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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系统要我拯救恶毒女配
　　作者：一只臭乌鸦

　　简介：
　　我是排雷（高亮）：不是所有世界都是he！也不是所有世界都甜！（第三、四个世界要慎重）！！不喜点叉弃文随意不用告知（画圈圈）
　　众所周知言情文里总会有一个对男主痴心不已求而不得的恶毒女配。女配们被男主辜负、抛弃、被女主污蔑、陷害……总之最后恶毒女配们的结局惨到让人叹为观止。温故的任务就是穿到各式烂尾歪书中去改变女配们的悲惨结局。

　　娱乐圈文里女配惨遭网暴被公司雪藏，正巧穿成女配豪门上司的温故英雄救美，温柔而耐心地哄着她：“乖，我来了……”
　　校园文里女配是男主正牌女友却不被喜欢、被男主各种冷漠无视，穿成男主小青梅的温故拉着她笑靥如花：“姐姐你真好看，故故好喜欢……”
　　女尊文里女配是不受宠爱还被亲人背叛惨遭毁容的小公主，穿成冷面大将军的温故不苟言笑，转身折了一枝花别在她头上，“在某心里，殿下最美。”
　　……
　　时刻牢记使命的温故陪在女配身边，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等看女配终于从男主这个渣男身上回过神，有了美好光明的未来后，温故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笑。

　　只是……
　　再一次被女配堵着说要和她谈恋爱的温故很崩溃。
　　好好的女配怎么说黑化就黑化？说弯就弯啊喂？！这可是言情文……
　　系统888早已见怪不怪：“还不是你自己撩得太过分！”
　　温故：……对不起。
　　女配们：“我不管我就是要你！你给不给？不给把你……”
　　慢慢知道快穿真相的温故无奈又宠溺：“给给给，都给你！”

　　注：所有女配为同一人。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女配，系统，快穿，现代，互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故┃配角：各式恶毒女配们┃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为你来
　　立意：身处绝望也不要放弃，总有人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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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豪门×黑红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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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章
　　“故故！女配被人下药了现在正要被带去酒店！”
　　温故还没有从穿越的眩晕里回过神来，就听见888焦急的电子音。
　　“888快锁定女配的位置。”温故也知道现在是危急关头，赶紧说道。
　　《思你成疾》是一本娱乐圈文，女主洛轻轻从素人一步步成长成了名冠全球的影后，和男主封梓逍经历了误会、了解、相爱再到被迫分开，最后经历了种种磨难好不容易在一起。
　　头有些痛，是888在传输剧情，温故大致了解一下。
　　书中的女配方知新和男主封梓逍是青梅竹马，彼此都有好感，只是因为方家的公司出了事，方知新不得已出了国，两人还没来得及表露心意就分开了。
　　方知新长得漂亮，虽然有些小任性但和其他富家女比起来还是好很多的。两人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封梓逍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后来封梓逍偶遇了洛轻轻。
　　最开始封梓逍只是被洛轻轻那三分与方知新相似的面容吸引，在知道洛轻轻急需用钱的时候就提出了包养她。洛轻轻为了那救命钱答应做封梓逍的小情人。后来两人在接触中慢慢放下了对彼此的偏见，相爱了。而就在这时，方知新回国了。
　　方知新在国外呆了几年，一回国就因为其明艳精致的长相被某一知名导演看上出演了某大IP电影的女二号火了。此时的洛轻轻也在封梓逍的帮助下进了娱乐圈。
　　方知新还以为封梓逍是当年青涩懵懂的少年，却不知封梓逍一边和她暧昧一边又和洛轻轻纠缠不清。等方知新知道洛轻轻的存在后，她崩溃了，一时间，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的方知新做了很多不符合她性格的事。后来她做的事被封梓逍和洛轻轻曝光，粉丝们大惊，原来他们喜欢的居然是个抢别人男朋友的第三者，愤怒的粉丝们纷纷脱粉回踩，方知新一下就从当红小花跌进了谷底。
　　温故穿过来地时间正是方知新被公司雪藏的时候。没了封梓逍的帮助，本来就是破产白富美的方知新马上就被人给盯上了，偏偏方知新的经纪人是个人面兽心、现实到底的人，二话不说把方知新送到那些人手上。
　　温故现在已经缓了过来，她这次的身份方知新所在公司的老总的独生女。
　　888果然靠谱。
　　温故刚刚这么想着，就听到888给力的提示：“女配现在在温氏旗下的君越酒店。”
　　于是温故赶紧拿了车钥匙，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往君越酒店赶去。
　　“别碰我，不要碰我！走开！走开啊……”
　　方知新被灌了很多酒，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走着，她的头好晕，眼睛也睁不开，可是她好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梓逍会变心啊？
　　明明他们前几天才约了会，封梓逍也没有告诉她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方知新眼里氤氲着泪，旁边的男人一双手在她身上碰来碰去，方知新一阵恶心，用尽力气推开他想要跑。
　　呵。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张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她送到这些所谓的大佬床上？
　　可是她不愿意啊。
　　她不想被这个油腻肥胖的老男人侮辱……
　　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方知新跌跌撞撞地往前扑了一下，她绝望的想：我一定会跌在地上吧？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相反，她跌进了一个柔软清香的怀抱。
　　温故深深地喘着气，她一路跑过来正好看到方知新要摔倒，幸好她接到了。
　　“这不是小温吗？哈哈哈，这个女人是许叔叔的小情人，小温把她给我吧。”
　　温故眯着眼睛看眼前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猥琐男，是了，就是他。原著里没有温故，方知新就是被眼前这个叫做许成林的男人给侮辱了，最后醒来的方知新躲在浴室里割腕自杀，含冤而死。可哪怕是死了，她依然没有摆脱“小三”的污名。
　　温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怀里的方知新就颤抖着声音呢喃着：“我不是……救、救我……”
　　温故感受到怀里人的害怕和恐惧，她轻轻的拍着方知新的后背，柔声回道：“没事了，睡吧，一切有我。”
　　方知新身子一颤，双手紧紧地揪着温故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掉。
　　一旁的许成林有些不悦，声音沉了几分：“小温，有的事不该管就不要管。我想温氏和我们许家的合作……”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温故嗤笑一声，漂亮的杏眼看了许成林好一会儿，直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许叔叔，您这可是在君越撒泼啊，且不说这是君越，您这小情人似乎还是四月娱乐的艺人吧？“一听见“小情人”三个字，方知新就使劲儿地摇头否认，温故轻柔地拍着方知新的后背，安慰着受惊激动的女生，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四月是我即将接手的公司，我可不想看见我公司下面的艺人被杂七杂八的人欺负。”
　　“温故你别给脸不要脸！”许成林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咬牙切齿。
　　“呵，许叔叔，温家护短是出了名的。你欺负了我的朋友，还想用合作威胁我……我想既然许叔叔为人不端没有丝毫长辈风范，温氏和许家的合作到此为止吧。”
　　温故说完看也不看一脸错愕和震惊的许成林，小心翼翼地扶着方知新离开。
　　温氏可是y市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许成林他们那点钱还不够看，这老不要脸的还真以为自己牛得不得了？就算没有方知新这事温故也不打算再要温氏和这样的人有来往。
　　她温故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就有个疼她如命的爸妈和用不完的钱！
　　温氏近几年发展很好，酒店、房地产、高科技、娱乐圈……领域都有涉及，温故在温氏旗下的各个酒店都专门的套房。她把方知新带到房间，看得出来方知新已经很疲倦了，温故接了温水，等到了沙发就乐了。方知新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虽然不想把方知新叫醒，但宿醉之后人是很难受的。想到这儿，温故一手拿着水，一手轻轻地摇了摇方知新，声音很轻：“知新、知新，喝点水好不好？”
　　方知新被人吵醒，有些不开心地蹙眉，但她没有什么起床气，睁开一双朦胧的美目看了温故好一会儿，才乖乖地喝下她送到自己嘴边的水。
　　是甜的。
　　“真乖。”温故摸摸方知新的头发，像是哄小朋友一样，“去洗澡好不好？”
　　方知新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温柔地对过了，印象里除了去世的妈妈和仍在服刑的爸爸就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她，这让她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她瘪瘪嘴，“不想去。“
　　“可是知新不洗会难受，也会臭臭……”
　　“才不臭！”方知新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温故笑了笑，她喜欢萌萌的小姐姐，方知新很对她的胃口。温故在现实中本来就是温柔的性子，现下对方知新又是怜惜，语气更加柔软地哄着人自己去洗澡。
　　方知新比温故矮一些，穿着温故的睡裙就明显大了。温故看着方知新露出来的那一片片白皙，有些明白为什么许成林那个色老头会这么迫不及待。
　　美色误人啊！
　　方知新洗完澡后清醒了一点，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眼里有些惊艳的温故，心里竟有些紧张。她也知道温故救了她，不然她今晚肯定是逃不掉的。当时她近乎绝望，只迷迷糊糊地知道是一个女生救了自己，现在清醒了一些后她才看清了温故的长相。
　　很漂亮很年轻的一张脸，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杏眼含笑，很温柔的模样。
　　就算没亲眼见过，方知新也知道这个人。
　　温故。
　　温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真正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女。
　　方知新曾在财经杂志上看过温故，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她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的经纪人张然打来的电话。
　　温故看着茶几上还在震动响铃的手机，笑着问：“不接吗？”
　　方知新抿抿唇，这才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喂……”
　　“方知新！你还以为你还是很红的影视小花吗？你马上给我回来！许总你都敢得罪，你真的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是吧？！你方知新就是一破产的富家小姐，还当自己是什么宝贝金疙瘩？！”
　　隔着手机，张然那刁钻刻薄的话就进了方知新和温故的耳朵。
　　方知新紧紧抿着唇，脸色红了又白，捏着手机的手绷得紧紧的。
　　温故也微微皱眉，看样子方知新过得是真的很不好。
　　“张姐，我不想……”方知新看了温故一眼，没有在她眼里看到鄙视和嫌弃，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之前还火的时候张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张然冷笑：“给你半小时你快点给我滚回来，不然，你就等着吧！惹怒了许总，你方知新在圈子里完了！”
　　温故起身，拿过方知新的手机，“你是张然？方知新的经纪人？”
　　张然吓了一跳，随后又阴阳怪气地嘲讽：“怪不得方知新不听话，原来是又傍上了个女的……”
　　温故皱眉，懒得和这种人多说：“我是温故，张然，我怀疑你的人品和业务能力，从今天开始你被解雇了。”
　　张然嗤笑：“呵，还解雇我了……你可真牛……”
　　温故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看向方知新，发现方知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两人的氛围有些寂静。
　　“被欺负了怎么不说？”思来想去，温故率先打破沉默。
　　方知新闻言勾唇嘲讽地笑了，抬眸看她，“说了有用吗？”
　　温故微顿。
　　方知新被爆出方父逃税、“勾引”封梓逍、买水军针对洛轻轻一系列事后掉了很多粉丝，公司目前的管理人收了封梓逍的钱，不但没有出来替她澄清，还下令直接雪藏她。想来方知新也是挣扎过，可最后还是没有办法。
　　温故看着眼前似乎失去了生机的女生，心里叹了口气。
　　方知新的确不该处处针对洛轻轻，可她并没有做出对洛轻轻有实质性伤害的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真的是让人唏嘘。
　　“知新，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公司的不作为寒了你的心。可请你相信我，你的未来还很长，不要轻易地放弃，好吗？”
　　方知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温故。
　　自打出事以来，每个人都说方知新她是自作自受，所有人都在骂她、嘲讽她，包括曾经口口声声说最爱她的粉丝们。
　　温故是第一个……叫她不要放弃的人。
　　“啪嗒。”
　　是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方知新小声的抽泣声。
　　温故看着似乎是在发泄情绪和委屈的方知新，无奈叹气。她默默地陪着方知新，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迟疑了一下，随后温柔而坚定地抱住了她。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有我在。”
　　每个人都会经历最低谷的时候，眼前的女生是这般的鲜活美好，就算没有系统，温故也决定好好地守护她。


第2章第2章
　　等方知新哭累了红着眼睛睡着后，温故替她盖好被子，拿着自己的手机去了阳台。
　　“喂，爸爸。嗯，许成林人品不行，我们不要在和他有合作了。是，那个女生受惊了我陪她几天……是新认识的朋友，她叫方知新，人很好。好……等她好一点再带她回家。对了爸爸，我想要四月，就是那个四月娱乐……嘿嘿嘿，谢谢爸爸，最爱爸爸啦……咳咳，也最爱妈妈，嗯嗯嗯，知道啦知道啦……”
　　打完电话，温故啧了一声，“八爷，你给我安的身份是真的牛。”
　　888可骄傲了，嘿嘿地笑了几声，为了让温故的身份合理化，它可是用了好多积分升级系统的！
　　哼！
　　温故还蛮喜欢这个爱撒娇的系统。她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对系统的认知都是一堆冷漠的数据，可自家888就完全是个小孩。
　　夸一夸就嘚瑟得很。
　　温故照例夸了888几句，撑在栏杆上看着y城繁华的夜景。
　　888说她要完成10个任务后才能回到现实世界，这才是温故的第一个任务。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守护方知新，温故就不会再让她被男女主欺负。
　　想到原著里干干净净地小白花女主，温故嗤笑，也就只有那些狗男人才觉得小白花单纯善良美丽无暇。呵，如果真的那么单纯，洛轻轻又怎么会“无意间”露出吻痕让方知新发现她和封梓逍的关系？以温故的视角看，洛轻轻可真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洛轻轻不是不在乎身份嘛，那她就要把方知新一步一步地捧到那国际影后的位置，要比原著里洛轻轻的地位还高。
　　温故心里有了打算，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等处理好这些事，夜色渐浓，温故洗了澡就去另一个房间。她的套间很大，方知新在主卧休息，她就去了侧卧。
　　一夜好眠。
　　方知新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但好在昨天晚上温故又是让她喝糖水又是让她去洗澡的，不然她今天早上可不会只有这么点不适。
　　“我在哪儿？”方知新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边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她还没有喝断片，很快她就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是温故救了她，把她从许成林手里带走。
　　方知新掀开被子仔细看看，然后松了一口气。就算温故救了她，但是她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温故是温氏独女，据说一直在国外深造，怎么会突然回国，还正好救了她？
　　现在的方知新本能地觉得温故帮她也是别有所图，毕竟这个圈子里，美丽就是原罪，之前方知新比较红，还有封梓逍撑她，所以她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后来她被公司雪藏，除了那个许成林，打算潜她的人里面也有一些女人。
　　如果温故知道方知新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她温故是直的，比钢铁还直！
　　确认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和不适，方知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咚咚咚。”
　　房门被人轻轻扣响，是极其有规律的三声，不急不缓的。接着就是温故清浅的声音：“知新，你醒了吗？”
　　方知新愣了一下，昨天她是喝醉了，但今天听到温故的一句“知新”，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白瓷般的脸上也悄悄涌上了红晕。
　　“醒、醒了的……”方知新说完有些恼，她昨晚在温故面前失控哭得太厉害，现下说话才发觉自己略微沙哑的声音，而且她还结巴了！
　　温故可不知道方知新的小纠结，笑了笑，“那我进来啦？“说完也不待方知新反应就推开了门。
　　这会儿正是早上9点过，温故的房间采光好，并不刺眼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撒进来。温故就是踩着这样温和的阳光进来的。
　　温故……真的好漂亮啊……
　　怪不得温故她现在都还是y市上流圈子里不少人心里的白月光。
　　温故看着还坐在床上呆呆看着自己的方知新，轻轻笑了起来。她本来就长得好，这样一笑起来更是杏眼弯弯，两个小酒窝清晰可见。
　　方知新呆愣愣的，纤细的手指微动，她好想去碰一碰温故的小酒窝啊。
　　明明没有喝酒，她怎么又有点儿醉了……
　　“知新，你想吃什么？“
　　“……”方知新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还是呆愣愣地看着她。
　　温故无奈，又问了一遍。
　　“啊？”这下方知新如梦方醒，开小差被人抓住了，她有些羞涩，“我……我都行的。”
　　都行？那有点难办啊……
　　温故这么想着，看着床上攥着被子的方知新，她的声音更加温柔：“那我下去买，等会儿会有人送衣服来，知新你先去洗漱好吗？”
　　方知新听着温故温柔的话，心里的紧张慢慢消了些。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对着温故大方地笑了一下，“好。”
　　众所周知，言情小说里最漂亮的往往不是女主，方知新不愧是原著里最美艳的女配，比女主那清汤挂水的样子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方知新洗漱的时间，温故穿了件外套下楼买早饭。她完全可以叫客房服务员送来，但温故想着方知新现在对人有些敏感，所以还是她自己去买吧。等温故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回去时，正巧碰见了在门口等她的林涟。
　　“故故！你终于回来了！”
　　林涟是温故的好友，也是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年纪轻轻地就带出了一个影后两个影帝。
　　温故笑着听林涟叽叽喳喳的说这些年国内发生的事，找了个她没有说话的间隙道：“涟涟，我们进入再说，我买了早饭。”
　　林涟开心地点头，她家故故就是好！
　　等两人进了房间，温故给方知新新派的助理小杨就带着新衣服到了。
　　“咦，故故你这衣服是……”林涟看了一眼小杨，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小杨带来的衣服上。
　　温故并不喜欢这种明艳的颜色和繁琐的式样，所以这套衣服是……
　　温故笑了笑，然后带着衣服去浴室门外。
　　“知新，衣服我放在门口的衣架上了。”
　　浴室内的声音停了停，随后温故听见了一句“好。”
　　方知新的动作很快，等温故摆好了早饭招呼着林涟和小杨坐的时候方知新就出来了。
　　“故故，你不会是养了个小情人吧……”林涟打趣着好友，下一秒抬头就看到了方知新。
　　……
　　哦豁。
　　林涟摸摸鼻子，她也是圈子里的，自然知道眼前这个明艳精致的女人是谁。不过不是说方知新被雪藏了，怎么会和温故一起？
　　“小情人”几个字一出来温故就知道要完，果然，林涟话还没说完就被方知新听到了！
　　温故无奈，伸手推推林涟，然后走到方知新面前解释道：“这是林涟，我的好友。她平时说话随意惯了，知新不要介意。”
　　方知新摇摇头，其实她很讨厌“包养”、“小情人”之类的话，在这段时间更是厌恶到了极点。可刚才她听到林涟说自己是温故的小情人时她居然没有反感，反而……
　　反而有些窃喜。
　　温故见方知新是真的不介意，就笑着带她坐下，然后把还是温热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
　　“你胃不舒服，吃清淡一点。”
　　等温故回头时，就看到林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她一乐，顺手给林涟夹了个汤包，“好了好了，怎么会忘了你。”
　　一旁当空气的小杨埋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温故也给了她一碗皮蛋瘦肉粥，笑道：“小杨也别客气，我们知新以后要多多麻烦你了。”
　　小杨受宠若惊，她刚毕业不久，再加上性子闷，在公司里也只能充当下手的职位。没想到昨晚她的师傅说她被新老总点了名，想起师傅昨晚说她走了大运，小杨还有些莫名其妙。
　　方知新坐在温故的旁边，见她也是这么柔和地对另外两个人说话，情绪有些低落。但她很快就听到了温故的那句“我们知新”。
　　她长长的眼睫轻颤，偏头看着在和小杨说话的温故，眼里慢慢淡出了些许色彩。
　　等温故和小杨交流完，就感觉到袖子被人轻轻捏住了，她愣了一下，就听到方知新轻声道：“我想吃生煎包。”
　　女孩的声音又娇又软，乍一听就像是在对她撒娇。
　　温故迷迷糊糊地夹了个生煎包过去，888在她脑海里发出了鸡叫：“故故！方知新的好感度加了30！！”它家故故果然是最迪奥的，这才一个晚上，就把任务对象的好感度刷了30！
　　温故面上还是含笑的模样，心里却在纳闷。先前她还能感受到方知新微微的抗拒和别扭，怎么下去买个饭突然间好感度加了这么多？
　　不过管它呢，好感度加了也是好事。
　　等四人吃完饭，温故笑着道：“知新，林涟和小杨当你新的经纪人和助理好不好？”
　　方知新微怔，随后勾唇浅笑，“好。”
　　林涟悟了，原来温故是想让她带方知新。说实话林涟之前带的人不是合自己眼缘就是真的有天赋。她没和方知新接触过，但也是看过方知新的出道作品，那个一身灵气的小姑娘遭遇这些龌龊事也是够倒霉的。林涟在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方知新最近的遭遇，本就同情她，再加上这可是温故让她带的人，她爽快的答应了不说，马上就风风火火地去给方知新挑合适的剧本了。
　　方知新和林涟、小杨加了好友，和温故一起送走她们，等两人都走了，温故就听见方知新的话：“温总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
　　温故皱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叫她温总了？
　　女孩子的心思果然好难猜！
　　她斟酌着，看着认真和她对视的方知新：“我马上会接管四月，你的那些遭遇我都知道，你是四月的艺人，公司不会坐视不管的。”
　　“是……这样吗？”方知新眨眨眼睛，这是一个很官方的回答，可是她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开心？她强撑着露出一个笑，“谢谢温总，我一定会努力赚钱的。”
　　温故感受到方知新的勉强和不开心，想了一会儿又道：“知新，我们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
　　方知新愣愣的，温故的表情很认真，“我们是朋友。”
　　“我是为你而来的。”
　　方知新的脸腾地红了，逃似的跑了，独留温故一个人原地茫然。
　　“888，我这是说错话了？”
　　“888也不懂诶，不过方知新的好感度又涨了2！”
　　“……”
　　房间里，方知新靠在门上，她的心脏跳动得厉害。想起刚才温故的“我是为你而来的”，方知新脸红红的，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傻笑。
　　她好开心！
　　终于有个人愿意陪着她，还对她说是为她而来的。
　　她真的……好开心。


第3章第3章
　　温故本打算送方知新回家，可888说现在方知新所在的小区外面有很多狗仔偷拍，无奈之下，温故只好让方知新继续住在君越。
　　林涟效率很快，当天就送来了好几个剧本。
　　三人坐在沙发上讨论着。
　　方知新是凭借明艳妩媚的形象出道，后来四月给她安排的剧本大多也是这种类型，这不仅限制了她的戏路，观众们也有些审美疲劳。她的粉丝们夸她盛世美颜，在圈子里恃美行凶，但黑粉们则骂她只能演妖艳贱婢。
　　“知新最近的声誉不太好，可能接不到一些好角色。”林涟说得委婉。
　　这个圈子永远都是最残酷最无情的地方，昨天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男神女神，今天就可能被踩进泥里。
　　方知新倒无所谓，她已经体会过墙倒众人推的滋味了。其实她并不喜欢演戏，只是当时方家出事，为了偿还那些债务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这个圈子。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的剧本，这是一部仙侠题材电影里的魔族圣女，戏份并不多。曾经她根本不可能会在意这种小角色，可现在……
　　“这些都不适合。”温故皱着眉，把剧本放下，“我想给知新重新安排戏路。”
　　她的话一出来，林涟和方知新都愣住了。
　　温故恍若未觉，白嫩修长的手指在剧本上点啊点，道：“知新的演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不该被局限于一种固定的角色。而且……这些角色都配不上知新。”
　　“故故，你的意思是？”林涟心里一咯噔，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涟涟，知新会比许莜更耀眼。”温故挑眉，语气很轻。
　　许莜，林涟呕心沥血带出的影后，至今还活跃在影视界。只是许莜前脚当上了影后，后脚就和林涟家公司解约去了封梓逍名下的盛世。不过嘛……没了林涟的许莜最近的发展似乎不太好啊。
　　方知新听到温故的话后猛地抬头，深深地看着她。温故就这么肯定她能超过许莜？就这么相信她所说的话？
　　方知新不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所以温故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888看着方知新的好感度涨了又跌、跌了又涨，它咬了一口薯片，想不通。
　　因为温故的话，林涟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摇头失笑：“故故，这就是你把我从风耀挖到四月的原因？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现在可是扬言不准我回家。”
　　温故也笑，“只是要你来四月带知新，等知新稳定下来涟涟你自然可以回风耀。”
　　林涟：……
　　我有句mmp不知道该不该讲。
　　合着她林涟就一工具人？
　　“故故。”
　　“嗯？”
　　“你是真的狗。”林涟咬牙切齿。
　　温故淡定点头：“谢谢夸奖。”
　　方知新插不上话，有些烦闷地翻看着剧本。好在林涟很快拿着剧本离开了。林涟一走，房间的氛围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温故看了方知新好几眼，对方一直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温故觉得方知新好像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总是不开心呢？
　　温故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知新，眼前的少女才24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可是这朵花儿经历了太多磨难，如果这次她没来或者来晚了，方知新的结局是不是又和原书一样？只要一想到方知新的结局，温故的胸腔就微微发涩。
　　方知新还沉浸在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里，突然感觉到头被人轻轻摸了摸，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抬起眼睛看过去，就掉进了温故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鹿眼里。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知新听见温故轻柔的声音，她的眉眼间带着醉人的温柔，似乎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温故就是这样温柔体贴的模样。
　　阴暗的心情被抚慰，方知新眨眨眼，扬起一抹笑。她本来就生得漂亮，现下这么笑起来，眉眼都生动了不少。
　　“温总，我会好好努力的。”
　　温故揉揉她的脑袋，顺着她的话笑道：“我很期待。”
　　期待你一步一步登上属于你的舞台。
　　方知新被她看得俏脸微红，似是羞涩般地低下头。在温故看不到的地方，她嘴角浅浅的笑意凝住，唇线轻抿，眼里的羞涩尽数褪去只余下几分冷漠。
　　温故……
　　呵。
　　温总，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等目送温故离开，方知新面无表情地进浴室洗头发。
　　温故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此时的她正开着自己低调的宾利准备去四月娱乐。她是空降四月娱乐，高层虽然表面不说什么，但对温故的不屑还是溢于言表的。888给温故安排的这个身份之前一直在国外，除了温氏独女的身份外，温故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好让他们害怕的地方。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张楚山也是这么想的，他最近特别不爽，毕竟温故这个关系户空降四月之后他就从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变成了主管，还是没有油水可捞的那种！
　　温氏旗下涉及颇多，四月只是其中一个娱乐经纪公司。但毕竟温氏是大企业，四月这几年的发展还算不错，在业界的口碑也是很好的。张楚山在四月娱乐的总经理位置上呆久了，现在温故空降不说，短短几天时间就大刀阔斧地改革，把张楚山和他的亲信排除在了高层外，张楚山对此又生气又害怕。
　　封梓逍知道这件事后，对张楚山抛去了橄榄枝。作为男主，封梓逍也是继承家业，封家也算y城的大户，可却怎么也比不过龙头老大温氏。封梓逍之前为了捧洛轻轻，特地收购了一个即将破产的娱乐公司，不得不说男女主果然是天道宠儿，运气那是好得没话说。
　　洛轻轻出道就接了一个女主剧本，她虽然比不上方知新的明艳动人，但好歹也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再加上她眉目间那隐隐三分与方知新的相似，所以她一出道就踩着“小方知新”的名号上位，又有封梓逍的力捧，顺利跻身四大小花之一，粉丝量直逼小花之首的方知新。
　　现在方知新掉粉被拉下神坛，洛轻轻可不就成了小花第一人？
　　温故坐在扶椅上，冷淡地看着手里一沓的辞职信。
　　不愧是男主啊，这么快就来挖人了。让她看看这都是些谁。
　　张楚山、林清、韩亚妮……
　　四月娱乐曾经的总经理、总监、甚至还有力捧的艺人。
　　呵。
　　888告诉温故她必须符合不同世界人物的性格，这个世界的温故脾气好，可这不代表她好欺负。温故平日里那双清澈的杏眼眼部线条柔和，最适合温温柔柔的笑，但此时却有些锋利。
　　“韩亚妮，你要解约？”
　　温故看也不看黑着脸站那儿的张楚山，冷淡地问着一个女生。
　　被点到名的韩亚妮也不怕，她是雪藏方知新后四月娱乐捧出来的，四月在她身上花了很多精力，可没想到她居然要和四月解约。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原书中温氏被封家搞破产吞并后，这个韩亚妮成功勾引到封梓逍，给男女主制造了好些个误会，想到此，她看向韩亚妮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方知新出事的时候，韩亚妮可没少出力啊……
　　相比韩亚妮，她家知新可一点儿都不恶毒。
　　想起方知新，温故眸中的冷意散了些。她接管四月已经两个多星期了，这两个多星期里她时常和方知新联系，温故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到方知新对她的戒备少了很多，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了。
　　因为舍不得方知新出来被网友骂，温故特地嘱咐林涟给她找最适合她的剧本，还央着便宜老妈把方知新介绍给息影的双料影后叶蔓，让方知新好好打磨演技。听老妈说叶姨经常夸方知新是个上天赏饭的好苗子。叶姨眼光高，知新能入她的眼也是她自己的造化。
　　温故似乎已经看见了方知新站在最高处俯瞰众生的风姿。现在的方知新也许还只是一株饱经摧残的幼苗，但温故相信，只要她好好的守护着方知新，假以时日，这株幼苗一定能成长为一棵参天巨树。
　　温故心里想着方知新，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但这笑声在其他人听来就不是很美妙了。
　　韩亚妮那张娇媚的脸在听到温故的轻笑声中变得有些扭曲，她本来以为把方知新雪藏之后公司会一心一意地捧她，事实也的确如此，韩亚妮靠着身体取悦了张楚山得到了很多资源。可温故来了之后，张楚山变成了个普通的主管不说，之前给她的那些资源都没了！
　　韩亚妮不甘心，在她看来温故只是一个脸比较好看的富二代罢了。韩亚妮不是没想过勾引温故，可她居然看到温故和方知新走在一起！一时间韩亚妮恍然，怪不得温故一来就换掉了张楚山、撤走了她的资源，原来是在给方知新出气！
　　想到自己对方知新的冷嘲热讽和所做的那些事，韩亚妮有些心慌。如果真的让方知新重新复出，那她就完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韩亚妮很了解方知新睚眦必报的性格，她现在勾搭上了温故，一定会让温故对付她的！所以韩亚妮在听到张楚山喝高了说封梓逍挖他走的时候就动了心思。
　　封梓逍可是近段时间上流圈子里的新贵，只要搭上了他，她韩亚妮还需要在四月娱乐这么个不瘟不火地公司里担惊受怕？
　　“温总，我觉得公司不适合我的发展。”韩亚妮勾勾耳旁的碎发，一副含情脉脉、风情万种的模样。其实在韩亚妮心里，她不仅想去勾搭封梓逍，还想要勾走温故。只要一想到方知新的金主被自己勾走，韩亚妮就很兴奋。想当初她比方知新早出道那么多年，却还是比不上方知新的咖位。嫉妒让韩亚妮各种看不惯方知新，哪怕方知新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韩亚妮对自己颇为自信，她就算脸比不过方知新，可她的身子绝对比方知新要勾人得多。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温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沉声道：“可以，既然韩小姐要解约，那违约金还请韩小姐你尽早偿还。还有张主管，林经理……”温故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四月留不下你们这堆大佛，你们要走也请便。”
　　张楚山他们涨红了脸，他们本来以为温故会挽留他们，可没想到温故就像赶苍蝇一样巴不得他们快走！
　　“温总年纪轻轻的想不到这么无情。”张楚山皮笑肉不笑的。
　　温故喝了口咖啡，笑着回道：“无情也是要对人的，张主管您觉得呢？”
　　“温故你别太过分了！”张楚山哪儿听不出来温故在讽刺他，他这么些年来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温故放下杯子，陶瓷杯底和木质桌面发出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一直都是浅笑着的温故勾着唇，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莫名地有些瘆人。
　　“张楚山，我温故给你面子你别不要。非要我把你挪用公款、强迫艺人陪酒的腌臜事爆出来吗？”
　　张楚山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温故继续道：
　　“林清总监，你公费报销的钱三天之内给我补回来，否则温氏也不介意损失点蝇头小利把你送进去。”
　　“林成经纪人，你替你名下艺人收的那些东西还是老老实实还回去，四月不允许私下接受粉丝的筹资，这一点经纪人守则应该写得很清楚吧？”
　　……
　　温故平淡的声音让这些人心惊肉跳，他们错了，本来以为温故是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可这分明就是一只笑面虎啊！
　　韩亚妮太阳穴直跳，生怕温故说出她做的那些事。
　　温故似笑非笑地看了韩亚妮一眼，“韩小姐，违约金请你尽快支付。”
　　说罢，温故打了内线电话叫来保安把这一群脸上青红交加的人给“请”出去。在他们出去之前，温故“无意间”接了老爸的电话：“爸爸，太累了，四月这些人啊……啧。”
　　当下所有人都眼皮一跳，温故口中的爸爸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这可是温绍古！温绍古是谁啊，他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温霸王！他们居然还狂妄自大地以为温霸王的女儿会是一只小绵羊！
　　且不说这些人或懊悔或害怕或愤怒的表情，处理完这些人，温故捏捏眉心。
　　接管四月的这两个星期她还是很累的，虽然有888这个逆天的存在，但温故还是要亲手处理很多事情，有的时候忙起来，温故连一口热饭都吃不到。
　　温故想着既然她来了，那原著里温氏覆灭的结局可不会再出现了。
　　封梓逍？
　　呵，不过是一个占了天道运气的渣男，也配当种花国商业巨鳄？
　　手机默认的铃声响了起来，温故拿过来一看，就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她清清嗓子，接通：
　　“喂，知新，怎么了？”
　　方知新听到她如同平常温柔的声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听小杨说最近公司蠢蠢欲动，温故才刚回来，还没有站住脚跟，她怕温故对付不了那群老油条。
　　温故等了一会儿，见电话那头的人不开腔，又低低地唤了一声：“知新？”
　　方知新回过神来，她现在正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很轻很柔，带着些许期待：“温总，我可以来给你送饭吗？”


第4章第4章
　　“送饭？”温故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好，那麻烦知新了。”
　　方知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扬起，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挂掉电话后，方知新随手就把手机丢在旁边，旋开水龙头接水洗脸。
　　她是会做饭的，在国外的那些年，方知新每天都要算着钱过日子，也因此学会了做一些家常菜。方知新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把温故死死地抓在手里，她什么都没有了，但只要她多讨温故开心，那她就不会这么快被丢弃。
　　方知新到的时候温故正埋头处理文件，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拿着饭盒轻轻敲门。温故听到声音后立刻抬头，对方知新笑得很温柔。
　　她似乎很喜欢笑。
　　方知新这么想着，她摘下口罩，也对温故露出一个笑。
　　“温总，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厨……”方知新眼睫轻颤，眼里有些落寞。温故猝不及防被她的美颜给暴击到，表面稳如老狗，内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八爷！！888！！方知新太好看了吧？！”
　　888咬着薯片，点头：“女配可是和女主抢男人的，不漂亮一点怎么抢？”随后又很鄙视地道，“故故，你不要这样没见过世面好不好？”说出去都丢人。
　　温·没见过世面·故：……
　　好的吧。
　　温故瘪瘪嘴，过去牵着方知新的手带她进休息室里坐。
　　“都说了不要叫我温总，知新你总是这样。”温故嘟囔着，“我们是朋友，你再这么客气我要生气了。”
　　方知新一听连忙抬头，温故是她绝对不能失去的依仗。可这一抬头才发现温故依旧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方知新心下松了口气，唇微抿，声音很小：“温、温故。”
　　“诶！”温故笑得很开心，声音清脆。
　　真傻。
　　方知新冷眼看着，可嘴里却道：“温故，我的手艺可能比不上那些大厨……”
　　话还没说完，温故就捏捏她的手，笑得很开心：“知新你说什么呢！这么香的菜一看就可好吃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饭。”
　　这倒是真的，温故这是第一次吃别人送的饭。她夹起西红柿炒蛋放在嘴里品尝，随后笑得更加灿烂，两个小酒窝也显露出来，“好吃！”她一边吃还一边给方知新夹菜，“知新也要多吃一点，最近都瘦了……”
　　方知新眼神复杂地看着碗里的菜，方家家规严，食不言寝不语是最基本的，在方知新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给她夹过菜。她记得妈妈在世时总是对她说她既然享受了方家女的身份就必须付出同等的努力和代价。她恪守着家规，一举一动都符合名媛的优雅。可最后呢？她家破产，她喜欢的人居然抛弃她和一个她曾经看不起的女人在一起了。
　　捏着筷子的手一紧，方知新眼里晦涩不明，不过一会儿时间，她又恢复了平静。
　　“知新最近都是在叶姨那里学习吗？”吃完饭，温故和方知新一起收拾好餐具，一阵沉默里，还是温故先开口。
　　方知新点头，“是的，叶前辈教了我很多。”
　　她是非科班出身，当初火也不过是选对了角色，这么多年下来演技也没有多少提升。叶蔓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说她不适合这条路。
　　方知新还记得当时叶蔓只是凌厉看她一眼，说：“你有天赋，只是你并不想当个演员。”她当时低着头紧紧地捏着手，是，她虽然有天赋，可是她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当演员上面。
　　叶蔓没有留情，说出的话很犀利。方知新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翻身的机会，她说什么也要抓紧了。叶蔓虽然说她心思不纯，但也是尽心在教她，方知新学得也努力。
　　她有天赋，现在又把一腔心思放在学习上面，演技提升得也快。
　　现在方知新也能偶尔得到叶蔓的夸奖了。
　　温故其实每天都在关注方知新的状态，她最近真的很辛苦，每晚都熬夜琢磨剧本，早上又很早起床去叶蔓那里学习。
　　想到此，温故有些心疼。
　　她轻轻地握住方知新的手，秀眉微蹙，真心实意地道：“知新辛苦了。”
　　她的手温热，却烫得方知新手心轻颤。
　　她眼里的心疼是那么真实，方知新心口微窒。
　　温故似乎……是真心对她好的。
　　不！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温故一定是有其他目的。
　　“涟涟说最近《仙途》在选角，其中有个角色很不错，只不过……是女三号。”温故说得有些心虚，她之前看不上林涟选的那些本子，说那些角色都配不上方知新，但是她现在又看上了一个女三号，她有些怕方知新心里不舒服。
　　《仙途》是网文里数一数二的好文，讲的是男女主在浩荡修仙界里通过不懈努力最终成功登仙的故事。与其他书相比，《仙途》最特别的是作者柳习枫同时写了男女主两条主线，其中还穿插着各式小人物的故事。柳习枫构造了一个庞大的世界观，文笔细腻，结构紧凑，从开文那天就晋升了新书榜的榜首，粉丝的数量也多。柳习枫更是凭借《仙途》一书成了网文界名副其实的大神。
　　《仙途》庞大的粉丝基础让资本们看到了可观的利润，一时间，《仙途》影视化就顺利的在网上爆了。书粉们当然不肯，他们害怕电影拍得太差毁了他们心中的白月光，也认为圈子里根本找不出人能拍出男主的风光霁月和女主的绝色倾城。
　　买《仙途》版权的公司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么大的肥羊，当即表示他们请了最负盛名的导演张弛和作者柳习枫亲自主刀，书粉们这才勉强接受。
　　林涟的意思是让方知新去试镜女主南岑，原书里，封梓逍为了让洛轻轻出演南岑特地为剧组追加了好几千万的资金，成了剧组里的投资商。洛轻轻虽然不符合书粉们心里的南岑形象，但她的演技还算不错，硬生生演出了五分南岑的风姿，后来她也凭借着南岑这一角色得到了最佳女主角的奖项。
　　与之前仙侠剧本里清秀小白花女主相比，南岑倾国倾城，绝美无双，早在《仙途》影视化之前网友们投票的结果是方知新是当下圈子里最符合南岑的形象。
　　可温故为方知新看上的角色却不是南岑，而是《仙途》里因为男主习暮那清冷如月的师尊青杳。青杳可以说是很多书粉们心中的白月光，她的戏份并不多，甚至大多时候只存在于男女主以及其他人的回忆里。温故选择青杳的原因很简单——青杳戏份少，洛轻轻肯定能演南岑，既然和女主避不开，那她给方知新选个戏少的还不行？
　　而且青杳好歹是个正面人物，至少比起方知新曾经演的那些个妖艳货色好了很多。只要方知新好好演，也是能挽回一些名声的。
　　就现在方知新的名声，要是让她去演南岑可不就是找骂吗？且不说张弛和柳习枫愿不愿意选她，就算温故砸钱给方知新机会，观众们也不一定买账啊。
　　“青杳的戏份虽然少，但是书粉们对青杳的好感还是很高的。”温故耐心地和方知新解释，“知新你现在要摆脱固有的形象，青杳这种类型你从来没有演过，所以给观众们的感觉会很不一样。”
　　温故越说越有些心虚，因为方知新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要是知新不愿意也没关系……涟涟还选了其他的……”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覆在唇上，温故愣住，眨眨眼。
　　方知新笑容清浅，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的。”
　　她深深地看着温故，眼里的色彩很是复杂。
　　温故眨眼，随后又弯了眼睛。
　　“温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方知新好像很执着于这个问题，时不时就会问她。
　　温故也不嫌烦，想也没想就回答：“因为我想知新过得好。”
　　“为什么？”方知新看着她，眼神锋利，有些咄咄逼人。
　　温故愣了一下，她当然不能说是888要求的，所以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我本来就是为你而来的。”
　　为你而来到这个世界。
　　一切都只是为了你而已。
　　方知新眼里咄咄逼人的审视稍褪，又听温故很小声的说道：“我想对你好。”方知新顿住，随后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毛轻微颤动。
　　温故对她真的很好。
　　她怕那些疯狂的狗仔欺负她，特地把自己的私宅给了她；她怕人们骂她，所以尽心尽力地替她选择合适的剧本；她还请来了叶蔓前辈教导她；她开除了那些欺负她的人……
　　温故怎么能这么好？
　　方知新觉得自己心中那抹强烈的不甘和怨恨正在缓缓地消失。温故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柔柔地照进方知新阴暗的心里。
　　“我可以一直相信你吗？”
　　方知新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一样，不认真听是听不见的。
　　温故听见了，她依旧温柔地笑着，眼里满满都是怜惜，“可以。”
　　温故……
　　方知新心里默念着，她突然有想去抱温故的冲动。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她坐在温故旁边，然后倾身靠近她。
　　她闻到温故身上浅浅的味道，是蜜桃香味，甜甜的，能甜到人心里去。
　　“阿故……我叫你阿故……好不好？”
　　所有人都叫她故故，她不要和其他人一样。
　　温故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方知新抱住了腰，方知新把脸埋在她的脖子处，声音闷闷的，“知知。”
　　“嗯？”
　　方知新耳朵红红的，她轻声说道：“我爸妈叫我知知。”
　　温故了然，她伸手回应了方知新的拥抱。感受到方知新轻轻的颤抖，温故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知知。”
　　少女的嗓音轻柔，软软的，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方知新鼻腔微酸，把温故搂紧了些。
　　--------------------
　　作者有话要说：
　　挠头，没想好这个世界是be还是he


第5章第5章
　　滨江区是y市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里的房子都是独立的小别墅，景色宜人，隐私性好，一度是富人名流们心仪的理想住所。
　　说来惭愧，别人都是千金难求滨江区的一套房，却不想温故在这儿有三套。其中一套是温故16岁时其父温绍古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另外两套也是温故成人礼那年温绍古和严卿这两个爱女如命的女儿奴送的。
　　温故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着实被惊呆了。
　　“温故”虽然是888为她所创的身份，但在她没有这个世界的时候依旧会按照888安排的轨迹生活。这也是“温故”会和林涟成为死党后来在剧情里远去国外读书的原因。
　　可以说“温故”就是她，她也是“温故”。在温故接受了这个身体后，原身所会的温故也都会。
　　温家父母对原身这么一个独生女可以说是疼爱到了溺爱的程度，这让温故刚来那会儿相当不习惯。后来温故撒娇卖萌无奇不用才堪堪劝服了温家父母，自己搬去滨江区的别墅一个人住。
　　温故想着总让方知新住在酒店里也不好，所以她特地把三套小别墅里最精美、环境最好的一套给了她。方知新当然是不要，温故好说歹说了大半天才让她接受，谁知这姑娘非得给温故打欠条，说以后把房租还她。
　　温故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方知新嘴里说把自己当朋友结果还这么客气，笑的是这个明明已经陷入泥潭的小姑娘依然拥有着一颗美好的心。
　　她被外界的恶意所伤，却依旧在得到一丝善意后就能向阳生长。
　　温故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她对方知新的喜欢又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这些日子的相处，方知新在她心里早就不仅仅是一个虚拟小说里的人物，而是她真心相待的朋友。
　　“小温总，今天下午的会议……”新来的特助是温绍古特地从温氏集□□下来帮温故的。特助姓蒋，叫蒋琛，是个常年穿着一身精心裁制的高定西装，沉默寡言却精明干练的人。
　　温故颔首，手指轻轻在桌上点了点，突然道：“蒋特助，下午的会议你代表我去。”
　　蒋琛表情平淡地推了推眼镜，“好的小温总。”
　　不多问，是特助的必修课。
　　温故赞赏地看了蒋琛一眼，她很喜欢这种聪明人。最近她都在忙着工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方知新了。不知道知知她最近怎么样……温故这么想着，虽然888每天都会跟她说方知新的情况，但她不能忽视自己的小伙伴。
　　一个优秀的小伙伴，必须定时定点去刷存在感！还要给恶毒女配送温暖！
　　于是四月的员工们看到自家英明神武从不缺勤的老板，第一次下了早班。
　　“温总好。”
　　“小温总早上好。”
　　……
　　从电梯出来，路上遇到和自己打招呼的员工们，温故嘴角含着浅浅的笑，礼貌而又疏离地和他们颔首示意。
　　“小温总真的太漂亮了，人美气质好。”温故刚刚走出四月的大门，前台就捂着红红的脸犯花痴。正好旁边也有几个年轻的女生，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八卦。
　　“小温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说好的笑面虎工作狂呢？”
　　这真的不能怪她们，谁叫温故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开除了好些高层，然后出三倍工资让她们跟着加了一个星期的班……
　　“估计是去找方知新吧？”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酸，“不知道方知新和温总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反正小温总现在什么好资源都塞给她！”
　　“对对对！！秘书处说只有方知新可以随时进小温总的办公室，她们还看见过方知新给小温总送饭……”
　　“我酸了，方知新运气真好……”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呵呵。”
　　……
　　女生们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去而复返的温故。等她们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和眉眼含笑的温故打了个照面。
　　八卦女生们：……
　　哦豁。
　　温故笑得温柔，可她们却感觉到了一阵阴风。四月谁不知道小温总是个笑面虎，面上笑得越温柔，下手就越狠。
　　我们错了！
　　几个女生哆哆嗦嗦的，欲哭无泪。
　　“现在是上班时间，下次说八卦要悄悄的。”温故笑着，看着面前一群脸红耳赤的小鹌鹑，见她们乖巧点头，温故又笑道：“知知是我的朋友，你们不要欺负她，不然我可不答应。”
　　……
　　这次温故是真的走了，女生们还呆呆地愣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捂着嘴发出尖叫。
　　“知知？这么亲密的吗？！”
　　“我磕到了！小温总好帅啊！！”
　　“我弯了……”
　　“方知新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
　　……
　　“故故，你刚才帅呆了诶！”系统空间里888吃着薯片，原本的电子音变成了奶萌奶萌的正太音，这是它央着温故用新人积分给它换的。说来温故也是惨，新手积分只有500，结果她又是给888买零食换声音买皮肤的，现在都只剩一半了……
　　不过到底是自家的系统，温故嘴上嫌弃着，身体却是很诚实。
　　温故刚想和888插科打诨，轻柔的铃声就响起，温故接起电话后脸色凝重起来。
　　“方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温暖舒适的布艺沙发上，方知新皱着眉，脸上红潮密布。
　　小杨看着方知新惨白的唇和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担心不已。她现在是方知新的助理，和方知新经常接触，她发现这个被网友们骂的人其实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不堪。至少方知新比她以前跟在师傅面前看到的那些明星好多了，她不会像有的明星那样人前光鲜亮丽、人后却仗着身份不把助理当人看，相反，和方知新过于惊艳的容貌比起来，她的性子很平易近人，甚至是温和得过分。
　　人与人的相处不就是一个真心对真心吗？小杨虽然话比较少，但手脚麻利，有她勤勤恳恳地负责方知新的日常生活温故还是比较放心的。
　　“温总，方姐发烧了！”小杨的声音有些焦急，“方姐她不愿意去医院……”这都怪她，没有提前备好应急的药物。
　　温故凝眉，语气有些急：“小杨你接点水给知知降温，我马上来。”挂掉电话后，温故紧抿着唇开车，从四月到蓉棠园的车程一般是半个小时，但温故硬生生的把时间缩短了一半。
　　躲在系统空间里的888感受到温故此时心情不好，顿时话都不敢说，连薯片也不敢吃了。它的宿主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可表情一冷下来还是让人觉得有些莫名吓人。
　　“小温总，方姐的体温降下来了。”
　　温故风风火火地赶到蓉棠园，听到小杨的话后心里一松。
　　方知新蜷缩着身体，小小一团的睡在沙发上，身上倒是盖了毯子，额头上敷着湿毛巾。
　　怎么就这样睡在沙发上？
　　温故不悦皱眉，旁边的小杨缩了缩脖子，声音很小：“方姐不愿意去床上，她不要我碰她……”事实上，方知新不喜欢和旁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所以她对小杨的靠近很抵抗，无奈之下，小杨只好任由她这样缩在沙发上。
　　温故面色稍缓，对着小杨点点头，柔声道：“家里没有医药箱，小杨，可以麻烦你去买吗？”
　　小杨赶紧应了，拿着手机就准备去买。快关门的时候，小杨透过门缝看到温故蹲在沙发旁耐心地哄着方知新，而她那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的方姐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搂着温故的脖子轻哼着：“阿故，我难受……”
　　小杨：……
　　对不起打扰了。
　　小丑竟是我自己？
　　生病的方知新粘人得紧，揽着温故的脖子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她。
　　“阿故。”
　　“阿故……”
　　温故心都快化了，这就是被人相信依赖的感觉吗？
　　软乎乎的知知真的好可爱啊！
　　想rua！
　　萌物控温故强忍着rua人脑袋的冲动，轻轻拍打方知新的背部，哄着她：“知知乖，我们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不要……”方知新靠过来，在她的脖子处蹭啊蹭，小声控诉着，“阿故都不来看我，我难受……头痛……”
　　温故赶紧去摸她的额头，小杨说温度降下来了，但还是有点烫。于是温故又只好哄着方知新放手，她好去换湿毛巾。可方知新说什么也不松手，一双雾蒙蒙的泪眼顿时就掉下了几颗金豆豆。
　　温故：……
　　这个动不动就哭的娇气包真的是原书里那个前期明艳端庄、优雅大方，后期黑化给男女主制造重重误会的恶毒女配？！
　　“888，女配是不是找错了？”温故面色复杂。
　　空间里的888同样面色复杂，虽然它的载体没有表情功能。
　　“这就是恶毒女配啊……”888嘟囔着，气冲冲的。宿主怎么可以质疑它？！哼！888生气了，再也不要理故故这个坏蛋了！
　　温故可不知道傲娇的小系统已经决定和她绝交三分钟，她现在只想把骤然幼稚下来的方知新给弄到床上去。
　　窝在沙发上睡觉，醒来不知道有多难受。
　　温故好说歹说，哄得声音都沙了，终于把迷迷糊糊的方知新哄着睡着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方知新搭在脑袋上的毯子拿来，然后更加轻柔小心的把方知新抱起来。
　　怎么这么轻？
　　温故眉间闪过一丝心疼。
　　她刚把睡熟的方知新给公主抱起来，就听到钥匙开门的啪嗒升，抱着医药箱的小杨踏脚走了进来。
　　……
　　四目相对间，温故清楚地看着小杨一变再变的脸色。
　　“对不起打扰了！”小杨把脸埋在医药箱后面，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还贴心地帮她们关了门。
　　温故：……
　　等等啊！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第6章第6章
　　方知新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也是靠着合适的角色一炮而红成了新晋小花，方知新看着梦里的自己因为封梓逍地欺骗和洛轻轻的挑衅而黑化，最后黑料缠身被张然送上了许成林的床。梦里没有温故，她被许成林侮辱了，她绝望之下躲进浴室里割腕自杀。可哪怕这样，她还是被人们嘲讽自作自受，没有人同情她，没有人在意她。她那被人陷害进监狱的父亲出狱后知道自己死后更是疯了，查到真相的方父却没有机会报仇，反而被封梓逍直接送进了疯人院。
　　原来她家破产也是封梓逍和封家的手笔。
　　方知新死死捏着拳头，梦里的封梓逍最后甚至是打垮了温氏，一举成为种花国的商业大鳄。洛轻轻则是成了德艺双馨的影后，最后嫁给了封梓逍，两人的世纪婚礼一度被网友们艳羡称道。
　　凭什么？
　　凭什么封梓逍让她家破人亡最后还活得逍遥自在？凭什么洛轻轻能踩着她方知新上位最后和封梓逍幸福一生？
　　她不甘心。
　　凭什么？
　　温故看着原本熟睡的方知新黛眉紧皱、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的样子吓了一跳。这是做噩梦了？温故倾身过去摸摸方知新的额头，温度还是有些高，她赶紧拿过旁边的湿毛巾给方知新擦汗。
　　“知知……”
　　“知知？”
　　是谁在叫她？方知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梦里痛苦的场景不见了，额头像是被人用湿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有人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脊背，动作轻柔，就好像她是易碎的珍宝。
　　“知知乖，不怕不怕。”
　　“我在呢，不要怕……”
　　……
　　周身被熟悉好闻的蜜桃香味包裹着，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方知新用力睁开疲倦的眼皮，模糊的视线缓缓聚焦。
　　是温故。
　　没来由的心酸让方知新呆愣愣的看了温故好一会儿，那人眉眼间的笑意不见，只余下满满的关心和担心。
　　“知知？”
　　温故刚来得及唤一声她的名字，就看见方知新哭了。不像她睡熟前那样撒娇耍赖的哭，她就安安静静地看着温故，眼里含着泪，那晶莹的眼泪就像是人鱼的珍珠大颗大颗的落下。
　　“怎么了这是？”温故最看不得她哭，伸出手擦掉那些泪，轻声细语道，“怎么了知知？乖、乖……不要哭。”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只好笨拙地给她擦泪，干巴巴地哄她。
　　记忆里突然现出一个娇小朦胧的身影，温故看不清她的脸，只隐隐觉得她是个女生。那女生似是在笑，柔柔地叫她：“温故姐姐……”
　　……
　　温故的心口猛的揪痛。
　　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阿故……”
　　方知新的声音换回了温故纷飞的思绪，她摸摸方知新的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怜惜：“知知，做噩梦了？”
　　方知新点头，还在无声哭着。有的时候无声的眼泪比起号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阿故，我害怕。”方知新往她怀里钻，还没有从梦境里回过神来，身子还在轻颤。那个梦境太真实了，就像是现实一样，想起梦里自己的绝望无助，爸爸的崩溃疯癫，方知新死死抓着温故的衣角，温故的气息让她略微平静，似乎只有温故在她才能安心。
　　“不怕不怕，我在呢，阿故在呢，知知不怕。”温故轻轻拍着方知新的背，就像是在哄婴儿一样。
　　方知新在她契而不舍的安慰中终于平静下来，可她还是抓着温故的衣角，缩在温故的怀里不肯放手。
　　“阿故，你是为了我才回国的吗？”
　　梦里没有温故，她没有回来。
　　温故愣了一下，方知新的语气有些不对，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隐隐有些期待。温故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方知新看着正在垂着眼睛给她换毛巾的温故，从初见开始，她的嘴边永远都含着一抹笑，对谁都是一副温柔礼貌的模样。
　　“我……”
　　温故的衣袖被人拉住，她下意识地朝方知新看去。
　　除了初见时她在她怀里脆弱狼狈的样子，温故后来再也没有看过方知新这副模样。温故突然发现，她印象中的方知新不仅是漂亮精致，性子也很要强。她会因为叶蔓随口一句“你心思不纯”而咬着牙熬夜琢磨剧本，把叶蔓给她布置的任务完美完成。她不会无条件的接受自己对她的好，相反，她懂得珍惜和感恩。前段时间温故忙着工作，每天的午饭和晚饭都是方知新做好了亲自送来。她会因为住了温故的房子而打欠条……
　　方知新真的，是个很优秀的女生啊。
　　“我会好好赚钱的。”
　　嗯？
　　温故不懂方知新为什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我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所以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方知新说这话时有些羞涩，她的视线虚虚落在墙上，脸有些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温故听力好她几乎都听不见。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温故笑，脸上的酒窝又现了出来。
　　方知新看得心动，顺从心里的想法，凑过去轻轻摸了摸温故的酒窝。
　　“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指尖的触觉柔软细腻，方知新抿唇，神色认真。
　　“不会。”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我会。”温故揉揉她的头，一如既往地回答，“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温柔啊？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
　　方知新终于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内心的阴暗和不安被人温柔地抚慰着。她不要利用温故去报复封梓逍了，她也不会再虚情假意地讨好温故。
　　这个人把一颗柔软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出来，她方知新何德何能，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关心和爱护？
　　“阿故你抱抱我。”生了病的方知新声音软糯糯的，让温故莫名想起小时候吃的糯米团子。软软的知知真的好可爱啊……温故这么想着，伸出手把人搂紧了些。她们抱了很久，温故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方知新现在正是脆的时候，粘人一点也很正常。想通了的温故放松了不少，也更加坦然。
　　“故故，你和方知新一直抱着干啥啊？”888奶萌奶萌的声音突然出现。
　　温故老实回答：“是知知一直在抱我，她现在正伤心，我要给她力量。”
　　“哦～”888乖巧点头，小手一挥就不再看温故和方知新了。故故和女配关系好点更棒了，这样他们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知知，你先松开我，我有东西给你。”不知道抱了多久，温故的手都有些酸。
　　方知新环在她腰间的手微紧，最后还是沉默地松了手。
　　温故没来由的松了口气，虽然知知抱着软软的，可她总觉得有点儿怪。朋友会这样一直拥抱吗？来不及多想，温故就去客厅抱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抱枕进来。
　　“知知，这个送给你！”温故一股脑的把抱枕塞进方知新的怀里，眼里的光亮晶晶的，“知知不要怕，以后小老虎会替我保护你的。”
　　方知新的心软成一片。她抱紧怀里毛茸茸的、有些奶白色虎纹的小老虎抱枕，嘴角扬起一抹绚烂的弧度，艳丽极了。
　　温故听到自己胸腔里过快的心跳声。
　　知知真的好好看啊。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手被人轻轻拉住，那个笑容明媚的女生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似水，温故听见方知新的声音：“谢谢阿故，我很喜欢。”
　　温故的脸有些烫，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又偷偷去看方知新。
　　“知知，我和叶姨说你生病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不要这么拼命。”温故轻咳一声，把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开，语气严肃。她知道方知新这段时间辛苦，但这次都生病了，她觉得方知新应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方知新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好。我都听阿故的。”
　　温故：……
　　温故被噎了一下，耳朵红了。
　　知知怎么生了一次病就奇奇怪怪的？
　　“你装乖我也不会心软的！我……我出去接个电话。”温故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把方知新的种种奇怪行为归结于她怕自己生气。
　　笨蛋。
　　方知新无奈地看着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温故，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
　　温故，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说了会一直陪着我的，你说了不会背叛我的。
　　所以……
　　你是我的！
　　方知新的眸光沉沉落在客厅，温故在那儿接电话。不知到是不是感受到党知知的视线，温故抬起头看过来，视线相对间，温故又是温柔的笑着。
　　“知知。”
　　她看见温故的唇型。于是她又笑，同样无声地做出一个口型：“阿故。”
　　精致豪华的小别墅里，她笑意盈盈地站在客厅，她同样笑着坐在床上，她们遥遥相望。随后温故指了指手机，在看到方知新点头后转身继续接电话。
　　她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她躲在暗沉的阴影里。
　　心脏不正常跳动的那一刻方知新就知道——她完了。
　　她掉进了一个名叫“温故”的温柔陷阱里，可她心甘情愿。
　　方知新拿过一旁的手机，偷偷拍下温故的背影。她把手机放在心口，眉眼柔软。又过了好一会儿，方知新给奶唧唧的小老虎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登了自己的微博小号。
　　“她是幸福。”
　　方知新这么写着。


第7章第7章
　　“知知，叫你好好休息你总是不听话！”饶是温故脾气好，看着不听她的话好好休息反而又起来给她做饭的方知新，温故的语气难得重了几分，“这几天你都是这样，我说了我会去点外卖的，我也可以叫阿姨过来做……”
　　温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知新那双水光粼粼的眼睛，指责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偏偏方知新拉着她的袖子，还用带着细碎哭腔的声音认错：“我知道错了，我、我只是想做饭给你吃嘛……”温故本来就不坚定的心立刻软了下来。她最见不得方知新哭，一看她哭，温故就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小杨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淡定的把方知新需要的食材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干净利落地离开厨房。这段时间温故为了更好的照顾方知新直接搬来了蓉棠园，就住在里主卧最近的客房。小杨见多了这两人粘粘乎乎的相处，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
　　小杨暗戳戳地看了一眼两人，温总是被方姐吃得死死的啊，只要方姐一软下来，温总就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的。
　　果然温总是个受吧？
　　温故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下了“弱受”的标签。她现在有些头疼，知知生病之后越来越爱哭了，有的时候语气稍微重一点都能掉金豆豆。果然女人是水做的，这眼泪说来就来……因着方知新最近总喜欢哭，温故也练就了一身哄人的好本事。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把哭唧唧的人给抱进怀里，一边温柔地擦掉她眼角的碎泪，一边轻声哄着：“知知乖，不哭了不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凶知知。”
　　方知新没有说话，只是在温故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她的阿故对她最心软了。
　　只可惜阿故还没有开窍，总说她们是最好的闺蜜。
　　方知新不知道温故会不会喜欢女生，但她总归不敢放肆。方知新不是没见过圈子里的同性恋人，可她家阿故就是一钢铁直女，怎么暗示都不会往那个方面想。只不过，让方知新庆幸的是阿故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她总会有机会的。
　　自打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方知新没少打着“闺蜜”的名号和温故亲密，她喜欢温故看她时温柔多情的眼神，喜欢温故和她说话时轻缓低柔的音调，喜欢温故对她无奈却又宠溺的样子……
　　徐徐诱之。
　　她是离温故最近的人，除了她，温故没有和别人这般亲密过。所以她有的是机会，慢慢来，她总会如愿的。
　　“你不准凶我。”某人恃宠而骄。
　　温故揉揉她柔软的头发，笑道：“好，不会了。”
　　方知新满意地蹭了蹭温故的脖子，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猫。
　　温故看得心动，想要去买只猫儿养在身边。
　　“老师在催我了。”方知新把脸埋在温故的脖子处，声音闷闷的。她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星期，本来她只想休息个两三天，可温故二话不说就直接给她请了近十天的假。《仙途》的试镜还有三天，叶蔓怕方知新还不够理解青杳的性格，特地给她打电话让她去补课。
　　“我陪你去呀，正好看看知知有没有进步。”温故善解人意地提出想法。
　　方知新嘴角轻扬，却并没有回答，反而轻声道：“阿故还要工作的，不用将就我。”这其实也算是她的真心话，这几天温故一直在照顾她，公司的事大多都分给了蒋特助，实在推不掉的会议也是线上举行的。她真的很辛苦，方知新心疼她，所以总是偷偷去给温故做饭。
　　在温故再三保证不会影响工作后方知新才“勉为其难”答应了温故陪她去。
　　停车场里，温故绅士的先替方知新打开副驾座的门，等她进去后才上车。因为有她陪着，温故大手一挥给小杨发了个红包批了假让她好好出去玩。
　　小杨：……
　　这就是师傅说的自己走了大运吗？什么都没做还有工资……
　　这样的老板她真的很爱。
　　看着方知新满含深意的眼神，小杨哆嗦了一下。不不不不，她对温总的爱是敬佩，不含颜色的那种！
　　宝马车里，温故正在侧身为方知新系安全带。她轻浅的呼吸打在方知新的脖子处，因为低着头的关系，乌黑的及肩短发不经意间划过方知新的锁骨。
　　痒痒的。
　　方知新又闻到那甜蜜的蜜桃香气，她有些脸红，胸口像是揣了一只兔子，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清晰可闻。她看着温故的唇，薄薄的唇瓣呈现出健康的粉色，唇形好看，一看就很适合接吻。喉咙突然有些干燥，方知新掩饰性的别开视线，脑海里却全是亲温故的冲动。
　　不可以……
　　阿故还不喜欢她，会吓到她的……
　　喜欢是冲动，而爱，是克制。
　　温故并没有发觉方知新的异常，替她系好安全带后马上就退过身坐在驾驶座上给自己系安全带，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方知新幽幽地看了眼观鼻鼻观心、专心致志开车的温故，目光甚是幽怨。她会因为温故不经意间的接触而心颤，可温故怎么就开不了窍呢？
　　且不说方知新有多郁闷，她们很快就到了叶蔓所住的地方。
　　不过刚刚到那高档公寓，远远的，两人就看到叶蔓等在那里。叶蔓和温母严卿是大学好友，后来叶蔓进了娱乐圈发展，而严卿则是和温绍古一见钟情顺利步入婚姻殿堂。当时她们俩一个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新人，一个是人人艳羡的豪门贵妇人，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但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疏远。
　　叶蔓的事业发展得很快，短短几年时间就拿遍了各个奖项，这其中也与严卿的保驾护航有很大关系。叶蔓一生未婚，把一切都奉献给了她所挚爱的表演。
　　说来叶蔓还是温故的干妈。
　　“叶姨！”
　　原身和叶蔓关系特别好，温故也打心底里亲近她。
　　叶蔓在事业的巅峰时期宣布息影，这让她的影迷们伤心欲绝。如今算来叶蔓已经淡出众人的视线好几年了，但依旧有很多人记得当年一笑倾人城、红遍大江南北的天仙。
　　“故故来啦。”叶蔓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美得让人心动。岁月从来不苛待美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叶蔓的气质也越来越从容。她笑着看温故，待看到温故后面的方知新时笑容微敛，“知新也来了。”
　　方知新垂着眸，叶蔓对两人的态度明显亲疏有别，她对她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却也好。许是她是温故带来的人，叶蔓教会了她很多演戏技巧，可以说毫无保留地在教她，但除了教她拍戏，叶蔓对她的其他一概不管。
　　温故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略显奇怪的氛围，她抱着叶蔓的手撒娇：“叶姨，我想吃千层酥。”
　　许是息影后无事做，叶蔓这么些年来就培养了各式各样的兴趣爱好。烘培自然是其中之一，原主记忆里叶蔓厨艺不错，尤其那做的一手千层酥最是香甜酥脆、好吃得不得了。
　　叶蔓打心眼里疼爱温故，闻言笑着打趣道：“来我这儿就为了千层酥？”
　　温故脸皮一红，当场否认三连，拉着方知新的手对叶蔓细声细气说道：“我来是想看知知的学习成果的，千层酥只是附加品……”
　　她这么一说，叶蔓和方知新都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原来阿故还有隐藏的吃货属性，方知新心里想着，决定等《仙途》拍完后就去报个厨艺班提升一下厨艺。不都说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吗？
　　她可得把阿故看紧了。
　　不能让别人捡了去。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进了家，其实这也多亏温故在，不然这气氛可没那么好。
　　“小方，给我看看你最近的学习成果。”叶蔓不愧是专业级的老师，温故刚刚喝了一口清香扑鼻的龙井茶，就见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叶蔓瞬间变成了严格的叶老师。
　　方知新也不含糊，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待她再睁开眼时，温故明显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场变了。
　　方知新属于那种美艳的长相，而现在温故却只觉得方知新看起来冷清清的。她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不笑时都是微微上扬的，自带笑意，所以以前的投资方和经纪人都只愿意她去接那种红颜祸水型的妖艳女性角色。但现在她的眼尾依旧微扬，气质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现在不是方知新，她是《仙途》里高高在上、清冷如月的正道魁首——青杳尊者。
　　方知新、不，是一身白衣的青杳尊者踩着白鹤而来，在众人的注目下平静地向掌门行李。随后青杳坐在掌门左手处，她微微抬眸，那张冰雪般的脸惊艳了众人。不过很快青杳就收回了目光，似是在座并没有一个人能够引起她的兴趣一般。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们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青杳的青睐，而她依旧不言不语，青杳尊者，不为凡尘任何事物驻足。
　　直到习暮和元宏的对战。
　　被元宏恶意压制的习暮口中喷出鲜血，被他踩在脚下，可习暮依旧固执的不肯认输。最后习暮昏迷前，只感觉到一股清风拂来，那如天上月一般的女子将素白的手指指向他，声音清泠如泉：“师兄，青杳愿收此人为徒。”
　　……
　　方知新很快从戏中抽离，对着叶蔓恭敬道：“老师。”叶蔓眼里有惊艳，也有复杂，最后她悠悠地叹了口气，“后生可畏。”温故眨了眨眼，蹭地起身，几步过去紧紧拉着方知新的手，鹿眼里亮晶晶的：“知知，你太厉害了！”她的语气里带着自豪和骄傲。方知新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手，眼里含笑，没有说话。
　　温故最后还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千层酥，叶蔓看着正在温柔地给温故擦嘴的方知新，眼里的芥蒂渐渐散去。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不久前方知新还对故故心思不纯，叶蔓偏爱温故，自然会觉得方知新接近温故是别有用心，所以她对方知新一直都是淡淡的。可今天再看，方知新眼里的算计不见了，倒像是真情实意地在对温故。
　　叶蔓胡思乱想间，温故递了一块千层酥喂到她嘴边，奶声奶气地叫她吃。叶蔓一颗老母亲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罢了罢了，故故既然喜欢方知新，那她也对方知新好一点就是了。
　　叶蔓这么想着。
　　--------------------
　　作者有话要说：
　　害，jj这个……明明昨天就该发出来的……


第8章第8章
　　临走前，叶蔓先是给温故和方知新一人一个大红包。温故悄悄捏了捏，嚯，还挺厚的。
　　“谢谢叶姨。”温故眉眼弯弯，记忆里每次她来叶蔓都会给她一个大红包。
　　方知新颤了颤，下意识地去看叶蔓，待看到叶蔓明显比之前更亲近友好的笑后，方知新也扬唇明媚一笑。
　　“谢谢老师。”她真情实意地道谢，叶蔓暗暗点头。方知新是棵好苗子，眼里没了算计和刻意之后顺眼了很多。
　　叶蔓难得地拉住方知新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地道：“好好努力，不要丢我的脸。”说的是几天后的试镜，要知道叶蔓可从来没有教过人，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方知新算是她的第一个学生。
　　方知新还没说话，温故就在一旁说道：“叶姨，你不要给知知那么大的压力，知知已经很好了……”
　　叶蔓：……
　　她看着满脸写满了心疼的温故，心里顿时有一个莫名的念头。
　　不会吧？
　　叶蔓有些头疼，她把温故拉到一边，确定方知新听不见两人的对话后才斟酌着开口：“故故，你和叶姨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小方？”
　　“我当然喜欢知知！”温故想都没想就点头，很正经地开口，“叶姨你不要欺负她，知知之前都累得发烧了……”
　　莫名其妙欺负了方知新的叶蔓：？？？
　　这是自己的小棉袄，从小看到大的那种，虽然不是亲生的……叶蔓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不能揍故故。
　　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顿揍的温故还不知悔改，唐僧念咒一般地在叶蔓耳边碎碎念：“知知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叶姨多和她接触就知道了，知知很让人心疼的……”
　　叶蔓皮笑肉不笑，所有人都知道影后叶蔓优雅大方、脾气好，从来不会生气。可只有严卿那种骨灰级闺蜜才知道叶蔓内心里其实是个暴躁少女。
　　“故故，你是认真喜欢方知新的？”叶蔓感觉自己耳朵里全是“知知”两个字，她怎么从来没发现过故故还有做传、销头子的天赋？
　　温故终于不吹方知新的彩虹屁了，她听见叶蔓的话后愣了一下，又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认真的，我们……”
　　我们是好朋友啊。
　　温故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蔓打断，她看见叶蔓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过了好一会儿，叶蔓表情沉重地拍了拍温故的肩膀，语气也很沉重：“故故，叶姨会帮你劝你爸妈的。”
　　温故：？
　　不是很懂叶姨你的想法诶。
　　叶姨的意思是会在便宜爸妈面前多夸夸知知？嗯！一定是这样的……
　　温故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事情真相，顿时眉开眼笑地搂着叶蔓的手撒娇，“谢谢叶姨，叶姨对我最好了！”
　　空间里的888没想到温故居然是个撒娇女孩，无语了好半天，实在是没眼去看，索性咬着薯片去论坛里刷帖子。
　　等等！
　　这个橘里橘气的剧本是怎么回事？！
　　888嘴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可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伤心，反而是亮着一双小眼睛看其他系统发在论坛上的帖子。
　　这个叫723的是个玛丽苏系统，它的宿主是各个玛丽苏世界的女主。可是它家女主放着豪放不羁的男主、温文尔雅的男配还有偏执深情的反派不要，每次都去撩恶毒女配！723最开始还想制止，可每次它家宿主和女配he了之后世界完成度都是最高级……后来723佛了，不再制止它家宿主撩小姐姐，反而当起了磕cp第一人，哦，不，是第一统！还在论坛里实时更新它磕cp的日常。
　　888看得起劲，温故是不是听见888“嘿嘿嘿”、“哈哈哈”的猥琐笑声。明明是软萌的小奶音，居然能这么猥琐？温故着实嫌弃。
　　等888扒拉着小爪子看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闷了一口可乐。等等！888突然发现了华点。
　　它家故故和方知新的相处好像和论坛里的有点像哦。
　　你瞅瞅！每天形影不离的黏在一起。看彼此的眼神都可以拉出丝来……还经常贴贴！！
　　888：我好像磕到了真人cp。
　　越想越不对劲的888去瞅了一眼方知新的好感度。
　　？？？
　　爆表了？！！
　　888目瞪口呆，它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送走温故和方知新后，叶蔓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
　　“蔓蔓？”严卿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蔓一句“卿卿，你要有儿媳妇了！”给弄懵了。
　　严卿：嗯？
　　温故可不知道叶蔓误会了她和方知新的关系，也不知道888的百合之魂在熊熊燃烧。她现在和方知新手牵手一起去停车场。
　　“知知，试镜你不要紧张，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温故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来到这里后，她的话变多了，隐隐有些话痨的潜质。
　　方知新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拉了一下温故的手。
　　“嗯？怎么啦？”温故停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方知新笑：“头发乱了，阿故乖，低头。”
　　温故乖乖照做，方知新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眸光一暗，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她唇上轻轻蹭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到温故的耳边，替她整理好略微凌乱的头发。
　　“好了。”方知新眉眼温柔，温故低着头，把她那熟悉温柔的笑意收入眼中。心里却有些异样，知知刚才……摸她的嘴唇干什么？
　　这也是闺蜜间的动作吗？
　　温故还在愣神，却感受到一阵白光，她下意识地把方知新搂在怀里，自己抬眼望去正好和那个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偷拍的男人对上。
　　男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赶紧收拾东西跑路，反正他要拍的都拍到了。他是一个三流八卦工作室的一个普通小记者，这寸土寸金的富人区还是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保安才得以进来，本来他想随便偷拍点什么回去，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居然拍到了方知新和她的金主！
　　那可是方知新啊，之前的小花之首。虽然她现在已经糊了而且黑料多，但还没有人拍到过她和别人这么亲密的照片，这一看就是她的金主，居然是个女人！
　　男人隐隐觉这一次的热搜稳了。
　　“阿故……怎么了？”方知新舍不得离开温故柔软清香的怀抱，可她还是强忍不舍，乖乖地从温故怀里探出头来，美目含着不解和担心。
　　温故回过神来，轻轻揉了揉方知新的头，笑道：“没事。”
　　方知新捏着温故的另一只手，眷恋的放在自己脸旁轻蹭。她没有过问温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很依赖很乖地低低“嗯”了一声。
　　怎么都好。只要是她，怎么都好……
　　阿故会保护好她的。
　　她深信不疑。
　　方知新知道自己病了，她表面依旧光鲜亮丽，可内里却早已经堕入黑暗。温故像是一道光似的出现在她生命里，她拼尽全力也要将这束光紧紧抓住。
　　没人看到的地方，方知新眼里黑沉沉一片，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阿故……”
　　温故听见知知软糯糯的声音。
　　“我在。”她笑着回应。
　　“低下头。”
　　温故低头的瞬间，方知新踮起脚，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带着独属于她的清香。
　　“知知？”温故茫然抬头，好好的亲她做甚？
　　方知新的脸有些红，眼神略微躲闪，随后又定定地仰头望着温故。
　　温故心口一跳。
　　因为角度关系，她更加直观地看清了方知新这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这张脸完美漂亮，没有一点瑕疵，这是造物主创造出来最美的作品吧。
　　“阿故。”那漂亮精致的姑娘红唇亲启，柔柔地唤着她，眼里全是信任和依赖。
　　温故的心就像被融化了似的，她一定要去养一只小猫儿，和知知一样乖的！
　　“阿故，你会永远保护我的。”
　　这一次方知新不再用询问的语气，反而极为肯定。
　　温故软着眉眼，“对，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于是方知新笑了，她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摸温故脸颊旁的酒窝，既是试探，也是渴望地开口：“阿故，你永远是我的骑士。”
　　“我真的……”
　　“好喜欢你。”
　　眼底猝然涌上热气，方知新逃避似的转头把脸埋在温故的脖子处，鼻腔微酸，她咬着唇强忍着泪。
　　她快忍受不了了，她想和温故坦白，她真的好喜欢这个人，比之前对封梓逍更喜欢……对封梓逍，她是喜欢过，只是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的青葱岁月浅显的心动。而喜欢上温故后方知新才真正明白“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喜欢温故的温柔、喜欢温故笑着喊她“知知”的腔调、喜欢温故明目张胆的偏爱和宠溺……温故一笑她就欢心雀跃、温故微微皱眉她就心神不安……她会嫉妒和温故一起长大的林涟，会受不了温故用同等的温柔对待其他人。
　　神啊，如果她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能不能让这束名叫“温故”的光一直照耀着她？只照耀着她？
　　……
　　温故送方知新回了蓉棠园，然后自己则是回了小住的杏蓉园。说来她们俩住的地方还是蛮近的，她住的地方叫杏蓉园，十几分钟就能到方知新所住的蓉棠园。这么近的距离为什么她要搬过去照顾方知新？温故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想起刚才在蓉棠园门口知知捏着自己的手知道她不留宿时失落的表情，温故又心虚又无奈，知知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粘人了一些。
　　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知知就是了。
　　刚刚喝了一口水，林涟火急火燎地打电话过来：“故故，出事了！”
　　一般傍晚七八点左右上班族和学生党都各自下班放学回家休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休闲下来总是喜欢上网冲浪顺便吃吃瓜，而这正好是很多八卦新闻爆出的最佳时期。
　　温故早有准备，毕竟她还和那个偷拍的狗仔打了正面。可饶是如此，温故还是被热搜榜前几个那明晃晃的“方知新包养”、“金主”、“娱乐圈潘金莲”……这些字眼给气得重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他们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污蔑知知？！
　　温故看着那个营销号，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香蕉娱乐？呵。”
　　888感受到温故强烈的情绪，缩缩脖子，不敢出声。能把它家故故脾气这么好的人给气成这样，不知道那些人得有多惨……888真心实意地在心里为他们点了一炷香。
　　“888，能帮我找些东西吗？”温故突然开腔，在得到了888肯定回答后她又勾着唇笑了笑，语气平静，“我没记错的话原书里香蕉娱乐也虚构了很多知知的黑料吧？888，辛苦你为我找他们的‘秘密’了。”
　　“欺负过知知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嘞，故故就是那种深弯而不自知的“直女”，现在还没开窍，开窍之后很！会！撩！


第9章第9章
　　于筱是个高二走读生，在结束了晚自习回家后她照例打开微博想看看今天方知新有没有新的消息。其实她是方知新的粉丝，最开始只是颜粉，后来看了方知新演的电视剧后又晋升为了死忠粉。
　　可是……
　　唉。
　　于筱叹了口气，她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方知新会是那样的人。她是她喜欢了三年的人啊，怎么可能会那么不堪？这段时间于筱看着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星星们脱粉的脱粉，回踩的回踩，心里焦躁不安。
　　“星星”是方知新粉丝的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微博了。
　　正主都不出来解释，她这种小粉丝又能做什么？一时间于筱有些迷茫，她会不会真的粉错了人？
　　所以当看到方知新和她的“金主”热搜时，于筱竟然有种解脱了的诡异感觉。也许她真的眼光不好吧，于筱胡思乱想着，这是她喜欢了三年的人，今天开始她不要再喜欢她了。
　　到底是没忍住好奇心点开了热搜第一，入目就是大大的“方知新金主”几个字，于筱深知这些是娱记们哗众取宠的把戏，不多纠结，划拉着手机，然后就被一张照片给吸引住。
　　“咦？”
　　照片里一对年轻女生相拥在一起，仅仅一个侧面于筱就确定了那个仰着头笑意满满的人是方知新。而那个稍微高一点的女生的脸有些模糊，但于筱觉得她也一定长得不差。
　　再往下看，高个子的女生把方知新搂进怀里，抬起的脸入了镜。于筱被那女生吸引住，这个小姐姐真好看，和她家知新小姐姐有得一拼。
　　看了看评论，果然是清一色骂方知新的，但其中也有少部分人的评论歪了楼。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呵，人家两个女生抱在一起就是包养了？”
　　“这个小姐姐好漂亮啊，是新人吗？”
　　……
　　“方知新不要脸，臭不要脸，没了封少你就等着被封杀吧！”
　　“方知新这张假脸整过多少次？太假了……”
　　于筱捏着手机，有些生气。
　　就算是脱粉前再为方知新做一件事吧，于筱飞快的在一条黑粉下打字反驳：“我家姐姐纯天然的好吗？从小到大的照片了解一下？”
　　“封少？那肾虚阳、痿的油腻男人你们自己抱去好吗？我家姐姐不约！”
　　“洛轻轻这个小白花踩着我家姐姐上位要脸吗您？”
　　……
　　于筱越打越快，私信响个不停，不用看都知道是黑粉和洛轻轻封梓逍粉丝们在骂她。
　　微博官方推送了一条消息过来，于筱瞅了一眼。叶蔓V：“知新是个好孩子，另一个小姑娘是我家干女儿，哦～还是温氏的小公主。”
　　于筱眨了眨眼，果断停止了骂战。
　　那是叶蔓啊！息影后再也没出现在公众视线的国际影后叶蔓啊！！叶蔓都说知新姐姐是个好孩子，果然姐姐是无辜的！
　　于筱眼睛有些红，她现在激动得想哭。
　　随手刷新了页面，接着于筱就刷到了温氏集团官博发的微博：“介绍一下，温氏小公主。@温故V”
　　倒是一如既往地官方。
　　这条微博被四月娱乐转发，向来官方严肃的四月官博难得俏皮了一次：“恭迎小公主光临四月，今天也是温柔的小温总～图片、图片@温氏集团@温故V”
　　于筱看着四月官博发出来的照片。照片里的女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戴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眉眼如画，唇角含笑，颊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很温柔很斯文的感觉。
　　手诚实而果断的点了保存，于筱顺着爬到温故的微博，里面光秃秃的一片，一看就是新注册的账号。谁知下一刻就刷到了温故的第一条微博。
　　温故V：“这是我好朋友@方知新。关于某娱记凭空捏造的不实信息，我想温氏的律师团很有兴趣。”
　　温氏律师团？
　　那个打官司从来没有败绩的温氏律师团？！
　　于筱眼睛亮亮的，如果包养是真的，温故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打官司？
　　她家姐姐是清白的！
　　温故V：“以下这些网友不同程度辱骂过我家知新，等着法院传票吧。图片、图片、图片……”
　　一石激起千层浪，温故的话马上刺痛了网友们的神经。他们纷纷跑到温故微博下评论，有指责她借着她爸不可一世的，有花痴问她要不要男女朋友的，有阴阳怪气嘲讽她说等着传票的，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询问她和方知新关系的……
　　总之各式问题都有，温故草草看了看，随便挑了几个看得过去的回复。
　　方知新抱着小老虎抱枕团坐在沙发上，长长的眼睫毛轻颤，同样抱着手机在刷微博。她先是看了自己被“包养”的那条，因为低着头的原因旁边的林涟和小杨看不清她的表情。
　　估计是伤心的吧，毕竟任谁被莫名其妙扣上“被包养”的污名都会不开心的。
　　林涟这么想着，和小杨对视一眼，然后刚想开口安慰方知新几句，就听见她轻轻的一声叹息，语调微扬：“这个角度拍得还不错。”
　　林涟：？？？
　　祖宗！现在是欣赏照片的时候吗？！
　　林涟无语，旁边的小杨摸摸鼻子，她就知道方姐的关注点肯定会偏。毕竟……从她这么多天的观察来看，方姐估计巴不得和温总传绯闻……
　　“祖宗诶！现在你要想想怎么澄清啊！”林涟烦躁地抓着她那一头酒红色长发，方知新之前的微博账号她现在也不敢用，一用就是个死。跟温故说吧，温故也只叫她来陪着方知新，林涟愁秃了脑袋，“不知道故故想出了什么办法，不行我还是去问一下吧！”
　　“林涟姐。”那正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反而很平静，她甚至还浅浅地笑了笑，“阿故说她会处理的，我们不要拖后腿就好。”
　　林涟被那笑恍了一下，心里的烦躁渐渐平静下来。也是，故故从小到大都不是吃亏的主，她说有办法就一定会没事的。
　　温故确实给力，她连发好几条微博，毫无例外都是之前曝光方知新和她“金主”的香蕉娱乐的丑闻，一条比一条更劲爆。吃瓜群众中表示自己都快吃不过来了！偏偏温故每次甩出的证据有条有理，让人根本无法反驳，香蕉娱乐装死，结果温故更狠，发一条与其相关的微博就@香蕉娱乐，直把香蕉娱乐问到哑口无言。
　　接着就是等待法院传票的键盘侠们，他们很多人都觉得温故只是在吓唬他们，还每天跑到温故的微博下冷嘲热讽。可陆陆续续的，有人真的收到了传票！
　　这下键盘侠们慌了，纷纷删掉之前骂方知新的话，向温故和方知新道歉。可温故不为所动，她早就叫888截屏下来一起整理好打包发给了自家超给力的律师团。
　　温氏集团有个火出圈的律师团，里面的成员全是双一流高校毕业的高材生，被他们抓住，这些键盘侠就算不进去也会被折腾掉一层皮。
　　温故并不觉得他们可怜。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网络并不是逍遥法外的地方。
　　除了怼香蕉娱乐和键盘侠们，温故最后发了一段视频。那是她和方知新初遇后第二天她特地去君越监控室要的。
　　这一下那些不离不弃坚信方知新是清白无辜的星星们立马炸了。
　　视频里的方知新明显处于弱势，当看到那个油腻猥琐的老男人纠缠被灌醉的方知新后她们的心都抓紧了。拜托，不要这样，这是她们心心念念的人啊。为什么要她遭遇这些？所以当温故“从天而降”把快要摔倒的方知新揽进怀里和老男人正面硬刚的时候，她们几乎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知新姐姐是清白的。”
　　“那个老男人叫许成林，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真不是个东西！”
　　“姐姐你快回来吧，我们都相信你！”
　　……
　　与此同时，一些磕学家也悄悄上线了。
　　“只有我觉得小温总和姐姐配一脸吗？”
　　“温故、方知新，啊！！姐姐们的名字怎么也这么配？！”
　　“文房四宝给我磕起来！”
　　“楼上的，我磕铭心刻骨，妖艳年上攻她不香嘛？doge”
　　“卧槽……被温故小姐姐圈粉了，温氏小公主啊，有钱有才，太帅了太萨了！知新姐姐一定会好好的！”
　　“你们看小温总的履历了吗？14岁出国，16岁就读普林斯顿大学，19岁就在《自然》和《科学》这样世界级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了论文……常青藤毕业，这是天才啊！才回国就接手了四月……”
　　“明明可以靠外貌和家世，温故姐姐却偏偏靠才华！我酸了……人比人气死人了……”
　　“这是什么霸道小奶狗和落魄大小姐的剧本？！太好磕了吧！！”
　　“awsl，温总在线霸道护妻，太帅了！”
　　“‘好、朋友’，你品，你细品……”
　　……
　　温故的微博粉丝迅速涨着，连带着温氏和四月的官博粉丝也涨了一波，就连掉粉无数的方知新也回了很多粉丝。
　　方知新登着自己的小号，大致看了一眼那些向自己道歉的粉丝，心里毫无波澜。在没遇见温故的那些日子，这些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粉丝却用最恶毒的话诅咒她和她的家人。她是做了一些不理智的事，可是他们为什么要骂她的家人呢？
　　大多数粉丝喜欢的只是那个完美无缺的方知新罢了。她感激那些一直相信她的星星，可也仅仅是感激。
　　她不会忘记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话，他们如今伤不了她，有人在保护着她，坚定地、温柔地为她挡下一切风雨。
　　方知新看着四月官博里温故的照片，纤纤细指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屏幕里那笑意温柔的人，小声抱怨着：“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了……不行的，你只可以喜欢我……”
　　然后她到评论区里把每一个说她和温故般配的评论都赞了一遍。
　　当真是幼稚得很。
　　她的决心越发坚定。她不要一直躲在温故身后，她的阿故这么优秀，她也要变得更优秀配得上她。
　　晚上11点，已经连续吃了好几个小时瓜的于筱摸着自己油光发亮的皮，第一次觉得吃瓜是件这么快乐的事。从今天开始她不仅是方知新的粉，她也要当温故的粉，而且还要当温故和方知新的cp粉！
　　明天还要上课，于筱准备关掉微博，下一秒却直接在床上蹦了起来。
　　方知新V：“我做的错事我承认，我也会向当事人道歉，但除了买水军其他事我都没有做过。没有金主不是第三者，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这是方知新出事以来第一次发微博，一时间死忠粉和黑粉又争论起来。有人觉得她虚伪，有人觉得她知错能改……总之网上好不容易停止的骂战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但方知新却没有关注后续。
　　她现在正和温故打电话。
　　“知知。”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无奈，“这些事我来就好。”她舍不得知知被那些人骂。
　　方知新笑，“我也不能一直躲在阿故你的身后呀。”
　　隔着细微的电流声，温故听见方知新轻轻柔柔的笑声，挠得她心里有些痒。
　　“我不要阿故因为我而被人骂。”
　　明明她的阿故这么好。
　　温故的心就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刮了一下，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她的知知。
　　温故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依依不舍挂掉电话后，方知新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12点了。马上新的一天就要到了，她该上床休息好好准备明天的试镜。
　　洗漱好后，方知新穿着舒适的真丝睡衣准备上楼睡觉。门铃突然响起，方知新愣了一下，这个点会是谁？她警惕地去看监控器，散发着柔软光晕的路灯下，温故抱着一束玫瑰花，像是知道她在看，她抬头，那张软嫩漂亮的脸白得发光，笑容灿烂。
　　“知知。”
　　方知新的手轻颤，没有迟疑地快步过去打开门，把她想了念了很久的人抱进怀里。
　　“我好想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客厅里悬挂的古典风格的钟正好指到12点的位置。
　　新的一天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咋玩微博和追星的我写得头秃……理智追星，从你我做起。


第10章第10章
　　方知新的生物钟一向很早，她睁开略显朦胧的美眸，在看见身边还在熟睡的人时先是迷茫了一会儿，很快她就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是阿故。
　　温故睡觉的样子很乖，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长长的眼睫毛随着平稳的呼吸轻颤。
　　她昨晚突然到蓉棠园来，方知新短暂失控后就忙里忙外地替她准备睡衣拖鞋。她看着温故身上浅粉色的睡衣，有些脸红。自从明白自己心意后，方知新置办的很多东西都是情侣款的：毛巾、睡衣、拖鞋……甚至是牙刷和杯子。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小杨都发现了她的心思，可偏偏这只呆头鹅还以为这都是闺蜜款……
　　方知新撑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故乖巧的睡颜，语气有些恼：“笨蛋阿故，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呢？”她的视线落在温故漂亮粉嫩的唇，自言自语道，“你这么笨，我是不是该先给阿故你盖个章？嗯？”
　　那人没有回应。
　　“我当你默认啦？”方知新笑，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那张她肖想已久的红唇。可最后到底还是没有亲上去，方知新改变了路线，撩开温故的刘海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她慢慢等总会等到温故喜欢上她的。
　　忍不住又在温故额头上亲了亲，方知新才神清气爽地起床。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她的阿故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
　　她真的好喜欢这个人啊……
　　系统空间里的888把方知新的动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尤其没有错过方知新看完花后又回去低头亲了温故一口。
　　她亲了故故！
　　还是三次！！
　　三次啊！！！
　　想要发出鸡叫却又害怕吵醒熟睡的温故，所以它还特地关掉声音无声尖叫了好一会儿。
　　天！
　　女配对故故一定是有意思的吧？！
　　它磕到了！！
　　想起论坛里723表面嫌弃实则炫耀的样子，888觉得它不能当一个没有眼见的恶毒系统，它要看她们俩谈恋爱！！
　　什么？任务？
　　故故的任务不就是拯救恶毒女配吗？！
　　把自己送到人家床上也是在完成任务好吗？！！
　　什么？系统准则不允许？
　　没看人家723这么个言情玛丽苏系统都已经接受了事实无奈躺平了嘛！！它作为一个还没转正的新手系统，当然也是接受啊！
　　两个女孩子谈恋爱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毫无察觉的温故，888捏紧虚拟小手手，崽崽，粑粑一定帮你开窍！粑粑一定要让你去谈！恋！爱！！
　　……
　　温故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唤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温故在香香软软的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蹭”的起身。
　　今天是陪知知去试镜的日子！
　　温故懊恼地拍了拍头，她怎么睡过头了？！
　　昨晚临时起意来知知这儿，居然没有带换洗衣物，身上现在穿的贴身衣物和睡衣都还是知知的，虽然是新的还没有开封的……温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有个好闺蜜的感觉吗？
　　真好！
　　温故刚想换好昨天的衣服，方知新就抱着刚刚熨好的衣服进来了。
　　“阿故醒了？”方知新笑得温柔，见温故一副还没有睡醒呆呆的模样，她莞尔，把为她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语气有些狡黠，“阿故说好陪我一起去试镜的，小懒猪。”
　　温故接过那还有余温的衣服，害羞似的脸红了，颇为不好意思地道歉：“我睡过头了，对不起，知知……”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愣了一下，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衣服……”
　　这衣服不是她昨天穿的。
　　方知新瞟了一眼，理所当然道：“阿故的衣服我刚刚洗干净了，你手里是我的。”
　　温故：！！！
　　她、她的衣服被知知洗了？
　　那里面可有她的贴身内衣裤啊！
　　温故本来就不是脸皮厚的人，当下一张脸爆红。知知她……怎么这样啊……
　　有点羞人。
　　方知新默默欣赏了好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原来阿故这么容易害羞？她见好就收，伸出手摸了摸温故头上那一缕不听话的呆毛，留下一句“洗漱好了就出来吃饭”才离开。
　　阿故这么害羞，她再不走这人都要冒热气了。
　　等方知新走了，温故纠结了一下，换好衣服。
　　“故故，你和方知新的相处好暧昧哦！”888猝不及防地开口，把温故给吓了一跳。
　　“888！你吓到我了！”温故拍着心口，显然是被吓到了，听到888的话后温故无语，“我和知知暧昧？闺蜜之间不都是这样吗？怎么暧昧了？八爷，知知喜欢的可是男主。”
　　话虽然这么说，可温故没来由地有点不开心。
　　知知喜欢的是封梓逍。
　　温故一想到这个“事实”，胸腔就没来由地一酸，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就低落了下来。
　　888在系统空间里疯狂翻白眼。
　　方知新喜欢封梓逍？
　　做梦吧你！没看见女配被你给扳成回形针了好吗？！
　　888在心底为方知新默哀了三分钟，喜欢上温故这么一个迟钝的“直女”，害……它都有些可怜女配了。
　　温故不知道888心里的小九九，她洗漱好后刚去客厅就和笑靥如花的方知新对上眼。看着方知新脸上的笑，温故抿唇，她不要知知和封梓逍那个渣男在一起！
　　她一定要给知知找一个长得好看又贴心的对象！！
　　渣男那么渣，死一边去！
　　知知可是她的小宝贝，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人宠一辈子！
　　……
　　“啊啾！”
　　封梓逍的私宅里，光着膀子半躺在床上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引来旁边同样只裹了一张浴巾的洛轻轻的关心。
　　“梓逍哥哥，你没事吧。”洛轻轻秀眉轻蹙，细声细气地问道。
　　封梓逍挑眉，俊美端正、五官分明得宛若刀刻的俊脸上露出一个邪魅不羁的笑，把洛轻轻搂进怀里，霸道地把人浴巾扯开，声音低沉，“女人，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嗯？”
　　那一声微微上扬的“嗯”配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说不出来的勾人心弦，简直苏到了骨子里。
　　洛轻轻白嫩嫩的清秀小脸爆红，柔若无骨的手无力搭在男人健壮的胸口，“封总，等一会儿……唔……还要试镜……”
　　封梓逍低头在她的肩膀上唆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那上面浅浅的红痕。
　　“乖，再来一次。”
　　男人灼热的气息靠近，洛轻轻软了身体，乖巧地闭上眼睛。
　　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可两人都没有去管。铃声响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化为了寂静。
　　……
　　蓉棠园，温故一边吃着方知新做的早饭，一边和888感叹。
　　“八爷，知知真的很好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性格又好……”
　　888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嗯嗯嗯”的附和。
　　温故夸方知新都不重样的！它早就听腻了！
　　温故咬了一口夹了满满配料的三明治，细细咀嚼，知知做的三明治真好吃。嘴里有些干，温故顺手拿过旁边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喝！
　　知知加了糖，不多不少，温故最喜欢这种微甜的口味。
　　看着对面同样吃着三明治却姿态优雅的方知新，温故的心口又微微发酸。
　　这么好的知知……以后会是别人的……
　　这样的认知让温故顿时觉得手里的三明治不香了，她神情恹恹地放下早餐，撑着头认真地看着方知新。
　　“知知。”
　　一直在偷偷关注她的方知新当然没有错过她的异样，放下三明治抬眸看她，认真而又急迫的询问：“怎么了阿故，是、是早餐不合口味吗？”
　　她明明是按照温故的口味做的，难道她不喜欢了？
　　温故摇摇头，那双瞳色稍淡的眸子带着方知新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知知，你会和别人谈恋爱吗？”
　　方知新听到温故的话后身子一僵，难道阿故发现了她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见温故伸手拉住她的手，表情认真地对她说：“知知，你现在是关键期，不要谈恋爱……你不要喜欢封梓逍了，他不值得你喜欢……”
　　方知新的心口跳动得厉害，她扬扬唇，眼里星光璀璨，“阿故，我……”
　　我不喜欢封梓逍，我只喜欢你。
　　“我会给知知找一个最好的对象。”
　　方知新的话断在嘴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失去了焦距。
　　她喜欢的人，想给她找其他人。
　　温故还在苦口婆心地劝方知新，结果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她不解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方知新阴郁的眉眼。
　　“知知？”
　　温故搞不懂，她就是想劝方知新换一个值得的人喜欢，可她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888都快被它家缺心眼宿主给气笑了。
　　你给你对象介绍其他人，人家能高兴才怪！
　　方知新紧抿着唇，深深地看着温故。温故穿着她的白衬衫，干净清爽，是她喜欢的模样。
　　可是……
　　她又生气又委屈。
　　“我吃饱了，我们去试镜吧。”方知新抽开手，第一次拒绝温故的关心。她别开脸不去看这个让她伤心的坏人，带着些许鼻音，“走吧。”
　　温故愣在原地看着方知新纤细的背影，她好像做了错事……
　　--------------------
　　作者有话要说：
　　长点心吧我的故。不会虐不会虐的，我保证，故故差不多该开窍了（狗头）


第11章第11章
　　掐着时间来蓉棠园准备和方知新一起去试镜的小杨刚上车就发觉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小温总在开车，她那一向粘着小温总的方姐今天居然做了后排座！
　　感受到今天明显比较压抑的氛围，小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躲在角落里默默看手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不要做被两个大佬的无辜牵连的炮灰。
　　方知新没有察觉到小杨的异样，她背部挺得很直，坐姿端正，明艳精致的眉眼带着阴郁，表情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剧本。
　　温故时不时从镜子里偷看她。
　　知知生气了……
　　为什么？
　　平日里轻松温暖的氛围因着两人难得的别扭而有些压抑，温故抿唇，干巴巴地找话题：“这个点去剧组还不错哈，路上都不怎么堵……”
　　方知新没有说话，依旧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温故：……
　　温故委屈得直皱眉，小杨于心不忍，偏头看了方知新一眼，斟酌着给可怜巴巴的小温总一个台阶下：“是啊，这个点挺好的。”
　　有了小杨给的台阶，温故倒没那么尴尬了。她强撑着扬了扬唇角，也不自找无趣，专心致志开车。
　　温故不知道，小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那不理人的方姐捏紧了手里的剧本，在小温总不说话专心开车后又抬眸看她。
　　这算什么事啊？
　　怎么有点儿虐？！
　　小杨脑补了108万字的小虐文，毕竟刚才方姐看向小温总那眼神实在是太复杂了。像是有恼怒、有不忍、有失落、有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欢喜。
　　一路上几个人都沉默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小杨赶紧瞅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当下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她的电话。
　　是谁啊这么勇，在这修罗场里打电话。
　　电话是严卿打过来的，温故连着蓝牙，也没多想就接了起来。
　　“喂，妈妈。”
　　方知新浓密的睫毛轻颤，下意识地把那已经皱巴巴的剧本又抓紧了。
　　那边的严卿不知道说了什么，温故笑了笑，声音很软，“好，我知道的，谢谢妈妈。”
　　因为严卿的这个电话，沉默的氛围终于结束。温故一边开着车，一边听自家便宜老妈轻轻柔柔的声音。
　　心里倒是没那么难过了，温故脸上的笑也真情实意了许多。
　　知道自家闺女陪方知新去试镜，严卿双眼发光，又怕吓到了闺女，乱七八糟地聊了半天才终于步入正题。
　　“故故，今晚带你那位朋友来家里吃饭吗？”
　　严卿早就想见一见方知新了，自从那天叶蔓语出惊人说她马上要有儿媳妇后。
　　温故嘴角的笑意微缓，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镜子里仿佛还沉浸在剧本里的方知新身上，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是好脾气地回道，“不了妈妈，她忙。”
　　是挺忙的吧，青杳的试镜一通过就差不多该进剧组了……
　　严卿像是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交代温故几句话又缠着她叫了自己好几声后才挂了电话。
　　温故不说话后车里的氛围又冷了下来。
　　小杨抽了抽嘴角，刚才方姐变脸也太厉害了吧？上一秒还在看小温总，下一秒人家看过来了就正襟危坐。明明心里在意得要死，表面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看得都焦急！
　　方姐啊，你醒醒！
　　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你清醒一点啊！
　　《仙途》的试镜安排在横店，三人心里各自想着事，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车一停温故就下车替方知新打开车门，可方知新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然后，从另一边下了车。
　　恃宠而骄。
　　小杨的脑子里只有这四个字。
　　完了完了，小温总会不会生气啊？
　　事实上温故是有一丢丢生气，从出门开始知知就在给她脸色看，她根本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知知这么对她，她很委屈。
　　无言的难堪后，温故嘴角永远带着的温柔笑意敛了几分，她看了方知新好一会儿，然后垂眸轻声关好车门。
　　“小杨，你带了驾照吗？”
　　“带了的。”小杨赶紧点头，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温故把手里那昂贵的车钥匙塞进她手里，脸上依旧温温柔柔的笑着，只是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那等会儿你送知知回家吧，我就先回四月了。”
　　小杨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挽留：“小温总……”
　　温故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笑着打断她的话，“不了，还有工作要处理。知知麻烦你了。”
　　在她们不远处的方知新捏着拳头，眼尾有些红。
　　她讨厌她了？
　　温故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只觉得两个人都该彼此冷静一下，她想弄清楚知知生气的点是什么。可现在知知都不看她，她还是等知知消了气再来吧。
　　方知新看着温故朝她走来，笑容很客气，一如既往的好脾气：“知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加油。”
　　心脏猛地揪痛，方知新下意识地拉住转身欲走的温故，语气有些恼：“你说过陪我的。”她知道自己在作，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仗着温故脾气好恃宠而骄，可她真的生气。
　　没有人愿意喜欢的人把自己推给别人。
　　可看着温故要走，方知新又害怕了，她怕她厌烦了自己，怕她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
　　小杨心下叹气，幸好她们现在站的地方没人，不然又是妥妥一热搜。名字小杨都给想好了，就叫：“好朋友街头拉拉扯扯为哪样？”
　　能哪样？
　　为了这磨人的爱情呐！
　　听见方知新略带哽咽的声音，温故稍硬的心软了下来。她总归是舍不得和方知新置气的。
　　“好。”温故叹气，试探性地去拉方知新的手，这一次方知新没有拒绝。
　　亲眼见证了两个大佬和好的小杨大气都不敢出，嘴角却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微笑。
　　这才对嘛。
　　系统空间里的888笑得和小杨一模一样。
　　两人手拉手出现在横店时还是引起了不少视线。方知新的那张脸在圈子里太出名，当然，黑料也出名。大家都是玩微博的人，自然也认出来了她旁边的温故。
　　温故现在可是火了一把，毕竟人家是实打实的富二代，他们奋斗个几辈子也赶不过人家。而且之前温故在微博里连发12条微博“顶”方知新，把圈子里臭名昭著的香蕉娱乐怼得哑口无言，还替方知新出头正面刚那些嘴臭键盘侠的战绩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场的一些女演员嘴上虽然嘀咕方知新的坏话，可神情分明是羡慕的。
　　谁不想有这样一个“好朋友”替自己出头？
　　你看看方知新之前被人整得那么惨，差不多都快被挤出了这个圈子了。可人家现在呢？人家有了靠山，还是那种又有钱又有颜的靠山，一复出就马上来《仙途》这种大IP剧组试镜。说是试镜，谁还不知道很多角色都是内定的……
　　像那个新晋小花洛轻轻，可不就是盛世的封总砸了几千万给内定的女主角吗？
　　导演心里不舒服？编剧脸色臭？
　　呵，
　　谁给钱多谁才是大佬。
　　感受到众人各异的眼神，方知新垂了垂眼。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了，一时间，她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用那种鄙夷的眼神打量着她，脑海里全是她们窃窃私语的样子。
　　温故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轻声说道：“知知，抬起头。乖，不要怕……”
　　这算是方知新的一个心结，她必须直面这些，才能彻底克服。
　　原本由着她牵住的手微微挣开，然后坚定地和她十指相扣。
　　“你会保护我的。”
　　温故听见她很轻的声音。
　　彼此对视的瞬间，温故笑着点头，“我会。”
　　她们十指相扣着从人群中走过，方知新故意落后一点，看着温故那道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就这么看着，心里也会涌上一阵甜意。
　　果然还是不闹矛盾比较好，连占便宜都更理直气壮。方知新迷迷糊糊地想着，全然没有这个所谓的矛盾是她自己挑起来的自觉。
　　试镜的人很多，温故她们又不是走后门，所以三人老老实实地在排队。正值深秋，太阳虽然不刺眼，但总归是感到热的。幸好温故早有准备，给她们抢了一个靠近树荫的阴凉地。
　　“温总，方姐，你们想要喝水吗？”小杨看着方知新略微潮红的脸，下意识地想要去找些事做。说实话哈，她是方知新的贴身助理，可她总感觉自己没有做好一个助理的职责。
　　因为……
　　小温总把她该做的都做完了……
　　果不其然，在她问出话后温故就拒绝了，叫她好好陪着方知新，然后打算自己顶着太阳去买水。
　　方知新看着温故有些乱了的衣领，凑过去给她整理。她比温故矮一些，温故一低头就看见她头顶上小小的旋。
　　“我等你回来。”
　　方知新整理好衣领，仰起头对她甜甜一笑。
　　这是她今天和自己置气后第一次对她笑，温故被这一笑恍花了眼，心跳得有些快。
　　这样的知知……好像等着丈夫回家的小媳妇儿啊……
　　不对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
　　温故微微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了谢，逃似的跑了。
　　小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方姐，你忘了你半小时前的高冷人设吗？
　　还有小温总……你也给我留一点活好吗？不然我这工资受之有愧啊……
　　这年头，你们这些霸总都这么闲吗？
　　……
　　方知新像是看懂了小杨的微表情，笑了笑，目光追随着温故逃跑的背影，语气很轻：“阿故她就是这样的人。”
　　温柔善良、体贴入微，平等地对待周围人。
　　“我喜欢她。”
　　小杨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坦然承认自己心思的方知新。
　　“方、方姐……”
　　“你会帮我保密，对吧？”方知新侧过头对她来了个娇俏的wink。小杨没熬过对方的美色诱惑，忙不迭地点头。
　　她会帮方姐保密的！
　　见小杨这副样子，方知新没忍住轻声笑了出来。只不过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看着前方朝她走来的两个人，方知新眉间的笑意凝住。


第12章第12章
　　有的时候想避开麻烦却不代表麻烦有自知之明也会避开你。
　　方知新方知新本想着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等着温故回来。冷不丁地就听见洛轻轻的声音：“方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呀？又来找梓逍吗？”
　　一听到方知新的名字，旁边的封梓逍就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地看向她。
　　方知新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
　　说来奇怪，也就一个多月前，这个人还是她心尖尖上的人，还是她喜欢的人。可是，方知新看着封梓逍脸上显而易见的厌恶，心里除了平静就是恶心。
　　她当初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儿？
　　封梓逍除了一张脸还看得过去，哪里比得上她家阿故？而且她家的事和封梓逍脱不了关系，虽然只是个梦，可方知新却莫名相信。
　　想起温故。方知新眉眼间的冷凝一软。
　　封梓逍看着她嘴角轻柔的笑意一愣，她长得好，不然当年也不会一度成为封梓逍的白月光。
　　洛轻轻咬着唇看着封梓逍被方知新吸引一般，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素单纯温柔的模样。
　　“方姐姐，网上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姐姐这么善良一定不会刻意针对我的……”
　　方知新：？
　　这人是最近没看微博吗？怎么说出这种白痴话？
　　方知新之前每次和洛轻轻说话都会很容易生气，因为洛轻轻这个人实在是太恶心了。她表面说得好听，可明里暗里都是在给人挖坑。真是好一朵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
　　现在方知新失去了和她争辩的兴趣，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低头玩手机。她又不是傻的，洛轻轻不知道又在哪儿给她挖坑。有这个功夫和她斗智斗勇，还不如玩手机等阿故，再不济逗逗旁边的小助理也好啊。
　　洛轻轻有些诧异，方知新一向是个没脑子的，听了她的话应该马上暴走才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不过她马上咬着唇，眼里很快涌上了一层雾气，装作很失落的样子：“方姐姐是不是讨厌我？我知道的……可是……”
　　“既然知道我讨厌你就别总往我面前凑。”方知新看着她自导自演的戏，心里的恶心又涨了点。
　　“方知新！你对轻轻放尊重一点！”洛轻轻显然没料到方知新会这么说，一时间愣在原地，封梓逍一听这话马上皱眉对方知新吼道。
　　他是笃定了方知新还是从前那个喜欢他，什么事都处处考虑他在先的方知新。说来他还没有尝过方知新的味道，封梓逍锐利的眼神饱含深意地在方知新明艳动人的脸和柔软纤细的身形走了一遍。没想到方知新被封杀被潜后居然越变越漂亮了……
　　虽然她已经被许成林那个老王八玩过，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和她来一、炮。想到这儿，封梓逍倨傲地抬着下巴，那张原本还算英俊帅气的脸顿时油腻猥琐起来。
　　“梓逍，没关系的。”洛轻轻拉了拉封梓逍的衣袖，露出一个含泪的、勉强的笑，“方姐姐她心情不好，这些都是我该得的……”
　　又来了又来了，被封梓逍看得浑身不舒服的方知新暗暗翻了个白眼。洛轻轻每次都这样，明面上是维护她，实际上可是踩着她成全自己温柔解语花的人设呢！
　　果然。一听洛轻轻的话，封梓逍眼里就盛满了心疼。他把洛轻轻搂进怀里，柔声安慰着：“轻轻你就是心太好了，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感激你的。”
　　方知新：……
　　小杨：……
　　这是什么品种的王八？
　　封梓逍暗指方知新不知好歹。
　　方知新懒得和这两个脑袋有病的人计较。
　　他们仨可是前不久热搜的常客，一看到这三人的修罗场周围人就偷偷地关注起来，更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温故回来的时候看见方知新所在的地方围了不少人，她蹙蹙眉，赶紧提着水过去。
　　“方知新，我要你向轻轻道歉。”
　　温故一进去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听声音，似乎是男主封梓逍？接着就是一道微弱的声音：“梓逍哥哥，方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为了我和方姐姐生气……”
　　这茶里茶气的语气，一听就是小白花女主。
　　方知新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温故的声音：“我还不知道我家知知居然又被人欺负了！”
　　温故的气场太强，面前看热闹的人自动分开给她让了一条道。温故把左手提着的塑料袋给了小杨，然后把右手一直拿着的水拧开递给方知新，语气很柔：“知知，等久了吧？来喝一点水。”
　　方知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乖乖窝在她身后，看着温故为她出头。
　　温故敛了笑，看了封梓逍和洛轻轻一眼，语气平淡：“盛世的封总可真是厉害，欺负我们四月的艺人。难道封总不知道方知新是我温故罩着的人？”
　　温故？！！
　　封梓逍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这段时间一直和洛轻轻各种胡闹，连温故什么时候在微博上火的都不知道。但他还是听过温故这个名字的，这是他爸见了都要讨好的人。他从来没见过温故，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接触不到温故所在的圈子。
　　方知新什么时候巴结上温故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洛轻轻显然和封梓逍想得一样，她怯怯地缩在封梓逍怀里，颤抖着声音道：“原来方姐姐有了更好的‘朋友’，怪不得……怪不得方姐姐这样对我和梓逍哥哥……”
　　这是暗戳戳骂方知新勾搭金主呢！
　　周围屏气吃瓜的群众们：……
　　他们的眼神一言难尽。
　　怎么感觉洛轻轻脑子不太对，这是在讽刺方知新被包养？难道她没看温故发的微博吗？
　　事实上洛轻轻还真没看过，毕竟在温故霸道“护妻”的时候她都再和封梓逍胡闹，整天整夜的腻在一起，连拍杂志和广告都不去，手机更是整天静音，甚至经纪人都联系不到她。
　　方知新听了她的话皱眉，面色不虞。
　　这个洛轻轻三番四次针对她，明里暗里都在给她设套，现在居然还敢嘲讽阿故？她紧抿着唇，看向洛轻轻的眼神变得冷凝。
　　温故轻轻捏了捏方知新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气。接着她朝封梓逍两人走去。
　　“啪！”
　　洛轻轻茫然地捂着被打的右脸，清秀单纯的脸有一丝扭曲。
　　温故不甚在意的拍拍手，漫不经心地笑了：“之前就很想看一下你到底是涂了多少粉，才能这么没皮没脸。”她淡淡地扫了握紧拳头表情难看的封梓逍一眼，“识相一点就赶紧滚，知知不和你们计较是知知她心好。我可不一样了，知知是我罩的人，温氏和我温故一样——最护短。”
　　说罢温故懒得去看封梓逍憋屈的表情和洛轻轻不住抽泣的模样。现在的封梓逍还是个靠爹的富二代，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
　　她温故也是靠爹？
　　对啊，谁叫封梓逍他爸比不上自家老头？
　　连比爹都比不过……
　　封梓逍他们怎么敢在知知面前乱叫？
　　温故嫌弃地在自己衣服上用力反复的擦了手才过去牵着方知新往试镜的地方走。小杨还没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提着塑料袋追了上去。
　　等看不见其他人了，温故才松开方知新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刚刚她打洛轻轻那一巴掌的时候周围人都炸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到知知。
　　方知新看了她一眼，然后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捧起温故的右手。
　　莹白的手心微微泛红，一看就是用了力。
　　“疼不疼？”方知新心疼极了，桃花眼里涌上一层水雾。
　　温故弯着眼睛笑，“不疼，一点也不疼。”
　　“可是我心疼。”方知新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同时两滴泪也掉了下来。
　　温故觉得被方知新轻轻捧住的手有些烫，她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轻声道：“知知，不要哭了，我怎么能看着你受委屈？”
　　方知新抿抿唇，低头轻轻地在温故手心吹了吹，低声埋怨：“以后不许这样了。”
　　温故咧咧唇角，“好，都听知知的。”
　　方知新的心软成一片。
　　她的心防因为这无条件的温柔又悄悄塌了一角。
　　明明她之前还无理取闹，可阿故还是挡在她面前，用那单薄的肩膀为她遮挡风雨。
　　温故还在跟方知新讲着等会儿试镜的事，突然看见方知新低头微微阖着眼睛在她的手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温故的话断在空气中。
　　“21号方知新，该你试镜了。”
　　“888，刚刚知知亲我的手是什么意思啊？”温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只记得方知新进去之前看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但她真的搞不懂啊！
　　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好难猜……
　　888似乎在嗑瓜子，那清脆规律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响着。听到温故的话后888翻了个白眼，“她看上你了呗。”
　　温故：？
　　罢了罢了，自家的傻宿主，再难也要继续带下去！
　　“故故啊，你就不觉得你和方知新的相处不对吗？”888苦口婆心地给她理思路，“你看看，别人家的闺蜜都只是拉手手，你们俩还亲亲抱抱举……哦，没有后面的。你们俩这怎么也不像是普通闺蜜啊……”
　　888还在巴拉巴拉地说，结果说了大半天才发现它家宿主居然屏蔽了它！
　　这什么狗宿主？！！
　　温故有些心虚，她的视线落在紧闭的门上，脑海里全是刚才888说的话。
　　她和知知好像过于亲密了……
　　小杨在不远处安静如鸡，立志成为一名合格助理的她在看到方知新和温故“情意绵绵”对视后就立马转头不看，还忠心耿耿地替她们把风。
　　废话，她家方姐和小温总好歹是公众人物好吗？
　　只是……
　　为什么小温总会用那种又羞涩又别扭的语气问她：“小杨，你觉得我和知知是不是太亲密了？”
　　她该怎么回？
　　她能怎么回？！
　　被迫回答这个致命问题的小杨一脸生无可恋，她和温故大眼瞪小眼，装死无效后最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也、也许？”
　　温故：……


第13章第13章
　　张弛和柳习枫有些疲倦，一连坐在这儿看了将近一天的试镜，铁打的人都会累，而且这些走后门的明星们演技实在是太辣眼睛。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下一个人试了就休息。
　　方知新就是在大家都心烦意乱的时候进来的。在座的工作人员中有知道方知新的，轻轻“咦”了一声，引来周围人的视线。他顿时脸红了，有些不知所措。方知新对他笑了笑，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张导好，柳编好，我是方知新，想试镜的角色是青杳。”
　　一听她试镜的角色不是女主南岑，而是一个戏份并不多的配角，再加上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容易引起人好感，尤其是在这几天见惯了某些关系户趾高气扬、眼高于顶的对比之下。
　　国字脸看起来很凶的导演张弛暗暗点头，这倒是个沉得下心的。
　　方知新抽中的是青杳最后以身殉道的一幕。
　　这是《仙途》一文中名场面之一，青杳尊者是书粉们最有好感的角色之一，当年柳习枫把青杳写死后还坦言自己每天都在被读者们追着骂。说来也怪，柳习枫几乎把所有受欢迎的配角给写死了，最后甚至连他亲闺女——女主都为了救男主而死……
　　方知新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待她睁开眼睛后众人明显感觉到她气场的变化。
　　柳习枫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有些激动地看着她。
　　她今天试镜的这场戏无非是难的，在没有实物没有搭档的情况下，方知新要演出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质，更要演出青杳的绝代风姿。
　　说实话，当听到方知新来试镜青杳时柳习枫并没有过多在意。方知新长得太明艳，就这张脸都不适合他笔下的青杳。可是……当看到方知新以指尖为剑指着那群所谓的“正道”，眼神略带失望但很快又变得坚定起来时，柳习枫死死盯着方知新。
　　是了……
　　这就是青杳！
　　在发现自己所坚守的“正道”原来只是一个腐朽的空壳后，青杳的信念濒临崩溃，但她不能崩溃。宗门无辜弟子们的生死、魔教的步步紧逼、爱徒的离奇失踪……她是玄天宗的青杳尊者，在这样危急存亡的时刻，她不能倒下……
　　“青杳此生坦坦荡荡从未做过任何有害宗门的事，现如今，我徒儿被诬告后离奇失踪、生死未卜，宗门长老却勾结魔教……这，便是所谓‘正道’？”
　　那清冷如月的女子眉眼平静，说出的话却是字字铿锵，将对面那些叛变的长老们说得哑口无言。
　　青杳唇角微扬，每个人都看到了那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
　　在场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宛若谪仙的青杳尊者。
　　“谢谢大家，我的表演结束了。”等方知新平静地声音传来，所有人才如梦方醒。他们刚才居然被方知新给代入戏中了……
　　“很不错。”张弛点头，严肃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笑。叶蔓说的不错，方知新算是个好苗子。
　　“谢谢张导。”方知新扬起一抹笑。
　　比起张弛，柳习枫就要激动得多，他站起来直直地看着方知新，沉默了好半天，才叹息似的说道：“你早该来的。”亏他们还在这儿看了那么多辣眼睛的表演……
　　“回去吧，试镜过了。”
　　方知新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依旧是不卑不亢地向大家鞠躬道谢，态度真挚。
　　张弛暗暗点头，也不妄和他合作过多次的叶蔓亲自打电话来要他多多关注一下她。这丫头心性倒是稳的，之前的戏路选错了，明明有演技和天赋却总是接那些只有美貌不讨喜的角色。幸好是被叶蔓给看见了，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埋没多久。
　　因着自家小孙女喜欢玩微博，张弛也是知道一点方知新的遭遇。他看着方知新渐渐离开的背影，眼底漫上一丝同情。
　　这姑娘眼神清澈，一看就不是那种人。张弛见多了圈子里的腌臢事，稍稍一想就能猜到方知新估计是被人整了。
　　一个好好的白富美莫名其妙家里破了产不得已进了这个圈子，碰上那种事是真的糟心。
　　既然叶蔓都找他了，他还是多多照顾方知新一点。
　　……
　　温故在门口等啊等，她倒不担心方知新选不选得上，毕竟她是亲眼看过方知新演戏，对她的演技还是有信心的。
　　如果她家知知都选不上，那大不了她回家叫便宜老爸砸钱拍电影让知知专门去演女主角。
　　反正她家有的是钱。
　　温·财大气粗不缺钱·故没心没肺地想着。
　　原书剧情已经改了很多，《仙途》会不会像原书那样大爆还不一定，她得叫林涟多去给知知挑一些好剧本。
　　整天奔波于四月和自家公司忙得都不能好好休息的林涟：？
　　您礼貌吗您？
　　合着她真就是个无情的挑剧本工具人？
　　温故脑子里想着那些有的没的，紧闭的门被人推开，她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方知新面色平静地出来，待看到她的一瞬间眼里亮起了星星，然后温故看见她踩着走廊里的光，脚步稍快，就这么笑吟吟地朝她走来。
　　心脏又莫名其妙不正常地跳动起来，脸好像也有些红。
　　知知对她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每次看到她都笑得很甜。
　　老喜欢亲她。
　　一会儿是亲额头一会儿又是亲手心的，而且还老是往她身上靠……
　　虽然香香软软的知知抱起来很舒服，可是仔细想一想真的好奇怪哦。
　　脑海里不受控制响起的全是888那句“她看上你了……”
　　温故眨巴着眼睛，一股热意漫上小巧白皙的耳朵。
　　不可能吧。
　　知知可是言情剧本的女配，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了……而且她可是个女孩子诶，知知也是……
　　全然不知道温故心中所想的方知新还像她们平时相处那样，先是抱着自己的心上人撒娇，然后牵住温故的手，动作熟练自然。
　　温故身子一僵，有些别扭。
　　方知新像是感觉到她的不自然，略微不解地偏头看她，眉眼间全是关心：“怎么了阿故？”
　　“没、没什么……”看着方知新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温故那个羞愧啊。知知还像以前一样亲近她依赖她，她却想歪了，还以为知知对她有那种心思……她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
　　知知可是她的好闺蜜！
　　她们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
　　果然都是888的错，如果不是888乱说话，她现在才不会这么纠结。
　　幼稚又记仇的温故当场决定停888一个月的零食。
　　系统空间里也单方面和温故冷战的888恨恨地咬着薯片，它才不管故故了，这个糟心的直女真是气死系统了！果然还是只有薯片和快乐水能让它忘记忧愁。糟心的888看着手里吃完了的袋子，决定去小私库里再拿一点出来。谁曾想一打开它就傻眼了，曾经满满当当的零食都不见了。
　　不！见！了！
　　“888，零食我给你收了，你好好反思一下你的龌龊思想。”温故的声音及时传来，冷酷无情得很。
　　888“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抽抽嗒嗒的，委屈得紧。
　　它再也不要理温故了，它不要这个坏宿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伤了小系统一颗统心的温故正处于一种极端愧疚的情绪之下。知知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因为888一句“胡话”就乱想？所以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方知新发现了温故对她更好更温柔了。
　　她们去吃饭，温故又是给她剥虾又是给她夹菜的，几乎是把桌上好吃的菜都夹给了她。
　　方知新看着自己面前满满当当的碗，又看看还在给她点她爱吃的菜的温故。
　　要知道她是演员，一个女演员的自我修养可是不能多吃不能长胖，要在镜头前呈现出最完美的自己。
　　可心上人太宠了总让她多吃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吃了。
　　一向胃口小的方知新叹了口气，半是甜蜜半是忧愁的埋头干饭。
　　大不了她回家再多跑几圈……
　　真是甜蜜的负担呢。
　　小杨在一旁看得牙酸，果然绝世甜宠才是这两人的日常剧本吧。看多了小温总和方姐的相处真的是每天糖分都在超标，她都怕自己得了糖尿病……
　　能不能体谅一下她这个单身狗的感受？
　　不过暗戳戳在磕“铭心刻骨”的小杨用老母亲般欣慰的眼神看着她磕的cp。第一次磕cp就磕到了真人，她真的太快乐了！
　　铭心刻骨yyds！
　　方姐冲啊！
　　把小温总这个弱受给一把拿下！
　　……
　　夜色微凉，蓉棠园门口，方知新环着温故纤细的腰，抬着一张过于明艳精致的脸看她。
　　“真的不和我一起进去吗？”她的语气有些失落，那双明媚的桃花眼黯淡下来。她今天都没有和阿故时时刻刻呆在一起，她舍不得她。
　　温故被她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弄得心疼不已，但还是拒绝了，“我要回老宅……”
　　“哦，那你快去嘛。”方知新嘴上这么说着，可却偷偷攥紧了温故的衣角。
　　太近了……
　　知知换了新的香水，应该是……玫瑰花香？淡淡的，真好闻。
　　温故的心又不受控制地咚咚跳。她不受控制地低下头……
　　方知新猝然睁大了眼睛。
　　阿故在亲她……
　　温故拖着她的脸，在她的眉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两个人都愣住了。
　　“知、知知晚安。”温故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了，红着脸结结巴巴地留下一句话转身就逃。
　　方知新看着她匆忙上车逃跑似的离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笨蛋阿故……


第14章第14章
　　温家老宅在城南区，和滨江区隔得有点远。温故摇下车窗，让清凉的风吹走她脸上的臊意。她到底在做什么啊？以前也不是没有亲过知知，可那都是知知缠着她，而且当时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今天她受了很大的冲击，隐隐觉得两个女生这样亲密不太对。
　　“八爷，我到底怎么了？”思索无果的温故找自家统子求助。可888不知道在做什么，并没有回复她。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温家老宅，远远地，老管家就带着一堆人在那里等着她。
　　“秦叔好。”温故笑吟吟地下车，把钥匙递给老管家。
　　秦朝是温家的老人了，从温绍古发迹后就一直忠心耿耿地呆在老宅，他的孩子现在也是在为温氏工作。温故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接过车钥匙的秦朝看着很久没见越发温润优秀的温故，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小小姐，先生和夫人都在等您。”
　　“您叫我故故就好。”温故笑，她一向对自己人很好，“秦叔不要跟我疏远了。”
　　秦朝一听也是笑了，把车钥匙随手给旁边的保安让他开去车库。
　　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虽说是主仆，可秦朝也是打心底疼爱这个温家的独苗苗。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了老宅，一到那装修豪华典雅的大厅，温故就看到了她的便宜爸妈。
　　“故故回来了？”保养得体的贵妇人端庄优雅，那和温故六分相似的面容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
　　“妈！”温故脆生生地叫她，然后抱着严卿的手撒娇，“妈妈，我可想你了。”
　　“咳咳。”沙发上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试图引起娘俩的注意，可两人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在外面有“温霸王”之称的温绍古委屈，神情恹恹，还能看出昔日英俊帅气的脸顿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严卿和温故都忍不住笑了。
　　“温老爷？温霸王？老温总？”
　　温绍古不理她。
　　温故笑得无奈，“爸……”
　　“诶！”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哦。
　　陪温父温母吃完饭后，温故就被严卿拉到房间里去。
　　“故故，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和你那个知知……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方知新的名字，温故有些异样地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说：“就是好朋友啊。”
　　然后温故就看见她这便宜老妈用一副看渣女的表情看着她，“故故，妈妈是怎么教你的？要对自己负责要对人家负责……”
　　温故听得迷迷糊糊的，赶紧止住严卿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对自己负责对人家负责？
　　“故故啊，你爸爸和我都不是古板守旧的人，只要你喜欢，只要知知是个好孩子，爸妈是不会拆散你们的……”
　　温故：？
　　“妈……”
　　“妈妈都听你干妈说了，你亲口承认喜欢人家姑娘的。”严卿看自家闺女一脸茫然的样子，表情有些严肃，“故故，咱们老温家都是痴情种，你可不许对不起人家小姑娘。想当年你外公不同意我和你爸爸，你爸爸……”
　　严卿顺口又说了遍自己和温绍古的故事。
　　想起蔓蔓跟她说的那些事，严卿很是心疼那个叫方知新的小姑娘。她看过照片，那么漂亮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可怜？
　　幸好她家故故帮她出头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遭遇些什么事……
　　“那姑娘叫方知新吧？是个好名字，好像还是方家的人……方家人做生意实诚，你爸爸都夸他们。可惜这方家家主识人不清啊……”
　　“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把蓉棠园给知知了？那哪儿够，妈妈在滨江那边还有十多套房子，你改天把知知带来让她随便挑几套过去。”
　　……
　　“妈妈这几天看了知知演的戏，小姑娘长得好啊，和我家故故倒是般配。”
　　“知知喜欢拍戏？那叫你干妈多给她牵牵线多结识几个名导……诶，最近那个张弛导演不是又复出去拍一个电影吗？叫什么……嗯，仙、仙途对吧？你干妈给张导打过电话了。”
　　……
　　没人知道y市豪门圈子的模范夫妻，被人称为是“贵妇中的贵妇”的严卿私下里是个喜欢八卦的……
　　话痨。
　　温故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见着自家老妈已经说到她们俩婚后孩子的问题了，温故的脸色由红变白又变红，她弱弱地举手反驳：“妈，我和知知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那种关系。”
　　“你不喜欢知知？”严卿愣了一下，反问。
　　“我喜欢，但是……”但是那不是对朋友和闺蜜的喜欢吗？
　　“你既然喜欢人家不就对了？”严卿打断温故的话，“故故，你是不是喜欢知知？”
　　“……喜欢……”
　　“那好，妈妈这关你是过了，你爸爸那边你自己去说。”严卿看着还在一脸茫然的闺女，心下微微叹气。她和老温把故故宠得太过了，这小丫头居然还想不负责……幸好她发现得早，不然说不定她儿媳妇就没了。想到这儿，严卿难得的对疼爱的闺女沉了脸，“故故，你不是小孩子了，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知知是个好孩子，你不准欺负人家。”
　　莫名其妙被安了个不负责的帽子的温故：……
　　？
　　妈妈，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是看着严卿严肃的表情，温故扶着额头，含泪答应：“好。”
　　“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严卿当场上演了什么叫变脸，速度之快之熟练。她笑着捏捏温故的脸，然后离开了。
　　温故给惊呆了。
　　妈妈，您是学过川剧变脸吗？
　　无语了好半天，温故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在浴缸里舒舒服服泡着的时候，温故难得的放空了大脑。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了。先是知知跟她闹别扭，然后是她胡思乱想了大半天，还莫名其妙地亲了知知一下……最让温故无语无奈的是她家老妈说了些什么话啊……
　　都说了她们不是那种关系了。
　　好烦。
　　她该怎么和她妈解释她和知知真的只是朋友啊……
　　内心烦躁的温故没有泡太久就回了房间，随意放在书桌上的手里亮着，为方知新特地设置的铃声就温温柔柔地响起。
　　“Theseaswillbepartedforus
　　（大海会为我们开路）
　　Tellmethatloveis,ooh
　　（告诉我有爱就好）
　　Inanotherlifetime
　　（如果有下辈子）
　　Iwouldneverchangemymind
　　（我会对你至死不渝）
　　Iwoulddoitagain
　　（我会再爱你）
　　Ooh,athousandtimes
　　（千千万万遍）
　　Justtoletyouinhere
　　（就是为了让你留在）
　　Whereyoumakemelosemymind……
　　（这个我为你神魂颠倒的地方）”
　　男歌手嗓音温柔缱绻，副歌高扬，有一种很浪漫的感觉。
　　这其实是知知给她设置的铃声，她似乎很喜欢这首歌，经常会哼着副歌的旋律。后来温故发现之后也把这首歌设置成了知知的专属铃声。
　　温故没有去接电话，她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
　　很多从前不怎么在意的细节像雨后春笋般涌现在脑海。
　　知知抱着她哭的样子，知知踮着脚亲她额头的样子，知知看见她时眼里闪着光的样子……
　　全部都是知知。
　　温故再迟钝，也明白了方知新的心思。
　　知知对她……居然真的是那种心思吗？也许是早就有想过，所以温故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她只是搞不懂，为什么知知会喜欢她。
　　手机又亮起，温故拿过来看了看。
　　是知知发的微信：
　　“晚安。”
　　“我很想你。”
　　如果是之前温故一定会发一个“我也想你”过去，可这会儿温故只觉得手里的手机很烫，她的脸有些红，在对话框里写写删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回。
　　翻了翻之前的消息，几乎每天知知都在执着的说我很想你……
　　胸腔带着难言的感觉，温故把手机放在床头，然后躺在床上想要睡觉。可大脑很清醒，怎么也睡不着。她翻过来翻过去，不由自主地想着明天该怎么和方知新相处。
　　她并不反感同性之间的恋情，可是……
　　她不知道自己对知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知知是她来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知知。她希望她好，可是感情这种事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喜欢就能概括的。
　　温故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她不能因为心疼和怜惜就和知知在一起，那样不仅是对知知不负责，也是对她自己不负责……
　　凌晨三点，辗转反侧多时的温故终于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捧在手心里的姑娘踮着脚把她壁咚在墙上，她们似乎说了什么，然后知知的眼泪哗啦啦地掉，可她却仰着头去亲她，眼尾红红的，一字一句地向她表白。
　　然后画面一转，柔软的大床里，两道身影十指相扣纠缠在一起，温故看到了知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含着水雾，明艳的脸上全是动人的情潮，眉梢眼角满是春意，神情似是痛苦又是愉悦。
　　“阿故……”
　　温故猛地坐了起来，看了下时间，凌晨五点，她不过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温故一张脸红透了，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身下的黏腻感觉让温故羞愧难当赶紧起身去浴室。等温故泡好澡换了另一身睡衣清清爽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睡意，但哪怕这样她的精神还算不错。
　　温故看着镜子里还有些脸红的自己，突然释然地笑了。
　　她对知知也有感觉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没想到吧，我开窍了！哼(；?Д｀)
　　温妈妈：没有我你开得了？(?-_-?)
　　知知：谢谢丈母娘~(?▽`)?
　　温爸爸：又是媳妇不爱女儿不疼的一天(╯﹏╰）
　　这首歌叫做1000x，超级温柔浪漫～


第15章第15章
　　这是方知新今天第n次心事重重地看手机了，置顶的微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她发的那句“我好想你”上。
　　阿故怎么不回她？
　　方知新抿唇，有些委屈。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每天都期待着，却也害怕着。
　　期待那个榆木脑袋可以开窍，可又害怕她厌恶这种感情……
　　“唉……”方知新烦恼地把手机扔在床上，抱着小老虎抱枕气呼呼地躺在床上，把柔软清香的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可过了一会儿她又从被窝里出来拿着手机看。
　　“你什么时候才能喜欢我？”方知新伸出细嫩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壁纸，这是她之前偷拍温故背影的那张照片。
　　阿故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然为什么还不回她的消息？
　　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方知新却并不开心。这不是阿故的电话，她不用看都知道。事实上这个电话是林涟打来的。
　　作为方知新目前的经纪人，林涟和方知新的联系其实并不亲密。毕竟林涟只是因为温故的原因顺手来带一下方知新，她的工作重心还是在自家公司。而且两个人是半路相识，彼此也处于磨合阶段。
　　大多时间林涟只会客客气气的和方知新交流剧本。
　　林涟先是真情实意地恭喜方知新得到了青杳的角色。然后在相对无言的尴尬氛围中，林涟有些崩溃的跟方知新说她和温故又又又又上热搜了。
　　是的，她的死党真的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
　　在强势为方知新出头上了热搜后这才多久啊，故故又因为打了洛轻轻一巴掌上了热搜……
　　洛轻轻是谁？
　　盛世主捧的艺人，现在的新晋四小花之首啊，粉丝堪比巅峰时期的方知新。
　　可故故一言不合就给了人家一巴掌！
　　还是在洛轻轻的男朋友在的情况下！！
　　你看封梓逍那个小王八憋屈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
　　虽然林涟很开心的欣赏了好几遍抢了自己前女友的封梓逍吃瘪，可是！
　　故故你可不可以提前给她打个招呼？
　　你知不知道应对这种突发情况公关和经纪人真的很崩溃啊！！
　　林涟欲哭无泪，暗戳戳地用小号给那段视频点了赞，然后马上联系四月的公关部部长。可怜的部长不久前才把那些不利于自家小温总的舆论给处理好，结果这还没轻松几天，他家总裁又又又又上热搜了！
　　这次还是因为打了小花一巴掌！
　　我的那个乖乖诶……
　　原来笑面虎小温总这么刚的吗？
　　部长摸着自己的发际线，深深叹了口气。他的烦恼温故不懂，温故现在正在哄着她的小系统。再三和888道歉保证再也不克扣零食后，傲娇的小系统才勉为其难的原谅了温故。
　　温故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情的哄人机器。
　　带着眼镜认真查阅文件的温故并不知道因为她那一巴掌，她和方知新的cp疯涨。
　　“呜呜呜，小温总是什么神仙姐姐啊，太刚了！”
　　“温故真是驰名双标哈哈哈，那个态度变得太搞笑了……”
　　“姐姐躲在小温总后面太软了吧！好可爱！”
　　“你们听到温故的话嘛？‘我家知知’……啊！！我搞到真人了！！”
　　“这一定是爱情吧，又是为别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
　　……
　　其中也有人觉得温故仗势欺人，尤其是洛轻轻的粉丝“螺蛳”们，她们的姐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打了一巴掌，她们气得要死。最主要是洛轻轻还发了一条微博，照片里她白皙清秀的脸有些红肿，但她们的天使姐姐还在安慰她们说是她不好，不知道方知新还在介意她和封梓逍巴拉巴拉的……
　　在粉丝眼里，自家正主是最好的。
　　方知新自己抢男人抢不赢她们家轻轻，就用这些“龌龊”手段来欺负姐姐吗？！
　　她们不答应！
　　管她什么豪门之女，惹了她们姐姐就要付出代价！
　　一时间气愤不已的螺蛳们开始在方知新和温故的微博下面骂人，星星们当然不甘落后，两家粉丝又撕又吵，引来路人们的一众吃瓜。
　　洛轻轻好言劝螺蛳们不要因为她而不开心，更不要为她招惹了别人。这个“别人”显而易见，她们姐姐明明是苦主，可受了委屈还在安慰她们，这更让螺蛳们心疼不已。
　　她们家姐姐这么好，温故凭什么打她？！
　　“＃温故道歉。”顿时上了热搜，热度一路高涨，直逼刚刚曝出来的某对恩爱夫妇双双婚内出轨的新闻。
　　方知新沉眉看着网上不利于温故的言论，网友最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些骂她的她都选择性忽视掉了，但她在意别人对温故的看法。
　　她的阿故那么好，她不允许那些人骂她。
　　“方姐，公司会处理这些事的。”小杨看着方知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轻声劝她。四月的公关并不差，这个节点方姐最好还是不要出面。想来以小温总对方姐的爱护，她也一定不愿意方姐再卷进来。
　　方知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头也没抬地回道：“公司是公司，我是我。”
　　方知新V：“她没错。”
　　短短三个字的意思不言而喻。
　　温故没错，她们不会道歉。
　　方知新的微博给了星星们底气，她们又有了和螺蛳对抗的动力！
　　而cp粉则是又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姐姐之前受这么多委屈都没有出来说过，现在小温总一被人骂她就出来了……这不是爱情这是什么？！”
　　“姐姐急了哈哈哈，好护短……”
　　“今天又是磕‘铭心刻骨’的一天！”
　　“我‘文房四宝’不服，年下小狼狗了解一下？”
　　“两个小姐姐也太好磕了吧！！”
　　“想看姐姐们去节目玩@四月娱乐@温故V@方知新V”
　　……
　　方知新也不管自己贸然发微博的行为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她现在只想去找温故。明天就要进组了，她又要和温故分开那么久……不行，她一定要再去试探一下温故。
　　因为前段时间频繁来四月总裁办公室，秘书办都与方知新熟悉起来。她们是知道温故对方知新的偏爱的，毕竟只有方知新一个人可以直接去温总的办公室……
　　啧。
　　真的是太宠了。
　　温故对一切一无所知，她是那种认真起来就会全神贯注的人。
　　方知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的阿故坐在那儿，依旧是一身裁剪合适的白色女士西装，依旧带着那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文件认真地看着。
　　和平日里温柔体贴的模样不同，工作时的温故端的是一副禁欲优雅的形象。
　　这世上怎么会有温故这样让她心动的人啊？
　　一举一动都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方知新看着温故办公桌上生机勃勃的文竹盆栽，那是她送给温故的。她椅子上软萌可爱的猫咪靠枕是她送的，甚至她手里线条精美的钢笔也是她送的……
　　她一步一步地侵入温故的世界，也想一点一点把这个人困在自己身边。
　　没有去打扰温故，方知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美目泠泠间，却猝不及防地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杂志。
　　摞得高高的，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放着几本。
　　阿故什么时候喜欢看杂志了？
　　方知新有些好奇，要知道温故对娱乐八卦并不感兴趣，日常除了陪她就是工作，根本就不会看这些“浪费时间”的娱乐杂志。
　　受好奇心驱使，方知新起身走过去想看一看是什么杂志能入温故的法眼。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那一摞里最上面的一本封面赫然是方知新。
　　是她还是一线小花时为Y家拍的限量发行本。
　　封面上她一身露背红裙，妆容高贵冷艳凝视镜头。
　　拿起另一本看了看，无疑都是关于她。有些地方还被人细心折了起来，方知新翻开一看，耳朵悄然红了。她以前拍过很多杂志，性感的、冷艳的、温柔的……温故几乎把每本杂志都翻了个遍，还挑出了最喜欢的图片折页提示……
　　前几天她来办公室可没有这些东西……
　　方知新蜷了蜷莹白的手指，几乎想要立刻去问那人到底喜不喜欢她。
　　“知知？”
　　温故带着诧异的声音唤回了方知新纷飞的思绪，她抬头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家里休息吗？”温故端着她送的保温杯，眉眼温柔地问她。
　　还不是因为你不回我消息害我胡思乱想……
　　真实原因是不敢说出口的，方知新垂眸，“我来看看你。”我想你了……
　　温故恍然，上前拉住方知新柔软的手，笑道：“那我们是心有灵犀，我正打算忙完工作就去找知知。”她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杂志上，看着知知微红的耳朵就知道她一定是看见了。
　　偷偷叫秘书们找来方知新的所有杂志躲在休息室里欣赏了大半天的温故显然很不好意思，但想起今早的决定，温故又忍着心里的羞涩和热切，目光灼灼地对方知新道：“知知，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知新一张明艳动人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温故会喜欢谁？
　　她们大多时间都在一起，她能喜欢上谁？
　　还不待方知新思索，她又听见温故清浅的声音。
　　“我喜欢的人她很乖，像一只小猫。”
　　“我喜欢她，不想她受一点委屈……”
　　“她会对我耍赖，会和我发脾气，可是当她对我笑时又是那么乖巧，整双眼睛含满了星星……”
　　“我好喜欢她。”
　　……
　　方知新的眼角划过泪，咬唇看着温故。她眸光闪烁，有些阴郁。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不知道？！
　　她不要听温故用这样的语气提别人……
　　她受不了的。
　　“知知，我喜欢你。”
　　含泪的明眸猝然睁大，朦胧的视线里，温故似乎是在笑：“我的小猫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方知新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着温故，她身上的蜜桃香味让她贪恋又欢喜。
　　“才不喜欢……”她哽咽着反驳，眼泪止不住地掉，可却又把脸埋在温故的脖子处，声音轻得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你好笨，我等了好久……”
　　温故的心软了又软，她抚着方知新的脸，爱怜地吻掉她薄红眼尾的泪。
　　“是我不好。”
　　“让你受委屈了……”
　　方知新抿着唇摇头，喜欢阿故一点也不委屈，怎么会委屈。
　　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温故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温柔又缱绻。
　　“那知知愿不愿意给这个笨蛋一次机会呢？”
　　“让她照顾知知好不好？”
　　“让笨蛋一辈子保护知知，好不好？”
　　……
　　一辈子。
　　方知新止住了泪，仰头看她。她眉眼间是更甚于从前的温柔，眼里带着对她的怜惜和喜欢。
　　“嗯。”
　　她又忍不住哭了，抱着温故的腰不肯撒手，今天就像在做梦一样。
　　温故胸前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她笑得无奈，一会儿亲亲知知的额头，一会儿又亲亲知知的眉心眼尾，哄着新鲜出炉的女朋友。
　　“小哭包。”最后无奈的温故低下头，吻住那粉嫩柔软的红唇。
　　十指相扣。
　　缠绵悱恻。
　　“请多指教，女朋友。”开了窍的某人情话绵绵，看着方知新红润的耳朵又轻笑着低头亲了亲。
　　方知新红透了脸，亲昵地用头蹭了蹭温故漂亮的锁骨。
　　“好喜欢你……”
　　“阿故……”
　　“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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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看我直球出击！
　　知知（脸红红）


第16章第16章
　　新出炉的小情侣彼此氛围甜得腻歪，抱着可爱小猫抱枕的方知新坐在沙发上，白皙的手指有一没一的翻着她以前拍的杂志。可看着看着，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不远处认真进行扫尾工作的温故身上。
　　方知新那张被网友们投票选为近年来娱乐圈最明艳精致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羞涩又骄傲的抿嘴偷笑。
　　阿故真好看。
　　她女朋友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是她女朋友！
　　……
　　这么明晃晃的炙热眼神温故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抬头看过去，就和偷看她的方知新对了个正着。
　　视线相对间，方知新红着脸无措地低下头，隔了一会儿又理所当然地抬起头看她。
　　她的女朋友，偷看怎么了？
　　温故忍不住笑出了声，文件也不看了，她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对着方知新挑眉，“过来吗？嗯？”尾音微微上扬，一听就知道她心情很好。等方知新过去了，温故伸手把人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吻。
　　“这么喜欢偷看我？”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方知新听到温故明显带着调笑意味的话。素手无力放在温故的肩上，被欺负得眼尾含泪的方知新喘气，偏过头去不理会这个坏人。
　　温故弯着眼睛，亲昵的蹭蹭别别扭扭的人，“理理我嘛，知知……”
　　像只毛茸茸求主人陪着玩的小狗。
　　本来还有些别扭的方知新顿时心软。她揽着温故的脖子，桃花眼上扬，语气难掩骄傲：“你是我女朋友，我偷看怎么啦？”
　　她明明是理直气壮的偷看的！
　　“女朋友”三个字让温故的眼神软了又软。
　　她摸摸方知新的头，纵着她，“好，让女朋友看一辈子。”
　　知知眼里亮晶晶的，没忍住又凑过去和温故来了个缠绵悱恻的吻。
　　等这长长的一吻结束，两个人的口红都花了。温故打开抽屉选了个和方知新色号相近的，又亲了方知新一下，才垂着眼睛仔细认真地给她涂好。
　　“我们先不公开好不好？”方知新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委屈又听见温故的声音，“等知知的事业上去了再向粉丝公开，知知乖，等你把《仙途》演完了我带你回家……我妈妈早就想见你了，我们还要去叶姨那儿拿大红包……”
　　系统空间里的888已经被温故这一系列骚操作给惊懵了，这是它那不解风情的直女宿主？！！
　　直女开窍这么会？！！
　　它看看温故，又看看方知新，然后赶紧掏出小本本把它看到的给记录下来。它也要像723一样在论坛里开帖子！它也要成为被系统羡慕的统！
　　看着眉眼含笑认真在为她们的未来考虑的温故，方知新鼻腔微酸。
　　她从小就爱哭，小时候家里还没出事，她还有爸爸和妈妈宠。年少时喜欢封梓逍，那会儿的封梓逍在封家不受宠，也没有现在这么自负，对她也是很不错的。她性格好，长得漂亮，出手又大方，周围的朋友们也都愿意让着她。如果不是破产，她永远都会是方家的小公主……
　　可是家里出了事后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变了，她强逼着自己要坚强，如屡薄冰地去拍戏赚钱。没有人心疼她，她要处处小心不能有半点差错。
　　唯一真心疼她的爸爸还在服刑，她最红的时候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因为没有人可以与之分享……
　　可自从遇见了温故，她就被这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
　　“阿故……”
　　“怎么了？”
　　“能遇见你真的太好了。”
　　……
　　秘书们看着手牵手出来的两人，彼此对了对眼神，总觉得小温总和方小姐的氛围不一样了。
　　怎么说了……
　　就肉眼可见的更加腻歪。
　　虽然她们俩一直都很粘乎，可现在不经意的一个对视都可以让人写出小作文！
　　一个眼尖的小秘书看着方知新微微有些肿的唇心里一惊，再仔细一看，方小姐的口红颜色变了！
　　小秘书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
　　温故性格好，没有大老板的架势，和秘书办的众人相处很随意，大家又是爱闹的年纪，小秘书欲言又止，最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她：“小温总，你和方小姐是在谈恋爱吗？”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秘书办众人心里为这勇敢的小秘书点赞，然后直勾勾地看着温方二人。
　　她们也想知道！
　　温故闻言笑了笑，很干脆的承认：“对，我和知知是恋人。”
　　众秘书：！！！
　　听见温故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方知新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似水。
　　“我可是今天才追到知知的，”温故不动声色地把只温热柔软的手握紧了些，语气很骄傲，“今天在场的人加两个月工资，你们不要说出去。我家知知可是演员，不能传绯闻……”
　　那一句“我家知知”说得理直气壮，听起来还有些小傲娇。
　　众秘书：……
　　实锤了吧。
　　哦～
　　什么神仙闺蜜情，这分明就是该死的甜美爱情！
　　从今天开始她们就是‘铭心刻骨’/‘文房四宝’的忠实cp粉头了！
　　等温故和方知新离开，秘书处炸了。
　　“小温总太壕了吧，封口费给这么多！”
　　“方小姐好软啊！！真的就是小温总的小娇妻……”
　　“果然还是‘文房四宝’才是正牌吧。”
　　“我不服我不服，小温总的唇都是肿的，所以‘铭心刻骨’才是真的……”
　　“所以方小姐才是人生赢家吧，转头就成老板娘了！”
　　……
　　“阿故，我明天要进剧组了。”蓉棠园，安静窝在温故怀里的方知新语气低落，她今天才和阿故在一起，明天却要分开……
　　她舍不得。
　　温故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哄着她：“事业要紧，等我有时间就去剧组看知知好不好？”
　　“……”怀里软软的小猫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抱紧她。
　　温故无奈，好脾气地哄着。
　　知知真的好粘人啊……
　　温故甜蜜又无奈。
　　终于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保证一定会每天给她打电话有空就去看她后，才听到知知一声委委屈屈的“嗯……”
　　夜幕很快降临，沐浴后的方知新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翻阅着其他剧本，可心思却早就被浴室里窸窸窣窣的水声吸引。
　　这是她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同床共枕，她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矛盾。
　　要是等一会儿阿故要对她做那种事……
　　她是默认呢？还是默认呢？还是默认呢？
　　可事实证明方知新想太多，洗完澡的温故穿着她为她准备的情侣睡衣，站在床边低头只是亲了亲方知新的唇就笑着和她说晚安。
　　然后就这样睡了！
　　睡了！
　　一沾枕头不过半分钟就睡着了！
　　方知新哀怨地看着旁边睡熟的人，这木头……这么好的机会不是该抱着她猛亲然后做一些羞羞的事吗？她怎么能睡着了？！
　　床边亮着一盏橘色小灯，方知新撑着头看睡熟的温故，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她同样精致的五官，最后停留在那张她吻了很多次的红唇上。
　　虽然心里嗔怨温故不解风情，但方知新还是美滋滋地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往温故的怀里钻。
　　熟悉好闻的蜜桃香味让她眉眼弯弯，关了灯，卧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她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甜美的梦境。
　　这是方知新难得的一次好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有人了，方知新迷迷糊糊地去摸，待摸到柔软冰凉的被子后她瞬间清醒，带着无措和委屈。
　　阿故去哪儿了？
　　她怎么可以丢下女朋友走了？
　　“阿故？”
　　“阿故……”
　　她慌乱起身想踩着拖鞋去找人，但因为刚醒的缘故没有踩中，木质地板冰冷，让她忍不住颤着脚缩了一下。
　　“怎么了知知？”同样一身睡衣的温故应该是听到她的声音匆匆赶过来的，待看到她踩在地板上那白皙的脚后微微皱眉，“怎么踩在地上？地上凉……”她拿过床头柜的纸巾，半跪在地上捧着她那只沾了凉意的脚认真地给她擦着，下一秒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的怀里。
　　“我给你暖暖，怎么这么冷？”
　　温故嘀咕着，却不知道她的动作让方知新的心软成了一汪泉。
　　阿故好暖啊……
　　醒来没看见爱人的慌乱和埋怨消散，余下的只有被人放在心上宠着的幸福和羞涩。
　　“我醒来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虽然被及时安抚了，但记仇的方知新咬着唇，泪眼盈盈地“控诉”着。
　　温故一听简直哭笑不得。
　　估摸着已经捂暖了的温故小心翼翼地把脚送开，又给她穿好鞋，才起身无奈的把粘人的恋人抱在怀里。
　　“我在做早饭，没有走。”
　　方知新长长的眼睫毛微垂，眼泪还挂着，也不说话。
　　温故无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轻声哄着：“乖，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她起床的时候看知知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叫醒她，本来想着做好一顿简单的早饭后再去叫她，没想到知知会不开心。
　　让知知不开心的事她都不做。
　　哄了好半天才把人哄好，方知新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她扯着温故的衣角可怜巴巴地问她。可温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没有，知知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知知。”
　　还是温故开车送方知新和小杨去剧组，到了停车场，在小杨一副“我瞎了”的表情里，方知新依依不舍地拉着温故的手不要她走。
　　“怎么了？”温故明知故问，眼里笑得狡黠。
　　方知新偏头四处看了看，然后朝她仰起脸，意思不言而喻。
　　温故叹气，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知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和我打电话，再忙我也有时间。”
　　温故最后还是开车走了，她今天上班已经迟到了。方知新站在原地看着她开车渐渐远去，待看不见了，她才和拉着行李箱的小杨一起去了剧组为她们准备的酒店。
　　躺在柔软的床上，方知新拿出手机，看着手机的屏保傻笑。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阿故。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了一个bug，cp名应该是“文房四宝”和“铭心刻骨”！不然我们知知永远都只能在下面……含泪去改前面


第17章第17章
　　“卡！”
　　又一次被张弛喊停，所有的工作人员表情都有些难看了。深秋的天气并不热，可是任谁陪着同一个人连拍了十多条还过不了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一身白衣飘飘的洛轻轻咬着唇，眼里氤氲着泪珠。
　　她不是故意的。
　　和她搭戏的方知新倒没说什么，好巧不巧的，今天第一场戏就是她和洛轻轻的对手戏。作为男主习暮的师尊，青杳每天都会定时去授课。而这一次她正巧碰到了来找习暮的女主南岑。
　　张弛脸色很不好，他们大清早八点就起来拍，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一条能用的都不行。
　　关系户果然上不得台面！
　　再一看洛轻轻旁边淡定从容的方知新，张弛暗暗点头，不愧是叶影后介绍过来的人，这气度、这演技哪里不吊打洛轻轻这么个关系户？
　　如果不是封梓逍给的钱多，他真的恨不得赶紧把洛轻轻给丢出去。
　　他本来就是严肃认真的性子，当下就对洛轻轻道：“洛老师，你根本就没有找到状态。”旁边的柳习枫表情虽然也不太好，但是他一看洛轻轻都要哭了，顿时出来打哈哈：“好了好了，拍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先去吃饭吧……洛老师你也去休息一下找找状态……”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听就立马附和。
　　“是啊洛老师，你休息休息吧……”
　　“对对对，大家都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
　　洛轻轻抿唇，红着眼睛向众人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的状态不对……”
　　她本来就是清秀柔弱的小白花长相，这样一示弱，很多男性工作人员的脸色好了几分，而女性人员们也是暗暗翻了翻白眼。
　　好一朵柔弱清纯不做作的小白花……
　　饰演男主习暮的演员是一个比较出名的男演员，叫做苏璧杨，苏璧杨年纪虽不大，但出道早，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性子很沉稳。他对洛轻轻扬唇一笑，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洛老师你先去休息。”
　　洛轻轻感激地看他一眼，苏璧杨顿时觉得心里一跳。
　　“方老师你来一下，这里……”
　　洛轻轻咬着唇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和方知新和风细雨讲话的张弛，素白的手指紧紧攥在了一起。凭什么？凭什么她还是比不过方知新？回了休息室，封梓逍的电话及时打来，洛轻轻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轻柔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哭腔：“梓逍哥哥……”
　　她明明很努力了，可张导为什么总是不满意？看着方知新那张脸她真的没办法入戏……
　　她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的问题，下意识地把自己所受的委屈都推给了方知新。
　　方知新完全不知道她又被人给莫名其妙记恨上了，今天和洛轻轻的戏拍得不顺利她也很累，一到休息室就几乎是脚软地坐在椅子上。
　　小杨拿来了盒饭，两个饿极的人迫不及待就打开吃了起来。剧组的盒饭味道虽然差，但是抵饿。方知新以前拍戏的时候也会卡，但从来没ng过这么多次，而且ng的人还不是她……而小杨则是一直等着，毕竟儿哪儿有正主在饿着肚子拍戏小助理却先吃饭的道理嘛。
　　等方知新吃完饭优雅擦嘴的时候，温故的视频电话如约而至。
　　“知知！”
　　刚接通，温故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就出现在了镜头。
　　方知新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正好，她也想她了……
　　和温故轻声抱怨今天上午拍戏发生的事，方知新噘了噘嘴，模样很是娇憨。
　　“这个点我才吃饭，胃都快饿得没知觉了……”
　　其实没那么夸张，她以前就是演员，不按时吃饭早就是常态。可在自家恋人面前，总归是想撒娇的。
　　果然镜头里的温故皱起眉头，心疼地看着她，语气担心又焦急：“胃痛了？严不严重？要不然我马上来剧组带你去看医生？”
　　胸腔暖暖的，方知新摇摇头，算算时间她已经进组一个多星期了。虽然她也很想阿故，可是她要忙着拍戏，阿故最近也在挑选新的艺人。她们都很忙，她舍不得阿故这么忙还在公司和剧组两头奔波。就像现在，温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桌子上还摆着各种文件呢……
　　要是阿故生病了她会很心疼的。
　　“不用啦，阿故每天想我就行。”方知新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
　　温故愣了愣，随后也很无奈的笑了。
　　“你啊……”她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每天都想你，很想很想。吃饭的时候想，工作的时候想，休息的时候想，打完电话想，睡觉的时候也想……”
　　坐得远远的小杨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听到温故的话后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拿出耳机把自己的耳朵塞住。
　　小温总的情话力真的是Max。
　　她聋了。
　　方知新显然是喜欢听她这样说的，化了淡妆的脸没有之前那么明艳动人，可美人脸颊悄悄升起甚至蔓延到那修长脖颈的红晕也让温故大饱眼福。
　　秀色可餐。
　　古人诚不欺我也。
　　“知知，我昨天不是在我们家后院捡到一只流浪猫吗……”
　　方知新眨眨眼睛，温故那一句“我们家”让她很高兴，自从确认了关系后，温故就搬去了蓉棠园。昨晚温故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她捡到一只流浪猫这件事了。
　　“怎么了？”
　　“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了，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有其他问题。”温故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定好角度，然后对着不远处轻唤了一声。方知新听到一声很软的猫叫，然后温故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儿过来，“很漂亮对不对？当时还是一只脏兮兮的小臭猫……可去宠物店给它洗了澡才发现这么好看。”
　　方知新的眼睛一亮，这只小猫儿真的好好看。
　　毛发雪白，眼睛是漂亮的浅蓝色。它似乎不怕温故，在温故怀里拱了拱，又喵喵叫着凑过来好奇的看着手机，还伸出爪子按了按，方知新看见它粉粉嫩嫩的肉垫。
　　“好可爱！”方知新由衷的赞叹。
　　温故摸着小猫儿柔顺的毛发，“很可爱吧。”她一眼就喜欢上这只小猫，因为初见它狼狈的在垃圾桶里翻垃圾吃的那一幕让她不自觉想起了她家可怜的知知。
　　不过是拿了点吃的喂它，这只脏兮兮的小臭猫就大着胆子过来亲近她。温故的心微软，没有介意小猫身上的污秽会弄脏她价格不菲的衣服，她伸出手试探性的去抱它，小猫儿温顺极了，任由她抱着去检查清理。
　　“这是哪家业主走丢的宠物吗？”方知新看着这漂亮的小猫，实在不能相信它就是一只普通的流浪猫。
　　温故显然做好了工作，“已经和保安处联系了，他们说最近没有人反映丢了宠物。因为不确定小猫的身份，下班后我会带它去流浪动物救助中心登记，如果它没有主人的话，我们就领养它好不好？”
　　温故很喜欢这只小猫。
　　方知新软了眉眼，“好。”
　　她也好想早点回去和温故一声逗弄这只漂亮的小猫啊。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短，明明没聊多久，就有工作人员来敲门了。方知新有些委屈，她真的好不想工作，好想一直和阿故粘在一起……
　　温故像是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抱着小猫凑过来，“知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不要害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方知新这才眉开眼笑起来。对啊，她和阿故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
　　不愧是能说会道的小温总。
　　刚开始知道方姐和小温总谈恋爱的时候小杨很平静，她们俩没在一起的时候就黏黏腻腻的，是个人都会觉得她们在一起了。不过和小温总在一起之后方姐开朗了好多呀……而且还总喜欢撒娇，搞得她都快要奔向‘文房四宝’的怀抱了。
　　不行！
　　她家美艳绝伦的方姐姐才是绝世猛1，她的立场不能变！
　　吃饱喝足还和女朋友甜甜蜜蜜互动的方知新脸上不自觉带着愉悦的笑，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洛轻轻从对面的休息室出来，两个人不可避免的正面相遇。方知新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就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她们俩不和是剧组公开的秘密。
　　也不知道是哪些个好事之徒把她们的休息室安排在面对面，不过方知新也不在乎了，从喜欢上温故开始，封梓逍和洛轻轻就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要摆脱过去，珍惜当下。
　　被方知新无视的洛轻轻攥紧了手心，一向表情无害的脸上多了分狰狞和嫉妒。
　　让方知新诧异地是，洛轻轻似乎找准了状态，后面和她的戏都是一条就过。她虽然好奇，不过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拍完自己的戏份就和张弛柳习枫打招呼准备回酒店休息。
　　这个时候温故为她选青杳的眼光优势就出来了，几个主演和戏份比较多的配角们还在热火朝天的拍摄。方知新饰演的青杳戏份不多但也绝对不少，拍完和洛轻轻的对手戏，她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刚想去卸妆离开的方知新看着面前衣着得体、抱着一大捧玫瑰花，面容深邃引起周围女性兴奋得窃窃私语的封梓逍，无语又无奈。
　　她是不是和封梓逍有什么仇？
　　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
　　“梓逍哥哥！”洛轻轻惊讶又激动的声音传来，方知新看着封梓逍那张原本写满了生人勿近的脸上寒冰退去，一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看来是真的动了心吧。
　　方知新想着，不过这与她也没关系了，她没有去看两个人，反而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和小杨一起去化妆间找人帮她卸妆。
　　封梓逍远远地就看到了方知新，本来他想借此机会让方知新看看他和轻轻有多么幸福，可方知新却走了！
　　这让封梓逍心里颇不是滋味，他还记得以前方知新看他的眼神里有星星。其实方知新很好，长得漂亮对他也好，他对她不是没有动过心。
　　“梓逍哥哥……”
　　洛轻轻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看着眼前带着关心看他的女孩，封梓逍凉薄的唇扬起一抹弧度。他浪荡了这么些年，终于遇到了全世界最美好的女孩。
　　不远处的苏璧杨看着这一对无比般配的男女，表情黯淡。
　　洛轻轻俏脸微红，接过他手里的玫瑰，满脸幸福的看着他去和张弛交涉。不过一会儿，封梓逍就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剧组，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洛轻轻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封梓逍身上，全然没发现后面的张弛和柳习枫脸色都有些不好。


第18章第18章
　　温故后来还是抱着她新养的小白猫去了剧组。这只被知知取名为“老佛爷”的小猫乖得很，一路上都安安静静地呆在温故怀里，只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时不时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和封梓逍的高冷不同，温故到剧组后招呼着小杨带保镖们给众人发了早就准备好的奶茶和四月备受推崇的员工餐。
　　那天方知新刚巧在拍最后的戏份。她一身白衣，面容有些憔悴，但依旧是清泠泠的模样。看着正吊着威亚在拍打戏的方知新，温故的心抓得紧紧的。尤其是看到威亚似乎出了点问题，她在空中踉跄了一下，温故抱着老佛爷“蹭”地就站了起来。等确定了方知新没有危险后，她才如释重负地坐回去。
　　温故远远地看着她，怀里的老佛爷抬起头看看温故，然后也偏过脑袋去看，一人一猫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专注地看着认真拍戏的方知新。
　　小杨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望夫石”这个词，一时有些好笑。
　　就在温故眼巴巴地望着知知，暗自思索知知怎么就不往这边看一眼的时候，一阵过于浓重的香水味传来，熏得温故有些难受，她收回一直看向方知新的目光，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演员。
　　见温故看过来，那浓妆艳抹的女演员顿时扬起一抹笑，“温总……”
　　这可是前些日子火得很的四月总裁，真人比照片还好看，而且性格也好，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温故虽然工作忙，但也是低调的来探过一次班，更会时不时地让人去给还在封闭拍戏的知知送饭。她心思细腻，每次叫人给方知新送饭的时候必定会以方知新的名义给剧组其他人送吃的送喝的。
　　所以现在方知新在剧组很受欢迎，毕竟他们吃人嘴软，而且方知新性格温和话少演技又好，不像洛轻轻那样总惹出事还做出一副自己没错的模样招人反感。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谁好谁差，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
　　最开始大家都还会感叹一下温故和方知新的闺蜜情真好，但后面也就习以为常了。温故对方知新的处处体贴更是让剧组一些心思不纯的人动了心思。
　　陈涵玥就是其中之一，她在圈子里打拼了很久但始终不火，所以她无可避免的走了捷径。在尝过不劳而获的滋味后，她就不愿意再脚踏实地的去努力。陈涵玥饰演的角色是一个戏份稍重的女四号，一个处处和主角团作对的女配。这个角色还是她磨着她的金主缠了好久才要到的。
　　看着眼前年轻漂亮、有钱有权的温故，再想起自己那大腹便便、年老体衰的金主，陈涵玥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
　　“温总……”陈涵玥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媚。
　　温故被她矫揉造作的语气弄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她还是很温和礼貌的朝她笑了笑，平静开口，“有什么事吗？”
　　“我叫陈……”陈涵玥心里一喜，刚想介绍自己就看见温故嘴角扬起一抹绚烂的弧度，不像之前对她的礼貌疏离，眼角眉梢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
　　“知知！”
　　温故抱着老佛爷屁颠颠的去接朝她这边走过来的方知新。
　　眉眼间带着疲惫的方知新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下意识抬头去看，看到温故后也不自觉地笑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温故眨眨眼睛，然后把老佛爷托起来递到她面前，献宝似的，“老佛爷想知知了。”
　　有着蓝色漂亮瞳孔的老佛爷像是听懂了温故的话，对着方知新歪歪头，叫了一声。
　　因为妆容的原因方知新看起来有些冷，可这会儿看着这一人一猫，她的眉眼顿时就软了下来。忍不住伸出手接过这只乖巧不怕人的小猫，和温故有说有笑的进了休息室。在经过陈涵月的时候，方知新的眸光在她身上过了一遍，对上对方不自然的笑，方知新心里冷哧一声就收回了视线，连看都懒得看。
　　就这样还想勾引她家阿故？
　　长得没她好看，身材也没她好……
　　这是哪儿来的自信？
　　敏感如方知新只看她一眼就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
　　她的人可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
　　温故压根儿就没想这么多，她的整颗心都只有一个方知新。算算时间，除了每晚雷打不动的视频电话和那次探班外，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的知知了。
　　很想她。
　　刚进休息室，门一关，温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方知新微微蹙着眉把老佛爷递给了小杨。小杨秒懂，抱着老佛爷躲在离两人最远的角落里，还尽职尽责地带好耳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知知……”
　　不过刚刚叫了她的名字，她身上的清香变得浓郁，方知新垂着眼睑漫不经心地朝她走来。莫名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温故往后退，那人就更加肆无忌惮的追着她慢悠悠的走，把她逼到了墙角……
　　卧槽！
　　不小心看到后面的小杨表情一瞬间裂开，内心发出了激动的cp粉尖叫。果然‘铭心刻骨’才是真的吧？！是吧？是吧！你看看方姐这大总攻的气质，气场简直妥妥的两米八！
　　再次坚定了信念的小杨决定她要做‘铭心刻骨’的大粉头。不过现在，她伸手捂住了老佛爷的眼睛。
　　少儿不宜……
　　老佛爷不懂，懵懂的“喵”了一声。
　　同样一脸震惊的888也发出了尖叫，吵得温故头疼。
　　被轻而易举来了个壁咚的温故心里也很震惊。
　　为什么知知比她矮了一个头还能这么轻松的把她给咚了？！！
　　这不科学！
　　然而方知新才不管呢，她凑过小巧挺直的琼鼻在温故身上嗅来嗅去，然后秀眉紧皱，凶巴巴地抬起头质问：“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温故：……
　　888：……
　　小杨：……
　　合着您老人家是正室查岗对吗？
　　回过神来的温故简直哭笑不得。方知新这么一说，她就想到了刚才那个一直往她跟前凑的女人。她不过坐在那儿和她说了一句话，就算那个人的香水味再重也不至于染到她的身上来吧？
　　知知真的是……
　　粘人不说醋性还大。
　　“吃醋啦？”温故扬起一抹笑，怕她累着了赶紧后靠在墙上揽着她柔软纤细的腰把明晃晃吃醋的恋人搂进怀里。
　　“她离我至少两米远……”温故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知知你说……我身上真的有其他人的味道吗？”
　　温故的打趣之意太明显，方知新有些心虚，随后又不满起来，“你还狡辩！唔……”
　　这人不待她的话说完就轻车熟路的吻她，把她的话全部堵住。
　　“嗯……”
　　方知新顿时软得像一滩水，不再刻意为难她，乖乖抓着温故的衣襟。她们很久没见面了，她好想她……
　　阿故学坏了。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方知新这么想着。
　　顾念着小杨还在，温故喘着气结束了这个差点失控的吻，低下头和同样细细喘气的方知新额头贴着额头。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温馨安静的氛围里，温故伸出手指擦掉知知嘴角的湿意，和她十指相扣，“我只有你，也只要你。”
　　“就会哄我……”方知新红着脸轻哼，眼神四处游离。
　　“不是哄，是实话。”温故眼眸弯弯，伸出手指去勾她的手心，在她不自觉轻颤的时候和她十指相扣，接着温故凑到她耳边，笑声低低的，带着愉悦和宠溺，“这个人这颗心都是你的，怕什么？”
　　……
　　方知新很没出息的脸红了。
　　阿故怎么这么会？
　　等两个人整理好出门的时候，方知新拿到了剧组给的杀青红包，还得到了大多数人真诚的认可和道别。
　　“小方，期待下次合作。“
　　方知新愣了一下，随后对张弛大方一笑，“求之不得。”
　　温故本打算直接带方知新回老宅，可拗不过这人想回她们的家休息，所以温故就让同行的保镖们先回老宅，顺便把小杨送回家。她自己则是任劳任怨地担任起了临时司机的工作，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好像还经常当司机。
　　说起来这些保镖还是温故找自家老爹借过来给知知撑场子的……毕竟温故可是听小杨说封梓逍经常会去看洛轻轻，最夸张的一次还准备了一车的香槟玫瑰去剧组。
　　女主有的排面她家知知也要有，不过玫瑰她暂时还不能公开送。
　　……
　　小别胜新婚。
　　没了外人，在温故照例俯身为副驾的方知新系安全带的时候，她却揽着温故的脖子，清浅的呼吸打在温故的脸上，随即温热的吻就覆了上来。
　　食髓知味。
　　“知知……”
　　温故难得清醒想拒绝她的邀约，她微微偏头，不敢去看知知那猝然媚得勾人的眼眸。
　　车里虽然贴了膜，可总归是在外面……
　　“我好想你。“
　　知知的一句话就让她防破，顾念着她怀里的老佛爷，温故把手撑在她的两侧，小心翼翼地贴近她，两人的呼吸细密交缠，甜得空气都腻了几分。
　　良久，唇分。彼此眸中都漫上了生理性的雾气。
　　“先陪你去看叔叔再回老宅，好不好？”
　　她对她处处体贴，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询问她是否愿意。
　　“好。”
　　方知新蹭了蹭她，满是依赖和欢喜。她也想把阿故介绍给她爸爸，想得到爸爸的支持和祝福。
　　一向规规矩矩开车的温故难得一次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蓉棠园，一到家，温故把怀里的老佛爷放在松软的小窝里，拉着方知新的手直奔主卧就要找她“算账”。
　　“先前咚我的时候不是很神气吗？嗯？”温故本来就长得高，轻而易举地把人给堵在了墙角，褪去温柔的表象，眉眼间的笑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阿故……”
　　方知新企图撒娇，可下一秒整张脸爆红。
　　阿故的膝盖……
　　怎么抵在那儿？！
　　好羞人……
　　温故似是没看见她的欲言又止，手指在她比花瓣还鲜艳欲滴的红唇上轻轻抚过，右腿“不经意”间动了动，方知新顿时瘫软在她怀里，只能伸出手环着她的脖子勉强支撑着自己。
　　“知知啊……”
　　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凑到她面前，一向笑意温柔的鹿眼里染上了情、欲的色彩，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欲、望。
　　“过来亲我，亲到我满意为止。”
　　方知新被耳边低缓轻柔的声音蛊惑，踮起脚主动送上她的唇。
　　……
　　“阿故……”
　　“不行哦，再来。”
　　……
　　老佛爷盯着紧闭的门，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后抱着尾巴缩成一团睡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死了……真的……


第19章第19章
　　“啪啦。”
　　温故将主卧的落地窗打开，昨晚下了雨，所以窗户一开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就让人心生愉悦。蓉棠园外的风景无疑是美的：天边微微泛白，各式的树木花草郁郁葱葱，不远处有一条小溪在温和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据说这是一条比较出名的河流的分支，滨江区的房子这么贵，得仗于的也不仅是它的地理位置，其实更多的是当年开发商打出的“风景优美养人”的名号。
　　远远看去，雾气弥蒙下，这周围的景色着实是一副让人心神宁静的画面。
　　知知睡得还很沉，温故轻手轻脚地去洗漱，然后卡着时间去厨房。
　　昨晚把人折腾坏了，得多补补。奈何温故只会做三明治和热牛奶，思来想去，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准备热一下给知知喝。
　　知道方知新醒来一定要看见她人，温故随时留意着主卧的情况，生怕又像那天一样惹得恋人伤心。
　　“阿故……”
　　方知新嘟囔着，一双秀眉微皱，长而翘的眼睫毛颤啊颤，显然快醒了。她伸出手想去摸旁边人，可只摸到了被子。朦胧的睡意全无，方知新有些无措地坐起身。
　　“醒了？”温故踩着点进来，见她这幅模样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赶到了……
　　知知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到她眼神就亮了起来，“抱。”
　　温故无奈，将热好的牛奶放在床头柜，赶紧过去把撒娇的恋人抱着，任由她一脸魇足地蹭。
　　“知知要不要喝点牛奶？”
　　温故垂着眼睛给她整理头发，看着她浓密乌黑的长发从自己手中划过，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
　　“嘴疼……”
　　听到知知的话后温故腾地脸红了。
　　偏偏怀里的娇娇儿还抬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控诉着她：“都说不要了，还逮着人家亲……阿故，我的嘴好疼……”
　　她昨晚至少亲了温故50次，而且每次的时间都超级久的！偏偏这人还总不满意，把她抵在墙上亲。她撒娇说自己腰酸、背也疼，然后这人就把她给公主抱起来丢在床上，一边亲她还一边说这样就不难受了……而且阿故，阿故还咬她！在她的锁骨肩膀又亲又唆又咬的，像只小狗一样。
　　怎么这么坏……
　　不用照镜子方知新都知道自己的嘴唇一定是肿的。
　　讨厌！
　　“昨晚给涂了唇膏的……”温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的她只得好脾气的哄着人喝牛奶润润嗓子。知知很乖，虽然嘴上埋怨她不知节制，但喝完牛奶后又亲昵地窝在她怀里。
　　她的睡衣也有些凌乱，从温故的角度看去，正好透过微开的衣领看到了她昨晚的“杰作”。温故捂眼，太羞耻了！幸好她没有在知知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不然知知今天怕是出不了门了……
　　因为温故的厨艺实在上不得台面，最后还是方知新去厨房做的早餐。温故双手抱胸靠在门口看她踩着鞋忙上忙下，一时心动，她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知知你怎么这么好？什么都会……”她感慨着，偏头在她细腻白皙的脖子处轻轻吻了吻，“怎么办啊……越来越喜欢知知了……”
　　这人开了窍之后情话那是一浪一浪的来，可无论听多少次都不会腻。
　　方知新眉眼含着明媚的笑意，微微侧过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那阿故可要看紧我了，而且要每天都更喜欢我……”
　　温故也弯了眼眸，“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方知新被这称呼羞红了脸，娇嗔着推开她，再不把早餐解决了她们等会儿来不及去看爸爸了。
　　y市看守所，方知新一看到方永年就忍不住掉了眼泪。记忆里的爸爸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不过三年，他原本黝黑的鬓角都花白了。她其实一直都有来探监，甚至是在和温故确认关系前几天都来看过他，只是和当时相比，她的爸爸又憔悴苍老了好多……
　　“爸爸……”方知新哽咽着，没有什么比看见亲人受罪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更痛苦的事了。
　　温故坐在她旁边，看着方知新哭，她的手紧紧攥着。
　　“知知乖啊，不哭不哭，爸爸一切都好。”方永年看着女儿哭也是心疼不已，他下意识地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可下一秒神情却黯淡了下来。他现在只是个还在服刑改造的犯人，连给女儿递纸巾的资格都没有……
　　方知新像是懂他的失落，她还掉着泪，可却对他绽放出一个漂亮的笑，“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从小时候到现在，他永远是她的超人爸爸。
　　方永年的眼睛红了，她妈妈去世后他那娇纵的女儿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当年隐隐发现不对劲的他送知知出国，后来家里破产，还在国外读书的知知不顾他的阻拦就回国，还进了娱乐圈拍戏挣钱替家里还债……这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啊，是他不好，是他错信了人，不然他的宝贝女儿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前几次和知知见面，方永年都发现了她的状态不太对，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好在今天知知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她旁边同样漂亮的女孩拿出纸巾给她擦泪，眼里溢满了心疼。
　　“爸爸，我谈恋爱了……”
　　听到知知明显欢快的语气，方永年心里一紧，只觉得口中一片苦涩。知知喜欢封家那小子他是知道的，现在知知这么开心的谈恋爱了，不是封梓逍还会是谁？可他该怎么告诉知知封梓逍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干净……
　　“叔叔，我是温故，是知知的女朋友。”
　　方永年越发觉得不舒坦，听见声音后下意识开口接话：“挺好的，封梓逍人……嗯？！”他抬起头，有些震惊的看着他眼前十指紧扣的两个女孩。
　　温故似是有些紧张。一向笑着的脸绷得紧紧的。
　　“叔叔您好，我叫温故，y市本地人。我爸爸叫温绍古，我妈妈叫严卿，我还有一个干妈叫叶蔓……我家在y市名气还算不错，在滨江、城南、城北都有房产……”温故抿了抿唇，认真地和一脸错愕的方永年对视，“我喜欢知知，叔叔，我会对知知好的！”
　　早在听到一个“温绍古”就给懵了的方永年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温故抿唇，脸颊微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边的狱警。
　　然后，方永年又听到她的话。
　　“我现在在四月娱乐工作，虽然还没怎么赚钱，但我打算把四月当做聘礼，还有滨江的三套房产……叔叔您放心，我不和我爸妈住在一起，知知嫁过来后不会有婆媳矛盾。我妈妈会游泳不需要我来救，如果知知不愿意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当然，如果知知愿意生孩子，我绝对保大……”
　　“噗……”
　　站在不远处的狱警小哥没忍住，然后赶紧捂住了嘴继续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板。
　　方知新明艳漂亮的脸酡红一片，看向温故的眼神又软又甜。
　　阿故真的是……
　　明明她们才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呢，怎么都想那么多了……
　　有点害羞。
　　方永年好不容易回过了神，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温故。虽然他不想宝贝女儿和封梓逍纠缠，可他着实没想到他乖巧懂事的宝贝女儿会突然喜欢上一个女生……
　　不过……
　　看着方知新灿烂明媚的笑和全神贯注看温故的模样，方永年叹了口气，终究是释然。
　　两个女孩子怎么了？
　　只要彼此相爱就好。
　　于是方永年也笑了，温故发觉知知的桃花眼就是遗传的她爸爸的，简直一模一样。
　　“小温，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她好。”方永年笑着，一双桃花眼带着期望和由衷的开心，“叔叔祝福你们，知知，爸爸支持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爸爸……”方知新再次泪如泉涌，可嘴角却是上扬的，“谢谢爸爸，你也要好好的，等你出来了我和阿故来接你好不好？”
　　方永年被判了四年，如今离刑满释放还差半年了。
　　“好。”
　　白了两边鬓角的男人依旧俊美。
　　探监的时间过得很快，方知新看着被带走的方永年泣不成声，温故将她轻轻搂在怀里，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只要陪着她就够了。
　　“知知，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开着车的温故不时看副驾神情有些低落的方知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方知新恹恹点头，她知道温故是担心她，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打起精神不让她担心。可是每次去看完爸爸她的心情都会很低落。
　　温故不再说话，趁着红灯间隙，她打开车载音响，播放列表其实只有一首歌，正是她们彼此为对方设置的铃声。
　　1000x。
　　这首歌对她们俩的意义都不同。
　　方知新一双明眸闪了闪，看向温故的眼神又专注又缠绵。想起当初自己心酸的暗恋，她突然很庆幸。庆幸温故也喜欢上了她，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温故喜欢上别人时做些什么。
　　这么好的阿故只能是她的。
　　方知新深信不疑。
　　就像是灵魂的牵绊，相处越久，她就越喜欢温故。她相信她的阿故也是如此。
　　温故带她去了坐落在闹市深处一家很小众的饰品店。店老板是一位知性优雅的女人，她似乎认识温故，一看见她就笑了一下：“您来了？”
　　温故牵着方知新的手，也笑道：“对的，我想来拿一下我的东西。”
　　女人应了一声，很快就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方知新隐隐猜到了那是什么，但温故不说，她也就不问，只垂着眼睛乖乖地跟着她离开。
　　“知知。”一回到车上，温故就凑过来吻她。缠绵悱恻的一吻后，她细喘着气把袋子里的小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锁骨链，挂着一个同样材质的小月亮吊坠。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温故拿起项链凑过去，有些腼腆。她技术有限，只能到这种水平了。她知道知知从来都是佩戴那些高档首饰，她这条简简单单的项链着实不够看。
　　方知新的眼里氤氲着水汽，她扬起一抹笑，“我很喜欢。”
　　只要是她一切都好。
　　温故笑得鹿眼弯弯，“那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好。”
　　她清浅的呼吸靠过来，认真地给她戴上。
　　“乖，不哭了……”
　　似是叹息，温故抬了抬脸，将知知眼尾的碎泪都吻掉。
　　“还有一条是星星的，知知要不要给我戴上呢？”
　　“嗯……”
　　她们抵着额，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和静谧。
　　过了好一会儿，温故才笑着道：“我已经和知知去见过岳父了，那知知是不是也该去见我爸妈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你才是丑媳妇。”方知新抬手轻轻打了她一下，美目流转间，她也笑了，“难道不该是阿故嫁到我们家吗？”
　　温故“恼羞成怒”，二话不说就去吻她。她的吻技可比方知新好多了，反正她一亲过来，方知新就腿软。
　　意识迷迷糊糊间，方知新听到她坏坏的调笑声。
　　“姐姐，你怎么软了……嗯？”
　　温故从来没喊过她姐姐，她被这人宠着疼着，都快忘记她比自己小的事实了。
　　方知新红着一张脸，太羞耻了……
　　偏偏温故还不肯放过她。
　　“姐姐。”
　　“姐姐……”
　　“方姐姐～”
　　……
　　方知新忍无可忍，把人掀开，又羞又恼：“不准再叫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一脸得意）：方姐姐～
　　知知（又羞又惊）：不准叫姐姐！
　　故故（乖巧听话）：哦～～那谁嫁谁？
　　知知（欲哭无泪）：我嫁你我嫁你！反正不准再叫我姐姐！
　　铭心刻骨cp粉（不可置信）：我们的绝世猛1、妖艳年上攻呢？摔！


第20章第20章
　　“你到底有多少个好‘姐姐’？”方知新说不过温故，只好勾着人来了个热吻，然后狠心在她唇上咬了咬，等听到她的闷哼声后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去抚慰。
　　虽然知道她的阿故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可谁叫她这么会撩人？是不是以前在国外经常去惹烂桃花？方知新也是出国留学过，她深知像她和温故这种长得好看的华人女孩在那些欧美国家的受欢迎程度。阿故会不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也和其他人这样暧昧过？而且阿故原来还是直女来着，会不会有很多人跟她表白过……
　　方知新又纠结又郁闷。
　　温故摸了摸被咬疼的唇，闻言赶紧摆出姿势发誓：“绝对没有，只有知知你一个好姐姐。”
　　“不准叫我姐姐！”一听她又这样说，方知新顿时炸毛，“不准叫姐姐。”温故一这样叫她她就羞得慌，又有点莫名的不开心。
　　她要阿故宠着。
　　而且“姐姐”两字又无可避免的让她想起自己比阿故大两岁，也会比她先衰老的事实……
　　“称呼只是情趣嘛……知知不喜欢我就不叫了。”温故看她有些低落，连忙摸摸她的发顶，“好啦知知，我们先回去睡会儿觉，晚上陪我回老宅好不好？”
　　“叔叔和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方知新抿唇，有些不安地抓着她的衣角。如果是家里还没破产的时候方知新还勉强有点自信，但是现在……像温氏这种顶级豪门，她害怕温故的父母看不上她的家世和职业。
　　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应该随时随地给恋人安全感。
　　这是888给温故找来的一系列恋爱指导书上的话，鬼知道888是从哪儿给她找来的书。温故面上嫌弃，可在工作之余还是老老实实的看完了每一本。
　　没办法。
　　小系统的好意她不能拒绝。
　　念及此，温故亲了亲方知新的眉心，声音很柔：“他们当然会喜欢你，知知，我爸妈都很好的。”见知知还想说什么，温故连忙道，“好啦，女朋友，等回了家再说，我想睡觉……”
　　于是方知新再纠结也没用了，她心疼地抚着温故的眉，问：“要不要我来开车？”
　　“心疼我啊？”那人得寸进尺，一脸得意的凑过来在她锁骨处拱啊拱的，弄得方知新又脸红了。不过温故难得没有使坏，对她眨了眨眼睛，眼神意味深长，“知知回家要多犒劳我……”
　　至于这个“犒劳”是什么，两人都懂。
　　方知新又被噎了一下，她突然很想当初傻傻把她当作好闺蜜的阿故。至少那会儿都是她暗戳戳的撩人，而现在……反倒是她一天天的被这人撩来撩去的……
　　回了蓉棠园，还是方知新素手纤纤做了一顿简单的家常菜，温故则是投喂老佛爷。饱暖思那啥……吃完饭后温故把碗放进洗碗机，然后又拉着知知亲亲，还美言曰要教她吻技。被温故嫌弃吻技，方知新暗暗记下了这人得意忘形的样子，小拳头捏得紧紧的。她一定也要把阿故亲得腿软！哪儿都软！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方知新的口红被亲得乱糟糟的，眼尾艳红、泪眼盈盈的被温故直接打横抱起放在了床上。
　　“午安知知。”那罪魁祸首笑得可恶极了，方知新阖眼不看她，又实在是气不过，挣扎着起身在温故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坏人！”
　　总是欺负她！
　　还不让她亲回去！
　　知知委屈极了。
　　可当这人笑声低缓的把自己搂进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方知新又原谅了她，手臂环着她的腰，满足又开心的闭上了眼睛。
　　昨晚温故折腾了她很久，几乎凌晨两点多她才睡觉，这会儿脑袋也晕晕的。意识昏昏沉沉间，温热的触感落在眉心。
　　她听见温故似乎笑了一下，声音温柔：“好喜欢你呐……”
　　我也最喜欢你，今天比昨天更喜欢。
　　她想睁开眼睛和她说话，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发，“睡吧。”于是方知新安心的睡去，陷入了棉花糖般甜美的梦境。
　　……
　　不同于温故和方知新这边温馨轻松的氛围，正在和苏璧杨拍戏的洛轻轻有些憔悴，封梓逍隔三差五就会来剧组找她，她已经落下了很多戏份。虽然大家都没说什么，但是洛轻轻对人们的视线很敏感，一时间她心里又惊又怕。尤其是张弛对她已经很不满了，无奈之下，洛轻轻只好拒绝封梓逍带她出去的提议，抓紧时间补拍之前的戏份。
　　可封梓逍非但不理解她，还对她发脾气，说她恃宠而骄给他脸色看。现在他已经三天没有联系她了……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想到这儿，洛轻轻的表情有些恍惚。
　　“卡！”
　　张弛面色不虞，“洛老师，这里你的情绪应该是平静的，不是心虚和茫然！如果你调整不好情绪就不要来拍！”
　　洛轻轻的脸顿时惨白。
　　“对不起……”她无措的站在那儿，红着眼睛抓紧了戏服。
　　苏璧杨看她这副模样顿时心生怜惜，“张导，先让洛老师去休息一会儿吧……”他演技不错也不惹事，张弛对他的好感还不错，闻言沉默了一下，烦闷地挥手让洛轻轻去休息。
　　“谢谢您……”洛轻轻看着眼前对她一脸关心的苏璧杨，有些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她在剧组里的时候苏璧杨很照顾她，可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觉得有些反胃，捂着唇急匆匆地去了洗手间。大吐特吐后，洛轻轻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突然想起她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
　　她的脸顿时更加惨白。
　　如果……
　　她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表情复杂，有惊讶有惊喜，但更多的却是无措和茫然。
　　……
　　“阿故，你看我穿这一身还是那一身好看？”
　　宽敞明亮的主卧，方知新纠结的看着手里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比划着。这是她第一次去温家老宅，而且还是以阿故女朋友的身份去拜访，她当然应该慎重。
　　“知知你太夸张了……”温故无奈地把床上乱七八糟放着的衣服给整理好。她家知知可是个行走的衣架，穿什么都好看。
　　方知新不满地噘了噘嘴，嘟囔着：“你怎么这样啊，要是叔叔阿姨对我的印象不好怎么办？哼……”
　　她还想给叔叔和阿姨留下好印象呢……
　　“好好好，我错了……”温故顺着她，往衣柜里各式风格的衣服瞅了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套白色的小洋裙，“我家知知穿什么都好看，来，穿这一身，漂漂亮亮的……”
　　方知新睨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裙子，显然被哄得很开心。
　　阿故虽然直了些，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里见家长，总不能打扮得太艳丽俗气，她长得好皮肤又白，穿上这身小洋裙倒显得颇有几分乖巧。
　　坐在化妆台旁认真化妆的时候温故又凑过来搂着她的腰，时不时偷亲她一口，搞得方知新忍无可忍差点把这人给赶出去……
　　轻轻摸了摸锁骨处的月亮吊坠，方知新的桃花眼眼尾上扬，她看着镜子里的温故，“阿故，你什么时候去定制的？”
　　“在我发觉我喜欢上你的那天我就开始设计了。”温故搂着她的腰，眼里的温柔近乎能把她溺毙在里面，“知知就像月亮，而我……做你的星星就好……”
　　一语双关。
　　即是她的粉丝，又是只会围绕她一个人旋转的星星。
　　“无论知知想要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去做。”
　　“尽我所能，永远忠诚于你……”
　　“我为你而来，我的女王大人。”
　　……
　　心脏因为这人的话而控制不住的酸胀，方知新吸吸鼻子，把眼里猝然涌上的热泪憋回去。
　　“给我拿遮瑕遮一遮……讨厌，红痕还没消呢……”
　　“好。”温故笑得酒窝显了出来，“都听你的。”
　　事实上方知新心里担心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她和温故刚到老宅，特意打扮过的贵妇人顿时笑了，拉着她的手就带着她去房间，徒留下自家老公和女儿大眼瞪小眼。
　　严卿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满意极了：“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阿姨……”方知新有些羞涩。
　　“我们家故故有没有欺负你呀知知，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她！”
　　“阿故没有欺负我……”方知新急急解释，等看到严卿脸上的笑又忍不住红了脸，她垂下修长的眼睫毛，“阿故她对我很好。”好到让她根本就离不开了。
　　看来两个孩子的感情很好，这让暗暗担心的严卿松了一口气。她家故故的眼光真好，你看看知知，多漂亮多乖巧啊，一想到自己很快又会有一个女儿，严卿高兴极了。她想了想，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取了下来给她。
　　“阿姨我不能要……”方知新连忙拒绝，这玉镯成色好，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而且色泽也很好，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很喜欢它。
　　“知知乖啊，这是故故她奶奶给的，说是传给温家儿媳妇的。”严卿笑着摸了摸方知新的头发，真心实意地道，“说实话阿姨并没有想到我的女儿会给我带个媳妇过来，但是阿姨和叔叔都很喜欢你。阿姨都听你叶老师说了……知知，谢谢你喜欢我们故故，故故是个好孩子，但她对感情很迟钝，辛苦你了……”
　　“阿姨……”方知新的眼里含着泪，她笑着摇头，“阿故她很好，我不委屈。”
　　怎么会委屈，能遇见她就是最好的救赎。
　　“好孩子，不哭啊。”严卿心疼地给她擦泪，“阿姨知道你不容易，以后阿姨和叔叔还有你叶老师都是你的亲人。”
　　“谢谢阿姨……”
　　“好啦好啦，不哭了哈，等会儿故故还以为我欺负你了……”严卿调侃着，显然是知道温故说叶蔓“欺负”她的事。
　　方知新一听她的话又脸红了。
　　等两人挽着手有说有笑地出了房间，一眼就看见眼巴巴看着她们的父女俩。
　　“叔叔好。”看着一脸严肃的温绍古，方知新紧张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温绍古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可自家媳妇一瞪他，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顿时就咧出了一抹温和的笑，“知知是吧？叔叔这里有很多跑车，让故故带你去选吧，随便选不要客气……”然后他拉着严卿就火急火燎地往房间跑。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严卿温柔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温绍古！嘶，轻点儿……你属狗的啊？孩子们都还在呢！你再闹、唔……坏人！你去睡书房……”
　　看着紧闭的房门，方知新的脸红了红，叔叔和阿姨的感情真好……她又忍不住去偷看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温故，心里很期待。
　　她和阿故结婚后也会这么幸福吗？
　　“阿故……”她别别扭扭地唤了一声，可一向听见她的声音就会过来的温故仿佛没听见一般，抿着唇看书。
　　怎么看都是不开心闹脾气了。
　　方知新又惊奇又无奈，她还没看过阿故对她耍小脾气。于是她勾唇笑了笑，看周围没了旁人，走过去坐在温故的腿上，环着这人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
　　温故这次不配合她，闭着唇不理她。方知新只好轻轻咬了她一下，在她吃痛张嘴之际奉上了甜蜜的唇舌。
　　“怎么了？”被反客为主的温故吻得气喘吁吁的她抵着对方的额，声音娇软的问。
　　温故搂着她的腰，霸道极了：“以后不准和别人呆那么久！”
　　“那是你妈妈……”怎么还吃自己妈妈的醋……
　　“那也不行！而且你出来就看了我一眼，都没理我……”温故很委屈，温润的眉眼皱在一起。
　　方知新用鼻尖去蹭她，好脾气地顺着她的话：“好，只看你只理你。”
　　温故满意了，趁着没人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愉悦极了，“见过家长了，以后就是我的小媳妇儿啦。”
　　“是。”方知新笑得温柔，挺着身子替她整理好略显杂乱的衣领。
　　“我们去挑车吗？我爸爸的跑车都是限量版的，多挑几辆回去……”
　　“嗯。”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快要完啦，咱主打是谈恋爱哈，事业线着笔不多……写着写着真的很羡慕温父温母啊，在最美的年纪遇见彼此，相识相知相爱相守了一辈子，浪漫至死，真的很美好鸭～当然！我们故故和知知也很甜～


第21章第21章
　　《仙途》还在进行最后的拍摄，但在拍戏前官博就已经把角色海报发了出去。原著粉们闻声赶来，当看到定妆照后都炸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的南岑女儿居然是洛轻轻？！不要毁我原著好吗？”
　　“+1，感觉洛轻轻撑不起南岑……”
　　“楼上说什么呢？！我们轻轻盛世美颜好吗？！”
　　“啧啧啧，讨人嫌的螺蛳粉又来了……”
　　“u1s1，我觉得习暮选得还不错，苏璧杨演技颜值都在线。”
　　“等等！我的青杳怎么是方知新演的？！不要毁我女神啊！！咦？这是方知新？我眼睛坏了？”
　　“啊啊啊啊啊！！方知新居然也能这么仙吗？太像了好不好？！！”
　　“啊！！我们姐姐太合适了吧？！！”
　　“路人，方知新挺惊艳的……”
　　……
　　网上因为《仙途》的选角而热闹一片，方知新的星星们也在争相在她的微博下卖萌打滚，卑微乞求她们姐姐营业。只可惜方知新除了转发《仙途》官博就没有再发过一条微博。
　　姐姐每天都不营业怎么办？
　　嘤！
　　有好事的cp粉摸到温故的微博下面装嘤嘤怪，希望她能发一发方知新的近况。
　　“知知，你的粉丝们找到我这儿来了诶。”温故搂着慵懒靠在她怀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微博。
　　知知这段时间暂时没有安排都呆在家里，为此，温故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公司了，很多事务都是线上处理的。其实这真的不是温故的本意，温家人都是工作狂，温故也不例外，可往往每天都是她刚刚穿好小西装下一秒就被某人扯着衣领又给拉到床上。
　　“不准走……”
　　香肩半露的美人儿眼里含着一汪清澈的泉，把人给压在身下，然后又是呼吸相缠、耳鬓厮磨。
　　“知知，我要去上班了……”温故被缠得没法，喘了喘抓住她为非作歹的手，语气很无奈。
　　知知又缠过来，低头在她的脖子处轻轻唆了一口，白皙纤细的手指去解这人捂得严严实实的扣子，缠绵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带着星星项链的锁骨处，留下暧昧的红痕后。她得意地仰起脸，看向她的目光又娇又媚。
　　“小温总～”她凑到她不受控制艳红一片的耳朵旁，细细地喘息，隐忍的轻哼一声，又暧昧又撩人，“金主大人……不来了吗？嗯？”
　　“知知……”温故还想挣扎。
　　“乖，姐姐都听阿故的……”知知粘粘乎乎的凑过来亲她，柔若无骨似的软在她身上，眼神炙热，带着让温故心颤的缠绵爱意，她拉着温故的手放在自己纤细的腰侧，像是传说中勾人心魄的狐妖，“你想怎么做……都行……”
　　“妖精……”温故总算懂得了那些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不惜亡国的帝王们了。当心心念念的美人儿像云一样化在她怀里时，她和那些亡国的昏君们一样，恨不得剖开一整颗心巴巴地双手奉上给她。
　　最后温故被这人撩得一身火，再也想不起她前一日暗暗发誓再也不要被知知给诱惑的事了，只想和她昏天黑地的胡闹。
　　昂贵正经的西装被丢在床下无人问津。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啧。
　　她心甘情愿地被蛊惑。
　　奉上灵魂和爱。
　　两人脖间的星星和月亮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睡醒的老佛爷“喵”了一声，它饿了！可平常总会来投喂它的两个人都无心关注。没人理自己，老佛爷委屈巴巴地抱着尾巴继续睡觉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故披着浴袍踩着拖鞋去给老佛爷倒猫粮，她眼角红红的，头发微乱，还时不时的捂着唇打哈欠。
　　“喵！”
　　被吵醒的老佛爷气冲冲地叫着，声音比平时高了几个度。它的铲屎官不爱它了，那么久都没有理它！
　　温故看着闹小脾气的老佛爷，无奈极了。她养了两只猫，都一样的粘人。把老佛爷抱进怀里哄了好半天，心里却也更加的挂念着她的另一只小猫。
　　“故故！你知不知道我看了好几天的马赛克？！！”888的小奶音都变了，它真的好委屈，自从故故谈恋爱之后都不怎么理它了，虽然故故还记得给它补充零食……
　　看故故和女配谈恋爱很甜，可是她们也不能这么丧心病狂地让它一直看马赛克吧？！
　　狗屁权限，就亲一下也要马，更不要说她们俩还……羞死了！！
　　因为经历相似，888和723成了好朋友，两个统子每天都一起吐槽它们重色轻统的宿主。
　　温故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安慰着小系统：“好啦好啦，给你和723买游乐园门票好不好？”她的新手积分是用完了，可没想到知知的幸福度也能有积分，888还说最后任务完成后也是有积分的。
　　听她这么一说，系统空间里的888倒是有些扭捏了。故故好好哦，知道它喜欢723……
　　“再给888买一套炫酷皮肤好不好？”
　　“嗯！”
　　哄好了小系统，温故回了主卧。之前“勾引”她的美人儿累极，还在酣睡呢。温故就坐在床边看她，她的知知真的好可爱好乖啊，眼睫毛又长又翘，真好看……不过坏起来也是真的磨人……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
　　小小的女孩儿看不清脸，怯怯地勾着那个大一点的女孩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叫她：“姐姐，你陪知知睡好不好？”同样面容模糊的女孩声音清冷，却也带着宠溺，“好，今晚可不准再哭鼻子了。”
　　……
　　温故揉着眉心，她并不记得现实中有过这样的场景……这是知知的记忆吗？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又是谁？
　　“阿故……”
　　知知略显沙哑的声音唤回了她乱七八糟的想法。
　　温故赶紧把人抱住，“再睡一会儿……”被折腾了那么久，估计现在还难受着。果然，方知新抱着她的腰，娇声娇气的撒娇：“我腰酸。”
　　温故任劳任怨地给人揉着腰，看着她身上青一片红一片的痕迹，脸红了，可却抿着唇“凶”她：“闹了那么久了，该叫涟涟给你多安排点事做！”省得每天都来勾她……
　　可被这人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她又心软下来，轻声细语和她商量：“乖乖去工作好不好？”
　　温·工作狂·故坚持着自己的职业道德。
　　“你凶我！”某人完全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
　　温故叹气。
　　知知什么都好，就这个恋爱脑体质真的……
　　害，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我错了……”温故从善如流。
　　恃宠而骄的某人哼唧一下，“那你去给我做饭，我好饿……”
　　“……”
　　“好。”
　　“祖宗。”
　　可不是她的小祖宗吗？
　　幸好这些天两个人总是呆在一起，看多了知知做饭，温故也偷师学会了那么几道菜式。
　　因为腰酸腿软，方知新是被温故公主抱给抱着去的客厅，还贴心地给她放了个柔软的抱枕在椅子上。怕人无聊，温故还特地把手机带了过来。
　　方知新靠着柔软舒服的靠枕，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围着围裙忙碌的背影。
　　胸腔满满的，她好幸福啊……
　　想起温故之前说的话，她弯了眸，举起爪子啪嗒啪嗒地打字。
　　方知新V：“啾！图片、图片。”
　　星星们：姐姐发了个啥哦？
　　过了一会儿……
　　卧槽！！
　　“不会吧不会吧，我磕到的是真人cp？”
　　“小温总！小温总不是该忙着继承家产吗？怎么在姐姐家里……哦～懂了懂了……”
　　“为什么小温总还会做饭啊？小温总您缺男朋友吗？那种博士毕业的……”
　　“前面的，小心姐姐开除你的粉籍hhh”
　　“方姐姐：敢和我抢媳妇儿？”
　　评论越来越歪，最后成了两大cp争论这两人到底谁上谁下……
　　方知新看着自己发的微博照片，一张是温故做饭的背影，一张是桌子上简单的家常菜，心里满满的。她打开相册，把这两张照片放进了一个叫“forever”的私密相册。这是她专门为温故建立的，里面的照片全是关于温故。
　　她偷拍的背影、她给她的每一个礼物、她乖巧的睡颜、她认真工作的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是她对她心动的证明。
　　做完这些的知知蜷了蜷莹白的手指，终究是欢喜战胜了矜持，踩着绵软的步子一步步朝她的心上人走过去。
　　“阿故……”
　　她抱着心上人纤细的腰，贪婪的闻着她身上好闻的蜜桃香味。
　　“怎么了？”
　　温故刚刚侧过头就被她轻轻啄了一口。
　　“我好喜欢你呀～”
　　她太会撒娇，总让温故一颗心软了又软。“我也喜欢你。”温故眉眼温柔。
　　就在两人情意绵绵氛围正好的时候，林涟的电话来得不合时宜。
　　“我亲爱的故，很抱歉打扰你们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遗憾的通知您，你家可人儿的愉悦假期已经结束，请火速将她打包到公司来商量代言问题。小温总，虽然四月是您家的……您这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做法也不可取啊……”
　　林涟笑嘻嘻的打趣，她们稍微亲近一点的人都是知道她们谈恋爱的消息。一堆人不仅没有吃惊，反而是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
　　温故捏着眉心，不是她不爱江山，是这美人实在太过勾人……她抵挡不住啊！
　　再三保证明天一定把知知打包好“丢”到公司后林涟才放过她。温故松了口气，下一秒某个从她接电话开始就一言不发的人气呼呼地把她压在料理台，又委屈又生气：“你亲爱的只有我！不准别人叫你亲爱的……”
　　温故：……
　　得，恋爱脑实锤了。合着人家林涟讲那么多你就只听见了一个“亲爱的”？
　　“林涟她是我死党……”
　　“那也不行！”
　　“好好好。只让你叫……”温故认命，勾着吃醋的知知亲了亲她的眉心，一脸八卦地和她分享小秘密。
　　“知知我给你说啊，涟涟的前女友是许莜，就涟涟带出来的那个影后。许莜不是刚拿到影后就踹了涟涟去盛世的怀抱吗？不过现在……许莜拿不到好资源又回来找涟涟了……”
　　方知新搂着她的腰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点头。
　　“你也觉得涟涟惨对吧？哈哈哈……她真的太惨了！不过以涟涟的性格是不可能和许莜重新开始了……”
　　“嗯……不准叫别人那么亲密！”
　　……
　　“服了你了，祖宗！”
　　--------------------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有三个世界选择大家想先看哪一个鸭？
　　女尊：冷漠女将军×自卑小公主（霸气冷将军在线护妻，把自卑怯懦的小公主一步步宠成女帝。）
　　校园：茶气小青梅×痴情前女友（这个世界的身份都是围绕原男主，简单来说就是绿茶故故挖墙脚～）
　　古代：纨绔假世子×替嫁庶女（这个世界我想搞火葬场，就让知知一直痴心男主成亲后还不死心，然后伤故故的心最后含泪追妻哈哈哈！）
　　咳咳咳……我水平不好也从来都没写过上面的三个世界有关的，而且我没存稿来着……怕写不好（对手指，写不好不要骂我，我哭给你们看啊嘤！QAQ）


第22章第22章
　　温故看着眼前一脸疲惫的原女主，表情有些微妙。“洛小姐先喝点水吧。”正巧小秘书端来了茶水，一片无言的尴尬氛围里，还是温故先开了口。
　　洛轻轻点头，拿过茶水喝了一口。
　　“温总，请你帮帮我。”洛轻轻的眼尾红红的，眼下的黑眼圈很重，就算化了妆也明显感觉到她很疲惫。
　　温故没有说话，说来她和原女主并不熟，唯一的一次交集还是那次她给了人家一巴掌……
　　为了掩饰尴尬，温故扬起自己标志性的笑，语气倒是挺温和的：“不知道洛小姐是遇到了什么吗？”潜台词是她们不熟，她不知道她怎么帮得上她。
　　可心思玲珑的洛轻轻难得的没有听出她委婉的画外音，眼圈一红两行清泪就掉了下来。
　　温故：……
　　“我怀孕了。”
　　温故：哦，怀孕啊……嗯？怀孕？！她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洛轻轻，真的不懂原女主的脑回路，她现在正是事业的高峰期，怎么就这么不珍惜她辛辛苦苦的事业？
　　哦，她好像不是很辛苦……
　　“我怀孕了，孩子是封梓逍的……可是他不要，他要人带我去打掉……”洛轻轻哭得哽咽，她是真的没想到封梓逍会这么残忍，这……是他们的孩子啊……
　　温故其实蛮理解封梓逍的想法的，封家和他年岁相仿的孩子很多，封梓逍能在一群竞争者里脱颖而出入了年迈的封董的眼不仅仅是男主光环的作用，封梓逍本人的能力也是不差的。但现在封梓逍还没有在封家站稳脚跟，前有总公司那些虎视眈眈的其他股东，后有一群恨不得拉他下位的兄弟姐妹……这个时间点孩子的出现反而是个累赘。
　　果然还是计划生育比较好。
　　看她家就她一个孩子，没人和她抢……
　　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洛轻轻，温故递给她纸巾，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难不成她还劝女主带球跑？原书可没有这个剧情……
　　正在温故思索着怎么开口委婉拒绝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妆容精致的知知穿着一身粉色抹胸小礼裙踩着高跟鞋俏生生的进来。一看就是刚拍完照片就迫不及待来找她。
　　“阿故……”知知软软糯糯的音调在看见沙发上的洛轻轻后一顿，随后冷了八个度：“你怎么在这儿？”
　　洛轻轻抬起憔悴的脸，怔怔地看着宛若公主的方知新。方知新很美，眉眼间全是被人宠溺呵护出的明媚和自信，再没有她当初暗暗庆幸的可怜和无助的模样。
　　她一直都很嫉妒方知新，不仅是因为她曾是封梓逍年少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也不仅仅是她和她眉眼隐隐三分相似被人当作替身，而是她嫉妒，嫉妒她只能像一只臭水沟的老鼠一样而她却高高在上宛若天上的明月……
　　洛轻轻以为她抢走了封梓逍、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后就能不再自卑，可现在看起来全是笑话……
　　方知新依旧比她过得好。
　　从开始到现在，都是……
　　太好笑了。
　　她捂着眼又哭又笑，可眼泪却透过指缝不住地流。
　　“她怎么了？”方知新微微皱眉，坐到温故的旁边，自然而然地挽住温故的手臂。温故简单的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这让方知新的眉又皱了皱。
　　“他怎么能让你打掉？”方知新有些生气，“你是不是傻？他让你打你就打？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做这种事会受多大的伤害？！”
　　“我……”
　　“你什么你？你闭嘴，你洛轻轻好歹是个一线小花吧，就这么软弱可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找不到？”方知新的嘴跟机关枪似的，说得一溜一溜的，饶是温故都愣了一下，随后她放软了眉眼给知知递水。方知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继续道，“真舍不得这个孩子你就不会去国外生？他封梓逍再厉害也不能把手伸那么远吧……”
　　洛轻轻被她说得连哭都忘了，只愣愣地望着她，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你看什么看？你再看我我也不会喜欢你！”方知新瞪她，然后又忍不住吐槽，“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怎么跟降了智一样才会看上封梓逍那种狗男人……哼，你放心，我才不喜欢他了。这种狗男人你自己留着不要祸害别人吧！”
　　洛轻轻：……
　　温故：……
　　她家知知居然还有这么毒舌的一面吗？
　　真可爱。
　　888：……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洛轻轻咬牙思考了很久，最后她起身朝着温故和方知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她的眼里比起之前有了明显的光。临走前，洛轻轻抚摸着小腹，眼神坚定，随后她看着她们，语气真诚了很多：：“希望你们能幸福。”
　　“谢谢。”温故笑意温柔。
　　方知新哼了一声，搂紧温故的手臂，娇纵又任性：“我们当然会幸福。“这可是阿故，她最爱也是最爱她的阿故，她们一定会幸福。
　　洛轻轻一走，房间里的氛围有些沉默。温故举起手解释：“我发誓我真的和她不熟，是她来找我的……”知知太爱吃醋，她不好好解释晚上不是被折腾死就是去睡书房……
　　方知新平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踢掉高跟鞋窝进她怀里，满足又委屈地抱着她要亲亲。
　　“阿故……”
　　“嗯？”
　　她们亲昵地抵着额，温故听见知知的声音。
　　“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我才会这么幸福。
　　时间悄然而过，温和刚来这个世界时还是明媚的夏天，现在已经是寒冷的冬天了。
　　“你亲我一下。”送知知去摄影棚的温故垂着眸给她整理围巾，原本把一大半张脸藏在围巾里的她顿时仰起脸，阖上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你啊……”温故笑得无奈，可还是低下头在她粉嫩的唇上亲了一下，语气很温柔，“好了，我去办公室了。你好好工作，不准喝冷饮。”之前知知大冬天的还叫小杨给她买冷饮，结果回去之后就来了生理期，痛得整个人脸白得那叫一个吓人。后来温故就不准她再喝冷饮了。
　　方知新弯着眼睛讨好的勾勾她的小指，“知道啦！”她踮着脚在她白皙的脸上亲了一口，“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好。”
　　旁边偷看的工作人员们被塞了一口又一口的狗粮。冷风那个吹，狗粮扑面而来直接糊在他们的脸上。四月很多人都知道他们老板和方知新在谈恋爱，虽然老板再三强调不能在网上乱说，可每次上网时看到声势浩大的‘铭心刻骨’和‘文房四宝’，他们捂紧了马甲。
　　‘文房四宝’/‘铭心刻骨’是真的！比24K黄金还要真！！
　　这个冬天发生了很多事。
　　《仙途》上映后横扫了各大影院的收视冠军，洛轻轻、方知新、苏璧杨等人凭借这这股热潮涨了一大波粉。洛轻轻单方面和封梓逍分手后选择了退圈出国；苏璧杨似乎是在追洛轻轻，和公司商量后选择了去洛轻轻所在的国度深造；封梓逍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和一个又一个女明星传出绯闻，三天两头的登上热搜；导演张弛凭借着《仙途》得到了今年最佳导演的奖项……
　　不过这一切都和温故还有方知新没太大的关系。
　　方知新最近可以说是水涨船高，《仙途》之后她和张弛合作的第二部电影《归侨》几个月后也要开拍了，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她是女主角。而这段时间她接各种代言可以说是接到手软，身价甚至比从前的一线小花还要高。
　　拍完某珠宝品牌的广告，温故和方知新手拉手地准备回家。有人突然凑出来就要拉她的衣服，不过温家的保镖们很给力，轻而易举地把人给抓住了。
　　“知新！知新！我是张姐啊！”
　　狼狈不堪的女人声音尖利，方知新从温故身后探出头来，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曾经把她送上许成林床上的经纪人张然。
　　“知新，知新你救救我，张姐错了……”见方知新朝她看过来，长相略显刻薄的女人努力露出一抹笑，“你救救我，你救救张姐……”
　　当时她被温故开除后去了封梓逍的盛世，可她能力有限始终得不到重用。张然只带过方知新这么一个艺人，到了盛世之后分配到的都是一群刚出道的新人，她本来性格就不好，从来不给手下的艺人们好脸色看。后来更是像对方知新那样，想要把小艺人们“送”给那些大佬们。可没想到这一堆小艺人里居然会有一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那富家千金差点中了计，回去找自家父母又哭又闹的，张然马上就遭到了那一家人的报复。雪上加霜的是，她被人录了音，现在很多人都在堵她要抓她进监狱……
　　幸好她碰到了方知新，张然知道方知新心肠很软，对自己人很好。可记忆里容易害羞的小姑娘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拉了拉她面前女子的衣角，声音很软：“阿故，我们回家吧，我饿了……”
　　“好。”
　　她们十指相扣地离开了，留下张然神情恍惚地呆在原地。
　　“不介意吗？”温故把她略微冰凉的手揣进大衣口袋，突然问了一句。
　　方知新摇摇头，“与我都没关系了。”
　　其实她也要感谢张然，不然她可能不会遇到她的阿故……
　　“叔叔快回家了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叔叔。”
　　“嗯！”
　　腊梅盛开的十二月中旬，温故和方知新做好了伪装等在门口。身高腿长的方永年刚出来，方知新就跑过去扑倒他怀里。
　　“爸爸……”
　　“我们回家。”
　　父女俩相拥着泣不成声。
　　温故没有打扰他们，安静的在旁边撑着伞替他们挡去纷飞的小雪。
　　方永年坚持不去蓉棠园打扰两个女孩儿，温故无奈，只好临时叫人收拾好梨棠园。再三恳请下，这个儒雅的男人才答应在梨棠园住下。
　　年关将近，无论是温故还是方知新的工作都骤然增加了，彼此忙于工作，黏在一起的时间减少了很多。方知新有一部年关拍完的戏，为了不影响回老宅过年，方知新在加班加点地拍夜戏，无论她拍到多晚，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都能看到温故抱着胸在小板凳上不住点头打瞌睡的模样。听到开门的声音，那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过来对她咧出一个傻笑。
　　“知知……”
　　“我们回家了。”方知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声音温柔。不是不心疼，只是无论她说多少次，阿故还是会执着地来剧组接她回家……
　　她怎么这么好……
　　大年三十的晚上，在温故的再三邀请和方知新的眼泪攻势下，方永年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带上他准备的礼物陪着两个女孩一起去了老宅。
　　“叮咚。”
　　“来啦……”来开门的是叶蔓，知性优雅的美人亲昵地拉着温故和方知新，眉眼含笑，让人心动。跟在她们身后的方永年怔怔看着，在叶蔓朝他看过来时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睛。
　　“是知知的爸爸吗？”叶蔓应该一早就知道他要来，对他轻轻地笑了笑。
　　不过一会儿温绍古和严卿也过来，方永年着实想不到名震y市的温霸王居然是这么个平易近人的……呃，妻管严……看着想要和他一起喝酒却被老婆淡淡看了一眼就低着头放下酒杯满脸委屈的温绍古，方永年只感觉到了一种幻灭。
　　两个同样优雅高贵的女人拉着他的女儿，眼里是真情实意抑制不住的喜欢和怜惜。
　　知知会过得很好吧？
　　方永年既欣慰又难过。女儿或许不再需要他这个爸爸的保护了，她有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人保护她……
　　“诶，老方，你觉得蔓蔓怎么样？”温绍古戳了戳他，胖乎乎的脸上的表情莫名猥琐。
　　蔓蔓？
　　是叶蔓吗？
　　方永年下意识地朝那边看，正巧叶蔓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方永年有些慌乱地低下了头。
　　“很好看对吧？”温绍古的声音低低的，一看方永年的表情就知道有戏，眼睛顿时那叫一个亮啊！没办法，看似威风凛凛的温霸王在家里的地位是最低的，甚至比不过温故养的老佛爷……而且叶蔓老是占着他媳妇儿，他早就想找人收了她！
　　他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是他的！
　　“温、温董……”方永年咳嗽几声，国际影后叶蔓……他也是知道的。听闻她为了所钟爱的事业终生未嫁……
　　那一晚的氛围很好，温故还特地把老管家和他的儿子孙子们请上桌一起吃年夜饭。方永年抿了一小口淳郁的红酒，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正对面的叶蔓身上。她也小酌了几口，那张保养得体看不出任何岁月痕迹的脸上带着一丝酡红。
　　“爸爸……”知知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揶揄，“老师是不是很好看呀？”
　　“知知！”他有些羞愧，低低唤了女儿一声，在注意到叶蔓看过来的视线后红了脸，声音低下来，“不要乱说……”
　　那是叶蔓，无数人心中的完美女神。不说其他，就他现在一个鳏夫……哪里配得上人家？
　　“爸爸，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不在的这些年辛苦你了……”
　　方永年的眼圈微红。
　　“爸爸，老师很好的，你要是喜欢老师就不要错过了……”不要再拿过去的错误惩罚自己了……
　　温故也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叔叔加油。”
　　无论是温绍古还是方知新、温故，亦或者是严卿，都希望方永年和叶蔓可以尝试一下。没人知道叶蔓终生未婚不单单是因为把所有的心思都献给了事业。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叶蔓圈外的未婚夫在他们俩的婚礼前一个月去世了……他想给她一个惊喜，瞒着所有人回国找她，可飞机失事，他再也没能回到她身边。这件事对叶蔓的打击很大，她一度精神崩溃认为是自己害死了未婚夫，还是严卿果断地替她发布了息影退圈的声明，把人带到老宅每天陪着她做心理疏导。那时的叶蔓精神状态很不好，是小小的温故每天奶声奶气地拉着她的手陪她说话，请她吃糖……所以叶蔓最疼温故，三个人中叶蔓可以说对温故达到了溺爱的程度。
　　方永年的手指轻颤，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的握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着这个丧妻后含冤入狱四年之久的男人。
　　温故拉着方知新带着几个小豆丁去讨压岁钱，在得到了一大笔小钱钱后满意极了，顺手就往知知的衣兜里塞：“不能背着老婆存私房钱……”
　　知知红着脸嗔了她一眼。
　　“爸妈，我们来拍一张全家福好不好？叔叔和叶姨站在一起，秦叔和秦家哥哥们还有各位小侄儿们也来，诶诶……怎么不行了，来嘛来嘛，爸爸你不要挡住妈妈啦……知知站那儿，我马上过来……”
　　“1、2……3！茄子！”
　　温故凑过来，在闪光的一刹那牵住了知知的手，对着镜头笑靥如花。
　　这是方知新过的最热闹最幸福的一次年。
　　以后她还会过很多个这样的年。
　　转眼间到了两年后的四月，荣升为大助理的小杨耐心的给其他小助理说方知新的一些禁忌。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奖很有可能花落方知新头上，造型师们屏息给这个上天的宠儿化妆。
　　红毯周围围了很多记者，穿着一身纯白斜肩礼服宛若谪仙的方知新出来时整个会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惊人的掌声。在场的星星们捂着唇哭，由衷地为她们的姐姐感到高兴。
　　她们终究是陪着姐姐见证了她从谷底一步步登上王座。
　　于筱一边哭一边不停地拿单反拍，惹得旁边的好友十分嫌弃。
　　“今年百花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是……”
　　“《归侨》——方知新！”
　　银幕上播放的是《归侨》中让人印象最深刻的一段：由方知新饰演的民国风尘女子曲鸯周旋在各色男人身边套取情报，暗地里保护革命工作者，不曾想她被人告发入狱遭受非人折磨。最后的一幕是奄奄一息的曲鸯对着镜头扬起一抹令人心碎的笑。而闻声赶来的军阀男主没能救回他心爱的女子的命。她的生命停留在了风华正茂的年纪。
　　在场的嘉宾们都认真欣赏着这部让方知新名声大振的影片。一片安静沉重的氛围里，那风华绝代的女子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地走上属于她的舞台。在骤然热烈的掌声中，方知新的表情很平静。
　　“很感谢各位观众、评委、还有在座的各位前辈……感谢张弛导演愿意给我这次出演曲鸯的机会，感谢我的老师、爸爸，还有去世的妈妈……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次的曲鸯……”
　　“两年前我曾经堕入黑暗，那时的我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在这里……我想特别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是我的老板、朋友、伯乐、恩人……如果没有她就没有方知新的今天……”方知新眉眼温柔地轻抚着锁骨的项链，“虽然她今天因为某些原因没有来现场……但是我还是想和所有人说……”
　　“谢谢你温故。”
　　“我的爱人……”
　　偌大的会场安静了一瞬，随后掌声热烈。观看直播的星星们疯了，虽然她们cp粉依旧活跃，每天都有人在执着的建楼：“今天小温总和方姐姐官宣了吗？”她们俩从衣服到首饰有太多情侣款，甚至cp粉们从她们彼此发的微博里都扒出她们同居的信息……可方知新和温故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话题。
　　现在！姐姐承认了！！
　　方知新还想说什么，脸上带着得体笑容的男主持人突然上场打断了她。颁奖典礼上从来没有过这种意外，所有人都有一丝无措。
　　“方老师，有人来给你颁奖了。”男主持人内心发出了cp粉的激动尖叫，可面上还是很正经。
　　一道光束打下来，同样一身白色裁剪西装的温故捧着奖杯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
　　方知新瞬间红了眼睛。
　　“恭喜。”温故带着笑，把属于知知的奖杯递给她。
　　知知伸手接过，有些哽咽：“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要去f国谈生意吗？温故接手了温氏集团，每天都很忙很忙。
　　“我一直在这里。”温故的指尖微动，可看着知知精心设计的发型最后还是忍住了，她笑，“我在后台听到了。”听到了你的表白。
　　知知红着眼看她。
　　温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然后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在知知捂唇泣不成声的时候，她说：
　　“温故而知新，可以——”
　　“为妻矣。”
　　她扬起一抹绚烂至极的笑，脸颊的两个酒窝现了出来。眼神朦胧间，知知又听见她说：
　　“知知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温夫人呢？”
　　……
　　会场的掌声再次猛烈响起，所有人都站起来为这对相爱的情侣祝福。现场的记者不停地按下快门拍下这一幕。
　　直播的弹幕爆发似的增长。在现场的于筱哭得稀里哗啦的，“她们是真的，她们是真的！！太感人了……”一旁的好友表情嫌弃的替她擦眼泪鼻涕，可眼神却很温柔很宠溺，“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
　　所有的人影褪去，方知新的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温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精致尊贵的公主低下头在一直守护着她的骑士额前轻轻一吻。
　　“我愿意。”
　　“温故……”
　　“我爱你。”
　　……
　　“《思你成疾》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为S，宿主是否需要立刻脱离小世界？”
　　“不了，我想留在这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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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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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气小青梅×痴情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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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3章
　　“故故你还好吧？”
　　被强制弹出小世界的温故难受地捂着头，记忆还在停留在她将白了头发依旧精致从容的知知送走的画面。这个世界她和知知相伴了一辈子，先后送走几个长辈后，还是她眼睁睁地看着爱人离世……
　　“故故？”
　　888担心地唤了好几声，它都能感受到故故身上浓浓的悲伤。
　　温故长长的眼睫轻颤，许久，她垂下眼睑，语气很轻：“八爷，可以消去我上个世界的记忆吗？”
　　“啊？”
　　“消去吧。”
　　故故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还是温温柔柔的笑着，可888总感觉它的宿主变了。
　　“好。”一个优秀的系统是不会拒绝宿主的要求的。几乎在888话音刚落的瞬间，温故就感觉头有些疼，随后就是心里蓦然一轻一怔。
　　知知……
　　她只记得这是上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可记不起来她们发生过的那些事，更不记得她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去下一个世界吧。”温故扬唇。
　　“好！下个世界是校园世界哦！”
　　校园？
　　温故只来得及想了一下，眼前就一片漆黑，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嘈杂喧闹。似乎是在KTV的包间，照明的灯都全部关了，只有头顶天花板上的旋转灯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有人在五音不全的唱一首软绵绵的情歌。
　　“死了都要爱～”
　　温故：……
　　真车祸现场……打扰了！
　　包间人很多空气也热，温故有些难受地动了动，坐在她旁边的男生瞬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故故，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宇哥哥陪你出去走走？”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摸了摸温故的脑袋，温故身子一僵，不动声色地借着缤纷的灯光看清了眼前男生的长相。
　　很斯文很清秀的一张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关心。
　　这会儿888传过来的剧情温故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朝着男生甜甜一笑，声音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女的娇俏轻柔：“不用啦宇哥哥，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明宇显然没想到一向粘他的小青梅会拒绝他的陪伴，愣了一下，温故已经抚平了裙角起身离开了。
　　等到了洗手间，温故看着镜子里的女生。青涩的少女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婴儿肥，五官精致是她本人没错。可是……温故看着这一身纯白的裙子……
　　她搞不懂原身为什么这么喜欢穿裙子。
　　绿茶？
　　温故旋开水龙头捧了水洗去脸上的热度，镜子里的少女眼睫湿润，不过轻轻颤了颤就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
　　刚才那个陆明宇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温故是他的青梅妹妹，而她要拯救的女配……
　　现在是陆明宇的正牌女友。
　　……
　　温故无语，但凡她早点来也没这么棘手。毕竟从原身的记忆里，女配可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谁叫温故是觊觎她男朋友的青梅妹妹。
　　《柠檬香草味的他》，嗯……不要问为什么一本青春校园伤痛小说会取一个这么文艺小清新的名字。温故接收完剧情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本书是从女主林若琪的视角出发的。林若琪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甚至她的身世比同龄人都惨。因为她的父亲是个酒鬼，还是那种嗜酒如命一喝醉就会家暴老婆和孩子的渣男。林若琪的妈妈就是因为忍受不了林父的家暴，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其他男人跑了。有这么一对爸妈，林若琪从小到大都被其他人同情着、嘲笑着……
　　可女主是不会在这样悲惨的家庭里长歪的。勤工俭学的初中小萝莉女主经过一条小巷时无意间救下了被混混们欺负的男主，哦，也就是陆明宇。
　　女主对忧郁的美少年一见钟情，从此情窦初开的少女整颗心都落在了他身上。
　　只是这个有着柠檬香草清香味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她，他像是一颗流星，划过了她的世界。可没人知道，那年惊鸿一瞥间，林若琪就决定一定要变得更好配得上他……
　　温故还记得原书的第一句话：
　　“他是天上可望不可及的月亮，是高高在上不问众生的神。可我只希望他能垂下那双忧郁的眸，看一看我……”
　　……
　　温故捂脸，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初中你们就谈恋爱了吗？
　　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还是吃得太饱？
　　看完原剧情的温故沉默。其实这本书里男女主本质并不坏，陆明宇是忧郁的校草，林若琪是治愈他的小太阳，这种彼此间相互救赎的感情并没有错。可偏偏在他们相互坦白心意之前，陆明宇向许苓表白了。
　　许苓是谁？
　　她就是温故这次需要拯救的任务目标。
　　原书里许苓明明是男主的正牌女友，可每天都在被他冷暴力。估计许苓在男主心里的地位连她温故都比不过……毕竟陆明宇还会关心她，而对许苓，陆明宇可以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渣男了。
　　因为和朋友打赌输了就去向喜欢他多年的女配表白；在一起之后立刻后悔却不愿意说分手一直对女配冷暴力想逼她先提；明明是女配的男朋友却整天和林若琪成双入对；宁愿相信茶里茶气的小青梅的谎话也不愿相信正牌女友的真心话……
　　咳！
　　这不是她，这是原主……不是她温故！
　　原书里男女主倒是感情极速升温，可女配许苓却特别惨。
　　男主他娘是个带球跑的小娇妻，所以身为球的男主真实身份其实是某大佬的私生子。偏偏大佬的老婆好巧不巧的突然发现了男主的身份，为了不影响自家孩子的继承人身份派人去绑架男主，结果没绑到男主却绑到了身为他女友的女配……
　　看到这里温故都要为可怜的女配小姐姐掬一把泪。
　　太惨了！
　　经历过那痛苦的一晚，后面的许苓显而易见的黑化了，成功从炮灰女配进化成了恶毒女配。可喜可贺的是她的黑化给男女主的感情添砖加瓦让这本伤痛小说一度连载到了百万字……
　　如果要温故说的话，这本书就是一本“歪书”，除了无辜受难的许苓，每一个人都是脑子有病，包括书里的温故……
　　“故故，你不能脱离人物性格哦。”似乎是感觉到温故对原身的嫌弃，888赶紧出来提醒她。
　　“我知道。”温故慢条斯理的洗着手，其实在第一个世界她就感觉到了，原主对她的性格影响很大。像上一个世界的温故是温柔笑面虎，她在那个世界呆得越久就越受这个性格的影响。
　　不对劲……
　　888不是说过这些世界的人物都是为她出现更加合理才创造出来的吗？
　　那为什么她反而会受人物性格的影响？
　　温故低眉垂眸，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与此同时一个隐蔽安静的实验室里，精致得宛若洋娃娃的女孩从机舱里醒来，“姐姐，这么快你就发现不对劲了吗？”她眉眼弯弯，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疯狂，很快她又安静下来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没关系……”
　　“故故，怎么去了那么久？”刚到包间门口，陆明宇就焦急地问她，眼里的关心不似作假。他是真情实意的关心温故，所以也就更衬得他渣而不自知。
　　对青梅和喜欢的姑娘就温柔体贴，对正牌女友却不闻不问。
　　可许苓何其无辜？
　　温故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他，语气很甜：“宇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
　　温故其实只比他小一岁，可她读书读得早，现在和他一样，读高二了。16岁娇软甜美的少女用这样软糯糯的语气说话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更让人心生怜惜。
　　陆明宇和他旁边的林若琪都愣了一下，到底是脸皮薄的少男少女，陆明宇不自在的咳嗽一声，解释：“她是宇哥哥的同学，叫……”
　　“哦～原来是同学啊。”温故眉眼弯弯的打断他的话，“故故还以为宇哥哥又换了个女朋友诶……”她的话太过尖锐，陆明宇和林若琪都白了脸。可偏偏她笑得太甜太软，怎么看也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呀？宇哥哥你的脸好白，这位姐姐也是……嗯？许姐姐没有来吗？”温故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周围，挺俏的琼鼻皱了皱，拉着陆明宇的袖子，“宇哥哥，虽然许姐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你配不上人家，可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女朋友丢在外面呢？”
　　陆明宇：……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不对？
　　“故故我……”
　　“哎呀，宇哥哥我跟你说哦，许姐姐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呢，说起来这位姐姐长得也不错啦……不过还是故故和许姐姐最好看！”
　　“许姐姐真的太好看了，有这样的女朋友宇哥哥真的好有福气啊……”
　　“唔，这位姐姐身上怎么有酒味呀？真羡慕姐姐会喝酒，故故就不会……”
　　“咦，姐姐你的脸怎么白了？是故故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看着咬着唇一张小脸憋得很红，害臊不已只能勉强扬起一抹笑，随后掩面离去的林若琪，温·绿茶精·故深藏功与名。
　　“宇哥哥你要去追那个姐姐吗？可许姐姐等会儿来了怎么办？”温故拉着陆明宇的衣袖，可陆明宇现在关心的只有他喜欢的女孩，她一定很难过吧……虽然她是没有许苓好看，可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喜欢的只是她林若琪，和外貌没有关系！
　　温故打了个哈欠，看着男主一路狂奔的背影暗暗摇了摇头。
　　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
　　进了包间温故才发现除了几个班委还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前还很热闹的氛围因为他们的离去而显得有些安静。温故走到点歌机面前，白皙纤细的手指轻划，随便点了一首原主会唱的歌。
　　“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把岁月铺成红毯
　　见证我们的极限
　　心疼一句珍藏万年
　　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
　　包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慵懒靠在沙发上唱歌温故抬眼望去，正好和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人对视。
　　“要不是沧海桑田
　　真爱怎么会浮现……”
　　少女轻柔的歌声断在了这里。
　　五颜六色的灯光下，她抬起那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对着门口站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的许苓笑了，脸颊的两个小酒窝好看极了。
　　“许姐姐晚上好呀，来找宇哥哥吗？”她嘟嘟嘴，“来得不巧哦，宇哥哥刚刚追着一个姐姐走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快穿是有原因的，绿茶好难写啊QAQ
　　都是一群魔鬼吧？我都这么惨了还要打断我的腿还要我日万……还我感动的眼泪！哭晕在厕所了……日万是不可能的哼略略略！每天一章还不够嘛！你们失去的是快乐，我失去的可是我的脑髓啊！


第24章第24章
　　许苓的眼神在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听到她的话后握紧了手，明眸里闪过一丝失落和委屈，随后转身就要走。
　　“许姐姐……”
　　那女孩叫住她，许苓听到她的脚步声，温热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
　　嗯？
　　许苓有些意外，温故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的态度，而她也着实不喜欢这个外表甜美可内心却很有心机的女孩子。
　　“许姐姐。”
　　心绪纷飞间，女孩轻轻摇了摇她，许苓比她高，垂下眼睛正好看到她仰起头时长长的睫毛和瓷白的脸。
　　“什么事？”许苓突然有些脸热，虽然是一个班可她们并不熟，尤其在她和陆明宇交往后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也许温故也是喜欢陆明宇……所以才会不喜欢她吧……
　　“宇哥哥丢下故故走了，故故害怕……许姐姐不送故故回家吗？”见许苓一脸茫然，温故皱了皱琼鼻，鹿眼瞬间漫上了雾气。
　　许苓：……
　　她本可以拒绝，可看着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她实在做不出把人丢在这儿一个人离开的事。明宇怎么回事？他的小青梅这么胆小这么敏感，他怎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最后许苓和温故并肩而行，说是并肩，其实两个人中间至少隔了一米远。
　　z市的冬天很冷，许苓穿着厚实保暖的外套倒不觉得，可旁边娇弱的女孩似乎不太好，瓷白的脸被冻得红红的，还时不时轻声打喷嚏。
　　像许苓家里养的那只英短，细声细气的。
　　她偏过头去看，这么冷的天这女孩居然只穿了一件白裙子……
　　温故不停地往冷冰冰的手上哈气，不知道原主怎么想的，就算是KTV里有空调也不能穿一条裙子就来了吧？她现在好冷啊……
　　带着清香的温暖覆来，温故愣愣地看着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的许苓，脚步停了下来。许苓垂着眸在帮她整理被外套拢住的头发，从温故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在朦胧路灯下温柔得不可思议的侧脸。
　　“……谢谢。”
　　“不客气。”
　　随后就是相顾无言的沉默。
　　温故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她，等看到她身上那一看就很薄的衬衫后心里颇不是滋味。
　　原主和许苓并不熟甚至还在陆明宇面前说过她的坏话，可许苓却把外套给了她……
　　唉。
　　许苓是个好女孩，和知知一样……
　　知知？
　　温故的手抓着外套的衣领，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知知是谁？
　　“你喜欢明……陆明宇吗？”就在温故怎么也想不起来“知知”的记忆的时候，旁边一直都很沉默的许苓突然开了口。
　　“嗯？”少女像是没听见不解的偏头看她，等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后温故摇摇头，语气平静：“我不喜欢宇哥哥，我们只是兄妹，我只是不喜欢宇哥哥被人抢走了……”
　　确实，无论是原主还是温故都对男主并没有想法。
　　许苓松了一口气，可却有些愧疚。她之前一直很介意明宇和温故的关系，明宇对她都是淡淡的，可对温故却特别温柔。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看来他们只是很单纯的青梅竹马的情义。在听到温故那句“不喜欢宇哥哥被人抢走了。”的时候，许苓更是愧疚。也许温故讨厌她就是因为他们在交往，她觉得是自己抢走了她的哥哥……
　　温故可没想到许苓这么善解人意，把原主做的那些事都给自行脑补合理化了。
　　“许姐姐呢？许姐姐为什么会喜欢宇哥哥呢？”温故貌似无意的开了口。原书里的许苓痴情又深情，温故想要改变她的结局就要让她对男主彻底死心，只有远离了男主，许苓才不会经历那些事。
　　许苓可能从来没有和人分享过少女心事，一听温故的话就微微红了脸，有些羞涩：“我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是明宇帮了我……”
　　又是英雄救美然后美人芳心暗许的戏码，温故叹了口气，不知道许苓如果知道自己的结局后还会不会再喜欢陆明宇。
　　“好了许姐姐，我家快到了。”快到小区楼下，温故刚想脱下暖和的外套就被许苓给制止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许苓难得的对她露出一个笑，“穿着回去吧。”
　　“那你呢？这么晚了……”
　　“有人来接我的。”许苓的话刚落，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就停在了她们的面前，温故顿时感觉自家区域的楼房顿时都蓬荜生辉起来。
　　原书可没交代许苓的家世，看这样子也不会很差，至少比普通工薪家庭的温故好了不止一个层面。
　　“明天见，温故同学。”许苓对她摇摇手，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叫了她的名字。
　　这是她笨拙的讨好信号。在知道温故的想法后，她心里就想和温故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下。毕竟温故是明宇很在意的妹妹……
　　温故笑了，举起手乖巧的扬了扬，她说：“许姐姐，我发现你是个好人，和宇哥哥一样好！”少女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许苓却哭笑不得，温故真的就是个小孩子，你对她好她都知道……
　　她们的关系也许可以好一点。
　　回去的路上许苓迷迷糊糊地想着，到了家，小英短凑过来蹭她，许苓笑着抱起它，“万岁好乖啊……”可很快许苓的神情又变得有些苦涩，也许是黑夜放大了一个人内心的恐惧和贪欲，许苓随意拿起客厅里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明明家里和往常一样安静得可怕，她早就该习惯了不是吗？她到底还在奢望着什么呢？
　　醇香浓郁的红酒入口，只一口就让许苓有些醉了。她的酒量一直不好，任何酒都是一口就醉。趴在客厅餐桌昏昏欲睡的许苓蓦然想起了那个比花儿还娇艳的女孩。
　　她真好看啊……
　　她想和她做朋友。
　　第二天许苓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浑身酸痛。任谁在餐桌上趴一宿都会难受吧……她手里提着早餐袋，轻车熟路地往高二四班走。她和陆明宇不在一个班，她在七班。他们已经交往了一个月了，每早给男朋友送早餐这种事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班花又来了？阿宇还没有来……好，没关系都是小事……”
　　垂着眸转身离开的时候，许苓听到了四班女生们的窃窃私语。
　　“陆校草从来都不吃她的早餐，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每天都来送！”
　　“诶你别说了，许苓和陆明宇是男女朋友……”
　　“呵！谁不知道陆明宇是打赌输了才跟她表白的……”
　　……
　　许苓眼里涌上难过的情绪，她其实也知道陆明宇为什么向她表白，也知道他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可她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手。
　　“许姐姐！”
　　下了楼，离班级门口还有段距离，远远的，许苓听到有人在喊她。女孩抱着衣服就急匆匆地朝她跑来，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她离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脚下一顿就朝她身上扑过来。
　　许苓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好香。
　　好软……
　　许苓的心跳得有些快。
　　怀里的女孩像是被撞疼了，哼哼唧唧地喊疼，一双圆圆的鹿眼顿时含满了泪。
　　“对不起许姐姐，故故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什么绊了故故一下……”女孩像是害怕她嫌弃，抓着她校服衣角的手晃了晃。
　　“故故只是想还许姐姐衣服……”
　　“姐姐，故故痛……”
　　女孩在班里属于年纪偏小的那一批，娇气一点很正常。许苓这么想着，却全然没有想起她像温故这么大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
　　“哪儿痛？”一听她喊痛，许苓下意识的问。
　　“胸口痛。”女孩抬起脸看她，无辜极了，“姐姐好瘦，把故故硌痛了……”
　　许苓：……
　　许苓那张对外人没什么表情的脸顿时红了，她好像确实很瘦，因为长时间不吃早饭和三餐不规律，许苓的体重才将将百斤出头，和她一米七三的身高比起来很明显有些营养不良。
　　她们在的地方是楼道的一个角落，没什么人，所以温故肆无忌惮。
　　“许姐姐，故故带了灌汤包来哦，姐姐陪故故去吃好不好？”女孩的声音又甜又软，眼里亮亮的，可过了一会儿她又小脸一皱低下头，“姐姐要陪宇哥哥的……宇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姐姐陪宇哥哥才对……”
　　许苓眼神一黯，随后对着女孩扯唇笑了笑，“没关系，姐姐陪故故去……”说完许苓才发觉不对，她怎么就顺口答应了，而且还喊得这么亲密……
　　“真的吗？！”女孩顿时抬起精致的俏脸，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们怎么突然就这么亲近了？
　　温故昨晚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许苓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她拉着手回了教室，这会儿离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七班的同学稀稀疏疏的不算多。温故拉着她坐下，然后踩着小碎步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又颠颠地跑过来。
　　“许姐姐这是故故最喜欢的哦，姐姐快尝一下！”
　　女孩把打包好的灌汤包拿出来，顺手就夹给她。许苓眨眨眼，咬了一口。
　　好烫！
　　舌尖被浓郁的汤汁给烫了一下，许苓“嘶”了一下无意识地吐了吐舌头，眼里漫上生理性的眼泪。
　　“是被烫到了吗？”原本和她面对面坐着的温故凑过来，眼里带着关心和自责，她那粉嫩的红唇张了张，“故故给许姐姐吹吹就好了。”
　　吹吹？
　　许苓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制止女孩的俏脸就凑得更近，然后她就不近不远的轻轻吹了一下。动作很轻、很快，在许苓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乖乖坐好，像只想要主人表扬的小猫一样看着她。
　　许苓被自己的想象给弄笑了，她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静，脸上红晕残存，可好歹还是冷静了下来。
　　“谢谢温故同学。”
　　女孩顿时皱了脸。
　　“许姐姐不喜欢故故吗？许姐姐都叫宇哥哥‘明宇’的……”
　　“果然是故故以前不乖，惹许姐姐不喜欢了吧……”
　　“宇哥哥说得没错，许姐姐不喜欢故故……”
　　许苓：……
　　听到最后一句的许苓太阳穴直跳，心里有些埋怨陆明宇乱说。她以前是不喜欢温故，觉得她没那么单纯，可许苓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不会背后说人坏话。再说温故和他关系那么亲近，她哪里敢在他面前说“不喜欢温故”这种话？
　　可眼前低着头的女孩失落又委屈，怎么可能是假的？看来明宇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一时间许苓的心有些乱。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是宇哥哥说的哦，说许姐姐不喜欢故故……
　　陆明宇：？？？我刀呢？
　　许苓：你怎么这么凶？不要吓到故故了！
　　许苓是个实诚孩子……


第25章第25章
　　且不说许苓心里复杂的想法，她有些无措地看着眉眼低垂好似受了很大委屈的温故。
　　许苓嘴笨，也没来得及多想顺口就说：“那我也叫你故故好不好？”
　　不知为何，她不想看见眼前的女孩露出那种表情。
　　温故一听顿时就眉开眼笑，看起来高兴极了。
　　“嗯！”
　　“好开心……”
　　陆陆续续来到教室的同学们一脸惊奇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温故和许苓居然坐在一起吃早饭？温故还给许苓擦嘴？
　　天啊！
　　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这两个人不是情敌吗？！
　　陪许苓吃完早饭的温故像个小媳妇一样把东西都收好，和许苓乖巧打过招呼后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座位。没办法，她的成绩太差，从分班来到七班后就一直坐在最后一排，而真学霸许苓则是坐在中间的“宝座”。
　　“故故，你怎么和许苓这么亲密了？”陈依依一看温故坐下就拉着她问，表情很是惊悚。自家好友不是一向不喜欢许苓觉得她太高傲太无趣而且抢了她温柔体贴的宇哥哥吗？
　　温故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们误会许姐姐了，许姐姐人很好的……”
　　“故故？！”陈依依的声音高了几个度引来周围人诧异的眼神，她赶紧捂着嘴不说话，等见没人看她们这个小角落了，她又凑过去小声地问：“故故，你是不是被许苓威胁了？”
　　温故：？
　　温故看着她脸都白了顿时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手，娇嗔道：“依依你瞎想些什么啊，许姐姐又不是怪物……好啦，快去学习吧。”
　　陈依依：！！！
　　完了完了，倒数的大学渣居然让她去学习？！
　　陈依依坚信她的好友一定是有把柄落在许苓手上了！
　　感受到同桌兼好友怜悯同情的目光，刚刚背了几个单词的温故很懵，她抬起一张白皙光滑的脸茫然地看着她，然后那双漂亮干净的鹿眼弯了弯，对着她软软地笑，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
　　陈依依捂着胸口，今天又是被故故的美颜给暴击到的一天！
　　“阿苓，你和温故……”
　　许苓的同桌是个小个子戴眼镜的女生，一看就是成绩比较好的那种。许苓和她坐了一个学期的同桌，关系不能说太亲近但也不算陌生。
　　“故故人很好。”许苓想起娇娇软软的女孩，眸光一软，她们……算是朋友了吧？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就飞奔出去抢饭吃，温故在陈依依一脸“我受了打击你果然不爱我了我要你哄我！”的表情里再次拒绝了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好脾气地哄了她一会儿，温故才在陈依依走走停停一步三回头和哀怨委屈的眼神中朝那个挺直瘦弱的背影走去。
　　“许姐姐还不去吃饭吗？”
　　认真演算公式的许苓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温故就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撑着头看她。许苓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人，女孩背着冬日的暖阳，撑着头认认真真地看她。
　　“温……故故？”
　　许苓很惊讶，她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钟，距离中午放学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许姐姐真好看。”一直撑着头一言不发看她的女孩突然开口，声音很软，“好好看啊……”
　　许苓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白的夸过，在她贫瘠的记忆里，她那对貌合神离的父母都没有这样夸过她。她的脸又抑制不住的热了起来。
　　偏偏那女孩还不自知，凑到她面前又道：“像许姐姐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宇哥哥怎么能这样欺负姐姐？”
　　“故故好心疼姐姐……”
　　许苓心口微暖，她抿唇笑了笑，有些腼腆：“明宇没有欺负我……”
　　“可是宇哥哥都不陪着姐姐！”温故皱眉，气呼呼的嘟嘴，“班上其他男生哪一个不是每天和女朋友一起的？”
　　“要是我是宇哥哥我一定把许姐姐放在心尖尖上疼着！”
　　许苓……许苓听到她最后的话又脸红了。
　　“好啦许姐姐，故故饿了，许姐姐陪故故去吃饭嘛……”见她还想为陆明宇说话，温故赶紧伸手拉拉她的衣袖。
　　从来没有被人邀请一起去吃饭的许苓简直是受宠若惊。其实她的性格很好，没有那种有钱家庭子女的娇纵任性，但不知道是不是许苓不怎么喜欢笑和话比较少的原因，她的人缘并不算好。至少比起花蝴蝶一样游刃有余和别人相处的温故，许苓可以说朋友少得可怜。
　　“可以吗？”
　　温故看着许苓眼里猛然亮起的光，心口酸酸涩涩的，忍不住和888还有来串门的723吐槽。
　　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为什么没人对她好啊？！
　　眼瞎了吗？！
　　888和723一起嗑瓜子，深以为然地点头。
　　“当然！”温故对她甜甜的笑，又乖又软。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感情好的标志就是手挽手做什么都一起，所以当温故“无意”挽着许苓的手臂时，许苓浑身都僵住了。
　　“许姐姐？”
　　女孩像是没搞懂她突然的异常，阳光下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好看极了。
　　温故真好看……
　　而且香香的。
　　她用的洗发水是什么牌子的？真好闻……
　　许苓觉得自己的脸从温故夸她好看开始就一直都是红的。她就像个僵硬的木偶人，被温故挽着的那只手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僵直一片，只愣愣地由着女孩带她走。
　　只是许苓怎么也想不到她们俩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陆明宇……和他身边言笑晏晏的林若琪。
　　888：修罗场！！！
　　723：赤、赤鸡！！！
　　888＆723：快打起来！！！
　　温故看着对面有些惊讶随后皱眉的陆明宇，不动声色地挽紧了许苓的手。
　　“许姐姐，宇哥哥怎么不陪姐姐去吃饭陪其他姐姐呢？”
　　温故率先说话，根本就没有给陆明宇开口的机会。
　　走男主的路让男主无话可说！
　　她偏头看了看脸色明显很不好的许苓，又皱眉一脸不赞同地看着陆明宇，噘了噘嘴：“宇哥哥，虽然许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可宇哥哥怎么能让这么好看的许姐姐伤心呢？”至于陆明宇旁边欲言又止的女主，温故直接给无视了。
　　“故故，我没有……”陆明宇脸皮薄，被温故说了很不是滋味。他的女友和青梅怎么突然关系这么好了？故故不是不喜欢许苓吗？怎么还为了她“教训”自己？
　　他是做得不对，可他真的不喜欢许苓啊！
　　温故打断他，“宇哥哥你不要和故故说哦，许姐姐才是你女朋友……”
　　“许姐姐又好看又善良，应该不会介意宇哥哥和同班同学一起吃却不陪自己吃饭吧……”
　　“宇哥哥都不和许姐姐解释吗？”
　　……
　　温故的话轻轻软软的，可陆明宇却感觉额头冒出了冷汗。许苓清澈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似乎在渴望他给一个解释……
　　事实上许苓的确是在等陆明宇的解释。之前她忐忑地向他提出一起吃饭一起回家的建议，可陆明宇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许苓一直以为他是不习惯在食堂吃也不喜欢等别人一起回家……可刚才她远远看见的时候，陆明宇对着他旁边清秀的女生笑了，虽然那抹笑很浅，但却让她的一颗心如坠冰窖。许苓性格很好，如果是一个人碰到这种情况她是一定不会打着“正牌女友”的名号去质问他，可今天是温故先提出的要他解释……
　　她真的很想听明宇解释一下他和那个女生的关系。
　　陆明宇沉默了一下，然后和许苓去了前面说着什么。林若琪似乎想要跟过去，温故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姐姐，虽然姐姐你是宇哥哥的好朋友，可好朋友也不能去插手人家情侣间哦～”
　　“我不是……”林若琪听她这么一说当场红了脸，急急地想要解释。
　　“嗯嗯嗯故故知道啦！虽然宇哥哥又笨又坏又渣……可姐姐巾帼不让须眉呢！”温故笑容很无害，“姐姐不要这么凶嘛，故故胆子小，等会儿哭了宇哥哥和许姐姐都会心疼的……”
　　林若琪：……
　　mmp，这一口的绿茶味儿是怎么回事？她凶？她哪里凶了？她不就是睁了一下眼睛吗？！明宇不是说他的青梅妹妹又乖又可爱吗？这么大个绿茶精……哪儿可爱了？！！
　　她们没等多久陆明宇和许苓就一前一后地出来了。走在前面的陆明宇明显表情不好，和温故打过招呼后就和林若琪一起走了。温故才不关心忧郁小王子和他的小太阳，她看着眼尾微微泛红的许苓，无声叹了口气。
　　“许姐姐……”
　　许苓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厌恶的眼神和冰冷的话语让她很心痛很难受。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几乎没什么温度的手，女孩娇软的声音传来，许苓看过去。
　　同样穿着校服的女孩正在低头为她暖手，还时不时轻张小嘴哈出热气然后轻轻地搓着她冷到没有知觉的手。
　　她看到阳光下女孩纤细脖颈上细细软软的绒毛。
　　女孩长长的眼睫颤啊颤，她猝不及防的抬头和她对视，那双鹿眼又清澈又漂亮。
　　“许姐姐不哭，宇哥哥坏，许姐姐不要难过……”
　　“故故会陪许姐姐的。”
　　“宇哥哥那么笨……许姐姐有故故就好了。”
　　“故故才不像宇哥哥一样贪心，故故心里只有许姐姐一个人！”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故故心里只有许姐姐一个人！
　　许苓：久敏！她好甜！
　　哼哼哼，今天的我也很甜～


第26章第26章
　　那天之后温故和许苓的关系突飞猛进的好了起来。
　　“许姐姐你嘴角有脏东西……”
　　听到这话的许苓下意识地朝对面的温故仰起头，然后温故拿着纸巾凑过来，垂着眼睛认真的给她擦拭干净，动作很轻柔，就像她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
　　“谢、谢谢故故……”许苓有些脸热，结结巴巴的。她手里拿着温故带来的小笼包，心跳得有点快，她掩饰性的咬了一口，眼里顿时亮晶晶的。
　　好吃！
　　她还是每天给陆明宇送早饭，可每次下楼温故都会在走廊上等着她回来然后拉着她一起吃早饭。
　　灌汤包、小笼包、蒸饺、生煎……一连大半个月，温故每天都会带不同的早点来。
　　许苓并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她委婉的提出要转账给温故，可温故拉着她的衣袖笑得眉眼弯弯，说既然许姐姐这么客气，那就每天上完晚自习送她回家。
　　这是她们俩的小秘密。
　　只属于她们两人的……
　　周围同学们早就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说来也怪，温故和许苓都是七班班花，最开始她们的关系是不太好。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系就突然好了起来，而且隐隐有成为好闺蜜的趋势。
　　他们不懂，可不妨碍他们欣赏美女啊！
　　两个美女有说有笑的吃着早点，温故笑容甜美，许苓偶尔也会浅浅的笑一笑，吃到喜欢的东西后眼神都亮了，那个反萌差太萌了！
　　果然陆校草才是人生赢家吧？
　　女朋友和小青梅都这么好看，而且关系还这么好……
　　处在七班男生羡慕嫉妒恨中心的陆明宇：？？？
　　他最近都快被温故给气死了好吗？不知道温故最近怎么了，一看到他就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话刺他。总是说什么“许姐姐那么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宇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能凶许姐姐”……总之每次遇见温故他的心情都不太好。
　　幸好若琪一直陪着他……
　　陆明宇的视线落在旁边正在认真写阅读理解的林若琪，清俊的眉眼忧郁微散，不自觉地染上了温柔。若琪真的很好，她和他完全不是一种人。
　　温故回座位的时候陈依依并没有理她，嘴翘起都可以挂一个瓶子了。
　　她不再是故故心里的小宝贝了！
　　哼！
　　故故就是个大猪蹄子！
　　明明是她先和故故认识的，也是她先和故故做朋友的……
　　陈依依越想越委屈。
　　明明是她先的！
　　反正故故和许苓关系好了之后都不和她一起吃饭八卦去厕所了。
　　小姐妹爬墙了！
　　她这副模样让温故乐不可支，温·茶里茶气没心没肺·故笑得可恶极了，明知故问：“依依你怎么不理我啊？”
　　陈依依悠悠叹了口气，语气甚是幽怨：“女儿大了，由不得娘了……”
　　温故：？
　　打你哦你信不？
　　总之两个女孩顿时笑着玩闹起来，氛围很开心，引来周围人频频注视。许苓就是其中之一，她侧过头去看那不起眼的角落，女孩精致的俏脸上带着明媚的笑，眉眼弯弯，不知道又会惊艳哪个少年的梦。其他人许苓不知道，但远远看着那女孩，许苓也不自觉地扬了扬唇。
　　和许苓一起吃过午饭后温故和许苓去操场走了一圈权当消食，然后才一起回到班上午休。她们都是走读生，学校的宿舍并不会对她们开放，中午的时间也不长回家很麻烦，所以走读生们一般都是在食堂吃完饭或者吃完自带的饭菜后直接回到教室继续学习或是趴在桌子上短暂地休息一会儿。
　　照例的午休时间，温故抱着一个软软的抱枕往许苓的座位跑。不要问为什么，作为一个精致的小仙女，原主什么东西都有，一个小抱枕算什么？
　　天知道当温故看到“自己”的百宝箱时有多无语。
　　可为了不偏离人设还有受到原主性格的影响，温故很快就释然了，而且适应得很快。
　　“许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冰？故故带了暖水袋，姐姐一定要抱着，不然故故会心疼的……”温故献宝似的拿出暖水袋往许苓手里塞，然后捂着唇打了个哈欠，眼尾微红，“唔……许姐姐午安……”
　　看着说完话就抱着抱枕趴在自己座位上睡着的温故，许苓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的学霸同桌是住校生中午不来教室，许苓和她打过招呼后一到午休时间就会自觉坐在同桌的座位，把她的给留出来等着温故过来休息。
　　许苓没有午休的习惯，所以温故睡觉的时候她都在做题。她不喜欢戴手套，总觉得戴了手套后写字不方便，而现在又是冬天，一双素手暴露在空气中久了就会变得冷冰冰的，再加上许苓属于体寒的体质，一年四季她的手都比较冷。
　　温故发现后就总是捂着她的手给她暖，还把自己的暖水袋给她……
　　一向做题就会沉浸其中的许苓第一次分了心，左手心微烫的温度让她颤了颤眼睫毛，笔尖微顿，她难得的放下了笔。
　　旁边的女孩睡熟了，小手塞在抱枕的兜里，白嫩嫩的小脸埋在上面，睡得很香。
　　故故真好看。
　　许苓又一次想到。
　　这个点教室里还在做题的人很少，许苓抿了抿唇，见没人注意她们，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尖落在了女孩的眉心。冰凉的手指不过刚刚碰到她，女孩秀气的眉就皱了皱，似乎被冷到了，还缩了缩脖子。
　　好可爱……
　　许苓一双明眸弯了弯，接着她收回手继续埋头做题。只是平常全神贯注的学霸今天似乎不在状态，再一次算错了一个步骤后，许苓放弃了无用的挣扎把数学卷子丢在一边去了。
　　温故怎么这么软这么乖啊？
　　放弃学习的许苓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温故的睡颜，待看到女孩无意识地吧唧了一下嘴然后流口水的样子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垂眸给她擦掉嘴角的晶莹。怕女孩冷，许苓脱下自己的校服轻轻盖在她身上。她永远都记得那晚温故只穿了件白裙子冷得发抖的事，女孩爱美，但生病了总归是不好的……
　　做完这一切的许苓心情很好，唇角微微扬着。可看到门口一直看她和温故的陆明宇后，许苓的心又慌又乱。
　　陆明宇的表情很冷淡，和他平常对她的态度相差不大。他示意她出去，许苓抿了抿唇下意识往温故那儿看了一眼，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陆明宇一言不发走在前面，许苓忐忑不安地跟着他。他们来到一处没人的角落，许苓斟酌了一会儿，“明宇……”
　　“许苓，我们分手吧。”
　　他的话毫无温度，平淡得让许苓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在一个多月前，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许苓，我答应你做我女朋友。”
　　“为、为什么……”许苓感觉到她的声音都在颤，“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陆明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清俊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突然笑了：“许苓你很厉害，故故是我最在乎的妹妹，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通过她来让我喜欢你。”
　　这说的什么话？
　　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许苓睁大了眼睛，滚烫的泪珠落了地。
　　“我没有……”她倔强地反驳，“我和故故是朋友，我没有想过……”
　　“够了！我不想听！”陆明宇打断她的话，他不敢去看许苓的眼睛，因为她并没有任何错，是他不好，是他不该不喜欢她还向她表白……陆明宇难受的闭眼，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极致。
　　“我不答应。”
　　许苓还在哭，可是却很坚定的拒绝了。
　　陆明宇也没想过许苓会很容易的同意，他握紧拳头内心烦躁不安，看也不看许苓一眼就离开了。
　　温故突然惊醒，朦胧的望了望墙上的钟，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睡觉前还坐在她旁边的许苓不见了，温故眨眨眼，许苓去哪儿了？因为她起身的动作许苓盖在她身上的校服落在了地上，温故听见声音后把它捡了起来。许苓的校服为什么在她身上？
　　班里的走读生不多，温故走到一个正在学习的女生面前轻声问她有没有看到许苓去了哪里。正巧这个女生看到了许苓出去的一幕，立刻小声说她看到陆明宇叫许苓出去了。
　　男主叫许苓出去干什么？
　　温故才睡醒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下一秒立刻清醒。
　　狗男主叫女配出去能有什么事？
　　肯定是虐她啊！
　　“888！八爷！快给我锁定许苓的位置！”温故心里疯狂呐喊，可小系统今天正好和723出去约会给她留了小纸条。
　　温故：……
　　求天求地不如求自己。
　　温故抱着许苓的校服就往外边跑。
　　学校很大，疏于运动的温故只是小跑了一会儿就累得够呛，而且温故还穿了一双英伦小皮鞋，小皮鞋虽然好看，可是真的不适合跑步找人……
　　许苓会去哪儿？
　　她在学校都没有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被陆明宇那个狗男主弄伤心了会去哪儿？
　　怀里的校服带着温故熟悉的清香，将温故心烦气躁的情绪抚平了些。温故努力回忆着她和许苓逛操场时许苓曾经说的话。
　　对了！
　　她记得许苓偶然提了一下，说她不开心了喜欢在学校那条废弃的表彰墙长廊呆着。
　　温故眼神一亮。
　　许苓坐在废旧的墙角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哭得断断续续。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不够好，为什么她喜欢的人就是不愿意喜欢她？陆明宇如此，爸爸和妈妈也是如此……
　　“许苓，如果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你想跟着谁？”
　　“妈妈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给你账户打了钱……”
　　“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
　　伤人的回忆如海水般涌现。
　　许苓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找到你了！”
　　熟悉的嗓音没有记忆中的娇软甜美，有些沙哑。
　　许苓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脸上全是泪水，狼狈不堪。
　　女孩逆着光站在不远处，她像是很累，一只手扶着墙不停地喘气，另一只手里还抱着她的校服。
　　“故故……”许苓呆呆地看着她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温和的阳光洒在她身后落下一片光芒。很多年后许苓都会记得这个场景。
　　“怎么躲在这儿哭啊？”女孩来到她面前把校服盖在她身上，没有询问她原因，只是抚着她的脸用手指轻轻地给她擦泪。
　　“许姐姐的眼睛这么好看不适合哭……”
　　“乖，不哭了。”散发着蜜桃香味的女孩动作很轻，眼神带着许苓看不懂的温柔和怜惜。
　　“故故……”
　　许苓的眼泪还在掉，挂在腮边，可怜极了。
　　“许姐姐再哭……故故会心疼的……”
　　温热的触感落在额头，许苓睁大了眼睛。
　　午休结束的铃声猛然响起，只有两人在的表彰墙墙角，女孩轻轻吻了她。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需要用的时候你永远不在（微笑）
　　888：嘤嘤嘤QAQ
　　大家时刻牢记这不是真实的故……故故现在不是喜欢许苓，她只是想他们分手而已（tui～渣女！）
　　故故对许苓的态度就是：嗯，女配太可怜了，宠着吧……
　　好纠结啊，写着写着写虐了，不想我可爱的许苓姐姐被虐……纠结纠结……是让她们微微虐一点还是要故故快点心动嘞……


第27章第27章
　　“我的许姐姐天生丽质，怎么可以为了凡夫俗子哭？”
　　“故故的心都被姐姐哭碎了……”
　　女孩心疼地替她拭泪，鹿眼也带上了雾气，很快就是一连串晶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许苓脸上。
　　温温热热的。
　　女孩甚至哭得比她还厉害。
　　“故故……”
　　许苓怔怔地看着她，手足无措。
　　下一刻她被人搂进怀里，女孩带着哭腔：“故故好心疼姐姐。”
　　“姐姐那么好凭什么宇哥哥不珍惜……”
　　“故故好为姐姐不值……”
　　娇软的少女不会说脏话，翻来覆去也只是说陆明宇坏欺负她，说她心疼姐姐……
　　没人要的小孩第一次听见有人说心疼她，第一次看见有人为她哭。女孩温暖柔软的身体像是一团棉花糖，软软的、香香的……
　　“故故……”
　　许苓手忙脚乱地擦去女孩的泪，笨拙地安慰着她。明明她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人，可偏偏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还不停打哭嗝，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姐姐不哭了，故故也不要哭了……”
　　许苓嘴笨，眼睛还红红的。
　　女孩哭得伤心，揽着她的脖子就把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埋在她的颈侧抽抽嗒嗒的，温吞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又痒又热。
　　许苓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无措又僵硬地呆在那儿，任由女孩抱着她哭。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她眼尾残留着一抹红，瓷白的小脸上泪痕未消，看起来可怜极了。她低着头像是不好意思般的从许苓怀里慢悠悠地缩出来，许苓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失落。
　　“许姐姐……”
　　衣角被人轻轻拉住，女孩眼里还悬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对不起许姐姐，故故不是故意说宇哥哥坏话的。”
　　“姐姐明明那么好，他怎么不懂珍惜呢……”
　　……
　　女孩像是害怕她生气，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衣角向她道歉。
　　可许苓怎么会和她生气？
　　温故是陆明宇十多年的青梅妹妹，可她却并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站在陆明宇那边，反而还一直在努力地拉近她和陆明宇的关系。
　　多乖的女孩啊。
　　许苓觉得之前的自己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么好这么乖的女孩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明明故故这么好……
　　她的心软了又软，虽然眼睛还很红，可是因为陆明宇提分手而引发出的各种负面情绪却奇迹般的散去了。许苓从小就不爱笑，可这会儿她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和女孩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姐姐没有生气，谢谢故故来找姐姐。”
　　这是她贫瘠记忆里第一次有人在她伤心的时候找到她陪伴她安慰她。
　　一听她没有生气温故就抬起小脸，在看到她清浅的笑容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漫上了淡淡的红晕。她轻轻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去摸了摸许苓的脸，又羞又怯：“姐姐你笑起来好漂亮。”
　　许苓一怔。
　　“姐姐真好看。”
　　“笑起来好漂亮。”
　　“故故好喜欢姐姐……”
　　说到后面女孩本就甜美的嗓音更是甜得不行，直甜到人心里。
　　许苓的心跳有些快。
　　“故故带了糖，姐姐吃糖！”女孩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地从校服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糖果。她挑挑拣拣，似乎是在纠结选哪个味道的。最后女孩选了一颗蜜桃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喂到她嘴边。
　　甜。
　　好甜……
　　甜蜜的味道在口腔爆开，许苓突然很想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
　　只可惜乖巧的女孩掏出小镜子看了一眼，然后又抽抽嗒嗒的哭了。
　　“故故？”嘴里还含着糖的许苓心口一跳。
　　“呜……”
　　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比刚才还要伤心，一边打哭嗝一边往她怀里扑。许苓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女孩委屈巴巴的声音，“故故的眼睛肿了，脸也花了，呜呜呜，故故变丑了，故故不好看了……”
　　许苓：……
　　许苓无奈的笑了，哄着爱美的女孩，“没有，故故最好看了。”
　　“姐姐、许姐姐骗人……”
　　“真的，故故在姐姐心里最好看。”
　　“真的？”女孩的哭声顿了顿。
　　许苓笑，把娇气的女孩搂进怀里，眉眼温柔，“真的。”
　　女孩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天晚上在KTV，她推开门和慵懒唱歌的她对视时，许苓就已经被她给惊艳到，那个时候许苓的心就跳得很厉害。而就在不久前，她逆着光朝她一步步走来的时候更是惊艳了许苓的整个冬天。
　　最后还是温故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粉底央着许苓给她擦好，在许苓再三保证下温故才神情恹恹地陪她一起回教室。
　　不要问为什么温故的校服口袋有那么多东西，问就是人家可是个小仙女，小仙女的东西那能算多吗？！
　　这个点都已经上课半小时了。
　　温故看到讲台上的班主任后更是心如死灰，胖乎乎的班主任睨了她俩一眼，打趣道：“哟故故，您这是拐走了老班我的得意门生啊？”
　　许苓成绩好，是班主任眼里的宝贝。而温故虽然成绩不好，但谁叫温故性格好又会讨人欢心呢，班主任还是很喜欢她的。
　　班上顿时笑作一团。
　　温故囧，许苓也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看向温故的眼神有些愧疚。
　　哪里是温故拐走了她，明明是她不好……
　　“好了，你们俩快回去吧。”
　　“谢谢老班，老班您就是我心里最帅最英明神武最好的……”
　　“闭嘴吧你，滚回去好好听课，不然你给我抄你的数学卷子。”
　　温故顿时收声。
　　学渣的是原身又不是她温故，她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好嘛？！
　　故故委屈。
　　故故不说……
　　连续两节班主任的数学课，对于温故这种学渣来说真的是痛并快乐着。在被班主任乐此不疲叫起来回答了好几个问题后，温故捂着脸，声音都变了：“您还是让我抄卷子吧！”
　　班上的同学又笑出了声，温故真的太可爱了。
　　许苓目光柔软地看着那个女孩，眼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和无奈。
　　学霸同桌也笑了笑，戳了戳许苓，低低道：“温故还蛮可爱的，以前怎么不觉得她那么可爱？阿苓，你看班上好多男生都在看她，班长好像对她也有意思……”
　　许苓嘴角的笑意微敛，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果然发现有很多道炙热的眼神一直在看着温故。心里莫名有一些不舒服，许苓抿着唇收回视线低头看书，可书里的内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为什么？
　　许苓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故故被人喜欢……她为什么会不开心？
　　为什么胸腔会又酸又涩？
　　她们不是朋友吗？
　　那她为什么会这样……
　　许苓无可避免的想起在那个废弃的长廊，女孩留在她额间那个轻轻的、温热的吻。
　　“哗啦。”
　　笔尖划破了草稿纸。
　　许苓茫然又无措。
　　上完晚自习，教室只剩下了稀稀疏疏几个人。许苓放下笔，埋头收拾桌面，把要带回家复习的书本和资料装进书包里。一切准备好后她就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女孩过来，这是她这些天养成的习惯。
　　只是今晚女孩似乎有点忙。
　　有人拦住温故，许苓看见了，是一个男生。身高腿长的少年青涩稚嫩，面对喜欢的女孩还会脸红。许苓看见他满脸通红地捧着一封粉色情书递给她。
　　心口蓦地酸涩起来，就像是被针细细密密的扎过。许苓的眼睫划下一个冷淡的弧度，她背上包，自觉地离开教室想要在走廊等她。
　　“许姐姐！”
　　眼尖的女孩叫住她，仰着头和那个男生说了什么，许苓看见男生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她不应该这样，可心里涌上的欣喜和庆幸却又是那么强烈清晰。
　　女孩对着男生轻轻弯腰道歉，随后朝门口的她跑来。
　　就像是属于她的光又回到了她的怀里。
　　许苓张开手接过倦鸟归林般朝她奔来的女孩，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纤细的腰，随后她冷淡地瞥了一眼角落里似乎深受打击的男生。
　　“处理好了？”许苓听到自己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怀里的女孩亲昵地搂着她的腰，抬起头对她笑，“姐姐……”
　　“嗯？”
　　“姐姐低头。”
　　“怎么了？”
　　“低下头嘛……”
　　许苓听话的低下头，女孩凑到她耳边，软糯糯的声音含了一丝幽怨和委屈：“姐姐你不要误会，故故和他没什么……”
　　“他这样故故好害怕，幸好有姐姐在……”
　　“故故只想要姐姐。”
　　……
　　许苓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她们手拉着手离开了教室，没有人再去关心那个失恋的男生。
　　送温故回去的路上她们都没有说话，可彼此间的氛围却很和谐，直到到达了目的地。许苓像之前每一次送她回家一样把她送到楼下。
　　“故故，姐姐回去了。”
　　女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温暖的橘色路灯下，许苓看见女孩的眼睫毛长得不可思议。她刚刚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司机让他过来接，女孩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许姐姐。”
　　她看见女孩粉嫩的唇一张一合间呼出的白雾。
　　“姐姐要去故故家里坐一坐吗？”
　　许苓的心轻轻一颤，“不用了，太晚了打扰叔叔阿姨不好。”
　　一向听话乖巧的女孩却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松开手，反而靠了过来微微踮着脚将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凑到她跟前。
　　“家里没人……”
　　“姐姐不陪故故吗？”
　　“宇哥哥不会介意的吧？呜呜呜，姐姐，故故害怕……故故只有姐姐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
　　故故：我只有姐姐了～
　　后来，
　　故故：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第28章第28章
　　等许苓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跟着女孩上了楼。老旧的小区还是声控灯，她们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后昏暗的灯光才亮了起来。
　　“许姐姐穿故故的鞋吧。”
　　等到了家，温故打开门先进去，然后在玄关处拿出她自己的粉色兔子棉拖放在她面前。她弯着腰，从这个角度许苓正好看到她乌黑浓密的发顶上小小的旋。
　　女孩等她换好了鞋进入后才跟着换鞋关好门。
　　许苓这才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布局。三室一厅的房子布置得很温暖，随处可见的合影和生活的烟火气息都无一向外人展示着他们一家人很幸福。
　　“爸爸今晚在公司加班，妈妈回了老家。”女孩像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拿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选了个频道后笑着解释道，随后又看了看她，“许姐姐饿不饿？想吃夜宵吗？”
　　夜宵？
　　许苓作息规律也极度自律，从来没有在晚上七点后再吃过任何东西，甚至连水也不会再喝。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她垂了垂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于是温故笑了，披肩的长发随意绑了个丸子头然后就去厨房烧水。
　　许苓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有些无措。
　　这是她第一次来别人家。
　　她抿了抿唇，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感觉自己没那么紧张了。许苓放下书包拿出今天发的英语卷子想要看看错题。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温故随手放的音乐频道播出的轻柔纯音乐和厨房里时不时厨具轻碰发出的声音。
　　温故端着做好的夜宵出来的时候许苓正在认真地低头看卷子，温暖的灯光下，她的面容漂亮精致得不像话。
　　“许姐姐……”
　　许苓没有听见，于是温故只能又轻声地唤了她一声。
　　“嗯？”听见她声音的许苓迷茫抬头看她，在看到温故脸上的笑后顿时红了脸，“对、对不起……”她忘了她是在故故家里了。
　　“没关系呀，姐姐认真的样子真好看。”女孩眉眼弯弯，将一碗卖相很好看的西红柿蛋汤面放在她面前，还贴心的把筷子摆好递给她，“姐姐快尝尝故故的手艺……”
　　“好。”许苓只尝了一口就眼睛一亮。
　　好好吃！
　　面条筋道，汤汁也很鲜美……
　　“好吃！”她像个得到了喜欢的玩具的小孩，眼睛闪着亮亮的光。
　　温故双手捧着脸看她，在听到她的夸奖后也很开心，“那姐姐多吃一点，姐姐那么瘦……”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许苓又有些脸热，掩饰性地低头吃面。她发现故故总是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但是她不讨厌……
　　甚至隐隐还有些欢喜。
　　“故故不吃吗？”为什么只做了她一个人的。
　　女孩坐在她旁边，笑意温柔地将她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轻声道：“因为看着姐姐故故就饱了啊，姐姐秀色可餐。”
　　刚刚约完会回来的888一听到温故的话后虎躯一震。不愧是它S级任务完成度的宿主，这情话能力是真的满分。
　　故故，yyds！
　　它要多和故故学习争取早日追到723！
　　听到温故的话的许苓：……
　　许苓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
　　故故好甜啊。
　　怎么会有这么甜的女孩子……
　　怪不得明宇这么喜欢故故，她也好喜欢故故啊！
　　想起陆明宇，许苓的情绪低落下来。
　　他为什么一定要和她分手呢？
　　为什么不能试试接受她？
　　说来也巧，许苓刚刚想到陆明宇，下一秒就有人过来敲门。温故一开门就看到了一脸焦急他。
　　“宇哥哥？”这个点了男主来她家做什么？
　　陆明宇看着她，眼里的关心不似作假。
　　“故故，叔叔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你家没人……你怎么不叫我陪你回家？现在的天黑得这么早，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这个陆明宇渣吧，但是他偏偏又是真心的对温故好。
　　“没关系呀，许姐姐送故故回来的。”温故眨眨眼，“宇哥哥，你要和许姐姐说说话吗？怎么说你们也是男女朋友……”
　　“故故……”陆明宇皱紧了眉，他是真的不懂温故怎么突然这么喜欢许苓。他换好客拖进去后往里面一看，果然看到了许苓。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为了我都不辞辛苦地来故故家？”陆明宇笑得很薄凉，许苓那颗轻轻跳动的心顿时就一痛。
　　他为什么总是误会她？
　　她没有利用故故……
　　“我没有。”许苓突然有些累，好吃的面条都不太想吃了。陆明宇厌恶鄙视的眼神就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着她那颗为他心动的心。
　　“宇哥哥你胡说什么？是故故邀请姐姐来家里作客的！”温故把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许苓护在身后，满脸不悦地看陆明宇。
　　男主怎么就是对许苓这样？
　　想起白天许苓哭的样子，温故很心疼。
　　“不许你这样说我的许姐姐。宇哥哥，虽然你们是情侣，可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这样，许姐姐她真的很好……”
　　“故故……”陆明宇也有些生气，为什么乖巧听话的故故总是偏袒许苓？
　　“宇哥哥你知不知道故故有多羡慕你？明明许姐姐这么好……”
　　“故故真的好心疼许姐姐，但是故故现在没有那种资格。”
　　“你怎么能这样说许姐姐？”
　　……
　　“温故！我才是你哥哥！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指责我？！”陆明宇的声音大了起来。他越听女孩的话越气，太阳穴直跳，捏紧的拳头吱吱作响。好一个许苓，把故故都拉到她的阵营里去了……
　　许苓看见她面前的温故轻轻颤了颤，像是被陆明宇吓到了。她记得故故说过他们从来都没有吵过架，陆明宇对她很宠，就算她弄坏了他喜欢的东西他也舍不得凶她。可是……
　　“够了陆明宇。”
　　许苓站起来把温故拉到她身后，满脸失望地看着她喜欢了很久的男生。
　　“我和故故是朋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险恶地认为我在利用她？”
　　眼前的少年依旧清俊优秀，可许苓却没有再见他时的怦然心动了。
　　“你总是说我接近故故心思不纯，我没有。”
　　“陆明宇，我早就很想问你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向我表白？你和你朋友的游戏就是这样肆无忌惮地践踏一个女生的真心吗？”
　　“你总归是不喜欢我的，无论我怎么做你都觉得我是心机深沉……”
　　这是她在他面前说过最多话的一次，陆明宇有些失神地看着她。
　　“许姐姐宇哥哥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故故不好……”
　　“呜……你们这样故故好害怕……”
　　“不要这样，故故好伤心……”
　　温故的眼泪将两人的理智给拉了回来，许苓把女孩抱住，声音很轻：“故故，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看见这么不好的一幕。
　　陆明宇闭了闭眼睛，也平静下来向温故道歉：“故故对不起，是哥哥错了，宇哥哥下次不会向故故发脾气了。”他怎么能凶故故？故故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啊……
　　温故躲在许苓怀里，听到他的话后迟疑地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泪珠，更让陆明宇愧疚不已。
　　“只要你们不因为故故吵架就好……”温故吸了吸鼻子，难过得真心实意，“宇哥哥，许姐姐真的很好……许姐姐你也不要因为宇哥哥凶故故生他的气，是故故不好让哥哥误会了……宇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许苓和陆明宇的心都软成一片。
　　最后陆明宇看了一眼眼圈还微红的温故，还有一直抱着她柔声安慰的许苓。许苓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这让陆明宇心里颇不是滋味，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陆明宇一走，温故窝在许苓怀里揪着她的衣领又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许苓浑身一僵，然后手忙脚乱地给她擦掉眼泪，干巴巴地安慰人：“故故不哭了，乖，不哭了……”
　　这一刻许苓恨极了自己的不善言辞。
　　“许姐姐，你会因为故故和宇哥哥分手吗？”
　　许苓一愣，随后摇头，“我不会。”就算她和陆明宇真的分手也绝对不会是温故的原因。
　　温故像是松了口气，倒是不哭了，只是抬眸看她的时候眼里还裹着泪：“那就好，姐姐……宇哥哥他之前不是这样的，故故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看着宇哥哥凶姐姐，故故真的好心疼呢……”
　　“故故没有错，是他不懂事。”许苓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心都偏了，她只想让怀里的女孩开心起来，“姐姐有的时候也不懂，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对我……”
　　许苓抱着女孩，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是他提出要和我在一起的，可是他好像很勉强。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打赌输了……”
　　“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跟他说想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可是他拒绝了，说他不喜欢……”
　　“他从来没有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家人，我很难过……”
　　“我以为明宇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可不是的，他似乎只对我这样……”
　　……
　　越说越难过，许苓抱着女孩的手紧了紧，声音哽咽起来。
　　“我喜欢他啊……那么那么喜欢他……”
　　“我初中的时候很胖，班上的男生都喜欢捉弄我。他们扯我的头发、把我推在地上、给我取外号……我很胆小，受了委屈也不敢回家说，他们就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是明宇帮了我……”
　　“他对那些男生说不要欺负女孩子，那时我就喜欢他了……”
　　“我努力变瘦了、变好了……来一中看见他的时候真的好开心啊……”
　　“可是明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也是人，我也会伤心……”
　　“没有人喜欢我，大家都讨厌我……”
　　……
　　女孩安静地听着她说话，在许苓难过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动了动，然后许苓感受到有人在摸她的头。
　　“姐姐……”
　　女孩轻声叫她。
　　“不是的哦，没有人不喜欢姐姐，故故喜欢姐姐。”女孩捧着她的脸，表情认真，“故故最喜欢姐姐，所以姐姐不哭了……故故亲一下就好了……”
　　带着甜蜜气息的吻落在眉心。
　　浅浅的、温热的。
　　泪眼朦胧间，女孩的脸都有些模糊。
　　“故故会陪着许姐姐一起吃饭一起回家。”
　　“故故会把姐姐介绍给别人……”
　　“故故不会让姐姐再受委屈了。”
　　许苓是个好孩子，温故很心疼她。
　　我来了，不会再让你这么难过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你们不要再吵啦！
　　陆明宇：我和你许姐姐，你选一个！
　　许苓没有说话，默默看着温故。
　　故故：……
　　故故对许苓是真的心疼的那种感情


第29章第29章
　　最后许苓是在女孩又轻又软的安慰声中平静下来的，她捏着校服有些不好意思。和温故相识以来她狼狈的样子都被她看见过好多次了……心里有些难受，她希望自己能在温故心里的形象不要变成一个娇气包……
　　明明比她还小上一岁的女孩比她更像一个姐姐，伸出手揉了揉许苓的脑袋，温故笑意温柔：“故故去给姐姐拿睡衣。”
　　许苓不敢看她，低低的“嗯”了一声。温故家的卫生间不大，没有浴缸，是淋浴。看着放在旁边的睡衣和洗漱用品，许苓的脸有些红，这都是故故的诶……
　　故故好像很喜欢小清新的颜色和可爱的风格。
　　许苓在卫生间纠结了好半天，最后抿着唇穿着温故那一套毛茸茸的连体兔子睡衣去了她的房间。
　　太羞耻了……
　　居然还有软绵绵的耳朵……
　　而且还有尾巴！
　　圆滚滚的那种！！
　　第一次穿这种可爱风格睡衣的许苓尴尬到都快要抠出一套三室一厅的房。
　　“姐姐真可爱！”偏偏那起了坏心思的女孩对她的尴尬恍若不觉，笑吟吟地凑过来捏兔子耳朵。
　　“故故……”红着脸看她的许苓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
　　“姐姐害羞啦？”女孩凑过来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笑得狡黠，“小兔子好适合姐姐，姐姐太可爱了，故故好喜欢！”
　　许苓：！！！
　　“故、故故！”
　　声音都变了，许苓羞答答地捂着被捏了一下的尾巴。
　　故故摸她尾巴！
　　不对，她没有尾巴……
　　可是也不能摸啊！
　　许苓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甚至隐隐有向脖子蔓延的趋势。
　　“姐姐快去床上哦，冷着了故故会心疼的……”
　　耍了流氓的温故适可而止，轻笑一声去洗漱。她的笑声轻轻的、柔柔的，直笑到了许苓心里去。等人走了，许苓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要淡定。
　　冷静下来啊……
　　许苓爬上床半坐着盖好被子等人回来，不自觉地打量了一番周围。
　　果然是温故的房间吧，贴满了粉嫩可爱的墙纸，有很多小玩意儿，总之处处透露着温馨和甜蜜，和许苓自己那极简深灰色风格的卧室完全不一样。眼神很好的许苓看到了不远处书桌上的一大堆水果糖。
　　故故好喜欢吃糖啊……
　　怪不得这么甜。
　　她脸红红的想着，柔软的大床一角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泰迪熊毛绒公仔，许苓的手指动了动，把公仔抱到怀里。
　　和故故身上甜蜜蜜的蜜桃味道一模一样。
　　被温暖甜蜜的香味裹满了全身的许苓隐隐有了睡意。她垂着脑袋小憩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迷迷糊糊地捂着唇打了个哈欠，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等等……
　　不对！
　　这睡衣这么合身，是故故的？
　　许苓浑身一个激灵睡意顿时消散。她看着身上明显是按照她的身高买的睡衣，脑子晕乎乎的。正好这会儿门被人推开，温故穿着同样材质的绿色小恐龙睡衣进来了。
　　“姐姐在等故故吗？”
　　一看到她，温故那圆圆的鹿眼就弯成了两弯月亮，许苓看到她脸颊旁的酒窝陷出深深的弧度。温故有一对很好看的酒窝，平日里就算她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那对小酒窝都清晰可见。
　　她好喜欢……
　　没听到许苓的声音，温故踩着棉拖走过去又顺手摸了摸许苓柔软乌黑的长发。然后她倾身过来在许苓的额间落下了一个清浅的吻。
　　“晚安吻。“
　　女孩笑眼盈盈，也跟着爬上床，在许苓旁边睡好。
　　“晚安啦许姐姐，故故关灯啦！”
　　许苓抱着泰迪熊，慢吞吞地缩进暖和的被窝。
　　温故关了灯，房间瞬时就黑了下来。
　　背对着女孩的许苓心跳如雷，她把红透了的脸埋在泰迪熊身上，小心翼翼地抬起指尖摸了摸温故亲过的地方。
　　心，跳得好快。
　　太快了……
　　像踹了一只兔子。
　　温故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安静的空间里，许苓听到她绵长细微的呼吸声。她轻轻转了身子，黑暗的环境看不见女孩，只隐隐能看见一个轮廓。
　　许苓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凭着记忆，温热的指尖轻碰到了同样温热的肌肤。那轻柔细嫩的触感告诉许苓：她摸到了温故的脸。
　　她像是被诱惑一样，指尖轻轻地描绘着女孩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梁……
　　最后停留在那张粉嫩饱满的唇上。
　　想亲她。
　　“故故……”
　　睡熟的女孩一无所知。
　　黑夜放大一个人的贪欲。许苓像是着了魔似的，半抬着身子，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朝女孩凑过去。
　　细密炙热的呼吸交缠。
　　许苓偷吻了她。
　　故故果然很甜，比她吃的蜜桃味水果糖还要甜。
　　下一秒许苓猛然清醒，她慌乱又无措地退开身子。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偷亲故故？！
　　这是……
　　不道德的。
　　故故把她当成是姐姐，亲近她、信任她……
　　她怎么能趁故故睡着了偷亲她？
　　可是胸腔的那颗心脏跳得那么快那么急，比她再遇陆明宇时跳动得都还要快。
　　“姐姐……”
　　梦呓一般轻的声音让许苓原本又红又烫的脸顿时惨白起来，心如同被丢进了寒冷的北极。故故醒了？那她知道了她偷亲她的事吗？她会不会觉得她恶心……许苓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好在女孩只是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然后朝她这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许苓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那一瞬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苓躺回床上，她把手轻轻放在胸口。
　　她心动了。
　　她喜欢上自己男友的青梅妹妹。
　　许苓努力地扬起一抹笑，可眼角却划过了泪。
　　过于甜蜜的蜜桃香味扑面而来，许苓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原本睡觉老老实实的女孩不知为什么突然抱住了她直往她怀里钻。
　　“姐姐……”
　　女孩呢喃着。
　　“不哭了……”
　　“故故喜欢你……”
　　是哪种喜欢呢？许苓轻轻环住女孩的腰肢，眼里茫然若失。是朋友间的喜欢？还是单纯的把她当作亲近的姐姐？
　　“故故。”
　　许苓是个胆小鬼，她从来没有去争过抢过什么，可这一刻她突然很想把怀里的女孩就这样一直一直抱在怀里。
　　最后许苓还是在让她心动的蜜桃香味中心事重重的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女人看不清面容，可许苓却感觉她们似乎很熟悉、很亲近。
　　“知知，今天的功课没有做完，不准睡，起来。”有人说了什么惹得那女人笑了笑，笑声又苏又撩，“150分的数学你考73，嗯？小笨蛋，睡什么睡，过来，姐姐抱着教你……”
　　然后画面一转，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许苓看见了一个穿白色小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女人很年轻，她抬起头的那一刻许苓愣住了。
　　是故故。
　　长大了的故故。
　　“知知？”女人眉眼间含着温柔的笑，语气很轻很宠，“又难受了？来，把腿放我怀里来，阿故给你暖……”
　　许苓有些委屈，故故怎么对其他人也这么温柔体贴？明明说过最喜欢她的……她好嫉妒那个让她这么温柔的人……
　　骗子！
　　“姐姐，起床啦。”
　　温热的手指轻轻抚平了她紧皱的眉，擦掉她委屈的眼泪，声音很娇很软。许苓茫然睁开眼就看到了那让她做梦都伤心的女孩。她本该不理她的，可是鬼使神差的，她把近在咫尺的女孩拉到怀里。
　　“姐姐？”
　　女孩倒在她怀里，有些受惊。
　　“你有其他姐姐了！”许苓委屈得小脸皱成一团，她还没醒呢，以为还是在梦中的许苓很生气，她凑过去在女孩额头用力亲了一口，满足又委屈，“不准对她那么好……我要生气的……”
　　温故长长的睫毛颤啊颤，被这副模样的许苓给萌化了。
　　兔子睡衣真的很适合她啊！
　　太可爱了……
　　“许姐姐，虽然姐姐很可爱，可是姐姐不能耍流氓呀～”
　　许苓眨眨眼睛，漂亮的眉眼神情认真又泛着委屈。
　　“我没有耍流氓……”她是生气，明明故故都要给那个人暖脚，她亲一下就说她耍流氓……
　　偏心！
　　温故又被萌了一下。
　　许苓的反萌差是真的太可爱了，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人现在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真的可爱到让人想要揉她啊！
　　乖巧的小孩得到了甜蜜的吻。
　　落在额头。
　　温故看着被她亲了一下后呆呆看着她的许苓，怎么跟个小傻子一样，笑得那么傻……
　　888翻了个白眼，嫌人家傻还去逗？故故有的时候真的很恶劣啊。
　　“好啦许姐姐，再不起床我们上课要迟到了。”
　　许苓眨眨眼，飘忽的思绪终于回到大脑。然后温故看着她的脸在短短十多秒内变换了至少三种颜色，最后许苓埋着头没有看她径直就往洗手间冲，动作之快之迅速。温故都只来得及看到她那一颤一颤的短尾巴……
　　只能说幸好温故起得早，这么折腾下来两个人还是顺利地在预定的时间出了门。
　　不过……
　　温故看着拿着手提包在门口等她的陆明宇，然后又偏头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许苓。在888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中，温故抹了一把辛酸泪。
　　一大清早就要面临这种修罗场，她真的很心累！
　　男主和女配真的是注定的孽缘。
　　888：“故故你错了，很明显男主是来找你的！”
　　果然，陆明宇看了一眼许苓后就收回了视线，声音清冷：“故故，走吧。”
　　温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原本一直处于一种羞愤强装淡定的许苓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故故……”
　　温故：……
　　为什么她感觉男主和女配彼此眼神交汇间会有杀气？
　　错觉吧……
　　“咳咳……”温故努力扬起一抹笑，“要不……我们仨一起？”
　　--------------------
　　作者有话要说：
　　许苓心动得让人意想不到……许大傻实锤……
　　今天10w+啦，话说我居然写了这么多，太不可思议了……转圈圈，开心开心，就来个二更叭～原谅我太菜，审核太久惹(?￣???￣??)


第30章第30章
　　一中大门口，一道神奇的风景线格外引人注目。
　　走在两人中间的温故额头冒出三条黑线，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后这种无语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似乎不太对啊，明明男主和女配才是情侣……可为什么她要站在中间啊喂？再不济难道不该是男主站在她们家中间享受着被美女环绕的快乐吗？
　　888无情嘲笑：“故故，你这才是男主剧本哈哈哈哈！！”
　　温故微笑：“闭嘴哦你，还没给你算上次你不在的账好吗？”
　　888：QAQ嘤嘤嘤！
　　上个世界的笑面虎对888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影响，尤其是温故扣了它的零食……888它的整个统生都会记得……
　　总之走在中间的温故着实风光了一把，她自己长得就好看，还有校草和公认的高二年级最好看的班花一左一右地跟在身后，这种待遇真的让她一路上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最靓的那只崽！
　　温故：……
　　谢谢。
　　我不想要这种待遇……
　　好在很快她和许苓就到了七班所在的楼层，陆明宇在她们楼上的四班。温故松了一口气，这一路沉默的氛围是真的让她不是很喜欢……
　　“宇哥哥，我和许姐姐先走啦！”温故咧出如释重负的笑。
　　陆明宇拧着眉，还想说什么就看到温故拉着许苓匆匆往七班走。
　　陆明宇：……
　　陆明宇都快被温故给气笑了，本来吧他昨晚吼了她，回去失眠了大晚上决定今早再来认真和温故道歉。可谁知道许苓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唉。陆明宇捏了捏眉心，神情疲惫。
　　“明宇，不舒服吗？”熟悉的声音让陆明宇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浅笑，他看着眼前面容清秀的林若琪，她眼中的关心很真实。陆明宇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他轻声说道：“我没事，一起上去吧。”
　　“嗯……”
　　感觉不到陆明宇的视线了，温故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刚想要松开许苓的手却不想许苓似乎察觉了她的想法，先她一步和她十指相扣。
　　嗯？
　　这一幕似曾熟悉。
　　888麻溜地跑去看女配的好感度，嗯，这次还好，只有92……见识过上个世界方知新那爆表的好感度，888顿时觉得眼前的92还好。
　　果然故故就是女配的理想情人吧，反正好好一女配莫名其妙就弯了。
　　“想牵着你……”许苓被温故懵懂的眼神看得心颤，手都在抖，语气也有些弱。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女孩子嘛，拉个手是关系好。可是心思一变之后，她就很想和故故亲近。但是她又害怕温故拒绝她……反正就是又期待又矛盾……
　　温故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许苓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后她弯了眼睛，“好啊，姐姐想怎么牵就怎么牵。”
　　许苓心口一暖，可想起那个梦，她垂下了浓密纤长的眼睫，语气微酸：“故故对其他好看的姐姐也这样吗？”
　　温故茫然眨眼。
　　什么啊？
　　哪儿来的其他好看姐姐？
　　她不是整天都围着许苓打转吗？
　　暗戳戳吃醋的许苓抿紧了唇，直直看着眼前的女孩，“故故，你认识知知吗？”她记得梦里长大的故故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想起那个故故叫这个名字时温柔宠溺的表情和语气，许苓心里酸酸的，她垂着眼直勾勾地看着温故的反应。
　　知知？
　　温故眨巴着眼睛，她只记得这似乎是她第一个任务世界的目标，其他的都记不太清了。
　　女孩的茫然让许苓松了口气。
　　看来故故不认识那个什么知知。
　　想到这儿，因为那个梦纠结难过了许久的许苓终于扬唇浅浅一笑，和女孩十指紧扣的手用了些力。她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就算那个梦是真的……那也是故故长大之后发生的事，只要她把故故看紧了……故故就不会遇到那个女的了……
　　许苓从来不会和别人争任何东西。
　　可是……
　　她想试一试。
　　她一向清澈的明眸闪过一丝阴暗和晦涩。
　　现在还不可以，她总得把和陆明宇的情侣关系给解决了……才有资格去追求故故。
　　“故故……”
　　快走到班级门口，许苓突然叫住了她。
　　“嗯？怎么了？”
　　“我会一直都这么好看的……”许苓脸红扑扑的，一脸羞涩。故故总是夸她好看，所以……故故是喜欢她这张脸的吧？我会一直都是好看的，你只要有我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人……
　　温故眨眨眼，随后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让许苓红了耳朵。
　　“许姐姐在故故心里最好看啦！”
　　“许姐姐，你怎么这么温柔这么好啊？做你恋人真幸福，故故真的好羡慕宇哥哥呢……”
　　温故的手指在许苓手心勾了勾，然后嗔道：“走啦，再不进去就要迟到了。”
　　许苓看着她娇小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句“故故真的好羡慕宇哥哥”。许苓黝黑的眼眸划过一丝光亮。
　　各自回到座位上，大家稀稀拉拉地站起来准备早读。这是一中的规定，每天还会有学生会的成员来检查。许苓刚拿出语文书，同桌动了动鼻子，一脸惊讶地问她：“阿苓，你今天换香水了？”
　　要知道许苓性格比较偏冷，可她怎么闻到一股子甜甜蜜蜜的蜜桃味儿？这味道和许苓怎么也不搭啊……
　　许苓顿了一下，想起早上女孩在她怀里时温润的触感，俏脸微红：“不是，是染上了其他味道。”染上了一个又软又乖的女孩的味道。
　　同桌恍然，随后笑：“你别说，这味道还蛮好闻的……好甜啊。”
　　对，是很甜。
　　许苓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甜的女孩，像是一朵棉花糖味儿的云往她怀里钻。她想把这甜蜜的云藏起来，藏到只有她才知道的地方，只有她才能肆意品尝……
　　舌尖无意识地抵住上颚，她想起女孩曾赋予她的吻。轻轻地、软软的、香香的……只是一个浅尝而止的吻就那么甜，那……她的女孩得有多甜啊……
　　许苓发出一声轻叹。她忍不住转头去偷看女孩，可女孩瞬间就发现了她，隔着中间或陌生或认识的同学，她看到女孩脸上绽开了明媚灿烂的笑。
　　故故真好看。
　　不自觉红了脸的许苓不敢再去看，她把脸几乎都快埋在捧起的书里了。也正因为这样，许苓看到了她夹在书里的那张粉色的纸，那是她还没来得及装进信封送出手的情书……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许苓看着自己的字迹，脑海里是当时她写这封情书时的心动和羞涩，还有数不尽的欢喜和期待。她的喜欢那么明显炙热，陆明宇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的心意呢？
　　许苓勾了勾唇，随手把那张写满了少女爱慕情愫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校服口袋。
　　对她和陆明宇来说这段感情着实不太美好。既然这样，就算了吧……许苓长长的眼睫毛颤了颤，记忆中那个帮着她说话的少年终究黯淡了下来，再不复记忆里的耀眼夺目。
　　得不到偏爱的小孩丢失了记忆里珍贵的星星，可却得到了一朵云，一朵棉花糖味儿的云。
　　温故发现许苓好像变了，但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只隐隐觉得许苓似乎有些粘她。比如中午去食堂吃饭吧，之前都是温故在旁边等着她做完题再一起去，而今天放学铃声一响温故还没来得及过去找她，她自己就过来了。
　　“故故，许苓长得可真好看啊。”在温故每天坚持不懈地洗脑下，陈依依对许苓的观感直线上升。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不被渣男友珍惜的小姐姐可太惨了，陈依依现在一看见许苓就会抑制不住的母爱泛滥……
　　“那当然，她可是我的许姐姐！”
　　温故那骄傲的小模样让陈依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反正故故有了她的许姐姐之后总是鸽她。
　　“许姐姐，今天我们和依依一起去吃饭好不好？”温故才不知道陈依依的吐槽，许苓一过来她就颠颠儿地过去挽着人家的手臂摇啊摇。
　　许苓顿了顿，有些难受。
　　她们之前都是一起去吃饭的……怎么突然就加了个人呢？
　　她想和故故一起，只有她们俩……
　　许苓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她不动声色地牵住女孩温热的小手，一双线条极为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一瞬间的风情让温故都愣了一下。许苓长得极好的，可她不怎么爱笑，但是偏偏就是这样不经常笑的人不经意间释放出的魅力却更让人惊艳。
　　“她是故故的朋友吗？”许苓当然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可她故意问出口，声音倒和往常一样，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估计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是故故的同桌，也是好朋友……叫陈依依哦，姐姐要记得……故故说过会把姐姐介绍给故故的朋友的……”温故拉着她然后转头和陈依依示意，“依依走啦。”
　　陈依依属于话唠的性格，就算温故和许苓都不怎么说话她也能巴拉巴拉的讲大半天。有的时候讲到好笑的，温故就忍不住笑出声，然后颇有兴趣地和她一起吐槽。
　　许苓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难过的情绪。她不喜欢女孩和别人笑得这么开心，这让会让她有种挫败感。
　　谁叫许苓不善言辞、不会说话……
　　“姐姐吃肉肉。”对此一无所知的女孩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餐盘里。
　　太瘦了……
　　许苓实在太瘦了，温故要把她养胖一点。
　　她现在对许苓就是一种宠女儿的态度。事事宠着顺着。
　　坐在这两人对面的陈依依亲眼看见了许苓的眼神由黯淡到重新亮了起来的全过程，看看乖乖听话吃肉的许苓，又看看几乎把自己盘里所有的肉都夹给许苓的温故……
　　陈依依麻了，自从故故和许苓关系缓和后她就不是故故的宝贝了。一边心酸一边无语的陈依依叹了口气，好吃的菜也顿时索然无味起来。
　　等等！
　　不太对劲啊……
　　想到什么的陈依依愕然抬头，正好看见许苓吃完肉后一脸期望地看着温故然后温故笑着摸她头的画面……
　　！！！
　　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的相处不太对？
　　不会吧……
　　陈依依觉得她已经被许苓的那个笑给闪瞎了。
　　这顿饭最后是以陈依依轻咳一声表示自己先回宿舍结束。她走了两个人的氛围又安静下来，温故倒是挺满意的，和许苓相处不累，她很喜欢。
　　“故故。”
　　“嗯？”温故偏头去看她，许苓抿了抿唇，随后扬起笑，“没什么，我们回教室吧。”
　　“好啊。”
　　许苓看着她，眼神专注又认真。
　　“故故，我想牵你。”
　　“好啊！”完全不知道她心思的女孩微愣，随后弯着眼睛笑，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手任由许苓和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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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31章第31章
　　十二月中旬z市八所高中举行了一次联考，顺带着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故故，如果我和他分手了……我们的关系还会这么好吗？”
　　又是晚上许苓送温故回家的场景，温故听到许苓的话后微怔，随后轻笑：“许姐姐，这几天晚上你都再问这个诶……怎么了？是宇哥哥又做了让许姐姐不开心的事吗？”
　　“宇哥哥总是这样……姐姐和他在一起确实是很辛苦。”
　　听到她的话许苓和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垂下了眼帘。
　　她该怎么和故故说她已经不喜欢陆明宇了？又该怎么和故故说她跟陆明宇发了同意分手的短信？
　　许苓现在很慌，她已经看见过好几次男生向温故表白了，这还是她看到的，在她没看到的地方……温故又受多少人喜欢？
　　许苓现在就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她从陆明宇身上回过神来，可转头又掉到温故身上……而且陷得更深更彻底。
　　她贪恋温故给她的温柔和甜蜜。
　　她想和温故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控制不住。
　　“故故。”许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温故偏头的一瞬间愕然睁大了眼睛。许苓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唇角，她身上清淡冷冽的味道和气息包裹了她。
　　“许……姐姐？”
　　那个吻很轻很浅，只是许苓还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温故的头顶上。
　　“故故我……我喜欢上你了……”
　　昏暗的路灯下，她们相拥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天空中下着小雪，许苓贪婪地抱紧她怀里的女孩，心跳如鼓，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故故，姐姐好喜欢你，你……”
　　许苓嘴笨，她涨红着一张脸，鼓足了所有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她的云表明心意。
　　我喜欢你。
　　我不是陆明宇的女朋友了……
　　故故你总是拒绝那些男生……这是不是说明你对女生也有好感的？
　　所以，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那天回家之后许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想了很久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温故的。也许在她每天眉眼含笑地拉着她的手撒娇亲昵，也许是那天在表彰墙墙角她给予了她那个甜蜜清浅的吻……
　　不，她或许动心得更早。也许那晚在KTV她看见她慵懒靠在沙发上唱那首歌的时候许苓就已经心动。
　　“对不起。”
　　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猛地一痛，许苓的眼尾瞬间带上了一抹红。
　　“为什么？”
　　不是说最喜欢她的吗？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故故……”
　　“许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
　　女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故故对姐姐只是朋友的喜欢。”
　　“朋友？”许苓的泪不受控制滑落，没入温故的头发里，“我不信，故故……你说过……最喜欢我的……我喜欢你啊……”
　　“可你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
　　雪下大了，许苓的身上沾了雪花，一阵风吹来，她茫然又害怕。怀里的女孩依旧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抱着，带着她熟悉又贪恋的温暖和柔软，可许苓却冷到浑身发抖。
　　“许姐姐，故故不知道你会误会……对不起……”女孩从她怀里离开，叹着气去擦她汹涌的泪。
　　许苓一把抓住她的手，接着就是强势又霸道的吻落下。她像一只小兽，毫无章法地咬着女孩娇嫩的唇。温故被她咬疼了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推开她，可听见许苓的哽咽声，温故沉默，手抵在她的肩头由着她发泄。
　　“为什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是你说你羡慕陆明宇有我这样的女朋友的！”
　　“温故，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
　　说到后面许苓已经是泣不成声。
　　女孩粉嫩的唇被吻咬得有些红肿，许苓固执地拉着她。她不信温故对她没有一点喜欢，明明她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带着笑和温柔，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温故垂着眼睫没有看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许姐姐，很晚了，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们只是朋友……姐姐，你不要这样……”
　　许苓不信，她咬着唇问：“你就只把我当成朋友吗？！”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我先回家了……”温故不敢看她，从她手里挣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女孩走了，就下许苓一个人在风雪里手足无措。
　　风来了，她的云被吹走了……
　　许苓捂着眼笑，可指缝却溢出了泪。
　　她永远都是没人要的小孩，她搞砸了……她把温故吓走了……
　　温馨的客厅，女人看着窗外的雪，又看看墙上的钟，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男人道：“老温，故故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温椹看了她一眼，笑道：“故故都那么大了，放心，她有分寸的。”
　　两人说话间，门被人推开，陈凝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一抹笑，“故故你回来了？”
　　只是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并没有回应她，温故快步回了房间，“砰”地关了门。
　　“这是怎么了？”陈凝想起刚才看到温故的表情，心里一紧，“故故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有什么故故会和我们说的，别操心……”
　　“你这爸爸当得！”
　　“好好好我错了，老婆。”
　　……
　　“故故……”888看着坐在床边表情晦涩不明的温故，迟疑了一下才鼓起勇气和她说话，“故故你没事吧？”
　　“没事。”温故勉强扯扯唇角，只是那笑太过牵强。
　　她实在搞不懂，许苓怎么会突然就喜欢上她了？没有任何征兆……不，似乎是有征兆的，自从在她家留宿过后，许苓对她是粘了很多。只是温故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罢了……
　　“888，许苓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是99……”
　　温故闻言后沉默，最后她头疼地扶额。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原书里对男主痴情不二的女配突然弯了？而且还喜欢上她这么一个绿茶？
　　这太离谱了……
　　888翻了个白眼，就故故那样，每天在人家面前说各式情话撩人，饿了就投喂、渴了就送水、困了就让人来怀里睡的操作……别说女配了，是它它也得弯……不对不对，它没有性别，不存在弯不弯一说。
　　话说它也一直以为故故对许苓有意思的……原来故故不喜欢许苓啊！这一次的故故好像有点渣，不喜欢人家还这么亲密……
　　“许姐姐她……许苓走了吗？”
　　“还在原地哭。”
　　……
　　温故呆呆地看着窗外纷飞的雪，她不能下去，如果她这时候下去的话只会给许苓徒劳的希望。
　　“喂，张叔叔吗？对我是温故……您来我家楼下接一下许姐姐吧。嗯……我们有点闹矛盾，您别和她说是我叫您来的……好，麻烦您了……”
　　微信一直在响，是许苓在坚持不懈的给她发消息。温故不敢看，给许苓的司机打完电话后她把手机静音丢在一边，躺在软乎乎的床上失神。
　　平心而论她不喜欢许苓吗？不，她喜欢的。许苓性格好，看起来冷淡淡的，可实际却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温故喜欢她，可是那种喜欢并不是心动，只是她对任务目标的心疼和怜惜罢了。
　　她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改变许苓的结局，她也一直在努力地拆散男主和女配。可是为什么许苓就喜欢上她了……
　　想起许苓一边哭一边咬她的样子，温故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她不该说得那么冷漠的，许苓现在一定很伤心……
　　那句“你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完全是她整个人处于懵圈状态时下意识的反应，温故抱着被子低低叹了几声。
　　烦。
　　好烦。
　　烦死了……
　　如果温故知道许苓会喜欢上她，之前打死她她也不会那么亲近她。
　　她只是想让许苓和陆明宇分手而已。
　　所以为什么许苓要跟她表白啊！
　　这天晚上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温故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的她拿出手机，不由自主地打开微信，许苓的对话框之前被她特地置顶，高高地挂在上面。温故脸一僵，沉默了好一会儿点开。
　　她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几个小时前，许苓给她发了很多信息。温故从头拉到尾，全是许苓的解释和表白。
　　“故故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是不是咬疼你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故故你理一理我，别不要我……”
　　“我喜欢你啊故故，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一点点就够了……”
　　“你说过最喜欢我的……”
　　……
　　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屏幕里的那一行行字，温故的表情带着几分迷茫。
　　她对许苓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她心疼许苓也喜欢许苓，可是……这种喜欢不是心动啊……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温故看去，是许苓发的微信。只一行字：
　　“对不起。”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许苓竟是还没有睡吗？
　　温故眼神复杂，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后她叹息一声把手机丢在一边。不行，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她得睡了……想起明天还会和许苓见面，温故有些头疼。
　　暖和馨香的被窝让温故有了些许朦胧睡意，迷迷糊糊间，温故听见有人在叫她。
　　“阿故。”
　　“阿故……”
　　一片白光中，明艳漂亮的女人一双桃花眼染着薄红，又委屈又生气地睨了她一眼，“你怎么可以忘记我……负心人，说好的会一直爱我的……”
　　“你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呀？阿故……我想你了……”
　　那女人捂着脸哭得很厉害，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温故的心脏传来一阵钝意，心很酸。
　　“温故。”
　　接着白光退去，许苓安安静静地哭着，固执又绝望地看着她。
　　“温故，你就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一点心动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骗子，我讨厌你……”
　　……
　　温故捂着胸口猛的清醒，喘息剧烈而急促。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她不过刚刚睡了半个多小时而已。很困，可是却睡不着。温故坐在床上抱着腿怔怔地看着窗外发呆。
　　外面估计还在下雪，风声吹得很响。温故踩着棉拖起身推开窗子，冰冷的风就夹杂着雪花朝她扑来刺激得她颤了颤。
　　许苓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蹲在那儿哭了好几个小时……想起许苓冒着雪一边哭一边给她发消息的场景，温故的心很难受。
　　“对不起。”
　　温故的睫羽轻颤，有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她不好。
　　是她没有分清边界、是她那些亲密的举动给了许苓错觉、是她没有及时发现……也是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对不起……”
　　都是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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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绿茶故真的只是单纯的心疼许苓想让她和男主分手而已。许苓的表白注定会被拒绝……唉……不要骂我的故，要骂就骂我吧，但不能骂太凶哦QAQ


第32章第32章
　　“妈妈我先去学校了。”温故随手拿了瓶牛奶假装没有看到陈凝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往门口跑。失眠了一整晚，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有多不好。就算是打了粉底也遮不住她的憔悴。
　　“故故。”陆明宇叫住她，他显然是特地过来等着她的。
　　温故扬起笑，“宇哥哥。”
　　接着就是默契十足的沉默，下了楼，陆明宇看着温故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关心的问：“昨晚没睡好吗？”
　　“嗯。”
　　温故回答后两个人之间又没有话说了，一路无言。陆明宇心里苦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故故就不再粘着他了。
　　“我和许苓分手了。”
　　一听到那个名字温故身体一僵，长长的眼睫毛微颤，她轻声道：“我知道。”
　　“你们吵架了吗？”陆明宇想起昨晚看到的场景，放轻了语气，“我昨晚在窗台……不小心看到了……”他看到许苓蹲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她的司机来劝她，可许苓还是蹲在那儿哭，最后是司机半劝半拖才把人给带走的。
　　温故没有说话，两个人又沉默下来。就在陆明宇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温故突然很小声的问他：“宇哥哥，你为什么要向许姐姐表白呢？”
　　“因为打赌输了。”陆明宇垂眸实话实说，并没有为自己的错误辩解，“故故，我错了，我真的不应该为了那个赌约去和许苓交往……耽误了我也耽误了她……”
　　许苓是在他们吵架的第二天发信息给他说同意分手的。陆明宇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差劲。他不喜欢许苓并不是许苓的错，是他自己好面子答应和她在一起……他们交往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做好一个男朋友应该做到的责任。平心而论许苓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故故不懂，许姐姐人真的很好，宇哥哥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她？”
　　“喜欢是没有缘由的。”陆明宇叹气，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林若琪，他的眼里含了一丝笑意。
　　两个人走到了校门口，陆明宇看着温故，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揉了揉温故的头，道：“故故，你也该问一问自己的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看得分明，这段时间许苓看她的眼神啊……和他看若琪一模一样。
　　渴望却又害怕，期待却又怯懦。
　　陆明宇走了，温故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想到了许苓。许苓也很瘦，她个子那么高，可整个人也才百斤出头，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不过她的投喂还是有一点作用，许苓长了点肉。
　　踩着点进教室，一坐下陈依依就很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温故笑着随口编了个理由打发过去。
　　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失眠罢了，她皮肤白，一有黑眼圈就明显得很。
　　许苓今天没有来。
　　温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朝她空无一人的座位看去，接着眸光微黯，垂眸继续看书。
　　她一定很难过吧……
　　想起昨晚许苓一边哭一边跟她表白的模样，温故的胸口很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
　　许苓明明可以指责她、骂她，可她发的那么多条消息没有一条埋怨，全都是慌乱的安慰和乞求。
　　她甚至连哭都是悄无声息的哭……
　　没关系的，少年人的感情炙热却短暂，等许苓平静下来后就好了……之前那些和她表白的男生被她拒绝后也只是过了几天就没事了。温故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睛，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明明有888在身边她随时都可以知道许苓的情况，可是温故不敢去问，她生怕又听到许苓为她难过的消息。
　　温故本来以为最多三四天许苓就能缓过来，可她没想到一个多星期了许苓也不来上课。她的课桌因为长时间没人来都覆上了浅浅的灰。温故每晚离开教室前都会帮她擦干净桌子，把新发下来的卷子、资料收拾好顺便把东西恢复原样……
　　她害怕许苓第二天来教室会发现有什么不同。她已经给了许苓错觉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去亲近她。
　　“故故，去吃饭吗？”
　　温故垂着眸漫无目的地翻着书，连陈依依的话都没有听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方醒，扯了扯唇角：“对不起依依，你刚刚是说了什么吗？”
　　陈依依无奈叹气：“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故故，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发呆……还有许苓，她都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温故的表情，“故故，你和许苓吵架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要这样说？”温故真的很好奇，不只陈依依，陆明宇也明里暗里问过她好几次她是不是和许苓吵架了……
　　“就感觉故故你很不开心，和许苓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陈依依想了想道。
　　这段时间许苓没来，她和温故去吃饭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后者明显在走神。故故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故故，许苓和你表白了吗？”
　　温故一僵。
　　“上次许苓还问了我好多关于你的事……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许苓应该是喜欢你的吧，每次和你一起眼里都有星星呢！”
　　“你都不知道我们班好多人都在偷偷磕你们俩……嘿嘿嘿，我也在……”
　　……
　　后面陈依依说的话温故已经听不见了，她的心很酸、很难受……她想见她，立刻、马上想要见她。
　　“诶故故你要去哪儿啊？”
　　“和老班请假。”温故咬了咬唇，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许苓这么多天不来学校，这不是摆明了想要她去找？
　　你赢了许苓。
　　温故的确对许苓狠不下心来，她可以坚定地拒绝所有和她表白的男生，可许苓……
　　她不一样。
　　顺利请到假的温故急匆匆出校，之前虽然都是许苓送她回家，但是她还是知道许苓家的大体方位的。她随手打了个出租车就往许苓家赶。
　　她放不下许苓，不仅仅是因为许苓是她的任务目标。温故来这个世界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是和许苓呆在一起的，许苓这么长时间不来学校她不习惯，而且心很乱。许苓怎么可以一直不来学校上课？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出租车停在一栋高档小区门口，温故甚至来不及找零丢下一张百元钞票就跑。只是温故没想到她会被拦在门口。
　　“叔叔我找人，您放我进去好不好？”温故喘着气，眼角微红。她从来没有来过许苓的家，除了许苓的名字，她居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尽职尽责的保安大叔看着她急得都快哭了也有些不忍，刚想说什么就见温故眼睛一亮。
　　“张叔叔！”
　　是许苓的司机正好从提着东西准备进去，温故赶紧叫住他。
　　“温小姐？”张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终于来了，小姐肯定很开心。”他和保安打了招呼，然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温故，“正巧您来了那我就不进去了，这是小姐家里的钥匙，她说您来了就把钥匙给您，麻烦您把午饭给小姐带去了……”
　　温故甚至没有听他说完，提着袋子就往他说的地址跑去。这都快下午三点了，许苓居然还没有吃午饭吗？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人养出点肉来，她倒好，直接不吃饭了？！
　　等电梯下来的时间，温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她垂眸看着手里崭新的钥匙，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苓家在19层，等到了她家门口，温故冷着脸打开了门。入目所见就是玄关处那双崭新的小兔子棉拖，和温故家那双一模一样。
　　心里憋着的气顿时就消了。
　　温故叹气，换好棉拖往里面走。刚进去她就看到了趴在餐桌上撑着脑袋一眨不眨看着她的许苓。许苓那张漂亮的脸红红的，她看了温故很久，然后歪歪头，扬起了一抹绚烂至极的笑，“故故你来找我啦？”
　　温故的心跳了跳，被她的笑幌花了眼。只是她还是凝眉，冷着脸看这个醉得不轻的人。
　　许苓的笑缓了下来，她不安地看着面无表情陌生至极的温故，樱唇微抿，委屈巴巴的朝她张开了手，“要抱……”
　　温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胸冷冷地看她。
　　许苓伤心极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里安安静静地滑落，又一声不响地落在地上。
　　又哭？
　　许苓是个小哭包吧？
　　温故的心微疼，她看不得许苓哭。
　　她之前说许苓的眼睛很漂亮不适合哭是真心话。
　　于是她眉间的冷冽稍褪，朝低着头默默掉泪的许苓走去，轻轻抱住了她。
　　“喝醉了？”一靠近就闻到浓重的酒味，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酒瓶。温故看了几眼，啧。许苓还真行，国内的国外的，红酒啤酒白酒……应有尽有……
　　真是好的不学尽学些不好的……
　　许苓窝在她怀里不说话，但是温故感觉到自己腰腹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她反思了一下自己，无奈地放缓了语气哄着小醉鬼：“许姐姐是不是喝酒了？嗯？”
　　“嗯……故故不来找我，心里难受……”许苓揪着她后背的衣服，瘪了瘪嘴，抽抽嗒嗒地哭着。
　　温故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她发顶的旋。无言了好一会儿，她才叹着气伸手理了理许苓耳旁的碎发。就在刚刚，她站在那儿看着对她笑靥如花的许苓，一刹那心动。
　　“饿不饿？是不是没有吃饭？”温故轻轻抚摸着许苓柔顺的长发，语气很轻很柔。
　　许苓怯怯地从她怀里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确认她没有不耐或者生气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扒拉着她的衣角，细声细气地回她：“饿……”
　　“那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因为故故不在啊……”许苓难过的红了眼睛，又是一连串的泪珠儿落下来，“我的故故不要我了……”
　　温故胸腔一涩，她捧起许苓的脸，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嫣红的眼尾，吻掉她苦涩的泪。
　　“许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是她小看许苓了。
　　温故的额抵着许苓的，然后她叹气，认命般阖了眸，轻轻吻住许苓的唇。
　　许苓是知道她在乎她、放不下她，所以才会用这一招逼她来见她。
　　多狡猾啊……
　　可温故心疼了。
　　她一直都心疼许苓，在这几天对她更是心疼愧疚到了极致……
　　许苓这个笨小孩，终究还是让温故心动了。
　　虽然这一抹心动很浅，可却足够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生气）：你居然还敢套路我了？
　　许苓（委屈巴巴）：对不起……但我下次还敢。
　　故故的心动=长时间的心疼怜惜＋自认为口无遮拦伤到许苓的愧疚＋许苓长时间不出现的无力难受＋最后突然的见色起意……


第33章第33章
　　“妈妈，我今晚不回家啦……嗯，在同学家里睡……是女生啦，好、嗯嗯嗯……妈妈最好啦，拜拜哦……”
　　温故没有带手机，所以这个电话是用许苓的手机打的。看着桌面和锁屏的壁纸，温故笑了笑。这都是她的背影。许苓是什么时候偷拍的？看背景像是每晚送她回家的时候，怪不得每次许苓都要看着她先上楼才会离开……
　　许苓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温故，她就站在那儿，临近黄昏，温和的阳光懒懒照在她身上。许苓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举起袖子闻了闻，反复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酒味。看女孩打完电话后她再也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的女孩。
　　她们就连身高都那么合适，她抱着女孩，稍稍低头下巴正好就能放在女孩的肩头。许苓亲昵地蹭了蹭她颈侧细腻的肌肤。
　　“故故。”
　　“故故……”
　　“我的故故……”
　　许苓像个小傻子一样不停地唤着她。她真的好开心啊，她和故故是恋人了……故故果然还是对她心软的……
　　“故故在呢。”温故的手轻轻覆上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眉眼温柔，一遍又一遍的应她，没有丝毫不耐烦。
　　“姐姐很开心……”许苓笑得眉眼弯弯，抱着温故的动作紧了些。
　　温故无奈，嗔了她一眼：“好啦姐姐，故故给你吹头发。天冷了不要着凉了……”
　　于是许苓乖乖坐着任由温故拿毛巾给她擦头发然后又给她吹干，她的手指轻抚着她的发丝，眼眸低垂，温柔而认真。
　　许苓抓着自己睡衣的衣角享受着女朋友的周到服务，脸有些红。
　　故故好温柔呐。
　　她的女朋友好温柔……
　　她好喜欢故故。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随后许苓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女孩从身后抱住了她。
　　“故故？”
　　“对不起姐姐……”温故把脸埋在她的后背，声音闷闷的，“那天故故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她永远记得她说完那句“你喜欢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时许苓茫然无措颇为受伤的表情。虽然那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温故还是要道歉。
　　许苓捏了捏她的手道：“没关系的故故，我都知道。”如果故故真的是那样想，她今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她家。就算她一个月、一整年不去上学，故故都不会在意的……
　　许苓亲眼看见过女孩是怎么拒绝那些想追她的男生的。温柔而残忍，干净果断、不留任何机会。如果不是她利用了故故对她的心软和在乎……她根本等不到故故……她就像是在和老天打赌，赌自己在温故心里的地位和其他人不一样。
　　幸好她赌对了……
　　她们是恋人了。
　　她的女孩从此只是她一个人的了。
　　“姐姐，以后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好不好？”温故松开手起身坐在她的腿上，一双鹿眼里带着心疼和担心，“故故会心疼……”是真的心疼，一想到许苓这么多天都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只知道喝酒趴在那儿等她，温故的心就很酸很难过。
　　她眼里的心疼和怜惜那么真，看得许苓心尖轻颤。太炙热了……她伸出手捂住女孩的眼睛，然后低头吻住她肖想已久的唇。女孩乖得很，仰着头任由她汲取一切。
　　总归是动了心，温故搂着她的脖子，半睁着美眸看她。许苓的眼睛是闭着的，瓷白精致的脸近乎完美，温故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眼睫毛。
　　许苓长得真的很好看。
　　眉眼精致如画，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一闪而过的朦胧记忆里，这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她似乎看见过很多次。
　　“唔……故故……”
　　原本轻柔的吻变得激烈起来，女孩的气息席卷了许苓的整个世界。温故背脊笔直，一改平日里的娇软，近乎强势的把许苓往床头推。
　　“唔……”
　　背脊和床头柜来了个亲密接触，许苓吃痛，发出一声痛吟。
　　“许姐姐。”
　　温故垂着睫羽，眼神莫名。
　　许苓半坐在床上背靠床头不住喘气，温故一只手撑在她的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水迹，然后在她茫然看她的时候又弯腰吻了一下她的唇。
　　“姐姐那天咬疼故故了……”
　　“该罚。”
　　……
　　女孩的声色依旧软糯，只是眼里裹着火，烧得许苓脸红心跳。
　　她好喜欢这样的故故。
　　一向娇软甜美的女孩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只对她一个人……
　　粉嫩饱满的唇被轻轻咬了一口，许苓乖乖地抱着女孩的腰，接受她的“惩罚”。
　　“姐姐有整整九天没去学校了……该罚。”
　　下巴被狠狠咬了一口，许苓皱眉轻哼出声。
　　“姐姐喝了多少瓶酒？嗯？该罚。”
　　脆弱的颈部也被咬了一口，疼得许苓掉下了泪。
　　“姐姐没有按时吃饭……不好好珍惜自己身体的臭姐姐……该罚！”
　　女孩的语气徒地凶了起来，许苓下意识地颤了颤，闭着眼睛慌乱得心直跳。她不知道女孩下一秒会咬她哪里，会把她咬得多疼……可是她还是轻颤着搂紧了她的女孩，等着女孩泄气。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去学校、故意喝醉、故意不吃饭……温故根本就不回她的信息，除了这样……许苓真的没办法了。
　　可谁叫故故在乎她？明明知道这是她故意的，可故故还不是钻了进来？
　　没有人心疼的笨小孩只会把自己折磨得狼狈不堪，等着她的云来心疼她。她小心翼翼地剥开自己的外理露出敏感脆弱的内心，巴巴地捧着献给她喜欢的女孩。
　　所幸她等到了她的云，她的女孩把她的心奉若珍宝。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温柔甜蜜的吻落在眉心处。接着就是她的泛红的眼尾、两颊、唇角，最后才是她刚刚被咬疼了的部位。
　　辗转缠绵，温柔至极。
　　“乖，故故来了……”
　　“不会再让姐姐难过了。”
　　“对不起……”
　　女孩最后抵着她的额泣不成声，眼泪掉在许苓的脸上。从进门的那一刻温故就知道了许苓的秘密：这么一个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她的许姐姐啊……是不被人珍惜的小可怜，所以才会紧紧地抓着她不放。
　　“许苓……”
　　“我们在一起吧。”
　　落日最后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罅隙打进来柔柔地照在房间里。许苓扬起一抹笑，可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掉。
　　“故故。”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许苓哭得很凶。其实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有把握，这些天她都是忐忑又不安，又期待又害怕。怕温故不会来，怕温故来了又跟她说那些伤她心的话……
　　那晚她回家后一直在哭，整夜都没有睡，守着手机绝望又期待的等着……可是故故没有回她。小英短万岁似乎也明白主人的伤心，“喵喵”叫了几声围在她脚边睡觉。许苓在客厅里坐了一整晚，后半夜她甚至发了低烧，可哪怕这样她都不愿意去休息。
　　她不怪温故，可是她也是难过的，那几天对许苓来说并不容易。
　　温故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新鲜出炉的女朋友。她能理解许苓的想法，但她不喜欢许苓这样糟蹋自己。许苓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她不会疏远更不会离开她，只是最多不会再那么亲密罢了……
　　谁知道许苓会来这么一遭？
　　算了……
　　她对许苓的心疼大于喜欢，她也不知道自己对许苓的喜欢到底有多少，可总归她是心动的。
　　她喜欢她。
　　温故是喜欢许苓的。
　　虽然这喜欢现阶段不深，但她们还有那么多时间，她后面也一定会更喜欢许苓。
　　温故属于那种一动心就会坚持到底的人，所以许苓惹了她，那就再也不要想着离开她了……
　　温故的睫毛微垂，遮住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怀里的许苓哭得断断续续的，一边哭一边执拗的跟她表白。
　　“喜欢你。”
　　“好喜欢你啊……”
　　……
　　“故故知道。”温故亲亲她的头发，听着她语不成调的表白。
　　她知道了……都知道了。
　　“故故也会很喜欢姐姐的。”温故抬起许苓的脸，怜惜又温柔地吻她。许苓呆呆看着她那双潋滟了各种色彩的眸。
　　“故故保证……故故会最最最喜欢姐姐。”
　　喜欢最后会远大于心疼，会心疼也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许苓。
　　女孩笑容明媚绚烂，驱散了许苓心里的不安和惶恐。
　　“许姐姐。”
　　“嗯……”许苓眨巴着眼睛看她，眼前的女孩她越看越喜欢。
　　在她痴迷的视线里，温故的笑缓了下来。
　　“那姐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么多天不来学校还没有请假这件事呢？”
　　许苓：！！！
　　“故故……”许苓咬唇，女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可她知道故故生气了。
　　“刚才故故数了一下……桌上和地上的酒瓶一共是十五个，还有三瓶没喝完的啤酒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姐姐可真厉害呢，红的啤的白的都来……”
　　许苓：……
　　“我的许姐姐啊，故故好不容易把你养出了二两肉，你给故故瘦了两斤多……姐姐说，故故该不该生气呢？”
　　温故气的并不是许苓套路她，她气的是许苓这么轻贱自己的身体。
　　许苓：……
　　因为温故坐在她腿上的姿势，许苓只能抬起头仰望她的女孩，她乖乖示弱，拉着女孩宽松的校服轻轻晃了晃，声音很软：“该的……是姐姐错了，故故不生气。”
　　温故冷哼一声，从她手里抽走衣服，麻溜地从许苓身上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像极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女。
　　“姐姐既然知道错了，那就罚姐姐接下来的半个月不准亲故故。”
　　“故故！”许苓委屈得眼尾顿时红了。她们才交往第一天，故故就不让亲……许苓委屈，许苓想哭。
　　温故才不理一脸绝望的她，踩着棉拖在许苓空荡荡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东瞅瞅西看看。极简风深灰色的卧室很宽敞，空得可怜。她的许姐姐居然喜欢这种风格吗？
　　“故故……”某人从身后抱住她，可怜又委屈的唤她。许苓委屈极了，她都没有气故故不回她信息这么多天都不来看她，故故怎么可以罚她？还是不让亲亲的那种惩罚？！
　　“你撒娇也没用。”
　　“……”
　　--------------------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来回答一下“小鹿”小可爱：许苓的性格不能只单纯的用内敛内向来形容，毕竟人都是复杂的嘛。许苓会表白一是情不自禁，二是因为看到太多次有人朝故表白心慌了，贸贸然的表白也是因为故给了她“最喜欢姐姐”的错觉……至于脆弱嘛……其实也是真的伤心了，表白被拒、信息不回，故的做法在许苓看来就是完完全全的想要远离她，她不脆弱一点装装可怜怎么骗（不是）故故心疼她？
　　嘻嘻嘻，小说嘛，开心最重要……就像我现在写得很开心啊！每天都想的是要让我的故和许苓甜甜的谈恋爱！
　　然而有一个很可怕的消息，我的存稿没啦！作为一个成熟的存稿箱，我觉得它应该学会自己写稿子了……要开校啦，后面更新的时间嘛……嗯……或许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34章第34章
　　温故和许苓谈恋爱的消息只有很少数人才知道。陈依依看着严重崩人设粘乎乎缠着温故的许苓，表情有如地铁老爷爷。虽然许苓回学校后都是这个画风，这段时间她看多了，可是她还是很嫌弃啊……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高岭之花哪儿去了？
　　总之和故故谈恋爱之后许苓整个人都变了很多，比和陆校草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很多。
　　看着对面的温故垂着眼耐心温柔地给许苓擦嘴，陈依依人已经麻了。怪她，怪她不知好歹非要和她们一起吃饭……
　　不过故故真的好温柔好宠啊！
　　谁不想和甜甜的妹妹谈恋爱？！
　　陈依依觉得她已经快被这两人给甜到弯了……
　　和陈依依分别后，许苓和温故手牵手去逛操场。这个点操场上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最近冷，人就更少了。许苓她们倒是每天吃完饭都会来逛几圈再回教室。
　　天越来越冷了，一向不戴手套的许苓这次戴上了一双粉色的毛线手套。温故回家之后原本打算给许苓买手套和围巾，可这人眼巴巴地说想要她亲手做的……被缠得紧的温故无奈，只好买了毛线和勾针回去又是看教程又是问老妈，熬了几天夜紧赶慢赶给织出了一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无指手套。
　　她觉得太丑了不好意思送出手，可许苓却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从收到之后就一直戴着那土土的手套，连写作业时都舍不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生怕弄脏了弄坏了。为此许苓的同桌还嘲笑了许苓很久。
　　一阵冷风吹来，温故睫羽轻颤不自觉地呼出一团白气。她看了看许苓手上土里土气的手套，又仰头看看她暴露在空气中纤细的颈子。温故取下手套，踮着脚拿自己暖和的双手去暖，笑眼盈盈道：“明天故故就可以把围巾织好，姐姐就不冷了。”为了织那围巾，温故已经熬了两个晚上了。
　　许苓搂着她的腰，笑道：“不急，不可以再熬夜了，姐姐会心疼的……”
　　温故皮肤白，一熬夜就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知道女孩为什么熬夜的许苓很是愧疚。可是一想到她身上戴着的围巾和手套都是女孩一点点亲手织出来的，她又很满足很幸福。
　　“没关系，故故赶在一月份之前就可以弄好。”离一月还有两天，她房间里那条围巾还有最后一点了，今晚回家熬会儿夜就可以完成。
　　她的故故真的好甜好乖啊……
　　许苓的胸腔被幸福塞得满满的，现在她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故故的拒绝而放弃。她的女孩如果对别人这么甜……她可能会疯的。
　　许苓扬起笑，撩开女孩的刘海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
　　幸好她们在的地方没人，不然这一幕要是被人看去，她们的恋情肯定很快就全校皆知了。
　　温故睨了她一眼，“姐姐，惩罚还没完呢，不许亲故故。”
　　一听到“惩罚”两字许苓顿时皱起眉头，她勾勾女孩的手心，可怜兮兮地看她：“故故，可不可以把惩罚改成别的啊？”少年人的爱恋炙热灼人，心心念念的女孩就在旁边，许苓怎么能忍着不去和她亲密？
　　“姐姐想换成什么？”
　　“就罚姐姐写一千遍‘最喜欢故故’……好不好？”她轻轻的笑，凑到温故耳边轻声呢喃。温故红了脸，她承认她有被撩到。
　　自从在一起后许苓不知是怎么了，越来越粘人，也变得话多爱笑了，当然这只是对她而已。而且吧……还越来越会撩人，经常把温故撩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最后被哄得心甘情愿迷迷糊糊地去亲她……
　　“故故？”
　　“故故……”
　　“宝贝，你怎么不理姐姐呐？”
　　许苓看着女孩越来越红的俏脸，得意又满足。之前都是故故主动她被动，现在嘛……哼哼。
　　温故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她们之后踮起脚在许苓的唇上快速亲了一口，轻轻的，点到为止。然后她扬了眼尾，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放在许苓的红唇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开口，语气娇憨：“不够，要写九千九百九十九遍才行。”
　　“贪心的宝贝。”许苓笑着捏捏她挺翘的琼鼻，心里却想着她什么时候能写完这些甜蜜的“负担”。
　　后来温故真的收到了许苓写的东西，看着那厚厚一沓的A4纸和上面字迹清秀工整的“许苓最喜欢故故”，温故甜蜜又无奈。把这些纸张认真整理好放在自己抽屉里之后的温故只能认命地拿起毛线针给许苓织另一条围巾。反正温故织围巾手套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那晚在许苓家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许苓缠着想要亲她，被温故无情拒绝后抱着枕头委屈巴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侧卧。她也想在自己房间休息，可是温故不和她睡……还说这是她无故旷课的惩罚。但后半夜许苓还是抱上了女孩香香软软的身体，她的故故穿着她为她特地买的睡衣钻到她怀里，赐予了她甜蜜的吻和香甜的梦。
　　“好啦姐姐，太晚了……你先回去嘛……”
　　把女孩送到楼下的许苓闻言顿时委屈地皱起眉，一双桃花眼潋滟了些许晶莹。到了冬天一中没有强制要求学生们穿校服，大多数时间大家都是穿着暖和的冬衣，只有升旗开会或者大课间跑步的时候才会换上校服。今天许苓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更是衬得她皮肤赛雪、唇红齿白的。
　　偏偏这样一个精致漂亮的女生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温故，这让她的心软成一片。温故踮起脚凑过去在许苓唇角亲了一口，然后在她耳旁撒娇：“姐姐……还可以视频嘛，冷着姐姐了故故会心疼的……来日方长嘛……”
　　她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许苓早在她亲过来的时候就扬了唇，被女孩娇软的嗓音哄着，她颤了颤眼睫，戴着手套的手也拉住女孩同样的手，表情有些扭捏：“故故今天还没说……”
　　温故秒懂，笑吟吟地又亲她一口，红唇轻启：“好好好，故故最最最喜欢姐姐了。”许苓真的很可爱，温故很喜欢她。
　　终于听到想听的话，许苓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月亮，嘴角也扬起了动人的弧度。热恋中的女生听到心上人的甜言蜜语总是会开心的。
　　许苓的司机开着车来了，她低头亲亲温故的额头，然后依依不舍地上车。上了车许苓眼巴巴地透过车窗看她，温故没有先上楼，站在原地等车走远了才回家。
　　“故故，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刚回家陈凝就拉着温故的手问，天知道她这从来没有摸过针线的女儿拿着勾针和毛线来请教她怎么织手套的时候她就有多想问。故故可从来没有替谁织过东西啊……
　　温故笑了笑，亲昵地搂着陈凝的手臂，猫儿似的蹭着：“妈妈，故故可以谈恋爱吗？”
　　“当然可以了！”陈凝揉揉她的头，温温柔柔的笑，“妈妈不反对，只是故故现在还是学生，还是应该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对不对？”
　　“嗯！”
　　这次的家庭虽然不富裕，可是温椹和陈凝都是开明温和的家长，就算温故成绩不好也从来没给过她压力。
　　“妈妈，故故有一个女朋友……”想起许苓，温故的脸红了红，但她还是看着陈凝很认真地跟她说，“她特别特别好，妈妈……你和爸爸会介意她是个女生吗？”
　　陈凝在听到那句“女朋友”的时候就愣了一下，听到后面她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只要故故喜欢就好，妈妈都会支持故故的……”
　　“妈……”温故的眼睛微酸，她的父母是真的很好……
　　顺利把女朋友的存在说出来顺便成功出柜的温故显然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儿在浴室里洗澡。正巧大门一开，刚下晚班的温椹染了一身风雪回来，陈凝上前接过他的公文包。
　　“老温……故故她谈恋爱了。”
　　“挺好啊……嗯？！”温椹换鞋的动作一顿，声音都高了一个度，气势瞬间上来，“哪家的混小子？居然敢拐我的宝贝女儿？！老子去打断他的腿！”别看温椹现在一身笔挺西装像模像样的，当初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校霸……
　　陈凝表情复杂的看他，最后叹了口气：“倒不是混小子……”
　　温椹：？
　　老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懂……
　　“故故谈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好啊，女孩儿多乖……等等！故故？！”
　　……
　　温故可不知道自家老爸正处于石化状态，她擦着头发回房间，许苓的电话就跟着过来了。
　　“故故！”许苓也是一身睡衣头发披散的样子。
　　温故拿出支架固定好手机，一听到女朋友的声音就笑，酒窝深深的，“故故在呢。”
　　“故故你真好看。”视频那边的许苓撑着头一脸认真地看她，面不改色地吹彩虹屁。
　　“姐姐也好看。”
　　“嗯，我们是天生一对！”
　　温故：……
　　温故无奈。许苓这人啊，真可爱。接着她们都不说话了，温故拿出吹风机吹头发，许苓则是低着头在写着什么。虽然都没说话，但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这是她们的小约定。等温故吹干头发后她拿出一套数学卷子，她之前从来不会带作业回家，这还是她们在一起后许苓要求的。她说她们要考一样的大学，所以最近许苓对温故的学习很上心。
　　女朋友都这样说了，温故哪儿会驳她的好意？
　　“姐姐，这道题为什么要这样解啊？”
　　“嗯……等姐姐看一下是哪道题……”
　　……
　　空间里的888看着这一幕，发出了杠铃般的姨母笑。故故还是和女配多谈恋爱吧！太甜了……
　　而认真听许苓讲解的温故没有发现自己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陈凝无语地看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弯着腰屏息偷看，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那会儿一样不着调？
　　“老婆，你拉我回房做什么？我要去看看是哪个臭丫头拐走了我的故故……”被拉回房间的温椹絮絮叨叨的，他委屈极了，他的宝贝女儿从来都没有给他织过围巾手套那些，他那么乖巧的女儿居然被某个臭丫头给拐走了……是个男生还好他过去直接揍一顿，可偏偏是个女娃娃……
　　一向温温柔柔的陈凝扯着男人的领带，笑得风情万种，“好啦，你怎么只想着故故……阿椹，你心里最爱的人该是我啊……”
　　那怎么一样？！
　　温椹还想狡辩，可陈凝轻柔的吻落下来，一句“老公”出来，他就大脑一片空白。
　　“故故，我刚刚看到一句话诶。”
　　“什么话啊？”温故还算着题，没抬头。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她想故故了，明明每天都见面，可是她还是想故故……
　　温故笔下一顿，她抬起头看着视频里的许苓，眼里含笑，语气却无奈极了：“姐姐……你怎么来学理啊？姐姐那么会说情话……该去写本书的……”
　　许苓也笑，她浓密纤长的眼睫毛颤啊颤，难得俏皮的道：“姐姐的情话……只和故故说……”


第35章第35章
　　“阿苓，你这围巾……”同桌看着许苓脖间粉粉嫩嫩的围巾笑着打趣道，这一看就是她家那位送的。
　　果然，许苓眉眼温柔地摸了摸暖和的围巾，一脸魇足，暗戳戳地显摆：“这是我家故故亲手织的……都说了不要熬夜，可故故就是不听……生怕我冷到了……”
　　同桌：……
　　同桌习以为常地拿出英语资料读起来，懒得理她。她和许苓做了那么久的同桌，居然没有发现许苓还是个炫妻狂魔？自打被她发现她们俩在交往后，许苓……嗯，真的是一言难尽……自习的时候吧，她都能写着写着就感叹：“我的故故真好……”总之被虐久了，哪一天许苓像之前那样她可能还会不习惯……
　　许苓转头往温故在的角落看，她已经练就了好眼力，无论温故在哪儿她一眼就能看见她。
　　她的女孩感受到她炙热的视线，抬起一张白嫩嫩的脸笑啊笑，许苓觉得她都快溺毙在她深深的酒窝里。
　　“姐姐，明天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姐姐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小情侣手拉手回家的时候，温故突然问道。明天是星期六，又是这一年最后一天，温故想知道许苓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我……”我想你陪我……
　　“故故！”一道男声打断了许苓的话，许苓看着朝她们走来的男人，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温椹看了她一眼，然后冷着脸对温故道：“还不回去？”温故缩缩脖子，她爹虽然宠她，可一旦生气也是真的吓人。
　　“爸……”
　　“都上去，好好给我说说你们俩怎么好上的！”
　　……
　　半小时后，乖巧坐在沙发上的温故和许苓老老实实讲完了所有。另一边的温椹表情严肃，陈凝一回家就看见这一大两小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这是？”陈凝先是一愣，然后过去戳戳温椹严肃正经的脸，“阿椹，笑一个嘛……”
　　被自家老婆拆台的温椹绷不住，无奈的捏了捏陈凝的手，语气颇酸：“你家闺女都被人给拐走了。”
　　陈凝笑得无奈，看了看朝她眨眼睛的温故，她淡然点头。然后又认真地看了许苓好几眼。许苓顿时紧张得攥紧了衣服，结结巴巴地道：“阿、阿姨好……我是许苓……”
　　“嗯，长得真好看，怪不得故故会喜欢。”
　　原以为会被冷眼相待的许苓听到陈凝的话后顿时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没有在温故父母脸上看到厌恶和反感，已经很好了……
　　“好啦，小苓你不要太拘谨了，你叔叔他只是吃醋了……”
　　“凝凝！”惨被无情拆台的温椹坐不住了。
　　陈凝把他老父亲的威严残忍打破，“他就是吃醋故故没有给他织围巾……”
　　许苓：……
　　温故：……
　　原来你是这样的爸爸……
　　看到陈凝的眼神，温故秒懂，起身抱着温椹的手臂撒娇：“爸，爸爸，老爸，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故故明儿就给你织围巾好不好？不要生气了嘛……”
　　老父亲故作矜持地咳嗽一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温故趁热打铁，“那我女朋友……”
　　“你说说你，要不是你爹我特地请假回来堵，你这孩子是不是要瞒你爹一辈子？！”温椹哼了一下，眼前的许苓长得漂亮是漂亮，但是他还是生气。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居然被另一棵小白菜给拱了……太生气了！
　　“爸……”
　　“叔叔，我是真的喜欢故故……”许苓揪着衣服突然开口，“您信我，我可以给故故幸福的……”
　　“你才多大就说这些……”温椹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们可要想好了，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不是那么容易的……”
　　故故是他的宝贝，许苓又何尝不是她家父母的宝贝？温椹自认他还算明白事理，虽然惊讶自家闺女喜欢上一个女生，但他也不会逼着她们分手。
　　“我会努力的……”
　　嗯？
　　许苓看他，表情又认真又严肃，“故故是我想要用一辈子守护的人。”
　　温故猛地抬头看她，耳畔全是许苓坚定的声音。
　　“您也许觉得我年纪小，但我马上就会成年了……”
　　“故故是第一个心疼我的人，我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
　　“我会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我会用我的这双手，给我和故故一个家。”
　　……
　　“请您和阿姨相信我。”
　　许苓的话让一家三口都愣住了，还是陈凝先回过神来，她捂着唇“噗嗤”一笑，“小苓这孩子还蛮有阿椹当年的风采，好啦，都这么晚了你今晚就在我们家休息吧……”
　　她拉着温椹快步回房，她家故故都感动得眼尾泛红了，他们还留在这儿当什么电灯泡。等他们一走，温故就拉着许苓的手急匆匆回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许苓被按在门板上，女孩略显急切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姐姐……”
　　“我的许姐姐。”
　　她人高，女孩努力地踮着脚，搂着她的脖子和她唇齿相缠。丝丝缕缕的银丝飘落而下，许苓的心“砰砰”直跳，她弯下腰让女孩不用那么累，回应着她的吻。
　　最后许苓眼神迷乱的和红着脸的温故额抵额，平复着彼此过于激动的心跳。
　　“姐姐。”
　　“嗯？”
　　“你真好，故故好喜欢姐姐……”
　　温故还是会心疼许苓，可现在更多的却是喜欢。她喜欢许苓看见她时就猝然微弯的眼睛、喜欢许苓清香温暖的怀抱、喜欢和许苓接吻时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喜欢许苓收到她送的东西时那一抹绚烂至极的笑……
　　她心动了。
　　心动得很彻底。
　　遥远破碎的记忆里，有人在问她：“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姐姐？
　　她？
　　温故往许苓怀里缩了缩，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她也不知道……只是一刹那的心动就让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感受到温故动作的许苓抱她的力道紧了紧。她一直都是一个怯懦内敛的人，从来不敢去争取什么。和陆明宇在一起时每天按时送早饭已经是她很勇敢的行动了。只是现在，她想为了她的女孩勇敢一次。她想成为她的骄傲，她也想和她正大光明地牵手走在阳光之下……
　　“故故，你陪我看日出好不好？”
　　许苓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跟温故说，可是最后她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温故仰头亲亲她的下巴，“姐姐想做的……故故都陪着……”
　　陈凝知道她们要等日出的时候笑了一下，还是放任她们去了天台，甚至还给她们抱了一床大棉被上去。许苓很羞愧，但陈凝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笑道：“去吧，外面冷你们把被子盖好，小苓要开心啊……”
　　这一刻许苓红了眼睛，她终于知道她的女孩为什么这么甜了。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女孩……怎么可能不甜？
　　温故他们家是比较老旧的楼房，天台很少有人会上去，而且一栋楼的人这么多年也可以说是知根知底，安全倒还算有保证的。温椹虽然臭着一张帅脸，可还是没说什么。
　　“姐姐，这里故故只和宇哥哥来过……以后故故只和姐姐来这里……”
　　许苓抱着怀中的女孩，把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些。听到女孩的前半句她垂下浓密的睫羽，显然有点不开心。但温故多么懂她啊，马上就是甜甜的一个吻，软糯糯的哄她。她和陆明宇是青梅竹马没错，可她以后只会有一个许苓啊。
　　女孩的讨好让许苓眯了眯眼睛，心里的酸气散了些。
　　女孩安静地窝在她怀里，她们共用着一副耳机，手机里放的正好是那首《一眼万年》。
　　“故故……”
　　“怎么啦？”
　　“你再给姐姐唱一下这首歌好不好？”许苓的呼吸洒在敏感的颈侧，温故颤了颤，随后又在她怀里放松下来。
　　“好呀。”温故想着歌词，轻软的清唱着。
　　“心疼一句珍藏万年……要不是沧海桑田，真爱怎么会浮现……”
　　最后一句歌词刚断，许苓低下头亲了亲温故的后颈。
　　“故故，我们要考上一个大学，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
　　温故和她十指紧扣，鹿眼弯弯：“好，一直在一起。”
　　冬天来天台等日出着实不是一件浪漫的事，好在温故和许苓坐的地方能遮风，不然估计还没看到日出她们就冻成冰棍了……
　　许苓看着靠在她怀里睡着了的温故，笑得无奈又甜蜜。故故明明说好陪她一起等日出的，怎么就睡着了？她小心地取下自己的围巾给温故围上，下巴抵在女孩毛茸茸的发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多好啊？
　　许苓也有些困，尤其是闻着女孩身上甜蜜的香味，睡意更朦胧。但她还是强撑着脑袋看着黑压压的天空。
　　故故……
　　有你真好。
　　……
　　“姐姐……太阳出来了哦……”
　　温故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她听到有人叫她姐姐……是谁在叫她姐姐？
　　“故故，太阳出来了……”
　　许苓的吻落在耳垂，引起一阵轻颤。温故睁开惺忪的眼睛，顺着许苓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就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住。
　　天色破晓，万籁俱寂。那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不过一会儿，满天的星子就不见了。渐渐的，天边出现了一抹淡红色，旋即漫天红云，美不胜收。
　　“真好看……”温故发出喟叹。
　　身后的许苓低声轻笑，凑到她耳边：“在姐姐心里，只有故故最好看……”


第36章第36章
　　那天之后温椹算是默许了许苓和温故的关系，陈凝心细，在知道许苓家情况后对她心疼得不得了，时不时就叫温故把许苓往家里带。
　　“姐姐，今天我们去逛街嘛……姐姐家太空旷了，故故给姐姐改一改……好不好？”
　　“好。”许苓笑着答应，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只要是故故说的，她都答应。
　　两个人十指相扣地去街上，却不想碰到了陆明宇和林若琪。
　　“故故……许苓。”陆明宇看见她们俩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松开他和林若琪相握的手，但最后他还是没有松开，反而是笑了笑，对着面前般配的两人打招呼。
　　“宇哥哥早上好，林姐姐也早上好。”
　　林若琪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温故会和她打招呼，随后她小脸微红，“你们好……”
　　许苓看了他们一眼，表情很平淡：“早上好。”
　　接着四个人就陷入了相顾无言的尴尬气氛，还是温故笑道：“我和姐姐去逛街，宇哥哥和林姐姐要一起吗？”
　　……
　　不得不说培养两个女生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一起逛街，温故和林若琪相处得还算愉快。说到底林若琪和陆明宇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渣男贱女，温故已经改变了许苓的轨迹，没必要再去“报复”他们俩。且不说陆明宇对她也好，林若琪虽然有的时候有些拎不清，但她还是很有自己想法的，并不是一昧依赖男主的菟丝花。陆明宇和林若琪注定会在一起，她又何必做那个恶人去让男女主再虐恋情深……
　　许苓和陆明宇跟在她们身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陆明宇才开口：“许苓，对不起……”他答应和许苓交往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来做的唯一一件错事。他耽误、伤害了一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生。
　　“没关系。”许苓答得风轻云淡，其实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和陆明宇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说从前。虽然早已不喜欢陆明宇了，但她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许苓看着前方在挑东西的温故，突然释怀地笑了，“其实我也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和故故应该还是彼此陌生的状态。”
　　听到她的话，陆明宇摇头笑了笑，“那是你和故故的缘分。”
　　“陆明宇，我还是要谢谢你。”许苓抬眸看他，眼神真挚而认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在龙英，你帮一个女生说了话？”
　　陆明宇闻言一愣，他皱眉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那个女生是你吗？”
　　他模糊的记忆里只隐隐记得那会儿他在龙英读书时性格比较偏僻，不怎么爱说话。隔壁班有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总是被人欺负，他看不下去帮她说了几句话。
　　那个女生居然是许苓吗……
　　“对，那个人就是我。”许苓坦然地看着他，唇角微扬，“就因为你帮了我，所以我喜欢上你了。”
　　“陆明宇，当年真的很谢谢你。”
　　初中时的许苓很胖，她爸妈并不管她，只雇了一个保姆每天给她做饭。许苓年纪小，正巧又是长身体贪吃的时候，所以长得很胖。可就是因为胖，她被那些同龄的孩子嘲笑了很久。他们说她丑、说她胖，把她的课本文具丢在垃圾桶，在她背后贴纸条，抢她的零食，故意撞她……有的时候孩子才是真正的恶魔，直到现在许苓都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遭受这些……
　　许苓每天哭着回家想找爸妈倾诉，可是她的父母很少回家，也从不关心。
　　没人知道她正在遭受校园霸凌。
　　直到那一天，那个清秀的少年站在她面前，眉眼间没有她害怕的厌恶和恶意。他帮她挡住了欺负她的男生，说：“你们不要欺负女孩子……”从那一刻起，许苓就喜欢上了陆明宇。她开始努力的学习，控制饮食，一天天变瘦……她本来底子就好，瘦下来后曾经欺负过她的男生居然还来跟她表白……可那会儿的她永远只是躲在阴影里偷看她喜欢的少年。直到在一中，她又遇见了他……
　　陆明宇皱起的眉渐渐松开，他对许苓露出了她曾经渴望的笑，声音如泉水般清凉：“许苓，其实当初注意到你的人不是我……是故故……”
　　许苓怔住。
　　“故故初中是在隔壁的附中读的，我每天都会去附中接她一起回家。有一天故故突然跟我说她看到一个姐姐被人欺负，说她好可怜……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帮你的那一次，正好是故故来龙英找我，发现你被关在教室里被人欺负了……故故拉着我的袖子哭着让我去帮忙……正好我也看不下去……只是当时故故躲在门口你没有看到……”
　　陆明宇看着眼角开始泛红的许苓，笑：“许苓，你和故故的缘分是天定的。有没有我也一样……”
　　许苓的心跳得很快很快，陆明宇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直愣愣地看着温故。
　　正背对着她选玩偶挂件的温故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看她，因为光线问题她并没有发现许苓的异样。
　　许苓看到她的女孩笑得又乖又甜。
　　故故……
　　温故向她摇了摇手，才转身回去和林若琪讨论哪一个挂件好看。等她选好了一对情侣小恐龙挂件付完钱兴高采烈跑到许苓面前的时候，许苓突然上前一步把她抱进怀里。
　　“许姐姐？”
　　温故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虽然不懂，但她还是轻轻拍着许苓挺直的脊背。
　　“明宇……”林若琪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懂一向内敛的许苓怎么突然失控了。陆明宇对她摇摇头，牵过林若琪的手，看着她脸上漫上的红晕，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他也该好好珍惜眼前的女生。
　　陆明宇和林若琪还是先走了，温故不知道许苓怎么了，但是她明显感觉到许苓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累了？
　　“姐姐，故故想吃糖葫芦……”女孩捏着许苓的手，藏在围巾下的脸白嫩嫩的。许苓眼尾微红，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是一个老人在路边卖糖葫芦。许苓摸了摸女孩的头发，拉着她去买。可她没想到，女孩一拿到糖葫芦就举着喂到她嘴边，鹿眼弯着，娇娇软软地笑：“姐姐吃，吃糖葫芦就开心了……”她眼里盈满了关心，许苓鼻腔微酸，她扯了扯围巾，低下头咬了一口那红彤彤的山楂球。
　　甜。
　　好甜……
　　她的女孩啊，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最后温故见许苓情绪还是不对，也不愿意再拉着她陪自己逛街，打了个车就回许苓家。
　　“姐姐……”
　　不过刚刚换好鞋进去，许苓就把温故给压在墙上，清浅好闻的味道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温故懵懂抬头，许苓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唔……”
　　许苓从来没有这样霸道过，单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捏着女孩白皙的下巴，整个人把温故堵得死死的。她的吻不再像之前任何一次温柔缠绵，反而带着让温故无力招受的强势霸道。舌尖被吮得发麻，淡粉色的唇釉被吻得干干净净……
　　温故被欺负得眼尾泛泪，只得搂着许苓的脖子靠着她。
　　“姐姐……”
　　那人抵在她身上，扯掉她的围巾吮着她敏感脆弱的颈侧肌肤。轻薄款的羽绒服被人拉开露出里面单薄的打底衫……许苓的吻落在她平齐分明的一字型锁骨处，刺激得温故浑身发颤。
　　“不可以……”温故推了推身上失控的人，带着哭腔，“姐姐……故故……还没成年……”
　　女孩脆弱的哭声唤醒了许苓的理智，她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女孩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滑落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故故……”许苓慌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擦女孩的泪，不住地懊恼自己怎么突然发疯对女孩做出这种事。
　　温故还在哭，可是她还是揪着许苓的衣角，哪怕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故故……”
　　许苓也哭，她不是故意的……故故会不会因此而讨厌她？只要一想到温故厌恶的表情，许苓的心就很疼很疼。
　　女孩抽了抽鼻子，踮着脚去擦掉许苓脸上的泪，又亲亲她，“没关系的姐姐……我们是恋人，可以的……只是姐姐等故故成年好不好？”
　　两个未成年做这种事……
　　温故接受不了。
　　“故故，对不起……”她的女孩啊，那么温柔那么甜，就算她做得这么过分还是来安慰她。
　　“嘘，不要说对不起……”温故环着她的脖子将她带下来，她其实只是被吓到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的意思，“姐姐，我们是恋人，等故故成年了……再给姐姐……”
　　她们是恋人，只要许苓想……她都给。
　　“故故……”许苓的心暖暖的，又想哭又想笑，“谢谢你故故……”
　　谢谢你当时注意到了那么狼狈的我，谢谢你重新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给予我那么多甜蜜的欢喜。
　　一月底，一中所有年级都举行了期末考试。最后一门考完，除了高三，其他年级的学生都很兴奋。
　　寒假来了。
　　“姐姐，你真的不和故故一起回外婆家吗？”温故拉着许苓的手，秀眉微蹙。许苓家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她家那对父母……和许苓在一起越久温故就越心疼她的许姐姐。
　　许苓睫羽轻颤，她凑过去亲了女孩一口，含着笑：“没关系，故故和叔叔阿姨去就好，姐姐家里有人的。”
　　“真的吗？”温故迟疑地问。
　　许苓笑，“真的，姐姐不骗故故。”
　　温故看了她好半天，最后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姐姐……你一定要开心，故故每天都会想你。”
　　她希望许苓快乐。
　　……
　　许苓回到家中，空旷的客厅因为女孩的原因而变了些。女孩之前拉着她买这个买那个然后兴致勃勃地来“改造”。黑色的布艺沙发上放了两个可爱的怪兽抱枕、冰箱上贴满了各式贴纸、餐桌上铺了一层漂亮的桌布……原本空寂冰冷的屋子因为这一丝丝改变而变得温暖，许苓难以想象，这些全是她的女孩带给她的……
　　许苓曾经很渴望过年，可是她的父母就连大年初一也不愿意一起来……后来许苓攒够了失望，也默默习惯了这样孤独的日子。
　　在家终究还是无聊，许苓拿出模拟卷刷题，她和温故说好了的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许苓虽然成绩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而且她还要给温故补习，那就更不能敷衍了事。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唯一的乐趣就是每晚睡觉前女孩定时的视频电话。
　　许苓有些心不在焉，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看息屏的手机，红唇抿了抿。今天故故没有给她发一条信息……明明以前每天都会和她聊天的……算算时间，故故回老家已经整整五天了……许苓低垂着眉眼，有些后悔当初自己拒绝了故故的邀请。
　　“啪嗒。”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许苓愣了一下。然后在她呆愣愣的视线里，她的女孩携着一身风雪朝她跑过来。
　　“许姐姐！”
　　女孩柔软的身躯覆在她身上。
　　“姐姐，故故回来了……”
　　许苓心脏一颤，她呐呐地回抱着她的女孩，声音有些哽咽：“欢迎回家，故故。”
　　--------------------
　　作者有话要说：
　　舟さん说腻，好委屈啊(╯﹏╰）故故和许苓是所有中最甜的，写着写着就这个趋势了嘛……哼唧唧，这真的也有剧情，见家长不算吗？


第37章第37章
　　这一次过年许苓还是被温故拉走带回了老家。头发花白的外婆笑容慈祥和蔼，总是拉着两个女孩跟她们讲自己年轻时的故事。温椹虽然还是看许苓不顺眼，可是大年初一的晚上还是给许苓和温故一人一个大红包。陈凝则是带着两个女孩去置办年货，买衣服……
　　“姐姐，要开心。”
　　温故给的新年礼物是她亲手编的一根红绳，系在许苓的手腕上，而温故的右手手腕也系着一根一模一样的。
　　“故故……”许苓眼尾泛红，她掩饰性的低下头，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套卷子。在温故一脸茫然的表情里许苓咳了一声，“这是姐姐的新年礼物。”
　　温故：？？？
　　温故：！！！
　　在许苓期待的眼神中，温故欲哭无泪地接过卷子还表示自己很喜欢。然后……然后两个人就各自做着自己的卷子……
　　温故没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寒假她居然都在刷卷子！做完一套许苓又能马上掏出另一套来……原身的基础不好，但温故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虽然不能说马上就把这些杂碎的知识点掌握得特别好可每一次考试她的进步都很大。搞得老班还摸着自己亮亮的脑袋瓜感叹温故转性了……许苓似乎特别喜欢和她讲题，尤其是数学！
　　所以后面开学的时候温故简直喜极而泣。
　　有一个过于在乎成绩成天让你学习的女朋友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开学后许苓和温故的生活倒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每天一起上学、吃饭、逛操场、刷题讲题、回家……她们没有刻意亲密，但只要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周围都冒着粉红泡泡。为此，陈依依每天都咬牙切齿地说她们俩是无时无刻都在秀。
　　“姐姐，今天不写卷子了好不好？”温故抱着许苓的手臂撒娇，她是真的不想写卷子了……反正现在她们在许苓家，又没有外人在。
　　许苓无奈，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不是说好今天写完一套英语吗？”
　　“不想写了……”
　　哪儿有天天逼着女朋友写卷子的……
　　大笨蛋。
　　“故故，我们马上就要高三了……唔……”
　　许苓的话被堵住，温故凑过去亲她。她们在一起后经常亲吻对方，彼此也不再像当初那么青涩了。熟练地勾着这人的舌尖挑逗，明显感觉到许苓粗重的呼吸后温故毫无留念地离开。
　　“故故……”许苓睫羽轻颤，眼里闪着渴望。
　　温故的脸有些红，不过她拿起笔开始写卷子，眼观鼻鼻观心，不理她。
　　许苓抿唇，巴巴地凑过去。
　　“故故。”
　　“故故……”
　　“做什么，不要影响故故刷题。”
　　许苓：……
　　许苓把朝她娇嗔的女孩抱住，认命叹气：“今天不写了……”
　　“才不，偏要……”
　　哪曾想女孩睨了她一眼，狡诈又得意。
　　“故故不乖，姐姐要惩罚故故。”许苓取下温故的围巾，轻柔的吻落在后颈处，一下又一下，缠绵悱恻。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偷懒的宝贝，乖……今天不写卷子了……陪陪姐姐……”
　　她们就在房间里安静接吻。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到了高三。温故的成绩上升幅度很大，从倒数冲到了中等偏上，这让温椹和陈凝都愣了好久。陈凝倒是没说什么，温椹却特地和温故说了很久的话，最后父女二人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自那天后温椹对许苓的态度变好了很多，至少不会一看见她就不情不愿地摆臭脸了。
　　“许苓，你说什么？！”
　　温故担心地拉着许苓的手，看着她为了自己和眼前的女人对峙。那女人眉眼与许苓七分相似，一副精英白领形象，只是她的眼神过于锐利，让温故隐隐有些反感。
　　许苓似是感受到温故的担心，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旋即和女人对视，“妈，我说我和故故谈恋爱了，跟您说一下”
　　“谈恋爱？和她？一个女生？”女人饱满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似是有些不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不会后悔吗？”女人眯了眯眼睛，终于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站在她面前的亲生女儿。记忆里那个连话都不敢和她说只会躲在角落的小丫头现在背脊笔直，坚定地把喜欢的女孩保护在身后，以前连看都不看看她，现在居然还敢和她顶嘴了。林潇雅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她本就是精致的长相，又化了过于明艳的妆，沉下脸看人的时候颇有攻击性，“如果我不同意呢？”
　　许苓看着她，曾经她渴望得到父母的关心和认可，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过……他们缺席了太多……得到了她的云的许苓已经不再渴望那缥缈的亲情，只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孩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妈，您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可我不会和故故分手的。”许苓看着林潇雅，语气平静而坚定。
　　林潇雅看着她，皱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温故身上。她的眼神带着冷漠，似乎温故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罢了。实际上确实如此。她一向性格强势，虽然不是很在乎许苓，但毕竟是她的女儿。
　　“我需要一个理由。”
　　她们不像是亲密无间的母女，反而像是商场上彼此对峙的对手。
　　她的话反而让许苓松了口气，“妈，如果您答应我和故故……我自愿放弃外公给我的股份，也不会进入公司……爸那边的股份……也给您。”
　　林潇雅挑眉，似是没想到许苓居然会这么做。她和许苓的爸爸属于商业联姻，彼此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许苓的出生也不过是两人为了应付两家老人罢了，她虽然不喜许苓，觉得许苓太过软弱内敛。但她爸和她公公都是及其喜爱许苓的，两家老人都不约而同地给了她一些股份，生怕他们将来不在了许苓会被他们两口子欺负。
　　可以说许苓身上的股份是她的保障和依靠……就为了这么个女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林潇雅突然觉得她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过她的女儿。
　　母女俩对视许久，最后林潇雅笑了笑，意味不明地留下了一句：“可别后悔啊”离开了。
　　“许姐姐……”
　　女孩担忧的看着她，抱住她的腰，无言地安慰着她。
　　“外公去年去世了……爷爷身体不好，奶奶也是……”许苓垂下睫羽，搂紧了她的女孩，“故故，有时间我带你去看我爷爷奶奶……好不好？”
　　“好。”
　　……
　　那天之后的温故不会再撒娇卖惨不写卷子，反而是很主动的恶补着基础比较差的数学和物理。她特地买了计划本，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每天的计划，细致到什么时候起床，一天喝几次水……晚上回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带。
　　许苓心疼她，温故却笑意盈盈的，说：“故故也要配得上姐姐啊。”
　　她的许苓那么优秀，她也要好好努力和她站在相同的高度，而不是委屈许苓放弃理想的大学迁就她。
　　爱情不就是这样吗？
　　旗鼓相当、彼此尊重才能走得更远更长久。
　　桃花烂漫的三月，高三下期开学，荣升为全年级第一的许苓应年级主任的邀请在升旗仪式上演讲。温故随着班级站在操场，看着她越发出尘脱俗的身影。许苓刚刚过了18岁的生日，眉目间全是自信与从容，虽然还有些青涩，可气质却越发清冷迷人。
　　“离高考还有最后几个月，希望大家都能坚持……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最后，祝愿大家金榜题名，好梦……成真。”
　　“谢谢。”
　　温故随着大家一起鼓掌，看着一身校服依旧出众的许苓，骄傲极了。
　　这是她的许苓。
　　她是如此的耀眼夺目，温故与有荣焉。
　　“姐姐……”温故扬着笑还没跑到她面前，远远的，就看到一群男生围住了许苓。
　　“学、学姐……”为首的男生长身而立，清秀干净，在周围一堆人的起哄下红着脸向她表白，“学姐，我喜欢你……我们可以交往吗？”
　　许苓冷淡地掀了掀眼皮，刚想冷声拒绝，手臂被人抱紧，她的女孩眉眼弯弯的。
　　“不好意思哦小学弟，许姐姐有恋人了。”
　　男生愣了一下，脸有些白：“可、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虽然小学弟长得不错，可许姐姐心里只有她的恋人哦……”温故的声音还是娇娇软软的，只是却让那个男生心碎得很彻底。
　　“她们很相爱。”
　　“小学弟，你才高一吧，心思该放在学习上……姐姐喜欢成绩好的乖孩子，像我这样的……”
　　看着落荒而逃的众男生，温故嘟了嘟嘴，放开一直抱着的许苓的手，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故故。”许苓拉住她，无奈极了，“我真不认识他……”
　　温故斜睨她一眼，语气有些酸：“反正姐姐最近可受欢迎了。”刚进高三，许苓就被那群新生们捧成校花，温故都撞见过好几次别人跟她表白了。
　　许苓笑得无奈又甜蜜。
　　她很喜欢吃醋的故故。虽然知道彼此的心意，但是看见这样的故故她很开心。
　　“可姐姐只要故故喜欢……”
　　她只要她的故故。
　　其他人都不要。
　　虽然把人哄好了，可回家之后的许苓还是无可避免的遭到了“惩罚”。女孩一改娇软，把她抵在墙上使劲儿的亲，强势又霸道。
　　开春后的温故长高了，以前只到许苓的胸口处，可如今超过了她的肩膀。
　　“故故……”许苓眼里潋滟着水光，渴望而又热切，“想要……”
　　于是温故这才慢条斯理地拉下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校服，缠绵的吻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朝下。隐忍克制、适可而止的在她锁骨处烙下一个个红痕。
　　……
　　全市联考、一模、二模、三模……
　　时间匆匆而过，春天过去，z市迎来了明媚灿烂的夏天。高三学子们的日常就是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考试。
　　温故的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如果正常发挥的话也是能考一个不错的重点大学。只是看着成绩册上次次都排在第一的许苓，温故睫毛轻颤。她本人的实力倒远不在此，但毕竟原身基础太差，她的进步得慢慢的……才符合原身的人设。
　　“姐姐，喝水呀。”
　　正在整理错题笔记的许苓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对着帮她接水过来的温故笑了笑。她长得好看，面对外人的冷淡和清冷在一看到温故的时候就转化成了柔情蜜意。
　　“谢谢故故。”
　　带着丝丝甜味儿的水让许苓的心都甜了。
　　离高考还有三天，温椹和陈凝特地请假带着两个女孩儿去了一趟佛光寺。香火缭绕、烟雾弥漫的大殿，许苓随着她们一起跪在蒲团上，虔诚地许愿。
　　拒绝了陈凝陪考的想法，温故和许苓绑着红色头绳手牵手地去考场。
　　“故故，不要紧张，姐姐永远都在你身后。”
　　“嗯！”
　　紧张的两天过去后，温故和许苓终于解放了。她们先是提着东西去看望许苓的爷爷奶奶，然后在征得温椹的同意后去省外玩。
　　她们去了风景如画的九寨沟，看了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去了大漠孤烟的大西北，参观了精美绝伦的敦煌壁画……在黄沙弥漫的鸣沙山，许苓托着温故的脸虔诚地亲吻她的女孩。
　　玩了大半个月，两人回z市时都晒黑了些。温椹陪着她们查成绩，许苓考得很好，全省前十名，温故也是超常发挥考出了635的好成绩。高兴得温椹立刻托认识的教练朋友教她们练车，还急匆匆地和自家老婆打电话商量要不要办个升学宴。
　　桂花飘香的九月初，温故的17岁生日到了。一家人回了老家陪独居的外婆，陈凝特地去买了蛋糕回来，在大家的歌声中温故双手合十许愿，然后分蛋糕吃的时候她抓起一把奶油就往许苓脸上糊。许苓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都懵了。得逞的温故笑得开心，许苓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也伸出爪子去勾奶油……
　　看着两个女孩玩得那么开心，三个大人也是无奈又好笑。
　　当天晚上，许苓穿着睡衣慢吞吞地回了房间。
　　“姐姐你洗好了？”温故诧异地挑了挑眉，许苓今天洗得好快……
　　许苓脸红扑扑的，在温故转身想去找衣服的一瞬间抱住了她。
　　“姐、姐姐？”
　　她身上的清香有些浓，温故脸一红。
　　“故故，姐姐的礼物……”许苓咬了咬温故敏感的耳垂，那双桃花眼潋滟了各种色彩。
　　“姐姐……”
　　“故故，我爱你。”
　　也许有人说少年人经历得太少不配说“爱”这个字，可许苓这一辈子，只会执着于一个温故。
　　……
　　第二天许苓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无力，守在一旁的温故赶紧过去接住她，“姐姐……”
　　许苓抿着唇，羞涩地抓着她的衣襟，看到温故微微敞开的领子里红痕斑驳的锁骨，腿又有些软。她昨晚彻彻底底属于故故了……
　　“姐姐还痛不痛？”温故眼神认真又怜惜，昨晚是她失了控，把许苓折腾太过了，“故故给姐姐带饭进来好不好？”
　　许苓摇摇头，揽着温故的脖子撒娇：“困……故故陪我睡……”
　　温故当然顺着她。
　　等两个人临近中午才收拾起床，一出门就看到陈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许苓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红晕又“腾”地冒了上来。
　　九月六号，学校开学了。许苓和温故报的是省内双一流百年老校z大。而陆明宇和林若琪也考上了隔壁省的同一所大学。
　　许苓成绩更好，她本想和温故报一样的专业，可是温故和陈凝温椹都不同意。最后许苓还是报考了自己比较喜欢的物理专业，而温故则是报考的英语专业。两人一个理学院，一个外语学院，隔了大半个z大。
　　好在林潇雅出钱给她们在z大附近买了一套房，一开学，温故她们就过上了同居生活。说起来许苓和她妈妈林潇雅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些，至于许爸爸，温故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真人，只偶尔听许苓说过那是一个温柔得近乎软弱的男人。而林潇雅又太过强势，总之两个人过着常年分居、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
　　“温故同学，你有男朋友吗？”
　　刚上完课接到许苓电话的温故正准备和许苓见面，却不想被一个男生给拦住了，听到他话的温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许苓冷冷的声音，“她没有男朋友，但她的女朋友是我。”
　　男生懵了，连许苓拉着温故走了都没反应过来。后来z大论坛爆了，理学院近年来气质最好最漂亮的院花和外语学院英语系娇软可人的小系花是恋人的消息让无数z大男生梦碎当场。
　　“姐姐……你别走那么快嘛……”温故软着声音撒娇，“故故跟不上了。”
　　许苓抿着唇不说话，抱着手冷冷看她。温故才不怕她，笑吟吟地凑过去亲她一口，好脾气的哄着吃醋的恋人，“姐姐，好姐姐……不生气啦。”
　　许苓还想说什么，温故又吻她：“许苓，我爱你。”
　　我爱你。
　　也永远忠诚于你。
　　我的许姐姐……
　　“《柠檬香草味的他》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为S。宿主是否脱离小世界？”
　　“否。”
　　她会陪着许苓一辈子，陪她去完成曾经的遗憾。
　　一切都只为许苓。
　　“我爱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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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漠大将军×自卑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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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8章
　　温故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过于沉重，压得她近乎喘不过气来。
　　“故故，你还好吗？”888的小奶音有些焦急，都是它不好，它没挑好时间送故故过来。
　　原身强烈的不甘、愤怒、悲痛让温故拧眉捂着心口难受地喘了好几口气。
　　“温大人，您没事吧？”旁边的宫人被她的异样吓到了，赶紧伸手扶住她，语气很是着急。
　　温故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冷冽。
　　“大人……”宫人被她看得心颤，腿都软了。
　　温故回过神来，眼里刺人的冷冽稍退，她垂下浓密的睫羽，声音冷淡：“抱歉。”这是她这个身体本能的反应，并非她本意。
　　她长得好，在这女子为尊的羽月国，女子们都崇尚力量和武，大多数官家女子甚至是平民女子都追求健壮有力的身体。偏偏眼前的女子，身形纤弱得和男子一样，容貌也是丝毫不比京城中第一公子、右相大人尹惊鸿差。
　　没有人敢小看她，毕竟……三世忠烈镇北公仅剩的血脉之一，镇北公世女温故，三岁启蒙，五岁习武，十岁考取功名，如今不过堪堪十六岁便被当今女帝凤璇帝亲自提名为文武双科状元……虽然还没有在朝中任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将来一定仕途顺遂、前途无量。
　　“无事的大人……”宫人有些脸红，不敢再去看她那乌黑分明的眼睛，只低头呐呐道，“陛下还在偏殿等着大人……”温大人长得比大多数男子还要好看。
　　“多谢。”
　　温故对她颔首，低眉顺了顺有些乱了的大氅，背脊挺得笔直。拒绝了宫人的引路，经过御花园时，温故的脚步顿下。她顺着那道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看过去，和一双好看到极致的凤眸对上。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回头，视线一相对，就红着脸怯怯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
　　“故故，这个就是恶毒女配，童栖。”888的声音及时传来。温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目不斜视地离开。
　　童栖。
　　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公主罢了……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最后怎么会是那样的结局？
　　与童栖的初遇对温故而言不过只是一次巧合，但她却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后面一直偷看她的人就紧紧地把视线放在她身上，抿着唇看她渐渐远去的背影。
　　“公主殿下，都说了不要乱跑……冲撞了贵人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刻薄尖锐的声音让童栖那张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脸更加惨白，她苍白干瘦的手死死攥着身上洗得发白的衣裙，眼角微红，在孙嬷嬷的冷眼下浑身轻颤。
　　她这模样让孙嬷嬷更加看不起，明明是皇家之女，可是个没有继承权的公主就罢了，性格跟男子一般懦弱又胆小，根本就没有半点天家贵女的姿态，甚至连女子还有的气度都没有。
　　陛下似乎很讨厌这个由小侍生下的女儿，一出生下来就剥夺了她的继承权不说，还把人随手丢在宫里任她自生自灭。照顾这个小公主她一点油水也捞不到，于是孙嬷嬷眼里的厌恶更深了几分，语气也越发尖锐：“公主你还不回去，童侍君还需要你照顾！”
　　“你刚刚在看什么？温大人？”
　　“那也是公主你可以觊觎的人？做人呐，要有自知之明……”
　　……
　　孙嬷嬷越说越起劲，在宫中呆久了，她的那些侍奉其他侍君和皇女皇子的姐妹们一个个得了钱又得了权，只有她这么倒霉被分给了一个不受陛下宠爱的侍君和公主……
　　童栖揪着衣角听着她的话，眼前一片模糊。
　　“这位姐儿可真是好大的威风。”
　　听到声音的孙嬷嬷脸一白，童栖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懵懂抬头，看到了刚才她一直偷看的人。
　　披着黑色大氅的温故去而复返，瓷白的脸精致漂亮，只是她的表情很冷淡。
　　“温大人……”
　　“宫中刁奴这般放肆，不把主人放在眼里……”温故解下大氅，然后上前一步披在童栖单薄瘦弱的身上，语气倒是平静，“奴才就是奴才，滚下去，宫中的规矩不用某教吧？”
　　孙嬷嬷还想挣扎，色厉在荏：“温大人，奴做错了什么？温大人凭什么罚奴？”就算温故受陛下宠爱，但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品的状元郎，凭什么罚她？！
　　温故眼睛都懒得抬，“顶撞官员、不敬主子……够了吗？”
　　“殿下也是你这狗奴才可以编排欺辱的吗？”
　　“如果你不滚下去，某不介意亲自动手。”
　　宫中的奴才，趋炎附势、眼高手低。若受宠还好，明面上至少能得到尊重，但像童栖这样不受宠又没有继承权的公主……怕是连奴才都可以随便欺辱的。
　　“温……”
　　“啪！”
　　孙嬷嬷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
　　温故拿着手帕随意擦了擦手，然后把手帕丢在一旁，微微皱眉，道：“某竟不知宫中刁奴这般肆意妄为，来人，把她给带下去好好管教管教。”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蓦地出现，面无表情地押着孙嬷嬷离开。
　　“温大人！奴知错了……公主殿下，您救救奴……”
　　温故瞥了一眼，暗卫立刻按着孙嬷嬷的下巴，一转，那尖锐繁杂的声音变成了闷哼。暗处里打量的视线并没有让温故有太多的表情，等孙嬷嬷被带下去了，温故才双手作揖朝着童栖行了一礼：“温故拜见殿下。”
　　声调和刚刚她为她出头一样，平淡如水。
　　童栖没有说话，她攥紧衣角，怯怯地看她。在温故抬眸看她的时候又受惊般的移开视线。过了一小会儿，又抿着唇偷看她。
　　温故眸光微闪，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少女身量娇小得过分，十三、四岁的年纪了，看起来却和十岁的稚子一般。蜡黄的小脸，干枯毛躁的头发，穿的也是洗得发白的衣裳……都快入冬了，这单薄得过分的身体怎么抵得过寒冬的凛冽？
　　冬天了……
　　不知道她的许姐姐在没有她的世界里过得怎么样，还是不是像以前一样怕冷。
　　想起上一个世界，温故波澜不惊的心泛起一阵涟漪。
　　“888。”
　　“怎么啦故故？”
　　“没事……”温故睫羽轻颤，终究还是没有让888替她消除记忆。
　　“谢、谢谢您……”
　　娇柔软糯的声音让温故回过神来，她垂眸就看见了一双灿若繁星的眼睛。
　　是许苓的眼睛……
　　一样的桃花眼，线条优美，眼尾微微上扬，不笑时也含着笑意，自带风情。
　　只是终究不是许苓。
　　许苓不会露出这样怯懦惊慌的眼神，更不会和她一对视就红了眼匆忙低下头。
　　温故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她看着拘谨无助的童栖，微微叹了口气，“殿下。”
　　被她叫到的人颤了颤，红着眼睛怯怯地抬头看她。
　　太胆小了，像只笨鹿儿。
　　丝毫没有公主的姿态，怪不得会被一个小小的宫奴给欺负成这样。
　　温故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块糖放在她小小的手心里，“某先告辞了。”偏殿里那位女帝还等着她，她现在也没太多心思关心这位小公主。
　　衣袖被人轻轻拉住，温故回头，童栖抿了抿唇，在她看过来的一瞬间就脸红了。
　　“怎么了？”
　　童栖反复地抿唇，可就是不说话。温故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童栖才张了张嘴，眼圈儿微红，“不会……”
　　她不知道温故给她的东西是什么。
　　温故愣了一下，随后看到童栖左手心后恍然。她给她的是一颗糖，是她从888的小私库里随手拿的，这个世界并没有这样包装的糖果。
　　眼前的小人儿似乎以为她嫌弃了，微红的眼尾瞬间就更红了，低着头，轻软的声音都在发颤：“对、对不起……”她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会……
　　头顶被人轻轻摸了摸，童栖泪眼朦胧地看去，眼前的女子面色如玉、眉眼平静，可童栖却莫名感到了一丝温柔。
　　“这个东西叫糖。”温故剥开糖纸，把糖喂到童栖嘴边，放软了声音，“殿下尝尝。”
　　童栖吸了吸鼻子，乖乖吃了糖，下一秒温故看到她眼里猝然亮起的光。
　　“甜……”
　　“对，是甜的。”温故垂眸替她系好大氅的结，刚才那一瞬间，童栖像极了许苓……想起许苓，温故平直的唇角微微扬了扬，脸颊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殿下，某先走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从容地离开了童栖的视线。童栖含着糖，看着她的背影，却感觉嘴里的甜蜜都淡了些。等看不见人了，童栖捡起温故扔在地上的手帕和糖纸，脸上涌起一抹红晕。
　　她真好看。
　　比母皇还要好看一些。
　　童栖把手帕仔细叠好放入衣袖，正巧一阵风吹来，童栖摸了摸暖和的大氅，上面还残留着那人的清香和温度……
　　她好温柔。
　　她给的糖比九哥偷偷给她吃的冬瓜糖还甜……
　　另一边，温故看着偏殿正中慵懒斜靠在软椅上的女帝，垂下眼帘，微微弯腰行礼：“臣温故拜见陛下。”
　　“爱卿免礼。”
　　女帝的声音不似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时那般威严正经，反而带着些许魅惑。温故眼观鼻鼻观心，眼前的女子体态纤柔，身着一身白色抹胸，外披了一件红色纱衣，青丝懒懒披散在肩头，隐隐露出的肌肤如雪一般白皙透亮。
　　凤璇帝谭星鸾，先帝第十女，本是一不受宠的侍君之女，但却被先君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夫看上领养在膝下。却不想最后正是她弑母杀姐，踩着无数鲜血踏上皇位。上位后更是把先帝和先太女等一众不愿归顺的党羽屠得干干净净，其他皇女们更是死的死、废的废、流放的流放……据说那些日子集市门口的血湿了干、干了又湿，那些地方至今还染着无尽的红色。
　　外界对凤璇帝的评价褒贬不一，但这位我行我素的女帝似乎并不在意人们的看法。在位十年时间，嗜血好杀、大兴土木、沉迷酒色、贪图享乐……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废除了羽月国随意买卖奴隶的陈规陋习，开设男子讲堂、允许男子入朝当官……现在的右相尹惊鸿便是她力排众意一手提拔上来的。
　　在凤璇帝的统治下，羽月国不仅没有民不聊生，反而是欣欣向荣，经济发展蒸蒸日上，百姓们也算安居乐业……羽月国的综合国力更是超越了曾经的第一大国大炎国。
　　温故垂眸，这位女帝……
　　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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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女尊太难写了，查了好久的资料发现有的地方比较模糊，所以我有一些私设：有继承权的是皇女，皇女可以被夺继承权贬为公主。公主的身份是比较尴尬的……


第39章第39章
　　“爱卿此次似乎晚了些？”凤璇帝一双美眸在温故身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
　　温故弯腰作揖，语气平静：“臣经过御花园时遇见了十一公主，惩罚了一个对公主不敬的宫人。”
　　“小十一啊……”凤璇帝早在温故来之前就听暗卫禀告过，自是知道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她漫不经心地玩着一尾青丝，和童栖近乎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上挑着，带着朦胧的温柔，“爱卿心很软。”
　　“臣知错。”温故垂着眼淡声道。
　　谭星鸾性格阴晴不定，上一秒还言笑晏晏地举酒欢饮，下一秒很有可能就翻脸无情地把人拖下去。
　　凤璇帝继位后特地开设了凤羽卫。凤羽卫只听命于女帝，是女帝的眼睛，无孔不入，宫中甚至是大臣家中到处都潜伏着。
　　温故可不信刚才的事情谭星鸾会不知道，刚才那一直打量她的视线可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凤羽卫吗？
　　“知错？”这位正值芳年风情万种的女帝抿唇一笑，施施然起身，一张精美绝伦的脸慢慢靠近温故，温故皱眉，冷淡地后退一步。女帝不依不饶地跟过来，轻缓的呼吸打在温故瓷白的脸上。
　　“温爱卿呐，既知错……那，朕该如何罚你？”
　　嘴上说着知错，可背还挺得这么直。温故啊温故，你可真是……
　　“臣自请前往北境。”温故再后退一步，对着谭星鸾行了一礼。
　　北境？
　　谭星鸾挑眉，近年来北境的蛮夷又大举入侵，这群马背上的蛮夷们不知好歹又来骚扰羽月的百姓……北方人民们早已忍受不堪，谭星鸾前不久才派出一队精兵过去。
　　今日她找温故来就是想听听温故对此事的看法，只是她没想到温故直接自请去北境。
　　不愧是阿瑾的孩子，长得和她真像，性格也一模一样。谭星鸾的目光变得悠长，她痴痴地看着温故，可却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别人。
　　温故的家人们……除了她和体弱多病的小弟，其他全部都死在了战场。镇北公一脉，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尚且稚嫩的孩子。
　　“不急。”谭星鸾涂着红色丹蔻的指尖在虚空中点啊点，笑，“爱卿何错之有，朕也特许过爱卿可以带护卫进宫。再者，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既然爱卿这般心软，便去教教小十一。”
　　“陛下？”温故皱眉，原书里凤璇帝一向不喜童栖，她那么多皇女皇子，恐怕连童栖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去教童栖？
　　想起那个软弱可欺的笨鹿儿，温故拧着眉，沉思片刻后才应下。剧情现在还没开始，童栖的悲剧不能重演。
　　当今天下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国家，除去北境那些靠马背打天下的蛮夷，面积最大的便是相邻的羽月国和大炎国两个国家，大炎国综合国力稍强些。
　　羽月国以女子为尊，而大炎国则正好相反。彼此相反的政体更是让这两个国家时有摩擦，大大小小的战争接二连三爆发。先帝谭枫潇继位后改国号为锦元，尊号为丰羽帝。丰羽帝性格温良谦恭，在位期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再加之镇北公等一干忠烈鞠躬尽瘁、镇守国门，两个国家倒还算是相安无事。
　　可惜锦元末年北境频发战乱，镇北公温瑾带着夫郎前往风城歼敌，却不曾想蛮夷勾结大炎等国浩浩荡荡百万大军压境。镇北公带领风城军民奋起反抗，城中军民们坚持了整整半个月，最后风城被破，早已消瘦得看不出人形的温瑾面朝南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想要投降保护住百姓。只是羽月国的女子们性格刚烈，男子们虽然温顺，却也不愿当那战俘。最后全城人以身殉国，血染红了风城的天。
　　风城的沦陷和全城百姓宁可身死也不愿投降的事迹震惊了全国，镇北公一族最后只留下了尚在京城年仅六岁的长女温故和一岁的次子温钦两个血脉。
　　前线节节败退，当时还是十皇女的谭星鸾率领十五万精兵逼宫，踩着先帝先太女和无数人的血登上皇位。这位横空出世的女帝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便稳定了国内混乱的局面，然后亲自率领大军一步步夺回故土，甚至还趁机攻下了北境大部分土地。后来羽月大军兵临大炎皇都，大炎皇帝无奈之下将自己最疼爱的三皇子宇文耀送到宫中做质子以求凤璇帝原谅。
　　而当时年幼的三皇子宇文耀，便是《君逐》一书中的男主。女主则是如今炙手可热的太女人选——七皇女谭微钰。
　　温故想起才消化完不久的剧情，只觉得一阵无语。
　　《君逐》说的是大女主文，可从头到尾都是男女主两人宛若神经病一般的“你爱我我不爱你，你终于不爱我了我却突然发现我爱你……”的爱恨情仇剧情。
　　温故着实不理解这两人，明明隔着家国的血海深仇，宇文耀偷跑回大炎继位后两个人好好管理国家不行吗？非要纠缠到底……而谭微钰，这位顺利继承皇位的七皇女也是，前期对男主强制爱，不好好学习为君之道也就罢了，天天都把心思放在讨好男主身上。后面男主刺伤她偷跑回国，温故以为她被伤透了心继位后能好好搞事业了，可这败家的女主居然纵情声色，比她退位的老娘还要奢侈。
　　有这样的女帝……羽月国后来的覆灭可想而知。
　　比起恋爱脑上头的女主，男主倒是狠人一枚，十年卧薪尝胆，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去接近谭微钰和其他皇女，周旋在她们之间。明明是大炎国尊贵的三皇子，却答应嫁给谭微钰做她的侧妃……只可惜后期宇文耀也是突然恋爱脑上头，回国登基后还在和谭微钰纠缠。最后谭微钰宣布羽月国废除女帝制，和大炎国合并。她倒是潇洒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成了宇文耀的皇后，幸福美满的过了一生，可羽月国的其他女子呢？她们的女帝为了自己的幸福抛弃了她们，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成了亡国奴……
　　跟这两人相比，恶毒女配童栖才像是真正拿了大女主剧本：
　　生父只是一个地位低贱的小侍，她的出生不过是凤璇帝还是十皇女时醉酒后一夜风流的错误罢了。一出生下来就被剥夺了继承权扔在府里自生自灭。凤璇帝甚至没有给她取名字，名字还是她那软弱温顺的生父取的……等凤璇帝继位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依旧没有让童栖随皇族的姓氏，到如今童栖还是随她父亲姓。
　　童栖从小就不被其他姐姐和兄长接受，倒是有个九皇子真心实意对她好。但这位九皇子也是个可怜人，出生时就带有无法根治的病。如果温故没记错……九皇子怕是没几年时间了。
　　童栖进宫后就和她的父侍童侍君住在沉香堂，沉香堂偏远破旧年久失修，被分配到沉香堂照顾父女俩的宫人和小侍也是不情不愿的。童侍君最初也只是个小侍，性格温和软弱，又不得宠，在沉香堂的日子可想而知。而童栖更是连这些下人都可以随便欺辱，温故处罚的那个孙嬷嬷还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前期童栖真的是惨得不能更惨。明明是公主之尊，却因为貌美而差点被色胆包天的宫人给侮辱，幼时疼爱她的兄长去世，真心疼她的父侍常年病卧榻侧，童栖因为没有银两请不来宫里的太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侍痛苦死去……
　　童栖始终记得父侍死前的那句“不要去争抢，好好活着”的嘱托，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废柴公主。但却有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她的亲舅舅，联合外人骗她出宫把她卖到了女馆。童栖宁死不从，被打得奄奄一息不说，还被残忍地毁了容。
　　后来从地狱挣扎出来的童栖为了活下去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在一次偶然机会中和右相尹惊鸿相遇，尹惊鸿可怜她顺手把她带回宫。童栖回宫后性格大变，从前自卑懦弱什么都不敢，也不争不抢，后来为了能和其他姐妹一样去上书房听课她在大雪中跪了一天一夜，凤璇帝知道后便允了她，可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童栖彻底死了心，双腿因跪太久差点废了，但她还是强撑着病体在一众皇女皇子的鄙夷下几乎是从零开始学。童栖天赋好又肯努力，很快便一点点崭露头角，慢慢的赢得了凤璇帝的关注。
　　如果不是谭微钰父族太厉害，后面继位的人会是谁还说不定……如果非要说的话，温故觉得比起所谓的恶毒女配，童栖更像个反派。为了得到皇位，童栖不惜去勾引宇文耀膈应谭微钰，在谭微钰和宇文耀虐恋情深的时候甚至招兵买马想要谋权篡位。只可惜女主有女主光环，而恶毒女配也没有抵过男主的光环，后期疯狂地爱上了他……
　　童栖最后的结局是造反失败，被女主下令凌迟处死。
　　温故还记得原书里童栖死前的那一幕：
　　雪下了满头，一身囚衣的童栖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跪在雪地上，周围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她们的眼神带着不屑和厌恶，可童栖突然释怀了。她这一辈子太辛苦……没有人爱她，亦没有人疼她……她只能靠自己。
　　她有何错？
　　她不过是想好好活着罢了……
　　如果有来世，能不能也让她感受一下被人照顾的滋味……
　　她真的好累啊。
　　单薄的囚衣被轻而易举的撕开，童栖阖上眸，疼，好疼……身上的肉被一刀刀的割着……
　　童栖突然笑了，混着血泪，她睁开眼睛大笑不止。
　　“谭微钰，你以为我死了就完了吗？”
　　“我童栖会亲眼看着，看着你亡国的那一天！”
　　那一天童栖被生生割了一千多刀，羽月百姓们争相抢食。
　　……
　　童栖童栖，倒是应了她这个名字，一辈子都忙碌奔波、不得安定。
　　--------------------
　　作者有话要说：
　　栖，xi，一声。
　　童栖也蛮惨的，你们舍得虐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有点儿害怕写不好这几个世界……第一次写古代方面的，肯定是写不出那种正剧的感觉，不合常理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嘛，不要骂我QAQ（我没有卖惨，我就是话多～）
　　还有，我第一个星期就有论文，太烦了，不是我不想多写啊……那个说养肥了两章的小可爱把我笑到了，噗哈哈哈。我最近还学会怎么吃鸡啦！昨天我室友带着我苟，以前我都不玩游戏的，果然真香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哈哈哈(?>?

第40章第40章
　　“爱卿？”
　　凤璇帝的声音唤回了温故的思绪，温故敛了眼中的复杂情绪，对着凤璇帝行礼：“臣一定好好教导十一公主。”
　　宫中没有继承权的公主有很多，除了太夫的嫡女们，大多都是犯了错才被女帝剥夺继承权，可像童栖这种情况一出生就被夺了继承权的……还就只有她一个。
　　但谭星鸾似乎并不像传闻那般厌恶这个女儿，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这样对童栖？
　　谭星鸾似是困了，莹白纤细的手覆在唇上，眉眼间有些许的疲倦。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回了榻上，对着温故浅浅一笑：“爱卿跪安吧。”
　　于是温故告退，等她走了，榻上浅眠的谭星鸾睁开凤眸，半晌后，空旷安静的偏殿才传出一声低低的轻叹。
　　“阿瑾……”
　　“888，我之前完成的那些世界……她们死后我还能和她们相遇吗？”温故的声音很轻。
　　888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掏出了系统手册研究了好半天，最后才道：“手册上说任务者完成任务后那个世界会维持改过的剧情重复……理论上，你们不会再相遇了……”
　　“是吗？”温故抬眸看着远处的的宫墙，看着檐下挂着的风铃随风摆动，“八爷，我当初真的是无意间和你绑定的吗？”
　　“是啊，当时我不小心绑定到故故你身上来了。”888回忆着，语气有些羞涩，“我是新手系统嘛，找错人了……”
　　温故：……
　　温故垂下睫羽，在看见童栖的那一刻，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那个人不是许苓，更不是她那个已经记不清模样的第一个任务目标方知新。
　　她会是谁？
　　温故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或许888和她绑定不单单是蠢蠢的小系统找错了人，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
　　“阿姐，你回来了。”
　　不过刚刚进镇北公府，温故就看见了单薄消瘦的少年。唇红齿白的少年在看到她后眼神一亮，想要凑过来，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生生停在原地，对温故露出一个矜持端庄的笑，声音柔柔的。
　　温故大步走过去，像之前一样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头，眼里的冷淡退去了些，“钦哥儿的身子可有好些？”
　　这是她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幼弟，是她在世间最后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原身打心底疼这个弟弟，温故继承了原身的一切，自然也是真心疼爱他。
　　“好了很多的。”温钦仰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他也很黏她，他的阿姐是这世上最好的阿姐。镇北公妻夫二人去世得早，家中也没有其他长辈，他的阿姐明明也只比他大了五岁而已，又是当娘又是当爹又是当姐的把他养大。她就像是一棵挺拔的白杨，替他遮去了这世间所有的不好。
　　只是到底两人年纪都大了，女男有别，不能再像小时候一般亲近阿姐了……想到这儿，温钦一双漂亮的鹿眼顿时雾气横生。他和温故完美的继承了镇北公妻夫的好容貌，温故更精致锐利一些，眉眼神似当年的名震天下的镇北公，而温钦则更加温婉，眉眼比起温故更加柔和，许是遗传了她们父亲的基因吧。
　　温故哪儿不知道他的想法，白皙的手指轻轻刮了刮他挺翘的鼻，嘴角挂上一抹极浅极淡的笑：“钦哥儿果然是个小孩子，总是喜欢哭鼻子……好了，天冷，快进屋。”
　　“阿姐……”被她打趣的少年脸一红，嗔怨地睨了她一眼，倒也不哭了，拉着她的衣袖就带她回屋。这么冷的天，阿姐都不多穿一点……明明就叫她多穿点的……
　　果然女子心粗，阿姐这么多年一门心思都在习武和学文上，一点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他好多朋友的阿姐阿妹在这个年纪早就娶夫郎生子了，就算没有正夫，那也是有好几个小侍伺候着……
　　在羽月国，明面上女子二十岁和男子十五岁就成年了，但一般的大户人家在女儿十五、六岁的样子就会挑干净的家生子伺候着，生怕自家女儿被外面的莺莺燕燕勾住。
　　就他家阿姐……明明前来镇北公府求亲的媒公都快把门槛给踏破了，阿姐就是没那个想法。
　　且不说羽月国，就连大炎甚至其他弹丸小国谁不知北温南尹的大名。
　　北温南尹。
　　北面的镇北公世女温故，面若桃花，泠泠如玉，文可执扇泼墨、七步成诗，武可耍刀弄枪、骑射皆通。曾有公子为了让温故看他一眼，故意弹错曲子，引来温故淡淡一瞥。自此，“一曲有误，温氏女顾”传遍大江南北。
　　而南面的尹相尹惊鸿，虽为男儿身，可胸怀却丝毫不输于女子。一身青墨色锦衣，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这一女一男是无数羽月男子和女子们的梦中人。
　　可偏偏这两人都还未娶嫁，民间都传尹惊鸿和温故彼此心仪对方，只等着陛下赐婚。
　　哪儿能啊。
　　尹相为何迟迟不嫁不娶温钦不知道，但他家阿姐……纯属是没那个心思。
　　一想到阿姐很有可能孤独终老。温钦觉得自己头很疼，阿姐可是他们镇北公府最后的女子了，将来传宗接代的任务都在她身上。
　　招呼着下人布菜的温钦突然一顿。不对啊，他明明记得阿姐进宫前披了一件大氅来着……
　　“阿姐，你的大氅呢？”
　　“给公主了。”温故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啜了一口，眉眼间的冷凝舒缓下来。不知道是因为这热气腾腾的茶水，还是因为那个笨呼呼的小公主。
　　“公主？！”
　　温钦蓦地睁大了眼睛，当今女帝后宫美男三千，宫里的皇女皇子也很多，羽月国的公主有好几位，所以说……他的阿姐说的公主是哪一位啊？
　　“嗯，陛下让我去教导公主，钦哥儿，你那儿可有什么好玩的小东西？”温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温钦碗里，冷不丁开口。
　　童栖只比钦哥儿大一两岁，应该也会喜欢那些小玩意吧。不过是给了她一颗糖就开心成那个样子……
　　温钦闻言眨巴眨巴眼睛，不会吧……他家阿姐可从来没有问过他这种问题。阿姐这人吧，就是一块冷木头，温钦从来都没看见过她对人任何一个男子这般过。
　　所以，阿姐原来并不喜欢男子，好女色吗？
　　怪不得那么多世家公子派媒公来求亲阿姐连看都不看……
　　温钦觉得他的认知已经被颠覆了。民间是有同性相恋的例子，世家大族里也不是没有……女帝登基后也是允许了同性通婚，但温钦没想到自家阿姐也会……
　　“钦哥儿？”温故夹了一块八宝鸭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味道还不错。看着面色凝重的温钦，温故不解：“怎么了钦哥儿？”
　　“阿姐……“温钦欲言又止，看了温故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是哪一位公主呢？”
　　先帝在位时和太夫伉俪情深、鸾凤和鸣，仅太夫膝下就育有六个孩子。女帝继位后就把自己其他姐妹们相继流放，只留下太夫的五个孩子在京中。至于为什么是五个，那是因为先太女……太夫引以为傲的嫡长女，是被女帝亲手杀害的……到如今太夫都没有原谅女帝，连女帝早些年迎娶第二任君后都不愿露面。
　　女帝还是皇女时就颇为风流，府里除去前两年去世的上任君后还有好几位侧夫。继位后更是沉迷酒色，宫中的侍卿侍君侍郎数量多，所以皇女皇子们也多。再加上这几年来总有皇女不安分，现在宫中也是有好几位公主的……
　　所以阿姐到底心仪的是哪一位公主啊？
　　“是十一公主。”
　　“十一公主？”温钦嘟起嘴思索了大半天，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了某个好友的跟他讲的八卦：
　　“钦哥儿，你可知道童栖公主？”
　　“童栖公主？”
　　“对啊，就是那个一出生就被陛下夺了继承权的十一公主啊……钦哥儿你是不知道，我阿姐不是八皇女的伴读吗，那天我阿姐入宫，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被一群小侍围着，那就是十一公主……我阿姐说十一公主特别可怜，被其他皇子的小侍打了都不敢还手，只会哭……”
　　“好了阿决，公主殿下可不是我们可以非议的。我阿姐说过，‘男子不应该被拘泥于家中长短，要把眼界放远些’……阿决，先生布置的课题你可完成了？”小小的温钦像个一板一眼的老学究，把和他分享八卦的小哥们儿唬得一愣一愣的。
　　……
　　想起好友说的，温钦抿了抿娇嫩的唇，问：“阿姐，可是那位童栖公主？”
　　“是，钦哥儿也知道公主？”温故着实没想到她家幼弟也知道童栖，果然是太惨了吧，像钦哥儿这种不常出门的公子都知道……
　　原来真的是那位惨兮兮的童栖公主啊。
　　温钦看向温故的目光颇为复杂，在温故一脸茫然中，温钦踩着小碎步往自己房间跑，然后抱着一大推玩意儿出来。
　　“阿姐，这是九连环，是钦哥儿最喜欢的！”
　　“还有这个，阿姐瞧，这个小木马是先生给的，是不是很可爱？”
　　“虽然钦哥儿舍不得，但既然阿姐喜欢，那钦哥儿就把这些画本子都送给公主……”
　　温故：？
　　温故不太理解温钦的做法，刚想问他，温钦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瓷白俊秀的脸上有一抹羞涩的红晕，鹿眼亮晶晶的，“阿姐，钦哥儿都支持阿姐，只要阿姐开心就好！”
　　他的阿姐够辛苦了，喜欢上女子又如何？大不了、大不了他以后嫁出去后和妻主商量可不可以过继孩子给阿姐就是了……
　　还未出阁就想这么多，温钦简直要被自己给臊晕了。
　　温故：？？？
　　温故可想不到她就是随口一问就能让温钦想岔了，看着少年一脸不舍看着那群喜欢的东西还故作洒脱的模样，温故无奈，她只是想问一问像温钦他们这种年纪的孩子会喜欢什么，钦哥儿这是在做什么啊……
　　最后温故还是没有拿走温钦的宝贝们，羽月国虽然对男子的要求不再像之前那么严苛，但到底不像女子这般自由。尤其是像温钦这样的世家公子，更是要求行莫回头、语莫掀唇，一举一动都要得体规范。原身心疼这个弟弟，倒也没有要求他一切都按照《男德》上来，但早慧敏感如温钦，又怎么会一直放纵自己？
　　……
　　“栖儿今日心情很好？”安静的沉香堂偏殿，清秀温婉的男子看着从回来就时不时抿嘴偷笑的女儿，也是露出一抹笑来。
　　童栖亲昵地搂着男子的手臂，眼里亮晶晶的，“爹爹，栖儿今天碰到一个很好的姐姐……”
　　“是吗？”童泯将她耳旁的碎发理好，他的栖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嗯！她帮了栖儿，还给了栖儿糖吃！”童栖不像在外面那般拘谨，在最疼爱她的爹爹面前倒多了一分孩子气。
　　“那栖儿可要记住下次再见到人家要道谢……”
　　“栖儿知道的。”嘴里的甜蜜散去，可却依然萦绕在心头。
　　温故……
　　童栖长长的眼睫轻颤，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她们还能不能再见面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的是女子二十及冠男子十五及笄吧，又感觉奇奇怪怪的，但说及笄也有些奇怪……所以就用统一用成年吧……囧
　　怎么能说我不行呢，讨厌～


第41章第41章
　　“大人，沉香堂到了。”
　　一路上都在想着其他事的温故听见带路宫人的话后顿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倒是不错，可真的很冷清，全然没有其他宫那般热闹。
　　“多谢。”
　　巧的是今天给温故带路的正好又是昨天的那个宫人，温故微微颔首，对着她道了声谢。那双黑黝黝的眸子看着她，黎若立刻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大人折煞奴了……”救命，穿月白色锦衣的温大人真的太好看了……到底哪家的公子会这么幸运能嫁给温大人啊？
　　温故没什么表情，和黎若道别后就往沉香堂的方向走。
　　青天白日的，褪色破旧的大门开了半个缝，有一个小侍打着呵欠百无聊赖地靠在门口。沉香堂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大都是不受宠身份低微的侍君居住的。
　　温故走过去时小侍已经快睡着了。就这样消极怠工，若真的出了事童侍君和童栖怎么办？许是温故的脚步声吵醒了小侍，小侍揉了揉眼睛，看到温故的一瞬间马上惊醒。
　　“大、大人……”
　　小侍不认识温故，可看着温故这一身打扮，尤其是看到温故腰间悬挂的那一枚通透的白玉上面的“故”字，小侍哪儿还不知道眼前人是谁。除了那位风光霁月的镇北公世女还会是谁……
　　“某受陛下所托前来任十一公主太傅一职。”
　　温故看了一脸震惊的小侍一眼，推开门往里面走。
　　“嘎吱”一声，厚重的门被轻轻推开，温故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拿一根小木棍写字的童栖。她的脚步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嘴里念叨着什么，努力的用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温故控制了力道，慢慢朝那个角落走去。她听力好，隔得近了就听到一阵软软糯糯的声音。
　　“温……”
　　“故……”
　　“温故。”
　　“温故！”
　　“温故……”
　　竟是在反复念着她的名字？
　　再垂眸一看，地上密密麻麻、歪歪扭扭地写着她的名字。只是那字迹着实不太好看，跟狗刨似的。
　　童栖认真地写着字，突然听到旁边一声很淡的笑，她一愣，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她一直想着的那个人。
　　“殿下的字还需多练。”
　　童栖呆愣愣的看着女子蹲在她身边，隔得近了，她甚至闻到了她身上浅淡的檀香味。淡淡的，香香的……温故似乎并不在意周围的杂草泥地会弄脏她一看就极贵重的锦衣，拿过旁边的木棍，手腕微动，在微湿的地上写下“温故”二字。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下笔要快，力气要够，起承转合要注意……”
　　温故的声音清泠如泉，很是好听。
　　她讲的话童栖都没有听清，她看着温故的指尖，等温故说完话安静看她时她还在失神。
　　“殿下？”果然是只笨鹿儿，怎么总是走神？
　　童栖这才如梦方醒，一张小脸红了个彻底，她又下意识地向温故道歉：“对、对不起……”
　　温故的手好好看啊，骨节分明，丰润白皙。不像她，因为长了冻疮而红肿，难看得紧……童栖的手指蜷了蜷，想把手缩回袖子里，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般难堪。明明之前被那些人欺负时也没有这么难堪的……
　　“殿下无需和臣说这三个字。”温故抬起手替童栖整理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殿下，您要时刻记住……您是公主。”
　　童栖现在还小，从小就不被重视的孩子很容易产生自卑心理，温故要做的是一步步帮她拾回自信。就算是没有继承权的公主，就算不受宠爱，童栖她也是是羽月国的十一公主，是皇室贵族、天家之女，身上流着最尊贵的血液。
　　看着童栖那双懵懂清澈的眼睛，温故叹了口气，童侍君是个好父亲，把童栖养得很好。在这吃人的宫里，还有多少人的眼神会这般清澈？
　　“殿下，臣现在负责教导您。”
　　“是陛下允许的。”
　　“来。”温故把左手伸到她面前，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语气却刻意放缓了，带着浅浅的柔，“带臣去见童侍君吧。”
　　童栖看着她白皙如玉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因为拿了木棍而黑乎乎的手，抿了抿唇，咬牙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好几下，反复确认不脏后才怯怯地看了温故一眼，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她的手上。
　　“大人……”
　　温故微微扬了扬唇角，童栖看到她浅浅的酒窝。
　　“殿下叫臣温故就好。”
　　童栖啊，是个乖巧的好孩子。
　　原书里她又有什么错呢？
　　出身和外貌并不是她能决定的，温故在原书剧情里看见的并不是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公主，她看见的只是一个被全世界厌弃努力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女孩啊……如杂草般卑微却又生机勃勃的童栖，这一次要有属于她自己最精彩的人生。
　　没有在这人眼底看到鄙夷和厌恶，童栖鼻腔一酸，又有雾气涌上了眼眶。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温、温故。”
　　“臣在。”温故握紧了那只冰冷的小手，她拉着童栖起身，慢慢的、轻轻的。
　　“殿下，我们走吧。”
　　“好……”
　　童栖还是有些拘谨，但比起昨天动不动就红了眼睛的情况还是好了一点。她看着温故挺拔的背影，抿着唇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温故则是话少也不太爱说话，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沉香堂一共住了三位侍君，童侍君住在离主殿稍远的偏殿。童栖带着温故进去的时候，童泯正坐在窗边绣手帕，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的。在王府的时候他最开始也就只是一个小侍，因为擅长绣活被当时的王夫看上收在身边随时侍奉。
　　只是后来生下童栖后谭星鸾像是忘记他们父女一样，进宫后开销大，童泯不过是个最低等的侍君，月银也不多。谭星鸾从来没有来过沉香堂，童泯也就捡起了当初的手艺，每天绣几张手帕存着等他阿弟入宫探望的时候托他带出去卖……就这样，童泯还是磕磕绊绊地把童栖拉扯大了。
　　“爹爹，您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在门口的时候温故就松开了她们相握的手，童栖有一些失落，但这一抹淡淡的失落在看到自家爹爹又偷偷起来绣手帕的时候就变成了担心和心疼。
　　童泯无奈，看着撅着嘴轻声嘀咕的女儿，他笑了笑：“爹没事，在床上躺着也无事做……”
　　“可爹爹您前几天咳嗽得那么厉害！”
　　“栖儿……”童泯还想说什么，可下一瞬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温故，他微愣，然后急匆匆地转过身去，声音有些颤：“请问是哪位大人？”宫中的侍君们不可以随意见外女，若是传出去……那他和栖儿的名声都完了。
　　温故自然也懂，她垂着眸避免去看童泯，微微弯腰行礼：“臣温故拜见童侍君。”顿了一下又道，“臣受陛下所托前来教导公主殿下。”
　　“陛下？”童泯一听就猛地起身，童栖第一次看到自家爹爹眼里亮起了光。
　　“大人是说，陛下派大人来的？”童泯攥着手里的帕子，急急走到温故面前，又像是突然想起了宫规赶紧后退了几步用手帕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是。”温故低垂着眉眼。
　　童泯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蓦地绽放出一抹笑。
　　陛下还是记得他们的……
　　想起那风流多情的女帝，童泯抿了抿唇，脸颊两侧漫上了红晕。“童栖顽劣，劳烦温大人了。”他的栖儿终于不用再偷偷哭诉陛下厌恶她了……
　　真好啊。
　　童泯爱怜地摸了摸童栖的头，陛下还记得栖儿……那就算以后他不在了……栖儿也会过得好的……
　　“臣定会尽所能，不负陛下和侍君的期望。”温故双手交叠在一起，恭恭敬敬地跪下，向童泯行了一礼。
　　“温大人……”这如何使得，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君，哪里承受得起？童泯也顾不得女男之防了，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将温故扶起来。
　　童栖在后面看着，她咬唇，目光紧紧地落在温故身上。
　　温故长得好，和昨天相比，今天这一身清润的月白色锦衣削弱了她身上的疏离冷漠，更衬得她面色如玉、清朗如月。
　　一直被她看着的人发现了她的视线，抬眸朝她看过来，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童栖看到了她猝然弯下的眼睛和脸颊处的酒窝。
　　一笑倾城。
　　温故。
　　她是知道的……
　　北温南尹。镇北公世女温故，冷淡自持，泠泠如玉。是羽月国内无数儿郎们心中的最佳妻主人选。
　　九哥也曾一脸崇拜的和她说过温故的事迹，镇北公妻夫战死沙场后，年仅六岁的温故披麻戴孝，抱着还在哇哇大哭的幼弟接回了她母亲和父亲的遗骸，从容不迫地处理好了丧事。后来母皇行赏时问她想要什么，温故跪在昭明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稚嫩的声音说她想要一个太平盛世……
　　陌上人如玉，女郎世无双。
　　十岁时九哥偷偷给童栖看过一本诗集，十三岁这年，童栖第一次懂得了她当时看到的这句话的含义。她好羡慕这样的人，她童栖……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像温故一样耀眼？
　　……
　　“殿下留步。”温故拒绝了童栖想要送她出门的建议，看着童栖身上单薄的冬衣，温故皱了皱眉，但也只是道，“某接下来几日都会来沉香堂，殿下一定要按照某说的，每早都要扎马步。”
　　童栖太瘦弱了，体质太差。
　　童栖乖乖点头，欲言又止。
　　“殿下可是有话想说？”
　　“嗯……”童栖捏紧了手，声音细细的，“大人的大氅……还没清洗好……”那件大氅太难洗了，童栖问了九哥才知道不能水洗。于是童栖只好一点一点用手蘸着水小心翼翼地清理。
　　居然是这件事吗？
　　温故叹息，“那件大氅就当做某送殿下的，殿下，您始终是主子，不用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她还是应该给童栖找几个听话干净的下人来。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到了自己清洗衣物的地步吗？
　　童栖抿着唇，她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温故……是不是嫌弃她了？也是，像她这样的人……哪里值得别人对她好……
　　头顶被人轻轻地揉了揉，童栖望去，正好就跌进了温故那双如秋日晴空般的瞳眸里。
　　“殿下很厉害。”
　　从来没有听见过外人夸过自己的小公主睁大了眼睛，那夸她的人面无表情地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糖果递给她，“不可多吃。”
　　童栖双手接过那五颜六色新奇包装的糖，一时忘了反应。
　　“某先告退了。”
　　见那人真的要走了，童栖匆匆忙忙的叫住她：
　　“大人！”
　　温故回头。
　　“童栖很喜欢……”
　　“谢谢……温故。”
　　女孩扬起一抹笑，那一声“温故”盘旋缭绕，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欢喜。
　　那双和许苓过于相似的桃花眼弯啊弯，给了温故一丝恍惚的错觉。
　　许苓……
　　温故垂眸，浓密纤长的眼睫轻颤，眼里的悲伤和思念一闪而过。
　　你还好吗许姐姐……
　　你在哪儿？
　　我……很想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是……糖？
　　我们的小公主啊，要努把力让故故早点看到自己啊！


第42章第42章
　　“站稳，若这次腿再颤，便再加半个时辰。”
　　安静的偏殿角落里，温故眉眼冷凝地看着那个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还在努力稳定姿势的女孩。太弱了，不过将将一刻钟罢了。见女孩双腿都在发颤，温故拿着荆条不轻不重地打在她的小腿上。“啪”的一声，声音听着唬人可力道真的不算大。可哪怕这样，童栖还是被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好凶……
　　温故好凶。
　　童栖咬着牙，把眼里的泪强忍回去，一动不动地站好。时间仿佛停止，童栖从来没觉得时间会这么长这么难熬……不知过了多久，童栖的腿都已经没知觉了，她终于听到温故冷淡的声音：“够了。”于是童栖心下一松，刚想要动一动，可酸痛的腿儿一软，竟是直直地往地上跌去。
　　即将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童栖白了脸，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童栖跌入了一个清香柔软的怀抱。
　　“殿下。”接住她的温故语气无奈，“不过才一刻钟……殿下啊，要多加练习。”
　　童栖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差了，不过堪堪一刻钟就受不了。
　　她虽然这么说，可到底还是没有再让童栖继续。看她眉眼平静不像嫌弃的模样，第一次和旁人挨这么近的童栖一时间有些拘谨，蜡黄的小脸上也涌上了些许的红晕。
　　温故好香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要摔倒的时候接住了她，除了爹爹和九哥，没有人对她这么亲近过。童栖的记忆里其他姐妹兄弟们看她不顺眼时会故意叫他们的小侍绊到她，然后一堆人在旁边嘲笑她……
　　只有温故，只有她愿意接住她，给予她温暖的拥抱。
　　温故……
　　心里蔓延着欢喜，童栖如同雏鸟一般往温故怀里缩了缩。温故身体一僵，秀眉微蹙，等她站稳了才不动声色地松开手。让人贪恋的温度和香气很快离去，童栖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无措又拘谨。
　　“对……”她本能的又想道歉。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汗津津的手，童栖望去，那如玉一般的女子正垂着眼睛细心地用手帕替她擦汗，然后她看到温故从衣袖中拿出了一盒药膏，勾出了一些晶莹的膏体细细涂在她长了冻疮的地方。
　　“臣和陛下说过了，稍后会有新的小侍和宫人来伺候侍君和殿下。”
　　所以……
　　不要再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了。
　　温故昨日离开沉香堂的时候那个被她发现消极怠工的小侍许是害怕她责怪，把童栖这些年受的苦都一五一十地跟她坦白了。堂堂公主居然连衣物都是自己洗的……怪不得手上会长出这么多的冻疮。
　　在宫里，不受宠的主子真的是连下人都比不上。
　　温故看着她肿得跟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动作很轻很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揉散。许是长年练武的原因，她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划过童栖的手背时引来她的轻颤。温故以为弄疼她了，手里的动作更轻了些。
　　药膏冰冰凉凉的感觉让童栖觉得很是舒服。
　　“温故……”
　　小公主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嗯。”温故应了一声，垂着眸看她。她虽然体态纤柔，但长得高，比年幼的小公主高得多。
　　童栖仰着头看她，俏脸微红，被她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蜷了蜷，在她清泠泠的视线里更是结巴起来。
　　“谢、谢谢你……”
　　“温故。”
　　她好温柔啊。
　　童栖选择性地忘记了刚刚她被温故凶的委屈。
　　世人都说镇北公世女高高在上，清冷得如同天上月，可是童栖却觉得她好温柔好温柔。温故不会用那种鄙夷不屑的眼神看她，不会和那些人一样骂她打她……
　　她给了她暖和的大氅，惩罚了欺负她的孙嬷嬷，送给她甜蜜的糖……她会冷声逼着她扎马步，一旦她没做好就要被打一下腿……可也是她，会拉着她的手替她涂药膏。
　　她的温柔掩藏在冷淡的外表下。
　　不会过分灼人，像是轻柔的风，吹皱了童栖的心里的一汪春水。
　　童栖不说话，只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像是初生的鹿，下意识地亲近她。温故被她信赖的眼神看得心下微颤。
　　太像了……
　　那双桃花眼太像她的许苓。
　　眼里的信赖一模一样。
　　其实女帝也有一双同样的桃花眼，只是比起童栖眼里的清澈纯粹，女帝更多的是上位者独有的威严和霸道，即使女帝大多时候以妩媚风情示人，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温故从来没有觉得女帝和许苓相像。
　　而童栖……的确是被童侍君养得好，哪怕受了这么多苦和委屈，依然很单纯。就像她的许姐姐一样……
　　温故想起许苓，久久无言。
　　“温故……”童栖发现了她的走神。
　　温故的眼神似乎变了，明明是在看她，可是童栖却敏感地觉得她像是在透过她看什么人……
　　温故反应过来，掩饰性的垂下眼睛，“冬日了，殿下衣衫单薄，臣等会儿让人给殿下和侍君送冬衣来。”
　　“这是治疗冻疮的药膏，殿下记得早晚涂抹……”
　　“若缺什么……殿下都可以和某说……”
　　听见这些话的童栖抿唇，旋而露出一抹笑。
　　是她想多了，温故关心的是她……她喜欢温故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许温故是第一个愿意来亲近她的人的原因……虽然是母皇要温故来教她的，可童栖也很开心。
　　她对温故有一丝莫名的亲近和欢喜。
　　……
　　“臣找来了右相的帖子，殿下跟着摹……”
　　“怎么，又站不好了？再加一个时辰，再动今日殿下就饿着吧。”
　　“殿下和臣解释一下‘猛虎在山，百兽莫敢侵；忠臣处国，天下无异心。’的含义……”
　　“殿下。”
　　“殿下……”
　　一连半个月，童栖都过着上午努力扎马步强身健体、下午练字看书时不时被温故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日子。童栖不愧是原书里可以举兵叛变的女配，有天赋又努力。虽然最开始很多字都认不全，读文章也是磕磕绊绊的……但温故发现童栖的进步很大。
　　比起最开始她那如同狗刨一样的字，现在童栖写出的字进步了一些。字迹工整，一撇一捺倒是规规矩矩的。
　　看得出来是很用心。
　　温故捧着童栖誊写的文章仔细看，童栖抿着唇站在一旁，颇为紧张地盯着她。温故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眼睛和童栖对视。那双冷淡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弧度很小，却蓦地让童栖松了口气。果然，下一瞬童栖就听见了那人清泠泠的声音：“殿下进步很大。”
　　只短短六个字就让童栖心满意足，她双眼下的阴影很重，为了完成好温故布置的任务，她真的很用心……
　　好在努力并没有白费……温故虽然不怎么爱笑，可她从来不会吝惜对她的夸奖。只要她做得好，就能得到一句短短的表扬或是一颗甜蜜蜜的糖，亦或者是……
　　温故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童栖扬起一抹开心的笑，用毛茸茸的脑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温故会轻轻地摸摸她的头。
　　童栖喜欢这样的奖励。
　　从小到大，童栖其实很少能得到别人的夸奖，除了爹爹和九哥会摸着她的头夸她乖巧外……真的就没有人夸过她。那些宫人小侍们刚开始只是克扣她们的饭食，后来更是连面上功夫都不想做了。童栖看见过她柔弱的爹爹大冬天把手泡在冰水里洗她的衣服，后面她便把洗衣服的活揽了过来。童泯说女子不应该做这些琐事，可是，她不想童泯承担太多……她长大了，可以做很多事的。
　　童栖记忆里的爹爹温顺柔弱，就算被下人们故意克扣了饭食也是笑着把大多数的饭菜给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任何人。所以哪怕经历了这些不好，童栖也时时刻刻记得她爹爹教她的那些话：不要自怨自艾，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殿下做得很好。”女孩毫无戒备的亲昵让温故的眼神软了些，童栖真的很乖，无论她布置多少任务她都会努力的完成。听黎若说为了省那点煤油灯，童栖是起早摸黑每天就着天色在学习……明明说过缺什么都跟她说，可童栖啊……太懂事了……
　　黎若就是那个一连两天都为她引路的宫人，温故见她年纪不大但性格还算稳重，向谭星鸾报备过后，特地跟君后讨过来的。温故还顺便选了几个听话的小侍让他们去沉香堂照顾童栖父女俩。
　　“小侍们可有不听殿下和侍君的话？”
　　童栖摇摇头，声音软软的：“没有，他们都很好。”温故带来的人和她一样，话少得很，可手脚也很麻利。
　　到底是独立习惯了，刚开始童栖一度很不适应，还闹了个笑话。
　　那是温故来后的第二天，童泯所住的房间漏了雨，童栖下意识地挽起裤脚哆哆嗦嗦地准备往屋顶爬，之前屋顶漏雨都是她去修的。结果还没上去就被黎若拦了下来，然后童栖才知道已经有身高腿长的宫人上去修理了……她和童泯的日子慢慢地在变好，虽然谭星鸾还是没有来过沉香堂，但至少没有下人会像之前那样对她们了。
　　温故看着眼前的小公主，和初见时不一样了。小公主虽然还是瘦瘦矮矮的，可比起当时的狼狈，现在的童栖穿着崭新的冬衣，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像个小团子。不过半个月的时间，蜡黄的小脸被养白了些，干枯毛躁的头发看起来也黑亮了很多，手上的冻疮消了一点……
　　五官虽然还没长开，但却隐隐能看见那优越精致的模样。毕竟童栖完美的继承了谭星鸾和童泯的优势啊……
　　果然女孩儿应该富养着。
　　温故难得走了神，如果不出意外……童栖能摆脱掉原书的结局吧……想起原书里童栖死前的那些愿望，她看向童栖，问：“殿下今夜可愿陪某出宫？”
　　童栖好像从来没去宫外玩过。
　　像童栖这样还未成年的公主是不允许随便出宫的，童栖也知道。温故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地笑了笑，“殿下只需告诉某愿不愿意就好。”她微微屈膝和童栖平视，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映着童栖小小的模样，神情认真，“殿下想去吗？不用担心……臣都会处理好。”
　　温故……
　　童栖两颊不可自抑地爬上了红晕，她伸出手轻轻揪着温故的衣袖，声音小小的，可眼睛却很亮。
　　“想去……”
　　“我……想去……”
　　她想出去看一看。
　　想和温故一起去宫外……


第43章第43章
　　“瞧一瞧看一看嘞，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老板，给我来三个包子。”
　　“好嘞，热气腾腾的包子哟，一共十文。”
　　……
　　童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了，还在王府的时候她偷偷出过府，可被十哥逮到了叫人打了一顿后就再也不敢偷偷出去。后来进了宫，未成年的皇女皇子公主都不可以随便出宫，童栖早已记不清外面的样子了。
　　天知道刚刚和温故出宫的时候看见那些守门宫人的眼神时她有多紧张。不过温故真的好厉害啊……不过是让她换了一身宫人的衣服就带她出宫，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儿，总感觉那几个宫人似乎认出了她，可好在她们还是顺利出来了。
　　一年前四皇女一党谋逆案弄得京城风声鹤唳，凤羽卫督头程安亲自向女帝禀告四皇女意图谋逆，四皇女不认，程安拿出如山的铁证……最后女帝大怒，把最疼爱的四皇女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而四皇女生父，宫内盛宠不断的德皇贵君更是受此牵连被降成了末等侍君……京城更是从年前一直宵禁到现在，如今形势好转，宵禁时间才得以被延长。被憋坏的百姓们争相上街游玩，街上灯火相连，金鼓相闻，热闹非凡。
　　童栖难得出宫一次，看什么都十分新奇。路边有大娘在捏面人，童栖看得欢喜，站在旁边看她一双巧手不过动了动，一个小童栖便现出了雏形。
　　“喜欢？”耳旁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童栖抬眸一看，温故眼里的冷淡稍褪，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童栖本能地摇头，可看着温故眼里的浅淡的笑，童栖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轻轻拉住温故的衣袖，声音轻软：“喜欢。”
　　她喜欢的。
　　于是温故拿出几文钱买下了那个童栖模样的小人儿，童栖又拉拉她的袖子，温故看去，童栖眼睫轻颤，“还想要一个……”
　　温故摸摸她的头，又递了钱过去。
　　“这位姐儿长得可真俊，小女郎，你姐姐对你真好……”
　　捏糖人的大娘是个自来熟的性子，看着眼前的温故气度非凡，童栖乖巧可爱，便以为她们是姐妹，一边看着童栖一边不停地捏着面人。
　　温故倒没说什么，童栖有些扭捏，她偷偷看了看眉眼平静的温故，在她垂眸看她的时候又受惊一般的移开视线。
　　“来，小女郎，你的小面人做好了。”
　　童栖接过栩栩如生的小面人，嘴角上扬，她又偷偷看了温故一眼，然后细声细气地对大娘说道：“另一个……可以捏成我……我姐姐模样的吗？”
　　姐姐……
　　温故看着她，小公主似乎害羞了，一只手拿着小面人，另一只手却捏着她的衣袖，长长的眼睫毛颤啊颤。
　　大娘应了一声，又拿出材料，一边捏一边夸，“说实话，姐儿是大娘我看过长得最俊的女郎了……不是大娘自夸，大娘的手艺可是这京城仅此一家……”
　　这大娘真贫。
　　温故不太想说话，而童栖却很感兴趣似的听着，大娘见有人在听说得更是起劲。不远处有一道过于强烈的视线在盯着她们，温故敏感地察觉到，不动声色地站在童栖后面把人保护起来，然后迅速地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竟然是女主……
　　谭微钰像是没想到温故这么快就发现了她，微愣之后倒是大大方方的对温故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温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色凝重。
　　女主刚才对童栖的眼神不对劲，而且……女主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街上……
　　“姐姐……”
　　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温故收回纷飞的思绪，垂眸看去，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的小公主拿着两个面人，见她看过来后结结巴巴地开口，“姐、姐姐要面人吗？”
　　温故这才看清楚了童栖手里的两个面人。
　　一个是小童栖，一个是小温故，手艺着实很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她的心微软，伸出手揉了揉小公主的脑袋，“某不用，公……你拿着吧。”她本来想叫公主，可这闹市里却不太适合。
　　童栖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扬起一抹笑，在街灯的照耀下倒是颇为好看。
　　“姐姐叫我栖儿就好……”
　　只有爹爹和九哥会这么叫她。
　　温故眼眸弯了弯，终是应下了。
　　“栖儿。”
　　声音像是清泠的泉，明明周围喧嚣热闹得很，可是童栖耳边只有眼前这人的声音。
　　温故……
　　离得近了，她身上清淡的气息直往童栖鼻里钻，好闻得紧。童栖松开拉着温故衣袖的手，一手拿着一个面人，掩饰性地用它们遮住自己不受控制红成一片的脸。
　　温故好温柔啊。
　　“栖儿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温故看着面前都快成了鹌鹑的小公主，眼神柔和。
　　童栖抿抿唇，旋而笑得明媚极了。
　　“有！”
　　于是温故站在她身侧，陪着她慢慢逛着。行人熙熙攘攘，温故又长得太好，很快温故手里就被塞满了手帕荷包香囊……又是一个娇羞的小公子塞了一张手帕在温故怀里，童栖捏紧了面人下方的竹签，不知为何心口酸酸涩涩的。
　　“故故你真受欢迎。“888欢快地开口，“好多小哥儿送你东西啊……”
　　温故依旧是平静冷淡的模样，随手就把怀里的东西放在路边，“这些男子倒是一个个不懂矜持。”羽月国风和谐，女男若是彼此看对了眼便可以互相赠送手帕等物表明心意。温故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她可还记得有一次大白天她带着温钦坐马车出门，不过是微微掀了掀车上的帘，便有许许多多的手帕香囊往她车里扔……好在来这个世界久了温故的性子一天天更加冷淡，不然她怕是当场要弃车逃跑了……
　　“大人不喜欢这些东西吗？”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小公主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
　　温故微怔，童栖怎么又唤她“大人”了？
　　“他们与某素不相识，某为何要喜欢？”
　　听到温故一如既往冷淡的语调，童栖松了一口气。温故不喜欢它们……原本还微微酸涩的心口顿时又柳暗花明。
　　等两人走到一个卖糖人的摊贩面前，童栖闻到那甜丝丝的香味儿，定睛一看，见那摊贩握着一柄铜勺，片刻后就浇出了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童栖瞪圆了一双桃花眼看了又看，然后她下意识地看向温故，两只手都拿着面人不方便再拉人衣袖了，童栖有些苦恼，娇嫩的红唇嘟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栖儿喜欢？”
　　“喜欢！”童栖眼睛亮亮的，到底还是个小孩，见到了喜欢的东西眼睛都移不开。一听温故的话，童栖就脆生生地应了，可应了之后才闹红了脸，羞怯怯地垂下眼睛不敢看温故。
　　一声低缓的笑传到耳边，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了。
　　温故在笑诶……
　　她看过去，温故嘴角的笑意还在，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的，也不知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淡的人为何会长了两个酒窝，一笑起来啊顿时就冰雪消散、春暖花开。
　　温故顺手放了几枚铜钱在匣子里，从旁边的草木棒子上取下了一个最精美最大的凤凰递给她。
　　童栖欢欢喜喜的接下，想吃又舍不得，便一手拿着凤凰一手拿着两个面人儿左看右看，同时还小心地避过行人。
　　旁边有人撞了童栖一下，她踉跄了一下，正巧她们后方有表演的杂耍，童栖眼睁睁看着一大堆百姓被吸引过来径直朝她涌来。
　　温故……
　　童栖下意识地去找给她安全感的人，可是方才还在她身旁的温故却是不见了。
　　“温故？”
　　“温故……”
　　被夹杂在人群中的童栖慌乱不已，四处张望，声线都在发颤。
　　脚被人踩了一下，不算痛，可手里的凤凰被人挤碎了……呜……这是温故买给她的……童栖眼前朦胧一片。
　　凤凰碎了……
　　温故也不见了……
　　她害怕……
　　“栖儿。”温热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童栖泪眼涟涟地看去，温故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握住她把她带进怀里。
　　“我在这儿，殿下莫怕。”
　　她揽着她的腰，护着她离开拥挤的人群，等到了无人的窄胡同，温故才轻轻拍着她不住轻颤的后背，安慰着。
　　她身上浅淡的味道极好的安抚了受到惊吓的小公主，手里残破的凤凰和面人落了地，小公主揪着温故的衣襟小声抽泣着。
　　“温故。”
　　“温故……”
　　使劲儿往人怀里缩，无措又害怕。
　　温故身子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一手把人抱紧了些，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音色依旧冷淡，可语气却带着怜惜：“我在，我在……”
　　“温故……”小公主哽了哽，抬起一张梨花带雨地小脸，眼圈儿红红的，“凤凰……凤凰碎了……”说完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打哭嗝，“呜……凤、凤凰碎了……温故买的、嗝，温故给栖儿的凤凰……”
　　温故：……
　　所以只是为了一个凤凰糖人儿哭得这么厉害吗？
　　可怀里的小公主伤心得真情实意，温故又好气又好笑，“某再给殿下买……莫哭了……”她不想看童栖哭，因为一看见童栖哭她就无法自抑地想起她的许苓。上个世界在一起那么久，她从来没有让许苓哭过……
　　童栖……许苓……
　　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温故明白童栖是童栖，并不是她的许苓，可看着那双过于相似的桃花眼，她有的时候还是会失神。童栖的五官其实和许苓并不一样，唯一相似的只有那双眼睛，可是……有的时候，童栖给温故的感觉像极了许苓……真的会有毫无相关却如此相似的人吗……
　　“888，我真的再也见不到许苓了吗？”
　　“从理论上来讲是的哦，故故，怎么啦？”
　　“没事……”温故睫羽轻颤，怀里的小公主还在哭，一抽一抽的。还想着事情的温故毫无所觉的把下巴搁在童栖的发顶，怀中人僵了一下，然后松开手里攥着的衣襟，怯怯地、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温故……”
　　“嗯，某在。”温故应着。
　　童栖抽抽鼻子，“你不要丢下我……”其实她想问的是温故去哪了，可话到嘴边，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小声的乞求。
　　不要丢下她……
　　她害怕。
　　--------------------
　　作者有话要说：
　　够不够甜？！！童栖现在得到的偏爱是因为她像许苓，这算虐吗？所以甜党虐党我可都满足了哈，嘻嘻嘻～大清早起来更新的我，棒不棒？！说不棒我就……就……就去哭T﹏T


第44章第44章
　　“不要丢下我……”
　　“温故……”
　　……
　　“姐姐，你要丢下知知了吗？”
　　“为什么……”
　　“姐姐……”
　　……
　　遥远而破碎的记忆里，有人哭得近乎撕心裂肺，温故的胸腔传来了酸涩的痛意。她将怀里的小公主抱紧了些，“不走，我不走，殿下乖……莫哭了……”
　　“是我不好。”
　　是她看见不远处的糕点和糖葫芦，想着童栖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小玩意儿，她便过去买了一些……却没想到童栖差点出事……
　　是她不好。
　　怀里还抽抽嗒嗒的小公主摇头，她只是害怕，怕温故涌入人海就不见了。也委屈，温故给她买的凤凰……被弄坏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温故的语气放得很轻，生怕这个胆小的小公主又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童栖点点头，委屈又难受，“脚、脚被人踩了……”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感觉到温故动了动。
　　“温故……”
　　“殿下乖，坐到那边去……我看看……”
　　童栖乖乖坐好，然后看着那泠泠如玉的女子蹲在她面前，捧着她受伤的那只脚，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鞋袜。
　　“温故……”
　　童栖的脸“腾”地红了，眼睁睁地看着温故捧着她晶莹的小脚，神情严肃又认真地检查着。那莹白的脚背上有一大片红痕，温故眼底泛起一丝心疼，她轻轻地触了一下，感受到小公主的轻颤顿时就不敢再动。
　　“疼吗？”
　　童栖听见她的声音，眼圈儿又是一红。
　　“疼……”
　　其实也还好，童栖小时候受过更多的伤，不过被人无意踩了一脚罢了，还没有当年被人故意绊到疼。可是、可是当时被人绊到的童栖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地在他们的嘲笑声中离开。因为她知道她哭得越厉害他们只会越兴奋，然后就越欺负她。而今晚……今晚有人心疼她……于是委屈更加顺理成章，漫天遍野地席卷心房。
　　童栖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小的，又软又糯：
　　“温故……疼。”
　　“栖儿疼……”
　　温故果然心疼坏了，秀眉紧蹙，略显焦急的起身准备去找小医馆，“臣去买药膏，殿下在这儿等着臣……”
　　衣袖又被人拉住，小公主仰着头，眼里还包着泪，可怎么也不松手。
　　“殿下……”
　　“栖儿害怕。”
　　只一句话就让温故顿住脚步，拧紧了眉头。
　　有人抚平了她紧皱的眉，温故微愣。小公主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只白嫩嫩的小脚踩在地上，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好笑。她站在她面前，踮着脚尖替她抚平眉头。
　　那一瞬间温故有些失神。
　　童栖……
　　“没关系的……”小公主笑眼弯弯，随手擦了擦泪痕，笑得好看极了，“栖儿还想去逛街。”温故在心疼她，童栖无比确认。
　　“殿下……”
　　一向听话的小公主难得任性，温故只好拿出手帕擦干净她脚底的污迹然后帮她穿好鞋袜。小公主拉着她的衣袖，在温故打算带她出去的时候停在巷口。
　　“怎么了？”
　　“凤凰……还有面人……”执拗于凤凰糖人儿的小公主抿紧了唇，眼巴巴地望着她。温故被她湿漉漉的眼神看得无奈，于是返身回去捡。
　　小面人还好，只是脏了些，而那个凤凰是碎得不能再碎了。见童栖又要哭，温故赶紧把她买的糕点塞进她怀里，难得的有些无措：“殿下不哭，栖儿乖……我再给你买……”
　　光风霁月的镇北公世女、女帝亲赐的文武双科状元郎、严格端正的温太傅……在小公主的眼泪下溃不成军。
　　童栖看着她无措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因为凤凰糖人儿碎了的委屈和难过散去，只剩下了满心的欢喜和开心。
　　有人心疼她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她无比仰慕的温故。
　　她很开心……
　　出过一次那样的事，接下来两人再逛街的时候温故都守在童栖身边，甚至握住她小小的手，不再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温故果然信守承诺，一路上给童栖买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还特地返回卖糖人的摊位上，叫摊贩特地给童栖画了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的凤凰。
　　童栖笑弯了眼，捧着凤凰糖人看了好半天。走路间经过一间灯棚，夜色流转，灯棚亮着五颜六色的光，各色灯影照出来，衬得竹签上那凤凰糖画像冰晶似的，晶莹通透，异常好看。华丽的凤尾漂亮极了，童栖看得欣喜，把凤凰和两个小面人儿护得更加小心。
　　“这么喜欢？”见她这样一副孩子作态，温故扬起了唇角，旁边经过的小公子顿时红了脸。
　　“嗯！”
　　于是温故笑了笑，指着前面的糖葫芦，柔声问：“那栖儿想吃糖葫芦吗？”
　　糖葫芦！
　　童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想吃！”她小时候见过十哥的小侍们吃，当时她就羡慕极了。温故带着她过去买了一串，童栖手里拿着凤凰和面人不方便腾出手接，于是温故就把糖葫芦喂到她嘴边。童栖红着脸叼走一颗红彤彤的山楂球，眼里一亮，“甜的！”下一秒她咬了一口又皱起一张小脸，估计是被里面的山楂球给酸到了。
　　温故很少见童栖这么开心的样子，她教这孩子也有大半个月了，童栖一向都是畏畏缩缩的模样，她每天找各种事给童栖做，为的就是有更好的理由夸她。好在努力没有白费，比起最开始，童栖现在眉眼间的胆怯和自卑散了很多，倒是有一丝天家之女的气度了。
　　也许她还蛮适合去当老师的。
　　温故扯了扯唇角，小公主娇娇软软的，可爱得很。温故放软了视线，看到她嘴角旁沾了糖渣，指尖微动，垂着眼睛轻轻替她擦去了。
　　微凉的指尖碰到了娇嫩的肌肤，童栖呆呆地看着温故，和往日的冷淡和严肃不同，此时的温故眉眼含了一抹淡淡的笑，十分温柔。
　　“扑通、扑通”……
　　心跳得又急又快，像是揣了一只兔子。
　　温故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了抬眸，视线相对间，童栖又看到她微弯的眼睛。
　　温故……
　　真好看啊。
　　意识到自己失神的童栖下意识举起了糖凤凰，结结巴巴地问她：“温、温故……要不要吃糖人……”
　　温故挑眉，这凤凰可是小公主喜欢得不行的宝贝，居然舍得给她吃？一向冷淡的温世女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她朝凤凰凑过去，红唇轻启，作势就要咬。本以为小公主会后退避开，可不想她动也不动，甚至还举着凤凰往温故嘴旁凑。
　　看起来是真的想喂她吃。
　　“咔擦”一声脆响，凤凰的翅膀被咬了一口。
　　太甜了……
　　温故咀嚼了几下，微微皱眉，她不是很喜欢这么甜腻腻的味道。
　　“好、好吃吗？”
　　看着小公主一脸紧张的样子，温故莫名觉得这股甜味儿还是可以忍受。“好吃。”两颊的酒窝现了出来，温故转身将放在一旁的各式东西拿好，一边说道，“栖儿，该回去了。”
　　“好……”听见她这么说，童栖有些失落，她还想和温故一起玩儿……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看着那被咬了一口的凤凰翅膀，鬼使神差的，童栖低下头，樱唇微张，沿着那片痕迹舔了舔，然后也轻轻咬了一口。
　　好甜！
　　她好喜欢……
　　温故回头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童栖绚烂至极的笑，她被这笑晃花了眼，童栖……再过几年怕是也会让京城儿郎们都心动的女郎吧。温故一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牵着小公主，宵禁时间快到了，百姓们魇足的回了家，摊贩们也在吆喝着最后的生意。
　　“殿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人唤住了她，童栖抿着甜甜的凤凰尾翼懵懂抬头。
　　“生辰快乐。”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前方响起了爆竹声，接着万千星点升上空中，一瞬间化作了漫天星雨，绚烂而又美丽。夜风习习，月色昏昏。这一处声响吸引了还未归家的行人们的注意，一时间人声鼎沸，四处喧哗。不知从哪儿飘来了阵阵荼蘼花香，童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夜空中各色光华如同星河璀璨，让人心驰神往。
　　而那如玉一般翩翩、如月一般皎皎的女子扬起一抹笑，竟是比那漫天烟火更要迷人。
　　胸腔又传来极为不规律的心跳声，手里的凤凰落在地上，童栖捏着温故模样的小面人儿，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可喜欢？”
　　隐隐约约中听到那人笑着问了一句，童栖抿唇，把眼里翻腾的热气憋回去，对着温故灿烂一笑：“喜欢！”
　　童栖不是一个被祝福期待的孩子，她的出生是女帝的一场风流韵事，所有人都知道她一出生就被夺了继承权，从皇女变成了公主……不被女帝喜欢的孩子，除了自家爹爹外，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心软善良的九皇子愿意接触她。
　　不是不难过，童栖有的时候在想，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母皇才会那般厌恶她。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可是有一个人走进童栖贫瘠的生活，牵起了她的手对她说：“殿下，您是公主。”也是那人眉眼含着朦胧的温柔，鼓励着她、安慰着她……甚至连她都忘记了的生辰，那个人也记得清清楚楚，赠予了她绚烂的烟火和甜蜜的糖凤凰。
　　温故……
　　“希望栖儿可以找到一个如意夫郎，永远开心。”这是九哥生辰时许的愿望，童栖想，她不要如意夫郎，她只想要眼前的女子。
　　将童栖送至宫门口，老早就得到消息在那儿侯着的黎若带着几个小侍赶紧接过温故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温故将黎若叫到一边去，和她小声说着话。童栖眼巴巴地望着，好不容易等到她和黎若说完话回头看的时候，童栖咧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温故眸光一软。
　　“殿下，臣先告退了。”
　　她依旧是那个端庄守礼的温太傅，可童栖知道，这人冷淡的外表下掩藏着可以将人溺毙的温柔。
　　“大人！”
　　女孩清脆的声音唤住了温故的步伐，温故回头，跌进了一双灿若繁星的眸子里。
　　“明天见……”
　　温故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对着小公主行了一礼，亦是温声道：“明日见。”
　　童栖看着她挺拔的背影，看着她一点点没入夜色中。
　　“公主，该回了……”
　　“好。”
　　温故回到府中后先是把给温钦买的小零嘴送到他房中，看着温钦欲言又止兴致勃勃的模样，温故无奈，她这弟弟哪儿都好，但有的时候吧，也是真的八卦。陪着童栖逛了那么久，到底是有些累人的，温故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叫下人备了水，不过刚刚更衣准备沐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世女，北境形势严峻，女帝命您立刻入宫……”
　　是她的暗卫温九。
　　温故将屏风上的外衣披上，乌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全是冷凝。
　　“备马。”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吧，我今天二更了！超棒是不是？！
　　不要怪小公主没出息，是故故骨子里是真的温柔……我发誓故给童栖放烟花的那一幕我也在疯狂心动～


第45章第45章
　　“栖儿今夜玩得可开心？”童泯看着回了房间还拿着两个小面人儿傻笑的女儿，明知故问。
　　童栖没听见，于是童泯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回过神来的童栖看着爹爹打趣的笑，脸红了，呐呐开口，“爹爹，您走路怎么没声啊……”一边说还一边把两个面人往自己身后藏。
　　笨拙的藏着自己的小秘密。
　　童泯装作没看见，只温柔地摸摸童栖的头。
　　“爹爹，栖儿超级开心的！温故她特别好、特别特别好……”想起刚才黎若给她拿来的涂抹伤肿的药，童栖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温故……好细心好温柔啊，还记得她脚上的伤。其实一点儿都不疼了，只是这样一个小伤被人珍而重的牢记，真的好让人心动。
　　童泯笑：“温大人的确很好。”虽然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可心却是极好。他们俩父女得到了温大人太多帮助……而且温大人也很用心在教导栖儿，最开始童栖扎马步练不了多久，每天回来腿都是打着颤，童泯心疼她，可温故却直接了当道：“侍君，殿下她不应该是一直被人保护的雏鸟，她需要成长，也需要改变。”从那时起童泯就知道温故是打心底地对童栖好。
　　栖儿最近改变了很多，越来越爱笑，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憋在心底。而且……童泯看着眉眼逐渐长开的女儿，又是欣慰又是难过。他的栖儿啊……如果不是他这个爹爹太过软弱差劲，栖儿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臣拜见陛下。”
　　与此同时，上书房内温故正在向女帝行礼，估计是骑马赶路的缘故，她披散的头发有些许凌乱，有细密的汗珠从额角落下，没入她微微敞开的衣襟内。
　　“免礼。”谭星鸾看着略有些狼狈却依旧冷静稳重的温故，眼里有几分赞赏，她从沉香木椅上起身走到温故面前，“爱卿可知朕接下来的打算？”
　　温故垂眸，跪在她面前，语气平静：“臣恳请陛下同意臣前往北境。”这是原主留下的情绪，如果不是谭星鸾要她去教导童栖，温故怕是早就去北境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温故，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谭星鸾微眯着眼睛，看着和那人过于相像的温故，一向最擅长于玩弄手段的女帝难得有些心软。北境那群狼崽子们不知死活，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又去勾结其他部落想要夺回她一寸寸打下来的领土……她派去的大军虽然战斗力不错，但也抵不过他们一波又一波不停歇的攻势……大将军何煦濯已经连送三封密信请求她拨兵支援了……
　　谭星鸾怎么可能允许北境大军再次抢走羽月的土地？且不说她是羽月的女帝，而且……她答应过那人的……
　　守护好每一寸河山，赠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羽月一向好文，先帝在位时更是全国百姓都以识字学文为荣，只有那粗鄙低贱的女子才会为了一二两纹银的军饷参军入伍。领导者都不重视，可想而知羽月的军队实力有多弱。若不是镇北公温瑾再三向先帝进谏，阐述军队的重要性，羽月国怕是早就被周围虎视眈眈的他国给吞了。而温瑾的死，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当时的羽月国全国上下拿得出手的只有她带领的“山阵军”。风城一战后，山阵全军覆没。谭星鸾逼宫继位后赶走北境大军用的还是她发动宫变的精兵……
　　镇北公的死和山阵的全军覆没将羽月国内那些爱国的文人墨客唤醒，谭星鸾便借着这股热潮推行她的新政策，征兵练军、修造长城、允许武器买卖……这一条条国策宣布下去自然是受到了阻挠和反对，但谭星鸾何许人也？敢阻挠敢反对便拖下去打，打到那人服气为止，若还不服，便丢进牢中任她自生自灭。
　　在谭星鸾的铁血手段下，不过短短三年，羽月的兵力便空前强盛。
　　三世忠烈的镇北公一脉被全国百姓拥护，作为镇北公世女的温故的确是眼下去北境最好的人选，可是眼前尚且稚嫩的女子，是她唯一的后人了……若温故出事，她将来如何再去见她的阿瑾？
　　“陛下。”
　　跪在地上的女子抬起头，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全是坚定。
　　“温故此生……”
　　“愿为刀剑，尽臣之力、尽镇北公府之力……守护羽月！”
　　那一瞬间谭星鸾以为她面前的女子是温瑾。
　　一样的眉眼清冷、一样的意气风发……
　　“阿鸾，我这一生只愿做羽月的刀剑，尽我所能，守护这大好山河……”
　　“若阿鸾为帝，瑾便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陪着阿鸾一起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
　　谭星鸾蓦地红了眼睛。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从她为了那滔天权势、为了得到老丞相的助力迎娶了丞相嫡子为皇夫开始……她和温瑾的结局就早已注定了。
　　“小权子，把朕的盔甲和佩剑取来。”
　　“诺！”
　　“温故……这是你母亲当年的盔甲和佩剑……朕如今把它们物归原主，”谭星鸾从小权子手里拿过她珍藏多年的东西，亲自捧着交到温故手里，带着期望，“温故，莫让朕失望，你是阿瑾的孩子！”
　　胸腔处传来沉闷的痛意，温故双手接过，又重重地朝谭星鸾磕了一个头，“臣定不负所托。”
　　“爹爹，这次多了一个鸡蛋诶……”
　　沉香阁，童栖夹起碗里金灿灿的煎蛋，对着童泯笑靥如花。从她记事起，每年她生辰的时候童泯都会亲自下厨为她煮一碗长寿面，比起之前，这一次的面条里加了盐和油还有葱花，甚至还有一个蛋！一看就特别好吃……
　　女孩容易满足得很，童泯看得又是心酸又是心软。
　　“栖儿怎么还是这般容易满足？”童栖旁边坐着一个清秀瘦弱的男子，面色有些白，可依然难掩他温润柔弱的气质。
　　“九哥！”童栖噘嘴，让童泯和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男子正是当今九皇子——谭雨阳。谭雨阳的生父早逝，被养在礼贵君膝下。礼贵君只生下一女一男，可怜谭雨阳年幼丧父，便向女帝请求收养他。礼贵君性情温顺贤淑，对养子一视同仁，谭雨阳过得也算是幸福。
　　谭雨阳虽早已成年，但身子骨实在太弱，礼贵君不忍他嫁人受罪，所以一直把人留在宫里，用汤药养着。这也是现在已经19岁的谭雨阳还能出现在沉香阁的缘故。
　　童栖在两个最亲近的人面前阖上眼许愿。
　　“希望爹爹长寿，九哥身体痊愈……希望温故一生顺遂，无灾无难……”
　　在心底默念着愿望，童栖眨眨眼睛，埋头吃那碗蕴含了童泯爱意的长寿面。
　　“九哥，你最近的身体可有好些了？”送谭雨阳回礼贵君宫中时，童栖拉着他的手，眼里全是关心。
　　谭雨阳嘴角含着笑，“好多了的……”话还未说完，一阵冷风吹来，他就皱着眉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好几下，看着童栖失落担心的表情，谭雨阳努力地勾起唇，“好啦，九哥没事。”
　　童栖不信，她反复抿了抿唇，然后眼睛一亮，“九哥，前些日子温故说她认识一位神医……栖儿让她带神医给九哥看看好不好？”那天她的课业完成得早，温故冷不丁地提起了神医时渠。传说时渠可以医死人肉白骨，这天下就没有她治不好的病。若那位神医来……九哥的身体一定会没事的……
　　“九哥无事的。”谭雨阳笑容平淡，他的病是出生时就有的，这么些年那么多御医都给他看过了……但无一不都是摇头。父君心善，叫人用昂贵的药材养着他，可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知道，再贵的药也不过是吊着他一条命罢了。
　　“九哥！”童栖不满，气呼呼的嘟嘴。她在童泯和谭雨阳面前一向是鲜活灵趣的，而被温故养正的性子也让她更加明媚了些。
　　还略有些婴儿肥的幼妹简直把谭雨阳萌化了，见童栖不开心，谭雨阳宠溺的笑了笑，顺着她：“好好好，九哥都听栖儿的。”
　　于是童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回了寝殿，黎若招呼着人准备好热水后退出去，童栖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趴在雾气腾腾的木桶边，童栖无法控制地又想起了那个人。
　　温故。
　　温故……
　　明天见啊！
　　“殿下长了一头好头发。”帮着童栖绞干头发的黎若感叹到。的确，许是最近吃得好，童栖的头发黑亮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一些干枯的发丝，可丝毫不影响它的美。
　　“是吗？”不知是被热水泡过还是因为黎若的话而害羞的小公主脸红扑扑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紧衣角，语气带着隐隐的雀跃，“那……她会喜欢吗？”
　　她？
　　黎若愣了一下，随后笑：“温大人自是喜欢殿下的。”殿下可不知道温大人有多在乎她，那些被换下来的小侍……欺负过她的全部都被大人敲打过。而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也是被大人冷声警告过的。黎若还记得她看到过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宫人，听说那是大人进宫时撞见那宫人冲撞公主……
　　温大人她……真的很在乎小公主啊。
　　“黎姐姐先下去吧，”童栖对着黎若笑，“我……本宫再一个人待会儿。”温故说过她要有公主的威严。
　　“诺。”
　　黎若走后，童栖抿抿唇，雀跃地把她藏在床角的小箱子拖出来。打开一看，温故那件大氅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她不要的手帕、丢掉的糖纸、写过字的木棍……还有她送她的糖、她写的文章……
　　全部都与温故有关……
　　童栖抱起那件大氅抖了两下，然后抱进怀里，涌上红晕的俏脸蹭了蹭大氅上柔软的狐裘。
　　温故……
　　她有些想她了。
　　大氅上属于她的清香淡去，可童栖依旧把它视若珍宝。
　　对了，那两个小面人儿！童栖依依不舍的把大氅放回去，踩着鞋去把桌上的面人拿在手心，又“哒哒哒”地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起放进去。
　　灭了灯，躺在床上的童栖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急促跳动的心跳。
　　温故……明天见。
　　她陷入了甜蜜的梦。
　　……
　　“大人，‘赤羽’全军已准备好。”
　　练军场，副将看着那着一身玄铁盔甲，腰间悬着长剑的年轻女子，语气颇为恭敬。她是温故曾经的手下败将，也是被温故魅力所折服的那群人之一。
　　骑在乌云踏雪背上的温故面色平静，听到她的话后没有作声。
　　“大人？”
　　温故睫羽微颤，往沉香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晦涩不明。
　　“温六温七。”
　　“在！”两道身影神出鬼没的出现。
　　温故抿唇，道：“你们好好保护公主。”
　　“遵命！”镇北公府的暗卫们，从来不会违背主子的话。
　　“其余人等，随某出发。”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好累，上了一个白天的课。有好奇女帝和镇北公故事的宝嘛……我改了错字QAQ


第46章第46章
　　童栖一早就起床在平时练习的地方练了一个小时的马步。沉香阁空气好，虽是冬日，到底还是热出了一身汗，童栖接过黎若递来的手帕细细擦拭。情窦初开的小公主希望自己能在心悦的人面前保持一个干净清爽的好形象。毕竟……毕竟温故大多时候虽然都是一身简简单单的锦衣，一根白玉簪子懒懒地别着发，但骨子里却是极为讲究的。
　　“殿下，要歇息吗？”
　　童栖摇头，搓着手心往房间里走。温故很在意她的字，特地给她备了狼毫笔和上好的宣纸，每天都要她临摹尹惊鸿的字。
　　想起最初教她时那人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手覆上她的，带着她仔细教她如何临摹时清浅的呼吸不经意间拂过她颈侧的场景，童栖有些脸热。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想想就好害羞啊……
　　不行，要冷静下来。童栖用手心拍了拍脸感觉到脸没那么烫了，才拿起狼毫浸上墨汁开始临摹。只是今天童栖已经屏息认真摩了好几篇字，却迟迟等不来那人。若是以前，温故早就来房里看着她练字了……童栖抿唇，心里烦闷起来，手一抖，本来还规规矩矩的字迹顿时乱了。
　　她刚想叫黎若出去看看温故到没到，便看到黎若有些慌张地进来，焦急道：“殿下……温大人她……她被陛下任命为大将军，昨夜已经前往北境了……”
　　啪嗒。
　　笔掉在童栖小心翼翼临摹的宣纸上，那一片雪白的区域顿时就染上了黑迹。童栖茫然地看着门口的黎若，又低头看着那一滩污渍。
　　温故走了？
　　不是说好今天见面的吗？
　　她怎么能走了？
　　怎么可以都不和她说一声就走了……
　　“诶，殿下！”
　　童栖咬紧了牙，提着宫裳的下摆，匆匆越过黎若往外跑。黎若没想到她会这般失控，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追过去。童栖听不见黎若的声音，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跑快点就能见到温故……哪怕明知她跑再快都见不到她，童栖还是一根筋的往前跑。
　　她怎么可以骗她？
　　太……过分了……
　　天正下着雪，踩起来松松软软的，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就算是要走……也要和她说一声啊……她还没有跟她道别、还没有祝她凯旋……
　　“殿下！”
　　跟在她后方的黎若惊叫一声，童栖没看清脚下的路，脚下一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疼……
　　好疼……
　　这一次是真的崴了脚，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崴到的正是她昨夜受伤的那只脚。可是没有那个温暖清香的怀抱接住她。童栖眼里的泪终是掉了下来。
　　温故……栖儿好疼……
　　躲在暗处看到这一幕的温六和温七看了彼此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主子叫她们保护好公主殿下，可作为暗卫，她们在非紧要关头不能出现。好在黎若很快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公主把人给背回房里。温六二人暗暗松了口气，主子对这个小公主很在意，她们要把人给保护好。
　　“殿下，奴给您擦药……”
　　童栖没听见似的，抱着腿窝在床上一言不发。
　　“殿下……”
　　“你出去。”听着童栖沙哑的声音，黎若心下叹了口气，应了一声退出房间。等她一走，本来就安静的房间更加寂静了。安静的环境让漫天的委屈很快就卷上心头。童栖吸吸鼻子，眼泪哗啦啦地掉，她也不擦，任由眼泪花了她的脸。
　　温故……
　　“殿下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叫关心殿下的人伤心……”那人的话回旋在耳侧，童栖抬手擦掉眼泪，从小抽屉里拿出温故叫黎若给她的药膏，抿着唇自己给自己上药。
　　温故说她要保护好自己，温故说会有人因为她受伤而伤心，温故说……
　　她会乖乖听话，等着她回来。
　　温故这边，赤羽大军短暂休息后就抓紧时间昼夜不停地赶路。北境太过偏远，众将士一边要在寒日里赶路一边还要小心周围有没有伏兵，皆是身心疲惫。
　　渠都城内，何照濯眉头紧皱地看着沙盘，旁边站着一位同样面色沉重的男子。许久，何照濯长叹一声，问：“援军还未到吗？”羽月大军全是女子，与北境身强力壮的蛮子们比起来本就稍显弱势。虽然现在两军对峙还是她们占优势，但时间一久……军心很有可能会溃散。而且不知为何，那些蛮子们似乎知道她们的布局，早早就埋伏在周围等着她们。如果不是梁忱反应得快让她们赶紧撤离，怕是全部人都会覆灭。哪怕这样，还是有将士被杀被俘……
　　现如今何照濯只敢让人加固防卫，呆在城里不敢妄动。蛮子们围在渠都城外，这一幕和当年风城一战何其相似。何照濯已经连发三道密信回京了，而女帝至今还未回复……
　　“大将军！那群蛮子……他们、他们把张校尉她们绑着扔在地上，脱光了衣服……在、在……”跑进来的校尉声音哽咽，亲眼看见自己的好姐妹被一群人那样侮辱，她眼里泛泪，满是痛苦。
　　何照濯捏紧了拳头，银牙紧咬。她的将士们，居然遭受这样的侮辱……蛮子们实在欺人太甚！
　　“城中粮食还能坚持几日？”
　　“半个月左右。”
　　何照濯拧眉，对着旁边的男子道：“梁军师，我们不能再等了！”
　　梁忱也皱眉，她们的计划还没施行就被敌人识破，若不是军中出现了细作，便是蛮人那边也有一个厉害的角色……他对何照濯献上的计策是按兵不动等待援军，可现在援军迟迟未到，蛮人又这样羞辱她们的将士……军中其他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唉。
　　罢了，一昧躲在城里也非上策，现在将士们情绪都极为愤怒，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也许她们还能得胜……
　　“将军……”梁忱刚开口，便听到军帐外一阵骚动，接着她们便听到了如雷般的嘶吼声、刀剑碰撞的锵锵声、战马清亮的嘶鸣声……
　　“怎么回事？”
　　“将军！援军到了！”
　　何照濯和梁忱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激动、惊讶和久违的放松。何照濯大步走出军帐跑到城墙之上，隔着飞扬的大雪，远远的，就看到为首的温故搭弓射箭，一把射中了敌军中最是猖狂的将领。
　　“好！”何照濯大喊一声，一张满是风霜的脸兴奋得潮红一片，她抽出腰间的佩剑，也是迅速下达指令：“传令下去，打开城门，所有将士们随本将一起上阵杀敌！”
　　……
　　这一场战事持续了近一天，本就躲在城内憋屈不已的将士们更是士气高涨，和温故带领的十万赤羽军一起加入杀敌的行列。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羽月国和一些小国家以女子为尊，其余各国各部落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上战场。羽月的女子们曾被他们嘲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娘子军、嘲笑她们应该“嫁”到他们那边做娇滴滴的小娘子……
　　她们的确在身形和力量上比不过，但是她们亦有夫郎、有家人，她们也在努力守护着她们的国家……羽月的女子们……誓死守卫她们的国！
　　夜幕将至，温故拿着剑解决掉想要偷袭何照濯的敌人，温热的血飞溅在她瓷白的脸上，红得妖艳、白得耀眼，红白交映，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这一战并不容易，小部分敌军逃跑了，大部分都死在渠都城外，但她们这边也是很多将士受伤。
　　“何将军，你受伤了。”全军回城后，温故、何照濯、梁忱等人聚集在主帐内，看着何照濯身上的伤，温故沉声说道。
　　何照濯摆摆手，神情激动而又恍惚。她看了温故许久，最后才悠悠叹气：“不愧是镇北公的孩子，温将军，久仰大名。”当年温故不过才六岁多就已经有那般的志向，如今更是出色到让她感叹后生可畏。
　　温故双手交叠在一起对她行了一礼，平静而淡漠：“将军谬赞，何将军身上的伤还是要赶紧包扎好，以免感染。”说罢，温故又看向二人，语气沉重，“某刚才在敌军帐营中看到了一女子……”
　　何梁二人表情也严肃起来。她们早就怀疑军中有细作，不然为何蛮子们能料事如神，精准的知道她们的计划？而温故也是微微皱眉，继续道：“她带了面具，某没看清脸。”那个女子她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帐内安静了一瞬，最后何照濯看着眼前的温故和梁忱，问：“温将军和梁军师觉得我们下一步应该？”
　　梁忱笑：“自然是深入敌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温故闻言颔首，仗她们自然是要打，不仅要打，还要把那群得寸进尺、得意忘形的蛮子们打得落花流水。
　　凤璇帝天瑾十年冬，镇北公世女温故受命出征，渠都之胜传回京城，女帝大悦。同年，大将军温故与大将军何照濯一路北上，所到之处百姓们无不张灯结彩、开门相迎。天瑾十一年夏初，羽月大军兵临北都，乱战中温故一箭射死了拒不投降的大首领阿可那。北都之战最后以蛮族九部和羽月国签订百年之内再不侵犯的合约结束。
　　签订合约那天，温故来这个世界后就一直盘旋她心口的郁气终是散了。蛮族虽然言而无信，但遭此重创，想来也是可以安分许久了。夜里军中难得放肆一回，何照濯喝醉了，拍着温故的肩头发酒疯：“当年你娘也是这般优秀，嗝……温故贤侄女，你、你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温故面无表情的把人推开，引来周围一群人的哄笑声。
　　“将军！您的信……”伍长一进来就被一堆人打量着，顿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温故道谢后接过信，旁边的梁忱笑，打趣道：“将军这些日子收信有些频繁，可是京中有心上人？”他本来就是洒脱不羁的性格，虽是个男子，却和营中的女子们相处得很好。听梁忱一说，众人也纷纷打趣起来。朝夕相处半年多，温故是什么性子她们再清楚不过：
　　冷面阎王，心可是软得很。
　　果然她们的大将军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们一眼，可嘴角却微扬起一抹弧度。这让众人更是好奇那信到底是谁人送的，能让大将军露出这样罕见的柔软表情。
　　“今夜还是要加强守卫，再过几日大家就可以回羽月了。”温故的话让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北境实在是太穷了，还是她们羽月好。
　　“故故，你最近经常和童栖通信诶。”回了房，888就欢欢乐乐地说道。
　　“嗯。”温故应了一声，垂着眼睛小心打开封口取出了那厚厚的一沓信。当时到了渠都她就给温钦和童栖各自写了一封平安信，后来在一次练兵训练中她收到了童栖的回信。信中童栖絮絮叨叨地跟她讲最近发生的事，又细细嘱托她一定要注意休息注意安全……后面每次收到童栖的信，信尾处必定会有一句“栖儿等着将军凯旋”。
　　小公主的字越来越漂亮，一手簪花小楷清秀灵动，看得出来平日里是用了心在练习的。和往常一样跟她分享最近她所发生的趣事，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温故垂眸看完，唇角扬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笑。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午开始写，写着写着睡着了……


第47章第47章
　　天瑾十一年六月，羽月百姓争先恐后上街，把朱雀街围得水泄不通。有人不解，旁边人便兴奋道：“姐儿不是羽月人吧，今天是何将军和温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
　　“温将军？”
　　“对，正是那位镇北公世女，如今世女是陛下亲赐的大将军了！诶我不和你说了，快去前边儿看……”
　　一声清亮的嘶鸣声响起，响破苍穹。一瞬的安静后，朱雀街传来了热烈的欢呼声。温故骑着乌云踏雪走在最前面，这是何照濯和梁忱要求的。毕竟温故长得那么好，不推出去当“吉祥物”都是暴殄天物。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羽月男子们太过热情，何照濯之前每次打仗胜利回京都很头疼，她一个有夫郎的“大娘”每次被那些手帕香囊给砸得头疼，回家后夫郎更是说她一身脂粉味儿不让她近身……
　　好在这次温故贤侄女帮她承受了这些……
　　还不知道她想法的温故勒着缰绳目不斜视，有过分热情的百姓想要凑近，被两旁一直留神着的侍卫们驱散开。
　　“温将军！”
　　“将军……”
　　乌云踏雪上的女郎穿着一身黑色玄甲，头上亦是戴着头盔，但偏偏眉眼优越、姿态清冷，让人一见倾心。下一秒欢呼声更热烈了几分，地上有人往温故身上扔手帕，茶楼上也有人丢下香囊等物。
　　温故：……
　　温故瞬间明白了何照濯和梁忱为什么这么强硬的要求她走前面。不过温故好歹也是经历过好几次这种场面的人，短暂的无语后又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一道带着恶意的视线让温故皱眉，她抬眸看去，却不想看到了不远处茶楼上站在窗台看她的谭微钰。
　　女主？
　　对视的一瞬间，温故看到谭微钰若无其事地放下帘子隔绝了她的视线。温故垂下眼睛，有些走神。这是她第二次遇见女主了。第一次是半年多前和童栖一起去街上玩的时候，那时的谭微钰也很不对劲……
　　原书里的女主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要对男主一见钟情了，所以……剧情要开始了吗？
　　不对，如果按照剧情的话，谭微钰这时不应该对童栖和她这么厌恶。可无论是半年前还是刚才，女主看童栖和她的眼神都是厌恶又满带恶意。
　　为什么？
　　“888，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疏漏？”温故想到了某个可能性，思索了许久还是向小系统求证。
　　“有吗？”888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听温故这么一说便抱着薯片去查看了一下，“没有啊……诶，等等，男女主的波动怎么不太对劲……”
　　是了……
　　温故一瞬间明白了。她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女主她……怕是重生了……原书里童栖兼任恶毒女配和反派双重角色，不仅让男女主虐恋了一百多章，后来更是想要发动兵变夺权……女主对童栖的厌恶显然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至于她温故，原书里镇北公世女根本就没有经历现在的一切。更不要说和童栖那般亲近……
　　所以，女主怕是以为她也是重生的吧？
　　有趣。
　　温故勾了勾唇，若谭微钰真的重生了，那便更有意思了。童栖原来的结局那般惨，可不都是女主做的吗？既然重生了，那……便为曾经做的事负责吧。
　　就让她看看，究竟是原剧情更厉害，还是她这个未知数更厉害一点。
　　童栖……
　　想起小公主，温故眼里的冷淡退去了些。谭微钰并没有女帝的风姿，为了自己甚至抛弃了国家和百姓，这种人根本就不配为帝。这一次，她便把小公主送上那至高无上的帝位去。
　　……
　　“臣温故，拜见陛下。”
　　“臣何照濯拜见陛下！”
　　“臣梁忱拜见陛下……”
　　昭明殿内，温故三人朝着龙椅上不怒自威的女帝行礼。女帝一双美目在温故身上略过，轻笑一声，“爱卿们平身，这次北境大捷，众爱卿功不可没。”说罢便示意旁边的小权子读旨。
　　北境蛮族一向是羽月各女帝的心头大患，如今把蛮族重创，逼着他们签下求和条约。谭星鸾显然很高兴，出军的众将士分别赏纹银五两。可别小看这五两纹银，在羽月国，一个士兵一年的军饷也不过堪堪二两纹银罢了。
　　身为主帅的何照濯和谋士梁忱也是得到了千金的赏赐，而最让人眼红的无疑还是温故。羽月国实行嫡长女袭爵制，但必须要等到嫡长女成年才能沿袭爵位。谭星鸾却当众特许温故袭爵，要知道温故现在还未到17岁！这怕是羽月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等公爵了……除去袭爵，更是有良田万顷、首饰金银锦缎无数……
　　这无疑不再是向全天下表明女帝有多看中这位现任镇北公。百官们跃跃欲试，纷纷盘算着私下里该如何与这位年轻的大将军交好。
　　“爱卿似是不满意朕的赏赐？”下朝后，温故又被请去了上书房，看着依旧冷淡的温故，谭星鸾起了逗弄的心思。
　　温故面不改色，“臣不敢。”
　　果然是阿瑾的孩子，性格闷得一模一样。想起温瑾，谭星鸾眼底有一丝笑意，但很快又那笑又变成了悲伤。
　　“陛下，臣想和陛下讨一个赏。”
　　“嗯？”谭星鸾愣了，随后颇为好奇地问，“是什么？”
　　温故跪下，声音平淡：“臣愿意用陛下赏的金银等物……换十一公主的继承权。”
　　谭星鸾凤眼微眯，眼神带上了审视，却是不动声色地开口：“为何？”温故对小十一倒是好，竟然向她讨继承权？
　　“只是想罢了……”温故双手交叠恭敬地朝她磕头，又道，“十一公主值得。”
　　谭星鸾：……
　　上书房内一君一臣说了什么除了她们两人，再没有第三人知道。
　　折腾了太久，从白日进宫，到现在已是黄昏了。温故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盔甲，径直往沉香阁的方向走去。
　　“将军。”
　　“见过将军……”
　　温故对着路上的宫人和小侍颔首，越往沉香阁走，遇见的人便越少，环境也越发清幽安静。温故的情绪放松下来，谭星鸾对她好是好，可毕竟是在位这么多年的女帝，猜忌多疑也是真的。
　　六月的天热，一身盔甲闷得温故有些难受，但她惯会隐藏情绪，除去颊侧的汗，表情倒是和往常无一二。
　　半年了。
　　不知道童栖长高了没有……
　　温故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离沉香阁还有一条小道，远远的，她看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童栖……半年未见，童栖长高了不少，也抽条了许多。温故离开时还略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也消减下来，优越精致的五官长开了，一头秀发又黑又亮……
　　那人似乎也在打量着她，红唇紧抿，一双眼睛落在她身上。
　　虽是半年未见，但是她们也是通着信，怎么还这般拘谨陌生？温故看着她，心下一软。
　　“殿下。”
　　只有她们两人在的小道安静无比，温故的声音轻轻的，童栖却一下就听见了。
　　“某回来了……”
　　是她每个梦里反复听见的音调。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睫羽微湿，眨眼间便是掉下了泪。童栖揪着衣角，反复地抿着唇。
　　“怎么还是这般爱哭？”
　　那人语气无奈，却含着让童栖贪恋的温柔。童栖再也忍不住，哽咽一声，提着宫裳就往她那边跑。
　　“温故。”
　　“温故……”
　　终于还是落入了思念已久的怀抱，童栖抱着温故纤细的腰，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想她，好想她……
　　童栖真的长高了。半年前不过刚刚到她的腰部以上一点的小公主如今有她胸口处高了。温故垂眸看着她的发旋，一时间有些失神。童栖为什么这般的亲近她呢……怀里的人抽抽搭搭的，温故扬唇，眼里是隐约朦胧的温柔。
　　“我在……”
　　“我回来了，栖儿。”
　　听到那句“栖儿”，童栖身体一僵，然后哭得更厉害了，抱着她腰身的手更加用力。
　　“温故……你、你答应过栖儿的……可你走了……”
　　“你没告诉栖儿……”
　　是委屈的，童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听到黎若说温故早就走了的时候她的慌张和无措，更记得她崴到脚跌在雪地里的疼痛和难过。除了委屈，更多的却是害怕。怕温故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更怕温故出事回不来……
　　天知道童栖收到温故那一封只写了一行字的信时有多开心，她甚至高兴得整宿没睡，捧着那草纸看了大半宿，然后点着一盏煤油灯一笔一划地回信。一会儿觉得字太难看，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过啰嗦了些……好在最后她还是收到了温故的第二封信、第三封……
　　温故的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她写了一沓又一沓信纸，而她只有薄薄半页，用的还是那种廉价的草纸，看得出来前线是真的紧急。温故的字一向龙飞凤舞、笔走龙蛇，可有时给她写的信里却字迹潦草，应该是匆忙之中写的。与她信中喋喋不休的话比起来，温故就简单冷淡了许多。往往回信就是先报平安，然后问童栖读了哪些书、是否有好好练字扎马步……不愧是端正严肃的前太傅……
　　但哪怕这样，童栖还是很开心。她的信每一封都被童栖翻看了无数遍，装进箱子里又忍不住拿出来看。
　　思念如水，浸润无声。
　　“对不起，是我不好。”她的确答应了第二天和童栖见面，可是她食言了。
　　脑袋被人揉了揉，耳旁是那人的声音，童栖抽泣着抬头，一下就跌进了温故的瞳眸。那双黑黝黝的眸子里藏着漫天星辰。
　　温故瘦了，还黑了一点。可是她还是好好看啊……
　　“将军……”
　　小公主咬唇，眼里还含着泪，声音却怯怯的：
　　“你再摸摸我的头。”
　　“好不好……”
　　温故被她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失神，童栖和许苓越来越不一样了……童栖太软了，像只毫无攻击性的小奶猫，颤巍巍地举着小爪子挠人，挠得人心乱。
　　有、有点可爱。
　　温故轻咳一声，刚打算收回手的时候却不想童栖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微微踮脚，脑袋轻轻地蹭她的掌心。黑亮的长发绸缎似的柔顺，手感好极了。
　　“将军。”
　　“温故……”
　　小公主一贯喜欢用各种称呼唤她，但更多时候却尤其喜欢叫她的名字。像是吃了最甜的糖果，软软的、娇娇的……能甜到人心里去。
　　“栖儿好想你。”
　　温故的心口猛地一颤，在某个瞬间，有一点点心动。
　　--------------------
　　作者有话要说：
　　温故:……有、有点儿可爱……
　　童栖:她怎么还不动呀，那我自己来！
　　见面了！故对小公主心动了！！！她居然喜欢软妹哈哈哈！！！
　　感觉比我自己谈恋爱还兴奋乀(ˉεˉ乀)


第48章第48章
　　夜里温故回了镇北公府，半年未见，温钦也长高了，只是还像以前一样看到她就哭着抱上来不撒手。温故无奈，这是两个小哭包吧……前不久才把童栖给哄好，现在又要哄温钦……想起小公主，温故眼里含了笑，她伸手揉着温钦的脑袋，很宠溺的开口：“好了钦哥儿，阿姐不是好好的吗？”
　　温钦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撅着小嘴，“阿姐回来了就好……”他这半年多过得可难过了，唯一的亲人在北境上阵杀敌。这可不是以前那些世家女子间的切磋对比，是真刀真枪的打仗……若阿姐出事了可怎么办？收到温故的平安信后温钦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回信。他不能叫阿姐分心……好在温故时不时会派人送信回来，每一封都在向温钦报平安。
　　男子胆小，温故敛了那些九死一生和惊心动魄，把北境的一些事跟温钦分享。温钦听得眼睛亮亮的。他的身体一向娇弱，听到同为男子的梁忱是怎么一个人进北都用智计忽悠蛮族各部首领同意签订条约的时候更是激动起来。
　　“梁军师太厉害了！”
　　温故笑，摸摸温钦的头，“我们钦哥儿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
　　两姐弟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温故见夜深了，把还想听她讲故事的温钦给“赶”回了房里。温钦一走，温故彻底放松下来，她呼出一口气，把身上的盔甲脱下来。在沉香阁的时候童栖见她热，便踮着脚用手帕替她擦汗，还问她要不要脱掉盔甲，可温故顾念着还在宫中就柔声拒绝了。
　　这一身玄甲是真的重，又不透气，冬天还好，夏天穿着就过于热了。命人准备好热水，半年多来终于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的温故眉眼放松，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趴在木桶上闭目小憩。
　　在北境真的累人，很少能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意识昏昏沉沉间，温故再次看到了小公主。小公主笑眼弯弯地在御花园玩得很开心，一会儿去戳戳盛开的花，一会儿又去扑蝶……似是有人叫了她一声，小公主回眸，在看到那人的时候笑靥如花。
　　“将军……”
　　温故听她这么喊道，然后看着她雀跃地往那人怀里扑。
　　“栖儿好想将军……”
　　童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啊弯，眼里带着明媚开心的笑。
　　温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而下一秒她却怔住。小公主踮起脚，纤长浓密的睫羽颤啊颤，微微阖眸，吻了那人。温故这才看到了那个人的全貌，是她自己……
　　她……在和童栖接吻……
　　那个温故伸手摁着童栖的后脑，一手抱着她盈盈一握的腰，反客为主，强势而又热烈地吻着她。小公主被欺负得眼尾染了薄红，一双小手无力地搁在“温故”的肩头。许是见她呼吸不过来，“温故”终于放过那被她欺负得红肿的红唇，薄唇沿着童栖修长细腻的脖子一路向下。童栖含着泪，看起来又好欺负又诱人得紧。
　　温故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那两人在御花园偏僻的一角放肆，然后“温故”将细细喘气的小公主打横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故迟疑半晌，追了上去。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呻、吟，温故站在门外，面红耳赤地听着房间里的声音。
　　“将军、将军……”
　　“温故……轻些儿呀……”
　　……
　　温故猛地醒了过来，一张瓷白的脸爆红一片。木桶里的热水已经凉了，可温故脸上的热度却怎么也退不下来。有些慌乱地起身套上干净的亵衣裤，温故有些头疼。
　　童栖还只是个孩子啊……
　　她怎么可以做那样的梦？
　　温故捂眼，羞耻万分。
　　“故故，你刚刚是不是做有颜色的梦了？嘿嘿嘿……全是马赛克……”偏偏888幸灾乐祸的声音听起来欠揍得很。温故冷着脸屏蔽了小系统，还特别腹黑地拿走了888第二天准备和723约会用的电影票。
　　看电影？
　　算了吧，都会嘲笑她的狗系统自个儿在它脑子里和暧昧对象放电影吧。
　　折腾许久后，温故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发呆。她对童栖动心了……温故无比确定。向来冷淡的人难得有些无措，若她喜欢上了童栖，那……她的许苓呢？
　　温故抿唇，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她阖上眼睛想要休息。只是这夜不知是天热气闷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温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有了些许朦胧睡意。
　　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方才还让她纠结不已的人入了梦。许苓笑吟吟地看着她，像往常她们相处一样，看她的眼神又温柔又宠溺。
　　“故故想不想姐姐？嗯？”
　　想……
　　那人脸上的笑意缓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质问道：“故故喜欢上别人了？”许苓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温柔柔的，除了有的时候吃醋，不会对她这么冷。
　　温故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许苓紧追不舍地继续问：“故故怎么不说话？”
　　“我……”
　　“故故，你不可以喜欢别人。”许苓那双桃花眼染了泪，白皙的指尖勾着温故的长发，哀求着，“不要忘了我……不要喜欢别人……”
　　“故故说好最喜欢我的……”
　　“故故……”
　　“我们领证了的。”
　　上个世界许苓向她求婚，温故同意了。她们邀请了三两好友，在满是郁金香花海的荷兰，在大家的见证和祝福下结为妻妻，也领了结婚证……
　　温故醒来，看着床幔，久久无言。
　　许久，安静的夜里才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好……”
　　“许姐姐。”
　　童栖不是许苓，在北境彼此通信的时候温故就已经分清了她们两人。她曾因为许苓而对童栖好，现如今……也是因为许苓而放弃童栖。眼睛有些酸涩，温故眨眨眼，把那一丝脆弱遮掩住。
　　天亮了。
　　温故冷着脸在院子里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温六来禀告说公主已经在等着她了，温故舞剑的动作微顿，“嗯”了一声，到底没有进宫。
　　一连好几天都没见温故，童栖抿着唇，有些苦恼。她特地让温六每天去请，可每次得到的都是一句“臣府中有事”。童栖再笨也明白了温故是在躲她。
　　可是为什么？
　　明明回朝那天还是好好的……童栖甚至感受到温故对她心软了很多很多，可是她为什么要躲着她？是发现了她的心思吗？
　　“公主，大炎三皇子求见。”
　　黎若的声音唤回童栖纷飞杂乱的思绪，大炎的三皇子？童栖想了好半天，终于想起这人是谁。温故回朝的前几天童栖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碰到十皇子又在欺负人。十皇子的父君是近来风头正盛的文皇君，十皇子本人也懂得讨人欢心，因此颇受女帝喜爱。但私下里十皇子却极为刁蛮霸道。
　　本来童栖不想管的，可后来不知为何她还是走了过去。褪去些许自卑和怯懦的小公主鼓足勇气站在他们面前。
　　温故说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你们不要欺负他……”童栖的声音有些抖。十皇子没想到他一直欺负的人居然还敢替别人出头，冷笑一声，又让小侍们上去“收拾”她。童栖看着上前的小侍们一时忘了反应，从前的记忆让她白了脸，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道身影出现把那些人打倒在地上，十皇子看着他的小侍们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样有些害怕，撂下狠话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童栖这才知道温六的存在。
　　只是这位三皇子和她素昧平生，找她做什么？童栖这么想着，还是让黎若带人进来。
　　进来的男子长身而立，和羽月国的男子们不同，他棱角分明、剑眉星目，明明是身份尴尬的质子，可却没有半分落魄之意。
　　“宇文耀拜见十一公主。”
　　童栖回过神来，抿唇对他笑了笑。这笑让宇文耀眸光一黯。不一样了……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宇文耀垂着眼睛，从发现自己重生之后一切的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北境的蛮族大败，羽月凭借着北境一战隐隐有成为整个大陆第一国家的趋势……眼前的童栖也不一样了，除去外貌，前世的童栖最开始是这样的性子吗？丝毫看不出后来笑里藏刀又阴狠的模样。
　　都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宇文耀看着眼前的童栖，眼神一冷。不管出了什么差错，童栖都必须死！前世他和钰儿差点被这人给设计经历了那么多误会，若不是他反应过来带兵打到羽月，钰儿就被她给篡位成功了……后面童栖被凌迟也是他和谭微钰一起决定的。
　　童栖……必须死！
　　想到这儿的宇文耀敛去眼里的晦涩，对着童栖扬起客气的笑，温润的声音如泉：“耀是特地来感谢公主的，多谢公主的救命之恩。”
　　他的态度处理得很好，不过分亲近，笑也是恰到好处，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可是童栖却有些不自在，她总觉得宇文耀有点怪怪的。但人家都这么说了，童栖也只好摇摇头，笑着回他：“皇子客气了……”
　　她会帮他只是因为温故的教导，而且赶走那群人的是温六，又不是童栖。宇文耀来感谢她……还不如去感谢温六……
　　宇文耀还想说什么，却见童栖直直地盯着他身后，然后露出一个欢快真挚的笑。
　　“将军！”
　　女孩的声音又娇又软，然后在宇文耀的注视下，她提着宫裳往那人的方向跑去，像是稚鸟归林般投入那人的怀抱。宇文耀转头看去，对上了一道冷淡的目光。
　　温故。
　　前世里这个镇北公世女可没有如今这么耀眼……任由小公主抱着的温故看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在某个瞬间，宇文耀几乎以为她看穿了他。
　　“耀拜见将军。”宇文耀回过神来，对着温故行礼，嘴角的笑意不减。
　　温故颔首，“皇子客气。”她垂着眸看不出什么表情，宇文耀却听到她漫不经心的话：“说来某在路上偶遇了七皇女和八皇女……”宇文耀眼神一沉，又听那人道，“七皇女果然风流，又当场收下了两个小侍……”
　　宇文耀捏紧了手心，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赶紧告辞。
　　谭微钰！
　　你到底要怪朕到何时？！不过是纳了几个妃子，不过是没有保护好你的孩子……
　　你到底要朕如何？！！
　　见宇文耀匆匆离开，温故勾了勾唇角。偶遇七皇女是真的，七皇女风流也是真的……看来，男女主都重生了。而且看这个架势，应该是女主先重生男主后重生，而且两人之间还有隔阂和误会……
　　“将军，为何这么多天都未来看栖儿……”
　　小公主抬起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秋水明眸盯着她，可怜巴巴地问。
　　温故没有回答，垂眸看了她许久。
　　“殿下。”
　　许久，童栖听到她冷淡的声音。
　　“殿下长大了，不可再这般和臣亲近。”
　　“今日臣前来是向殿下道别的……已有新的太傅接替臣。”
　　童栖脸色一白，几乎没有任何血色。
　　“温、温故……”她环着她腰间的手用力了几分，强撑着扬起一抹笑，“温故你怎么了……”
　　“殿下。”
　　那人眸光清冷而平静，童栖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臣不会再来沉香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跑远一点，你们就打不到我了～我有一点点纠结，照这个趋势的话故和童还得虐……可是我舍不得！！我最开始真的只想把这个世界写成小甜文啊！！
　　今天中秋，祝大家节日快乐咯，我要去吃五仁月饼～还有，有一个叫小可爱好久没来了，淦，伤心T_T


第49章第49章
　　“栖儿，栖儿……”童泯站在童栖的房间外，担忧不已。栖儿已经很多天不肯出来吃饭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温将军前些日子跟他辞别不再担任栖儿太傅一职。童泯对此倒是理解，毕竟温将军如今仕途正好，虽不再教导栖儿，但亦是很用心地为她选了另一位太傅。
　　但栖儿自那天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不愿出来，无论他和黎若怎么哄就是不开门。
　　童泯无法，只好让黎若去请九皇子。栖儿和雨阳一向亲近，不会把体弱多病的雨阳关在门外的。
　　果然，谭雨阳匆忙赶来后先是好脾气地在门口劝了几声，见童栖不肯开门，便捂着唇咳嗽了几声，然后房间里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谭雨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栖儿……”
　　不过刚刚唤了一声，童栖就抱住了他，哭得近乎撕心裂肺，“九哥、九哥……温故不要栖儿了……”
　　谭雨阳心疼地拍拍童栖的背，耐心的听着她杂乱无章的哭诉，每一句都是温故……谭雨阳心里叹气，他一直以为童栖对温将军是仰慕，可如今看来……栖儿对将军的感情怕早就不是单纯的仰慕了。
　　“栖儿乖，不哭了。”谭雨阳拿出手帕细细地擦掉她汹涌的泪。他早该猜到的，栖儿每次提起温将军时眼神和表情都含着那么明显的欢喜和甜蜜啊……
　　“栖儿不懂……温故她……”童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明明回朝那天温故不是这样的，怎么就变了？
　　谭雨阳听着她没有逻辑的话，心疼得不行。
　　“栖儿，再怎么难过也要先吃饭啊……将军若是知道，也会难过的……”温将军对栖儿一向很好，就算无关情爱，知道栖儿这般糟蹋自己也会心疼吧。
　　“真、真的吗？”
　　“真的。”谭雨阳看着童栖浸满了泪的眼里有几分希冀，点了点头，轻声道，“九哥叫人给栖儿送饭菜来好不好？”
　　童栖的眼泪还在掉，可也是乖乖地点头。
　　温故说她是好孩子，那她就做个好孩子。只要她乖，温故是不是就会回来？
　　见她终于肯吃饭了，一直站在门口的童泯和黎若也是松了一口气。
　　温故说到做到，自那天说她再也不来沉香阁后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童栖都没有遇见过她。这宫中太大了，温故想躲她……有的是办法……
　　童栖有了新的太傅，是一位年近古稀颇为严肃古板的先生，虽一生未入仕，但在朝中和民间的名望很高。这位先生对童栖的期望很大，教得也很用心。
　　只是……
　　到底不是她。
　　不是那个会在她完成好任务后就给予她奖励并且柔声夸她的人。
　　好不容易结束了今日繁多的课业，命黎若送走先生后，童栖眉眼间带着疲倦。有小侍轻轻敲门说侍君请殿下去偏殿，童栖应了一声，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过去了。
　　这段时间童栖不好过，童泯亦然。看着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女儿又退回从前那般沉默的模样，童泯心疼极了。他也听雨阳说了，栖儿居然……唉，真是孽缘……童泯知道这件事与温故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家栖儿遇见了太过惊艳的人，一颗心落在人家身上。可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童泯怎么舍得怪童栖。
　　“栖儿拜见爹爹。”童栖朝着屋内的童泯行礼，待看到另一个男子时微愣，然后又行了一礼，“舅舅。”
　　童屿那张酷似童泯的脸扬起一抹笑，亲昵地拉住童栖的手，笑道：“栖儿倒是越来越好看了……”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低着头的童栖并没有看到。
　　其实童栖并不喜欢这个舅舅，爹爹总说他们父女二人能活下来多亏了童屿，可是……可是童栖亲眼撞见过童屿克扣掉她爹爹辛辛苦苦绣的手帕钱。明明卖了一两银子，最后给他们的却只有五百文，生生吃掉了一大半。而且这个舅舅虽然眉眼和爹爹相像，但和爹爹的温婉柔弱比起来更加机灵，童栖尤其不喜欢他的眼神——充满了贪欲。
　　简单客气地和童屿寒暄了几句，童栖借口身体不适先回了房间。却不想童屿跟了出来，凑到她身边轻声说：“栖儿可想陪着舅舅出宫玩儿？”
　　出宫？
　　童栖的心动摇了几分，她想出宫去镇北公府……
　　见她似乎有些心动，童屿笑了一声，道：“今夜子时，舅舅在东门等着栖儿。栖儿记得换好衣服。”他说完又若无其事地回了童泯的屋里，也不知和童泯说了什么，引得童泯捂着唇轻笑出来。
　　夜来得很快，童栖一向睡得早，黎若给她剪掉屋内的灯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而本该早已入睡的人却起了床，小心翼翼地摸出她一早就准备好的衣服。这是她以前的衣服，穿起来虽然不合身了，但要混出宫外肯定不能穿现在的衣服……
　　童栖抿抿唇，眼神坚定。
　　温故既然不见她，那她就去找温故好了。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她了……她很想她……
　　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童栖咬咬牙，从沉香阁墙角那个还没有被人发现的狗洞里爬了出去。这是她小时候发现的，有时候童栖难过了就会从这里爬出去偷偷跑到御花园蹲在角落里看星星。
　　和童屿约定的是东门，童栖大致判断了方向，抓紧时间躲着守夜的宫人们往东门跑。
　　童屿呆的地方偏僻极了，顺利和他碰头的童栖手里全是汗，低着头跟在童屿身后看他递给守门的宫人一两纹银，然后说了好几句好话。那宫人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什么也没说就放他们出了宫。童栖悬着的心松了下来，跟着童屿走。可是越走越不对，路越来越偏，童栖觉得有些不对劲。
　　“舅舅……”
　　不过刚刚唤了他一声，就听见他的冷笑：“栖儿，你莫怪舅舅……谁叫你惹了人，有人花五百两买你的命呢……”
　　童栖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逃跑。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把童栖的路堵死了。童栖被吓到了，不住的往后退。一直跟着她的温六温七出现，和那群黑衣人交手起来。
　　“殿下快走！”
　　童栖咬牙，往回去的路跑。童屿哪儿能看着到手的钱飞了，追在童栖后面。
　　温六解决了纠缠她的黑衣人，刚想运功去救童栖，却不想又是一波人出现直直地朝她杀来。比之前的黑衣人狠辣了不止一点，招招致命。
　　镇北公府有十一位暗卫，除去精湛的武术，每人都擅长不同的领域，温六善蛊温七善毒。可人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围攻她们。温六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不过一个恍惚间后背狠狠一痛，温六咬紧了牙关，从怀里摸出旗花，咬掉盖子后用力一吹。
　　明亮的烟火瞬间升至天空。
　　镇北公府，温故躺在床上睡不着，总觉得心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左右也是睡不着，温故起身点亮煤油灯想要唤下人送水。
　　“故故，女配现在有生命危险！”
　　“主子！温六温七出事了！”
　　888和温五的话让温故手里的火折子“啪”地落在地上。她快速裹了一件衣服，语气沉沉，“888，锁定童栖的位置！”
　　安静的街道，打更人一手拿锣一手拿梆，一边走一边敲：“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更人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一股强风从她面前经过。
　　温故拉着缰绳，手里的鞭子用力打在乌云踏雪的臀上。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四只如雪一般的马蹄动得飞快，几乎都出现了残影。
　　童栖……
　　你等等我……
　　照着888所给的位置，温故咬牙，再次狠狠地落了一鞭。
　　而另一边的童栖努力地往前跑，多亏了之前温故每天让她扎马步，她的身子骨比起以前好了很多。和身后的童屿比起来，童栖还算占着优势。只是天太黑了，她们在的地方又太偏僻，童栖看不清路，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住狠狠摔了一跤。
　　好疼。
　　童屿越来越近，童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面的胡同里跑。可让她绝望的是，前面竟然是死路！
　　“好栖儿，不跑了啊？”
　　童栖绝望地缩在胡同尽头，天下起了雨，一片电闪雷鸣中，她看清了童屿狰狞的脸。
　　“你跑什么跑？栖儿，你帮帮舅舅……”
　　“舅舅欠了博乐坊三百两银子，栖儿，舅舅最疼你了，你帮帮舅舅……”
　　童屿笑得狰狞，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离童栖越来越近。
　　“贵人叫我毁了栖儿你的脸、剥了你的皮、挑了你的筋……”
　　“栖儿，你不要怪舅舅，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痛。
　　好痛……
　　冰冷的匕首划破了娇嫩的肌肤，童栖浑身发颤。
　　温故……救救我……
　　一支箭精准地从背后穿过童屿的胸口，童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低着头看，然后倒在了一旁。
　　“栖儿！”
　　朝思暮想的人骑着马朝她奔来，声音带着焦急和颤抖，大雨打在身上有些疼，脸也疼……童栖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当熟悉的怀抱将她拥住时童栖终于是崩溃了。
　　“温故。”
　　“温故……”
　　她死死地抱着温故，把自己缩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栖儿害怕……”
　　“好疼……”
　　“温故、温故……”
　　飞奔而来的温故喘着气，借着雷电，她看到了童栖左脸上那一道长长的、还在不停冒血的伤口。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温故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带着她飞快地往医馆跑。快到丑时了，大多数百姓都陷入梦乡，温故怕童栖痛，更怕伤口感染，让888找了一家医馆二话不说就踹门进去。
　　“诶！你做什么？！”守夜的小童警惕地看她。温故来不及解释随手丢下一锭金子，声音冷得刺骨：“马上给我取金疮药过来，还有，把你们医师叫出来！”
　　头发花白的医师带着药箱匆匆赶来的时候温故已经给童栖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医师看着眼前浑身湿透却依旧气度不凡的女子，猜测她定是非富即贵，大半夜被人叫醒的不悦和愤怒散了几分，“女郎，可否让某看一下伤者？”
　　温故点头，不过刚走了一步就被人死死地拉着手。童栖吓坏了，眼泪不住的掉，看得温故心疼不已。
　　“乖，栖儿乖，我不走……”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医师只好隔着温故替童栖检查伤处。除了脸上的伤，膝盖、小臂等处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最让医师可惜的自然是脸上的伤。
　　小女郎长得这般好，可惜了……
　　童栖不让她人近身，无奈之下医师只好细细地准备了药物，跟温故再三叮嘱，温故听得也认真。医师摇着头走了，被温故打发出去买衣服的小童正巧也撑着油纸伞回来，“贵人，这是您要的衣服……”
　　温故颔首，叫小童拿好衣服和药，抱着童栖上了二楼的房间。
　　“栖儿，我给你换衣服好不好？”浑身衣服都湿透了，要是发热可怎么办？童栖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缩。
　　好在童栖并不排斥她，温故很容易的就脱掉了她的衣服，拿着干净的手帕替她擦身。女孩身线纤细，腰身不过盈盈一尺，被她轻轻擦拭肌肤时会不住轻颤。温故目不斜视，怕她冷还特地运功替她暖身子，感觉童栖的身子暖和了才帮她穿好新买的衣服。
　　“栖儿乖，我身上湿着……”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擦伤，温故的眼神有些晦涩，见童栖又要往她怀里缩赶紧制止，“我不走，我牵着栖儿去睡觉好不好？”
　　童栖脸上敷着药，看起来可怜极了。她也不说话，看了温故半晌才乖乖点头，任由温故牵着她的手带她朝床边走去。童栖很乖，慢吞吞地爬上床，还自己盖好了被子。
　　温故笑了笑，见童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乖，睡吧……”
　　童栖猝然睁大了眼睛，那人的语气放得轻轻的，像是生怕吓到她一样。眉心处的触觉清浅，可却带着让她心安的温柔。
　　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包裹着她，于是心底的恐惧轻而易举被瓦解，童栖紧紧握着温故的手，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
　　作者有话要说：
　　童栖毁容……算是一个虐点吧……我写得眼泪汪汪的，和我好基友说的时候还被她无情嘲笑TAT……就这样毁灭吧，我不管，我不虐了，后面给我谈恋爱去！！


第50章第50章
　　见童栖睡着了，温故眼里那一丝很淡的笑意褪去。小公主还抓着她的手，温故不敢挣脱吵醒她，便坐在床下撑着头看她。童栖似乎瘦了一些？想起温六每天来请她入宫时说的话，温故沉默下来。
　　童栖睡觉很乖，睡姿标准，长长的眼睫毛会随着呼吸轻轻的颤啊颤。温故用闲着的右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左脸上的绷带，眼底泛上心疼和自责。
　　一定很疼吧。
　　她明明答应过会好好保护她的……怪她没有考虑周全，以为在童栖身边放了暗卫就万无一失。如今童栖却落得跟原剧情一样毁了容，只能说幸好她来得及时，不然……她不敢想这么乖巧娇软的小公主会有多痛苦。
　　“对不起，栖儿……”
　　温故拨开童栖额间的发，小心翼翼地俯身亲了亲。
　　是她没能保护好她的小公主，让她受了这些罪。
　　“温故……”原本睡得好好的童栖突然开口叫她，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一边抖着身子一边哭，“温故、温故……疼……”
　　温故心疼坏了，捧着她的手轻轻地吻，柔声安慰着：“我在、我在……”在她不住的安慰和亲吻下，童栖慢慢地平静下来，眼角还悬着泪，温故默默看着，最后伸手替她擦掉。
　　“八爷，童栖对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啊？哦……我去看看，是100……”888的声音顿了一下，有一些讶然，“故故，童栖对你的好感度是100……而且一直都是100……”
　　居然这么高吗？
　　温故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童栖依赖她，可这份依赖……原来是心动吗？若是这样，她这么久不见童栖……童栖得多难过啊。想起那天童栖一直抱着她求她不要走的场景，温故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
　　她对童栖也是有感觉的，和许苓不一样。对许苓，若不是许苓后面逼着她去见她，温故根本不会发现自己动了心。而童栖……她是喜欢的，她无比确定。可是……一颗心怎么能容得下两个人？哪怕童栖和许苓在一些地方很相似，哪怕温故不止一次猜测过她们俩到底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可说到底，这些隐隐约约的猜测还没得到证实，温故不敢也不能贸然接受童栖。
　　唉。
　　先不想那么多，先让童栖走出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中途童栖烧过一次，好在医师跟温故讲过这些，温故手忙脚乱地替她降温擦汗。好不容易把人的温度降下来，还没来得及松气，没过多久童栖又哆嗦着喊冷，温故只好把房间找了一遍翻出棉被盖在她身上。近乎整宿都没睡，一直在留意着童栖的状况。
　　夜色深深，温故有些困，她最近这些天一直没怎么睡好。因为怕童栖突然醒来，温故便握着她的手。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温故终是没有抵过睡意趴在床边睡着了。
　　童栖醒来的时候茫然了好一会儿，眼前是陌生的房间，她心里一紧，在偏头看到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温故时又放松下来。
　　印象中向来淡然讲究的将军眼睑下一片青黑，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就算是睡着了双眉也皱得紧紧的。童栖看着她们相握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抚平她的眉。
　　“温故……”
　　声音轻轻的，像是害怕吵醒了她。
　　左脸颊上的痛意让童栖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更知道是温故救了她。说不见她的是她，可来救她的也是她……
　　温故，你到底对栖儿是什么想法呢？
　　白皙的指尖抚过她乌黑的眉毛、阖着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那两瓣薄薄的唇上。和她不一样，温故的唇色很淡，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好看。只是这唇的主人一向冷淡，连带着这么好看的唇也似乎永远都是平直成一条直线。
　　许是她的动作惊扰了温故，童栖看着她浓密的睫羽轻颤，然后睁开了眼睛。温故初醒的时候没有平常那么冷淡，看起来有几分懵懂茫然。
　　她们安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
　　童栖慢吞吞地挪过去，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像昨晚她的吻她眉心处那样。
　　“将军……”你来救栖儿了……
　　红唇轻启，声调似是灌了蜜，甜到人心里去。
　　小公主一下一下地亲着她的眉心，亲一下就唤她一声。
　　“将军。”
　　“大人。”
　　“温故……”
　　……
　　有涩然的泪落在温故脸上，温故叹气，认了命。
　　“我在。”
　　“栖儿，我在……”
　　对不起许姐姐，我……我不想让童栖哭……一看见童栖哭啊，她就跟着难过……
　　“栖儿，是我来迟了……对不起……”温故起身坐在床上，因为坐了一宿的腰背皆是酸痛不已。她抱住童栖盈盈一握的腰，带着自责和心疼，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小公主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像镜花水月般不可捉摸，像是倒映在绿洲里的海市蜃楼……一碰便要碎了。
　　童栖哽咽着摇头，直往她怀里缩。
　　“温故。”
　　“温故……”
　　又委屈又可怜。
　　“我在、我在……”温故抬起怀中哭兮兮的小公主的脸，眸里的冷淡像是被打碎了的冰晶，只余下了怜惜和温柔。
　　“栖儿总是这般爱哭。”
　　童栖揪着她衣襟的手紧了几分，还没来得及委屈，便见那人精致的脸靠得越发近了。然后、然后温故吻了她。
　　“某很喜欢……”
　　唇瓣相接的那一瞬间，两颗心骤然同步。
　　回朝那日的怦然心动还在提醒着温故她对眼前的小公主动心的事实。罢了、罢了……她喜欢童栖，温故从不会优柔寡断，一再推开童栖只会让她更难过。
　　卯时一刻，平日里这个时候童栖应该起床练习马步了，可今日却迟迟未起。黎若在门外唤了好几声，见没人应迟疑了一下推门而入。房间内安静一片，定睛一看，竟是没有人在！黎若惊得张大了嘴巴，忙不迭地往童泯住的屋子跑。
　　“侍君……殿下不见了！”
　　沉香阁顿时乱成一团，好在温故想到了这些，及时派温九进宫通知童泯等人。
　　狭小的医馆房间里，温六和温七跪在温故面前。她们是温故派出来保护童栖的暗卫，可却没有保护好公主……昨晚温六点燃了旗花之后很快其他姐妹就来支援她们俩，温六温七最擅长的是蛊和毒，而那两波黑衣人一看就是死士，动作干脆狠辣，招招致命。温六的后背和两腿间都受了严重的伤，而温七的伤势不比她少。温九负责善后，而温五则是带着昏迷的她们回去处理伤势。一醒来温六温七就老老实实地按照温故给的信号来了医馆受罚。
　　温故的眼神落在二人身上。
　　怀中的小公主拉了拉她的衣袖，温故垂眸就对上她水润的眸子。
　　“温故……你不要怪她们……”
　　其实真正该怪的是她，如果不是她私自出宫，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而且要是没有温六和温七，她可能早就没命了。
　　温故眉眼间的冷凝随着童栖软软的声音松懈下来，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两人，叹了口气：“辛苦你们了，先回镇北公府好好休息。”
　　“主子……”
　　“把伤养好再说。”
　　她也没打算惩罚她们俩，镇北公府的暗卫们忠心耿耿，是她思考不周，应该让武功最好的温二来保护童栖。
　　最后温故在桌上放了一锭金子，童栖太粘她，无奈之下她只能抱着童栖离开。好在她一向勤于习武，童栖又轻，抱着走路也还稳当。天还没有大亮，路上人少，温故便抱着童栖走到前方的乌云踏雪前将人放下。
　　“栖儿乖，追云性情温顺，不怕。”
　　见童栖有些紧张，温故温声劝着。追云是她的坐骑，正是眼前英姿勃勃的乌云踏雪。万物皆有灵性，好的骏马更是如此。追云是原身最为喜爱的爱宠，通体漆黑，仅四只马蹄雪白耀眼，跑起来更是千里绝尘。
　　似是听懂了温故的话，追云长鸣一声，喷着热气亲昵地蹭了蹭童栖。
　　“温故……”
　　“嗯？”
　　“你还没教栖儿骑马。”
　　温故一愣，随后弯了眼睛。原来栖儿还记得？她的确答应过要教童栖骑马，只是后面她食言了……看着童栖那双水水的眸子里显而易见的委屈，温故哑然失笑，双手兜着小公主帮她上马，然后也是踩着马镫跨了上去。
　　“好，以后我教栖儿……”她环着童栖纤细的腰，笑声低低的荡在童栖耳边，“栖儿坐稳了。”接着她拉了一下缰绳，追云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起来。
　　童栖从来没骑过马，追云冷不丁跑起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惊呼一声，闭上眼用力地往身后那个依恋的怀抱里缩。
　　温故把她抱紧，一路风驰电掣地往宫里赶。沉香阁偏远，女帝没有布置凤羽卫在那边，但堂堂公主失踪，若不快点怕是也会引来有心之人。温六说有两队人袭击她们，那会是谁？谭微钰？还是宇文耀？亦或者是这两人不约而同地对她的栖儿出手了？
　　等把童栖送回沉香阁，温故简单的跟童泯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哄着童栖睡着后就往上书房走去。
　　“小十一的伤可好些了？”凤羽卫的速度果然快，她前脚把童栖送回去后脚女帝就知道了。温故朝谭星鸾跪下，沉声道：“陛下曾答应过臣可以答应臣的一个愿望……敢问陛下可还有效？”
　　谭星鸾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当年温故不过六岁，阿瑾死后她便答应可以满足温故一个愿望，温故当时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太平盛世……如今倒是想要了？让她猜一猜，怕不会又是要小十一的继承权吧？
　　果然，那人声音冷淡：“臣想要十一公主的继承权。”
　　“温故你大胆！”
　　茶杯狠狠地砸到温故脚边，泼出来的茶水滚烫。
　　谭星鸾凤眸一沉，女帝的威压顿时充斥在房内：“温故，你可知朕现在随时可以要你的命？！上次朕说的话你就当耳旁风吗？！！”若不是阿瑾的孩子，谭星鸾早就把这胆大包天的人给打死了。
　　“臣的命陛下随时都可以拿去，”温故眉眼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除去当年的愿望，先帝赐给镇北公府的免死金牌……还有陛下赠予阿娘的信物，可否换十一公主的继承权？”
　　信物？！
　　谭星鸾猛地起身，向来风情万种的脸上阴郁一片，她阴沉沉地看着温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朕和你阿娘的事……你知道多少？！”
　　温故和她对视，道：“全部皆知。”谭星鸾继位后把当年知晓她和温瑾之事的人都打发了，温故也是后来才从888给的剧情和一些知情者的口中知道了那些事。
　　“……”
　　“阿娘的死并非陛下之错，阿娘当年是存了死志……”
　　“温故！”
　　“臣愿远赴边关完成陛下和阿娘未尽的约定，只求陛下赐十一公主继承权。”温故重重地磕头，带着些许哽咽，“求您了，鸾姨……”
　　鸾姨……
　　小时候的温故便是这样喊她的。谭星鸾有些恍惚，许久，上书房内传来一声叹息：“你比我和阿瑾都更勇敢。”
　　第二日早朝时，凤羽卫禀报十一公主宫中遇刺一事，女帝大怒，下令彻查。半月后，大炎三皇子宇文耀落网，宇文耀勾结朝廷命官、打探情报、行刺公主……一件又一件事震惊了朝廷。女帝下令将其挑断了手筋遣返回国，并借此向大炎索取五城。迫于羽月大军的威压下，大炎皇帝忍辱答应。同日，女帝急召百官觐见，特许十一公主童栖入皇姓，升其父童泯为正四品美人，入主沉香阁正殿。虽没明面上宣布恢复十一公主童栖的继承权，但其用意不言而喻。
　　“温故不要……”
　　沉香阁安静的小院里，童栖戴着面纱不愿让温故看。温故无奈，哄着她：“栖儿，乖，让我看一看。”
　　可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公主说什么也不愿意，扭过身背对着她，别别扭扭地抓着自己的衣袖。她回宫后当天温故就请来了神医时渠，童栖的伤并不算严重，时渠为她配了药后应童栖的请求去了礼皇贵君处为九皇子调理身子。
　　日日涂抹药膏，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长长的一道伤疤硬生生破坏了童栖完美精致的左脸，看起来甚是恐怖。小公主爱美，温故特地朝女帝求来那万金难求的养颜方子给童栖用，这些日子那疤倒是没之前看起来那么吓人了。
　　可方子再好，祛疤又哪儿有那么容易？所以童栖每天都用面纱遮住脸不让别人看，更不让温故看。
　　温故哪儿不懂她的想法，也不挑破，每天都带些吃食来哄她。女帝特许她可以随时入宫，不需遵守门禁。
　　童泯喜静，搬来正殿后就命人把这一处无人打理的小院收拾出来栽满了幽香的兰花。因为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对女儿下死手一事，童泯又气又恨，知道温故杀了童屿只是红了眼圈儿，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茹素念佛为童屿赎罪。
　　见童栖坐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撩开一小部分面纱细细咀嚼她带来的马蹄糕，温故转身折了一朵兰花下来。
　　“栖儿。”
　　童栖抬眸望去，那眉眼清冷的将军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却是将手里含苞待放的兰花轻轻地别在她的发间。
　　“在某心里，殿下最美。”
　　轻柔的吻隔着轻纱落在丑陋的疤痕上，童栖红了眼睛，只因听那人轻轻的一句话：
　　“故心悦栖儿。”
　　--------------------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把文案给写出来了……
　　思索，后面要不要童栖知道许姐姐的存在呢？好苦恼
　　明天满课所以明天没有更新咯～嗝，我不知好歹的点了一份云南米线，还加了粉加了土豆加了豆腐泡……吃到一半吃不下去了QAQ……好撑


第51章第51章
　　“把手伸出来。”温故拿着一把戒尺，冷着脸看眼前抿唇不语的小公主。童栖一头秀发被抓得乱糟糟的不说，脸上还带着伤，原本月白色的宫裳上面好几个明晃晃的脚印……狼狈得很。想起自己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一幕，温故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更是冷了几个度，“把手伸出来！”
　　温将军难得动了怒，语气沉了几分。童栖听了身子一颤，委屈的泪顿时盈满了眼眶。
　　“温故……”
　　可一向宠她的温故却并没有心软，沉声道：“臣最后再说一次……把手伸出来！”真真是被气狠了，很久没有出现在童栖耳边的“臣”都出来了。
　　童栖抿着唇看她，然后怯怯地伸出了白皙的手。
　　“啪！”
　　戒尺重重地打下来，莹白的手心顿时红了一片。
　　童栖眼里氤氲的泪落了下来。
　　“知不知错？”温故不去看她的眼泪，只沉着眉冷声问道。若不是888跟她说，她还不知道她的小公主居然还敢和别人打架……温二不敢出手，若不是她及时赶到，童栖身上的伤何止这点儿？
　　童栖不说话，抿着唇不看她。
　　温故都要被这人气笑了，“殿下觉得自己没错对吗？”身为天家之女，居然和一堆小侍打架，成何体统？！温故气极，拿着戒尺又是狠狠地打了几下。
　　“臣以前是怎么教导殿下的？”
　　“养心莫善于诚，至诚则无他事矣，唯仁之为守，唯义之为行……”
　　“臣教导殿下的东西殿下都丢了吗？！”
　　……
　　“啪！”
　　“啪！”
　　问一句便打一下，狠狠的，没有任何心软。
　　“殿下，臣真的……太失望了……”
　　童栖的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她。只可惜视线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温故此时的表情，但哪怕这样，她也是本能地心慌起来。不知道是被打疼了还是因为温故最后的话，童栖鼻腔一酸，眼泪哗啦啦地掉，红唇被咬出了一道痕迹，她终于开了腔：“温故……栖儿疼……”
　　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让温故冷静下来，看着童栖被她打得红肿可怕的掌心，温故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懊恼，小心翼翼地托着童栖的手，弯着腰轻轻吹了吹。
　　“疼吗？”
　　是惯常她宠她时的腔调，童栖看了她好一会儿，嘴巴一瘪，又是两行泪落下来：“疼……”
　　温故的冷漠再也维持不下去，叹息一声，转身就想去房间里拿药。
　　“温故。”腰被人抱住，小公主哭得很伤心，声音破碎，“不要生气……你不要生栖儿的气……”也不要对她失望。
　　“栖儿……”
　　“是十哥，十哥说要招温故你做妻主，他对将军有非分之想……还说将军媚上，和母皇、和母皇有私情……栖儿气不过……”许是害怕温故真的对她失望，不用温故再问，童栖就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温故的心无法避免的在小公主语不成调的哽咽声中软了下来。童栖这人吧，总能让她一颗心软了又软。
　　“所以就和小侍们打起来了？还把人十皇子的脖子挠了好几道印子？”想起十皇子一行人狼狈的模样，温故无奈摇头，她是真的没想到她乖巧听话的小公主居然这么“凶猛”。
　　谁叫他对你不怀好意？！
　　童栖不说话，只把脸埋在她的后背，温热的眼泪很快就濡湿了她的衣裳。
　　“乖，先松手……”
　　哄着哭兮兮的小公主松了手，温故转过身面对她，微微弯腰和她保持一样的高度。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擦去童栖脸上的泪，在触碰到她左脸上那道好了许多的疤时顿了顿。
　　“栖儿。”
　　清浅的吻落在那道疤上，温故的语气放得很轻：
　　“栖儿，你知道我气的到底是什么吗？”
　　“我气的是栖儿你贸然和他们打架，若今天我没来……栖儿岂不是很吃亏？嗯？”
　　“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有准备，要是栖儿今日出事，童美人和九皇子还有我……我们又有多伤心？”
　　……
　　她耐心地擦掉童栖的泪，眉眼间的冷凝褪去，温柔至极。
　　“对、对不起……温故……”
　　童栖揪着她的衣襟，眼泪还在掉，却细声细气地向她道歉。
　　温故眼眸弯了弯，又过去亲了一下她的唇角，含着笑道：“我心中的人是谁……栖儿还不知道吗？”
　　“十皇子那是一厢情愿，我连话都没有和他说过。”
　　“左右不过是说我几句，栖儿何必动气……”
　　话还没说完，一直哭兮兮的小公主就炸了。
　　“他凭什么这样说你，温故明明那么好……”
　　“栖儿听不得别人说将军。”
　　“温故，栖儿讨厌他……”讨厌他觊觎你。
　　温故唇角扬了扬，露出两个酒窝，顺着炸毛的小公主哄着：“好，讨厌他。”
　　童栖抿抿唇，委屈极了：”温故，你打得栖儿好疼。”手心还火辣辣的痛着，一想到心上人这么凶，还打她……童栖就委屈得不得了。她被温故保护得很好，虽然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但在温故日日的陪伴和宠溺下，童栖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眼前这人，在她毁容的这半年里日复一日地抚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看的伤疤，带着怜惜和心疼，一边抚摸着那疤，一边在疤痕上细细密密地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有的时候童栖都在想，如果没有这道疤，温故会不会对她这般。但每次这样的念头冒出来又会被她按回去。温故眼里的心疼那么浓那么深，童栖不信她只是因为这道疤才会对她这样……如果真的是因为这道疤，那她宁愿它永远也不会好。
　　“温故……”
　　“我在。”
　　“你亲亲我……”童栖吸吸鼻子，抬起一张小脸微微阖上眸。温故是她的，她才不允许其他人觊觎她的将军。
　　只有她们两人的小院安静无比，看着童栖白皙光滑的肌肤，温故的心跳得有些快。她对童栖心动得越发厉害了。
　　柔软的唇相接，彼此的心跳都有些快。这不是温故第一次吻她，可童栖却有些醉了。
　　“温故……”小公主含着她的唇，明眸水水的，“栖儿心悦你。”
　　她得到了更加温柔的吻，她的将军带着笑，在她被吻得迷迷糊糊间道：“故亦然。”她们安静相拥，享受着独属于她们的安谧。
　　温故垂眸看着童栖小小的发旋，有些失神。这半年多来她再没有梦见过许苓一次，想必她的许姐姐应该是怪她的吧……想起许苓，温故久久无言。
　　“八爷，这些目标有可能是一个人吗？”
　　“唔……有这样的可能性啦，不过很小……”
　　温故沉默，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盘旋很长时间了。童栖有的时候无意间做出的动作和她记忆里的许苓一模一样：同样爱吃蜜桃味的糖、同样喜欢和她拥抱、接吻……如果童栖和许苓是同一个人，那第一个世界的方知新怕也是。
　　如果是这样的……那她快穿的原因又是什么？
　　888说过她脱离后那个世界会按照她修改过的剧情继续，所以……许苓永远都会有“故故”陪着，既然到了这个世界，她是不是也该放弃那些虚妄的幻想？
　　她应该找一个机会，把许苓的存在跟童栖坦白。
　　否则……对童栖太不公平。
　　想到这儿温故叹息一声，怀中的小公主听到了，仰起脸来看她，“温故，你冷了吗？”
　　那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小奶猫。温故的心软了软，故意逗她：“是冷了。”然后温故看见童栖苦恼地皱眉，思考了大半天，最后又往温故怀里缩，仰起的小脸笑眼弯弯，“那栖儿给将军暖一暖就好了……”说完还真的在很认真地给她暖手。
　　温故哑然，将怀中又软又乖的小公主搂紧了些。
　　“温故，栖儿想出去玩。”
　　“好，天黑了我们再去。”
　　这些日子温故时常进宫，连带着和守门的宫人都熟悉起来。许是十多年没有对这个女儿在意过，冷不丁发现童栖被毁了容，谭星鸾可能有些愧疚，往沉香阁里堆了很多好东西不说，还默认了温故时不时就入宫的行为，对她们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吃糖凤凰……”
　　童栖拉着她的衣袖，眼巴巴地看着摊贩执勺浇出了华美漂亮的凤凰。温故笑得无奈，买下糖凤凰递给她，“栖儿这般喜欢糖凤凰吗？”
　　那是当然！温故第一次带她出宫玩的时候就给她买的是糖凤凰，好看得很，吃起来也是甜甜的，她很喜欢。而且，这是她给她买的……
　　只要是温故给的，她都喜欢。
　　夜街喧哗，童栖戴着面纱小心翼翼地护着她手里的糖凤凰，温故走在她身后，眼神牢牢落在她身上。
　　童栖……长大了。她来这里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豆丁，如今也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不像这个世界其他女子那般鲁莽健壮，小公主仪静体闲、绰约多姿，倒是应了温故所知晓的那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温故看着她袅袅的背影，思绪慢慢飞远，眼里也浮现出一丝怀念和释然。
　　许姐姐……你曾经说过要我“怜取眼前人”，我很想你，可是……我也该珍惜眼前人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视线，童栖转过头来看她，在看到温故的眼神时怔愣了好一会儿。温故的眼神……好奇怪……带着她看不懂的色彩。明明看的是她，可却像透过她看其他人。电光火石间，童栖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冷了，手脚亦是冰冷一片。
　　她记得的，温故不止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一次，在她教导她的那些日子里，温故总会用这样带着怀念和悲伤的眼神看她……当时童栖不懂，可现下却是都明白了。
　　温故在想别人……
　　那样忧伤的、带着思念和温柔的眼神，童栖不会认错的。毕竟温故躲她的那段时间，她也是这样眺望着宫外想她的。
　　明明她就在面前，温故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悲伤？所以，有人让温故难过，也有人让她思念着……可那个人不是她童栖……
　　“温、温故……”童栖感觉自己的牙都在打着颤，整颗心就像是被人捏着丢进了冷得刺骨的水里。
　　“嗯？”她的声音很小，可温故却听到了，她走过来牵住她的手，在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时略微不解，“手怎么这么冷？”
　　童栖不说话，手里的糖凤凰和脸上的面纱掉在地上也不管，她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发颤：“温故，我们回去……回去好不好？”心乱如麻，似乎回到宫里就能继续自欺欺人。
　　“栖儿……”
　　“温故，你带栖儿回宫好不好？”
　　见童栖都要哭出来了，温故赶紧应好，带着她回了宫。和平日不同，童栖沉默极了。温故不懂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小公主突然这样，斟酌了好半晌才开口问她：“栖儿……怎么了？”
　　她的声音唤回了童栖的思绪，然后温故眼睁睁看着童栖的睫羽颤了颤，下一秒就是两行泪涌了出来。
　　“温故……”
　　“那个人是谁？”
　　“栖儿好嫉妒……”
　　她好嫉妒好难过，她的将军曾经是不是也用这样的温柔和宠溺对过那个人？只要一想到温故也会像对她一样去吻那人，童栖的心就痛到难以自抑。温故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栖儿……”温故的呼吸一顿，童栖的话让她的心漏了一拍。
　　眼泪模糊了视线，童栖避开温故想要替她擦泪的手，胡乱地伸手抹了一把脸，她看着温故，一向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绝望：“所以从一开始……栖儿只是那个人的影子……对吗？”
　　童栖很聪明，从温故难得的无措和慌乱中明白了“真相”。她早该想明白的，一开始的偏爱和关照也许全都是因为她像那个人……后来的疏离和冷待怕也是因为那个人……
　　温故心悦的不是她，是别人。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温故的瞳孔一颤，立刻否认。她承认最开始帮童栖只是因为她是任务目标，而且和许苓很像。可她们相处了这么久，许苓和童栖她早就分清楚了，她喜欢童栖真的不是因为许苓……
　　“栖儿……”
　　“那将军心里的人到底是谁？”小公主咄咄逼人，一步步把慌了神的温故逼到墙角，眼尾嫣红，表情是温故从来没见到过的冷凝和悲伤。她看着她，执拗而绝望，一字一句地问：“将军，温故……你在透过栖儿……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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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喜闻乐见（不是）的掉马修罗场来了……害，谁叫故你最开始一直在透过人家小栖儿想许苓……
　　童栖:你说你在看谁？！
　　温故:我……
　　童栖:给我去床上我要收拾你！（划掉）
　　温故:……


第52章第52章
　　“将军，殿下她……还未起……”黎若看着眼前格外冷漠的温故，额头上的冷汗直掉。救命啊，殿下和将军闹别扭，受伤的为什么是她这么一个无辜的宫人啊……这半个月温将军都来沉香阁求见殿下，可一向粘着将军的殿下居然不愿意见她……所以将军这是做了什么把脾气那么好的殿下气成这样？
　　黎若小心地抬起眸偷看一直沉默的温故，将军如同平常一样清清冷冷的，只是黎若却感觉她似乎比之前更加冷了。
　　将军好冷啊……她快捱不住了！
　　“唉。”
　　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散在空中，黎若看着温将军如同往常一样跟她告辞后转身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将军的背影有些萧索。黎若不敢再想，确定温故是真的走了赶紧回屋。
　　“她走了？”
　　床榻上捧着书研读的童栖头也不抬的问，只是死死抓着书的手暴露出她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平静。
　　“将军走了。”
　　“嗯。”童栖说不清心里是难过还是什么，眼睫颤了颤，书里的字儿都出现了重影。
　　黎若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明明那么在乎，怎么就是不愿意去见将军呢？这样折磨彼此真的就开心了吗？最后黎若心里叹了口气，按照温故的话去给童栖准备药浴。
　　今日先生家中有事不来沉香阁，所以童栖如今才有了这么一点儿难得的空闲。童栖体寒严重，温故特地让黎若准备一些药膳和药浴养着她的身子。
　　温将军是真的很在乎公主啊……所以赶紧和好吧，她真的不想再当无情的传话人了……
　　午后的光从高窗落下来，屏退了伺候的宫人，童栖素手轻抬慢慢褪去了身上的宫裳，然后跨进浴桶里。清淡的草药味很好闻，不像童栖小时候生病喝的药那般苦涩难闻，她很喜欢。
　　氤氲着袅袅雾气的房间里，童栖趴在浴桶边发呆，思绪越飘越远。
　　那天的记忆里，是温故眼尾泛红的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模样。她的温将军呐，宁愿被她声声质问也不愿意把那人的存在告诉她。童栖想不清她当时的表情是什么，也许是失望、也许是难过……总之她擦干了泪不想再和温故多说转身欲走，而温故却抱住她，带着哽咽：“栖儿……别走，我说……我都说……”
　　许苓。
　　温故曾经的爱人。
　　温故另一个世界里相爱相守一生的挚爱……
　　真的会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吗？童栖小时候很喜欢看话本子，总是央着谭雨阳给她带，也是知晓一些志怪之事的。可温故所说的太过匪夷所思，导致现在童栖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那又如何，童栖对温故说的话深信不疑。
　　其实这么多天了已经没有那么生气的，可是想起温故提起那个女子时眉眼间不自觉流淌的思念和愧疚，童栖心里就很不舒服。她希望她的将军心里只有她一人，既然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就不能只把眼神放在她身上吗？
　　她要给温故惩罚。
　　谁叫温故以前把她当成别人……
　　她童栖才不是那个叫许苓的女子，许苓可以得到温故全身心的爱，她也可以。
　　童栖眼里略过一丝暗色，很快又褪去。
　　接下来的日子童栖过着和之前无一二的日子，扎马步、练字、上课……有的时候谭星鸾还会叫着童栖去上书房考量一番。而温故……也在努力地出现在各个地方企图“偶遇”童栖。
　　一向冷淡的温将军许是自知有愧，每天都会或亲手或托人给童栖送各式小玩意儿来。有时是童栖喜欢的糖果，有时又会是漂亮的花灯……总之是无奇不用变着法子讨小公主欢心。
　　说来也怪，童栖每次倒是都收，还会叫黎若去道谢，可就是不愿意见她也不和她说话。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恃宠而骄”。温故也不气，只是每次得到黎若同情的眼神后她都会无奈地捏着鼻梁思索下一次该送什么东西。
　　“阿姐，公主还是不愿意见你啊？”
　　见温故又是一脸严肃的回来，温钦笑得格外欠打。这段时间他和时渠经常接触，温故总感觉自家幼弟被人教坏了。神医时渠医技高超，据说能起死人肉白骨，只是那性格也是一等一的怪。温故私下里倒是和她相处得还算不错。
　　因为之前童栖毁容的原因温故特地请来时渠帮忙，平日里时渠就住在镇北公府。有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友人，连带着乖巧懂事的温钦也学坏了，时不时就附和着时渠打趣她弄丢了小媳妇儿。
　　可不就是弄丢了小媳妇儿吗？
　　想起童栖，温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她送的什么东西都愿意收，可她这个人却不要……原来小公主也是这么犟的，温故对童栖的性子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虽然乖巧娇软，但也是真的固执倔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原剧情里童栖才会变成那样。
　　这些日子她什么都送过了：跑遍了京城替她买来的花灯、888私库里所有的糖、亲自去学着画的糖凤凰、扎了好几天才弄出来的纸鸢……
　　每一样都饱含着她的歉意和真心……
　　只是童栖还是不愿意见她。
　　温钦见自家阿姐兴致缺缺的模样，终是良心发现：“阿姐，华哥儿家里的鸳鸯猫儿生了一窝崽，要不钦哥儿去要一只来阿姐你送给公主？”公主应该会喜欢小猫崽的吧？
　　小猫崽？
　　栖儿会喜欢的吧？
　　温故眼神一亮，伸出手使劲儿揉了揉温钦的脑袋瓜子，笑道：“那多谢钦哥儿了，若事成，阿姐便带钦哥儿去见梁军师。”温钦特别崇拜梁忱和尹惊鸿这种事业有成的男子，只是苦于平日里没有机会与他们相识。果然，一听温故这样说温钦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赶紧叫小侍去请那家公子来府中做客。
　　……
　　童栖搁下手里的笔，貌似不经意间问旁边的黎若：“没有客人来沉香阁吗？”奇怪了，以往的话温故应该已经上门才对，今天怎么迟迟未到？
　　客人？那可是公主您的心上人！
　　黎若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着童栖。别看她们这位小公主现在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极其淡定的模样，其他人不知道就罢了，她还不清楚吗？将军每次来送东西，公主殿下面上冷冷淡淡的，可等将军一走就抱着那些东西不撒手，还特地请人打了个大柜子来装……
　　口是心非。
　　明明在乎得不得了，可温将军来了吧又不见人家，等人家一走又眼巴巴地望着……小公主居然还有两幅面孔，温将军怕是真的栽在她们公主手上了。
　　不过人家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难道就是师傅给她说的贵人们之间的“情趣”？
　　……
　　童栖又抽条了，十六岁的少女身形越发纤细，那张完美遗传了谭星鸾和童泯优点的俏脸越发精致漂亮，左脸上的伤痕虽然还在，但却没有最初那般可怖。反而因为这道逐渐变浅的伤让她看起来更让人怜惜。
　　温故抱着小猫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的小公主捧着书坐在石凳上垂着眸安静看书的画面。三月底，宫中的桃花灿烂而热烈地盛开，沉香阁的院子里也有几株桃树，数量虽少，可开的花却是一簇又一簇，粉白交映很是好看。而童栖坐在一片纷飞的桃花下，竟是比那花还艳丽几分。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童栖了，温故一时间有些失神，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她的视线太过炙热，童栖捏住书的手紧了紧，那人的视线灼得她有些脸热。她顺着看过去，就跌进了温故黝黑的瞳眸里。
　　她眸光深深，带着缱绻的笑意。只是不知道这份缱绻是对她，还是对那个叫许苓的女子。
　　“栖儿。”
　　是对她的……
　　童栖的脸红了，别别扭扭地错开彼此对视的眼神，心跳如鼓。她好没出息，明明说好不要轻易原谅这人，可不过是被她笑着看一眼、软着声音唤一声就心乱如麻、溃不成军。
　　“这是钦哥儿给栖儿选的鸳鸯猫儿，栖儿可喜欢？”温故看着她微红的眼角顿了一下，然后献宝似的把怀里的猫儿捧在她面前，惯常的冷淡褪去，只余下了温柔和宠溺，还有一丝讨好。
　　这猫是几只幼崽里个头最大叫声最响的，一只眼睛是蓝色，另一只却是黄色，通体雪白，乖得不得了。温故看它第一眼就十分喜爱，她相信童栖也会喜欢的。
　　果然，童栖接过小猫，眼里满是欢喜。她终于露出了温故许久都未曾见过的笑，眼眸弯弯，一双桃花眼里流转着光彩。
　　“栖儿……”
　　温故从后面抱住她，带着些许的生疏，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她的颈侧，清冷的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你已经四个月零六天不肯见我了……”
　　她心悦的小公主不愿见她，温故心里很难受。习惯了童栖每天都粘着她、在她面前笑意盈盈的样子，便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冷落。
　　“我不曾想起过她……我只要你。”
　　“栖儿，殿下，你理理我好不好？”
　　她会慢慢忘记许苓，把曾经和许苓的感情埋在心底，从此以后只珍惜她的栖儿。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我很想你。”
　　童栖的心软了下来，可她不说话，只任由这人抱紧她，在她的后颈轻轻柔柔地吻。
　　“将军可知道怀里的人到底是谁吗？”她不是许苓，她是童栖，若温故还把她认错……她就真的再也不原谅这人了，而且她还要把温故给关起来收拾一顿！
　　“是栖儿。”
　　“对不起栖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温故的声音闷闷的，“温故知错，殿下原谅温故可好？”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童栖扬起笑。
　　是她赢了。
　　温故是她的。哪怕那个女子不在这个世界，但童栖还是无比嫉妒，嫉妒温故已经陪着那人走过了一年四季……她可以对很多事淡然处之，可是只有温故不行。
　　她要温故全身心的爱。
　　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和隐瞒。
　　“将军……”
　　甜蜜的、独属于童栖的气息包裹了所有，柔软的唇舌覆上来，时隔多日终于再次得到香甜的吻。温故满足地喟叹一声，迫不及待地和她十指相扣，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风吹来，树枝上盛开的桃花纷纷飘落，像是粉白色的雪，又像是缠绵纠缠的蝶……漫天花雨间，她们在树下安静拥抱着，唇齿相依、耳鬓厮磨。


第53章第53章
　　凤璇帝天谨十三年七月，朱雀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有外来人不解，一问才知道是现任镇北公、如今的大将军温故二十岁生辰要到了。作为凤璇帝最为器重的臣子，温故的这场成年礼可以说是备受瞩目。
　　七月初，镇北公府，年迈的女管家招呼着下人忙里忙外，一会儿要人爬上屋顶去挂大红灯笼，一会儿又要人赶紧去给其他官员们送请帖……房间内，温故仅穿着一身素白中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温钦细细替她梳发。
　　“阿姐如今是个大人了。”温钦眼里裹着泪，认认真真地在仪官的教导下为温故挽发。羽月女子二十成年行礼，由直系亲属亲手为其挽发束冠以示祝福。
　　他比温故小五岁，前不久也刚刚举办了成年礼。这些年褪去青涩的少年身量倒是长高了不少。有镇北公一族的血脉传承，有尹惊鸿、梁忱等优秀的榜样，更有温故这样一个出色的阿姐，温钦也一直渴望着能入仕为国效力。
　　他十三岁时就参加了科举，虽不比温故文武皆通，但也是文采斐然、成绩优异，亦得到了凤璇帝的夸奖。只是如今对外温文有礼、进退有度的温钦在自家阿姐面前还是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家伙。
　　温故抬眸看和镜中红了眼的幼弟，无奈地扬唇浅笑：“钦哥儿也是大人了，怎么还这般爱哭？要被那顾家女郎知道，怕又要火急火燎地爬墙来看了……”
　　“阿姐！”原本还有些忧伤的公子顿时红了脸，嗔了温故好几眼，在看见温故眼里的浅浅的黠促时更是羞得耳朵都红了。
　　顾少卿家三小姐顾笙桐，在一次诗会中对温钦惊若天人、一见钟情，托着自家母亲上门来找温故求了好几次亲，但都被温故以温钦年幼为理由拒绝了。却不想那顾小姐越挫越勇，每次都想出各种奇怪的招式来见温钦。而温钦自幼体弱多病，对那般鲜活生动的三小姐也是有好感。两个多月前温钦的成人礼上，温故终是松口应下了两人的亲事，和顾太傅商量好了良辰吉日。如今温钦也在屋子里准备着自己的嫁衣，只等着吉日到了就出嫁。
　　这般羞人的事儿被阿姐拿出来揶揄，温钦嘟嘟嘴，也是不甘示弱地反击：“阿姐可和桐姐儿不一样，之前阿姐不还惹到了栖姐姐被人给拒在门口不让进吗？”
　　温故：“……”
　　合着这没良心的臭小子还没嫁过去就这么护着自己妻主了？温故又好气又好笑，转身轻轻敲了敲温钦的脑袋瓜子，两姐弟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钦看着气质越发温润的阿姐，也是由衷地替她开心。这一年多来阿姐的性子不再像当初那么冷漠了，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这一切……怕都是因为栖姐姐吧。
　　温钦曾亲眼看过温故看童栖的眼神，那般的柔和缱绻，带着隐忍而炙热的爱意。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会无可避免地变得柔软。
　　对阿姐来说，栖姐姐就是她的软肋吧。
　　因为先镇北公妻夫早逝，所以这场万众瞩目的成年礼是由当今女帝亲任主人，前镇北公温瑾的师傅、德高望重的信国公蒋池薇任大宾，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何照濯任赞者……
　　许是温瑾的缘故，谭星鸾固执地要把温故的这场成人礼举办得格外隆重。一大早就有无数小侍在朱雀街道撒铜钱，百姓们争相道喜。而镇北公府更是鼓乐齐鸣、门庭若市。
　　成人礼本就是羽月国内最重视的礼节，而因有女帝坐镇，众大臣纷纷盛装出席。天家重礼，就位、开礼、宾盥、三加三拜、置醴、聆讯、揖谢……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花费了大半日时间。
　　女帝金线龙纹的玄袍曳地，摇曳的流冕遮住了她的表情，平日示人的妩媚散去，尽显天子威严。
　　谭星鸾坐在上首处，看着那一身黑色朝服、头戴玉冠的温故缓步朝她走来。
　　在某个瞬间，她又想起了当初那清冷孤傲的女子也是这般踩着从容的步子，一步步走向母皇和太女姐姐，也一步步走向坐在太女姐姐身旁的她。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温瑾却偷偷地和她对视，唇角微扬，眼里带着滚烫而炽热的爱意。漫天红云沦为陪衬，而那女子亦惊艳了她往后的所有岁月。
　　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那人曾浅笑嫣然地说出“瑾心悦阿鸾，只愿与阿鸾执手一生”的情话。只是她让她的阿瑾失望了，当年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站在她身边才想去抢帝位，母皇、太女姐姐、父后……她做的那些事伤人伤己。最后赢了帝位又怎样，她还不是永远地失去了她的阿瑾？
　　世人皆说凤璇帝一生风流，后宫佳丽三千，可那些男子……哪一个不是因为或多或少的与阿瑾略有相似？
　　只是终究不是她罢了。
　　她的阿瑾是说出“山高水远，愿死生不复相见”的人呐……
　　流冕后那依旧精致的面容覆上一层苦涩，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故从容不迫地接过蒋池薇递过的醴酒。
　　阿瑾……
　　温故真的很像你，如今你这一双孩子也已成年……想必阿瑾你也会欣慰吧。这些年羽月也强盛起来了，百姓们安居乐业，阿瑾你可开心？阿瑾，这些年我也累了……
　　今夜阿瑾可否入一次阿鸾的梦？
　　阿鸾真的很想你。
　　“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女帝沉稳如水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里，众人皆是一愣。
　　在羽月，只有真心疼爱自家女儿的母亲才用这种男子成人礼上的祝词祝福女儿。大多数家庭都是希望女儿能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而女帝……显然是前者。
　　女帝为何对温将军这般好？难道京中的传言是真的？温将军真的是女帝的私生女？
　　谭星鸾目不斜视，并不在意旁人的震惊。她是君，亦是温故的鸾姨。她已经失去阿瑾了，阿瑾的孩子便是她的孩子。
　　温故正色拜谢，“故……敢不抵承。”
　　待成人礼终于完毕，已是深夜。回座后，温故耐心地听着各位观礼者的祝贺和讨好。只是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栖儿为何未到？
　　可是还在生她的气？
　　说起童栖为何生她的气，温故只觉得无辜又无奈。那天她不过是想去沉香阁，可却在路上被十皇子堵住，然后……然后童栖亲眼看见十皇子羞答答地送香囊给温故的一幕。
　　栖儿有多爱吃醋温故自是知道，虽然没有收下那香囊，但栖儿还是生气吃醋了，又把她关在门口不让进……所以才有了温钦打趣她的那些话。
　　生气归生气，但今日……好歹是她的成人礼啊……
　　温故垂下眸遮住那丝难过的情绪。
　　“母皇，儿臣今日可否借着将军的喜事讨一个赏？”一听到那男声，温故就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十皇子攥紧手帕，似羞似怯地看了温故一眼，然后对谭星鸾盈盈一拜，“儿臣想招将军为妻主……”
　　场内的气氛一静，随后喧哗起来。十皇子是近年来女帝最为疼爱的皇子，如今十皇子亲自向女帝求婚事……温将军怕是双喜临门呐……而众公子们则是咬紧了牙，恨恨地看着十皇子。温将军可是个香饽饽，长得好家世好仕途好，是他们京城儿郎们最理想的妻主……这个十皇子居然使诈，用这一招？！
　　而谭星鸾似笑非笑地看了一脸头疼的温故一眼，小十最近的确太过招摇，不过是平日里见他还算乖巧就捧着罢了。还有他那得意忘形的父亲……呵，若不是那脸与阿瑾有两分相似，她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蠢货。
　　谭星鸾靠着软枕，玩味地笑道：“若儿心悦温爱卿？”
　　谭雨若红了脸，呐呐点头：“将军芝兰玉树，儿臣、儿臣自是心悦的……”
　　“那爱卿呢？”谭星鸾笑着问，“爱卿可愿？”
　　“臣不愿。”温故跪下，背脊挺得笔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何？”
　　温故睫羽颤了颤，“臣已有心悦之人，此生……非她莫属。”
　　谭星鸾失笑，真不愧是阿瑾的孩子，真的是一模一样。心悦之人？看来是她家小十一了……想起童栖，谭星鸾眼里有些许赞赏。温故说得不错，童栖的确值得拥有继承权，谁能想到当初她不过随手剥夺了继承权的公主竟有这般天赋？
　　那么多皇女中，除去早些年被她贬为庶人流放的老四，就只有老五、小七和小十一天资聪慧。琦儿各方面都不错，只是性格内向了些，撑不起大局；钰儿近来变化倒是很大，不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任性，但有些阴沉沉的。
　　所以，最后挑来挑去也只有一个童栖能入眼了……学习刻苦又踏实，每次考量童栖的时候谭星鸾都能明显感受到她的进步。最主要的是童栖心正，没有其他皇女们蠢蠢欲动的小心思。虽还算青涩，但童栖的确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只是不知她这女儿是不是也和她一样，这一辈子都栽在温家这一对母女的手里了……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十皇子还想说什么，但女帝兴致缺缺随手指了一门姻缘给他，据说文皇君知道这件事后当场晕厥过去。而温将军当众承认已有心悦之人更是让一众公子梦碎当场。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温故在下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间。今夜她被何照濯等人灌了很多酒，谁能想到堂堂温将军一杯就倒，只是温故装得好，除了脸有些红，竟是没人发现她已经醉了。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温故皱着眉，不悦道：“都出去。”她好困，头也晕……
　　微凉的手指在她胀痛一片的太阳穴轻轻地揉，带着温故所熟悉的清香。温故抿唇，别扭地转头不让那人碰。
　　她把童栖宠坏了，就连她的成人礼童栖都不来……
　　别别扭扭的温将军显然取悦了那人，童栖眨眨眼睛，笑盈盈地抱住温故的腰，软声解释着自己未到的原因。母皇给她布置了任务，也没想到等她做完后天都快黑了，童栖紧赶慢赶才赶到镇北公府，因为来得晚她便只让下人随便找了个角落入座。谁知刚刚坐下去就听到了十皇子向母皇求亲，童栖捏紧了手，眼里晦涩不明。不过想起那人说的话，阴郁散去，心里又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将军……”
　　童栖捧着温故染了薄红的脸，笑着亲她的眉心眼角，最后才是她渴望已久的唇。温故不理她，童栖无法，只好咬她一口，在温故吃痛张口是奉上最甜蜜的唇舌。
　　因着温故成人礼的缘故，她们这个月都没怎么见面。虽然还在恼十皇子阴魂不散觊觎她的将军，但心里还是天天都念着这人的。
　　“栖儿。”喝醉了的温将军反身把人压在身下，莹白的手指抚着她左脸上浅淡的疤痕，一下又一下的浅啄着，接着童栖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
　　温故哭了。
　　“我好想你。”哭哭啼啼地抱着心上人撒娇，和平日清冷卓然的模样大相径庭。
　　888捂眼，简直是没脸看。
　　当年它不过是不在系统空间几天，回来才发现温故把许苓的存在全部给童栖说了！好在温故知道分寸，只草草解释了一下，并没有把系统和快穿的真相告诉童栖。
　　哪怕这样，888也是被吓惨了，缩在空间里颤颤巍巍地等了好几天，确定没有受到惩罚后才敢出来。手册里说过系统的存在要保密，幸好故故没有把它给供出来，不然它这么可爱的一个统就得被收回销毁了……
　　888看着数据条叹息，所以女配怎么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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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幕城～最近几天卡文了，而且三次元生活难得充实，所以这两天都没有更新，对不起大家QAQ（真不是因为我沉迷游戏）
　　我觉得上一章大家觉得奇怪可能是童栖和温故的态度上。嗯，其实上一章童栖就处于半黑化状态了……毕竟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最开始只是把自己当成替身嘛，但前面说过童栖被她老爹养得好，人比较心软善良，而且温故也一再解释过，所以童栖没有完全黑……至于故故，她是真的对童栖心动了，所以才会在两个人之间反复横跳。对故来说两个人是不一样的，她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系统那个bug我是真的没想到，谢谢小舟（希望可以这么叫）的提醒～大家要是看得不舒服了或者有啥疑问都要说出来呀，我会仔细看的！


第54章第54章
　　温故成人礼半月后，岭南一带发生天灾，当地知府勾结其他官员隐瞒实情并克扣朝廷发下去救命的银两，百姓绝望之下奋起反抗。事情传到京都，女帝大惊，特命温故带着赈灾的银两前往岭南镇压叛乱并严查此事。
　　沉香阁小院内，童栖垂着眼睛替她的将军系好披风。她舍不得，可也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于是童栖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泪意憋回去，仰着头对温故笑：“将军一定要注意安全，栖儿会等着将军回来。”
　　回应她的是那人清浅温热的吻，紧接着是温故轻轻的笑：“臣领命，殿下……”
　　童栖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倏地抿紧了唇。温故太耀眼了……她要更加努力，努力和她并肩。童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白玉，纤细的指尖划过那上面的“故”字。
　　镇北公府三代单传，每一任世女出生后都会有一块独属于自己、由上任镇北公特地寻来、托付能工巧匠精心雕刻而成的玉。据说前镇北公温瑾的是一块妖艳到极致的百年血玉，而温故的却是晶莹剔透的白玉。
　　这玉对温故来说意义重大，不仅是因为这是她身份的象征，更因为这块玉是她的阿娘留给她最后的东西。而如今……温故却把它送给了她……
　　童栖捧着玉佩，将它轻轻地放在胸口。
　　温故啊……
　　你怎么能这么好？
　　她还站在原地看着温故离开的方向，即使早就看不见那人了，可童栖还是固执地看着，眼里的想法越发坚定。她都听母皇说了，她的继承权是温故求来的，她的将军对她这般用心，她不能辜负了这份用心。
　　她要去争一争，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才配得上她的将军……
　　只是不想温故这一去便又是三个月之久。这段时间女帝对童栖的态度很微妙，偶尔会把人叫去上书房考量几句，比如问她对一些事的看法，待得到童栖的回答后只是笑着摇头，又叫人回去。
　　童栖恢复继承权后在朝中倒是没引起太多关注，毕竟和其他皇女相比，童栖父族的势力实在太弱，哪怕如今风头正盛的温故和童栖私交甚好，也没有人觉得童栖真的有机会能得到女帝的青睐。
　　谭星鸾不像先帝一样早早就立太女，反而是纵容着皇女们私下里暗潮涌动的争夺。小打小闹她不管，但如果太过了，谭星鸾就会出面解决。当年的四皇女便是如此，处理过四皇女后众皇女倒是安分了许多，但如今……似乎又蠢蠢欲动了起来，首当其冲的便是女主。
　　谭微钰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这么多皇女中，只有庶出的大皇女、嫡长的三皇女还有她被女帝派去处理政事。这三人中大皇女性格木讷、父族式微，并不为俱；而三皇女虽是嫡出的皇长女，可为人内向，并不出众。谭微钰背着手看着窗外，重来一世太多变故了……她和宇文耀不谋而合的对童栖出手，却出现了一个温故。
　　前世里温故是死在北境之战，而这一世……
　　谭微钰目光沉沉，再次确定了那个匪夷所思的事实：她重生了、宇文耀重生了、温故……也重生了。
　　她攥紧拳头，前世她为了宇文耀放弃帝位，堂堂女帝委身入宫成了他的皇后……可最后呢？她心爱的男人却要纳妃，美人们一个接一个入宫，而她，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她生气，他却觉得是她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大炎与羽月不同，羽月是男性生子，而大炎却是女性生子。因为爱他，谭微钰命人去寻了无数方子，好不容易才怀上了他们的孩子。可是宇文耀却由着他的宠妃将她推到，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下漫出刺眼的血，眼睁睁看着孩子离她而去……
　　呵。
　　宇文耀被挑断手筋遣送回大炎是她故意的，利用宇文耀对她那一丝愧疚和歉意让他把刺杀童栖一事全部揽下来，母皇的凤羽卫实在太厉害，她重生这么长时间，若不是有前世的记忆，怕她所做的一切事早都被发现了。
　　这辈子她不要再陷于所谓的儿女情长里，宇文耀这种狗男人她不要了！帝位是她的，上辈子是她的，这辈子也是她的！等她登基了，整个羽月的美男子都是她的，她凭什么要执着于一个宇文耀？
　　谭微钰眼里闪过一丝癫狂，许久，她才关上窗，唤了暗卫来细细和他交代事情。等人一走，谭微钰警觉地左顾右看，最后才按下墙壁上被字画遮住的开关进了密道。
　　温故处理好岭南暴乱后没有和众人一起回京，反而是和温九一起骑着追云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岭南偏远，温故日夜不停的赶了好几天路，一到宫门口就翻身下马，解下披风递给温九。
　　“主子……”温九看着她欲言又止，温故愣了一下，随后抿唇低头轻轻地拍了拍身上。这几天她一直在赶路，想来也有些不修边幅。
　　温故先是去了上书房，谭星鸾早在她入京城的时候便知道此事，看着一身疲倦却又星眸熠熠的温故，谭星鸾暗暗摇了摇头，唇角却扬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照例夸了温故几句，便把温故“赶”走了。等温故一走，谭星鸾才无奈地摇头失笑。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笑意褪去，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块血玉握在手里。
　　温瑾的这一块血玉，是她出生时老镇北公特地去玉料丰富的玄瀛国寻来的。玉质细腻，成色绝佳，没有一丝杂质。听说这是玄瀛国当年发现的最好的玉料之一。
　　哪怕特地命巧匠修补好了玉佩，可正中心处的“瑾”字上仍旧有一道裂纹。
　　手指轻颤着抚过那道无法消除的裂纹，谭星鸾眨眨眼，眼角微湿。
　　温瑾摔碎这玉说和她死生不相见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对外一直施行铁血手腕的女帝喉口哽咽：
　　“阿瑾，你再等等我……”
　　“等等我。”
　　温故从上书房离开后就迫不及待地往沉香阁赶，可快到了又有些踌躇。她向来在意自己的形象，平日里必定穿着整洁干净，只是现在她锦衣脏乱，周身都带着疲倦。
　　栖儿要是嫌弃她可怎么办？
　　“八爷，我要不要先回去沐浴更衣后再来？”
　　比起温故的纠结，888麻利地翻了个白眼，安慰着崽崽：“放心，女配不会嫌弃你的。”它算是看清楚了，这哪里是来拯救恶毒女配，这分明是和人家谈恋爱，还是不得不谈的那种！
　　害。
　　自己选的宿主，就算每天被关着看马赛克它也愿意！
　　“可是……”
　　“将、将军？”温故还在纠结，正巧黎若端着一盘点心回来，一看见温故她就愣了一下，然后喜上眉梢的笑道，“将军您回来了？太好了，殿下一定会很开心的……”
　　在外人面前温故一直是个面瘫，所以哪怕心里再纠结，她面上也是淡定一片，“殿下这些日子可还好？”
　　“殿下每日都在跟着先生学习，奴现在就去禀告殿下……”
　　温故赶紧制止了她，见到她手里的马蹄糕心思一动，问道：“这马蹄糕……可是殿下要的？”
　　黎若笑：“对的，殿下最喜欢吃马蹄糕了。”
　　温故哑然失笑，心里那丝纠结终是散去。栖儿何时喜欢上吃马蹄糕了？她接过黎若手里的点心，沉香阁内的小侍和宫人一看见她就下意识要行礼，温故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等到了童栖的房间外，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只短短两个就让温故心里一跳，回过神来的她推开门，放缓了脚步和呼吸。童栖背对着房门坐在椅子上埋着头在做着什么，只以为是黎若，随手指了一下旁边，道：“放那儿就好。”
　　温故放好点心后就站在旁边看她。看她越发纤柔的背影，看她那一头浓密乌黑的秀发……
　　栖儿。
　　在岭南的三个月，她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的小公主。岭南虽然偏僻，可风景却是一等一的好，有时温故夜里无事的时候看着那弯明月便会想起童栖。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对除了许苓之外的另一个女子动心，但她真的真的很喜欢童栖……
　　眼底泛起丝丝欢喜，温故轻手轻脚地走到童栖身后，小心翼翼地环抱着她纤细的腰。
　　“栖儿。”
　　温故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她的清香，满足得眯起了眼睛：“栖儿，我回来了……”
　　被她抱住的那一刻童栖身体一僵，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放软了身子靠在她怀里。手里还在耐心绣着的鸳鸯荷包落在地上，童栖却无心在意，她只知道她的将军回来了。
　　“温故。”
　　小公主从她怀里挣脱出来，温故还没来得及失落，她又转身过来抱住她，和之前她们每一次拥抱一样，紧紧地抱着她的腰。
　　“栖儿好想你……”
　　她仰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爱意和思念，黝黑的瞳眸里映着温故的模样。
　　温故指尖轻颤，太炙热了……童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能灼得她心颤。于是她抬手遮住了童栖的眼睛，弯腰吻上她肖想已久的红唇。
　　这个吻最后失了控，温故喘着气艰难地推开童栖，看见童栖那被她扯开的衣襟，温故“蹭”地脸红了。她别开脸不看那猝然娇媚勾人的小公主，闭着眼睛深呼吸好几下才感觉心跳得没有那么快了。
　　偏偏那媚而不自知的小公主像是不懂她的失控和忍耐，又凑过来粘乎乎地抱着她，在她胸口处蹭啊蹭。听到温故急促的心跳声后童栖勾唇一笑，可抬头看她的时候却无辜极了。她软着声音撒娇：“温故……怎么了？”
　　温故不说话，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把她扯坏的衣襟整理好。
　　“温故……”童栖还想说什么，可温故只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就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眼巴巴地看她。
　　心里的那丝因为失控而产生的懊恼和无措在看到童栖这般可爱的模样时化成了水，温故摇摇头，在看到地上的荷包时怔了一瞬。
　　“温故……”童栖注意到她的眼神，脸上有些热。羽月的女子都不碰刺绣，大家都默认只有男子才应该做这种事。童泯最擅长刺绣，童栖看多了自然也会。
　　她想给温故一个惊喜……
　　只是温故会不会觉得她这些日子没有认真学习？她没有……她每天都有好好完成先生和母皇布置的任务……
　　温故捡起荷包，轻手拍了拍，看着那柔软的缎面上绣着的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
　　“栖儿。”温故叹了口气，把患得患失的小公主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谢谢栖儿，我很喜欢。”
　　“辛苦了，栖儿。”
　　她捧着童栖的手，心疼地看着那指尖上面细细的伤口。她完了，她真的栽在童栖手里了……只是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轻柔的吻落在指尖上，童栖红了眼睛。为了绣那鸳鸯，她被针扎了好多次。可是温故一亲她的指尖，她便只剩下了想她念她时的甜。
　　“温故，栖儿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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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个姐姐要结婚。害，我堂姐和堂姐夫是大学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长跑终于结婚了，不容易不容易……


第55章第55章
　　天谨十四年秋，朱雀街又是热闹非凡，因为镇北公府的小公子今日要出嫁了！
　　“阿姐，钦哥儿舍不得你……”
　　温故看着红衣墨发的幼弟，眼里也是隐隐闪着泪光。只是今天到底是温钦的好日子，温故掩饰性地垂眸，再抬眸时也只是笑道：“好了，今天可是钦哥儿的好日子，不能哭。”
　　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家伙长大了，正值少年郎最好的年纪，身形消瘦，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温钦自幼便体弱多病，平日里又极其偏爱月白、墨绿等温柔浅淡的颜色，如今这一身华美的嫁衣穿在身上，倒褪去了病气，真真是应了那句“镇北公府个个翩翩绝色”的话。
　　“阿姐……”
　　见温钦要哭，温故又下意识地伸手去揉他的脑袋，但又停在空中，最后她笑着替温钦整理了他身上华美漂亮的嫁衣。这是温钦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钦哥儿就算出嫁了，镇北公府也永远是钦哥儿的家。”温故从衣袖里摸出手帕耐心地为哭唧唧的幼弟拭泪，一如他小时候每一次哭时温柔宠溺的模样，“钦哥儿乖，如今钦哥儿是大人了，出嫁从妻，要和笙桐好好的……好啦，迎亲队伍快来了，莫哭莫哭，若是想阿姐了便随时来。”
　　她向来话少，可看着幼弟出嫁到底也是舍不得。
　　“阿姐……”少年攥着她的袖子泣不成声，长姐如母，他和温故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如今要出嫁了，以后便再也不能陪着他的阿姐了。
　　温故的眼尾微红，却是笑着拍拍他的背，还想说什么便听到喇叭、唢呐、铜锣奏出喜庆欢快的音乐声越发喧闹，是迎亲的队伍来了……
　　同样一身大红喜服的顾笙桐戴着金冠，骑着高头大马位于队伍最前头。嘴角含笑，气势非凡，惹得旁道观看的小公子们都红了脸。迎亲的轿子被拦在门外，顾笙桐利落地翻身下马，对着府内叫门。
　　拦门的倒不是温故，是乔装打扮过的镇北公府的暗卫们。温钦是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他出嫁，每个人都是又欣慰又心疼。
　　除去暗中保护童栖的温二，从温大到温十一，十人浩浩荡荡的拦门不让人进。顾笙桐耐心地叫门，应下门内提出的种种要求。见她丝毫不嫌烦，众暗卫皆是松了口气放人进去了。等顾笙桐和陪宾进了门，送上礼物，男方设宴款待之后。盖着大红方巾的温钦才在顾笙桐望穿秋水的等待中娉娉袅袅地走出来。离轿子还有好一段路，一直在旁边扶着温钦的温故突然顿住，接着姐弟俩像是商量好一样。温故微微屈膝弯腰，将靠在她后背的温钦背了起来。
　　温钦很轻，温故背着他稳稳朝轿子走去。
　　有温热的泪落在她光滑的脖颈处，温故鼻腔微酸，半是失落半是释然。
　　“阿姐，等阿姐和栖姐姐成亲……钦哥儿也这样送阿姐出嫁好不好？”
　　“那可不行，阿姐日后可是要娶公主回府的。”
　　温故的话让温钦一愣，随后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他纤细的手臂将温故环紧了些，等被稳稳送上轿子，他拉住温故的衣袖，轻声道：“阿姐，在钦哥儿心里，阿姐永远是最好的阿姐……”
　　温故摇头轻笑。
　　“笙桐……你要好好待钦哥儿。”见队伍要走，温故抿了抿唇，对眼前的女子温声道。顾笙桐笑容灿烂，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礼，“笙桐定不负阿姐所托。”
　　目送着队伍离去，温故的心情颇为复杂。民间嫁儿郎，怕也是这般又难过又开心吧……今夜后，她家钦哥儿便为人婿、为人夫、为人父……
　　顾府热闹非凡，而镇北公府虽也是四处悬挂着灯笼红纸，但少了温钦，府内的氛围还是有些低沉。温故难得放纵，见天上的月亮圆得动人，她便叫人准备了好酒好菜，把几个暗卫叫过来一起喝酒。
　　“主子……”
　　“莫要这般拘谨，今夜都放开些。”
　　最后放纵的结果就是酒量最好的温四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还在拼命劝酒的几人，一脸无语。她往前方看去，她那平日里性格冷淡的主子沉默不语地坐在那儿，除去白瓷一般的脸上染了浅浅的红晕，看起来和往常并无一二，和周围一群醉鬼形成明显对比。
　　不愧是主子。
　　“殿下，将军她就在前面……”管家的声音传来，温四下意识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她身后的童栖和温二。公主怕是偷偷跑出来的，温四和温二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无奈的眼神里懂了。
　　“拜见殿下。”
　　“免礼。”童栖颔首，这些年褪去自卑和青涩的小公主越发自信从容，眉眼间都是天家之女的贵气。
　　“将军是醉了？”
　　温四眼皮一跳，看着前方还在对月饮酒的温故，她莫名觉得面前表情平静的公主有些可怕。
　　“主子没有……”话还没说完，温故似乎是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来看，待看到童栖时愣了一会儿，然后温四眼睁睁看着她心里冷漠英明的主子眨巴眨巴眼睛，眼圈儿倏地一红，朝着童栖张开手。
　　“栖儿……”
　　“心里难受。”
　　“抱……”
　　温四被雷得怔在原地，这……这是她英明神武、冷漠面瘫的主子？！！和她一样被雷得外焦里嫩的还有温二和管家。三人无言对视一眼，随后管家轻咳一声告退了，温二随手扯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姐妹就跑。等温四回过神来时这两人都不见了，只剩下她还有院子里一堆醉鬼。
　　童栖看了她一眼，温四浑身一个机灵，赶紧提起离她最近的温三温七跑了，没跑多久又返回来把其他姐妹一个个地拖走。等院里只剩下她俩，童栖才朝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的人走去。
　　“将军。”
　　那人被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在外人面前冷淡自持的将军此时软得不可思议。那双明亮好看的眼里含着两汪清澈的泉，要落不落地悬着，眼角微红，让童栖一看见就欢喜心动的脸上有染着诱人的红。
　　温故喝醉了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因为不像其他人一样醉了就闹，她的将军是越醉越平静，平静得和往常无异。但偏偏只有童栖知道这人一碰酒就醉，一醉脸上就会涌上红晕，好看勾人得紧。
　　“栖儿……”
　　温故嘟囔了一句，在童栖伸手摸她头时满意地眯了眼睛，还自觉地把脑袋往她手里蹭。她身上的酒味不重，混着她自身的清香让童栖弯了弯眼睛。
　　她的心都快化了。
　　这样的温故只有她才能看见。
　　“栖儿带将军回房间好不好？”
　　“回、回房？”温故似是没反应过来，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回房……”她比童栖高，整个人都靠在童栖身上，像只粘人的大狗。童栖笑容无奈，抱着这甜蜜的“负担”艰难地往房间走。
　　“栖儿。”
　　不过一个恍惚间，她便被人给抵在了树上，那人带着酒香的吻落在眉心。
　　“喜欢你……”
　　左脸上的疤还有些许痕迹，温故最喜欢摸着那疤小心翼翼地吻她。哪怕是喝醉了也一样，白皙纤细的指尖在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游走着，似乎是害怕她痛，温故的动作轻得让童栖有一种她是她最珍视的宝贝的感觉。
　　“将军……”
　　“想娶你回家。”
　　童栖蓦地睁大眼睛，眼前的人面色平静，只两颊带着浅浅的红。
　　“啵。”
　　温故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在偷亲了童栖一口后笑弯了眼，然后又凑过去细细地亲她的疤。“想娶栖儿回家……”亲一口说一声，幼稚得不行。
　　但偏偏童栖却红了眼圈儿，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角。
　　“温故……你说的，你要娶我回家……”
　　她踮起脚，揽着那人的脖子，阖上眸送上了自己的唇。
　　天谨十五年一月，凤璇帝在一次和平常无异的早朝中突然命人把童栖叫到昭明殿来，并当众宣布命十一公主谭童栖为太女，由君后亲自抚养，即日起入住东宫。
　　朝臣大惊，纷纷看向行列中的七皇女。谭微钰面色难看，死死攥紧拳头，任由周围人各异的视线打量着。
　　凭什么？！
　　凭什么是童栖那个贱人？！
　　谭微钰咬紧了下唇，满嘴血腥味唤醒了她的理智。
　　圣旨宣读完毕后，有些茫然无措的童栖下意识地去看站在最前方的温故，在看到温故无声安慰的眼神后平静下来。她跪在大殿中朝谭星鸾行大礼，没有狂喜也没有慌乱，只淡然平静地接了旨。这让谭星鸾和一些大臣都暗暗点头。
　　无论外界反响如何，童栖当上太女后便忙碌了许多，空闲时间几乎没有，和温故也不能时不时就见面。谭星鸾不知为何有些急，总是把人留在身边亲手教她一些为君之道。君后性情温和，虽不是自家女儿当太女，但谭星鸾让他抚养童栖也算是给了他面子，若童栖顺利继位，他依旧会是太夫，所以童栖并没有被太过为难。
　　许是害怕童栖年幼无法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女们，谭星鸾只留下了温顺软弱的几位皇女在京城，其他人则是外封为郡王，即刻前往封地。
　　谭微钰便是其中之一。她被封为齐王，封地是离京城最远的蜀南一带。离开前，谭微钰表情阴沉地看着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眼神意味不明。童栖是太女又如何，待她重整再来，帝位依旧是她的！
　　同年九月，女帝猝不及防地宣布退位。太女谭童栖郊天大典后正式登基，改国号为“承业”，尊号“天启”。
　　承业元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释放的犯人被安排前往北境修建长城。天启帝在延续凤璇帝男子入仕的政策上又宣布了新的国策，如：减免税收、安置流民、招收男兵、修建学校……这位还未成年的新帝重用右相尹惊鸿等改革派，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手段比起她的母皇来丝毫不弱，知人善任、野心勃勃。仅从“承业”、“天启”便能看出她的雄心壮志。
　　只是新帝与朝臣之间还是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起因是有大臣进谏希望新帝可以广纳后宫，早日诞下皇女。而年轻的新帝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要以嫁夫礼嫁给镇北公温故。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召令一出便是引来了多数臣子的反对。
　　凤璇帝在位时虽允许了同性婚姻的合法化，但童栖作为女帝，竟“下嫁”到镇北公府，这让一众保守派大臣简直觉得她不可理喻。其中女帝还是公主时负责教导她的先生也是特地出山来义正辞严地劝谏她不要胡闹。
　　又一次早朝不欢而散，童栖气极，狠狠地摔碎了桌案上精美的瓷器，愤愤道：“这群老顽固，朕迟早有一天会被她们气死……”
　　什么叫“胡闹”？她不过是想嫁给她的将军，为何她们总要用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否决她？
　　荣升为贴身总管的黎若无奈，陛下这些日子真的被逼紧了，时常会被气到摔东西。怕只有将军才能让陛下心情好一些。
　　“镇北公觐见。”
　　这不正想着，就听见门口宫人的通报，黎若赶紧去请温故进来。温故不过刚刚踏进屋内，穿着尊贵龙袍的新帝就小跑过来抱住她，一双桃花眼倏地就红了，又满足又委屈。
　　“温故，她们凭什么不要我嫁给你……”
　　“好讨厌，朕要把她们都贬了！”
　　“她们还说你……栖儿好生气……”
　　--------------------
　　作者有话要说：
　　童栖:生气气。
　　写钦哥儿成亲好有感触啊，今天看着我温柔漂亮的堂姐一步步走向堂姐夫的时候真的是又开心又难过。
　　嗷呜！突然觉得故好软啊，我爱了！还有……这个世界快完结啦～


第56章第56章
　　怀里的童栖都快哭出来了，黎若见状赶紧退出去贴心地把门关好。温故把怀里委屈得不行的女帝抱紧，下巴放在她的头顶，垂着眸沉思。
　　朝中大臣们只有少数是担心皇嗣问题，大多都是担心的是童栖若嫁给她，那自家精心培养的公子便失去了作用……
　　“温故……”怀中人带着哭腔唤她，温故心口一疼，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乖，栖儿乖，不哭不哭。若实在不行……”
　　“栖儿不要！”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童栖眼里的泪落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温故，执拗地拉着她的衣角，一字一句的道，“栖儿只要你。”
　　温故心尖一颤，伸手遮住童栖的眼睛，叹息着吻上那红唇。
　　“温故也只要栖儿。”
　　童栖和朝臣正处于胶着状态，除去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尹惊鸿和支持童栖的顾太傅等人，还有近一半以上的朝臣每天都进谏“恳请”童栖早日纳侍君。
　　最后连太夫都出面柔声劝童栖可以先纳几个侍君，等有了皇女再说。一向尊重太夫的童栖却没有听，反而是更加固执。又一次当众把一名进谏的老臣贬职后，有大臣忍不住上前质问温故：“镇北公就纵容着陛下这般胡闹吗？！镇北公府如今只有您这一个女子了！您就眼睁睁看着镇北公一脉绝嗣吗？！”
　　温故垂眸不语，童栖攥紧拳头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见她的将军沉声道：“绝嗣？大人莫不是忘记了镇北公府还有一位已经出嫁的公子？”
　　“男子出嫁便是妻家人……”
　　“陛下不过是和某两情相悦，大人们何苦这般逼迫陛下？”温故出列，转身看着众人，脸上冷凝一片，“胡闹？大人们说陛下在胡闹，可陛下登基半年时间，除了要和某在一起……哪一件事是在胡闹？”
　　“就算是胡闹……陛下胡闹的底气也是某给的！”
　　“某三去北境歼敌、去岭南平乱、受命治水患……镇北公府如今的荣光全是某和先祖拿命搏出来的！若陛下胡闹，某便是纵着你们又当如何？！”
　　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将军带着一身煞气，冷然地和殿内众臣对视。
　　殿内沉默许久，温故冷哼一声，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丝绢，声音很冷：“这是太上皇亲手写的召令，大人们可要仔细看看？若不是陛下登基……陛下本就该是某的妻！”
　　“三年内，只要某能平定四海……某和陛下的婚事便无人再能说什么！”
　　“大人们如今……可否给某三年时间？”
　　……
　　大殿鸦雀无声，流冕下，童栖已是泪流满面。
　　这些日子她的将军替她承受了很多非议。因为她的固执，很多文人都写文章暗地里讽刺温故，说她媚上、说她心术不正枉为镇北公……百姓愚昧，如今温故在民间的风评一落千丈……
　　可温故什么也没说，每日进宫来都只是担心她有没有因为政事繁忙而忘记用餐，担心她会不会又因为生气而头疼……
　　温故……
　　最后温故当着众人的面立下军令状，半月后带兵出征。
　　“将军，陛下有请。”
　　出征前一晚，宫中突然派人来请温故，温故一愣，以为童栖头疼又犯了，赶紧随她进宫。黎若在宫外守着，一看见她温故就问：“栖儿可是又头疼了？”
　　童栖最近不知为何总是莫名头疼，有的时候一下朝回寝殿就疼到难以忍受，连觉都睡不踏实。御医和时渠都去看过，可检查半天也都是摇头叹息说这是心病，时渠替她开了安眠的药物，但童栖每次都是抱着温故不撒手，说有她在就好……
　　黎若摇头，笑道：“陛下找将军定是有要事，将军随奴去寝殿吧。”
　　温故微微皱眉，她才回府栖儿就派人来请她，若不是头疼……多想无益，她抿着唇随黎若往前走。行至外苑，周围安静无比——照顾的宫人早被童栖遣下去。黎若对温故行礼，恭恭敬敬地道：“将军，奴先告退了。”
　　温故颔首，径直往走廊走去，经过一拐角，一股白茫茫的雾气就扑面而来。定睛一看，竟是一方露天的温池。
　　瑶光殿，宫中颇受历任女帝喜爱的偏殿，内里有数方天然形成的温泉。殿内台阶是纹理行云流水的天然大理石，壮丽奢华。池沿由白玉堆砌而成，池内洒满了粉嫩的花瓣，香气扑鼻，白雾弥漫间，美不胜收。
　　“栖、栖儿？”
　　温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浓重的白雾散去了些，她一眼就看到了曼妙的背影。背对着她趴在池沿边的童栖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被热气蒸得面如桃花的年轻女帝笑眼弯弯，“将军……你来啦？”
　　心跳动得越发剧烈，温故喉咙轻动，垂下眼眸不再看，耳朵通红一片。只是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这安静的环境稍微有一点儿声音就能听见。
　　淅淅沥沥的水声将她波澜不惊的心搅乱了，温故微微抬眸，只看见水里那人随手拿过旁边大红色的里衣往身上套。红得刺目，白得耀眼……温故不敢再看，连带着脸也红了。
　　“将军……”
　　“怎么不看栖儿了？”
　　“嗯？”
　　偏偏那年轻的女帝不放过她，踩着绵软的步子娉娉袅袅地走到她面前，素手抬着她的下巴，逼迫着温故和她对视。
　　“栖儿……”
　　温故那张瓷白的脸红透了，视线一落在她湿透的里衣和微微敞开的衣襟就受惊一般的别开眼。
　　这副模样的将军显然取悦了童栖，她弯了眼睛，踮脚亲了温故一口。然后又伸手勾住温故的白玉腰带，又软又媚：“将军就不想要栖儿吗？嗯？”
　　那一声“嗯”尾音微微上扬，勾得温故眼角一红，呼吸都重了几分，她还想挣扎，把童栖作怪的手握住，“栖儿……”
　　童栖娇笑一声，挣开她的手，然后指尖在温故的喉口处画了一个圈儿。
　　“栖儿！”温故拉住她的手，表情冷淡，只是那红透了的脸和耳朵却暴露出她表里不一的事实。童栖才不怕她，她的将军总是这样不老实。明明心跳得那么快……
　　呵。
　　这次可不放过你了。
　　她们两情相悦，可温将军却一向端庄自持，除了亲她就再也没有其他逾矩之行。天知道每次和温故同床共枕时她有多想被她疼爱，只是她的温将军每次被她撩得一身火也不肯，总说要等她们成亲才可以。
　　温故是怜惜她的，可明日她就要出征了。今晚无论做什么都要把这人给留住……省得有那些个狐媚子趁她不在勾引她的将军！
　　“将军。”
　　“温故……”
　　“走嘛～”
　　童栖笑得坏极了，勾着温故的腰带把人往寝殿走。温故还想挣扎，可童栖却在她耳边笑了一声，把她给压在床角，随意地拿过一旁的金玉酒盏，含了一口甘醴喂到她嘴里。
　　由山中玉泉水酿就而成的梨花白澄清透明、味香醇厚，入口时唇齿间浓郁芳香，还带有梨花特有的清香。只是这酒性烈，后劲霸道得很。温故酒量本就不行，一口下去就被呛到咳嗽了好几下，童栖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栖儿……”温故星眸迷离，搂着她纤细的腰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这酒、这酒好烈啊……呜……栖儿……”
　　可爱得不得了，童栖看得欣喜，凑过去闹她。
　　“温故你好香呀。”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温故哼了一声，转身把人压在身下。
　　月明星稀，安静昏暗的寝殿内传来一声痛吟。童栖死死抱着她的将军，泣不成声。
　　……
　　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朝时童栖命人在龙椅上放了一个软枕，浑身酸软无力，可心尖却盛开了一朵又一朵小花。想起今早醒来时和温故交颈而眠的场景，童栖俏脸微红，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的甜。好在她坐在最高处，又有流冕挡着，下面的人看不到。
　　温故跪在大殿，穿着盔甲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这也是没有办法，毕竟……她的脖子全是红痕……
　　童栖目光柔软地看着她的将军，唇角轻扬，却是努力地摆出女帝的威严：“朕等着将军凯旋。”说完这话她有些失神，很多年前她还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小公主时，她也这般等着温故平安归来。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温故磕了一个头，深深地看了龙椅上的童栖一眼。
　　栖儿，你再等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大军出发前，副将们点好人数，温故侧眸往宫内看，眸中是眷恋和深情。很快她就收回视线，拉了一下追云的缰绳，声音冷淡：“出发。”
　　“将军！”
　　温故一愣，在看到那身影时瞳孔一缩，翻身下马往童栖的方向跑去。
　　“拜见陛下！”周围的将士军官们纷纷下跪。流冕落在地上，依旧穿着尊贵却又沉重的龙袍，童栖却无心关注周围的将士们，她的眼里只有朝她奔来的温故。她们往彼此奔赴，童栖跌进那单薄却又无比温暖的怀抱那一瞬间就红了眼睛，“温故，你答应我……答应我，还有半年、半年后栖儿就成年了……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参加栖儿的成人礼。
　　“我一定好好回来。”温故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沉声道，“栖儿，你信我！”
　　温故最后还是走了，童栖站在宫墙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一直到为首的那人在她眼里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半年时间，前线捷报频传，温故带着五十万大军攻下大炎首都，大炎皇帝见首都被破，穿着龙袍于金銮殿自焚而死。温故命人接收战俘和大炎百姓，不准军中将士伤害他们。接着又率军直逼大炎附近的其他小国，逼迫他们国君签下臣属条约……
　　承业元年冬，天启帝成人礼前三天，京城还沉浸于领土扩大以及新帝成年的喜悦之中。一自边境马不停蹄跑路的信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怀里的信递到守门将士的手里，气若游丝：“快，快禀告陛下……齐王勾结大炎及北境残余势力意图谋反，我军胜……但镇、镇北公……战死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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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甜？虐？只求不要给我锁了……


第57章第57章
　　天启帝疯了。
　　几乎所有人都这般认为。
　　自三年前镇北公战死沙场，天启帝性情大变。勾结大炎和北境意欲谋反的齐王被押送回京，据说天启帝亲自执刑，对齐王严刑拷打，最后血肉模糊的齐王被生生凌迟了三百多刀。齐王一脉被全部剥夺皇室身份，流放三千里。
　　所有人都记得那晚天启帝知道镇北公身死后状若癫狂的模样。年轻的新帝一夜白头，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角渗出血泪，指着她们一声声地质问，要她们把她的将军还给她……
　　曾经在昭明殿逼问过镇北公的陈大人锒铛入狱，家族全部沦入教司坊为奴为侍；女帝的太傅，已到耄耋之年的先生为陈大人求情，被女帝贬至深山再不准她出山；保守派的大臣们更是个个被贬、被革职……
　　女帝甚至疯了一般的把当年写文写诗讽刺镇北公的文人们找出来每人大打三十板，不准她们的子孙参加科举……京城最负盛名的风月场所清风院谱了一曲关于女帝和镇北公的艳曲，传到女帝耳中，暴怒的女帝出宫亲自斩杀了那鸨公，把演奏过那曲子的小倌儿、乐师的手指全部削掉，毒哑了他们的嗓子，最后一把火烧掉了清风院。
　　众人去救火时才发现一身红衣的女帝左手举着酒壶，右手拿着染了血的长剑。在滚烫耀眼的火光中一边哭一边笑，仰头灌着酒跌跌撞撞地往皇宫走。
　　一连三个月，那段时间京城人人自危，一到夜禁时间没有人敢出门，生怕惹到了巡逻的凤麟卫。与谭星鸾隐藏在暗处观察的凤羽卫不同，凤麟卫可以说是在京城明目张胆的存在。只要发现有人说了已故的镇北公一句话就把那人给抓起来割掉舌头……
　　凤羽卫和凤麟卫双管齐下，京城顿时陷入可怕的氛围。没有人敢去碰女帝的逆鳞，就连女帝的生父——如今贵为太卿的童泯也不敢。亦或者说是不忍，在看见女儿这样疯魔的状态，童泯也跟着痛苦。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童栖。除了童泯，和时渠成亲的谭雨阳也是，当童栖流着血泪躲在他怀里时他无法说一句责怪童栖的话。他们都知道，温故是童栖最为依赖最为喜欢的存在，是她的光，如今这光没了……童栖也跟着不行了。
　　阻止这一切的还是太上皇，自退位后就仅带了一队凤羽卫的谭星鸾迫不及待地离开京城，踩着温瑾走过的土地，四处游历。最后还是尹惊鸿派人马不停蹄地去找，在温瑾殉国的风城找到了一身布衣的谭星鸾。知道一切的谭星鸾深深叹了口气，回了京城。
　　那会儿的童栖已经疯了，每天都固执的派人去找温故的尸首，她不信，不信她的将军会这么狠心的离开她……而且温故战死沙场后没有人找到她的尸体，所以童栖始终不信温故离开她了。
　　谭星鸾回皇宫后看着疯疯癫癫的童栖怒火中烧，她狠狠地打了童栖一巴掌，冷着脸扯着童栖的头发把她带到梳妆镜面前，指着镜中童栖红肿的脸，问：“谭童栖，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什么样了？！你想过温故的感受吗？她希望你变成这样？！”
　　一句“温故”让童栖喉口一哽，咳出了血。
　　谭星鸾冷笑：“你就这么离不开温故？童栖，你是我亲手选出来的女帝，你的子民还在等着你……你这样糟蹋自己温故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安心……”
　　“将军没有死！”童栖嘶吼着，自言自语道，“朕的将军不会死……她说过要娶栖儿的……”
　　谭星鸾怜悯地看着她，许久，她把不住颤抖不住哽咽的童栖抱进怀里，声音很轻很轻：“栖儿，莫要哭……把所有的悲痛和难过都化作动力，管好这个国家……温故才会开心……”
　　“真、真的吗？”
　　“真的。”谭星鸾叹息，替童栖拢了拢敞开的衣襟，语气带着莫名的沉重，“栖儿，温故的那块玉给了你，你要对得起她……”
　　那天后童栖终于重新上朝，但比起之前不近人情了许多。以往朝臣觉得不合理法的国策还可以劝谏阻拦，但失去温故的童栖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疯子。帝权高度集中，她不在乎任何人、任何派别的利益和感受，只在乎这国策对国家、对百姓是否有利。
　　因为女帝始终不愿承认镇北公身亡，温故的葬礼至今仍未举办。温钦得知温故去世的消息后受了刺激，早产下一个女儿，先天孱弱得不行。童栖知道后就让人把小女娃抱进宫里来。都说侄女随姑，看着那和温故相似的眉眼，童栖又是无声落泪。最后和顾笙桐温钦妻夫商量后，童栖抱着小女娃上朝，并宣布为这孩子取名“谭思卿”，入皇室为太女。除去立太女，童栖还把国号由“承业”改为“思故”，将七月十三温故生辰这一天定为寒日，不许百姓生火做饭。
　　“陛下，您该休息了……”黎若看着还在批折子的童栖，心里暗暗叹气，小心翼翼地劝她。童栖没说话，黎若又劝了一声。
　　“下去。”冷到刺人的腔调，黎若不敢多言，应了一声下去了。
　　等上书房只有她了，童栖放下朱笔，从怀里拿出那一块白玉。冷酷无情、残忍至极的女帝抚着那正中心大气磅礴的“故”字，又泪流满面。
　　“温故……你快回来好不好？”
　　童栖像是溺水之人一样。
　　她真的快熬不下去了……没有她的每一天都太难了……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温故……你不要去找许苓，你快回来看看栖儿……”
　　“栖儿不信你就这样走了……”
　　“温故。”
　　“温故……”
　　系统空间内，一直沉睡的温故突然皱紧了眉，呼吸急促，“栖儿、栖儿！”她满头大汗，猛地睁开了眼睛。
　　“故故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吓死888了……”888哇哇大哭，凑过来往她怀里缩。温故看着怀里的白团子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她试探性地开口问：“八爷，是你救了我吗？”
　　她的记忆里只有当时她率军厮杀时，叛军中戴着面具的谭微钰挽弓射箭正中她的心口的一幕。
　　大意了……谭微钰这人居然用了替身。在生擒为首的假齐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忙着清点战俘，而真正的谭微钰竟然就是当年北境一战时温故所看到的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所以，谭微钰早在当时就和北境还有大炎勾结在一起了……
　　被刺穿心脏的那一刹那，温故听见888的声音：“《君逐》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S。宿主生命特征为零，紧急传回空间……”后面的话她便不记得了。
　　“八爷，任务完成度是怎么算的？”
　　“是根据任务目标的情感和事业完成度，童栖对故故你的好感度一直都是100，原男女主都死了，所以童栖的事业度也满了……”888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纠结了一会儿，问，“故故你还要回去吗？”
　　回去？
　　“手册上不允许已经脱离小世界的任务者回去，但是故故想的话……888会用所有的能量送你回去……故故，童栖疯了……”
　　栖儿……疯了？
　　温故纤细的睫羽颤了颤，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胸口，感受着胸腔传来的沉闷痛意。
　　“若我回去……八爷会遭受惩罚吗？”
　　888拱了拱她，带着小奶音：“不会的，因为那个世界原男女主已经死了，童栖和故故你都成了主角。现在童栖疯了……小世界快崩溃了……”
　　“可……”
　　“故故你快回去啦～”888的话一说完，温故就感觉眼前一闪，再回过神来时她站在偏远的村庄里。888的声音有些弱：“故故，童栖还在等你，888的能量耗尽了，要睡觉了哦……”说完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温故抿着唇，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888用尽所有的能量把她送回来，她不能辜负小系统的心意。而且她也放不下童栖。
　　栖儿怎么会疯了？
　　温故随手拦下过路的行人，在知道这三年童栖所做的一件件事后又是心酸又是心痛。
　　栖儿……
　　温故摸了摸身上，凑出二两银子去前面买了一匹马，仔细问过方位后她翻身上马往京城赶去。
　　京城，皇宫。
　　又是几天过去了，童栖放下朱笔，手腕酸痛，眼睛也是酸涩得很。夜深了，她所下榻的温玄宫依旧灯火通明。温故不在了，童栖夜里睡觉都不敢灭灯，睡眠也很浅很轻。
　　“陛下！凤羽卫禀报说镇、镇北公驾马回京了！”
　　童栖猛地起身，死死抓住黎若的肩膀，神色有些癫狂：“你说的……可是真的？！”
　　黎若被抓得有些疼，可她不敢多说，“真的！陛下，镇北公回来了！”
　　“温故回来了……”童栖松开手，又哭又笑，“来人，来人给朕梳洗打扮……快，黎若，快叫人给朕梳洗……”
　　“诺！”
　　温故并没有在意别人会怎么想她为何消失了三年，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她的栖儿。京城越发近了，温故驾马在朱雀街上跑着。
　　确认那人是温故，巡逻的凤麟卫全体跪下，声音震天：“恭迎镇北公回京！”有未休息的百姓听到这声音悄声跑出来看，待看到那一骑绝尘的身影后也是自发跪在原地，“恭迎镇北公回京！”离那高大壮观的宫门还有一段路，宫门自动打开，所有守门的宫人跪在两侧。温故驾马扬长而去。
　　“将军！陛下在温玄宫等着您！”三年未见，黎若越发沉稳，但此时也是泪如雨下。温故翻身下马，随着黎若往温玄宫方向走。
　　“陛下……可还好？”
　　“不好，没有将军的陛下过得一点也不好。”
　　温故心口一痛，还想问什么就见黎若摇摇头，笑道：“将军自己去看便知。”到了温玄宫外，抚着那红木门细腻的纹理，温故却有些怯懦。
　　栖儿见到她会说什么？是会怪她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还是恨她离她而去……
　　“将军？”
　　温故睫羽轻颤，不再说什么，用了些力推开门。
　　“嘎吱”一声，正座上那正襟危坐的女帝瞬间便抬眸看她。温故一下就落入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只是下一秒温故就红了眼睛。
　　栖儿。
　　她的栖儿啊……
　　她的栖儿不过将将二十多岁……竟是白了头，素日里温故最为喜爱的三千青丝变得惨白一片。而童栖穿了一身大红色衣裙，对比下更是衬得那一头白发刺眼极了。
　　她们都没有动，就这样看着彼此。坐在座位的童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倏地攥紧了裙裳，对着温故扬起一抹绚烂至极的笑，可眼里的泪却漱漱直掉。
　　“温故……”
　　出口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温故的心都碎了。
　　“温故你怎么不来抱抱栖儿？”
　　“你是不是生栖儿的气了……栖儿不想的，栖儿只是心里难受……”
　　“温故……”
　　“温故，栖儿好想你……”
　　温故再也听不下去，她一步步朝她的栖儿走去，把泪眼婆娑的女帝揽进怀里。
　　“栖儿、栖儿莫哭了……”温故抚着那柔顺的白发，眼里悬的泪终于是落了下来，她捧起童栖消瘦惨白的脸，俯身吻着她的眉心、眼尾……把那苦涩灼人的泪吻掉，然后深深地吻住那樱唇。
　　“栖儿……哭得我心都碎了……”
　　“莫哭、莫要哭了……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了童栖，童栖狠狠地咬着温故，血腥味和温故的闷哼声唤回她的理智。她不安地松口，指尖在温故那被她咬破的唇瓣上摸着。
　　“温故，对不起、对不起……栖儿不是故意的……”童栖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衣角，一边哭一边仰头亲她的伤口，“栖儿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这样作态的童栖让温故的一颗心痛到极致，她抚着童栖的脸，心疼地擦掉她的泪，生怕再次刺激到她，声音很轻：“没关系、没关系的栖儿，栖儿乖，不哭了好不好？”
　　“好，栖儿不哭了，只要你不走……”
　　“不走不走……不会再走了……”
　　她们拥抱了很久，童栖突然动了动，拿过旁边伏案上的酒盏，“温故，你先喝杯酒暖暖身子。”童栖看起来有点儿不对劲，但温故还是笑着喝下她喂到嘴边的酒。见她喝光了酒，童栖突然很诡异地笑了，她把温故拉下来抵在椅子上，神色变得疯狂。
　　“温故，朕不会让你离开朕了。”
　　“栖儿？”酒劲上头，温故却觉得有些不对。她的酒量虽不好，可也不至于一杯就头昏眼花。所以……她的栖儿给她下了药？
　　回应她的是那人低低的笑声，温热的手指抚过她的脸，接着是她修长的脖颈、漂亮分明的锁骨……衣襟被人扯开，温故颤了颤，脆弱又无助。
　　“栖儿，别……”
　　“温故，你别想离开朕……”童栖目光深深地看着眼下的人，扬起了一抹笑，只是笑不达眼底，指尖微动，便听到那人略带痛苦的喘气声。
　　呵。
　　痛吗？
　　那温故你可知道这三年栖儿是怎么过的？！
　　不会再放过你了，不能再放过你了……
　　第二天温故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无力，她昨天的那身衣服不见了，身上是一身崭新洁白的里衣。温故皱着眉头下床，身下的痛让她拧眉缓了好一会儿。因为她的动作，右脚传来清脆的铃声，她低头一看，竟是一条金链……足足有几丈长的金链不粗不细，两端都有环扣，长长的拖迤在地，一端扣在殿内的另一头，一端上有小巧的金铃铛，扣在她的右脚脚腕处。
　　不过轻轻一动，便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温故抿唇看着床上那一抹红痕，又气又委屈。栖儿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不经过她同意就对她这样？还把她给锁起来关在殿里？！
　　“将军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故垂下眼帘不和她说话。
　　童栖拿着盛满香气四溢肉粥的精致玉碗，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她应该是一下朝就过来了，头顶的流冕和身上的龙袍都未换，龙袍曳地，她小心翼翼地往温故面前走去。
　　“将军可是饿了？栖儿给将军带了粥……”
　　“栖儿，我不喜欢这样。”温故眼尾带着一抹红，看着流冕下神情不明的童栖，“栖儿听话，不要这样对我……”
　　“听话？”童栖笑，把玉碗放在案边，解开流冕放在一边。温故一眼就看见她眉心处点的那抹艳丽至极的红。
　　“栖儿……”
　　“温故、将军……你离开栖儿三年了……”
　　温故沉默，这是她不对，可这不是童栖这样对她的理由。
　　童栖笑，只是眼里却闪着泪光。纤细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温故没有血色的唇，她突然笑了，“栖儿听话，一直都很听将军的话……可是将军还是离开栖儿了……”
　　“栖儿我……”
　　“嘘，不要再说话了，栖儿不想听。”童栖眼角弯弯，手指抵在温故的唇上，接着她拿过玉碗，用很轻很宠的语气劝温故，“温故听话，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生栖儿的气……”
　　温故叹气，也不再和她多说，童栖喂她便吃。一连四五天，温故都被关在温玄宫内，除了必要的洗漱和需求，童栖都不会放她，甚至还把批改奏折的伏案搬到了里面。
　　“栖儿，你何时才能消气？”又一次耳鬓厮磨、缱绻旖旎后，温故纵容着身上的童栖吮咬着她的肌肤，轻声问她。童栖不说话，只是用力咬了一口她还未褪去痕迹的锁骨。
　　“消气？栖儿从来都没有生将军的气……”
　　温故不再说话，浓密纤长的眼睫颤了颤。骗子，嘴上说着没有生气，可却把她折腾得够呛。童栖说的话真的是一点儿也信不得。但自知有愧的温故还是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谁知童栖越来越过分，温钦多次求见都被拒，有一次温故不是对一个伺候她的宫人笑了笑，童栖就把人给拖下去，后来温故再也没看过那个宫人……她竟是不准温故和旁人有一丝的接触。
　　童栖病了……
　　被关了近一个月，温故心里的愧疚终是被消耗殆尽。
　　“童栖，你到底还要怎样？”一直舍不得对她发脾气的温故情绪爆发，看她的眼神只有疲倦和失望。童栖太让她失望了，一国女帝，整日不理政事和她纠缠……还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理人……
　　许是温故眼里的失望太强烈，童栖的心颤得厉害。她病态似的抱住温故，“你厌倦我了？嗯？”
　　“我没有。”温故眉眼间倦色深深，她想说什么，可看着童栖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无言的恐惧席卷了全身，童栖手脚冰冷，她哆嗦着解下自己的裙裳，带着温故的手按在心口。
　　“温故……”
　　“不要对栖儿失望……”
　　“今夜温故你对栖儿做什么都可以……”
　　温故却抽回手，不看她，“栖儿，我不想做。”
　　童栖泪流满面，她死死抱住眼前的温故，那种会失去她的感觉又来了，逼得她近乎奔溃。
　　“温故、温故……栖儿错了……”
　　“你不要生气，你、你看看栖儿……”
　　“求你了……”
　　温故猛地甩开她的手，把童栖丢到床上，铃声清脆响亮，温故冷着脸把童栖红色的里衣撕掉，白皙的肌肤灼得她眼睛一红。
　　“知错？”
　　“栖儿可知那一夜我有多害怕？我有多疼？”
　　“作为女帝，专治残忍、醉生梦死……失德至极！”
　　童栖死死地揽着她，任由温故在她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最后她低低的叫了一声，一边哭一边道歉，“栖儿、呜，栖儿不敢了……”
　　殿内铃声作响，直到天明才慢慢安静下来。
　　童栖醒来时温故目光柔软地看着她，童栖鼻腔一酸，又是忍不住落了泪，“温故……”
　　“栖儿。”温故亲亲她的眉心，引着她的手让她摸自己的脸，声音很轻，“栖儿，我在你身边，我不会再离开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她的栖儿病了，是她不好，是她没有给够童栖所需要的安全感。
　　“好。”
　　童栖依赖地缩进她怀里，眉眼间的阴翳稍褪。她不会再这样对她的温故了，温故不喜欢她这样，若是再这般……就会真的惹她生气了……
　　重获自由的温故第二天见到了温钦，已为人父的温钦还是一看见她就哭，惹得温故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夜里，童栖处理好政务后纠结了好半晌才回温玄宫。殿内昏暗一片，但温故在床边给她留了一盏灯，童栖屏退欲上前替她更衣的宫人，自己褪去裙裳，小心翼翼地上床，离温故远远的。
　　她身上冷，不能冷到温故了。
　　可睡得迷迷糊糊的温故睁开惺忪的眼，一看见她就长手一捞把她带进怀里，拧眉嘟囔着：“怎么这般冷？过来我给你暖暖……”
　　童栖眼角微红，满足地往她怀里拱。
　　“温故……”
　　“嗯？”
　　“我们成亲吧。”
　　睡眼朦胧的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却还是下意识地应她：“好，栖儿开心就好。”
　　天启帝思故三年冬，传言中战死的镇北公回京，帝大悦。镇北公战功赫赫，帝特封其为异性郡王，赐字“慕”。镇北公由其弟温钦袭爵。
　　正旦，女帝与慕亲王大婚。羽月及原大炎、北境等国籍的百姓个个穿新衣，着新履，走街串巷好不热闹。慕亲王府的红绸延绵不绝，铺至郊外。无数奇珍异宝从宫内送至慕亲王府，直至库房都堆积不下。
　　这一场空前盛大的婚礼持续了一整个月。京城还处于女帝大婚的喜悦中，而两个主角却是相拥着赏月。
　　“栖儿，愿此生白首不分离。”
　　童栖从她怀里抬眸，精致漂亮的脸上全是明媚绚烂的笑，她伸出手去戳温故脸颊的酒窝：“温故可要记得，不能食言。”
　　温故笑：“好。”
　　“栖儿……”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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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完啦！全是甜吧？童栖黑化，囚、禁play都有……满足了嘛各位宝？


第58章女帝番外
　　“母皇，您再喝一点吧……”童栖端着一眼白亮剔透的鱼汤，看着谭星鸾不过了了几口便不再喝忍不住出声劝了几句。
　　当年风情万种的凤璇帝，如今不过也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好了栖儿，你先下去吧。”谭星鸾笑了笑，见童栖还想说什么，她话锋一转，“今日怎么不见故儿？”
　　果然，一提到爱人，童栖的眉眼就软了下来。
　　“卿儿如今也快满十六，温故带着她去京城玩了……”
　　谁能想到凤璇帝最佳的继承者，同样优秀出色的天启帝……会有这样小女思春的一面，谭星鸾眼尾轻扬，略显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母皇……”
　　“你父侍身体可有好些？”
　　“还好……”
　　那便好。谭星鸾看着童栖一脸幸福的模样，竟是有些羡慕。能和自己深爱的人相守一生……童栖的确比她更勇敢。
　　“我困了……栖儿，你先下去吧……”
　　“……好。”童栖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应下了。
　　温故不在的那三年，谭星鸾见童栖情绪实在不稳，便在宫中住下来帮她处理政务。那会儿的童栖举止很疯狂，一碰到和温故有关的事就会变得格外敏感残忍。谭星鸾对此虽不赞同，但也表示理解。她是在后面才知道温故对童栖的重要性。
　　对童栖来说，世间万物都不及一个温故。
　　但谭星鸾实在不想见到童栖这副模样，所以她会在童栖做了冲动的事后冷声说温故会对她失望。只有温故能让童栖清醒过来，一边哭一边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这样了。后面童栖收敛了很多，不会像最开始那样神经质地仇视所有人。
　　她在慢慢变好，也在努力地学着去管理好这个空前巨大的国家。
　　温故回来后谭星鸾便又继续她未完的行程。走遍大江南北后，她又回了宫，每天闭门不出，遣散了童栖派来服侍她的宫人们，仅留下了用惯的小权子，这会儿小权子也被她屏退下去。偌大的偏殿只剩她一人。谭星鸾这才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块玉佩。
　　是红得耀眼的血玉，形状和温故送给童栖的那一块一模一样。只是那上面刻的字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瑾”。镇北公三代单传，所以每一任世女都会在出生时拥有一块独属于自己的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块精美的血玉中间有一道痕迹，将玉正中心的“瑾”字分成了两半。
　　谭星鸾就这么看着，当年温瑾摔碎这玉发誓和她“此生再不见”时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脑海。玉碎成好几块，温瑾绝情离开的背影是她最后的记忆。
　　哪怕命能工巧匠修复好这血玉，但那道痕迹依旧还在。有的时候谭星鸾都在想，是不是阿瑾还不愿原谅她，所以她永远都不肯入她的梦……
　　如今羽月成了这片大陆最为强盛的国家，百姓生活富庶美好，周围也没有战乱再发生。虽没能统一四海，但她见证了一个空前繁荣的羽月……她和温瑾年少时的约定，终究做到了。谭星鸾把血玉放在心口，慢慢阖上了眼睛。意识昏昏沉沉间，那一身青墨色锦衣清冷淡泊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阿瑾……”
　　谭星鸾看着她的阿瑾朝她伸出手，没有任何迟疑的，她伸手覆上那只温热的手。
　　阿瑾，你终于来接阿鸾了……
　　天启帝思故十九年，太上皇崩。
　　……
　　“小阿鸾，可是身体不舒服？”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谭星鸾就愣住了，眼前温润尔雅的女子，不正是记忆里的太女姐姐？
　　“璟姐姐……”谭星鸾呐呐道，一时有些茫然。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谭星璟了，毕竟从她决定叛变时她和谭星璟就站在了对立面，后面她还亲手杀掉了谭星璟。
　　璟，玉光彩之意。单单从这个名字就能知道丰羽帝对这个嫡长女富有多大的希望和期待。事实上谭星璟的确没有辜负这个名字，太女谭星璟，从小就严格遵守储君的标准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德才兼备、内敛光华、谦和友善……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
　　“这是怎么了，小阿鸾？”谭星璟含着一抹笑，伸出手在谭星鸾眼前挥了挥。见人还一副呆愣愣的样子，正巧前方有人过来了，谭星璟抬眸望去，待看到那清冷的女子后笑了笑，道，“阿瑾来了，瞧，我们小阿鸾傻了……”
　　阿、阿瑾……
　　谭星鸾纤长的睫羽颤阿颤，眼尾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顺着谭星璟看的方向看去，那人着一身青墨色锦衣，腰间系着那块她熟悉至极的血玉。如墨青丝用玉冠简单的束着，面白如雪，挺拔如松，一副清冷淡泊的好形象。
　　这是当年不过刚刚十五岁的阿瑾……还未与她相熟相知……相爱……对她和其他人一样冷淡。
　　镇北公一脉似乎是传承了冷淡的性子，已故的镇北公是如此，现在的世女温瑾也是如此，就算是后来的温故亦是如此……世人皆知童栖捂热了温故，可却没人知道她谭星鸾……也曾被眼前这人用隐忍炙热的眼神注视过；也曾一点一点剥下这人的冷淡独得她的温柔；也曾在无数个夜里和她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温瑾拜见太女、十殿下。”
　　谭星鸾感觉到那人的眼神在她身上过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是梦吧，是梦……才能让她再次见到她的阿瑾……
　　以铁血手段和风流不羁闻名的凤璇帝红了眼，下一瞬，便是一串晶莹的泪珠儿滚落而下，“啪”的一声轻响砸在地上。
　　“阿瑾，你这越发话少客气了……”谭星璟打趣的话还未说完，就见谭星鸾带着泪不管不顾的往温瑾怀里扑。
　　“阿瑾……”
　　温瑾一怔。
　　“我好想你……”
　　就算是梦，也让她再放肆一回吧。失去她的那些年，谭星鸾真的受够了。
　　谭星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去看温瑾的表情。温瑾做她伴读那么多年，谭星璟是知道她的性子的，极为冷漠爱洁，不喜和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还有小阿鸾这是怎么了……
　　果然，温瑾皱眉，在谭星璟以为她会推开的时候却反常的沉默下来。她白皙的手捏得紧紧的，可到底只是垂着身侧，任由谭星鸾在她怀里泣不成声。怀里的人瘦弱娇小，却死死地抱着她的腰，不住的轻颤，温热的泪濡湿了她的锦衣。
　　温瑾垂下眼睫，看着她的发旋，表情冷淡。
　　她的味道……不讨厌。
　　等谭星鸾哭够了，她抬起一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温瑾垂眸和她对视，许久，她从衣袖里拿出手帕，面无表情地替她擦泪。一旁的谭星璟瞪大了眼睛。
　　“太女，我们该走了。”
　　“哦哦哦，好！”
　　温瑾顿了一下，对着谭星鸾又行了一礼，“十殿下贵为皇女，莫要再做这般不合理法的事。臣告辞。”谭星璟看着幼妹呆愣愣的模样，以为她是被温瑾给吓到了，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小阿鸾莫恼，阿瑾性格便是如此。好了，快去父后那儿玩吧。”说罢她便去追走在前方的温瑾，只留下谭星鸾在原地失神。
　　谭星鸾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帕，这是温瑾给她的……这梦也过于真实了些，谭星鸾苦笑，把满是她眼泪的手帕细细折好，珍而重地放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有小侍急匆匆跑来，一看见她就松了口气，“十殿下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哎哟，小祖宗，快和奴一起回去吧，君后可还在等着殿下……”谭星鸾眨眨眼睛，这，这不是父后的贴身宫侍吗？迷迷糊糊随着小侍去了明心阁，不过刚刚踏进门，她便听到一阵故作生气的声音：“小十最近越发不听话了，为父已经管不了你了！”
　　谭星鸾一愣，眼前温柔似水的男子，不正是一直没有原谅她到死都不肯见她的父后吗？！见谭星鸾一副茫然若失的模样，君后心里的气散去，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眼里的担忧真情实意：“怎么傻了？莫不是出去玩儿的时候摔倒了脑袋？”
　　“父后……”
　　谭星鸾眼一红，又是掉下泪来。她虽不是君后亲生，但却是他亲手带大的，父女间的感情是真。所以后面父后到死也不肯原谅她，谭星鸾也后悔了很久。若当初没有鬼迷心窍，她会是璟姐姐最为疼爱的妹妹，会是父后最为宠溺的女儿，会和阿瑾历经艰难在一起……
　　其实一登基她就后悔了。
　　她的阿瑾没了，璟姐姐和母皇死不瞑目，父后不愿原谅她……
　　赢得了帝位，可她却失去了所有。
　　所以才会那般肆无忌惮地选秀纳妃，沉湎酒色和美色逃避现实。童栖曾问过她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地要立她为太女并且退位，谭星鸾当时只是笑而不语。只有她心里知道，越到后面，她对女帝这个身份就越发抵触抗拒，也越发疲倦不堪。若不是和温瑾的约定，她是真的想丢下所有不顾一切地去陪她的阿瑾……
　　“怎么还哭了？阿鸾乖，是父后不好，父后不该凶阿鸾……”
　　听着君后的话，谭星鸾哭得更伤心了。一切都被她一时的贪心给搞砸了……她明明有那么多疼她爱她的人，也有她爱到骨子里的人……可是她贪心，是她不好，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君后心疼不已，哄着她：“阿鸾乖，父后再不凶阿鸾了，不哭了不哭了……父后叫人给阿鸾做福卷可好？”
　　……
　　第三天了，谭星鸾坐在梳妆镜前，还有些不可置信。她看着自己小小的手，又看看镜内自己幼时的脸，伸出手捏了捏。嘶……好疼。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重新回到过去了。
　　谭星鸾倏地勾起一抹笑，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阿瑾，这一次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美眸流转间，一个计划悄然形成。
　　“殿下、殿下！”还稚气未脱的小权子气得脸都红了，她家殿下一向娇纵任性爱胡闹，可这去钻狗洞……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闭嘴，小声一点。”谭星鸾睨了她一眼，凶巴巴地，“不准把这事儿说出去，给本殿打好掩护，不然……哼，本殿就去向太女姐姐告状。”
　　“……”
　　见人敏捷地钻出去，一瞬间就没影儿了，小权子咬唇在原地使劲儿跺脚。殿下就爱欺负人！
　　君后的六个孩子，也就是谭星鸾的姐妹兄弟们个个都宠她，偷偷带她出宫玩儿过好几次，谭星鸾眯着眼睛确定了镇北公府的方向，提起宫裳就往那边跑。
　　不合理法？
　　不合规矩？
　　可阿瑾你不就爱的是阿鸾这一点吗？
　　镇北公府的小院内，温瑾和谭星璟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一坛美酒，还有三两好菜。谭星璟浅酌一口，满足地弯了眼睛，道：“还是阿瑾府内这桃花酿最得我心。”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温瑾十岁失去了父母，母皇怜惜她，让温瑾来做她的伴读。所以她们的感情很是纯粹深厚。
　　温瑾转了转手里的玉质酒杯，闻言也是抿了一口。甜而不腻、唇齿留香……的确是一等一的好酒。这酒，是她母亲和父亲在世时一起酿造亲手埋在东院那片桃花林的。温瑾偶尔会挖出一坛来饮用，谭星璟喝过一次后一直念念不忘，每次来镇北公府必缠着要喝桃花酿。
　　“阿瑾，前些日子我家小阿鸾……”
　　谭星璟的话还未说完，一暗卫就来温瑾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温瑾神色不变，只是起身往院外走。谭星璟眨眨眼睛，把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后赶紧追上去。
　　正值三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老镇北公夫郎最爱桃花，所以镇北公府的东院栽满了桃树。午后的阳光并不刺眼，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温瑾踩着自树叶间打下来的光斑，往围墙那边看去。
　　“阿瑾！”
　　清脆脆的声音带着无限欢喜，坐在围墙上的谭星鸾一看见温瑾朝她看过来便弯了眼睛，笑靥如花。
　　那一瞬间，温瑾听见了胸腔传来的极其不规律的心跳声。
　　前不久在她怀里哭得悲痛欲绝的十殿下和如今坐在围墙上笑容明媚的谭星鸾渐渐重合。
　　“阿瑾，阿鸾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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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好怕大家不喜欢栖儿啊，病娇……也许、可能、大概不算吧？（悄声）说实话知知、许苓这三个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栖儿了……
　　女帝的番外就到这儿了，钻狗洞是遗传的哈哈哈，开放性结局，后面谭星鸾是重复上辈子的悲剧还是和温瑾开启新的故事这要看她自个儿了。谭星鸾可比童栖幸福得多，所有人对她都挺好的……唉
　　后面可能会断几天，要补作业了，太痛苦了，怎么会有上一节课就布置一次作业的老师？至于下个世界……火葬场搞起来，be搞起来！谁火葬场，当然是糟蹋我们故故心意的某女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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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纨绔世子×替嫁庶女（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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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59章
　　再回到系统空间的时候，温故沉默地坐在墙角，她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呆了很久。刚醒来不久的888咬着虚拟小手看了她好半天。许久后，温故回过头来扬起一抹笑，摸了摸毛绒绒的小系统，道：“我们走吧。”
　　“好！”
　　“《娇衿》剧情传输中……”
　　熟悉的刺痛感传来，温故拧眉，下一秒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却突然响起888焦灼的小奶音：“警报警报！系统波动异样，能量不足，传输失败……”
　　头好疼。
　　“呜……故、故故，你别急……”
　　“888很快就来找你！”
　　后面温故失去了知觉。
　　大历朝位于中州大陆，是一个富饶美丽的礼仪之国。当今圣上在位二十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大历进入了较为繁荣昌盛的时代。
　　“驾！”
　　京城街道，一红衣少年骑着汗血宝马在街上跑过，一骑绝尘，引来旁边路人的疑问：“那公子是谁？竟这般胆大当街纵马？！”
　　周围整理摊位的摊贩笑：“您一定不是京城人吧，刚刚那小公子可是如今贵妃的嫡亲侄子，文安侯温铉擎的嫡长子温故，妥妥的京城小霸王！”
　　“温故？就是那位文安侯世子温故？那个无法无天、搅得京城天翻地覆的混世魔王？！”
　　“对对对，可不就是他嘛……也不知性情、学识那般好的侯爷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纨绔出来……”摊贩一边说一边摇头，叹道，“这温世子仗着家室在京城内飞扬跋扈，做尽了缺德的事儿，可以说是鸡嫌狗厌、臭名远扬……但谁叫人家会投胎呢？唉，可真真是令人羡慕啊……”
　　温故可不知周围人一提到她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文安侯的生辰快到了，温故想让她家阿爹高兴，已经跑了无数地方左挑右选只想要挑出最好的生辰礼物来。
　　“驾！”温故喝一声，手里的鞭子打在宝马的臀上，马儿吃痛，嘶鸣着跑得更快，过路的行人赶紧躲开以免被踩到。行至街尾处，却不想前方有一卖首饰的小铺，一对主仆正站在那儿认真挑选，没有发现温故的马正在加速朝她们那儿跑去。
　　“前面的快让开！”
　　避让不及，温故只来得及说了一声，见为首的女子茫然转身赶紧勒住缰绳，马便立刻扬起脖颈发出刺耳的长鸣，往她那儿跑得更快了。温故使劲儿拉住缰绳才避免被甩出去。所幸没有发生事故，离那女子只有堪堪几步路的距离，温故再次扯绳勒马，成功叫停了身下的马。
　　两只前蹄高高扬起，温故死死拉住缰绳，等它平静下来后喘着气跨坐在马背上，垂眸去看那个似乎被惊吓到的女子。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风吹落了女子掩面的面纱，在温故垂眸的一瞬间女子也正巧抬眸，四目相对，温故看见她略显惨白却依旧如同清水芙蓉般清丽脱俗的脸。
　　但……
　　最让温故失神和心动的，是那双仿若潋滟着世间各色光彩，动人至极的桃花眼。她眼神好，甚至能清楚地看清那根根分明纤长浓密的眼睫毛……
　　只是惊鸿一瞥间，温故就听到了胸腔传来的急促心跳声。
　　她真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温故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只可惜那女子旁边的侍女惊呼一声，很快捡起地上的面纱，轻拍干净后替女子戴上了。
　　温故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她翻身下马，对着这对主仆抱拳行礼：“马儿惊扰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素昧平生，可却下意识地想要去亲近眼前的这个女子。不然，以她吊儿郎当的纨绔性子，定是随手丢下银两就走。
　　那女子只是看了她一眼，眼里平静如水。
　　“无碍。”
　　清泠泠的声音好听得很，像是泉水潺潺流过人心里。温故回过神来时主仆二人已经走了，她只能看到一个袅袅的背影。
　　心脏跳动得有些快，温故抿唇，随后追上去，“姑娘！”
　　苏青窈闻声回眸，就看见那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温故和她不经意间对视心口一跳，下意识错开视线，如玉般瓷白的脸烧红一片，明明紧张极了，却故作镇定地朝她行了一礼，道：“可否告知姑娘芳名？”说罢似乎又觉得有些失礼，结结巴巴地摆手解释，“在下无意冒犯姑娘……只是、只是觉得姑娘像一位故人……”
　　她们应该是见过的吧？她给温故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欢喜的、心动的……可是温故从小记忆就好，想了好几次也没有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
　　苏青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男子。以往那些男子要不是吊里郎当地调戏她们，要不就是故作姿态……总之都是不知好歹、可笑至极。但眼前这身材修长纤细的少年郎倒意外的没有引起她的反感。
　　苏青窈一双美目泠泠地在她身上略了略，看到了她腰间别着的那块精美绝伦的白玉，待看清那上面大气磅礴的“故”字后愣住。
　　京中怕只有那位才会有这样一块白玉吧？
　　温故……
　　驰哥哥的嫡兄，明明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公子，可却因为是嫡长子，抢走了驰哥哥的世子之位。
　　苏青窈的美眸里闪过几分厌恶，在想起温驰时又眉眼一软。
　　温驰哥哥……
　　她的驰哥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可是却仅仅因为庶出的身份就失去了继承爵位的资格。而温故呢？什么都不会，不学无术、贪图玩乐，名声差到京城中没有女子愿意嫁给她……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因为是从正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和驰哥哥这种庶出子女梦寐以求的东西……
　　真是……可笑至极！
　　她迟迟没说话，温故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在看见女子眼中显而易见的厌恶后微愣。
　　“萱儿，走吧。”苏青窈不想和她多说，只唤了旁边的侍女一声，准备回苏府。
　　“姑娘……”
　　苏青窈这次没有回头，温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想起女子看她的眼神，温故的神情有些许失落。是她冒犯了那位姑娘吗？可是之前阿岑不是说他就是这样要到嫂子名字的吗？
　　旁边的马似乎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凑过来朝温故的脸上喷了一口气，亲昵地去蹭她。温故抬手摸摸它脖子处柔顺的鬃毛，笑道：“悬光骢，你也觉得刚刚的姑娘很好看对吧？”
　　悬光骢叫了一声，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温故的脸。
　　“知道了，回去就给你吃最好的草料！下次可不能吓着姑娘了……”温故扬唇一笑，利落地翻身上马，临走前又往苏青窈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才驾着悬光骢往侯府赶去。
　　“世子，您回来了？”刚到门口，守门的下人赶紧迎上来，忙不迭地接过悬光骢，对温故笑得谄媚极了。温故看他一眼，道：“我阿娘阿爹可在府内？”
　　“在的，夫人一直在等您，侯爷刚回来不久。”
　　“阿爹回来了？！”温故顿时苦了脸，阿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府了？她怕是又要挨训了……唉，早知道就不听阿岑他们的话去搞糊胡家三郎和烟雨阁花魁的幽会了……
　　小心翼翼地到了正厅，温故从雕花木门里探出脑袋，没看到她那冷面老爹后松了一口气。刚刚扬起一抹笑，脚还没全部踏进门槛，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故儿去哪儿了？”
　　温故一个哆嗦，赶紧转身站好，结结巴巴地道：“阿爹……”
　　“你还知道我是你阿爹？温故，阿爹我可有教你去逛青楼？还打着你老子的名义去抢花魁？！”温铉擎冷着脸，看着一脸无辜的温故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真是他的好“儿子”，大庭广众之下去抢人家的花魁不说，还打着他的名义！真是一张脸都被丢得干干净净……
　　“故儿知错了。”
　　又是这一招？
　　温铉擎冷笑：“少来，你阿爹我才不吃这一套！知错？我看应该用家法伺候你你才能记住……”
　　“阿娘！阿爹要用家法收拾故儿……”
　　温铉擎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小崽子来了个变脸，一双鹿眼顿时含满了眼泪，眼角染着薄红，可怜得不得了。果然，他家雍容娴雅的夫人马上炸了：“侯爷怎么又欺负故儿？！故儿身子弱，哪儿能受得起家法……”
　　温铉擎：“……”
　　“阿娘……”小崽子哽咽着，眼泪哗啦啦的掉，看得温铉擎都有些不忍心，更不要说他那心软护短的夫人。
　　姜媛心疼牵着温故的手，拿出手帕替她擦泪，意味不明地睨了旁边的温铉擎一眼，也是红着眼睛，哼道：“故儿莫怕，有阿娘在你阿爹不敢欺负你！故儿乖，阿娘再给故儿一百两，拿去和岑儿他们去玩吧……”
　　温铉擎太阳穴一突，又好气又好笑，尤其是看到小崽子拿到银票后还从姜媛身后朝他做了个鬼脸。他家夫人温柔贤淑，可偏偏是个疼孩子的，把温故给宠成这副样子……
　　见温故走了，他捏捏眉心，把姜媛搂进怀里，柔声道：“媛媛，你再这般溺爱下去……故儿怕真的就是个女纨绔了……”
　　“擎哥，故儿年纪还小……”
　　“年纪小？故儿已经十七了！”若不是让温故女扮男装，这个年纪怕都该有孩子了……
　　姜媛从他怀里抬起脸，和温故一样又大又亮的鹿眼蓄满了泪：“擎哥，故儿先天体弱，若不是国师说把她当作男孩养着……怕是活不到这个年纪……如此，擎哥你还能对故儿用家法吗？”
　　温铉擎：“……”
　　他深深叹了口气，还真不能。先不说如果他真的罚了温故，姜媛跟他闹不说，他自己也是舍不得。小崽子虽然爱玩，但心却是好的，京城人都说他家故儿是个混世魔王，可这丫头，心软得很……
　　与此同时，温故回了房间，幸好她聪明，不然又得被阿爹絮絮叨叨地训半个时辰……
　　“系统？你在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真的不应该，不应该因为不好拒绝答应了和我同学去漫展……真的，不是很懂……line的时候全程别人都在尖叫，只有我面无表情觉得腿酸……
　　宝～你们想怎么虐？


第60章第60章
　　爱妻的话让温铉擎也是沉默下来，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姜媛的发顶，思绪慢慢飘远。
　　他和姜媛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长大后自然而然地成了亲，婚后姜媛一直没有生子。温铉擎倒是还好，可当时还在世的老夫人因此对姜媛颇有微词。温铉擎当年提亲时曾向姜太守承诺过不纳妾，这让老夫人更加看不惯姜媛，觉得温铉擎不纳妾是被姜媛她爹所逼迫，更觉得姜媛恃宠而骄，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许是愧疚，许是迫于婆母的压力，姜媛虽不愿，但还是把自己的陪嫁丫鬟怜月给了他。温铉擎知道她的无奈和委屈，也整颗心都在她身上，一直都没有碰怜月。
　　后来姜媛怀上孩子后夫妻俩高兴坏了，为了她能安心养胎，温铉擎特地搬出去自己睡。谁知姜媛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怜月起了坏心，趁温铉擎醉酒回房休息时爬上了他的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温铉擎后悔不已，姜媛知道后更是如遭雷劈差点小产。温铉擎本想处理掉心思不正的怜月，可老夫人却不知从哪儿听说怜月怀孕了，把人给护在院子里说什么也不许温铉擎出手。
　　因为这事儿温铉擎和老夫人大吵一架，尤其是看着暗自垂泪伤心的妻子，温铉擎一气之下再不去管他强势霸道的母亲，天天都小心翼翼地照顾姜媛。
　　可哪怕这样疼着护着，姜媛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却是先天不足，小小的一个差点就早夭了。温铉擎到现在还记得他抱起温故时那轻得让人心碎的重量。温故的整个脚掌和他大拇指差不多大小……
　　当时他抱着小猫儿一样大的女儿悲从中来，想起和姜媛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他为她取名为“温故”。正巧国师大人那日来文安侯府做客，知道此事后便替他们算了一卦说温故八字太轻，若想要温故平安无忧的长大最好把她当作男孩养着。
　　温铉擎最开始并不信，但爱女心切的姜媛信啊，所幸当初接生的嬷嬷和大夫都是温铉擎的嫡亲妹妹，宫中的贤妃派来的，对她都忠心耿耿。因为和老夫人有龃龉，温铉擎也没把真相告诉她，文安侯府的嫡长女便悄悄变成了嫡长子。
　　说来也怪，成了“儿子”的温故的确没有生过病，虽然底子不好，但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许是先天不足的原因，温故的成长一直比同龄的孩子慢半拍：别的孩子都会走路了，温故只会爬；人家都会叫人了，温故还只会吐着泡泡用一双又圆又大的鹿眼看着你，哼唧哼唧的……所以当小温故第一次结结巴巴地叫姜媛“阿娘”的时候姜媛一直在哭。后面姜媛对温故无条件的溺爱很大程度上也是太过心疼她。
　　温铉擎自认不是个凉薄之人，但他最在意的只有他的媛媛和故儿。哪怕怜月后来给他生下了真正的儿子他也没有去看过他们俩，连带着也不去看他的母亲。如果不是她拦着，他把怜月发卖出去的话……媛媛怎会差点小产？故儿又怎么会先天不足？
　　温铉擎知道他是在迁怒其他人，可他没有办法……他永远记得姜媛受到刺激血染红了裙裳的一幕，也永远记得他的故儿刚出生时瘦小得可怕的模样。
　　唯一的儿子不肯见她，也不愿姜媛来见她，嫡亲的孙子因为早产而先天不足……老夫人终日郁郁寡欢，去世前一天托人来说她错了，说她不该这样逼他们夫妻俩，说她想最后再见一见温故。哪怕这样温铉擎也没有答应。老夫人死后温铉擎更是随手找了个理由怜月母子俩赶得远远的，生怕又刺激到他家夫人。说他不孝也好，自私也罢，他不想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温故三岁那年邻国上供了一块精美至极的美玉，晶莹剔透，通体洁白，精美的云纹玉佩上刻有一个大气磅礴的“故”字，据说这是千年前统一中州大陆的羽月国历史第一位异姓亲王，也是第一位女性帝后的所有物。
　　羽月国历史太过久远，很多资料都遗失了。根据一些残存的记录，现在的人们大多只知道这是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家，而且在天启帝谭童栖统治期间统一了整个中州大陆，国力繁荣昌盛到了空前境界。天启帝也因此被后人尊为千古女帝，颇受历国统治者的推崇。
　　这位女帝最让人歌颂的，除去她统一天下大业的丰功伟绩，还有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完美爱情。只是不知为何女帝的帝后在正史记录上着墨并不多，只寥寥几笔简单带过。
　　羽月国后期再没有出现像天启帝这样胸怀大略的雄心和野心的继承者。最后外戚专权架空女帝，各亲王纷纷起义，羽月更是分裂成了十多个小国对峙割裂的局面。
　　温铉擎对羽月国的历史并不感兴趣，但当时奉送美玉的使臣说了一句话让他震惊了许久。他说根据他们的考证，这玉佩的主人正是天启帝的帝后，这位戎马一生的帝后叫做温故……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的安静了，坐在上首的皇帝看了温铉擎一眼。他性子好，也早就听贤妃说过温故的事，对还未碰面的小侄女心生怜惜，所以当场便把这玉赐给了温故。还笑着说温故和那位帝后同名，怕后面也是个钟灵毓秀、超群绝伦的人。
　　只可惜温故长大后和他所说的丝毫对不上。
　　因为对这个不得不女扮男装的女儿心生愧疚，温铉擎一直都很宠着温故。而他妹妹和夫人更是夸张，姜媛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对温故可以说是疼爱到了溺爱的程度，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他的妹妹，也就是温故的姑母，如今的贤贵妃温岚儿也是对温故溺爱得不得了，每次宫中有什么好东西必定是要给温故。可能温故要星星和月亮温岚儿都会想方设法给她弄下来……
　　温故就是被这么宠着长大的，再加上自幼被当成男孩儿养着，周围交好的也是世家公子哥们，一群人天天就知道玩乐。这样一来，小小年纪的温故就成了圈子里最有名的小霸王。
　　等温铉擎终于发觉不对的时候，温故已经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平日里最不爱读书，就喜欢和那群狐朋狗友勾搭着到处玩儿。
　　这不，前几天胡侍郎家三公子为了某位梳拢的花魁一掷千金，结果他家小崽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拦人不说，最后两方打起来，温故居然当众说她要找个小娘……
　　想起胡侍郎说的那些话，温铉擎气得脸都绿了，一下朝就往家里赶。他也是算好时间，这个点姜媛应该还在和她的好友小聚，可谁知道还没训几句，不过刚刚说了句“家法”姜媛就来了……
　　只能说小崽子的运气太好，不然，温铉擎八成会扣掉温故的零花钱，罚她去面壁思过。
　　想起温故那熟练至极的变脸能力，温铉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真是心思没放在正事上，但凡这小崽子把一分她玩闹的心放在学习上……指不定如今也能得个功名……
　　他和媛媛迟早会老去，也不知还能护着故儿多久。故儿性格单纯，也不爱被拘束，若日后接手了文安侯府……
　　唉。
　　头疼……
　　温铉擎垂眸看着怀里的姜媛，心里暗暗叹气，把人抱紧了些。
　　他还正值壮年，这些事还是日后再说吧。
　　与此同时，房间内，温故一手撑着脑袋坐在红木椅上，一手抚摸着沉香手串圆润的佛珠：“系统……系统是什么？”隔了一会儿，她煞有其事地摸了摸下巴，点头道，“虽然不太懂，但你真的在里面吗？你叫八爷？不行不行，京城中还没人敢在我温故面前称大爷……诶你别哭啊，那我叫你小八吧……”
　　要是有旁人在房间内，一定会对眼前的场景大吃一惊。因为屋内只有温故一人，要是被旁人看去，指不定第二天京城大街小巷就会兴高采烈地奔走相告，庆祝那作天作地的小霸王得了癔症，京城一害终于不出来祸害大家了。
　　窝在佛珠里的888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它家故故……失忆了！！
　　当初它把温故传到这个世界时出了意外，可能是上个世界它用尽所有的能量把温故送回去一直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传输的那一刻它感觉到一阵不属于它的能量波动，紧接着就是强大的能量压制把它弹出世界，它被迫陷入休眠。等它好不容易醒了就马上来找温故，结果……
　　故故她……
　　失忆了！！！
　　看着眼前把自己当成原书人物的温故，888都快哭出来了。它不能在这些世界以实物形式出现，而温故不记得快穿的事它也没办法回系统空间，所以在找到温故后它在她周围徘徊了好久，跟个阿飘一样……
　　总部也一直没有回复它到底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最后它心一狠往温故才从贤贵妃那儿得到的手串里钻，好歹算是有了个容身之所。
　　888总是在找机会和温故说话，最开始它还怕吓到这个失忆的故故，可是……可是温故当时兴奋惨了，很快就接受了它的存在，没有一丝排斥和害怕，还总是拾掇着它出来陪她玩……
　　这些天888和温故熟悉了很多，失忆的故故性子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精神气好得很，每天都缠着问它各种问题。比如：系统是什么？它长什么样子？它会什么认识她……
　　习惯了之前温柔内敛的温故，888着实应对不了这个温故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知欲。
　　但同时888又很惊讶，故故从来没有在它面前这样过。温故对它很好，拿积分给它买零食、买皮肤，由着它去和723约会……连723都在感叹温故是它见过最省心的宿主。
　　可888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从第一个世界结束后温故就似乎变了。她还是会温温柔柔的笑，可那笑却像是镜花水月，一瞬便散去。离开女尊世界回到系统空间时888看见了温故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阴郁……
　　“世子，商世子来了。”
　　888还在发呆，温故一听小厮的通报声就弯了眼睛，笑容灿烂得让888更加失神。
　　第一个世界后它再没看过故故这样笑过……
　　“小八，你乖乖呆在手串里，我要和阿岑去玩了……”
　　“你也想去吗？唔……那好吧，我把手串戴好，若是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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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问就是和其他系统文不一样哈哈哈。没想到吧，故没了快穿的记忆，后面会有多虐可想而知……


第61章第61章
　　“故故，你这手串……是贵妃娘娘给的？”商岑有些眼馋，他娘信佛，连带着他也对这些佛门之物有些了解：品相这么好的乌木珠子，颗颗有拇指大小，圆润光滑，一看就是上上品。
　　只能说不愧是故故，温故随手拿个东西出来都可以让他眼馋大半天……
　　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温故可不知道商岑的纠结，她把手串戴好，问他：“阿岑，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商岑比她大两岁，半个月前刚刚和他心心念念的容妹妹成了亲。成亲后的商岑洗心革面，很少会和他们“鬼混”。
　　商岑笑：“这不是想故故了吗？走，咱哥俩今日去醉香楼好好喝一杯。”
　　醉香楼二楼，店小二熟练地招呼着送上美酒美食，商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给温故泡了一杯茶。温夫人不允许温故喝酒，温故虽然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但最听她娘的话，所以每次小聚时温故都是以茶代酒。
　　“阿岑，你出来可有和容嫂嫂报备过？”
　　“报备？哼哼，小爷我还需要报备？”商岑哼着抿了一口酒，表情傲娇，“你嫂子可听我话了，叫她往东不敢往西！”
　　温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笑容灿烂：“哦~我可听说某人在家被夫人压得死死的……”
　　她这话一出商岑就被呛了一口，拍着胸口咳嗽，见死党笑得没心没肺，商岑咬牙，“可别说我，故故你再过半年也快成亲了吧？那丞相府大姑娘……啧啧啧，也不知你小子什么好运气，京城第一美人儿要嫁给你这么个纨绔……”
　　温故脸上的笑缓了下来。
　　她有一个指腹为亲的未婚妻，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苏青漪。
　　和温故在京城中臭名远扬不同，苏青漪可以说是京城中最有名气的官家女子:长相、性格、学识、身份都是一等一的好……如今不过堪堪十七岁，便拔得了“京城第一美人”和“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据说还是无数京城男儿们的梦中女神。
　　只是偏偏这样完美的女子却是温故这厮的未婚妻！只等着温故年满十八就成亲！
　　温故无意识地抚摸着手腕上的手串，所有人都说苏青漪嫁给她是倒了八辈子霉，可是她还不想娶呢！姜媛和苏青漪她娘林妗妗是手帕交，姜媛怀上温故后不久林妗妗也怀上了孩子，两姐妹便说好若两个孩子是一儿一女便定亲。温故出生后三天文安侯府就对外宣布诞下了麟儿，而丞相府一个月后也诞下了嫡长女。于是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实温故还蛮喜欢苏青漪的，小时候苏青漪总喜欢跟在她身后“故哥哥”、“故哥哥”的唤她。只是长大后知道了这门亲事的温故并不开心，她只把青漪当作妹妹。温故从小看着自家爹娘相亲相爱，听着姜媛跟她讲他们的故事长大，她也向往着一份发自内心的感情，而不是像她其他哥们儿那样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商岑当时为了能娶到祁容和家里对抗、离家出走时，温故把姜媛给她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帮他。这也是一堆人他们感情最好的原因。
　　“故故？”
　　“故故！”
　　温故回过神来，商岑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笑：“怎么了？是要抱到美人归所以人都傻了？”
　　“阿岑……”温故无奈地捏捏眉心，坦然道，“我和青漪彼此都无意，莫要再打趣我了。”
　　“无意？”商岑挠挠头，道，“故故你以前偷偷翻丞相府难道不是为了见苏青漪吗？”他可还记得当时他站在丞相府门口紧张巴巴地替温故把风，温故利落地爬墙进去，过了好久才回来。说来他们当时也是年少轻狂不懂事，幸好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温故知。不然要是被他家古板的老爷子知道，怕又是要狠狠地打他一顿……
　　商岑这么一说，温故也是想起来了。
　　当时她不过十二岁，商岑教唆着她去见她的“小媳妇儿”，温故年纪小，被他这么一教唆也是热血上头，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到丞相府角落。商岑托着她帮她爬上围墙，温故那些年天天都在温铉擎的监督下锻炼，再加上吃得好睡得好，整个人手长腿长的，轻而易举就翻墙进去了。
　　只是……
　　只是她当时在墙上的时候被一个小丫头发现了，因为害怕小丫头叫，温故努力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还把私藏的糖都拿出来给她……小丫头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长得却是眉清目秀。不过可能是个小哑巴，无论温故怎么和她搭话她也不说话，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她。温故临走前突然鬼迷心窍，凑过去揉了揉小丫头乱糟糟的头发，亲了人家一口，对她说：“你真好看，等你长大……哥哥来娶你好不好？”
　　……
　　想起那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小丫头，温故摇头笑了笑。
　　也许是丞相府的某位丫鬟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温故也记不太清那个小丫头的长相，但当年她的的确确被惊艳了一把。小小年纪就这般清秀动人，若如今还在……会不会出落得越□□亮呢？
　　“青漪可是这京城第一美人，嫁给我是委屈她了。”温故看着杯里舒展开来的茶叶，脑里却无可避免地想起了今天早晨在街道遇见的那个清冷的女子。
　　她长得真好看。
　　她是哪一家的姑娘呢？
　　她们还能不能再见……
　　和商岑吃完饭，温故又陪着他去了斗鸡场。商岑酷爱斗鸡，养了一只威猛霸气、性情凶猛的大公鸡，还取了个“常胜将军”的名字。说来常胜将军也是真的厉害，斗十场有八场都能赢。
　　人来人往的斗鸡场，温故和商岑脸上都带着激动的潮红，和着周围人一起欢呼：“常胜将军，啄它！快啄它！”那威猛的公鸡拍拍翅膀，狠狠地啄对方的头部。
　　十多分钟后，常胜将军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商岑大吼一声，兴奋得原地蹦了起来。
　　这便是他们的日常，爱玩爱闹，不喜读书。
　　只是现在二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太好。
　　温故看着眼前长身而立的男子，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儿？”眼前的男子正是她的庶弟，温驰。其实温故对温驰的感情很复杂，他们都是文安侯的孩子，而且还是仅有的两个孩子。温故不喜欢那个面相刻薄的姨娘，但对温驰她倒并不讨厌。
　　只是温驰这些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总是踩着温故上位。比如温故是京城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他温驰就是踏实学习的好儿郎；温故是被所有人宠着长大的嫡长子，他温驰就是爹不疼母亲不爱的可怜庶子……总之处处都在和温故比，所有人都说她温故比不上温驰。
　　“驰拜见兄长。”
　　温驰像是没有看见温故复杂的表情，嘴角含着一抹浅笑，他长得好，又穿了一身缥缈的白衣，看起来着实风度翩翩、彬彬有礼。
　　温故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商岑冷哼一声，“故故我们先走吧，省得看见某些人就倒胃口。”他是真的看不惯温驰的作态，假兮兮的。温驰脸色不变，甚至还和温故对视一眼，含笑道：“兄长再见。”等温故二人走了，温驰嘴角的笑倏地不见，眼神也阴沉了些。
　　“阿岑，你莫要这样。温驰他好歹也是我的庶弟……”
　　“庶弟？他有真心尊重你吗？”商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故故心好，可这京中对故故的偏见都这般大了，商岑才不信温驰没有顺水推舟去诋毁温故。他们家只有他这一个独苗苗，所以他不太懂这些事，但商岑本能地不喜欢温驰，踩着他死党在京城卖了一波好惨……这个温驰可没有看起来那么无害。
　　“阿岑……”
　　“好了好了，故故你就是心软，真怕有一天你因着你这心软善良而吃亏被人弄死……”
　　温故笑，赶紧应了一声：“好啦，知道阿岑你是担心我。”商岑嘴硬心软，傲娇得很，明明是关心她却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她是真的担心容嫂嫂会不会被这人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给气死。她抬头望了望，和商岑出来太久，如今快要入夜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岑，今日就到这儿吧。容嫂嫂怕是在等你了……”
　　话还没说完商岑就故作矜持地咳嗽一声，明明都快笑开了花，可却还在强装淡定：“那是！我家容容最离不开我。”
　　温故：……
　　若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温故真的很想给他两拳。这人从成亲开始就总是在她们这些还未成亲的人面前暗戳戳地显摆，真是……
　　不过看着商岑雀跃的背影，温故心里却极其羡慕。
　　商岑和祁容是真的彼此相爱。
　　也不怪商岑这么爱跟他们显摆他的小娇妻，而是他们俩的故事的的确确是京城一美谈。
　　祁家在京城只是一地位低贱的商户，商大人根本就看不上，若不是商岑坚持，他们俩就只能彼此错过。而祁容也是个奇女子，最开始对商岑偏见颇深，对他们一行人不假辞色，可商岑越挫越勇，最后成功得到了她的心。祁老爷本想替招个女婿上门，当时心有所属的祁容直接拒绝，并且放言说此生除了商岑谁也不嫁……
　　“世子，天色晚了咱们要回府吗？”嵩蒿的话让温故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乖巧听话的小厮，温故笑了笑，道：“嵩蒿你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
　　嵩蒿纠结了一下，最后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地回文安侯府了。
　　温故身边只有一个贴身的侍女小荷以及眼前的嵩蒿。嵩蒿是她爹配给她的小厮，别看身材纤弱，可力气极大，只听温故的话。可以说这些年温故做的那些个事里都有嵩蒿的身影。
　　见人走远了，温故摇摇头，去前方的小铺子里买了一些吃食，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在巷子里左拐右拐，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家破旧的屋子外。京城繁华，可像这样的地方并不少见。
　　“故哥哥你来啦？”
　　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女孩听到敲门声后怯怯地打开门，待看到温故就欢呼一声，开心地迈着小短腿儿朝她扑过去。温故赶紧把人给接住。
　　“娇娇有没有想哥哥？”
　　“想！”
　　温故笑笑，把怀中的小姑娘托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儿，引来她清脆悦耳如同金铃一般的笑声。玩闹了好一会儿，温故才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娇娇的小手进屋。
　　“恩人来了？”屋内的老妇人一看到她就立马站起来，满是风霜的脸上笑容慈祥和蔼。
　　温故赶紧制止她的动作：“阿嬷客气了，叫我故故就好……您快坐。”
　　“恩人您又带东西过来，老身和娇娇真的是无以为报……”老妇人姓徐，家中唯一的儿子死在了战场上，儿媳受刺激生下孙女撒手人寰，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把孙女给拉扯长大。温故可怜她们，时不时会带着吃的用的来。
　　“多亏了您和二姑娘，不然呐，老身哪儿能把娇娇拉扯到这么大……”
　　“二姑娘？”
　　“对的对的，二姑娘刚刚走，恩人若追出去指不定还能碰上。”人老了就爱絮絮叨叨地说话，见温故兴致盎然的模样，徐阿嬷笑笑，“您和二姑娘都是顶好的人，好人有好报……恩人模样俊，和二姑娘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作者有话要说：
　　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某人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喜提火葬场～


第62章第62章
　　从徐阿嬷那儿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温故像以前一样留下二两银子，娇娇舍不得她，眼泪汪汪地拉着她衣袖不让走。温故就笑着刮刮她的鼻子，承诺下次一定给她带好吃的来。
　　老人家上了年纪就特别喜欢替小辈们张罗，温故听着她一口一句的“二姑娘”，心思一动，沿着阿嬷所说的二姑娘离开的方向走去。不知是不是阿嬷夸那位二姑娘太厉害了，温故觉得这条平平无奇的小道竟然有些香，像是女子娉娉袅袅走过时留下了阵阵清香。
　　天有些黑，好在路边都有街灯，秋夜的风裹着凉意吹拂而来，很舒服。
　　“那是什么？”
　　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温故走过去捡起来一看，竟是一个小巧玲珑的荷包，青绿色蜀锦缎面上绣着一朵洁白的荷花，旁边是一个灵动秀气的“窈”字。
　　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温故读的书不多，看到这字儿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诗经》开篇一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是这位姑娘的名字吗？取得真好……这荷包绣得这般精致，一猜便知道一定是位心思玲珑的闺秀。
　　温故捏着这荷包，又往前走，只是原本从容不迫的步伐变快了些。也许她走快一点还能遇到这位姑娘，荷包这种私人物件，还是要快些交还比较好。
　　前方灯火通明，中秋节前几日刚过，京城还处于热闹的节日氛围里。有一摊位前围了许多人，温故有些好奇，步子一顿就往那边走去。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还没来得及抬头她便听到一句清泠泠的声音：“吹开杏林一半花？”
　　温故心尖一跳，这声音、这声音不正是早晨那位姑娘吗？她立刻抬眸望去，一眼就看到摊位面前用面纱遮住脸的女子。哪怕她戴着面纱，哪怕她换了裙裳……温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青窈早就习惯了众人注视的目光，虽然明显感受到右方有一道炙热滚烫的视线，但她心思都放在眼前的灯谜上。思索了片刻，她一双桃花眼上扬出动人的弧度，“可是‘嗽’字？”
　　一听她说出正确答案，摊贩笑：“恭喜姑娘答对了，来，这盏兔子灯送给姑娘……”
　　四周的看客们纷纷鼓掌，萱儿笑着接过那精美的兔子灯，献宝似的递到苏青窈面前。苏青窈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掩藏在面纱后。主仆二人说了什么离开了，看客们跃跃欲试地凑到摊位继续猜谜，只有温故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错不错地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
　　第二次了……
　　温故的心脏砰砰直跳，想起刚才，女子那抹藏在面纱后的浅笑和弯弯的眼睛，心跳如鼓。
　　阿岑曾说他见祁容第一眼时就手心出汗，心跳得很快，那一瞬间天地失色，眼里心里只有祁容的身影……
　　她和阿岑的反应一模一样。
　　温故攥紧了手里的荷包，随便拉了个人问：“刚才那位姑娘……你可知她的芳名？”被她突然拉住的男子愣了愣，摇头说不认识。温故失落不已，却骤然听到旁边的声音：“刚刚那姑娘啊……似乎是丞相府家的……诶，这人怎么走了……”
　　夜深了，文安侯府内。
　　姜媛绞着帕子心神不安地在屋内走来走去。嵩蒿在一旁安静地跪着。也不是姜媛在罚他，而是嵩蒿自己觉得没有把世子带回来愧对了夫人和侯爷。
　　“夫人！世子回来了！”
　　温故喘着气刚跑到姜媛的房间外，姜媛就扑过来紧紧抱着她，紧张地打量着她身上。
　　“阿娘，故儿没事……”
　　只一句话就让姜媛哭了。
　　她怕啊，她太怕了。故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独苗苗，这些年虽然都平安长大了，可是姜媛还记得国师当时说过温故会有一个大劫，若过去了后面可以大富大贵、荣耀一生，若熬不过去……她便会彻底失去她的女儿。
　　姜媛和温铉擎对这个女儿的要求不高，不求她能大富大贵，只求她可以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故儿、故儿……”
　　“阿娘，故儿没事，故儿在呢！”温故心疼坏了，她阿娘不是敏感脆弱的性子，可一碰到和她有关的事就脆弱得不像话。她知道姜媛害怕的是什么，所以再贪玩再纨绔，也最听姜媛和温岚儿的话。姜媛不让她喝酒，她便滴酒不沾，哪怕被其他人打趣讽刺也不碰。
　　“阿娘，故儿给阿娘买了满脂阁的胭脂！还有姑母的……阿娘不哭了，是故儿不好……”温故心疼地替姜媛擦泪，忙把怀里护着的胭脂拿出来，哄着她，“阿娘天姿国色，用这浅色胭脂最好看了！”
　　姜媛被她逗笑，没好气地戳了戳她，嗔道：“就你嘴甜！”
　　温故也笑，见嵩蒿还跪着赶紧把人叫起来让他去休息。等母女俩回了房间，温故欲言又止。姜媛见了便笑：“故儿可是有话说？怎么这样吗扭扭捏捏的？”要知道温故可不是脸皮薄的主，这么多年她还真没见过温故害羞的样子。
　　谁想温故白皙的脸上涌了些许的红，眼神飘忽起来，手指蜷了蜷，声音轻轻的：“阿娘，丞相府……除了青漪和青妩……可还有其他姑娘？”
　　和她们家情况类似，丞相苏园和丞相夫人林妗妗也是少年夫妻，琴瑟和鸣、伉俪情深，除了苏青漪，两人还育有两男一女。一提到丞相府，众人想起的必定只有林妗妗膝下的四个孩子。
　　只是温故以前听闻苏园似乎有私生女，还因着这事儿林妗妗差点和他和离了，最后还是姜媛去劝，才把林妗妗劝住。但后来丞相夫妻二人还是心生嫌隙……
　　“是还有一个，叫作苏青窈，都十岁了才被苏园带回丞相府……据说她亲娘死了，最后没办法才把她送回来的……”想起自家手帕交当时心如死水般的模样，姜媛眼里满是心疼，但到底是别人家的事，她也不好说什么。
　　而且那个女孩儿也没错……其实她并不讨厌温驰，她当年也提出过把温驰养在身边，可怜月却鬼哭狼嚎说她要抢她的孩子。这事儿惹得温铉擎极其不悦，也让她有些介意。温驰那孩子是个机灵的，可他那个娘是真的……
　　唉。
　　只要他们母子不威胁到故儿，她便可以容忍他们的存在。
　　听见姜媛的话，温故的胸腔漫上了一阵酸涩。
　　是她吗？
　　苏青窈……
　　“故儿？你怎么了？”
　　“阿娘，明日我们一起去丞相府好不好？”
　　“嗯？好……”
　　可惜第二天温故没有如愿去丞相府印证她的猜测，因为一大清早，宫中就派人来请姜媛和她进宫。
　　“故故！”
　　一到温岚儿所在的长乐宫，胖墩墩的云岭就扑到她怀里，亲昵地蹭她。
　　“要叫表哥……”着一身浅蓝色长裙，如墨长发仅用一根玉簪轻挽，素雅娴静的温岚儿从后面走过来，笑容无奈，柔声纠正小儿子。温故很受小孩子欢迎，每次小岭都数着手指算她什么时候来，只是小岭太无礼了，总不肯叫表哥。
　　温故把自家表弟抱到怀里，对着他笑：“没关系，小岭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接着她又看向自家温柔娴雅的姑母，嘴儿特甜：“几日不见姑母，姑母怎么又漂亮了？！”
　　温岚儿和姜媛都笑出声，温故从小嘴巴就特别甜，特别会哄她们开心。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用了膳后，温岚儿和拉着姜媛道家常，云岭年纪小坐不住，总央着温故带他去外面玩儿。于是温故拉着小胖墩儿去御花园，叫嵩蒿拿出她带来的纸鸢，手把手教他。
　　让嵩蒿在一旁照看云岭，温故抬起衣袖随意地擦了擦额间的汗。虽是深秋，但方才跑了几圈儿也有些热了。御花园虽然风景美，可温故这么些年总是来看，也有些疲倦，所以和云岭打过招呼后温故就随意的找了个方向慢慢地走着。
　　那位姑娘会不会是苏青窈？
　　温故从怀里摸出荷包，手指在上面的“窈”字抚过，心思飘远。若她真的是丞相府的姑娘……那她和青漪的婚事又该如何？她还在胡思乱想间，隐隐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苏二姑娘？啧啧啧，都说苏大姑娘是人间绝色，小爷我看不见得……二姑娘比起你姐姐可丝毫不差……”
　　苏二姑娘？
　　温故睫羽轻颤，对这个称呼上了心。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远远地，便看到她之前收拾过的某位将门公子带着一堆小厮在纠缠着一位姑娘。
　　苏青窈冷漠地看了一眼为首的公子哥，眼里满是厌恶。这些世家公子都是这样，不过都是一群拿着先祖们打下的家产的臭虫罢了，偏偏蠢而不自知。感受着那道落在她身上贪婪的眼神，苏青窈觉得有些恶心。除了温驰，她对每一个男子尤其是不学无术的公子哥都很厌恶。她不欲多说，转身就想走。
　　今日皇后召见丞相府的姑娘。苏青妩年纪小便就在府内，只她和苏青漪入了宫。苏青漪现在还在陪着皇后，苏青窈话少沉闷，便跪安了自个儿出来透透气，却不想碰到了眼前这一堆人。
　　“站住！小爷我允许你走了吗？！”卫劭一张脸憋得通红，他自幼受宠，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落过他的面子！不过是个最不受宠的私生女，在他面前装什么装？！
　　苏青窈蹙眉，暗恼拒绝了苏青漪派人跟着她的建议。早知会碰到这种事，她是怎么也不会单独出来的。她抿着唇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一阵低缓轻柔的声音：“哟，这不是卫小儿吗？怎么，又来给你故爷爷下跪了？”
　　卫劭红了脸，他和温故彼此不对付，有一次他想要暗地里阴温故，却不想反而被温故给收拾了一顿，还被逼着给温故磕了个响头才被放回家。
　　虽然温故现在就只有一个人，可是他不敢惹她，不仅是因为被她坑过，更是因为文安侯和贤贵妃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很重，他家父亲语重心长地告诫他不要和温故作对……
　　“我们走！”
　　卫劭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是自认倒霉，急匆匆地带着人走了。这群人一走，周围就安静下来。
　　温故微微喘着气，脸有些红，她稳了稳心神，对着苏青窈行礼，声音很温柔：“姑娘可是丞相府的二姑娘？”说来也是可笑，她和苏青漪定亲这么多年，竟是不知她还有一个二妹妹……
　　苏青窈看她一眼，颔首算是回应。接着，她就看见那不学无术的小霸王倏地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对她说：“前些日子故无意惊扰了青窈妹妹，还有这个……”她摸出小心珍藏的荷包捧着递到苏青窈面前，微微抿唇，眼里带着亮晶晶的星星，“这个荷包，是……”
　　“世子与青窈并不相熟。”
　　清冷的声调让温故一怔，眼前的女子眉眼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荷包脏了……”
　　“丢掉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
　　苏:这荷包脏了丢掉吧。
　　后期
　　苏:你不要丢掉我绣的荷包好不好？求你了温故……
　　真的没了，没了，一点儿都没了。宝们，明天后天我不更了，累der~


第63章第63章
　　苏青窈走了，只留下温故还愣在原地。
　　看着那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温故有些失落地垂眸看手里的荷包。
　　不脏的……
　　她已经很用心在保管了。
　　自昨晚捡起后她一直都小心保管着，在意识到这可能是苏青窈所遗落的东西后，更是片刻不离生怕又弄掉了。
　　为什么苏青窈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它脏了？
　　微凉的风吹来，温故先前怕卫劭欺负苏青窈，一路都是小跑过来的，出了汗，风一吹就激得她哆嗦了一下，轻咳几声。心脏猛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温故拧着眉捂着胸口，瓷白的脸更是白得有些瘆人。
　　她又犯病了。
　　这里比较偏僻安静，只有几处假山零零散散地坐落在此处。温故靠在假山边缘，浑身哆嗦。原本还算红润的唇失去血色，她用力的喘气，攥紧了手里的荷包。
　　过了五、六分钟左右，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温故自幼身体就不好，温铉擎夫妻俩找了无数名医，但温故心悸的病还是未能被治好。这病来得气势汹汹，有的时候会持续半个时辰，有时却很快就好。而且它很少复发，温故怕姜媛他们担心，每次一犯病就躲得远远的自己承受。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温故眼里划过一丝涩然。上次犯病还是在去年，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病了……
　　“故故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温故随意地抹了抹脸，笑得依旧灿烂，“小八，不用担心我。”
　　888也帮不了她，这个世界它太受限制了。
　　“真的没关系啦！”似乎是察觉到它的失落，温故笑了笑，道，“这是先天的病，很少发作，不痛的……”
　　“故故……”
　　不知为何，温故在这个自称“八爷”的系统面前很放松。她靠在假山山壁上，看着天边的云，轻声道：“我娘总说他们欠我太多，我也不是很理解……但是我爹娘对我很好，我很爱他们……”
　　“我才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我只在乎我所在乎的人。”
　　“纨绔？小霸王？讨人嫌？那又如何，这是我爹娘、姑母和皇姑父给我的底气……而且我这样，我娘就不会难过了……我都知道，我娘一直担心我的身子……”
　　……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温故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故故？故故！”
　　“世子……”
　　她弯了弯眼睛，笑：“是小岭他们来找我了，小八，我们以后再聊呀！”她喜欢这个笨呆呆的小家伙，虽然从未看过它长什么样子，但一定很乖很可爱吧……
　　“姑母，阿娘……故儿不想娶青漪……”回到长乐宫，温故鼓足勇气，对着最疼她的两个长辈道，“我对青漪只是妹妹的感情，不想和她成亲……”
　　她心悦的，是苏青窈。
　　看她第一眼的时候便已经足够心动。
　　一眼万年。
　　姜媛和温岚儿对视一眼，她们都是温婉的性子，闻言也没有说什么。温岚儿摸了摸温故的发顶，语气轻轻柔柔的：“故儿可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温故很听她们的话，哪怕对苏青漪无意，但之前也没有这般抗拒过，更没有和她们说过不想娶苏青漪这种话。唯一的可能，便是她们的故儿长大了，有了心仪的姑娘。
　　因为从小被当成男孩儿养，故儿的性子便很开朗活泼，喜欢的也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温故小时候每次入宫来都会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用奶呼呼的小奶音说最最最喜欢姑母，姑母香香，想娶姑母回家这种傻话。这让姜媛和她都觉得好笑又无奈。
　　果然，一听她的话温故就脸红了，连带着耳根也红透。
　　“姑母……”
　　“故儿心悦丞相家二小姐……”
　　“苏青窈。”
　　姜媛一怔，立刻想起昨晚温故问她的话。她眸光复杂地看着朝温岚儿撒娇的女儿，有些头疼。
　　妗妗一直对苏青窈的存在心存芥蒂，故儿怎么偏偏就……喜欢上苏青窈了……
　　罢了罢了，她还从未见故儿心悦过哪个女子。等她去看了那位苏青窈，确定她性情如何后再去和妗妗商量商量。青漪是个好孩子，模样性情都好，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若能成她的另一个女儿最好，若成不了，便是终究差了一点缘分……
　　她虽然喜欢苏青漪，可到底最疼的还是她家故故。
　　而温岚儿则是含着笑任由温故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也在思量着要不要去找三郎说一说。
　　当今圣上云钇峄还是太子时排行老三，当年他出宫去文安侯府找还是世子的温铉擎商量事情，却误入温岚儿所在的小院，对那安静作画的女子惊为天人、一见钟情。回宫后便求着皇后赐婚，娶温岚儿为正三品良娣。
　　云钇峄性情温和，二人又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婚后也是情投意合、相敬如宾。而云钇峄登基后先封温岚儿为四妃之一，赐字为“贤”，后来更是封她为唯一的贵妃，宠爱之意溢于言表。
　　不只她疼温故，云钇峄也疼她。哪怕明知温故女扮男装的事，还是默许了温故继承文安侯的爵位。他知道温故身子弱，每次得到了好的药材都会往她宫里送，叫她拿给温故……
　　以三郎对故儿的疼爱，温岚儿相信只要她开口，三郎必定会下旨为温故赐婚。
　　自那日向姜媛和温岚儿坦白了心意后，温故这几天时不时就往丞相府跑。
　　姜媛去找林妗妗说事了，温故在大厅等得无聊，便起身到处转。她很久没来过丞相府了，倒也新奇。
　　“故哥哥。”
　　温婉柔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温故身子一僵，表情变得很不自然。片刻后，她转过身对眼前的人扬起一抹笑，“青漪妹妹。”
　　她虽然名声不好，可人长得却是实打实的好看。身高腿长，面若桃花，不似寻常男子一般粗鲁。而且温故偏爱绯红、绛紫等艳色的衣服，偏偏她又白，衬得浑身都是少年郎的意气风发。一双黝黑的眼睛天生眼角上扬，自带笑意。当她认真看向你的时候，眸中碎光点点，给人一种朦胧温柔的错觉。
　　苏青漪被她看得脸一红，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毛颤啊颤。
　　故哥哥又好看了，比女子还要好看一些……
　　这……是她日后的夫君……
　　纤细的指尖攥紧了裙摆，苏青漪含羞带怯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在和她对上视线后又匆匆低下头。
　　曾在太后寿辰上七步成诗惊艳全场的才女抿紧了唇，再不见当时的淡定从容，颇为紧张地开口，结结巴巴的：“故哥哥今日是来找父亲的吗？”
　　她和温故的亲事是从小就定下来的，所有好友都在替她感到不值，可她倒是很坦然。温故虽然贪玩，可并非像传闻所说的那般纨绔任性。相反，她温柔体贴、待人真诚友善、孝顺父母……
　　对她……苏青漪是喜欢的。
　　苏青漪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嫁给温故，所以情窦初开之时便把一颗心落在了这人身上，眼里心里都是温故。她也有把握，等她们成亲后她可以让温故收心。
　　听她一问，温故心跳了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随意找了个理由：“不是来找丞相大人，是我姑母前不久赏了我一些小玩意儿，我特地来送给青漪妹妹……”
　　苏青漪那张如花似玉的脸红透了。
　　小时候她很喜欢和温故一起玩，只是温故长大后便不怎么爱来找她了，及笄之后更是很少会来丞相府。她们虽是未婚夫妻，可一年到头她都见不了温故几回。她一直以为是温故不喜欢她，原来……故哥哥也是在意她的……
　　伸手接过温故递来的那颗有拇指大小，珠圆玉润、色泽分明的鲛珠，尾指不经意间和她的手指碰上，苏青漪心尖一颤，红着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手。
　　只是下一秒，温故说的话让苏青漪脸上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她那双和苏青窈三分相似的桃花眼瞬间潋滟了泪光，手里小心拖着的鲛珠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媛，你在说什么胡话？！”
　　与此同时，正厢内，林妗妗沉着脸，表情很难看。她和姜媛是手帕交，感情很好，正因如此才会更加生气。
　　“退亲？你家温故看不上我家青漪？！凭什么？！！京城中哪家未婚公子不心悦我家青漪……温故那小子怎么敢看不上青漪？！”
　　“妗妗，不是看不上……”姜媛也知道林妗妗被气狠了，赶紧起身去拉住她的手，低低道，“是我家那混世魔王配不上青漪……“
　　她这么一说倒让林妗妗冷静下来了，姜媛是个什么性格她还不知道吗？把温故当作眼珠子一般疼着护着，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说她配不上青漪……怕也是愧疚至极才会说出来的。
　　“说吧，怎么回事儿？”林妗妗捏捏眉心，语气有些疲倦。
　　见好友冷静下来，姜媛叹气道：“青漪是个好孩子，是故儿没福气……妗妗，故儿她……看上了苏青窈……”
　　话还没说完林妗妗就像是被猜到尾巴的猫，顿时炸了。
　　“为了苏青窈那个贱蹄子不要青漪？温故是魔怔了？！”
　　“我是说你前些天怎么总是带温故来丞相府，还明里暗里地问苏青窈，合着是因为这个……”
　　“果然是狐媚子生下的小狐媚子，只会勾男人！”
　　“姜媛，当初我没嫌你家臭小子身子弱活不长……”
　　“林妗妗！”见她越说越过分，一向好脾气的姜媛也是沉下了脸，“是我们对不住青漪，可你不要乱说话！”这事儿是她们文安侯府不对，可林妗妗不能说温故一句不好。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闻声赶来的苏园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也是气得不行，当场把温故母女俩给“请”了出去。
　　苏青窈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永远记得那天丞相府所有人跪在地上，深秋的风夹杂着冰冷的凉意扑面而来。她听到皇帝身边的盛公公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宣读圣旨。浑身血液如同被冻结了一般。
　　苏青漪和温故的亲事作废，她被指给温故……
　　三月后……完婚……
　　不！
　　温驰哥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苏青窈眼前一黑，失去所有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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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更啦哈哈哈哈~报告不想写论文不想写，果然学业和写文不可兼得。接下来的假期延长哈~~╭(╯ε╰)╮
　　在某一瞬间我站了□□cp……虽然但是，赐婚这事儿故是不知道的，故接下来会被虐得很惨很惨。


第64章第64章
　　临近新年，丞相府和文安侯府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阿娘，姑母怎么就去找皇姑父赐婚了？青窈妹妹她……”温故穿着喜气洋洋的喜服，只是较之于姜媛的喜悦，她窃喜和开心之余又多了几分紧张和慌乱。
　　那天她们母女俩被“请”出丞相府后温故懊恼了许久，她不该这般急迫。林姨姨和阿娘闹得那么不愉快，青漪……想起苏青漪当时只睁着一双晕满了泪的眸子目光戚戚看她的一幕，温故觉得有些沉重。
　　她不应该那样的。
　　青漪到底是个姑娘家，现下被退了亲……日后又该怎么办？
　　“世子，咱们该出门了！”
　　温故回神，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罢了，总归是她欠青漪的，除了感情……她定会用尽所有好好弥补她。这么想着，温故翻身上马，天刚刚大亮，今日难得出了太阳，轻柔柔地撒下来，为她的喜服渡上一层璀璨的金边。
　　今日是她大婚的日子。
　　初见时惊鸿一瞥的小仙女日后会是她的妻子，她们会是这天下最亲密的人。
　　温故拉着缰绳，倏地扬唇笑了起来。跟着出来的姜媛正巧看到这绚烂至极的笑，她一时有些失神，看来故儿是真的对苏青窈动心了。
　　因着陛下亲自下旨退掉了温故和苏青漪的婚事，转头又把苏青窈指给了温故。这下京城谣言四起，百姓们也是才知道原来丞相府除了大姑娘和三姑娘，居然还有一位二姑娘。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这事中最无辜、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苏青漪。
　　姜媛叹了口气，她和林妗妗几乎快绝交了。是她对不起妗妗，也对不起青漪，可是……姜媛深深地看着温故不急不缓踏马远去的背影，笑容苦涩又释然。
　　“媛媛，怎么了？”同样穿着喜庆的温铉擎把爱妻搂进怀里，眉眼间满是关心。姜媛鼻腔一酸，摇了摇头，只是出口的声音却带着哽咽：“没有……只是很开心。”当年脆弱得一碰就要碎了的女儿如今长大了，也马上会有自己的家……
　　她不求温故能大富大贵，只求她可以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丞相府，苏青窈看着铜镜面中的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一点即将成为别人新娘子应有的喜悦和羞涩的自己。
　　她早早便被嬷嬷叫起来，换衣、洁面、挽发……
　　林妗妗虽然对她不喜，但这么些年除了不让她在外人面前露脸外对她还算将就。这场婚事是陛下亲自定的，哪怕心里再不舒服，林妗妗还是做到了当家主母该做的一切。
　　屋内脂粉环绕，林妗妗未到场，只派了个老嬷嬷和六七个婢女在旁边伺候着。
　　“姑娘莫要难过……”是苏青窈的奶娘张嬷嬷轻轻的声音，苏青窈眼睫轻颤，随后便是两滴泪自那漂亮至极的桃花眼里缓缓落下。
　　“奶娘……”
　　“莫哭莫哭，姑娘莫哭。”张嬷嬷只当她要出嫁，因为夫君是京城臭名远扬的纨绔子弟而难过，心疼地替她拭泪，也是含着泪柔声安慰着，“温世子虽爱玩了些，但估计也是个会疼人的……”
　　不一样的。
　　她不要嫁给温故，她想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的驰哥哥啊……
　　可是一切都完了，明明前两日她还在和心上人传信倾诉一腔爱意，明明她和驰哥哥两情相悦……
　　温故。
　　温故！
　　都是她！
　　是她霸道地拆散了她和驰哥哥！
　　苏青窈眼圈儿越发的红，染了豆蔻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处，可她却感受不到痛意。
　　“大姑娘来了……”
　　屋内顿时沉默下来，老嬷嬷微微抬眸打量苏青漪的脸色，忙不迭招呼着人出去把空间留给这对姐妹。
　　二姑娘抢了大姑娘的夫君……
　　啧啧啧，这算什么事儿啊？！
　　“长姐……”
　　“莫动，妆容还未成型呢。”苏青漪抬手制止了苏青窈想起身向她行礼的意图，眼前的人儿凤冠霞帔，妆容明艳，只是眼圈儿微红，眉间隐隐带有一丝愁绪。但偏是这样，更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惜不已。
　　故哥哥心悦的原来是青窈这般的女子……
　　苏青漪唇角的笑意苦涩，她读书多，这些月来已经接受了心悦之人即将为她人夫君的事实。
　　和林妗妗对苏青窈的厌恶、苏园对她的无视不同，苏青漪和苏青窈的感情很好。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又黑又瘦的苏青窈躲在奶娘身后，瞪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就在她以为这是个小哑巴时苏青窈突然张口唤她“长姐”，声音怯怯软软的，丝毫没有大家闺秀应有的从容和淡然。
　　那年苏青窈只有十岁，她不过将将十二岁，也许是可怜这个丧母的妹妹，苏青漪笑着过去拉住那黑黢黢、瘦巴巴的手，对她温温柔柔的笑。
　　对苏青窈，她自认做到了长姐应该做的所有事。
　　“长姐，对不起……”苏青漪有多喜欢温故她是知道的，虽然并非她的本意，可说到底也是她抢了苏青漪的婚事，抢了她的夫君。
　　苏青漪摇头笑，只是却落下了几滴泪。
　　“窈窈，你莫要怪故哥哥。”苏青窈心悦温驰的事她是知道的，照顾苏青窈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性子苏青漪很了解。如今故哥哥用陛下的圣旨“逼”青窈嫁给她……怕是要被青窈伤透心。
　　苏青窈不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她如何不怪温故，是温故让她陷入了这样的局面。愧对疼她宠她的长姐，错过心悦爱恋的心上人……
　　苏青漪叹气，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掉泪。
　　“窈窈，故哥哥用情专一，此次赐婚一事她应该并不知情……你莫要迁怒于她。”
　　“你要替阿姐……”
　　“好好爱她。”
　　黄昏到了，迎亲队伍终是到了丞相府外。为首的温故手持缰绳，后背挺得笔直。她本就长得好，身高腿长、窄肩瘦腰，穿这一身新郎喜服的姿态潇洒不羁。引来观看的路人们啧啧称奇，暗道小霸王竟这般丰神俊朗，更有无数小娘子们红着脸窃窃私语。
　　温故无心周围的喧嚣，她翻身下马，去丞相府迎接她的新娘。
　　苏青窈是被她的大哥背出来的，说来也怪，苏青窈虽不受丞相夫妻待见，但在兄弟姐妹间却是很受尊敬和喜爱的。
　　她一出来，哪怕还带着盖头看不清脸，温故的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等苏青窈在她面前站稳，她赶紧伸出手去扶着她入轿。
　　盖头下，苏青窈看着那白皙纤细，不像一般男子那样大的手，她咬唇，慢慢把自己的手覆上去。触感很滑、很柔，苏青窈一时失神。
　　“辛苦你了。”
　　她低柔的话轻轻响在耳边，苏青窈冷笑，辛苦？辛苦的是她温故吧，为了让她嫁给她，手段下作，这般肆意伤害长姐……她不说话，抽回放在温故手背上的手，入了轿。
　　青窈她是……不开心吗？
　　温故纤长的眼睫毛颤了颤，随后拜别丞相府众人，上马后她回眸看了一眼后面的花轿，又扬起一抹笑。
　　没关系。
　　青窈如今还不心悦她，她会好好努力，让青窈对她心动的！
　　回了文安侯府，堂前早已准备妥当。温铉擎和姜媛一左一右坐在上首处，看着温故和苏青窈分别抓着红绸的两端朝他们走来。由礼官主持，新人根据着步骤一步一步来。
　　行礼，交拜天地。
　　直到……
　　“礼成，送入洞房……”
　　礼官宣声道，接着苏青窈被人搀扶着回了洞房。而温故则是被一堆好友缠着陪客。
　　“故故，今儿大喜的日子不喝酒说不过去了……”
　　“是啊是啊，我们故哥儿如今也是有媳妇儿了……”
　　……
　　温故笑容无奈，她在圈子里人缘好，抵不过这群人的劝酒，她便接过一杯仰头喝下去。
　　“咳咳咳。”
　　到底从来没喝过，一下就被呛得咳嗽起来，连带着瓷白的脸烧得通红。
　　周围哄笑成一团，又不怀好意的继续劝。
　　温故喝了七八杯之后实在不行了，赶紧对旁边的商岑、杨亭栩等人眼神示意叫他们帮忙才得以脱身。
　　好热。
　　心跳得好快……
　　温故满脸通红，跌跌撞撞地在小荷的搀扶下回洞房。
　　“拜见世子。”
　　婢女们的声音让坐在床边的苏青窈猛地攥紧了手。
　　“祝世子和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房间内的婢女嬷嬷们笑着祝福，温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后笑道：“赏！”一众人更是眉开眼笑地继续说祝福的话。
　　温故踩着绵软的步子朝她心尖尖上的人走去，拿过旁边婢女捧着的玉如意小心翼翼地挑起盖头。大红色盖头落地，温故的呼吸一轻，被眼前明眸皓齿、倾国倾城的女子所迷住。
　　案上放置了珍馐美酒，温故结结巴巴地开口：“娘子可饿了？”也不等苏青窈回答便匆匆唤来婢女为她执菜。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到如今可以说是滴水未沾，苏青窈的确饿极，她接过婢女奉上的玉碗，动作矜持地吃了几口。
　　见她用完膳，又有婢女托着盛有交杯酒的盘子过来，跪在她们面前举起托盘。
　　苏青窈虽不愿，可也是和温故交杯而饮。
　　至此，礼仪全部完成。嬷嬷和婢女们照例说着吉话退出去，接下来便是新人入洞房。
　　“娘子……”
　　血气涌上心头，温故迷离着眼睛，手托着苏青窈的脸，小心翼翼地过去在她左脸亲了一口。
　　“唔……疼……”
　　意想不到的是苏青窈竟然用力推开了她，温故避之不及，脑袋结结实实撞上了床头。
　　“娘子……”
　　“不要这样叫我！恶心！”
　　苏青窈恶狠狠地抬手擦拭着先前温故吻过她的肌肤，力道大得立刻让她娇嫩的肌肤红了一片。然后在温故的注视下，苏青窈拿出小心藏在衣袖的匕首，把它抵在自己的脖子处。
　　她眼里全是厌恶。
　　“不要碰我，否则……”
　　“我当场自戕。”
　　温故猛地睁大眼睛，接着眼圈儿一红，酒意全褪。她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抢那匕首，争抢间，锋利的刃尖割破了她的掌心，刺眼的鲜血顺着流下，滴在床中心那象征着女子贞洁的白帕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凄迷而又妖艳。
　　“你别这样伤害自己，我不碰你、不碰你……”
　　“不要这样……”
　　“求你。”
　　--------------------
　　作者有话要说：
　　虐故1
　　大家一起数数啊，傻窈虐了故多少次，后面都要还回去的（狗头）


第65章第65章
　　“故故，不要再喝了。”商岑心疼地看着趴在桌上借酒消愁的温故，温故从来都不碰酒，除了大婚那晚被劝时推脱不掉喝了几杯，现在却……
　　说来温故成亲已有月余，他眼睁睁看着死党渐渐消瘦，变得嗜酒起来。
　　“是那苏青窈又做了什么伤你的事？！”商岑脸都气红了，故故那般爱她，把整颗心都掏出来巴巴捧着给她看，怕是块石头也能被捂热了吧？
　　温故迷离着眼眸，听到商岑话中的不满，微微拧眉，解释道：“不、不是窈窈……”
　　“你还为她说话？可她苏青窈接受吗？！温故，你是不是被她下了迷魂药啊？！”
　　温故唇角的笑带着苦涩。
　　迷魂药……
　　也许吧。
　　哪怕苏青窈终日无视她，她还是跟着了迷一般会为她心动。
　　“阿岑，你说我到底哪儿不好？”温故摇着手里的酒杯，眼圈儿红红的，“我都改、都可以改……”
　　商岑恨铁不成钢，刚想说什么，小厮就过来道：“大爷，少夫人命奴来接您回家。”天下着小雨，隐隐有变大的趋势，祁容担心商岑，特地派人来接他。商岑心思一动，温故撑着头笑：“阿岑你快回去吧，不要让嫂子等急了。”
　　“故故……”
　　“我没事儿，再喝一杯我也回家了。”
　　“那……好。”
　　商岑走了，温故托着脑袋看着窗外，神情中带着些许的羡慕。她一直都很羡慕商岑，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想她温故这辈子都顺风顺水，如今却是在感情上狠狠栽了个大跟头。
　　无论她怎么去讨好那人，那人对她依旧是不假辞色。
　　温故的眼神黯了下来，很久很久后，她摇摇晃晃地起身。店小二紧张地看着她，生怕这小霸王磕了碰了。所幸嵩蒿一直在旁边看着，举着伞把温故安稳的送回府。
　　“少夫人呢？”
　　“少、少夫人已经歇息了……”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温故还是心里一痛。她们成亲已有月余，可却早已分房睡了。苏青窈处处无视她，冷待她，无论温故怎么做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作为儿媳，苏青窈却是合格的。
　　因着温故，姜媛对她早已不满，温故却劝下她，不要她对苏青窈甩脸色。
　　她舍不得，舍不得别人说苏青窈一句不好。
　　温故想起某一日她看到的：对她冷冰冰的妻子扬着浅浅的笑，为一只无意间跑到她们院子里的脏兮兮的猫儿喂食。她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和那双弧度弯弯的桃花眼。
　　青窈不是不好，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雨下大了。
　　温故回来时衣角被雨打湿，黏黏的贴在她身上。她怔怔地站在苏青窈的房间外，心思飘远。大婚那晚苏青窈当着她的面要自戕的一幕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她不懂苏青窈为何会这般厌恶她。
　　她以为苏青窈是讨厌她的纨绔任，肆意妄为的小霸王收起了所有尖刺，小心翼翼地讨好她的心上人。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苏青窈，只傻傻的对她好。苏青窈说不要她碰，她便搬出主卧，去侧榻睡；萱儿无意间提到一句“少夫人说她想吃福糕斋的红豆糕“，她便亲自去排队买，怕因为是她送的苏青窈不要，还再三叮嘱萱儿不要说是她送来的……
　　温故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的笑，心脏就很没有出息的砰砰直跳。
　　只是苏青窈对她从没有好脸色。
　　这些年温故收到很多好看的首饰珍宝，她以为苏青窈会喜欢，她都给她。可苏青窈不要，原封不动的叫人送了回来……
　　温故苦笑，接着皱起了眉头。风大雨大，将她本来有些晕乎乎的醉意磨得一干二净，她抽抽鼻子，浑身的酒气让她自己都有些嫌弃。
　　不能再这样了。
　　会吓到窈窈的……
　　阿娘她们也会担心。
　　温故回到自己下榻的房间，头还有些疼，许是着了凉，她手指蜷着抵在唇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几声。见嵩蒿和小荷都眼睛红了，她把口腔里的血腥味压下去，冷声道：“不许告诉我爹娘，明白吗？！”
　　她一向都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冷不丁沉下脸，让嵩蒿二人心尖一颤，赶紧垂眸不敢再看她：“诺。”
　　“给我备水，你们都下去……”
　　等热水送上来，人都走完后。温故绷着指尖缓缓褪去湿了的衣裳，慢慢踏进木桶。暖和的温度让她魇足地叹息一声，她靠在木桶边上，失神地看着手心处早已结疤的伤口。
　　其实她没有打算碰苏青窈的，她是女子，她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她心悦的姑娘，告诉她的娘子。
　　可是……
　　苏青窈不想当她的娘子。
　　她讨厌她、厌恶她……
　　“唉。”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被风吹散。
　　没关系的，阿岑不也是厚着脸皮缠了祁容半年之久才成功感动了她吗？她温故也可以。这样想着，胸腔的难过散了些，她到底是开朗乐观的性子，自我安慰着。
　　“小八，你所说的好感度是什么？”
　　在听到888的解释后，温故顿了一下，问：“就是我周围的人对我的好感程度对吗？我爹娘、姑母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100……是满分对吗？”她勾了勾唇角，状似不经意间又问：“那……青窈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
　　第二天温故睡到正午才起床，她的脸色苍白，很明显是睡眠不足。照例打了一个时辰的拳，温故才去姜媛屋内请安。姜媛看得心疼，想起早上苏青窈来向她和温铉擎请安。除去对温故的冷待，苏青窈在其他方面做得都很好。可人心说到底都是偏的，姜媛心疼温故，自然对这般伤她的苏青窈没有什么好脸色。
　　“故儿脸色怎么这么白？”姜媛拿出手帕擦掉温故额间的汗。
　　温故摇摇头，笑道：“只是没休息好罢了，阿娘，今日姑母邀您和青窈入宫……您让姑母别欺负青窈。”
　　自家姑母什么性格还是自己最了解。温岚儿疼她，在知道她心悦苏青窈后特地去为她求了亲。温故知道她和苏青窈感情不和的事绝对传到了温岚儿耳中，以温岚儿的性格，必定是会好好敲打苏青窈一番的。
　　一听温故这样说，姜媛微微皱眉，她不懂温故为什么这么护着苏青窈，只是看着温故专注而认真的眼神，她到底什么也没说，点头应下了。
　　罢了。
　　赐婚这事儿也是她们对不起苏青窈，故儿是真的栽到她身上了……只要她苏青窈不作妖，她和岚儿还是能忍的。
　　长乐宫内，客气周到的寒暄后，温岚儿看着面前清冷卓绝的女子，轻声道：“窈窈，姑母知道赐婚这事委屈你了，这是姑母的主意，你莫要因此而恼故故……既已嫁入文安侯府，往事便如烟散去……”
　　苏青窈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听着。
　　往事如烟？
　　是啊……
　　往事如烟。
　　想起洞房第二天早上她随着温故去请安时，温驰红着眼睛唤她“嫂嫂”的模样，苏青窈就心痛到无以复加。她背着所有人偷偷去见他，温驰却未到，只遣人送了一封信来。信中说他们有缘无分，苏青窈既已嫁给他的兄长，日后便只会也只能是他的嫂子。
　　这让苏青窈既是心痛又是欣慰：她心悦的男子永远这般光风霁月。
　　她还做着梦，若以后她和温故和离了……她和温驰能否再续前缘？
　　等温岚儿的话说完，苏青窈见她和姜媛有贴心话要说，便行礼告退了。其实嫁给温故这么久，姜媛夫妻俩还有温岚儿待她都很好，哪一家的儿媳能像她这般明目张胆地拒绝和夫君同房？怕是整个大历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苏青窈自嘲地笑了笑，和萱儿一起走在走廊上。
　　“小姐，世子来了。”萱儿的话让苏青窈回神，她故意不让萱儿唤她“少夫人”，一是厌倦这个称呼，二是她仍在自欺欺人，似乎只要别人不这样唤她她还依旧是丞相府的二姑娘。
　　入冬后总会下小雨，今日也是一样。雾蒙蒙的天气让人有些压抑，而飘飘落落的绵绵细雨也是让人心里焦躁难受。她们入宫前还不是这般。
　　温故撑着伞站在不远处，安静而又炙热地看着她。她应该是匆匆忙忙赶来的，绯红色锦衣衣角带着些许润意，如墨般的青丝用一根素净的玉簪挽起，却有一缕不听话地垂下来。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全神贯注地看她。
　　四目相对间，莫名的，苏青窈心尖一颤。
　　“窈窈。”
　　苏青窈看清了她的口型。
　　那撑着伞的少年郎倏地扬起一抹绚烂至极的笑，眼线上扬，带着滚烫而炙热的爱意，灼得苏青窈莫名心酸。
　　温故像极了当年那个翻墙而来的身影，只是那人是弛哥哥，不是她。
　　她就这么看着温故一步步走向她。
　　虽然心里是厌恶温故的，可是苏青窈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的确很好。文安侯夫妻二人都是好颜色，温故完美继承了他们的优点。她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粗狂，眉眼精致如画，身形偏瘦。若不是太过游手好闲、横行无忌，倒也有一丝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味道。
　　苏青窈垂下眼眸，却因此而看到了温故腰间别的那块白玉。上次只是匆匆一瞥确定了温故的身份后她就没有再看。后来和温故成亲后她讨厌这人，平日里都不愿意和她共处一室，更不要说去仔细看她。
　　而眼下温故离她不过堪堪几步远，她的视线落在那玉上，一时间有些失神。
　　像是灵魂间的羁绊，胸腔酸涩，莫名的难过让苏青窈眼前一热。
　　“窈窈？”
　　一直关注她的温故注意到她的失态，不解又担心地唤她。苏青窈却没有听见，依旧失魂落魄地看着那白玉。
　　“窈窈可是喜欢这玉？”温故笑着，脸颊的酒窝深深。她伸手取下玉佩，小心而又珍重地递到她面前，眸光真挚，“那故便把这玉……送给窈窈可好？”
　　她是第一次看见苏青窈对她的东西感兴趣。虽然阿娘再三叮嘱她不要这玉离身，可若是窈窈喜欢，她便给。
　　这是她的玉，是送给心上人的……
　　她的声音唤回苏青窈的思绪，女子眼角微红，表情依旧冷淡：“妾身不需要。”
　　--------------------
　　作者有话要说：
　　虐故2
　　后来——
　　苏青窈红了眼圈儿，她轻轻拉住温故的衣袖，甩了甩，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和难过：“这玉你明明就送给我了的，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又反悔？！”


第66章第66章
　　“窈窈……你来看我了？”
　　苏青窈刚刚踏进温故所住的房间，床上趴着那人就抬起头看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闪着星子。苏青窈被她的笑幌了一下，本来平静无波的心跳了跳，她稳定心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世子的伤好些了吗？”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淡，可也没有了最初对温故刺人的冷漠。那双美目泠泠落在床上只穿了一身中衣的人身上，带着些许的复杂。
　　她和温故成亲快四个月了。
　　半月前她和姜媛一齐去佛昭寺祈福时遇见了逞凶的歹人，是不放心她们悄悄跟来的温故及时赶到从歹人刀下救了她。只是温故也受了伤，腰腹处落下了长长一条伤口。
　　想起这人当时浑身是血还紧张地抓着她肩膀，赤红着眼睛问她有没有受伤的模样。苏青窈看她的目光更复杂了。
　　温故待她很好，处处顺着、事事让着，哪怕她从来都没给过好脸色，温故还是噙着一抹笑始终如一地对她好。
　　自成亲后小霸王就变了，不再和那群狐朋狗友勾结着到处玩，反而自觉地去找温铉擎要他找先生来教她……就连商岑邀她出去斗鸡也不去了……
　　京城都传言小霸王娶妻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
　　看着温故，苏青窈的思绪慢慢飘远。
　　嫁给温故后她终日抑郁寡欢，温故便托好哥们儿的几位夫人来陪她。她也因此与祁容等人相识，在祁容一次无意间提到她家商岑和温故曾经翻过丞相府的墙时，她终于知道了她十岁那年遇见的人是温故，而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温驰。
　　当时她怔愣了很久，也终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原因无它，因为温故明显更符合当年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只是当年的温故并不像现在这般喜欢艳色衣服，她当时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衣，也没有佩戴那块代表她身份的白玉。
　　是她认错人了。
　　只是为何温驰会说他才是那人？而且从未坦白过这件事？
　　苏青窈的心有些乱，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的驰哥哥……似乎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完美。
　　“小姐，世子的药煎好了。”
　　萱儿端着一小白瓷碗进来，唤回了她纷飞的思绪。苏青窈应了一声，接过瓷碗，垂下眸子，白皙的手拿着汤勺舀了舀，又微启红唇轻轻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喂到温故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边。
　　她的伤是为了自己所受的，养伤的这些日子几乎次次喂药都是苏青窈亲自来。
　　“窈窈……”温故闻着那苦味儿顿时皱起眉头，不自在地抿唇，语气莫名有些可怜：“我不想喝药，太苦……”她最讨厌的就是喝药，一闻到那股味道她就接受不了。犯病时她宁愿忍着锥心的刺痛也不想喝药。
　　“世子不是小孩了……”苏青窈眸光清冷，没有半点心软。
　　温故耸拉着眉眼，抬起脸看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喝下去。接下来便是出奇的默契，苏青窈喂过来温故便喝，很快，一碗药就见了底。
　　萱儿在一旁小心地抬眸看了看，她突然觉得她家小姐和世子也是蛮般配的。世子也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不堪啊，对小姐也好，比温驰公子对小姐好多了……
　　见温故被苦得脸色都变了，苏青窈愣了愣，她没想到温故喝药的反应会这么大。等等……好像每一次她来喂药温故喝得都很难受……只是她之前都把喂药当成任务，完成了就走，丝毫没有关心过温故。
　　苏青窈颤了颤睫羽，突然有些难过。
　　“萱儿，把桌上的蜜饯拿来。”
　　“啊？哦……好！”
　　温故怔怔地看着苏青窈拿过一颗蜜饯朝她喂过来，下意识地张口吃了进去。
　　口腔内难以忍受的苦涩顿时被一股子甜蜜给包围。
　　好甜……
　　温故都舍不得咽进去。
　　“窈窈，你笑起来真好看。”许是温故的样子太呆了，苏青窈的眼尾一弯，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可哪怕这样还是惊艳了温故，她立刻耳朵就红了。
　　这似乎是窈窈第一次对她笑诶。
　　温故很没出息的又心动了。
　　她的话让苏青窈微愣，随后那抹浅淡的笑就像昙花一样一闪而过。
　　“世子腰间的药……可换过？”苏青窈垂眸看着温故腰腹处，记忆里这人腰间总是挂着的白玉不见了，苏青窈微怔，待看到温故脖间悬的红绳后又松了口气。
　　想来那玉应该是贴身戴在胸前去了。
　　这么想着，苏青窈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温故的微微敞开的衣襟处。那红绳蜿蜒而下，衬得锁骨处的肌肤白得耀眼，她眼尖的看到了温故胸口处裹的白布。
　　白布？
　　“咳咳咳……”
　　窗子没有关，一阵风吹来，温故握着拳头咳嗽几声，无意识地拢住了衣襟。
　　苏青窈的视线也因此而在温故身上转了一圈。她太瘦弱了，腰身不过盈盈一尺。尤其是因为要经常换药，她穿的中衣偏大，就更显得她弱不经风，不似其他男子一般高大强壮。
　　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苏青窈难得的想要替她换药。可温故却瞪大了眼睛，捂着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窈、窈窈，我无碍……等会儿小荷会帮我……”
　　苏青窈的手顿在空中，她神色不明地看了温故一眼，接着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清冷：“既如此，妾身便告退了。”她心里隐隐有丝不舒服，可只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见她和萱儿走了，温故眼神黯淡下来。
　　“故故，为什么不要苏青窈帮你啊？”888不解，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既能让女配怜惜愧疚又能培养两人的感情……
　　温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气道：“她还不知……我是女子。”
　　窈窈还不喜欢她，若是知道她是女子，怕会恨死她吧？温故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她解开中衣的衣带，露出的却是严严实实的白布，包裹着胸口。
　　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疤蜿蜒在腰腹处，破坏了所有的美感。温故伸出指尖去摸，粗粝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其实是疼的，可要是当时她晚去了一步……窈窈和阿娘又会遭遇什么？
　　“小荷，来替我换药吧。”
　　……
　　“世子！世子小心些……”
　　“小祖宗可当心些，莫要摔了……”
　　昨夜下了大雨，连带着今早的空气都清爽舒适了许多。苏青窈手里捧着一卷书细细看着，眉眼专注而又认真。她嫁到文安侯府这么久，姜媛都未曾让她管理账房，苏青窈每天只需早晚请安也乐得自在，只管捧着自己感兴趣的书研读。
　　只是今日心思却有些不太集中。
　　“萱儿，院内为何这般嘈杂？”
　　“是世子爷在爬树，似乎是捡到一只落地的小鸟，世子想把它送上去……”
　　苏青窈蹙眉，温故这伤还没有完全好，怎么就擅自下床，还去爬树了？这么想着她放下手里的书卷起身，萱儿赶紧追着她过去。
　　脚下的土地松软，踩起来倒是很舒服。
　　也许一直呆在屋内也不好，她是不是应该偶尔出出门？
　　苏青窈漫不经心地想着，离那一堆下人围着的地方更近了。
　　“少夫人……”
　　“拜见少夫人。”
　　……
　　苏青窈颔首，周围的下人自觉让开一条路。她抬眸一看，正巧看到温故穿着一件绛紫色金镶边公子袍，灵活而又利落地爬到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鸟儿放回巢里。做完这一切她随意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露出一个绚烂明媚的笑。
　　温故和温驰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温故像是骄阳，明媚灿烂，意气风发；而温驰则像春风，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苏青窈和温驰的初见是在她及笄前的那个新年，她和萱儿在一个摊贩那儿猜灯谜，只是每次她答出答案时总会听见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回答。她一时好奇，看过去时正巧温驰也看过来。四目相对间，温驰对她勾唇一笑，当时的他一身月白色长衫风光霁月，好看极了，苏青窈一时失神，因为他和她记忆里那个身影很像。
　　后来他们又在无数地方相遇，庙宇、河边、街角……他们逐渐相熟起来，苏青窈喜欢他的温润和风度。只是她心里一直记得当年那个说要娶她的少年郎，所以最开始她对温驰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单纯的欣赏。
　　直至某天，温驰笑着问她可还记得当年的话，可还记得那个翻墙而入的少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那翩翩的少年含着笑，说他终于找到她了。
　　他的侧影在绚烂的灯光下好看得过分，记忆里的身影和眼前的人重合，那一刹那，苏青窈才彻底心动。
　　苏青窈一直以为温驰是她等了许久的人，却不想……那人会是温故……
　　其实早该猜到的，当年的少年郎笑容洒脱肆意，那般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温驰身上没有这样的气质。
　　她早该想到的……
　　可为何温驰要骗她？为何还写信要和她拉开距离？为何要祝她和温故幸福？
　　“窈窈！”
　　树上那人发现了她，一瞬间就弯了眼睛，笑得开心极了。
　　温故真的很爱笑。
　　苏青窈怔怔地看着，看她一个转身，利落地下了树稳稳站在她面前。
　　“窈窈，这花送你。”
　　温故对她笑，苍白的脸上染了一层薄红，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绚烂。她一直虚虚握着的左手松开，手心里，是一朵纯白淡雅、鲜艳欲滴的木棉花。
　　那一刻苏青窈竟不想再去恨她了。
　　是的，恨。她一直是恨温故的，恨温故用权势逼她错过温驰，恨温故非要娶她，恨温故让她抢了长姐的夫君……
　　可现在她突然不恨了。
　　也许温故真的是爱慕着她的，可是……她心里的人还是温驰啊……
　　那时的苏青窈并不知道，白色木棉花，代表着“珍惜你眼前的人，珍惜你眼前的幸福”。等她终于懂得了，那人也终究被她伤透了心，不愿再见她，更不愿对她笑……后面她小心翼翼地去拼凑想要补好那颗被她亲手摔碎的心，可无论她怎么做，最后她还是彻底地失去了最爱她的人。
　　与温故这边的热闹不同，文安侯府最偏远的小院。怜月戳着温驰的脑袋，声音尖锐得有些歇斯底里：“你怎么这么没用，我真的不该冒死把你这个废物生下来的！”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打温驰，甚至还拿过一旁的荆条狠狠地抽温驰的腿部。温驰全程面无表情，等怜月打骂够了，狠狠啐他一口离开后，他才颤抖着站起来，目光阴狠而又可怕。
　　他的亲娘把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他从小就是在怜月的打骂中长大。无论他怎么做，怜月总能用各种理由打骂他。
　　凭什么？
　　同样是文安侯府的公子，凭什么比他大几个月的温故可以众星捧月，而他却是连亲爹都不承认的私生子？！凭什么他拼命地习文练武，温铉擎对他还是不屑一顾？！凭什么温故那个酒囊饭袋仅仅是从正夫人肚子里爬出来就可以继承爵位，而他明明有真才实学却依旧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凭什么他心仪的女子会是温故指腹为亲的未婚妻？！！
　　喉口涌上腥甜味，温驰神色变得有些癫狂，但很快他又平静下来，眉眼平静，唇角含笑，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苏青窈……
　　呵，温故，我的好大哥啊。等你知道你心爱的妻子心悦的是你庶弟，与你看不起的庶弟有私情时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可别对不起我这么久以来花那么多心思派人跟踪你，还有亲自布下的局啊……
　　啧。
　　真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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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真是坏的（真不是故意把他写得很坏来烘托故）无论是原剧情还是故在的剧情他都很坏……因为，他是疯批原男主啊╮(╯▽╰)╭对了，猜猜原女主是谁？
　　窈火葬场的原因并不是她“爱”上了弟弟背叛故，她当然是有喜欢其他人的权利。她火葬场是因为她嫁人后还在两个人之间左右摇摆。是后来她明明已经对故心动却还在自我欺骗，骗自己她心动的人是弟弟。是她一边接受着故的好和爱，一边却还在想着无疾而终的初恋……（像极了在现任和前任中摇摆不定的渣）还有最后她给故的当场一击。（悄咪咪：我们的前三位女配都会出来打酱油哈哈哈，可想而知故后面会有多厌恶窈以至于影响了下个世界的故……）
　　怎么说嘞，挠头，故和窈这个世界本来该是天作之合，只是总是阴差阳错……故如今几乎是在复制原剧情的结局。
　　好吧我承认这的确狗血了些，你们不要放弃这个世界啊！我还蛮喜欢的～怎么没啥人看TAT，打字很辛苦的诶！


第67章第67章
　　“窈窈，姑母说桃花酿芳香四溢、美容养颜，最适合女子饮用。”温故眉眼弯弯，想去牵苏青窈的手。可下一秒又想起了什么，惴惴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没看见她厌恶的表情后悄悄松了口气，旋而又弯了眼睛笑。
　　窈窈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密的接触。
　　她的作态让苏青窈怔了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但心里有些难过，是在为温故感到难过。她还记得幼时初见时那笑容绚烂的少年郎，也记得那日在街上鲜衣怒马的公子哥……似乎从嫁给她开始，温故就变得小心敏感了，生怕惹她不快。
　　温故和她并肩而行，只是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哪怕这样，她心里亦是无比满足。
　　窈窈没有那般抗拒她了……
　　好女怕郎缠……阿岑说的果然是对的。
　　温故出生在桃花灼灼的四月里，所以文安侯府内特地为她开了一个院子，里面种满了桃树，取名为“桃灼院”。每到三、四月份，桃灼院就是一片粉色的花海，淡雅的清香味绵延数里……被奉为京城一绝。
　　文安侯有时会在桃灼院举行诗会，邀相识的文人雅士们前来欣赏这美景。
　　温故在一颗桃树下停了下来，笑道：“我每年生辰之时我阿爹就会亲自酿一坛桃花酒埋在树下，想来如今也可以出窖饮用了，窈窈可想尝一尝？”
　　大历地处中州东南处，四季如春，土壤和气候都极其适合花草农物生长。将这些桃花拿来酿酒……倒也不算是辜负了。而每每桃花凋谢后，若桃树结了果子，温故便会允许下人们进去采摘，喜欢便带回去给家人们吃；不喜欢便拿出去招待乞儿或者拿去卖，卖到的钱便算是他们自己的。她待人好，这怕也是她虽然在京城中名声虽不好，但在侯府内极受爱戴的原因。
　　苏青窈看她，温故被文安侯夫妻教得好，还保留着孩子一般的纯粹，这一点她感触最深。因为成亲后温故每天都来她面前，或是陪她用膳，或是来送吃的玩的……总之有什么好东西就往她面前送，像个孩子一般，捧着一颗真心而来，毫无保留、毫无防备地待她。
　　便如同现在这般。
　　苏青窈听侯府内照顾温故的老下人说过，这桃花酒一直埋在地下，世子从未开封招待过人。想来，她还是第一个被温故亲自邀来品尝的人。
　　苏青窈对酒并无太多喜好，但见温故兴致盎然，有些不忍拂了她的意。于是便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大多数文人们偏爱日出或日落畅饮，兴致到了还会赋诗一首。温故倒是稀奇，大中午的便请她来尝酒。不过以爹娘对温故的宠爱，她能做出这种事儿也不算稀奇。
　　虽是午间，但这会儿子头顶的太阳并不灼人，微风轻轻吹来，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清淡的桃花香。绕是苏青窈这种对桃花和饮酒无太大兴趣的人现下也有了些许兴趣。
　　见她答应了，温故立刻眉开眼笑地让人准备席子、案几和冰块果肉等物过来，叫苏青窈先坐着，自己则兴趣勃勃地拿了一小锄头蹲在地上挖。
　　左右闲着无事可做，苏青窈便一手撑着脑袋看她。酒坛埋得深，温故挖了好半天都没看到，一时有些泄气。她侧对着苏青窈，苏青窈一眼便看到她微微拧眉，然后噘着嘴又委屈又执拗地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把小锄头一丢，竟是直接动手去刨。
　　苏青窈忍不住捂唇轻声笑了出来，全神贯注于挖酒坛的温故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伺候的萱儿和小荷却是看见了，她们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笑。
　　等温故好不容易挖出了一坛酒，擦掉上面的泥兴高采烈地抱着过来时，却发现苏青窈三人都在笑。
　　“嗯？”满脸都是汗和泥的温故茫然无措地看着她们，一双又大又亮的鹿眼眨啊眨，显然不理解她们为什么在笑。苏青窈被她小鹿一般清澈干净的眼神看得心软，朝她招了招手，语气莫名慵懒：“世子，来……”
　　等温故乖乖朝她走过跪坐在她对面后，苏青窈拿出一方手帕，微微挺直身子，专注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
　　“噗通噗通……”
　　离得近了，她身上比桃花还要香几分的味道传入鼻腔，刺激得温故脸上一红，耳朵也因羞赧而烧红一片。她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但认真给她擦脸的人又凑过来。似是不满她乱动，素白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温故迷迷糊糊地看着苏青窈低垂的眉眼，她的眼睫毛又长又密又浓又翘，好看得不得了。
　　等苏青窈替她擦拭干净抬眸时，一下就撞进了温故含笑的眼里。
　　心尖蓦地一跳，苏青窈发现，温故很喜欢用这样含笑的眼神看她。
　　她们对视了良久，还是温故轻咳一声，微微侧过脸错开了视线。苏青窈慢吞吞回了座位，想的却是成亲这些日子以来温故看她的眼神。
　　“窈窈，这桃子肉特地命人冰镇过，香甜可口，加在桃花酒里别有一番滋味儿……你来尝尝？”温故取下酒封，一阵清甜的酒香味扑面而来。她为苏青窈浅浅斟了些，又夹了些许果肉进去，摇了摇才递给她。
　　苏青窈从未听闻过这种饮法，她接过酒杯，垂眸看着杯中清冽的液体和粉嫩的果肉，颇有兴趣的饮了一口。入口微辣，接着便是浓郁醇香的桃花香充斥口腔，想起温故说的话，苏青窈又嚼了果肉，咀嚼几下后，清甜的果肉中和了美酒的醇香，倒是一等一的好滋味。
　　“很好喝。”
　　的确不错。冰冰凉凉的桃花酒驱散了春末初夏的热意，不是过分醉人，让人心生欢喜。
　　听她这样说，温故又弯眸笑了，她似乎很容易满足，只要苏青窈说一句“好喝”便心满意足。
　　安静的桃灼院里，两人相对而坐着品酒，谁也没有说话，可氛围却极其和谐。
　　温故有些醉了，不知是因为这酒，还是因为眼前这人。她精致清秀的脸上染了红晕，看眼前人的视线变得越发炙热。苏青窈喝得少，可也有些晕晕乎乎的，被她灼人的视线灼得心尖一颤，本能地想要低头不敢去看，可又像是被人定住一般，一双桃花眼里潋滟着水意，就这样迷蒙的和她对视。
　　温故……
　　长得真好看啊，比驰哥哥还要好看几分。
　　“窈窈。”
　　“我给窈窈舞剑可好？”
　　不待人回答，温故就招招手，立刻有人送来了一柄玄铁宝剑。剑出，温故腾身飞跃，锋利的剑尖撩起空中的桃花。旋而身姿旋转，苏青窈只来得及见一阵银光闪过，温故的身法飘逸出尘，她脑海里只有那一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没有奏乐，温故的节奏却把握得很好，时快时慢、时重时缓，凌厉的剑气将风都割裂。
　　最后，那人轻喝一声，眉眼一片冷凝，动作全部停下。也许是她的动作太过激烈，绑发的发带飘落，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墨发微扬后又懒懒地落在温故的肩头。
　　她的剑直指向苏青窈，剑尖处盛开着一朵过分灿烂的桃花。
　　苏青窈呼吸一窒，漫天桃花飞舞，落在温故的身上，也落到她的心里。那人倏地扬起笑，扔掉剑，捧着一簇桃花朝她走来。
　　“窈窈。”
　　“故心悦你。”
　　清浅的呼吸带着难以让人忽视的炙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苏青窈睫羽轻颤，阖上眼眸，纵容了她落在自己唇边的吻。
　　是桃花味儿的，夹杂着独属于温故的味道。
　　浅淡的、却过分灼人。
　　周围的人早就退下了，只剩下她们。温故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她喜欢眼前的女子，喜欢到心尖尖都在痛。可但凡她对她笑一笑，温故又能得到无尽的勇气。
　　苏青窈的手无力抵在她的肩头，推了推，然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脖子。微阖的眸里掉下一滴泪。
　　温驰哥哥……
　　她好恶心，一边想着温驰，一边却又沉迷于温故这个缱绻缠绵的吻。一边享受着温故体贴入微的好，一边却又反复想起和温驰写信时的心动。
　　苏青窈……
　　你真恶心。
　　……
　　“故哥哥，娇娇要骑马马！”
　　“好。”
　　破旧窄小的屋外，温故趴伏在地上，任由小女孩坐在她的背上玩，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大一小同样清脆的笑声。
　　房间内，苏青窈陪着徐阿嬷一起缝制手帕、荷包等物。阿嬷年轻的时候女工很好，一双妙手总能绣出各式精妙绝伦的样式和图案。如今也是依靠温故带来的原材料补贴家用。苏青窈绣活也还行，每次来也会帮着绣一些。
　　听见屋外的笑声，阿嬷也是笑了，慈爱地看着那一大一小，对眼前清冷却又明艳动人的苏青窈道：“阿嬷就说二姑娘和恩人是天生的一对，真是太巧了，您二位都是菩萨心肠的大好人……如今成了夫妻，阿嬷真替你们开心……”
　　苏青窈闻言眼睫毛颤了颤，也是抬眸看向屋外。一眼便看到温故脸上由衷的笑。
　　其实她也没想到阿嬷每次提到的恩人会是温故。想起她在这儿看到温故以及温故看到她时彼此的惊讶，苏青窈抿唇轻轻笑了笑。
　　是挺巧的。
　　当初她不过是看这对婆孙可怜便买下她们的所有刺绣物件，后来无意间走进这里看到了她们，便一直尽她所能帮她们。
　　温故应该比她更早认识她们。
　　听阿嬷说温故帮了她们三年多了……想来温故的心比她想象中还软一些。
　　“二姑娘，看得出来恩人很喜欢您。”阿嬷笑，从旁边的小木盒里拿出一对同心结，道，“阿嬷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对同心结便当作您二位的新婚礼物……”
　　“阿嬷……”
　　“您一定要和恩人好好的。”
　　苏青窈接过那用锦带编织而成的同心结，又抬眸凝视着还在和娇娇玩闹的温故。她一向清冷的眉眼难得带了些纠结和脆弱。
　　和阿嬷她们分别后，温故和苏青窈并肩走在街上。正值夜里最热闹的时间段，京城街上到处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好不热闹。因为有温故在，苏青窈没有再戴面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在街灯的照映下美到了极致。
　　温故抿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她垂眸看了看苏青窈绣着一朵荷花的袖口，指尖轻动。
　　“窈窈。”
　　苏青窈回眸，温故手里拿着一条白丝带。见她看过来，温故又弯眸浅笑，将那丝带系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接着她牵起另一端，看向她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人多，我牵着窈窈回家……”
　　“可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循环周杰伦的《花海》，有些应景。
　　我觉得这一章……还蛮甜的？差不多够了，明儿让故死心吧。关门，放弟弟。


第68章第68章
　　七月初七，七夕节。
　　小荷正在为温故挽发束冠，温故打扮得很隆重。她一向喜欢艳丽的颜色，今日却穿了一身较为稳重的玄色窄袖长袍，袖口处用金线镶绣着腾云祥纹。腰间束着月白祥云模样的宽腰带，上面挂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佩。
　　铜镜中的人眉眼优越，气势逼人，瞧着倒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小荷，要提醒窈窈……少夫人一定要来。”温故出门前一再叮嘱，这是她和苏青窈一起过的第一个七夕节。日后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但这次窈窈答应和她出来，她真的很高兴。
　　见她这样认真，小荷点头，笑道：“奴婢晓得的。”
　　屋内，苏青窈坐在梳妆镜前，两个她用惯了的婢女在为她挽发梳妆。她性子静，不喜周围伺候的人太多。温故便让管家只拨了一对性格互补的小丫头过来。
　　“少夫人的头发长得真好……”
　　为她梳发的婢女是双胞胎中的姐姐流笙，比起活泼开朗的妹妹流桐来心思更细腻。
　　苏青窈没说什么，旁边的流桐就弯了眼睛笑：“少夫人哪儿都好看，这可是世子亲口说的！”
　　“就是就是，世子的眼神一落到小姐身上就挪不开了……”
　　听着三人的打趣，苏青窈微红了脸。她抿唇摆出严肃的表情，道：“你们越发贫嘴了。“但三人却不怕她，依旧笑嘻嘻的。苏青窈性子虽然清冷，但为人很好，也没有主子的架子，对她们都很好。所以她们才有胆子去打趣她。
　　“小荷姐姐来了？”
　　小荷进屋后先是对苏青窈行礼，随后笑道：“世子怕少夫人不去，特地命奴来提醒少夫人。”
　　此话一出，屋内四人都一愣。随后萱儿三人捂唇偷笑，苏青窈的脸更红了。
　　她自认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女子，既然答应了要去，便是一定会赴约的。
　　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想起之前温故睡在她身边，一边缠缠绵绵地亲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提出想要和她一起过七夕的场景。自第一次接吻后，温故食髓知味，总是想和她亲密。而那日品桃花酒后，苏青窈慢慢地从心里改变了对温故的偏见。
　　温故不像温驰说的那样，相反，她纯粹又干净，就是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小孩。
　　苏青窈每次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神，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所以每次都只能被欺负得眼角含泪，喘着气被温故搂进怀里……
　　她们第一次同床是在五月底，那晚天下了很大的雨，伴随着骇人的闪电和雷声。苏青窈怕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躲在床角，一边哭一边抖。她阿娘便是死在这样一个雨夜，小小的她眼睁睁看着阿娘死在了丞相府的柴房。记忆里一向温柔的阿娘脸色白得瘆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柴房门口。只可惜到死……她都没有等来那个薄情的男人……
　　也是那一晚，本该在偏房里歇息的人却携着风雨出现在她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进怀里，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窈窈。”
　　“窈窈莫怕、莫怕……”
　　“我来了，我在、我在……”
　　温故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哄着她，没有丝毫不耐。
　　后来……
　　后来苏青窈把想要离开的温故拉住，眼里悬着泪，带着哭腔对她说自己害怕。温故心疼坏了，捧着她的手细细地吻，说她会陪着她。然后她就真的坐在床边陪了她一整晚。第二天苏青窈醒时温故已经走了，她怔然看着窗外，只以为昨夜是一场梦。可当看到温故推开门逆光而来，笑着叫她“窈窈”时，那颗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动摇得更厉害。
　　她似乎……对温故心动了……
　　再后来同床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到夜间温故便会来到房里陪她说说话，或者是带来稀奇的小玩意儿来讨她欢心。而有时温故出去和朋友聚会回来晚了，苏青窈也会特地为她留灯。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之时，被褥被人轻轻掀开，紧接着就是一具柔软的身子贴过来，隔着中衣都能感受到那沉稳的心跳声。温故会抱着她睡，会轻轻地吻她，然后带着满足的叹息坠入梦乡。
　　苏青窈看着镜中异常明艳的自己失神。
　　许久后，她倏地扬起一抹动人的笑，那双线条优美的桃花眼上扬，勾出的弧度很美。
　　温故……
　　她双手交握轻轻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她不应该再拘泥于过去了……要向前看……
　　“少夫人！少夫人求您去见见二爷吧！二爷病了……”
　　刚刚和萱儿走出院子，一个小厮就哭着跪到她面前哀求。是温驰的贴身小厮容己，苏青窈对他有印象，一听他这么说，她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少夫人……”
　　“二爷想见您……求您去见见二爷吧……”
　　“二爷那般好的人，若不是世子怎么这样……”
　　苏青窈心尖一跳，想也没想就要提起裙摆跟容己往温驰的院子跑去。
　　“小姐！世子还等着你呢！”萱儿拉住她的衣袖，面色不好地看了一眼容己，又道，“二爷病了可以找大夫，小姐……”
　　苏青窈眉眼间浮过纠结之色。抛开她和温驰的曾经，她是他的长嫂，如今他病了……她去看一看……也是可以的吧？最后她和容己一起去了温驰所在的院子。萱儿在原地长叹一声，跟着去了。
　　“窈窈……我好想你……”
　　苏青窈看着趴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温驰一时有些失神，温驰还是她曾经心悦的样子。
　　可是……她想起的却是温故……温故的笑、温故不经意间的一个皱眉、温故那满是爱意的眸子……
　　全都是温故……
　　温故如今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满心欢喜的等着她？
　　温驰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哀伤和无声的谴责，像是在谴责她背弃了曾经的约定。
　　“窈窈，你……爱上了大哥……对吗？”
　　他问得苦涩，清俊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难过和痛苦。
　　苏青窈不敢去看他。心乱如麻，却全然忘了当初这人写信时说的今后只欲与她做叔嫂之事。
　　人流如织的街道上，温故捧着她前些日子亲手扎出来的兔子花灯，有些不安地抬眸望了望天，又全神贯注地看着街上的人，生怕看漏了。
　　窈窈怎么还没有到？
　　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故松了口气，扬起一抹笑回头：“窈窈……”话断在嘴边，她怔愣愣地看着俏生生站在她面前的苏青漪。
　　“青……漪？”
　　苏青漪弯了弯眼睛，看向她的眼神很干净：“故哥哥可是在等青窈？”
　　“嗯。”温故垂眸摸了摸那胖嘟嘟的兔子灯，然后又和她对视，语气认真，“青漪，对不起……”她一直欠苏青漪一句抱歉，虽然新婚陪苏青窈归宁之时她跪在丞相夫妻及苏青漪面前再三赔礼道歉。可总归还是欠了青漪的。
　　苏青漪笑着摇头，“故哥哥怎么又向我道歉？每次见我就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故哥哥怎么欺负青漪了……”接着她指了指不远处，又笑道，“青漪今日可是和郎君来过七夕的。”
　　温故一愣，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巧和提着花灯温文尔雅的男子对上。
　　“太子殿下？”她只知道她和苏青漪的婚事作废后，太子亲自向皇上皇后请求赐婚。皇后心疼苏青漪，特地派人去问，可苏青漪却婉拒了这桩亲事。
　　“对的，是太子哥哥。”苏青漪看着她，笑得释然，轻声道，“阿朗人很好，就像故哥哥对青窈一般对我好……故哥哥，青漪一直记得你以前说的‘过往不究，要朝前看’。”
　　那是温故十五岁时对夫子所说的话，当时苏青漪听见大弟的复述，对温故的崇拜更加深了。她心悦的男子那般洒脱，她们注定有缘无分，那她也要和她一样，过往不究，努力朝前看。
　　云朗对她很好，听皇后娘娘说云朗如今还未娶妻就是因为她。作为储君，他竟是对父亲保证此生只愿娶她一人。苏青漪并不信，毕竟……云朗是储君，日后怎么可能会只有她一人？她向往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所以对这桩亲事拒绝得很干脆。可就算是被拒绝了赐婚，云朗还是每日都来丞相府见她，默默地陪着她，每一次回眸之时都能看见他凝望她时眼里化不开的深情和爱意。
　　温故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也是为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那故就在这里祝福青漪妹妹和太子殿下喜事临门。”
　　苏青漪对她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谢谢故哥哥！”接着她提起裙裳略显急迫地往云朗那儿走，温故看到她像是倦鸟归林般投入他的怀抱，仰头看他的眼神很温柔。
　　苏青漪作为京城中贵女的典范，是温柔娴静、端庄优雅的第一才女，温故从未看过她有这般活泼的时候。
　　他们对温故摆摆手，然后十指相扣着离开了。温故看着他们的背影，眸里带上笑和羡慕。
　　她和青窈能否也像这般十指相扣着走在人海中呢？
　　从黄昏到夜半，温故一直抱着她的兔子灯站在一巨型花灯下等着。看着街道从热闹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郎君快回家吧，都快宵禁了。”一卖花灯的老人家见温故一直站在原地等人，猜想到她没有等到心悦的女子，不由得心生怜悯，好心的提醒她。
　　温故像是被人惊醒一般，应了一声想要离开，可站了太久的腿不听话的发颤，不过刚刚走一步路就跌在了地上。
　　“郎君没事儿吧？！”
　　“没事……”
　　温故勉强笑笑，再起身时精美的玄袍沾了泥，可她无心去关注这些。她垂眸去看怀里坏掉的兔子灯，漫天的难过让她不禁红了眼圈儿。
　　窈窈答应过她会来的……
　　天公不作美，细密的雨点打在身上，接着雨势渐大，过路的行人赶紧跑去躲雨。兔子灯跌落在地无人问津，温故一向挺直的背脊微弯，淋着雨沉默地往文安侯府走。
　　“世子？！天啊，世子您浑身湿透了！”
　　温故没有理会下人的惊呼，她径直往房间走去，步履匆匆。可到了门口，她又迟疑下来，最后她疲倦地叫人去偏房准备热水，草草收拾好后才进了房间。
　　“嘎吱”一声，床上睡得本来也不深的人微微睁开眼眸，目光复杂。温故像往常一样上床从背后抱住那人，委屈又难过：“为何不来？”
　　没人回应她，想来应该是睡熟了。
　　温故苦笑，第一次觉得累。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无力和窒息，从胸腔细细密密地往外爬。窈窈从来不曾说过心悦她，也不曾主动亲近过她……苏青窈所给的唯一的回应只有那晚拉着她的手说害怕，不要她走……
　　温故眨眨眼睛，把眼里的热气倒逼回去。
　　夜里苏青窈是被一阵过于滚烫的温度给热醒的。温故发烧了，瓷白的脸通红一片。
　　“世子？”
　　“世子？！”
　　刚想起身唤人，温故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疼得苏青窈略微皱眉。紧接着就是炙热急迫的吻灼得她浑身无力，她被抵在床头，任由着温故如同小兽一般撕咬着娇嫩的唇。
　　“窈窈……我好难过……”
　　那人把脸埋在她的脖子处，温热的液体让她心尖颤得厉害。
　　温故哭了。
　　好不容易把人给安抚下来，苏青窈马上叫来流笙点灯备水，坐在床边为温故擦脸降温。看着温故满是潮红的脸，苏青窈伸出指尖轻轻触了触。
　　烫得可怕。
　　她从温驰院子里出来已经很晚了，她以为温故没见到她会离开的……
　　对不起。
　　因为之前的动作温故的衣襟微微敞开，苏青窈素手轻抬去解她的中衣，下一瞬手里的帕子落在床上。
　　她捂着唇瞳孔轻颤，脑袋乱哄哄的。本能的，她做出了让她将来后悔万分的决定：“萱儿……萱儿！去叫容己来，说我有要事要告知二爷……”
　　--------------------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窈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发现大家在纠结“拯救恶毒女配”这个名字，是，这是本快穿文，故的任务是应该去帮助女配。可故从第一个世界开始都只是接近女配想帮她摆脱原结局，是后面动心了才谈的恋爱。这个世界的故失去了快穿记忆啊，她只把自己当做是原身，她只知道八爷的存在并不知道原剧情这个东西，对窈动心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要她去拯救女配她怎么救？故她自己都快和原剧情的走向重叠了……窈目前也是符合言情女配对男主痴心不已的人设，在两个人中摇摆是因为她已经对故心动了却还在自我催眠。她们两个之间的虐我觉得就是因为感情的错位，故先爱上，所以她注定会被优柔寡断的窈给伤害。窈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太过于优柔寡断了，既然已经心动就该彻底放下弟弟不是吗？青漪可以说是这个世界里最清醒的那个。
　　我和大家解释一下我写这个世界的想法不是想逼迫你们接受我的想法(之前有人说作话就是在逼着读者接受作者的思路……我没有！）主要是一直在评论解释太累了，我比较懒……大家是喜欢这文才会评论，我很珍惜每一条评（呜呜呜呜，有好些个小可爱都走了呜呜呜呜，给我搞得略显伤心）
　　最后……大家看文淡定淡定，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求求了！！


第69章第69章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京中突然疯传文安侯世子女娇娥扮男儿郎的谣言。无论温铉擎怎么派人去压，这话还是传到了谏官们的耳里。事情越闹越大，早朝时先是有官员弹劾文安侯私收银两，接着就有大臣要求文安侯世子当众验明真身。
　　云钇峄和温铉擎骑虎难下，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三日后，文安侯世子一身红装，在无数百姓的见证下，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生生从文安侯府到宫门外，乞求陛下开恩，最后满头是血地晕倒在了红门口。
　　当天下午，“震怒”的皇帝下旨剥夺温故世子之位；文安侯温铉擎偷梁换柱，擅自隐瞒事实，罚俸三年；其夫人知情不报，剥夺其诰命封号；念在贤贵妃并不知情，只罚她闭门思过手抄佛经十卷。
　　总算是给了天下悠悠之口一个解释。
　　有大臣觉得这惩罚太轻，但被云钇峄不悦地警告过后也不敢再说什么。
　　文安侯府最是偏远的小院，苏青窈红着眼睛质问温驰：“你为何要把这事散出去？！”想起温故满头是血被人抬回来的场景，她的心口有些疼。也许她比她想象中更在意温故。
　　“窈窈你再说什么啊？”温驰浅笑，明知故问，“这事？哪件事儿？温故女扮男装十多年的事吗？”
　　“你！”
　　“窈窈啊……你不会真的对温故动心了吧？她可是个女子，给不了你幸福……”
　　“温驰！”苏青窈头一次觉得从来没有看透过眼前这人。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冷声道，“就算温故是女子，她依旧是我的夫君……温驰，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给他说了？
　　却不想温驰听了这话笑了，在看到远处的身影后他趁苏青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上前把她抱进怀里，然后低头去吻她，上手撕扯她的衣服。
　　“你……你做什么？！”苏青窈大骇，用尽全力推开他。只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推不动。
　　“你们在做什么？！”
　　温故看着眼前光天化日下纠缠不清的一男一女，心如死灰。
　　她心尖尖上的妻子，竟然衣冠不整地被她的庶弟抱在怀里！他们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温故，我没有……”她眼里的失望太明显，苏青窈的心痛得厉害。她用力推开温驰，一直在摇头否认。
　　“大哥，求你成全我和窈窈！”
　　苏青窈震惊地转头看向温驰，第一次觉得眼前的男子如此陌生。
　　温驰笑得无辜极了，对着温故勾唇挑衅道：“大哥……哦，不、不对，是长姐，既长姐是女子，那长姐和窈窈的婚事怎能算数？长姐……窈窈和驰两情相悦，还请长姐成全！”
　　温故没有理温驰，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苏青窈。
　　原来苏青窈是因为心悦温驰……所以才一次次拒绝她、无视她……
　　她倏地勾唇轻笑一声，笑容讽刺极了。苏青窈闻声抬眸看她，待看到她眼里的嘲讽时身子一颤，慌乱、委屈、害怕……零零总总的情绪让她眼里一直在打转的泪滚落而下。
　　“温故……”
　　“我没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努力地摇头否认，颤抖地拢紧被温驰扯开的衣襟。她没有……没有做那样不贞的事……
　　温故却没有看她，她只是冷着脸扯温驰的衣襟，攥紧拳头狠狠给了他一拳。“你若真的喜欢苏青窈，为何不敢为了她去找阿爹？！温驰，别装了……这么些年你踩着我的名声上位还不够吗？！”
　　“你叫人把我引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商岑说的是对的，温驰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苏青窈一怔，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是啊……若温驰真的心悦她，那他为何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温故？若真的心悦她，又怎会不顾她的名声对她做出这种事……他明明说过只和她做叔嫂，可是却又隔三差五地派容己送信来……
　　多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啊。
　　呵。
　　真是太好笑了……
　　苏青窈用手捂着脸，汹涌的泪沿着指缝落下。
　　她想起归宁时苏青漪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要小心温驰，说他并不像看起来那般好。可当时的她却以为苏青漪是受了温故的请求故意这样说，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就连萱儿都看出来了一直在劝她要和二爷保持距离……
　　可是她做了什么啊？
　　她都做了些什么……
　　温驰被揍得鼻青脸肿，可却笑得开心极了：“原来你都知道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这个草包猜不到的……”
　　“要怪还不是怪你蠢，明明我才是文安侯府唯一的儿子，世子之位是我的，是我的！”
　　“温故，被人背叛的滋味怎么样啊？嗯？你是女子的身份……可是你的好娘子告诉我的……”
　　“七夕那晚等了很久吧？苏青窈一直在陪我。”
　　“你知道苏青窈心悦的男子是我吗？还不是你蠢，连名字都不报出来……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每天去‘偶遇’她，我们每天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
　　“她从来都不爱你。”
　　温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间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发颤。跟过来的嵩蒿二话不说就把神情疯狂的温驰踹到在地，拖着人就往温铉擎和姜媛的院子里去。
　　“温故……”
　　“他说的……可是真的？”
　　苏青窈想要摇头，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温驰说的，竟全部都是真的。可是她没有想过背叛温故，她只是吓到了……
　　那人眸光宛若一潭死水，再没有了曾经看向她时的满天星辰。她最后深深看了苏青窈一眼，转身欲走。只是没走几步路就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温故！”
　　温故做了一个梦。
　　光怪陆离的梦里，她似乎是一位女将军，在一日班师回朝后被人引到了一座精美的寝殿。
　　“将军……”
　　娇媚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故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窈窈？
　　“将军已经三个月不曾回来了……栖儿好想你……”着一身金线龙纹玄袍、发丝雪白的女帝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微阖的眸中是让温故心颤的深情和爱意。
　　“惩罚？”
　　美艳绝伦的女帝眉眼弯弯，接着她踮起脚凑到温故耳边，语气暧昧。
　　“那……那就罚温故今日在龙椅上好好疼栖儿……”
　　“妻主……疼疼栖儿嘛……”
　　栖儿？
　　……
　　还没来得及听得分明，温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她瞪大了眼睛。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跑。温故茫然又无措地愣在原地。
　　“阿故！”
　　有人过来牵住她的手，温故一愣，回眸看去便被惊艳了一下。女子妆容精致，穿着一身粉色连衣裙，见她看过来就扬起笑，眼里闪着星星：“阿故你怎么了？和知知回家啦……”
　　知知？
　　那女子牵着她的手带她进了“怪物”的肚子里，温故刚想问什么就被人堵住了唇，软糯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温故一惊，本能地去推她。
　　“怎么了阿故？”方知新坐在她的腿上，美眸里含着浓浓的担忧，“是不是累了？都说了你不要熬夜工作嘛……真是的，哼……好啦好啦，阿故你看着我，你都好久没和知知过二人世界了……”
　　“不可以，知知才是阿故你的爱人……”
　　“今天可不放过你了。”
　　她纤细的指尖在温故锁骨处点啊点，那双桃花眼扬起动人的弧度，看她的眼神炙热而缱绻。
　　“阿故……等这次拍完戏，我们……结婚吧。”
　　“领证那不算！”
　　“知知要做阿故明媒正娶的温太太。”
　　……
　　“故故，姐姐头疼……”
　　腰部被人抱紧，紧接着滚烫的呼吸打在温故敏感的颈侧肌肤，激得她打了个颤。
　　“嗯？故故冷吗？那姐姐给故故暖一暖。”许苓醉醺醺地解开大衣衣扣把温故裹进来，然后亲了亲她的眉心，嘟囔着，“不喝了不喝了，故故不要生气，是导师他们的聚会……姐姐推不掉……”
　　“不想去进修，不想离开故故那么久。”
　　“故故……”
　　“亲亲姐姐。”
　　许久没得到想象中甜蜜的吻，许苓不满地睁开眸子，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清泉。她低头亲温故，一下又一下的。
　　“姐姐最喜欢故故了。”
　　“好爱你……”
　　“老婆。”
　　……
　　“你不要碰我！否则……我当场自戕！”
　　“妾身不要。”
　　“妾最讨厌的……便是红豆糕。”
　　“你女子的身份便是你的好娘子告诉我的……她从来都不爱你……”
　　温故喘着气猛地起身，浑身都是黏腻的汗。
　　“故儿你终于醒了？！”姜媛的哭声唤回了她的心神，温故看着满脸泪水的姜媛，努力地扬了扬没什么血色的唇：“阿娘，故儿没事。”
　　把姜媛安抚好后温故才知道她昏迷了近一个星期，宫中派来的御医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姜媛彻夜不离地守着她，温铉擎才进宫不久去和温岚儿说她的情况，温驰和怜月被关在院子里不准出来……
　　“阿娘……苏青窈呢？”
　　一听苏青窈这个名字姜媛就皱眉，她强忍着心里的不满，对温故轻声道：“她这些日子一直跪在佛堂，故儿，阿娘和阿爹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娶了苏青窈后你生了多少次病……”
　　“阿娘。”
　　温故唤住她，眼神依旧干净，姜媛却觉得自家女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这是我和她的事，故儿会解决好的。”
　　“阿娘放心……”
　　等屋子里只剩她一人了，温故摸摸手腕上的佛珠，眼眸微弯。
　　“八爷，辛苦你了。”
　　888：！！！
　　“故故你恢复记忆了？！！”888嗓音都变了，温故甚至听到小系统的哭声，她抿唇笑了笑。
　　“呜呜呜故故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呜呜……”
　　“故故流了好多血啊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888帮不了你……”
　　温故摇头，她失忆的这些日子里888连系统空间都进不去，又怎么能帮她？
　　知知、许姐姐、栖儿……
　　还有苏青窈。
　　都是同一个人吧？
　　她所有的任务目标都有让她最为心动的桃花眼，那会是谁？是现实中她认识的人吗？可为什么她没有印象？还有她为什么会快穿……
　　种种问题如同迷雾一般，摸不清看不明。
　　但，苏青窈不是她的爱人。哪怕她和她前面三个爱人有一模一样的眼睛，温故却不想承认。除去许苓和童栖，就连曾经被她主动消除的有关于方知新的记忆也都全部恢复。她记得每一个世界她们是如何相识、相知、相爱，更记得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
　　和《娇衿》原剧情一样，若不是她突然恢复记忆醒过来，她就会和炮灰原身一样死掉。而被破嫁给原身的恶毒女配苏青窈也会因为“谋害”她而被盛怒的文安侯押入衙门，最后在众人的唾弃下撞柱而死。
　　女主苏青漪和太子云朗大婚前一夜被男主温驰劫持侮辱……后来苏青漪被找到，云朗还是以正妃之礼娶了她，甚至继位后还为了她遣散后宫。后来苏青漪生下两人的孩子云朗却突然驾崩，苏青漪无奈抱着幼子垂帘听政。为了不让云氏江山旁落，苏青漪不得不倚仗已经在朝中只手摭天的温驰。
　　接着就是年轻的小太后和疯批摄政王的交锋。直到结局，苏青漪爱上温驰后才发现他是当初侮辱她、害得云朗暴毙的罪魁祸首。可那时温驰早已杀掉小皇帝篡位登基，命人修建了一座黄金台，把苏青漪关在里面。
　　娇衿？
　　就是女主要娇娇的被男主给囚、禁在黄金台里当金丝雀？！
　　简直就是三观不正！
　　看完所有剧情的温故黑了脸，所以温驰这么一个疯批是怎么当得上男主的？还有青漪……青漪那般聪慧，知道真相后会有多么崩溃……
　　想起苏青窈，温故眸中闪过几丝厌恶。
　　如果不是皇姑父事先知道她女子的身份……文安侯府早就完了。就算苏青窈对她无意，可她亦是文安侯府的长媳。她把她是女子的事告诉温驰时可有想过文安侯府上上下下几百人的性命？苏青窈得是有多厌恶、多恨她，才会这般？
　　可笑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好，傻傻地捧着一颗真心妄图打动她。却不想从头到尾都没有感动过苏青窈，只感动了她自己。
　　苏青窈不是她的爱人。
　　她所做的那些事无一不在对温故说这个残忍的事实。而且温故记得888之前说过，苏青窈对她的好感度是负数。
　　呵……
　　“八爷，我可以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吗？”她不想再和那个人纠缠，甚至在某一瞬间连任务都不想再做。
　　“啊？”终于回到系统空间的888还没高兴多久就突然听到温故的问题，它想也没想就回她，“如果故故你走了，那任务直接判定失败……‘温故’的存在会被抹杀……”
　　温故垂眸不语，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温铉擎夫妻太在乎她了，要是她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他们得有多伤心？温故从来不觉得她所呆过的小世界里的人物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他们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随手拿过放在屏风上的披风披上，温故皱眉咳嗽了几声后才往佛堂方向走去。看着那跪在地上面色惨白却依旧清艳绝尘的女子，她一时有些复杂。
　　当初的心动和喜欢是真的，如今的反感和厌恶也是真的。
　　苏青窈已经连续跪了很久了，温故昏迷多少天她就在佛前跪了多久，双腿都几乎失去了知觉。这些日子她想明白了许多，她早已对温故动了心，可能还没有达到爱的地步，可她是喜欢的。
　　那日温故倒在她面前时心里的刺痛、惊慌、害怕不是假的。
　　“地上凉，快起来吧。”
　　猛地听到那人的声音，苏青窈浑身一颤，心里酸涩到了极致。哪怕她做了那样的事，温故还是好温柔啊……她对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
　　“温故……”那双红透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是她做错了，温故那般爱她……会原谅她的……对吧？
　　那人面色苍白，看向她的眼神平淡似水。
　　“苏青窈……”
　　“我们和离吧。”
　　苏青窈不是她的爱人。
　　温故无比确定。
　　--------------------
　　作者有话要说：
　　会心一击，哦豁。知道你们喜欢知知，给知知的行数最多哈哈哈。


第70章第70章
　　和离……
　　苏青窈眼中的泪落在地上，她蜷了蜷手指，声音很轻：“我不想……”不想和离。
　　她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只要温故愿意，她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会努力去学着做一个好妻子……
　　“你无需这样。”温故拧眉，道，“我知你对我并无意，当初嫁与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是女子之事……到底也是你说出去的，所以……便两两相抵了吧。”
　　她不会原谅这件事。
　　苏青窈对她如何且先不谈，就凭她把文安侯府的人命置于那般危险的位置。温故都不会原谅她。
　　“我会叫人送来婚书和放妻书，也会给你一些财物……”
　　温故不会说出太过犀利的话，哪怕心里隐隐带着厌恶，她也只是很平淡很温和的说道。
　　她不想再和苏青窈有接触，如今温驰被关在偏院，可能一辈子都出不来了。青漪和太子的婚事也快定下，这一世，青漪不用再遭受那些……至于苏青窈，既然她没有死，那苏青窈也算是摆脱了原剧情的结局。和离后她会送她宅子和钱财，或者派人暗中保护她也可以吧？
　　这是她个人的想法，只不过888下一秒就否定了。
　　“故故，你这算是在钻空子，任务完成度不会改变的……”
　　“那目前的任务完成度有多少？”
　　“40%”
　　温故心中叹气，本来就隐隐成型的想法越发坚定。她做不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和苏青窈谈情说爱，所以如果女配的感情线一定是要和她，就像前面几个世界一样的话，那这算是断了。至于事业线……她还可以帮帮忙。祁容姐姐最擅长打理店铺，和离后叫阿娘多给苏青窈几间铺子，再叫祁容帮忙，也能让苏青窈后半生生活富足吧。
　　“任务失败的话，我受到的惩罚是什么？”
　　“随机投入惩罚世界。”
　　“……好。”
　　“温故……”
　　苏青窈起身，可跪了太久的双腿一直在打着颤，还没站直就又软了下来。只是曾经那个就算是她刺绣时无意间扎到手都会心疼不已的人没有再上前关心她，也没有用最温柔最怜惜的语气问她疼不疼。苏青窈鼻腔蓦地一酸，心里涌上翻天覆地的难过。她只能强撑着身体抬头看她，不过刚刚开口叫她的名字就被温故直接打断。
　　“我知你是对我心生愧疚，但那也不必。说来是我先对不起你。”温故眸光干净，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苏青窈看着她脸上那抹很浅很淡的笑，心乱如麻。
　　“若我知晓你有心仪之人，我不会这般。”
　　“是我对不住你。”
　　虽然赐婚并非她本意，可如果不是她先和温岚儿、姜媛坦白对苏青窈的爱慕，那苏青窈也不会嫁给她，从而……错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也许苏青窈和前面三个爱人是同一人，但这一次她对自己没有情爱罢了。苏青窈没错，她温故也没错，爱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不是吗？
　　就在刚才来佛堂的路上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强求而来的姻缘并不会幸福。是她耽误了苏青窈，这错是她一手造成的……便由她结束吧。
　　“你我并无夫妻之实，若再嫁……温故会祝福你。”大历民风开放，对女子并不严苛，和离后二嫁的也比比皆是。
　　“对不起。”
　　“青窈。”
　　无声的沉默中，苏青窈眼前一片模糊，再也看不清温故此时的表情。还是温故见她似乎快坚持不住了，叫来萱儿把她扶起来。苏青窈看着温声和萱儿交代事情的温故，耳边回响的全是温故先前说的话。
　　温故不要她了……心里很疼很疼，比出嫁那天还疼……在看到温故转身欲走时情绪终于决堤崩溃，她想也没想地推开萱儿过去抱住温故的腰，泪如雨下：“别走、别走……”
　　是她错了。
　　不要走，不要和离……
　　“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我不曾想过背叛你，我、我只是被吓到了。”
　　“温故，不要与我和离……”
　　“你说过的……会永远陪着我……”
　　再嫁？她如何再嫁？
　　在得到过那般的真心和爱后，她还如何去爱别人？
　　“我……我心悦你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她喜欢的，喜欢温故。温故在佛昭寺为她挡下那一刀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动了。她们成亲这么久，她竟是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你不用这样……”温故用手抚眉，语气无奈，“感情之事不能强求。你如今只是对我心有愧疚……我不需要，你也不需再葬送自己的幸福。”她说得平静，想去扳开她死死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可不曾想苏青窈的力气很大，一时间她竟是扳不开。
　　“苏青窈……”
　　温故眸中略过一丝不耐，她不喜欢和旁人这般亲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把苏青窈归纳在了“旁人”之列。
　　她隐隐带着些不耐烦的语气让苏青窈心间一窒，又委屈又难过，今天之前温故都不曾用这样的态度对过她。她对自己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环住那纤细的腰不肯放手，这一刻她才发觉温故好瘦，瘦到几乎都没有什么肉。她明明是温故的妻子，可却从未关心过她，一直在享受着温故的好，却还在她和温驰之间徘徊纠结。而且因为自己……还叫温故险些失去了半条命……
　　“你不要凶我……”
　　“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
　　“温故，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那人深情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苏青窈魔怔似的重复着，环着她腰间的手又用力几分。可温故只是平静地取下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眉眼平静而冷淡。
　　“你也说过，你不需要。”
　　苏青窈不是她的爱人，因为无论是知知、许姐姐或者栖儿，她们都是和她两情相悦，彼此爱慕。而苏青窈不一样，从头至尾她对她都没有情，既然如此……又何必再纠缠。
　　愧疚？
　　她不需要。
　　想到这儿，温故从怀中摸出一直小心珍藏着的荷包，垂眸看着那荷包，她的思绪慢慢飘远。那晚街道人声喧哗，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苏青窈掩在面纱下浅浅的笑就心跳如鼓。后来娶苏青窈为妻，哪怕她从未对自己有过好脸色，但那抹心动依旧越发深、越发浓。如果苏青窈用过一分真心待她，如果她不曾置文安侯府于不顾……她们的结局也不会这样。
　　温故很快回过神来，凝声道：“这荷包如今物归原主，你……好自为之。”
　　“温故……”
　　温故走了，只留下苏青窈一个人怔愣愣地在原地。
　　“小姐……”萱儿看着自家向来清冷的小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心中怜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无论大姑娘、她和奶娘怎么劝，苏青窈还是……唉，如今世子怕是被伤透了心。
　　苏青窈看着手里干净的荷包，眼里的泪漱漱落下，不过一瞬间青绿色的蜀锦缎面就被打湿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起了御花园外，那意气风发的人赤红着脸问她这荷包是不是她掉落的。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说荷包脏了，她说要温故自己丢掉……
　　可温故一直都把这荷包贴身带着，视若珍宝。
　　“温故……”
　　那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苏青窈想向前走一步，可眼前一黑，只觉得四周都在天旋地转。
　　“小姐！”
　　……
　　“世子，您去看一看小姐吧，小姐她……”
　　“她不肯吃药，一直攥着那荷包哭……萱儿求您了，您去看一看她……”
　　……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着，屋内就着煤油灯看书的温故微微皱眉，对站在旁边的小荷道：“外面是萱儿？”
　　“是……”小荷看她一眼，心一横轻声道，“世子，萱儿说少夫人病了，希望您能去看一看……”她家世子自从醒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艳色的衣裳被压在箱底，也不再贪玩，每天除了必要的练习外几乎都呆在屋里看书，甚少出门。
　　而且也不知为何，世子竟然要和少夫人和离！
　　天啊，京城谁不知道文安侯世子是个爱妻如命的，世子当初对少夫人有多好文安侯府每个人都知道，也不知怎么突然就变了。
　　“去请大夫看看。”温故连眉毛都没抬一下，顿了顿又说，“小荷你拿把伞去把萱儿送回去。”
　　“世子……”
　　“我早就不是世子了，不要再这样叫。下去。”
　　“……诺。”
　　梨花木床上，苏青窈半靠在床头，仅着了一身素色中衣，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面色苍白地看着窗外。“嘎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苏青窈眸光一亮马上转头看去，下一秒看清来人后眸里又失去了所有光彩。
　　“小姐……”
　　“没事儿，你先下去沐浴换衣吧，辛苦了。”
　　萱儿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退下了。等她一走，床上强装淡定的人眼尾一红，纤细苍白地手指攥紧了腿上的锦被。
　　半个月了，距离温故和她提出和离已经过了半个月。那天她晕倒在佛堂，温故不曾来看她，只是在她醒后不久就派人送来了婚书等物，与她和离的意图之明确、之坚定。她只能一直拖一直拖，好在温故也没有逼迫她马上签字画押。
　　前几天苏青窈受了凉，浑身酸软无力，夜里还会发热。她让萱儿去请温故，可温故从来都没有再踏入过她们休息的正房。她也是第一次发觉温故竟是这般绝情之人。就连不太喜欢她的姜媛都来看过她，温岚儿知道后也是命人送了东西来。看来温故没有把她做的那些事儿告诉她们……
　　“咳咳咳……”
　　八月的天气并不冷，可苏青窈却浑身发颤，她用力地拢紧了丝滑的锦被，脆弱的泪又忍不住直掉。
　　温故……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
　　“少夫人，您该喝药了。”流笙端着盛满苦涩药汁的白玉小碗过来，担忧地看着她。苏青窈忙擦掉脸上的泪，秀眉微蹙，咳嗽了几声，疲倦地摆摆手。
　　太苦了……她不想喝。
　　“少夫人……”
　　“端下去。”
　　流笙叹气，苏青窈说什么也不肯喝药，那病怎么能好？思来想去间，流笙抿了抿唇：“少夫人，奴婢刚才碰到了世子……世子说希望您喝药……”
　　“你说的可是真的？！”
　　床上那人倏地激动起来，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她。流笙赶紧应道：“真的、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世子都搬出偏房去了东院，根本就不会来她们这儿。
　　可苏青窈却扬起一抹笑，不再抗拒，乖乖地喝了药。
　　临走前流笙点了安眠的熏香，她回头看了一眼，摇着头退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很晚了，门才被轻轻推开。滚烫的额间被放了条冰凉的手帕，苏青窈轻声哼了哼。
　　“温故……”
　　已经烧得满脸通红的人眼角划过泪，胡乱地抓着她的手，一边哭一边呢喃着：
　　“对不起、对不起……”
　　“窈窈不是故意的。”
　　“不要和离……求求你……”
　　正欲换掉手帕的温故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许久后，房间内荡起一声很轻的叹息。
　　太晚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温故不信，也不需要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窈最惨的是故根本就不信她，她得到过一份最真挚的情，可也是她亲手毁掉了……害，太惨了，，怎么可能和离呀，真和离了窈怕连见都见不到故，还咋追妻？


第71章第71章
　　温故垂眸松开她的手，沉默地替她换掉帕子。等确定温度降下来又替她盖好被子才离开。
　　第二天苏青窈醒来的时候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她起身四处看了看，没有温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昨晚迷迷糊糊间，她明明感觉到有人在温柔地替她擦汗的。她以为那个人会是温故……
　　“小姐您醒了？”正巧萱儿推门进来，苏青窈抿了抿唇，问她：“昨晚可有人来过？”
　　萱儿神情一僵，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没有。”世子不让她把昨晚的事告诉小姐，昨晚是她守夜，都快丑时了世子突然来，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是吗……”苏青窈情绪低落下来，她捏紧锦被，面上有一丝苦涩。是她想太多了，温故不想见她的。眼圈儿又红了，苏青窈掩饰性地咳了咳，让萱儿伺候她洗漱。
　　等收拾完之后，苏青窈像往常一样去姜媛的院子请安。与平日里的安静不同，今日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苏青窈脚步一顿。正院里温故侧对着她和姜媛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苏青窈手指微蜷，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的侧影和笑心脏就很没出息的酸涩起来。
　　温故……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那人着一身墨绿色锦衣，背脊挺拔如松，比起之前的鲜衣怒马来更多了几分稳重和成熟。
　　她愣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那人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笑着回过身来。苏青窈看着温故脸上的笑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缓了下来。然后温故回头对姜媛低声说了几句话，一步步朝她走来。
　　噗通噗通……
　　心跳得越来越快，苏青窈头一次觉得紧张，满手都是汗。
　　温故……
　　离得近了，苏青窈弯了弯眼睛，想对她笑。可紧接着却是红了眼圈儿。
　　温故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走过，目不斜视，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
　　姜媛看着失魂落魄的苏青窈，心下微微叹气。想起温故说的话，她直接说道：“你身子可有好些？若好了……便和我去丞相府商量一下和离之事吧。”故儿一定要和苏青窈和离，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以故儿的性子，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彻底伤心的事怕不会这样执着的要求和离……
　　“青窈你是个好姑娘，只是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当初是我们侯府先对不住你。”
　　“如今故儿女子的身份已经暴露，所幸最后侯府没有出事，这门婚事到底是委屈你了……”
　　苏青窈捏紧了裙角，眼里含着泪，可是她却认真地看着姜媛，一字一句地道：“阿娘，我不同意和离。”
　　她不和离。
　　哪怕温故厌恶她，她也不要和离。
　　姜媛皱眉，苏青窈嫁过来都快一年了，大错虽然没有犯，但姜媛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当初温故一头热地去讨好她，也没见苏青窈给过温故什么回应。而且自从娶了苏青窈之后温故就大病小病不断，不是受伤就是生病的……这让姜媛心疼得很。
　　小夫妻新婚第二天就分房睡，要不是故儿坚持尊重苏青窈的想法，她早就把苏青窈给敲打一番了。既然都已经嫁到了侯府，难道不该好好和夫君过日子吗？如今故儿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愿意放手了，苏青窈怎么还反倒不干了？
　　“青窈……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故儿也是个女子……”
　　“前朝也有同性夫妻！”苏青窈的情绪有些激动，姜媛看着她嫣红的眼圈儿愣了一下，还没说什么又见苏青窈跪在她面前，面色戚戚，声音哽咽的道，“阿娘，前些日子……是我不好，但青窈知错了……”
　　是她不好，是她不够坚定，是她太盲目，是她太过犹豫不决……她并非想要置文安侯府于不顾之地，只是当时她突然发现这个秘密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她在侯府内不管事也不爱和别人交往，平日里只把请安的任务完成了就躲回房间看书。除了温故和温驰……她没有相熟的人了……她以为温驰还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温驰，却不曾想原来最初的一切都是他的别有用心。
　　所以温故不原谅她是对的，她从来没有给过温故好脸色，也不曾关心过她，只懂得索取而不懂付出和珍惜……甚至还把她和侯府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可是哪怕这样，她还是不想同温故和离。
　　再没有人会像温故一样待她了。
　　而且她也是心仪温故的，只是以前没有发现。
　　她不要失去她……
　　“阿娘，我不要和离……”
　　“不要赶我走……求求您……”
　　姜媛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许久，她叹了口气：“这总归是你和故儿之间的事，旁人插不了手。苏青窈，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太喜欢你，如果不是故儿……无论是出身还是性格，你都不配嫁到我们侯府来的。”
　　“故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自幼身体就不好，为了你……她这些日子受了多少伤？故儿小时候磕到了膝盖都会哭着找我和她姑母撒娇，可那天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替你挡下了歹徒的那一刀……”
　　“她也是女子啊……也会疼的……”
　　“故儿的性子随了她爹，执拗得很，如今要与你和离……怕是下定了决心的。”
　　……
　　见苏青窈神情恍惚，姜媛摇摇头，又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清楚，但我女儿为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却只会在我面前哭？青窈啊，做错了事要去弥补，趁彼此都还在，可别到了最后才后悔……”
　　姜媛的话让苏青窈怔在原地，半晌，她恭恭敬敬地朝姜媛磕了一个响头，眼里星光璀璨。
　　“谢谢阿娘。”
　　温故不原谅她没有关系，只要她们没有和离就好。她便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像温故曾经待她那般去对温故。温故之前那么爱她，她不信温故会突然不爱她了。
　　醉香楼，温故看着商岑等人，心里颇为感叹。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世子了，但这群好友待她同之前一样，只不过她到底是女子，众人都有些拘谨。尤其是商岑，一看见她就本能地想上前拍她的肩膀，但又想起她的身份，最后只好尴尬地挠了挠头。
　　看着一群自幼相识的好友，温故扬起笑，自觉端起一杯酒，仰头饮尽，道：“之前迫不得已扮做男子，故在此向各位道歉。”
　　她这话一出来商岑就不干了，也不顾男女之防，拍了拍她的肩膀，表情不悦：“故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子怎么了？之前那羽月国不就是女子为尊吗？咱们自幼一起长大，难不成感情还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变吗？”
　　商岑的话引来一堆人的附和，温故心中微暖。京城人都说他们这群人是不学无术、纵情声色的纨绔子弟，但大家都是性格真挚的人。这个世界她有疼爱她的亲人，有这一群好友……足够了。
　　“那好，是故故太见外了……既然这样，今日众位哥儿想吃什么尽管点，故故全部包了……”
　　“哈哈哈，那我们可不会客气！”
　　“就是就是，小二，给爷来最好的岁寒堂……今日大家不醉不归！”
　　“这可不行……我家容容……”
　　“阿岑你不是说在你家是你说了算吗哈哈哈！”
　　“那、那是！！”
　　温故看着这一堆人，摇头失笑。只不过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人，屋内所有人立刻把温故护在身后。为首的杨亭栩性格最好，对着卫劭抱拳，笑道：“不知卫世子来咱这儿所为何事？”卫劭和他们一直关系都不算好，今天特地来堵人，怕不是因为故故的身份来嘲笑的？
　　卫劭看他一眼，哼了一下：“我来找温故。”
　　“卫世子……”
　　“卫世子找故有何事？”温故对着好友们摇头，她之前和卫劭不对付，如今她是女子的事整个京城都知道。若卫劭要来笑她，任他笑便是。
　　可让一堆人没有想到的是，卫劭一看见温故就红了耳朵，白净的脸上带了些许的红晕，眼神落在温故身上后又匆匆移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温故，你既然是女子……那你和丞相府二姑娘的姻缘怕是会作废吧？”
　　嗯？
　　温故挑眉，笑：“理应如此。”她的确是要和苏青窈和离，等苏青窈签下和离书，她们的婚姻就作废了。
　　见她承认，卫劭扬了扬下巴，“那你要不要考虑我？虽然你这人蛮横又无礼……但性子还算不错，你是女子的话……迟早也要嫁人的……”
　　温故：？
　　“小爷、小爷心悦你，你要不要嫁给小爷？”
　　温故：……
　　身后的一堆人：……
　　温故扶额，屋内安静了一瞬，随后哄堂大笑。卫劭面红耳赤，“喂，你们不准笑！温、温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温故抿唇轻笑，看向他的眸光干净清澈：“多谢卫世子的欣赏，但温故此生……不嫁不娶。”
　　卫劭脸上的红晕褪去，还想说什么却见温故转身拿过两杯酒，眉眼含笑，“之前是温故太过无礼了，还望卫世子见谅。这酒算是故的赔礼了。”
　　卫劭看她半晌，最后也是洒脱一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我们日后可算是朋友？”
　　“自然。”
　　因为卫劭的加入氛围热闹了许多，最后一个个都醉得不省人事。温故喝的酒不多，但隐隐也有了些醉意。招呼人把醉鬼们送走，温故出了一身汗，酒意也醒得差不多了。
　　夜色微凉，皓月当空，群星璀璨。
　　温故抬眸凝望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笑着摇摇头，招呼着嵩蒿回府。不过刚到侯府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翩跹的身影。
　　苏青窈。
　　那人一看到她就抿紧了唇，然后朝她露出一个笑，那双桃花眼潋滟着水光。
　　“温故……”
　　温故从她身边走过，如同早上一样。
　　苏青窈睫羽轻颤，想也没想地就拉住她的衣袖，红着眼睛求她：“别走……”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她等了温故两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才把人等到，可是温故对她还是这样冷淡。苏青窈又难过又委屈，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窈窈等了你好久的……”
　　温故只是冷淡地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等我？”
　　苏青窈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那是温故之前三跪九拜乞求皇帝原谅时留下的。
　　“还疼不疼？”眼里泛起心疼，苏青窈抬手想去抚摸那道伤口，可还没碰到温故就后退一步避开。
　　“别碰我。”温故拧眉，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厌恶，“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
　　“温故……”
　　温故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苏青窈在原地泣不成声。
　　“对不起。”
　　“对不起……”
　　--------------------
　　作者有话要说：
　　咱故故可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只可惜是个男孩纸╯^╰


第72章第72章
　　“世、小姐，少夫人求见……”小荷面露难色，这些日子少夫人每天定时定点过来，不是带着自己做的吃食就是差人去买的各式小玩意儿。只是世子从来都不收，而少夫人每次都会难过得红了眼睛，望眼欲穿的等在门口，可怜极了。
　　温故没有反应，捧着一卷书看得入迷。无奈之下小荷又说了一遍，温故这才反应过来。一听苏青窈又来了，温故微微蹙眉，手指捏了捏眉心，叹道：“去请她回去。”
　　“那、那这食盒？”
　　温故垂眸看着小荷手里精致的红木食盒，抿唇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伏案，“放那儿吧。”
　　“诺！”小荷本以为她又会说给少夫人送回去，可不曾想温故今天居然收下了！她都替少夫人感到开心。
　　等人一走，温故又捧起书看，只是平日里总能心无旁骛的她有些心不在焉。许久，屋内传出一声轻轻的叹气，温故伸手把食盒拿过来，打开一看，是一碟点心。
　　红豆糕。
　　温故睫羽轻颤，面色复杂。她看着那叠红豆糕，思绪慢慢飘远。
　　那是她们成亲后的第一个月。苏青窈整日抑郁寡欢，温故看得心疼，却又不知该怎么做。所以一听到萱儿一句“小姐说她想吃福糕斋的红豆糕”后二话不说披着披风就往外跑。福糕斋是京城中最有名的糕点铺子，绕是温故这类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排队等着。
　　她害怕苏青窈不吃她送的，还特地不让萱儿告诉她。后来温故远远看着苏青窈矜持地吃了一口，眼里亮晶晶的，露出了满足开心的笑。
　　再后来呢？
　　“窈窈，这是福糕斋的红豆糕。”
　　“前些日子窈窈不是想吃吗？我替窈窈买回来了……”
　　温故将怀里小心护着的纸包拿出来，她本想交给萱儿，可不曾想一进来就碰到了苏青窈。
　　苏青窈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表情冷淡：“妾身不想吃，世子自己吃吧。”她不需要温故给的东西。
　　温故脸上的笑僵住，为了这小小一份红豆糕，她早早就出了门去抢。到底是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东西，温故咽了咽喉咙，咧出一个笑，把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精致香甜的糕点。
　　“真的很好吃的……窈窈你试一试好不好？”温故指尖微动，捏起一块递到她嘴边，圆圆的小鹿眼干净又清澈。
　　苏青窈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冷声道：“妾不要。”
　　“窈窈……”
　　她叫得苏青窈厌烦极了。清清冷冷看了她一眼，苏青窈想都没想就伸出手去推开她。温故没有想到会这样，胳膊被推了一下，手里的红豆糕“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急得眼圈儿一红，想都没想就蹲下去捡。耳旁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温故抬眼望去，她心尖尖上的女子面色冷漠得让人心颤。
　　“妾最讨厌的……便是红豆糕。”
　　……
　　自那天后，温故再也不吃任何糕点。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温故沉着眉表情冷凝，“砰”的一声盖上了盖子。
　　红豆糕？
　　红豆寄相思？
　　呵。
　　“八爷，我阿娘的身体能调理好对吗？”
　　在得到888肯定的答复后，温故起身提着食盒出门。
　　东院外，苏青窈绞着手里的帕子，矛盾又纠结。温故会不会像之前一样不接受她的东西？她已经很努力地在跟着奶娘学了，刚开始她做的糕点丑丑的，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不过好在她天赋好，很快就学会了。
　　红豆寄相思……
　　温故会懂的吧？
　　她好想她……
　　“拜见少夫人。”小荷眉眼含笑地出来，俏生生地朝她行礼，苏青窈盯着她空无一物的手，心里松了一口气，眼尾微扬，如释重负地笑了。
　　“她……收下了？”
　　“对的。”
　　“那她可有说什么？”苏青窈听见自己过于急促的心跳声，温故既然愿意收下她送的东西，是不是代表她也愿意原谅她了？
　　小荷眨眨眼，被她期待的眼神看得心虚，小声道：“小姐她……叫奴送少夫人回去……”
　　又送她回去！
　　苏青窈心口一窒，委屈又抑制不住地漫上心头。温故一直不肯见她，她每天都亲自来送东西，可温故从来不收，还次次都叫小荷送她回去。明明这次温故都愿意收下了……为什么还是不肯见她？！
　　眼圈儿又红了，苏青窈发现自己越发脆弱敏感，每每被温故无视、冷待就忍不住心酸得想哭。长姐说得对，她就是被温故宠得太好，不懂珍惜也不懂付出。她就是活该……
　　“小姐，世子来了！”
　　萱儿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苏青窈抿唇，将眼里翻腾的热气忍住，对离她越来越近的温故扬起一抹笑。
　　“温故。”
　　“这东西你带走，我不需要。”
　　“为何？”苏青窈一怔，下意识地抬眸问她，神情颇为失落受伤，接着她又勉强地笑了笑，小心地拉住温故的衣袖，轻声问，“是不是不喜欢？那你陪窈窈回去……窈窈再做其他的糕点好不好……”
　　“苏青窈。”温故看她，眉眼间有一丝不耐，语气冷淡，“我说过了，离我远一点。”她不想再和苏青窈纠缠，她现在只想把心里的想法完成之后就离开。
　　“温故……”
　　“红豆寄相思？苏青窈，你该寄相思的人不是我。”
　　小荷和萱儿对视一眼，彼此都意识到下面的话她们俩听不得，赶紧告退离开这可怕的地方。
　　温故的话让苏青窈啜泣出声，她揪着温故的衣袖不撒手，拼命地摇头，语无伦次：“是你啊，就是你……温故，你还是不肯信我吗？”若她还心仪温驰，那为何要默默承受她的冷待？
　　“我心仪的人……是你啊……”
　　温故听了她的话却笑了，笑容讽刺。她从怀中摸出一沓被翻得有些破损的信纸扔在苏青窈脚边，神情格外冷漠：“苏青窈，我不是傻子。你和温驰的这些信……你对他的钦慕和爱恋……难道是假的？”
　　温故根本就不信她的话，这些信是她发现苏青窈和温驰私下见面前一个不认识的小厮送过来的。现在想想必定是温驰派来的人……
　　她的话让苏青窈心尖一颤，她捡起那一封封信，看着上面自己清秀的字体，苏青窈摇头哽咽：“不、不是这样的……温故，这是嫁给你以前的……”
　　她是和温驰写过信，可那都是过去的事。嫁给温故后她没有……
　　“我……我承认我之前爱慕过温驰。可是那都过去了，我、我心悦他都是因为你啊……是温驰、是他顶了你的身份接近我……”
　　“这些事都过去好不好？”
　　温故平静地看着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二姑娘不是说最讨厌的就是红豆糕吗？”
　　苏青窈愣住，见温故拂开她的手要走，想都没想就上前抱住她的腰。
　　“可是……如今爱吃了……”
　　身后的女子带着哭腔，梨花带雨，好不惹人怜惜。温故沉默，接着她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带着怅然：“窈窈啊，你总是这般迟钝。”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可那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不喜欢苏青窈了。
　　自那天后温故又派人去催苏青窈快些签字，可苏青窈却当着下人的面红着眼睛把婚书和放妻书烧掉，说她永远也不会答应和离。温故知道后摇摇头，由着她去了。
　　苏青窈还是每天坚持不懈地来送东西，温故拒绝得烦了，又想着女配现在感情线断了，事业度怎么也该上升一些。于是便让姜媛带着苏青窈去管理铺子。
　　这样一来苏青窈就没时间来烦她，而姜媛也有时间好好休息调养身子。姜媛当年生她时差点难产，连带着身子一直不怎么好。温故特地拜托888去找方子帮着她调理，日日不落地送补汤过去，搞得姜媛无可奈何又欣慰万分。
　　阿娘如今不过三十多岁，若能诞下一个身体健康的孩子……那就算她不在了……阿娘、姑母、还有阿爹，应该都能振作起来。
　　苏青窈忙得焦头烂额，她从来没有管过事，又因为和温故的关系降到冰点，侯府一些下人不服她。还是温故私下里找管家们谈过这情况才好了起来。
　　温故本以为这样就能让苏青窈别在她眼前打转，谁知苏青窈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蹲她。不过苏青窈似乎开窍了，不会再来哭，也不会再烦她，只远远地在一边默默看她。
　　入冬了，温故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拿着剑往东院走。离平日里练剑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却有人在等着了。
　　“温故。”
　　那人鼻尖微红，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可一看见她就弯着眼睛对她笑啊笑。温故顿了一下，终是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绕是她这般冷淡，苏青窈也是眉眼弯弯。温故终于愿意理她了……哪怕只有一个字，也叫她满身的疲惫消失殆尽，徒留三分欢喜。看着树下专心致志练剑的温故，苏青窈无可避免地想起了四月里，这人携着漫天桃花为她舞剑，她的吻炙热而又滚烫，灼得人心动。
　　如果她能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那她必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苏青窈眼睫微湿，胸腔漫上难以言喻的苦涩和难过。
　　一个时辰后，温故满头大汗，她随意地用衣袖擦了把脸。清雅的香气浓郁起来，温故擦汗的动作一顿。苏青窈站在她身旁，踮着脚用手帕温柔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汗。
　　温故后退一步避开，苏青窈抿抿唇，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收了帕子，又对温故扬唇一笑。她不再吝啬自己的笑，清清冷冷的女子笑起来眉眼温柔，软得不可思议。
　　“天冷，会受凉的。窈窈命人备了水，温故你去沐浴换衣好不好？”
　　“阿嬷说她和娇娇想我们了……我们一起去看她们好吗？”
　　“还有这个……”
　　苏青窈从衣袖里拿出自己绣了好久的荷包，白皙精致的俏脸染着薄红，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眼前白衣似雪的人。她看着温故，眼里泛着渴望和期待，小心翼翼地捧着送到她面前，“这个……送给你……”
　　小巧玲珑的蜀锦荷包，上面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这是苏青窈用她难得的空闲时间赶出来的，每晚就着昏暗的煤油灯绣图案时她的心里半是甜蜜半是苦涩。她从来没有为温故做过什么，她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温故重新相信她。但是她不会放弃的，她会努力让温故看到她的真心，她想和温故像这对鸳鸯一样，白头到老，恩爱两不疑。
　　“我……”
　　似是知道温故要拒绝，苏青窈眼角倏地红了，“你收下嘛……窈窈绣了好久好久的……”还扎了好几次手指。
　　温故看她，许久后微微叹气，“好。”
　　不过是个荷包，如果不收下不知道苏青窈又会缠她多久，浪费时间。
　　苏青窈没想到她会收下，眼里悬着的泪珠儿掉了下来，可却高兴极了：“你答应了！”
　　她几乎欢喜雀跃，指尖绷得紧紧的，抿着唇垂眸把荷包系在温故的腰带上。可她的目光又控制不住地落在温故腰间那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上。
　　“窈窈，这玉是皇姑父赏给我的，从小护我平安。故心悦窈窈，这玉……送给窈窈好不好？”
　　“妾身不要。”
　　……
　　温故当时眼里的星星黯了下来，失落显而易见。但她还是扯出一个笑，用其他话题带过。后来她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温故却再也没有说过把玉送给她的话，苏青窈也不好意思去问。
　　“温故……”苏青窈颤着指尖去碰了碰白玉，放缓了声音，“温故，这玉……你再送给窈窈好不好？”再送给她吧，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不行。”
　　苏青窈被她想都没想的拒绝伤到，一双桃花眼里闪着泪花。她伸出手拉住温故的衣袖，轻轻地甩了甩，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和难过：“温故，你明明说过要把这玉送给我的，怎么可以又反悔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送红豆糕的傻窈完美踩到故的雷区，笑死了呀我。她真的好惨，可我真的好想笑哈哈哈哈


第73章第73章
　　大历地皇二十年三月，春初，太子云朗与丞相长女苏青漪大婚。帝大悦，特赦天下，普天同庆。皇室大婚，端的是庄重正式、复杂繁琐，京城各处街道早早张灯结彩，每天都有各式小童仆人一路上撒糖撒铜币，百姓争先恐后地去抢，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丞相府内，苏青窈看着一身繁琐大气的喜服、阖眸由着嬷嬷为她画眉的苏青漪，眼里漫上了羡慕。长姐和太子两情相悦，真好啊……
　　嬷嬷正欲替苏青漪贴花钿，苏青漪却笑着摇摇头，自铜镜上看了一眼身后的苏青窈，轻声道：“窈窈，来。”
　　“长姐……”
　　“来替阿姐贴花钿吧。”
　　苏青窈垂眸看着这朴实无华的木盒，里面盛满了各色各式的花钿，像是各色的星子落在这小小的木盒里，艳丽靡靡，如梦似幻。据说这是太子为了讨好新娘子特地命宫中巧手做出来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千金难求。
　　莹白的手指轻点，苏青窈选了一个出来。金箔裁剪而成的梅花花钿浓艳精致，她微微张开红唇，呵出的热气将花钿化软后仔细贴在苏青漪的眉心。
　　紫香炉中轻烟袅袅，香雾漫漫。
　　苏青漪微微摆手，屋内伺候的人都退下了。
　　“长姐……”苏青窈看着端庄大气的苏青漪，心间一酸。她的长姐今日也要嫁人了，还是嫁到那深不见底的宫中……
　　苏青漪弯眸笑，像幼时一样轻轻柔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好了，阿姐又不是出嫁了就见不到了，窈窈乖，莫哭。”
　　“对不起，长姐……”
　　苏青漪一愣，随后眸光一软，她起身轻轻擦掉苏青窈颊上的泪，“怎么又跟阿姐说对不起？窈窈，你和故哥哥……不对，是故姐姐有缘，至于阿姐……阿姐如今也有了如意郎君，莫要再说对不起了。”
　　“窈窈你看，阿姐和太子殿下两情相悦，能嫁给他……阿姐是开心的。”
　　的确，镜中人满脸娇羞，眉眼间含羞带怯，是藏不住的欢喜。
　　“窈窈，人这一生总会错过很多，但失去的只能说是不属于自己，是强求不来的……”苏青漪说着也有些失神。她与温故从小就有婚约在身，她也一直把温故当作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只是阴差阳错，温故最后成了她的妹婿。
　　终究是差了些缘分。
　　不过……看着眉眼间带着些许忧愁的苏青窈，苏青漪心下微叹。若窈窈能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就不会把温故伤成那般，想起刚才夫妻俩貌合神离、别鹤孤鸾的模样，她更是无奈。温故对她道喜后直接走了，她身份尴尬，虽是女子之身，却又是她与云朗的妹婿，按理是应该随着男方的。
　　苏青窈抿唇，失落溢于言表：“长姐……温故她、她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温故就像一缕缥缈的烟，无论她怎么用力地抓紧，还是留不住。想起那人对自己的冷待和忽视，苏青窈心间酸涩不已。前几天她发现温故没有佩戴她送的荷包，后来小荷无意间说漏了嘴，她才知道温故把它扔在角落。心里又难受又委屈，她不顾小荷的阻拦进了温故的房间，那人当时在看书，听到声音后只是平静地抬眸看了她一眼。苏青窈委屈坏了，眼泪又在眼里打转，可她知道温故不喜欢看她哭，只能不停地揪着手指忍住泪意。
　　“你为何不用窈窈送的荷包？”
　　温故没说话，苏青窈抿紧了唇，怯怯地看她一眼，然后走到她面前又拉住人衣袖，眼里氤氲着雾气：“温故，你不要丢掉窈窈送的荷包……好不好？”
　　只是温故还是没有佩戴过那个荷包，甚至多叫了几个人守着院子。她最近都在看书练武，听温岚儿说温故有考取功名的想法……多可笑啊，明明她才是温故的妻子，可最后只有她，只有她被温故排除在了心外。
　　可哪怕这样，苏青窈还是小心翼翼地去拼凑想要补好那颗被她亲手摔碎的心。不分昼夜、不知疲倦。
　　……
　　苏青漪还想说什么，苏青窈对她笑了笑，眼里含泪，声音轻轻的：“长姐，容姐姐和我说过……白色木棉花……代表着‘珍惜你眼前的人、珍惜你眼前的幸福’。我好笨……是我亲手把温故推远了……”
　　“哪怕她恨我厌我，我不会放手……”
　　“就算是一年、五年、十年……我也会等着温故愿意重新接受我……”
　　苏青漪微怔，随后她扬唇浅笑，“我们家窈窈长大了……”她的话还没说完，院子突然热闹起来，迎亲的队伍到了。苏青窈擦掉泪，轻轻推了推她，嗔道：“好了阿姐，口脂还没弄呢！”
　　等姐妹俩手忙脚乱地弄好，云朗带着人来接新娘。苏青漪请来的好友们也笑着堵在屋内，一个个抛出各种问题，一时间屋内热闹不已。苏青窈没有加入她们，她躲在门口，透过微开的门缝，一眼就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温故。
　　那人今天又穿回了绯红的公子袍，眉眼优越，气度非凡。从前只觉得温故与寻常男子比起来更羸弱一些，知晓她是女子后，便是浓浓的心疼。姜媛给她讲了许多温故幼时的事，苏青窈听着心疼又难过。她本该一直如同骄阳一般灿烂，可如今却失去了那一抹洒脱肆意，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只剩下了稳重成熟。
　　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遇见她苏青窈，温故会和长姐成亲，长姐性子那般好，不像她总是让温故难过……
　　温故……
　　对不起。
　　温故感受到一股过于灼热的视线，她抬眸看去，正巧对上那两弯蕴满了星辰和泪光的桃花眼。周围人声喧闹，她们俩却安静地对视着。许久后，温故先移开了视线。
　　苏青窈看着她周围的男子对她说了什么，温故勾唇浅浅地笑了笑。她会对周围所有人笑，她的冷漠只对她苏青窈一人……苏青窈难过得攥紧了手指，尖锐的指甲没入掌心，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意。
　　漫天的难过和后悔淹没了她。
　　只是苏青窈并不知道，在她低头默默掉泪时，温故却是又转过头看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故故，你真的不喜欢女配了吗？”888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它在系统空间都看得难受，女配如今对故故的好感度已经满了，只要故故愿意，她们还是可以谈恋爱的……吧？
　　温故没有说话，她看着苏青窈失魂落魄地掉着眼泪，却又一声不吭默默擦去。心里有些难过，她相信苏青窈是真的对她生了情，可是……她不敢了。
　　还喜欢苏青窈吗？
　　温故浓密的睫羽颤了颤，有一丝迷茫。
　　还有一点点喜欢的吧。
　　有时夜里下雨打雷，本该安睡的温故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苏青窈怕雷……温故咬着唇纠结万分，最后还是披着大氅偷偷去了苏青窈的院子。对着守夜的萱儿几人示意后，她站在门口听着苏青窈的啜泣声，心乱如麻。只是最后她还是没有推开门，而是等屋内安静下来后才轻手轻脚地进去，坐在床边小心地替她拭泪。
　　苏青窈是她唯一先爱上的人，失忆前的温故是真的想和她过一辈子。可是……苏青窈能把侯府置于那般危险的境地，她又怎么敢再去信这人？
　　那边的苏青漪已经上了轿，队伍热热闹闹地奏着曲子离去。苏青窈擦干眼泪，准备回侯府，可一出门却愣住了。
　　温故逆着光站在门外，衣袂偏飞。她的剪影在温暖的阳光下好看得不可思议。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一如初见。
　　“走吧。”那人眉眼平静，只一声就让苏青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哗啦啦地掉。
　　“温故……”
　　她是不是原谅她了？
　　苏青窈抿紧红唇，提着裙摆朝她怀里跑去。时隔半年终于又触碰到她温热的怀抱，苏青窈满足地喟叹一声，环住她腰间的手用力几分，泪雨涟涟。
　　“温故，我们和好……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她想和好，她想温故继续爱她。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不会放走温故的……
　　那人没有理她，却也没推开她。温故垂眸看着她柔顺的发顶，眸光深深。
　　苏青窈仰头看她，欲言又止，最后她轻轻踮脚，在温故唇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温故拧眉，她立刻乖乖松手。温故看她一眼，说了一句“该回去了”转身就走。苏青窈赶紧追上她，看着那纤细白皙的手，苏青窈心里泛起几分渴望，她怯怯地看了看温故的侧脸，心一横，伸手过去握住那只温热的手。
　　温故一顿，到底没有甩开她的手。
　　苏青窈这才眉眼弯弯地笑了。
　　太子大婚半月后，文安侯府突然传出喜事。原来是文安侯夫人被诊出有孕，文安侯大喜，命人在京郊处设置粥棚招待流民和穷人。
　　侯府内，姜媛看着紧张的一大一小，笑容无奈：“侯爷，故儿，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她不过刚刚诊出一个多月的喜脉，温铉擎和温故父女俩就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什么都不让她做。说来也是羞人，她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怀上了……
　　“媛媛，你这胎象不稳，御医可是说了要你不能忧心操劳……”
　　“对，阿娘，故儿要保护好阿娘和小弟。”
　　姜媛睨了女儿一眼，“故儿就知道是弟弟了？”
　　温故挠头笑，表情认真：“故儿希望是一个弟弟，这样……他就能替故儿保护好阿娘姑母还有阿爹。”
　　“你啊！”姜媛捂唇轻笑，“无论这是弟弟还是妹妹，故儿永远是阿娘最爱的宝贝。”
　　温故眼前一酸，愧疚席卷全身。
　　对不起。
　　阿娘……
　　姜媛有孕后变得嗜睡，温故见她隐隐有些犯困，便退下了。正巧嵩蒿来说卫世子等人邀她去喝酒，温故思索片刻，叫嵩蒿去和温铉擎打招呼，坐马车应约。卫劭这人虽纨绔了些，但也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夜深了，温故喝了酒，白皙如玉的脸庞上染了浅浅的红晕。嵩蒿在一旁纠结地看着她，世子是女子他一直都知道，他可不敢过去扶她。早知道就叫上小荷一起来了……
　　“少、少夫人？”
　　看着眼前眉眼冷凝的女子，嵩蒿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苏青窈看他一眼，凑过去小心地扶住醉得不轻的人。
　　“世子是和谁喝的酒？”
　　“是……是卫世子。”
　　苏青窈蹙眉，又问：“可是那位卫劭世子？”
　　“对的。”
　　苏青窈顿时嘟起嘴巴，她都听祁容等人说了，卫劭对温故可是不怀好意。这人是她苏青窈的夫君，就算是女子也轮不到卫劭这厮！
　　温故喝醉酒后很乖，不会拒绝苏青窈的靠近，甚至还动了动身子靠在苏青窈身上。感受到这人的重量，苏青窈看着趴在她肩上阖眸浅寐的人，心中的酸气稍褪。
　　扶着醉鬼上马车，到了侯府，苏青窈拒绝了流桐要帮她一起扶温故的提议。哪怕温故靠着的半边身子都快酸软得没有知觉了，她还是咬着牙把人送回了东院的寝房。
　　“流桐，你去打些水来。”
　　等流桐应声退下了，苏青窈这才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床上睡意沉沉的人，苏青窈掀了掀唇，纤细的指尖划过她优越的眉眼，最后停在那红润饱满的唇上。
　　她俯身亲了亲，埋怨道：“你出去喝酒怎么不告诉我？”床上的人自然是没有回应，苏青窈轻哼一声，四处看了看。她很少会进温故的房间。
　　“那是什么？”
　　不远处的伏案上放着几幅画卷模样的东西，苏青窈一时好奇，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幅打开。接着她瞳孔轻颤，看着画卷上红衣白发的女子失神。
　　画上的女子眉眼含笑，有一双美极的桃花眼。苏青窈对画并不精通，可她依旧能感受到画这画的人的用心。
　　这是谁？
　　温故为何会有这种画？！
　　苏青窈看着一旁的题字，心如刀绞。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这字是温故的字迹，铁画银钩、笔走龙蛇，她不会认错的！
　　为什么……
　　她以为温故终于愿意放下过去和她重新开始了，这些日子温故已经没有那么抗拒她了不是么？却不想原来，温故心仪的另有她人。
　　不知不觉间，苏青窈泪流满面。
　　“你在做什么？滚出去！”床上睡熟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苏青窈浑身一颤，回眸时却被她冷漠刺骨的眼神看得绝望。
　　--------------------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想得美。


第74章第74章
　　“温故……”
　　苏青窈手中的画落在地上，她红着眼看着眉眼格外冷漠的人，颤抖着声音问：“画中这人……是谁？”
　　温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阴沉沉的。苏青窈被她看得心颤，却还是执拗地又问：“她是谁？！”
　　“与你无关。”温故的酒还没有完全醒，但她似乎很生气，白皙的脸庞染着红，她冷冷地看着苏青窈，一字一句地道，“谁叫你碰我的东西的？滚出去！”
　　“我不！温故你有没有心啊……我、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个人是谁？还有、还有这些画……”苏青窈魔怔似的打开另外两幅，无一例外的都是温故亲手画的女子。她看着温故写下的那一句句饱含思念和爱意的诗句，心痛到了极致。
　　“你、你明明说过这一生只欲与我白首……”
　　“温故，你怎么可以骗我？！”
　　“骗子、骗子！”
　　温故瞳孔一缩，眼睁睁看苏青窈撕掉了她的画。
　　知知、许姐姐、栖儿……
　　没了……
　　都没了。
　　温故跌坐在床上，失去了所有情绪。那边的苏青窈撕掉了所有的画后流着泪想去质问温故，可看见温故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少夫人，水来了……”
　　流桐端着水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幅场景愣住，苏青窈冷冷看她一眼，“出去。”流桐二话不说赶紧关门离开。
　　“温故，你……”
　　满腔的悲愤在看到温故的异样后全部变成害怕，苏青窈拉住温故的手，可那人只是盯着被她撕碎的画，没有任何反应。苏青窈彻底慌了，她，她似乎又做错了事。
　　“温故……你不要这样……”
　　“你看看窈窈。”
　　“你看看我……温故……”
　　她的手失去了平日里的温热，冰凉一片。难言的恐惧弥漫在心头，苏青窈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庞，哀求着。
　　不知过了多久，温故终于看她一眼，然后“啪”的一声，苏青窈捂着被打的左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温故就像是疯了一般，掐着她的脖子，用力的、深深的，苏青窈憋红了脸，在某一刹那她是真的觉得温故想要她的命。
　　“温故……”
　　被人提起来甩在床上，苏青窈拼命地咳嗽着，下一秒却害怕的尖叫出声。
　　裙裳被人撕碎，露出内里月白色的里衣，温故面色阴沉得可怕，不顾她的尖叫撕碎了她所有的衣服。
　　“疼……”
　　“温故，窈窈疼……”
　　她没有任何怜惜，近乎残暴的夺了她的清白。苏青窈的指尖陷进温故的肩头，神情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
　　无论苏青窈怎么求饶，温故还是不为所动，甚至是变本加厉地对她。苏青窈不停地哭，耳畔只能听到那人压抑着愤怒的问句。
　　为什么……
　　痛意漫到心头，泪从眼角滑落，隔着迷蒙的视线，苏青窈看到了温故脸上的狰狞和疯狂。
　　对不起，温故。
　　她又选了最错误的方式，这一次……温故怕是彻底恨极了她……苏青窈啜泣一声，不再抗拒，伸手环住温故的脖子。
　　“温故……”
　　“我好爱你。”
　　脑海里蓦地浮现出温故从树下跳下来，苍白着脸却笑着送她花的场景。白色木棉花……她没有机会再得到了……
　　萱儿、小荷、流笙流桐赶到时只听见屋内苏青窈痛苦凄厉的声音，她们都白了脸，彼此对视一眼，最后都守在屋外。天边渐渐泛白，屋内的声音终于消停了，四个人都红透了脸，纠结着谁先进去。
　　“嘎吱。”
　　温故穿戴整齐推门而出，小荷一眼就看到她脖间暧昧的红痕，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以后不准苏青窈再进我的院子，马上把人给我弄醒带回去。”
　　“小荷，命人备水。”
　　她的声音冷到没有一丝温度，四人都抖了抖，恭恭敬敬地应声。温故迈着一双大长腿去了书房。书房里只有她一人，她靠在门口，失神地看着指甲缝里残存的血迹。
　　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同房这件事。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苏青窈，她不愿，哪怕是再难过温故都没有强迫过她。元红的帕子，染的是温故手心的血……她渴望着有一天苏青窈能真心接受她，她们的初次，应该是两情相悦时最温柔最缠绵的结合。
　　“故故……”昨晚的温故不仅吓到了苏青窈，888都被吓坏了。它从来没看过温故失控成那般模样。故故一向情绪都比较内敛，脸上从来都是带着笑的。
　　“我没事。”温故沉默了片刻才应道，“八爷，我想走了。”
　　她不想再完成这个任务了。
　　“故故……”
　　“罢了，再等等。”
　　苏青窈是被萱儿唤醒的，看着眼圈儿嫣红的萱儿，苏青窈迷蒙的思绪回神。浑身上下都痛，痛到极致，尤其是身下。她垂眸一看，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满是青紫交加的痕迹，萱儿这般难过，想来她会有多么狼狈。
　　“世子怎么能这般对小姐……”萱儿是她回丞相府就伺候她的，自然是真心心疼她。苏青窈眼角一红，搂着锦被裹着自己，可哪怕这样还是冷到发抖。她摇摇头，替温故辩解：“与世子无关。”
　　“可是……”
　　“好了萱儿。”苏青窈轻声咳嗽几句，萱儿赶紧递来水。干涩的喉咙终于润了润，苏青窈抿唇，“世子呢？”
　　“世子沐浴完已经走了，小姐……世子、世子说您醒了就回去，还、还说您不准再踏入东院……”
　　苏青窈扬唇笑，眼里的泪落在锦被里一瞬间消失。
　　温故彻底厌恶她了。
　　她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
　　事实证明苏青窈想的都是对的，温故的确厌恶她。之前哪怕再不喜，温故也只是无视她，面上不显。而如今，温故看见她还会对她浅笑，只是苏青窈知道，温故彻底放弃她了。
　　无视、冷待是因为还放不下，温故现在待她和常人无异，那是因为想通了，再也不愿去恨她。
　　苏青窈咬唇，看着温故的背影心酸到了极致。都是她不好，她不该因为生气而撕掉温故的那些画。很明显，她又伤了温故的心，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做都挽回不了温故。
　　四月十七，温故十九岁生辰到了。文安侯请了众位好友来桃灼院赏花饮酒，顺便为温故庆生。温岚儿特地带着云岭出宫来侯府，云钇峄政务繁忙抽不出时间跟着过来，也是特地让温岚儿多带了些礼物送过来。
　　“姑母，小岭。”
　　温故把胖嘟嘟的小家伙抱进怀里转了个圈儿，引来云岭咯咯咯的笑声。温岚儿在一旁笑意温柔地看着她们，接着才去房里看望姜媛。因为姜媛身子不方便，这一次温故生辰时的桃花酿是温铉擎和温岚儿一起酿来埋好的。
　　“怎么不见窈窈？”温岚儿左看右看，确认没看到苏青窈后轻声问温故。温故神色不变，笑道：“她身子不适，故儿就让她好好休息了。”其实苏青窈想来的，但温故只说了一句“你在我会不高兴”，苏青窈就红着眼圈儿回去了。
　　温岚儿倒是没有怀疑，她拉过温故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夫妻俩哪儿有什么隔夜仇，故儿，窈窈也没做错什么，受的惩罚已经够了。”她到现在只知道苏青窈嫁给温故前有心仪的男子，对其他一无所知。不只是温岚儿，姜媛也是一样。只有温铉擎知道得多一点，至少知道苏青窈之前心悦温驰。
　　温故笑了笑，“好，故儿晓得的。”
　　桃灼院人来人往，温故和温岚儿在讲话，全然没有发现一个穿着小厮服装鬼鬼祟祟朝她们靠近的身影。
　　“故故小心！”
　　“故儿！！”
　　神色癫狂的温驰从怀里掏出一把刀，狠狠地往温故身上捅，“温故你去死吧！！”
　　“故儿！”
　　温故一把推开温岚儿，电光火石间她一个侧身避开了致命的一击。温驰又拿着刀追过来，赤红着眼睛，像一个疯子。温故会武，但温驰显然是下了死心，招招致命，温故的衣袖被划破，手臂上落下长长的伤口。周围震惊的宾客和下人纷纷回过神来，嵩蒿一个飞身踢掉温驰手中的刀，和冲过来的小厮们制服住了温驰。
　　“温故，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也是文安侯府的孩子……我温驰才是文安侯府唯一的儿子！”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是你得到啊？”
　　……
　　在主院和其他官员谈论国事的温铉擎急匆匆赶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样的话，他气得额上青筋暴起，狠狠地踹了温驰一脚。
　　“温驰！你怎么可以去恨你阿姐？若不是故儿……你以为你和你娘能活这么久？！你以为我会留下你的命？！”
　　温驰呕出血，死死地盯着他。
　　“你忘了你十岁那年落水？那是故儿舍了命把你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的啊！”
　　“你觉得我愧对你们母子俩，可若不是夫人和故儿，你们早就被我发卖出去，你还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
　　所有的宾客都被温岚儿派人组织着离开了，院中只有他们几人。温铉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我温铉擎自认从来没有苛待过你，驰儿，你怎么就……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他不喜怜月算计他，可对温驰，他做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养他育他，也会背着姜媛和温故偷偷去看他陪他。可是温驰呢……他居然要弑姐夺权！
　　“我……”
　　“阿爹，你和姑母还有其他人去远一点吧，我有话想要和温驰说。”一直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的温故突然出声，她的面色有些白，可却执着的要求。等人都去了十多米的地方，温故垂眸看着瘫坐在地的温驰，摇头道，“温驰，你把我身份散出去时可有想过文安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
　　“你若喜欢青漪，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去爱她，而不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顶替我的身份去接近苏青窈，安的是什么心？”
　　“我和阿爹本就决定在你及冠之日把世子之位给你。”
　　无论是原主还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继承侯府。
　　……
　　“要是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年我就该任你淹死在水里……”
　　温驰猛地抬眸看她，眼里的癫狂和恨意悉数化成了悔恨。他颤了颤唇，最后什么也没说。温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不配做我的弟弟，更不配做文安侯府的继承者。”
　　“好自为之吧温驰。”
　　温故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温驰痛苦的怒吼和语不成调的呢喃：“阿、阿兄……”
　　“对不起。”
　　他怎么能忘了？当年他被下人欺负时是温故出面护在他身前；知道他被怜月惩罚时是温故偷偷摸摸地给他送来点心；连他生娘都忘了的生辰，是温故拉着他去京城看烟火；他哭着说想阿爹了，温故拍着胸口保证说她会让阿爹来看他……
　　“对不起……阿兄……”
　　怎么就这样了。
　　温故蓦地红了眼睛，记忆深处粉雕玉琢，会奶声奶气叫她“阿兄”的小团子终究是消失。
　　经此一事，温铉擎派人把温驰母子二人送到了庄子里，将温驰在家谱中除名，再不准他回来。
　　至此，原剧情已经分崩离析。
　　--------------------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打算一章搞定，但是居然有7000多字儿，就分成了两章嘿嘿嘿。
　　这才是故彻底厌恶窈的原因啊，故那么珍惜的画你说撕就撕了？毁灭吧。还有疯批弟弟，无论是原剧情还是故在的剧情他明明都可以顺利继承爵位的，非要一个人悄悄黑化，伤了一大堆人的心。（故恢复记忆前发生的事就是原剧情）


第75章第75章
　　东院主卧，苏青窈红着眼睛心疼地替温故包扎。好在伤口不深，除了失血过多之外，其他的都还好。看着闭目小憩的温故，苏青窈心疼极了，莹白的手指微蜷，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抱住温故纤细的腰，毛茸茸的头发蹭了蹭她的脖子。
　　“温故……我知道你是醒的。”
　　“怎么又受伤了呀？窈窈好心疼。”
　　“温故，你理理我好不好？”
　　没有任何回应，苏青窈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难言的恐惧和不安席卷心头，她抱住温故腰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自那天撕掉温故的画后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靠近过她了。想她，很想她。
　　“窈窈想你了……”
　　她仰头轻轻地吻温故，吻她的唇角、琼鼻、眼尾、眉心……涩然的泪落在温故脸上，温故握紧了拳头，到底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到了年末，姜媛平安诞下麟儿，温故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眉眼温柔。
　　“阿姐希望你能无忧无虑、平安康健。”
　　“小家伙，要替阿姐保护好阿娘姑母，还有阿爹皇姑父……”
　　温故为他取名“宝”。
　　温宝，同“温饱”之意。温故只希望他能一辈子康健无忧、平安顺遂。
　　夜里温故回房休息，却早有人等在房间里了。自温故生辰时受伤后，苏青窈就搬来和她一起住，温故虽然没有拒绝她搬过来，可两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却是睡在软塌上。
　　“温故……”
　　软塌之上，温故拢着锦被安睡。空中突然响起一道惊雷，有人带着泣音钻到她怀里。温故醒来，默默看着身上的人，正巧对上那人也在看她。
　　两人无声对视良久，苏青窈凑过来亲了亲她。
　　“温故。”
　　“我想你……”
　　苏青窈眸中带泪，却是扬唇露出一个笑。
　　“温故……要我……”
　　她的吻落在温故的眉心，亲一下就求她一次。不知过了多久，温故终于动了动，她推开了苏青窈起身。苏青窈心中一疼，下一刻却被人打横抱起。
　　“温故……”
　　“你就这么想要？”那人的吻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挟裹着苏青窈，苏青窈抱住她的脖子，迎合着她恶劣的吻。
　　“想、想要。”想到心尖尖都在痛。
　　耳畔响起她低低的笑，苏青窈阖眸，颤着指尖去解她的衣裳。
　　“怕疼？”
　　“多叫我几声，这次……便不让你疼了。”
　　苏青窈眼角划过泪，揪着温故的里衣，一声又一声地唤她。
　　“温故。”
　　“温故……”
　　“我爱你……”
　　第二天苏青窈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人，她抱着锦被坐在床角，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她昏迷之前，那人俯在她耳边的那句“对不起”。
　　时间匆然而过，转眼就到了温宝百日宴的日子，温故抱着小家伙招呼着客人。温宝一岁了，抓周礼上，胖乎乎的奶娃娃放着一堆东西不拿，爬着过去抱紧了温故的腿。众人皆怔，随后都笑了起来。温故无奈，抱起小家伙逗他玩。苏青窈在一旁看着姐弟俩相处甚欢的模样，也是笑了。
　　地皇二十三年二月，南疆大乱，民间传言皇帝要命太子派兵出征。早朝之时文安侯却出列自发请愿出征。原因是温故私下里找到他说身为太子妃的苏青漪将将有孕，正是需要人照顾陪伴的时候，太子并不是最佳人选。温铉擎沉吟思索片刻，最后决定自己上阵。
　　云钇峄看着好友兼大舅子，明白他心中所想，满心宽慰，准了他。
　　温故决心要随着温铉擎出征，苏青窈抱着温宝，同姜媛一起默默地哭。温故看她半晌，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骑马与大军会合。温铉擎恼她不知深浅，却还是同意了她一起出征。
　　南疆偏远，南疆人擅长巫术和蛊，大历虽繁荣，军事却较为孱弱。经过近半个月不停歇的混战，双方都疲惫不堪。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红衣似血的女子长发微扬，眉眼冷静，双手拿着鼓槌站在六角羊皮战鼓前，击鼓的动作铿锵有力，带着肃杀之意。
　　“故儿……”温铉擎身上的盔甲满是血迹，他看着高台上击鼓的温故，拿着剑咬牙嘶吼一声，“所有人，跟着本帅冲！”
　　鼓声与战马的嘶鸣声、将士的呐喊声以及兵器相接的铿锵声杂糅在一起，大历士气高涨，南疆节节败退。
　　“我们胜了！”
　　“胜了！！”
　　温铉擎露出一个笑，随手擦了把脸，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温故的声音：“阿爹小心！”数只飞矢破空而来，带着狠厉的杀意。躲不掉了……温铉擎自嘲的阖上眼睛，箭矢接连穿透皮肉发出的声音让他浑身轻颤，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
　　“故儿！！”
　　温故用尽所有力气飞扑过来挡在他面前，似血的红衣又被染湿。温铉擎虎眼怒张，咆哮道：“你们都去啊，去把那些人抓起来……军医、军医！”
　　“阿爹……好好……活下去……”
　　“警报警报！宿主生命特征急剧下降，任务失败，即将投入随机惩罚世界……”
　　“十、九……”
　　温故努力地勾唇笑了笑，哆嗦着解下腰间的白玉。白玉染了血，正中红得妖艳。
　　“这……给……窈窈……”
　　“要她好好活……”
　　“三、二、一，零。”
　　“《娇衿》任务失败，惩罚世界开启。”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阖上了眸倒在温铉擎怀里，再没有醒来。
　　万里之外的大历，文安侯府内，苏青窈眉眼间满是温柔地为手里洁白的里衣绣图案。袖口处是一朵素雅高洁荷花，旁边绣着一个清秀的“故”字。这是她的小心思，温故出征快两个月了，每每思她想她之时，苏青窈就会为她缝制衣服或者荷包。锦衣、里衣、贴身的小衣……样样不落，绯红、绛紫、月白、青墨……各色都有。
　　等温故回来……若是看见这些，会不会开心？要是能发现这些衣服中的秘密，那就更好了。
　　“嘶……”尖锐的针尖刺破手指，苏青窈眼睁睁看着还未绣完的“故”字上染了血。心中漫上难以言明的不安。
　　“小姐，大军胜了！还有几日就要回京了！”
　　苏青窈红了眼圈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整个京城都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苏青窈捂着唇哭，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大军回京之日，苏青窈早早起床，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纠结不已。
　　温故会喜欢她这样盛装打扮的模样吗？
　　流笙似是看出了她的纠结，笑道：“少夫人这样很美，世子定会喜欢的。”温故不让她们叫她“世子”，可到底是叫惯了，有的时候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真的吗？”果然，苏青窈眉间的纠结褪去，只余下了丝丝点点的温柔。流笙看得咂舌，最初伺候少夫人时少夫人可不是这样的，果然，只有碰到了世子，少夫人才会露出这般温柔的样子。
　　苏青窈去了醉香楼二楼，和祁容、张婉儿等人一起等着大军回京。她一双美眸泠泠透过木窗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身形越发清晰，苏青窈扬起一抹笑，可下一秒却怔住。
　　本该喜气洋洋的大军沉默得可怕，将士们都一身缟素，带着悲痛护送着上千口薄棺。原本兴高采烈来迎接大军的百姓都怔住。苏青窈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死死看着为首的温铉擎。温铉擎亦是披着缟素，双鬓斑白，明明正当壮年，看着却有几分苍老。
　　温故呢？！
　　苏青窈红了眼睛，四处寻找那一抹身影。心中的不安越发深。
　　“容姐姐、婉儿……你们快帮我找一找温故……温故呢？她人在哪儿？！”
　　祁容和张婉儿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和悲痛。
　　“窈窈……温故没了……”
　　“你胡说！我的温故怎么会没了……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祁容也是红着眼睛，“窈窈，我们没有骗你，你……你自己看吧，文安侯身前的那副薄棺……”能让文安侯亲自护送的棺材，除了是陪他出征的温故……还能是谁？
　　祁容的话叫苏青窈怔住，她僵硬地转过头去看，待看到那一副薄棺时身子一颤，“不……”
　　在祁容和张婉儿的惊呼声中，苏青窈晕了过去。
　　“窈窈，这花送给你。”
　　“这玉是送予心上人的，窈窈，故把这玉送你……可好？”
　　“苏青窈，你离我远一点。”
　　“再唤我几声，便不让你疼了……”
　　……
　　朦胧的梦境里，穿着绯红色锦衣的温故笑容绚烂，鲜衣怒马，眉眼间全是少年的意气风发。接着画面一转，温故表情冷淡，拂开她的手离开。
　　“不……”
　　“不要走……”
　　“温故……温故！”
　　苏青窈喘着气惊醒，旁边同样哭红了眼的姜媛看她醒了，眼泪又止不住地掉。
　　“阿娘……温故呢？
　　一听到温故的名字，姜媛满脸痛苦，“窈窈，故儿她、故儿她……没了……”
　　苏青窈眸光中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这玉……是故儿最后留给你的。窈窈……侯爷说，故儿最后一句话……是让你……好好活着……”
　　苏青窈却听不见她说的话了，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染了血的白玉，表情冷凝，可眼泪却安安静静地流满了整张脸。
　　温故……
　　我不要你原谅我了，你回来啊……你回来好不好？
　　求你了……
　　可是没有人会再远远看见她就扬起绚烂明媚的笑，也没有人会再冷着脸无视她了。
　　苏青窈喉口一甜，浓厚的血腥味翻涌而上。
　　窗外的白色木棉花又盛开了，一簇簇的团在树梢。再远一点，是桃灼院的桃花海。
　　花还在，可是温故……再也回不来了。
　　她才二十岁啊，正值人生中最好的时候……还有十天、还有十天她就要到二十一岁的生辰了。明明阿娘和姑母都说过等温故回来，要好好替她庆祝的……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苏青窈手中死死攥住的白玉跌落在锦被中，她捂着脸，汹涌的泪从指缝里不停溢出。
　　“温故。”
　　“温故……你回来……”
　　“不要走……”
　　“求你、求求你……”
　　她……终究是彻底失去了爱人。
　　地皇二十三年四月，南疆一战原文安侯世子温故战死沙场，年仅二十岁。帝大恸，封文安侯温铉擎为定国公，其夫人恢复诰命，其妹贤贵妃升为贤皇贵妃。追封已故的原世子温故为骠骑大将军，赐号“勇安”，赏万金。封其夫人苏氏为三品淑人。
　　苏氏婉拒，入佛昭寺，常伴青灯古佛。
　　十年后，殁。
　　登基五年的新帝听闻后，感念勇安大将军温故与其妻苏氏伉俪情深。在皇后的恳请下，特命人将二人合葬于西山。
　　后世有人根据温苏二人的故事，写下了脍炙人口的绝唱《江城子》。词中有云：“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用来劝诫天下有情人珍惜、怜取眼前人，莫要等到生死相隔才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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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情实感的难过了。呜哇哇哇，故死了，窈最后也死了，够be够美学了嘛？果然自己写真的很容易带入呜呜X﹏X
　　虽然大家似乎都不太喜欢窈，但窈对故的爱不比任何一位女配少。所以，后面会给她和故一个完美的结局。一个没有温驰和青漪的，独属于她们青梅青梅的好结局。
　　好啦，这个世界就这样完啦！感觉大家最近看文都没有激情了哼唧唧，好的吧，我也要停一段时间了，因为……因为我要去看青你看101找思路了呀！有缘再见么么叽～~


第76章故窈番外
　　苏青窈一直都知道自家阿娘有一个秘密，那是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阿娘生得娇小，浑身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娴静和温柔。苏青窈最喜欢阿娘每次用那温温柔柔的语调夸她听话。
　　村里的孩子都不喜欢苏青窈，他们都说她是一个没有阿爹的杂种。小时候的苏青窈每每听到这种话就会哭着跑回家问阿娘，问她为什么她没有阿爹。印象里坚强的阿娘总会红了眼圈儿把她揽进怀里，什么也不说。
　　后来长大了的苏青窈便再也不问了。
　　没有阿爹又如何？她有阿娘就够了。
　　只是阿娘病了，听蒋大伯说阿娘这是心病，郁气成结，连带着身子也垮了。因为要照顾阿娘，小小的苏青窈奔波于家中和学堂，很少会和同龄人接触，这让本就不受欢迎的她更受排挤。
　　苏青窈尤其讨厌一个叫“大壮”的男孩子，因为大壮总是来扯她头顶上的两个发髻。那是阿娘精心为她梳的，却总是被大壮还有其他孩子弄散，他们还会抓疼她。
　　苏青窈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窈窈，来。”是阿娘轻轻柔柔的声音，又被欺负得头发乱糟糟的苏青窈悬在眼里的泪珠儿大颗大颗的落下，看得宋娴绾心疼不已。
　　“阿娘……大、大壮又欺负窈窈……”才十岁的苏青窈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含糊不清地向阿娘告状。
　　宋娴绾把苏青窈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阿娘总有这样神奇的魔力，总能让苏青窈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平复下来，全部消失不见。
　　直到有一天，卧床休息许久的阿娘突然换了最好的衣裳，洁面、挽发、梳妆……打扮得很隆重。还连带着把苏青窈也打扮了一番，她虽然人又瘦又小，但长得好，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宋娴绾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跪在一个沉稳内敛的男人前不停磕头。
　　“你无需这样，快起来。”
　　“这孩子就是……”
　　“唉，这是苏园造的孽啊！”
　　苏青窈咬着手指怯怯看着那高大的男人，福至心灵，上前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阿爹、阿爹！你终于来看阿娘和窈窈了……”
　　她才不是大壮他们说的杂种，她是有阿爹的！
　　“你这小丫头，那是我阿爹！快松手！”苏青窈哭得认真，全然没看见旁边粉雕玉琢的小公子气得瞪大了眼睛。温故看着哭唧唧的小人儿，二话不说就去拉她。推搡间，被她不小心推到在地的苏青窈哭得一抽一抽的，把她给吓坏了。
　　“诶？你别哭啊……”
　　“小丫头，你、你快停下来！”
　　“要命了……”
　　温故看着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的苏青窈，嘀咕了一声，别别扭扭地从怀里摸出一颗糖，嫌弃似地拨开糖纸塞进她嘴里，精致的眉眼带着几分不耐，“哭什么哭？哭哭哭，就只知道哭！”
　　“咯，这糖可甜了……”
　　嘴里是香甜的味道，苏青窈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泪。
　　温故嫌弃极了，又从兜里摸出一块手帕糊在她脸上，嘴里说着狠话，可擦拭的动作却放得很轻很轻。
　　“好了好了，吃了本世子的糖……日后便是本世子的人了。”
　　“哭什么哭？！”
　　“丑死了。”
　　温故碎碎念着，看着小丫头哭得脏兮兮的脸，微微瘪嘴。阿爹说这小丫头身世怪可怜的，亲爹不靠谱，刚才那个姨姨身体似乎也不太好，走两步咳一下的……罢了罢了，她可是堂堂世子，就不和小丫头计较她抢了阿爹。
　　“你还要不要吃糖？”
　　苏青窈长得比同龄人矮，只能仰头看她。虽然这人凶凶的，可她不像大壮他们一样……
　　“要。”
　　出口的声音清脆干净。温故笑了，把兜里所有的糖都放在苏青窈小小的手心里。
　　“那你可要收好了，若是掉了，我可不会帮你……”
　　事实上温故话虽是这么说，但知道大壮抢了苏青窈的糖后气得脸都绿了。二话不说就去村头堵人，然后苏青窈看着她三五两下就把那一堆孩子给收拾了一顿。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壮趴在地上，说一句狠话就被温故踹一下屁股，最后只能抽抽搭搭的嚎着要回家找阿爹。
　　“小丫头，过来。”
　　温故对她招招手，苏青窈想也没想地就迈着小短腿儿朝她扑过去。
　　“嘶，你这也太瘦了吧？”
　　“你阿娘是不给你吃饭？！”
　　温故被撞疼了下意识嘀咕几句，在得到苏青窈不满的瞪视后又摸摸鼻梁，赔笑道:“好了好了，是我说错话了……对了小丫头……”
　　“窈窈！”
　　“嗯？”
　　“我不叫小丫头，我有名字的，窈窈！苏青窈！”
　　怀里的小姑娘像极了姑母前些日子派人送来的那只长毛猫，奶凶奶凶的。对萌物毫无抵抗力的温故手指一痒，也不管她因为被推在地上弄脏的衣服就把人给搂进怀里。
　　“你们都听好了，小丫头……哦不对不对，窈窈，苏青窈，是我温故罩的人。什么？！不认识本世子？你去京城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本世子的名号……”
　　等把人都吓跑后，温故才牵起苏青窈的手带她回去。
　　“你这个‘窈’到底是哪个啊？咬人的咬吗？”
　　“诶，别笑，我读书少嘛……”
　　“笑什么笑，再、再笑本世子就不去你家了！”
　　一大一小的影子被黄昏的夕阳拉得老长，靠在一起，亲密无间。
　　后来苏青窈才知道，“温故”这个名字在京城的确很出名，只不过……是那种不太好的名声。
　　这一年苏青窈十岁，阿娘去世了。温伯伯把她带回了侯府，承蒙姨姨的怜惜，她以养女的身份被两人养在府中。
　　“温故，你要去哪儿？窈窈也要去！”
　　穿着粉色烟云蝴蝶裙的苏青窈抱着温故不撒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自她来侯府后，许是雏鸟情节，平日里她最粘的就是温故。无论温故去哪儿，只要出府，身后必定会跟着一个小尾巴。
　　温故无奈，她和阿岑、亭栩他们去藏香阁看花魁，窈窈一个小丫头跟着她做什么？刚想拒绝吧，可一看到苏青窈泪光点点的桃花眼，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好派嵩蒿去跟好友们道歉，她则是牵着苏青窈去街上转。
　　得，真像阿岑他们说的那样，窈窈都成她温故的小祖宗了。
　　“温故，糖葫芦！”
　　小祖宗软乎乎地扯着她的衣袖，看着前方卖糖葫芦的老人都移不开眼睛。温故揉揉她的发顶，带着人去买糖葫芦了。
　　“好吃！”苏青窈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又下意识去看一旁的温故。温故长得高，苏青窈费力地踮起脚，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球往她面前送，声音软糯糯的，“温故吃！”
　　可爱得不得了，看得温故的心都软了，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夜里回府后，温故擦着头发回到房里就发现攥着枕头自觉来她屋里的苏青窈。
　　“又来和我睡啊？”
　　“嗯……窈窈害怕……”
　　温故摇摇头，语气熟稔:“那窈窈睡里面去，还有，若今夜又抢姐姐被子……便把你提着丢出去。”
　　“温故才不会呢。”
　　嬉闹了一会儿，温故觉得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掀开被子刚刚躺下旁边的小姑娘就滚到她的怀里来。略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在她颈侧蹭啊蹭，“温故……”
　　“嗯？”
　　“你真好。”
　　温故笑，熟练压了压锦被，无奈道：“乖，日后长大了可不能再这样了。”
　　“为什么？”苏青窈揪着她的衣襟不满地撅起嘴巴。
　　“因为窈窈会嫁人的啊，姐姐也会。”
　　“那窈窈嫁给温故不就好了……哎哟！温故，你、你干嘛打我……”苏青窈捂着被她轻轻弹了弹的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故看她一眼，“傻，窈窈以后是要许配给公子的，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可是……”
　　“好了好了，是夫子最近没给窈窈布置课题吗？快睡了，嘘，过来点儿，漏风……”
　　苏青窈瘪瘪嘴，但还是缩进了温故柔软的怀抱里，闻着她熟悉清香的味道睡熟了。
　　……
　　从十岁到十四岁，苏青窈都被当作是文安侯府真正的小姐。文安侯夫妻是真的心疼她喜欢她，待她有如亲生女儿。
　　因为文安侯这一代只有温故这么一个独苗苗，哪怕是女子，文安侯也是特地为她要来了爵位。世人都知文安侯夫妻伉俪情深，一共只育有一女，突然多了位二姑娘……皆以为她是文安侯的私生女。但无论外界怎么说，伯伯和姨姨待她都很好很好。
　　“世子、世子小心啊。”
　　“小祖宗！慢些、慢些……”
　　院中喧闹一片，苏青窈从书中抬眸，不解地看着旁边的萱儿。这是她初来文安侯府时温铉擎特地给她买来的丫鬟，和她同样大小，负责照顾她的一切。
　　“是世子在爬树，听说是捡了一只鸟儿……世子想把它送回去。”
　　“温故回来了？”一听“世子”二字，苏青窈就亮了眼睛。夫子千叮咛万嘱咐说的“女子要行莫回头、语莫掀唇……”转眼就被丢到脑后。
　　“二姑娘。”
　　“拜见二姑娘……”
　　离得近了，苏青窈急切的脚步缓了下来。她松开提起的裙摆，对着和她打招呼的下人颔首，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矜持。
　　“窈窈！”
　　树上那人一眼就看见了她，叫了一声，苏青窈微微抬眸就看到了她明媚绚烂的笑。
　　也不知是何时对这人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也许是年少时对这人的依赖；也许是初来侯府她思念阿娘之时这人带着她去放河灯；也许是她怕雷时这人抱着枕头驾轻就熟地来她屋内陪她；也许是每年生辰时都会收到这人别有用心的礼物……
　　总之，一见到她啊，苏青窈就心动不已。
　　苏青窈弯了眼睛，快要及笄的少女抽条了很多，身形纤细，腰间不过盈盈一尺。幼时脸上的婴儿肥褪去，出落得越发好看的眉眼精致得不可思议。
　　温故似是看呆了，耳朵红成一片。
　　温故很容易害羞，动不动就会脸红耳朵红。所以……她是把自己当成快要及笄的女子了吧？这么一想着，苏青窈又开心了几分，看温故的眼神越发轻软温柔。
　　“温故，你慢些……”前不久才坠马摔在地上，把一堆人给吓坏了。这伤才养好便又坐不住到处跑，苏青窈看着树上那人，又无奈又心疼。
　　“无妨！”温故灵巧地从树上翻身而下，稳稳落在她面前，笑道，“这不是陪着太子殿下去看他那未婚妻吗……”
　　苏青窈唇角的笑缓了下来，一错不错地看她。偏偏温故一无所知，还继续道:“窈窈，你是不知道那丞相府大姑娘，唔……叫苏青漪吧？对，她长得可太好看了，性子又温柔……”
　　萱儿无语，见自家姑娘的脸越来越黑，世子却还毫无察觉。她不由得暗暗摇摇头，和周围的下人们对视一眼，悄声退下。
　　大历谁不知道丞相府的大姑娘苏青漪，那可是严格根据太子妃标准培养出来的世家贵女。说来也是好笑，温故听她阿娘说过，原来她和苏青漪是有婚约的。只是后面因为她是女子，这桩娃娃亲才作罢。
　　温故还在夸着，全然没有发现面前的人脸色越来越不好。直到……
　　“窈、窈窈？”
　　苏青窈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用双手捂住温故的脸，语气沉沉:“故姐姐可是心仪那位丞相府大姑娘？”
　　温故眨巴眨巴眼睛，窈窈可从来没有唤过她“姐姐”。而且，她不过就夸了一下苏青漪，怎么就喜欢她了？！还没来得及否认，下一秒她就刷的红了脸。
　　窈窈、窈窈她居然亲了她？！
　　温故一张脸爆红。
　　苏青窈才不管呢，她踮起脚，微微阖上眸，凑过去亲肖想已久的红唇。她不想听温故说出让自己伤心的话。含着那两瓣软乎乎的唇慢慢地吻着，苏青窈有些醉了，温故的唇好软啊……她悄悄睁开眼睛，却看见温故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笨蛋。
　　她抬手遮住了那双蕴满星辰的眼，吻得越发用心认真。直到柔软的舌尖相碰，温故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抵在她肩上，脸一红，又匆匆忙忙地换成手背抵着推开她。
　　“窈窈？”
　　这可是她最喜欢最疼爱的妹妹啊！
　　她、她她她她……怎么可以亲自己？！
　　“温故不喜欢窈窈吗？”
　　“喜欢！”温故最见不得她失落委屈的模样，忙不迭的摇头否认。
　　苏青窈勾唇笑啊笑，又凑过去在她瓷白的脸上亲了一口。
　　“啵。”
　　“窈窈也喜欢温故，是……是想要做温故娘子的那种喜欢。”
　　温故懵。
　　“所以温故不可以去喜欢其他女子。”
　　“温故……是窈窈的。”
　　苏青窈环住她纤细的腰，阖眸把脸靠在她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半是甜蜜半是委屈。
　　“温故……”
　　“你回头看看窈窈嘛！”
　　苏青窈掀了掀唇，她都跟在这人身后四年多了，眼睁睁地看着姨姨给温故相看夫婿……心里不是不难过的。
　　她身的清香传来，温故的耳朵一直红着。她捧在心尖尖上一直当作妹妹养着的小姑娘长大了，亭亭玉立、如同夏日里最洁白无瑕的那朵荷花，半点看不出曾经的瘦弱。
　　“窈窈心悦你。”
　　“噗通噗通……”
　　心跳得很快，温故垂眸捧起那越发精致漂亮的脸，用她因为常年练武而带了一层薄茧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那晶莹的泪。
　　“窈窈。”温故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哑声道，“先松手，你在这儿等等我。”等苏青窈乖乖松手后，温故又灵活地爬上树，苏青窈仰头看着她翩跹的身影穿梭其中，很快，又稳稳落在她面前。
　　“送给你。”
　　温故脸红透了，眸光一落在她姣好的脸上就受惊一般地移开。她虚虚握住的手松开，莹白的手心盛开着一朵纯白无瑕、娇艳欲滴的木棉花。
　　“温故……”
　　“我对窈窈只是姐妹之情……”
　　苏青窈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难过，又见那人弯着眸笑得灿烂。
　　“但现在……我心动了。窈窈既然惹了我，以后就别想甩开我……”
　　总是屁颠颠跟在她身后的小姑娘长大了，她那般美丽、那般鲜活。温故怜惜她、心疼她。她看着她的小姑娘一步步蜕变成如今的模样，也不知小姑娘竟竟一直觊觎着她。
　　温故摇摇头，把手中的木棉花轻轻别在她乌黑柔顺的发间。然后把喜极而泣的人搂进怀里，怜惜地吻她的眉心。
　　“窈窈，我心悦你。”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
　　作者有话要说：
　　要写成亲和婚后生活吗？思索。


第77章故窈番外
　　“温故……”
　　“嘘，外面可有人呢，窈窈。”书房内，那人轻轻的笑荡在耳边，苏青窈红透了脸，揪着温故的衣襟不住喘气。饱满的红唇染着些许的水迹，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瞳里含着嗔怨，软软地睨了温故一眼。没有任何震慑力不说，反而让温故看得心动不已，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笑着去闹她。
　　“不行……”苏青窈无力地推推她，“姨姨、姨姨会看出来的……”
　　温故总喜欢亲她，兴致到了还会留下一些痕迹。要是被姨姨发现了……
　　温故把怀里别别扭扭的人搂紧，笑道:“阿娘知道了又如何？窈窈放心，阿娘最疼你了。等你及笄……我们就定亲吧。”
　　她真的好喜欢苏青窈。
　　她不要委屈她的小姑娘，阿岑能为祁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温故也能。她要红妆十里娶她心爱的小姑娘回家。
　　苏青窈一愣，眼中酸涩起来，她把脸埋在温故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可是姨姨已经在为你相看公子了。”
　　“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窈窈。”温故安慰着，“窈窈放心，我会跟阿爹阿娘坦白的……”
　　“要是他们不同意呢？”
　　温故虽然性子纨绔了些，可是却极其听姨姨的话。要是姨姨不同意她俩……温故会不会离开她？
　　“窈窈。”
　　温故捧起她的脸，垂眸亲了亲，哄着她:“我只要你。若阿娘不同意，我便去找皇姑父赐婚。你且放心，阿娘和姑母最疼我们，定会同意的。”
　　“温故……”苏青窈眼里裹着的泪落下来，她往温故怀里缩了缩，轻声道:“窈窈想要兔子灯。”
　　“好。”
　　“要你亲手做的……还要糖葫芦和红豆糕……”
　　“要吃东街的糖葫芦，红豆糕要福糕斋的。”
　　温故笑眼弯弯，一一应下。
　　事实上苏青窈的确是多虑了，姜媛知道她们俩的事后只是愣了愣，然后喜上眉梢地命人把苏青窈请过来。苏青窈一路上心神不宁的，一进屋看到对她傻笑的温故，悬着的心就倏地放了下来。
　　“姨姨……”
　　“窈窈，你真的愿意嫁给故儿？”姜媛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温柔娴雅的贵妇人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缝。她是真的没想到她家混世魔王可以把她养的水灵灵的小白菜给拱了。
　　窈窈是她看着长大的好孩子，模样、性情都好得没话说。姜媛本来就喜欢她，现在知道她要成自己儿媳妇了，对她的喜欢更是达到了顶峰。
　　苏青窈微微红了脸，长长的眼睫毛眨啊眨，带着几分羞赧，“窈窈愿意的。”
　　“阿娘，我就说……”
　　温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媛给“轰”出去了。看着紧闭的房门，碰了一鼻子灰的温故瞪大了眼睛。她长这么大一直被姜媛当成眼珠子疼着，这还是第一次被“赶”出来。不过……看来窈窈和她的亲事稳了。哼哼，这次她定要好好宰大伙儿一顿。
　　房间内，姜媛看着面若桃花的苏青窈，怎么看怎么喜欢。但她又有些不确定，反复问道:“窈窈，你确定吗？”
　　“真不是温故那小魔王逼的你？”
　　不怪她这样问，她家故儿在京城的名气实在太差。身为女子，却天天着男装和一群纨绔公子哥出去鬼混。现在温故及笄都一年多了，她和侯爷为了温故的亲事愁白了头发。本想着实在不行就挑一个家室清白的穷秀才把故儿嫁过去，谁知道，故儿把她精心养大的小白菜拱回家了！
　　姜媛完全然没注意到温故和苏青窈都是女子的事。
　　苏青窈抿唇，看向她的目光认真:“姨姨，窈窈心悦温故。”
　　情窦初开之时被温故那般珍而重的呵护、疼爱，她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好、好、好……”姜媛眼睛都红了，拉着她的手哽咽着，“真好啊，以后，姨姨能一直疼着窈窈了……”
　　苏青窈鼻腔一酸，她没有阿爹，也失去了最疼她的阿娘。但是，伯伯、姨姨、姑母……还有温故，他们却把她当作最亲近的人疼着护着。
　　阿娘……
　　窈窈现在很幸福。
　　长沟流月去无声，转眼便到了八月十二苏青窈及笄之日。文安侯府为她举办了隆重的及笄礼，并在礼成之后当众宣布了苏青窈与温故的亲事。
　　“窈窈，你今天真好看。”
　　苏青窈睨了温故一眼，“那窈窈昨儿就不好看了吗？”
　　温故赶紧摇头:“不不不，窈窈在我心里永远都好看。”
　　苏青窈弯弯眼眸，刚想说什么就见温铉擎带着苏园过来。
　　“伯伯？”
　　“阿爹？苏伯伯？”
　　“故儿你先避一避，阿爹有话对窈窈说。”温铉擎看了一眼自家小崽子，二话不说就下逐客令。温故顿时皱起小脸，委屈地去勾苏青窈的手指，引来佳人嗔怨的一瞥后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桃灼院。
　　“窈窈，今日是你及笄的日子……伯伯觉得，你有权知道一些事。”
　　苏青窈看着他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眼神冷淡:“若是窈窈的身世……那还是请伯伯不要说了。”
　　“窈窈……”
　　“丞相大人与夫人琴瑟和鸣，想必也不缺窈窈这个女儿。”她早就猜到了。苏青漪、苏青妩、苏青窈……名字都这般接近，而且阿娘留给她的遗物里，藏着一幅她小心珍藏的这薄幸之人的画像呢。若苏园对她阿娘有意，怎么会不接她回丞相府，反倒一直让她“流落”在侯府？
　　“窈窈先告退了。”苏青窈的唇抿得紧紧的，福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开。等走出桃灼院，突然就被人拉进了怀里。熟悉的清香和温暖的怀抱让她顿时红了眼圈儿。
　　“温故，他怎么这么坏啊……窈窈讨厌他。”
　　“都是他，阿娘、阿娘才会没了……”
　　温故听着她的抽泣，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记忆中每次她受欺负时宋娴绾安慰她一样。
　　“窈窈，莫哭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保证。”
　　温故捧起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心疼的擦掉她的泪，俯身亲了亲那嫣红的眼尾，眸中全是认真，一字一句地承诺着。
　　她会陪着她的窈窈，给她很多很多的爱。
　　新年将至，两人的婚事提上日程。
　　因为苏青窈不肯承认她的身世，姜媛打算让她在侯府出嫁。温岚儿知道后去求了云钇峄，云钇峄当场下旨特许苏青窈在贤贵妃所住的长乐宫出嫁。
　　大婚当日，苏青窈早早起床。换衣、洁面、挽发、梳妆……铜镜里，眉眼精致的女子着一身喜庆的嫁衣，端的是明艳动人，风华绝代。
　　温岚儿亲自替她梳发，看着镜中人面桃花、含羞带怯的女子，笑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我们窈窈如今也要嫁人了。”
　　“姑母……”
　　“今天是好日子，不哭。”温岚儿小心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笑，“乖，不要把妆哭花了……窈窈，故儿特地托我请了两个人过来。窈窈想要见一下吗？”
　　苏青窈轻轻点头，便立刻有宫女引着两个女子进来。
　　“青漪拜见贵妃娘娘。”
　　“青、青妩拜见贵妃娘娘……”
　　“快免礼。来，趁着迎亲队伍还没来，你们姊妹说些贴己话吧。”温岚儿招呼着宫内伺候的人都退下，把时间都留给她们。
　　苏青窈看着面前眉眼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两人，微微抿唇。
　　“可是二妹妹？”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的苏青漪柔柔的笑了，她的性子是京中出了名的温婉，让人忍不住就想去亲近她。苏青妩年纪小，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怯怯地躲在自家长姐身后，又忍不住好奇地凑出脑袋来看这个陌生的二姐。
　　苏青窈看着她们，眼神复杂。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丞相府的姑娘，但所有的厌恶和反感都只是对负了她阿娘的苏园。至于丞相夫人还有苏青漪她们……倒是不反感的。
　　姑母说是温故要她去请她们来的。
　　“长姐、三妹。”苏青窈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温故不会伤害她，既然温故都觉得她们不错，那……她也会放下心防去接受她们。
　　苏青漪微愣，也是抿唇笑了。
　　“阿姐祝二妹妹新婚快乐。”
　　“青、青妩也祝二姐姐新、新婚快乐……”苏青妩有模有样地学着苏青漪的动作，可爱的小家伙逗得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
　　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地来了，盖头之下的苏青窈有些紧张。扶她走出来的人是苏青漪，见她如此紧张，便柔声安慰着。她的声音泠泠如泉，倒是缓解了苏青窈心中的紧张。
　　大历的成婚礼仪是需要女方的兄弟亲自背着女方入轿，但丞相府只来了两位柔弱的姑娘。苏青漪看着娉娉袅袅的二妹，想着等会儿她来背着苏青窈上轿就好。却不曾想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翻身下马朝她们走来。
　　“阿姐，由我来背窈窈吧。”
　　苏青漪愣了愣，随后眸光一软，看着温故柔声道：“温世子，我家窈窈……你莫要负她。”
　　温故扬唇笑，“温故明白。故在此向阿姐保证……此生，定不负窈窈。”
　　苏青窈眸中酸涩起来，温故并不算宽厚的肩膀是她这辈子的依靠。她靠在她的后背上，由着她背着自己稳稳地往前走。苏青窈咬住唇，想要忍住突如其来的心酸，却还是发出了小声的抽泣。
　　“温故……”
　　“我在。”
　　“我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吗？”
　　温故脚步不停，笑道:“会的，窈窈……你且信我。”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上首处的姜媛早已泣不成声，温铉擎亦是眼前略微朦胧。
　　夫妻对拜。
　　苏青窈攥紧了手里的红绸，听到礼官的声音后在萱儿的帮助下和温故完成了对拜。
　　以后……
　　她会是温故最亲近的娘子。
　　温故是她的夫君，亦是她的娘子。
　　洞房内，苏青窈听见那人略显凌乱的脚步声，心脏砰砰直跳。婢女们说的吉祥话显然取悦了温故，温故朗声笑着让她们下去领赏。屋内顿时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大红盖头被一柄玉如意挑开，苏青窈看清了温故眼里的惊艳和痴迷。
　　“窈、窈窈，可饿了？”
　　许是喝了酒，温故白瓷般的脸染了红，又怕她饿着了，手忙脚乱地去拿案上的珍馐美酒。苏青窈的确很饿，矜持却又迅速地吃光了温故替她夹的菜。
　　“温故，窈窈还饿。”
　　从大清早就起来，如今都夜深了一直滴水未沾，苏青窈撅撅嘴，对外一直姿态端庄的新娘子踢掉绣鞋就往床上躺。好在她们都是女子，床上也没有摆枣子干果这些。窈窈皮肤嫩，不然定是要被硌到。
　　温故看得无奈又好笑。
　　“好好好，再吃一点……不可多吃，等会儿吃撑了又要给你揉。”
　　“这个太甜，不能多吃……”
　　等苏青窈吃饱了，温故才端着两杯酒过来。苏青窈眨眨眼睛，乖乖跪坐好。二人交杯饮下杯中的酒，合卺礼毕。温故先前的醉意上头，撑着脑袋看她的新娘，突然傻乎乎的笑了。
　　“窈窈、窈窈……”
　　“你真好看。”
　　缠绵的吻落在眉心眼角，苏青窈揪着温故的喜服，俏脸红扑扑的。她从来没有饮过酒，因为温故不许她喝，刚刚那浅浅的一杯交杯酒就让她有些醉了。
　　“窈窈……我的娘子……”
　　那人在她耳畔呢喃，苏青窈的心都化了。
　　红色的床幔垂悬而下，天边的一弯月亮皎洁明澈。
　　苏青窈秀眉微蹙、美眸含泪，无力地去推身上的人，“温故……窈、窈窈不要了……”
　　那人食髓知味，在她耳畔低低地笑着:“窈窈乖，听话。”
　　……
　　第二日苏青窈醒来之时已是大中午了。
　　痛，浑身都痛。那罪魁祸首也不知去了哪儿，苏青窈抿抿唇，又难过又委屈。
　　“窈窈醒了？”正想着这人，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过来，“可是饿了？”
　　苏青窈不看她，攥着锦被不说话，眸中含着两汪要掉不掉的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是我错了，窈窈、妹妹、好娘子……莫要再恼了。”自知有愧的温故乖乖认错，哄着自家别别扭扭的小祖宗。
　　“窈窈疼……”
　　“都说了不要了……”
　　苏青窈委委屈屈地睨了她一眼，看得温故又无可避免地想起昨夜缱绻旖旎的画面，耳朵顿时烧红一片。她垂眸抿唇，脸颊处的酒窝深深的，语气带着愧疚和歉意:“是我不好。”
　　耳朵被人捏了捏，接着是苏青窈娇娇的轻笑声传来。小姑娘眉眼弯弯地窝在她怀里，嗔道:“笨蛋温故。”
　　她们可是夫妻啊，温故对她做再过分的事……都可以的。
　　成亲后的生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姜媛心疼她，没有立刻让她接手管理侯府。温故收敛了贪玩的性子，每天都黏黏糊糊地和苏青窈腻在一起。
　　“窈窈，不想看书了。”温故趴在伏案上看她，一双鹿眼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面的苏青窈无奈叹气:“你这才看了三页不到呢。”也不知是谁信誓旦旦地说陪她一起学习。
　　温故不管，凑过来亲了她一口，满意的看着那越发明艳漂亮的俏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红晕。
　　“都成亲这么久了，窈窈怎么还是如此害羞？”
　　“嗯？”
　　温故笑容黠促，手指在苏青窈红润的唇上点啊点，语气暧昧:“窈窈脸红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羞羞事……”
　　“温故！”苏青窈顿时炸毛了，瞪她一眼，眸光软软的。温故看得心痒，把人一点点逼到了角落。
　　炙热的吻落在颈侧，引来苏青窈的轻颤和难以抑制的娇吟。
　　“嘘，窈窈可要小声些……”
　　苏青窈红着脸去推她，可却被人拉过手亲了亲。
　　“温故……这是白天呢……”
　　温故笑了笑，苏青窈听到她含糊不清的声音:
　　“白天又怎么了？我疼我娘子……谁敢说什么……”
　　“窈窈，你好香啊。”
　　“乖窈窈，叫夫君……”
　　苏青窈水眸润润的，皓齿咬了咬她的颈侧肌肤，轻哼一声，秋波流转间娇娇软软地道:“再、再欺负窈窈……唔，晚上你睡书房呀……”
　　“窈窈舍得？”
　　“舍、舍不得。”
　　自然是舍不得的。
　　苏青窈搂紧她，被她滚烫的眼神灼得心颤，自暴自弃地阖上眸去吻她。最后苏青窈累极，浑身无力的被温故抱到一旁的软榻上休息。她困得睁不开眼睛，任由温故替她整理着。意识昏昏沉沉间，轻柔的吻落在眉心处，她听到温故满是深情的话语。
　　“窈窈，我爱你。”
　　苏青窈攥着她衣角的手松开，唇角含笑，陷入了甜美的梦境。
　　温故，我也爱你。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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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没了。如果不出意外，故窈会是唯一的女配番外。
　　下个月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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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身惨A×金主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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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78章
　　通明的实验室内，游戏仓发出一声声响，接着一个年轻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有些病态的白。
　　“方，你醒了？！”
　　女生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男人，冷声道：“roy，我上个世界的记忆是你改的？”
　　roy身子一僵，笑道：“是。方你已经在虚拟世界呆太久了，我担心你……所以改了你的记忆……”
　　“啪。”
　　女生揉了揉酸痛火热的掌心，表情很冷：“你越矩了，roy。”
　　“方！你到底在执着什么？！温故她已经要和别人订婚了！你……”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anna，麻烦你帮我把他带出去。”他的话让女生表情一冷，对着房间内另一个外国女子说道，眼神没有在roy身上停留丝毫。
　　roy白了脸，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你只能看到她？！方，我也……”
　　“我不喜欢你，我心里只有温故。”
　　被叫作方的女生在提到“温故”二字后时冷凝的眉眼一软，神情是roy和anna等人从未看过的温柔和缱绻。
　　“不管她是否会爱我，可我爱她……就够了。”
　　“她是我年少多年最憧憬的梦。”
　　“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
　　roy的神情彻底灰暗下来，她怜悯地看着他，语气坚定：“温故是我的。小时候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等roy离开了，她才捂着胸口秀眉紧蹙。
　　“小姐，你还好吗？”
　　她笑了笑：“还好，姐姐她……已经猜到真相了吧？”
　　“温总的记忆被我们再次修改过……”
　　“这一次，若是姐姐再想起来……就不要再修改了。”
　　“好的，小姐。”
　　……
　　“《娇衿》任务失败，惩罚世界开启。”
　　“《她在蔷薇中盛放》剧情传输中，任务目标:林初夏。”
　　隐私性极好的包厢富丽堂皇，华美的欧式餐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烛光晚餐。温故垂眸看着手机上那篇“林初夏又换情人？深夜私会某小花”的娱乐新闻，面无表情。
　　包厢安静太过，平添了几分落寞伤感之意。
　　“把这些收了吧。”正巧侍者推着餐车过来，温故朝他招招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MiloSun是这个城市最好的餐厅之一，生意火爆，价格昂贵，想要订下这么一个包厢至少需要提前一星期预约。原身把自己攒了许久的兼职费拿出来等了近一个月才成功有了这么一次烛光晚餐。
　　只是……
　　林初夏又放了她的鸽子。
　　温故看着窗外w城美丽的夜景，思绪万千。
　　这个世界和之前所有世界不一样，因为这个世界的恶毒女配，现在是她的金主。
　　对，原身是一个金丝雀，还是那种只算是替身的金丝雀。女配包养她……只是因为原身听话懂事，而且气质和原男主有些相似罢了。
　　《她在蔷薇中盛放》是一本abo娱乐圈文，女主袁书淇是一名长相柔美的普通Beta，在选秀节目《造星计划》中原本只是一个人气一般的选手。可温故却知道，袁书淇有一个超大的金手指，那就是她会在节目录制期间当众二次分化成s级的Omega。分化后的袁书淇可以说是锦鲤附体，一路高歌猛进，最后成功出道。
　　而这文和温故前几个世界里不一样的是，这是一篇买股文，女主有很多优质的男友候选人。原剧情里，几乎所有出场的男性优质Alpha都会拜倒在女主的信息素和美貌之下。像什么歌手、影帝、总裁……所有人都爱慕女主。所有候选人中，以影帝杜元纶的呼声最高，作者就顺手让杜元纶当了男主。
　　温故回过神来，神情冷淡地离开了餐厅。天色黑了下来，温故脸上染了一丝不太正常的潮红，后颈处的腺体滚烫得过分。
　　今天是原身的发情期？
　　温故实在难受，幸好贴了抑制贴，否则s级Omega信息素外泄极有可能会引起混乱。
　　好疼。
　　“故故，你的身体不对……快回去！”
　　温故不敢多做停留，脚步匆匆地拦下一辆出租车。
　　“锦园，谢谢。”
　　开车的司机是个男性Beta，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正巧温故抬眸，冷冷地和他对视一眼，司机哆嗦一下再不敢看她，只埋头开车。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w城最有名的富人区，温故给了钱赶紧离开。
　　“温小姐……”
　　保安照例对她笑了笑，温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她颤着手刷卡，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往B栋走。
　　电梯需要业主刷卡才能进。温故刷了卡，里面空无一人，她捂着胸口喘了喘，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打起精神按下“26”后，温故才泄了力一般地瘫在地上。
　　锦园是寸土寸金的富人区，住这儿的不是顶流明星就是商场大鳄，也因此最重隐私。电梯里没有安装摄像头，只有警报器。每一户业主刷卡进入电梯后只有离开了，下一位业主才能刷卡进电梯。
　　温故蜷成一团缩在角落，浑身哆嗦。
　　后颈的抑制贴不知道什么时候失了效，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浓烈的蜜桃乌龙味信息素。
　　“滴滴滴！”
　　“您好，请问您是不舒服吗？”
　　电梯里的信息素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接着温故听到了安保部焦急的询问。
　　温故蹙眉，“我没事。”
　　不对劲，原身虽是个s级的Omega，但发情期不在这个时候。而且怎么会这么疼？温故捂着后颈，抑制贴被汗打湿，根本贴不住腺体，松松散散的错开在一边。触感过于黏腻的液体让温故一怔。
　　遭了。
　　这难道是……
　　二次分化？！
　　“故故，你在二次分化？！”888的声音很急，“故故，你快回去，快……”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温故额间满是汗，层层热浪袭来，原本还算清醒理智的大脑变得迟钝迷糊。温故咬了咬舌尖，红着眼睛用指纹开了锁。
　　“温小姐？您怎么才回来？”
　　温故一进门，一直守在门口表情焦急的张妈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是家里负责清扫和做饭的佣人，平日这个时间她收拾好房间卫生后早就离开了。只是今晚温故一直没有回来，张妈对她印象好，怕她回来太晚还没有吃饭，特地留下来等着她回来。
　　温小姐一向听话，从来没有这么晚回过家。要是被小姐知道了，定是会不悦的。
　　温故只觉得浑身都在痛，她喘着气，眼里隐隐含了些水光。
　　“张妈，麻烦你、嘶……帮我给初夏姐……打个电话……”
　　“啊？好，好！我这就去……”
　　张妈被她浑身是汗满脸通红的模样吓坏了，赶紧去客厅用分机给林初夏打电话。温故瘫坐在门口，白皙的手指死死攥着玄关处的鞋柜。
　　她现在很难受，也很痛苦。
　　一边是二次分化带来的生理上的痛；一边，却是被原身对林初夏强烈渴望的情绪折磨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强烈的情绪慢慢褪了下去。
　　呵。
　　终于死心了吗？
　　温故勾了勾唇角，微微阖着的眼角划过两滴泪，下一刻睁开眼睛时眸里却一片冷凝。
　　“温小姐……小姐她……没有接……”张妈欲言又止，看到温故脸上那抹脆弱后又道，“要不要我再去打……”
　　“不用了。”后颈腺体上撕心裂肺的痛还在，温故的语气很轻，“您先回去吧，我回房休息了。”
　　“温……”
　　回应她的是“砰”的一声，张妈看着紧闭的房门，深深叹了口气。害怕温故出事，张妈一直守在客厅里没敢走，直到三点多，林初夏才一身酒味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小姐，您回来了？”张妈揉揉眼睛，待看到林初夏的模样后又暗暗摇了摇头。温小姐生了病，小姐怎么还穿得这么性感一身酒气的回来？
　　唉。
　　现在的小情侣她是真的搞不懂。
　　“嗯？张妈你还没走吗？”林初夏半靠在门口，脸颊微红，星眸迷离的看着她。张妈是从小看她长大的，林初夏对她也算敬重。接着她又四处看了看，眉眼间隐隐有丝不悦，原本轻柔的语气沉了一些，“温故呢？”
　　以往她回来再晚，温故也会等着她的。
　　“温小姐她好像生病了，现在应该在休息。”
　　“生病了？”林初夏皱眉，酒意醒了一点。她捂着唇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眸中含了些许水光，漫不经心地道，“请医生了吗？”
　　“还没有……温小姐她一直在等您回来。”
　　“等我？我又不是大夫……”林初夏嗤笑一声，“你先去客房休息吧，明天再走，辛苦了。”
　　一个小时后，林初夏裹着浴袍出来。原本精致的妆容被卸掉，露出了一张巴掌大小明艳娇媚的脸。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发尾微卷，带着湿意。
　　莹白的手搭在卧室门口，林初夏却突然想起张妈说的话。
　　温故病了？
　　她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往温故房间走去。
　　温故还算听话，虽然也是个Omega……不过这只金丝雀她可从来没碰过呢。
　　林初夏唇边微扬，眸中略过一丝兴味。
　　有一次圈里人聚会，醉酒的林初夏被朋友拾掇着打电话把温故叫来。一堆穿着礼服的“上流人士”中，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温故略过人群朝她走来，那一刻林初夏有一点迷离。
　　温故，像极了她求而不得的男人。
　　所以当晚林初夏就提出了要包养温故，她本以为会被拒绝，可没想到温故却答应了，成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金丝雀。她的小金丝雀柔柔弱弱的，虽然长得不像杜元纶，可眉眼间那三分清冷却像极了他……
　　把清冷自持的人拉下神坛，啧啧……想想就让人心动。
　　只不过……
　　从来不会上锁的Omega今天似乎有些恃宠而骄，林初夏动了动手下的门把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呵，温故……
　　很好。
　　竟然还敢对她发脾气了？
　　林初夏垂眸，眼神晦涩，然后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意迷蒙间，林初夏想起了与温故初见的场景。
　　那是只有十六岁、刚刚分化成Omega不久的温故。明明自己是个柔弱的Omega，却把年幼的妹妹护在身后，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一堆不怀好意的低级Alpha。
　　来接林初夏回家的司机正巧经过，有些不忍，便问她能不能下去帮一下那两个女孩子。林初夏一双桃花眼微垂，正好对上温故咬了为首的Alpha一口，凶巴巴的一点儿也不像个Omega。她一时起了兴趣，让司机赶走了那群Alpha。
　　小巷偏僻，林初夏踩着泥泞不平的地面，高高在上地看着她们。
　　“跟我走吧。”
　　“小家伙……”
　　她救了温故姐妹，资助温故读书，帮她得了病的妹妹联系医院……
　　那会儿的林初夏刚刚从国外回来，借着在国外出道的身份以及家族的保护，在娱乐圈占了一席之地。也是那一年，林初夏遇见了杜元纶，一颗心都掉在了他身上。
　　只是林初夏在圈子里的风评并不好，因为她是一个滥情花心的渣o，杜元纶不喜欢她。
　　林初夏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她把温故养在自己小住的锦园。
　　从温故青葱懵懂的十六岁到如今风华正茂的二十三岁，她把人当成宠物一样养着、逗着。每次被杜元纶拒绝，林初夏就会刻意去撩拨出落得越发清冷，气质越发像杜元纶的温故，满意地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里染上她的身影，看着温故笨拙的隐藏着对她的爱慕。
　　小家伙长大了，应该可以吃了……吧？
　　林初夏那双自带笑意的桃花眼微微勾起，唇角扬起一抹笑。
　　--------------------
　　作者有话要说：
　　吃故故？我看你是在想peach，哈哈哈，没想到吧，这一次故一来就有“女朋友”。


第79章第79章
　　林初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正值她最喜欢的四月底，温暖的阳光透过飘窗撒进来，为其渡上一层晶莹的光边，在房间内打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林初夏翻了翻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拥着丝滑的蚕丝被半靠在床头发呆。
　　喝了太多的酒，到现在她还没回过神来。
　　房门被轻轻叩响，是极有规律的三声。没得到回应，门外那人也不急，等了一会儿，又敲敲门。
　　“初夏姐，该吃早餐了。”
　　许是性格原因，温故的声音不像寻常的Omega一样婉转轻柔，反而有些低沉，很有磁性，像是清澈的泉水，清泠泠的，很是好听。想起眉眼清冷的Omega，绕是林初夏这种见惯了圈子里各色美人儿的人都有些感叹。
　　温故长得那么好，若是决心要混这个圈子……就算是个花瓶怕也能让很多人心动吧。
　　林初夏迷迷糊糊地想着，又微微阖了眸。
　　门被轻轻推开，轻缓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林初夏听到了杯底和床头柜轻触的声音，温故喜欢带一杯温水过来叫她起床。
　　“初夏姐。”
　　唔……
　　温故又要来讨她的吻了。
　　林初夏不耐烦的蹙眉。包养温故那么久，温故每次都会用小动物一般清澈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希望她能去吻她。林初夏有感情洁癖，温故虽然是她的情人，但她对温故没有任何感觉。所以这都快一年了，她们俩连手都没有拉过，更不要说接吻这种亲密的动作。
　　“我说了很多遍，我不会吻你……”
　　“初夏姐，我二次分化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初夏听到温故的话后她倏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离她床边有三米远的Omega。
　　温故从来不会离她那么远……
　　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又听见眼前的Omega平淡如水的话：
　　“当初协议里说初夏姐包养的是身为Omega的温故，可我昨晚分化成了Alpha。所以……”
　　温故眉眼平静的看着她，眼里丝毫看不出曾经的爱慕和痴迷。
　　“我和林小姐的协议作废了。”
　　“我会搬出去，至于林小姐曾经资助我还有萱萱的钱……卡里这些暂且还不够，希望您能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内，我一定会还清。”
　　888：？？？
　　888：！！！
　　“故故，你说错了啊！你应该说的是‘初夏姐，我难受……你亲亲我’才对！”
　　系统空间里的888懵了。它明明跟温故说过，这是惩罚世界，温故必须按照剧本走……否则是会被惩罚的啊！这一次故故的任务是攻略恶毒女配林初夏，让渣o林初夏改过自新，彻底的爱上她。而且剧本不是要求故故必须要扮演一个痴情卑微的金丝雀，和女配各种虐恋情深最后打出he的结局吗？
　　她…
　　她怎么不按套路来？！
　　888都快哭了。
　　温故没有理嘈杂的小系统，饱满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两颊的两个酒窝深深的。
　　林初夏的酒意全部清醒，她眯着眼睛仰头去看那身材颀长的人，怔住。
　　温故什么时候……长得这般高了？
　　她很快回过神来，轻嗤一声，语气一如既往的娇媚：“可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反了、真是反了……记忆里听话得过分的小家伙翅膀硬了，不过是二次分化成了Alpha，怎么敢、她怎么敢离开她林初夏？！
　　温故神情不变，垂着眼睛和她对视。
　　林初夏看见了她眼里的冷淡，还有那一丝浅浅的厌恶。
　　厌恶？
　　温故怎么敢厌恶她？！
　　从十六岁到现在，温故缺什么她就给，她哪儿对不起温故了？
　　林初夏唇角的弧度落了下去，目光深深的看了她半晌，最后冷笑道：“你说真的？”
　　就算温故给她道歉她也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
　　“真的。”
　　林初夏还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口，有些错愕。
　　她亲手养大的小家伙看她的表情冷淡，许是因为二次分化，温故原本就不比寻常Omega柔美温婉的五官更加锐利了些，周身的清冷比起从前更甚。
　　Omega和Alpha不过都比Beta多了个腺体罢了，怎么就能变这么多？
　　“好、好……好！”
　　“你滚，你滚……”
　　胸腔突然漫上一把无名的火，林初夏顺手把床头柜上温故带来盛满温水的杯子狠狠砸过去。水飞溅到温故浅灰色的休闲长裤上，顿时将其濡湿了一大片。玻璃材料的杯子落在温故的脚边，四分五裂。
　　林初夏睁大了眼睛，看着温故莹白的脚背上浅浅的血痕。
　　温故只穿着一双拖鞋，飞溅而起的玻璃碎片轻而易举地划破了她脚背上娇嫩的肌肤，马上就有血冒出来。
　　林初夏张了张嘴，但想起温故的不听话，又生硬地转头移开视线，冷冷地道：“你马上给我搬出去，还有你那个妹妹……都滚、都滚……”
　　温故没有动，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脚背上的那一道伤口。表情不变，林初夏听着她转身离开的声音。
　　温故走到门口，突然开口：“初夏姐……”
　　林初夏浓密纤长的眼睫轻颤。
　　“我爱你。”
　　这是她替原身说的。
　　“可是，爱你的温故已经消失了。谢谢你照顾、帮助温故和温萱那么多年……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一定会报答您……”
　　“也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
　　爱着林初夏的是原身，不是她。温故不喜欢这种把感情当作游戏的人，就算林初夏是她这个世界的爱人……她也不喜欢。
　　温故感觉属于原身的情绪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心里那一抹强烈的不甘和绝望也终究是消失。
　　“故故！你！”888还没说完，软萌的正太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宿主未按要求完成任务，电击惩罚开始。”
　　话音未落，温故死死咬住了唇。无形而细小的电流自头顶劈下，浑身被麻到近乎快没了知觉，她满头大汗赶紧关了门，腿儿一软就直直的瘫坐在了地上。
　　房间内林初夏攥着被子的手蓦地松开，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思绪翩飞。
　　“祖宗，我这酒还没醒，大清早的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林初夏捏紧手机，沉默了许久，直到那边的肖羽都快睡着了，才冷不丁地开口：“温故走了。”
　　“嗯？走哪儿去了？”
　　“不知道……她……她刚刚和我终止了协议，我叫她滚……”
　　“终止协议啊……啊？！”肖羽的酒醒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里亮晶晶的，语气很兴奋，“卧槽！林初夏你可以啊，小温故脾气那么好都被你气走了……哈哈哈，你这个渣o，把小情人赶走……”
　　“肖羽。”林初夏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不悦，肖羽立刻捂嘴。
　　“诶诶诶，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你说说你是不是又鸽了和小温故的约会？还是又和你那一二三四五的好姐姐好妹妹暧昧被小温故发现了？等等……你不会是又当着小温故的面去和杜元纶表白了吧……”
　　“我……”
　　“夏夏，我都说了杜元纶不适合你，冷得跟个冰棍儿一样……Alpha有什么好的？香香软软的Omega她不好吗？oo恋才是yyds！”
　　“温故她昨晚二次分化了……”
　　电话那头一静，然后林初夏听到了肖羽的尖叫。
　　“我的天，小温故二次分化了？那……那她是个Alpha咯？妈诶，夏夏你已经把小温故赶走了对吧？你不要小温故我要，我肖羽也是个A级的Omega呢，也是能满足小温故的……”
　　林初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对温故有意思？”
　　“那当然，清清冷冷只对一个人温柔的Alpha谁不喜欢？小温故在圈子里可受欢迎了，就夏夏你生日那次……陈文雅还去勾搭她呢！也就你这个渣o，把人家当成是替身……”
　　电话那头的肖羽还在叽叽喳喳的说，林初夏却没有再听进去了。她随手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华美的灯具，略微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勾唇笑了笑。
　　温故，呵，不过是个依靠她的金丝雀罢了。没了她林初夏，她什么也不是。
　　温故能离开她吗？
　　离开了她，温萱那些昂贵的医疗费她能支付得起？
　　……
　　“故故，你为什么不按照剧本来？呜……电击痛不痛啊？”
　　温故浑身都在颤，听到888的声音她扬了一抹很浅的笑，“还好。”
　　比她想象中的好一点。
　　“故故，你要按照剧本来，不然每天都会……”
　　“八爷，上个世界……苏青窈她……她的结局是什么？”
　　“唔，故故你死后苏青窈去了佛昭寺，十年之后……在埋了你所有桃花酿的那棵桃树下……自戕……”
　　自戕？
　　温故的睫羽颤了颤，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很轻、很浅，不过一瞬间就被风给吹散了。
　　888咬着手手，声音轻轻的：“故故，你很讨厌苏青窈吗？”
　　“……”
　　“嗯。”
　　“可故故你怎么哭了啊？”888看着温故眼角的泪，纠结不已。它的感情没有那么丰富，不懂刚才明明受到电击惩罚都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温故怎么就突然哭了。
　　温故微愣，接着她抬手随意地擦去了脸上的泪，语气平静：“只是被风迷了眼睛。”
　　她慢慢地站起身往房间走，一路上思绪纷飞。
　　木色格调的房间属于原身的东西很少，更多的，是关于林初夏的照片和素描。温故没有去碰这些，拿了行李箱过来随意的塞了几件衣服就走。
　　“喂，是陈小姐吗？你之前说的……我答应了。”
　　“只是我有一个要求，我想给我妹妹换一个居住地方……好，你说……《造星计划》吗？可以，不过我要以Alpha的身份参加……”
　　临走前，温故默默地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最后她踩着一地的阳光，坚定而又决绝的离开了。
　　“去市中心医院。”
　　十分钟后出租车到了人来人往的医院大门口，温故拉着行李箱径直去了最高层的vip病房。
　　“故故！”
　　不过刚刚进去，温萱就眉开眼笑地朝她跑过来，窝在她怀里笑。温故的心一软，把怀里娇弱的妹妹抱紧，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又很快松开了。
　　“萱萱，姐姐分化成Alpha了。AO有别，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温萱眨眨眼睛，白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随后她反应过来，紧紧地抓住温故的手，紧张地问道：“二次分化吗？呜……是不是很疼啊故故？”
　　她半个月前也分化成了Omega，分化那么痛，故故居然还承受了两次……书里说二次分化更痛……
　　每次都是这样，故故受伤生病承受痛苦的时候她都不能陪在她身边……都是她，如果不是她这先天的心脏病，故故活得不会这么累的。
　　温萱眸中染上了热气，对自己身体的厌恶更加深了几分。
　　脑袋又被人揉了揉，温萱裹着泪，看着她眉眼清冷的姐姐眼眸微弯，很是温柔地俯身帮她擦去泪珠。
　　“萱萱乖。”
　　“我们要搬家了……”
　　“开心吗？”
　　温萱一愣，随后也是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嗯！”
　　只要故故在，她去哪里都可以。
　　……
　　锦园，林初夏面色难看地捏紧了手机。
　　温故真的走了，还把温萱一起带走了……
　　她怎么敢，怎么敢？！
　　挂掉医院专门照看温萱的护工的电话后，不一会儿又有人打电话过来。
　　“初夏，之前问你的去《造星计划》当导师的事……你想好了吗？节目组催得厉害。”经纪人韩橙的声音轻轻的，生怕惹得这位小祖宗不快。
　　林初夏正烦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杜元纶也会去……初夏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
　　“……”林初夏抿抿唇，难得的没有一听见“杜元纶”三个字就心跳加快。相反，她心里有些烦躁。
　　少了某个人的家空旷得要命，让她莫名不喜欢。
　　“橙子你看着给我安排吧。”
　　“对了，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温故的消息……”
　　“嗯，谢谢你了。”
　　林初夏没有想到，再见温故之时已是两个月后。


第80章第80章
　　《造星计划》是云腾影业旗下新推出的选秀综艺，节目旨在于从109名女性中挑选出最后七个人组成为期两年的限定女团。
　　在此之前，云腾影业还有著名的“云腾三部曲”。以三年前全国第一部男团选秀综艺《追梦》最为出圈，至今还被称为是选秀综艺中的天花板。这次《造星计划》中所邀请到的导师杜元纶，在转型之前便是《追梦》中出道的选手。
　　空旷的房间内，温故坐在角落里看着自己袖口处可爱的蜜桃造型的袖扣发呆。这是她来之前温萱非要给她别上的。想起温萱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教导主任去教室的场景，温故眼里泛起一丝无奈。
　　温萱有先天的心脏病，自幼就大病小病不断。因为她身子骨太弱，原身都不敢送她去上学，只自己拼命兼职请家教去病房教她。所以如今温萱都十六岁了，竟还从未去过学校。
　　自那天接走温萱后，温故先是拜托陈文雅为她联系了市三中，处理好温萱上学和住宿问题后才去和陈文雅的经纪人商量签约问题。
　　“我很好奇，当时无论我怎么劝你都不愿意……现在怎么突然答应我了？”
　　来见温故的不是经纪人，是陈文雅。
　　陈文雅，和林初夏齐名的女idol，唱跳俱佳，有一副公认的被天使吻过的歌喉，被称为是“舞台精灵”。
　　同时也是林初夏的死对头。
　　温故听肖羽说过，林初夏和陈文雅差不多同时出道。一个走的是性感风，一个走的是清纯风，两家粉丝彼此都看不上对方，经常掐架。
　　陈文雅一双丹凤眼带着几分好奇和黠促，美目在对面的Alpha身上过了一遍。
　　温故神情不变，只平静道：“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自己想罢了。”
　　陈文雅一愣，捂唇轻轻地笑了。纤细的指尖在真皮沙发上点了点，然后她撑着身子往温故身前凑，那张清丽脱俗让无数人迷恋的脸离温故堪堪十公分远。
　　休息室内猝然爆发的柑橘味信息素甜腻得诱人，温故微微蹙眉，心里有一丝异样。
　　这个世界的人，无论男女，只要到了青春期一般都会分化成三个性别：Alpha、Beta、Omega。
　　Beta数量最多，占社会的大多数，没有腺体，也不会散发信息素，与之前世界的普通人一样。而Alpha和Omega数量极少，据官方统计，男女分化为AO两种性别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说……100个人里只有一个会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而分化成像温故、林初夏这类s级的更是少之又少。
　　只不过……
　　怎么林初夏是s级的Omega、她之前是、萱萱是、袁书淇分化后是……就连面前的陈文雅也是？
　　不是说s级Omega堪比大熊猫珍贵吗？
　　怎么成堆出现在她面前了？
　　空气中的柑橘信息素越来越浓，温故瓷白的脸微红。
　　s级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的吸引力极大，更不要说温故还是s级的。温故并不排斥这股味道，不知是不是Alpha的本性，她的心里莫名涌上了一丝欲望。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Omega被长发遮住的后颈，待看到那比周围皮肤微微凸起的腺体后倏地回神，赶紧往后缩了缩，和陈文雅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文雅看着眼前强装淡定的Alpha，笑：“温故你还忘了我后面说的话……”
　　“什么？”
　　“呐。”陈文雅低头，粉嫩的唇凑到温故耳边，语气暧昧，“我还说过……你长得真好看，我很喜欢。”
　　温故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光微变，然后清清冷冷的Alpha弯了弯眼睛，笑容浅浅的：“你们这些Omega……都这么喜欢骗人的吗？”
　　她可不信陈文雅口中的喜欢，她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
　　“没意思。”陈文雅嘟了嘟嘴，先前刻意释放出来的信息素瞬间收回。她气呼呼地回了座，嘟囔着，“果然是林初夏那个死女人养大的，跟她一样讨人厌。”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这是合同，你仔细看看。”
　　温故接过她递来的合同，仔细核对之后旋开一旁的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先走了，温萱那里……谢谢陈小姐了。”
　　“陈小姐，Omega还是应该有防范意识。抑制贴……要贴好。”
　　Alpha毫无留恋的离开，陈文雅垂眸看着手里的合同，指尖抚过那上面笔走龙蛇的“温故”二字，掀了掀唇。
　　“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的真心话呢？”
　　……
　　“你、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一道娇柔的声音唤回了温故的思绪，她回神看去，待看到那甜美的女生后心下了然。
　　女主袁书淇。
　　温故微微颔首，道：“没有人。”
　　“那我可以坐这里吗？”
　　“请便。”
　　面前清冷出众的女生话少得可怜，可袁书淇却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坐在了温故旁边。
　　现在是节目组要求集合的时间，房间内坐满了选手。袁书淇来晚了些，一进来她就看到了温故。周围热闹喧哗，只有她神情冷淡地坐在角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鬼使神差的，她就朝那边走去。
　　袁书淇抿抿唇，她指了指自己腰部的名片卡，对温故笑道：“我叫袁书淇，是个人训练生，还请多多指教。”
　　温故一愣，开口道：“温故，星耀传媒。”
　　看着努力在和她找话题的袁书淇，温故觉得这个女主比她想象中更自来熟一点。不过她还是出于礼貌回答了她提出的一些问题。两个人交流着，全然没有发现一旁的摄像机早就把她们的交流过程拍了下来。
　　另一边，孟冬看着角落里的两人，红唇紧抿，眸中晦暗一片。
　　“冬冬？你怎么了？”
　　孟冬回神对着队友笑了笑，“没事。”
　　学姐……
　　好久不见。
　　“哇！那是陈文雅？！”
　　“林初夏？！”
　　“不是说她们是死对头吗？怎么还一起来……”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轻轻推开，房间内顿时响起了选手们的窃窃私语。温故往门口看去，正巧对上了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林初夏穿着一身大红色性感一字肩连衣裙，露出雪白的香肩。双瞳剪水，欲说还休；烈焰红唇，妖艳性感。而她旁边一米远的陈文雅则是穿着白色小礼服，圆领的设计修饰颈形，衬得她那巴掌大的小脸更加精致。裙身搭配了收腰设计，显高又显瘦，优雅大方。
　　娱乐圈最勾人性感的红玫瑰与最清纯温柔的白玫瑰……
　　名不虚传。
　　云腾影业能同时请到林初夏和陈文雅，看出来是用了心的。温故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很快就从两人身上移开了视线。
　　林初夏看见角落里那人时愣了一下。
　　韩橙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的人居然在这里？林初夏眼角微扬。呵，她还以为温故有多硬气呢，原来还是偷偷摸摸地跟着她来了。一到节目组就遇到陈文雅这女人的不爽散了些，林初夏的眼神在房间内众人身上划过，有些意兴阑珊。
　　还是她的小家伙最好看。
　　罢了，等会儿她大发慈悲去见见温故，这人都跟着她来这儿了。
　　陈文雅看了看林初夏，随后对着选手们轻柔柔地笑了笑，“我和林老师先来看一下大家，今天的初舞台……都要加油哦！”她的话音刚落，选手们纷纷鼓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兴奋。
　　林初夏心里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陈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呢。”
　　众人：……
　　陈文雅表情不变，“林老师也是一如既往的耿直呢。”
　　林＆陈：这女人真的烦死了。
　　“两位老师刚来，想必也是累了。其他导师差不多也快到了，林老师、陈老师要不要先过去？”
　　林初夏睨了一眼出来调节气氛的工作人员，到底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她的眸光在那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留了一瞬，在看到温故旁边的女生靠她那么近时，眼神微冷。
　　等林初夏走了，陈文雅摇头轻笑，依旧温温柔柔地对选手们轻声道：“大家好好休息，等会儿见。”然后她大大方方地往角落看了看，待看到那人后唇角上扬的弧度深了几分。
　　“陈老师真好看。”
　　嗯？
　　听到旁边感叹的声音，温故转头看了看袁书淇，袁书淇没想到她一直偷看的人会突然看她，白净的脸立刻红了，带着几分羞涩地捏紧了衣角。
　　这女主怎么跟个小兔子一样？
　　这么容易害羞？原剧情里的万人迷女主居然是这个性格吗？
　　怎么有点儿不对劲……
　　“学姐。”
　　略微低沉的声音唤回了纷飞的思绪，温故抬眸，一下就对上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
　　见她看过来，孟冬扬起一抹笑。
　　“学姐还记得我吗？”
　　温故略显茫然的表情让孟冬心口一紧。下一秒，温故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孟冬？”
　　原身大学时的一个小学妹，性格软弱胆小，原身在兼职的时候发现她被人骚扰时帮过她。
　　只不过……
　　温故看着眼前一身黑色小西装的人，暗暗咂舌。
　　这变化未必也太大了些……
　　见她想起来了，孟冬脸上的笑灿烂了起来。
　　“好巧，没想到学姐也会参加这个节目。”
　　“我很开心……”
　　“学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温故听后微微弯了弯眼睛，见孟冬伸手过来，便轻轻回握，很快就松开了手。
　　“嗯，多多指教。”
　　孟冬……原剧情对这个人的描述并不多。温故只知道她似乎分化成了Alpha，是《造星计划》最后出道的七个人之一。
　　“我的队友在叫我了，学姐，我们以后再聊好吗？”
　　温故颔首：“好。”
　　许是心里一直念着的人还记得自己，孟冬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回了座，落座后还眉眼弯弯地朝温故摆了摆手。年轻又鲜活的少女将她那一身黑所带来的冷酷化开，看着有几分稚气未脱。
　　摄像机里，从入场就一直清冷淡漠，显得和周围人有些格格不入的Alpha眼眸微弯，摇头笑了笑，颊边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那抹笑很轻很淡，可却被完美的拍到了。
　　后来这一段被剪辑到正片后，转发量成千上万。
　　“＃姐姐一笑，我软了腰”甚至一度冲上了热搜榜前三，温故凭这一笑吸引了无数颜粉和cp粉。
　　工作人员接到指示，来到房间里叫大家做好准备，再等一会儿就要入场见导师们了。
　　温故听到周围的惊呼声，看着一个个或精致或甜美的女孩要么拿出小镜子再三确认自己的妆容状态，要么紧张地把裙边给伸好，要么请旁边的人为自己补妆……有些哑然。
　　“温、温故……”
　　这声音在略显嘈杂的房间内太轻太低，要不是身为Alpha的温故听力好，怕是都要听不见了。
　　“怎么了？”
　　“你、你可不可以帮我补一下口红……”袁书淇手里攥着一管口红，脸红透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没带……没带镜子……”
　　温故垂眸看着她发顶上那一缕呆毛，不说话。
　　长时间的沉默让袁书淇眼神黯了下来，她勉强的笑了笑，“对、对不起。”
　　她们又不认识，温故凭什么帮她？
　　“可以。”
　　袁书淇愣住，面前清冷的Alpha接过她手里的口红，靠近她。
　　“抬头。”
　　泠泠如清泉的声音让袁书淇下意识地阖眸仰起头。下巴被微凉的指尖轻轻托起，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蜜桃乌龙香味。
　　甜蜜中带着几分乌龙茶独有的苦涩。
　　亦或者是……
　　苦涩的乌龙茶香中混入了甜蜜的蜜桃香。
　　“可以了。”
　　“谢、谢谢你！”
　　“不客气。”
　　演播厅里，发起人李言盛坐在导师席的正中，左边是林初夏和陈文雅，右边坐的是杜元纶和魏煦。这个阵容一公布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感叹，因为这四个人都算是自己领域里的专业人士，业务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李言盛是个A级的Omega，性格很温和。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在得到几个人的同意后，李言盛笑着道：“初评级测定，开始。”
　　房间内一个又一个选手被叫走，留在房间的人通过屏幕看她们的表现。
　　到孟冬上场时，温故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对她轻轻颔首。孟冬这才眉开眼笑地和队友去了。和印象中那个胆小得近乎怯弱的人不同，舞台上的孟冬舞姿干净利落，浑身都在发光。果然，孟冬顺利拿到了A的评级。
　　“她好厉害。”
　　“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温故听到袁书淇的话后顿了顿，轻轻道：“你会比她更耀眼的。”
　　废话，孟冬顶多算是原书里一个凑数的工具人，袁书淇可是正牌女主，有可比性？
　　袁书淇眸光一亮，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
　　“下一位上场的选手，星耀传媒练习生温故。”
　　温故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格子衬衫，平静地朝演播厅走去。
　　“温故！”
　　温故回眸，袁书淇笑眼弯弯，神情真挚：“加油哦！”
　　越看越像个小兔子……挺可爱的。
　　“导师们好，大家好。我叫温故，来自星耀传媒。”
　　林初夏原本漫不经心玩弄自己指甲的动作一顿。
　　星耀传媒？
　　那不是……
　　“诶，这个选手是陈老师公司的。”负责教rap的魏煦看着温故的资料卡，有些惊讶，“还是个二次分化的s级Alpha！”
　　不怪他惊讶，二次分化的概率更是低，而且一般都是从Beta分化成AO，他还是第一次见直接从Omega二次分化成Alpha的。
　　魏煦有些羡慕，他就是一名普通的Beta，在这A俊O美的娱乐圈里打拼了好几年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陈文雅一双美目落在温故身上，笑：“我们公司的选手我会更加严格的。”
　　杜元纶没有说话，冷淡地翻阅着资料卡。
　　“谁知道陈老师会不会徇私呢。”林初夏红唇勾起，笑意妩媚，只是眼里冰冷一片。
　　很好。
　　温故这么干脆果断的终止了她们的协议，原来是有了新的金主。可真是让她意外呢……
　　那道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带着审视和冷漠，温故神情不变，背脊挺得笔直。
　　不愧是稀少的女性Alpha，气质很好。李言盛暗暗点头，看到资料卡中的某一条信息时突然笑了，他抬眸看着温故，轻声问道：“你擅长唱歌？”
　　“是的。”
　　“我和陈老师都很期待。那么……开始吧。”
　　演播厅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接着一道光打在温故身上。舞台上的Alpha将手轻轻放在胸口，微微阖眸，灯光流转间，她瓷白的肌肤更显晶莹剔透。
　　前奏响起，台下安静下来。
　　“I'vebeengoingthrough”
　　“Thisevidenceofyougirl”
　　……
　　Alpha发音地道，清冽的声音混着曲子响起，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升高，变得激昂起来。
　　“AndIdon'twannathink”
　　“aboutdoingthisallalone”
　　……
　　“AndI'metornuntilyoutake”
　　“Meonbady”
　　众人只觉得眼前似乎浮现出一艘船，随着海浪漂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孤独又寂寥。随着Alpha越发高昂的歌声，汹涌的海浪呼啸而来，带着让人难以抵抗的可怕。而那艘小船迎难而上，固执又倔强地和海浪对抗。
　　“You'retheonlyonethat's”
　　“Heldmeallalong”
　　接着Alpha的音调慢慢低下来，海浪褪去，那船依旧航行在海上。
　　直到最后抵达海岸。
　　渺小，却又伟大。
　　导师席上的陈文雅用手撑着脑袋，笑眼盈盈。
　　“高音好厉害啊……”
　　“唔，这是今天唱歌最好听的了！”
　　“我觉得这歌好励志……”
　　……
　　坐在金字塔形状座位上的选手们惊叹着，孟冬坐在她们之中，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上耀眼夺目的Alpha，唇角微扬。
　　学姐居然二次分化了？
　　都是Alpha又如何，只要学姐愿意，她也可以为学姐做O。
　　她找了学姐这么久……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温故额前的刘海被汗润湿，她微微喘气，在热烈的掌声中捂着胸口对台下众人鞠躬。
　　“谢谢，我的表演结束了。”
　　李言盛点点头，温和的说道：“请稍等。”
　　接着几位导师都靠过来低声商量着她的评级。林初夏却没有加入他们，双手抱胸，眼神晦涩不明落在Alpha身上。
　　“林老师，你给的评级是？”
　　“你会跳舞吗？”林初夏冷不丁开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温故沉默，随后和她对视，“我会。”
　　“那你跳一段给我看看。”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一次来仨情敌可还行？（不要担心，初夏才是官配）
　　宝们，我那时空伴随者室友，，健康码变成黄的了。唔……疫情又突然严重了好可怕QAQ不要随便出门！都乖乖待在学校里！
　　明儿要补实验下个星期要赶报告，我想……嘿嘿嘿


第81章第81章
　　“星耀传媒练习生温故的初评级是……”
　　“A”
　　和其他选手的兴奋激动或失落沉默不同，舞台上的Alpha眉眼平静，若不是她额角晶莹的汗珠还有微微沉重的呼吸，没有人能看出来她刚才跳了舞。
　　突然被林初夏要求跳舞，温故下意识地选择了原身练习得最多，也是最擅长的……属于当年还没回国的林初夏最出圈的作品。
　　《saymyname》
　　这支由林初夏自己作词作曲编舞的舞蹈本应该是双人舞，温故跳的是男生位。空灵慵懒的女声响起，Alpha原本平静的眼神微变，台下有选手发出了轻呼。
　　“好欲啊！！”
　　“那个眼神……杀了我吧！”
　　“太帅了……”
　　孟冬看着舞台上即兴发挥的Alpha，微微抿唇。她记得这舞……男生位似乎要露腹肌的。
　　果然，Alpha的手摆在头顶，随着音乐和舞姿的变化一点点抚在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上面。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她要撩衣服时，温故却临时改了动作，只双手虚虚放在空中，很快带过。
　　又撩又欲。
　　陈文雅唇角轻扬，笑道:“看来我是给我们公司捡到了宝哦。”
　　她的确很惊讶，从前只知道温故唱歌好，没想到她跳舞也还不错。想起初见时温故抱着一把吉他为某人唱歌的场景，陈文雅笑意不变，只是眼里深邃了几分。
　　一旁的林初夏睨了陈文雅一眼，微微抬起了下巴，语气慵懒：“勉勉强强吧。”
　　这可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小家伙。
　　没给她丢脸。
　　哼，既然温故都选了这支舞，那她就不计较她擅自和星耀签约的事了。这两个多月没有温故在，她有一点点不习惯。
　　温故等他们说完话后才鞠躬致谢：“谢谢老师。”
　　摄像机对准了她，似乎是想要拍到她激动的模样。只是温故除了耳朵有些红之外，表情依旧平淡，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垂，在白皙如玉的脸上落下了些许阴影。
　　李言盛宣布了评级后温故又鞠躬表示感谢，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去了选手的座位。林初夏看着她稍显单薄却又挺拔如松的背影，有一些失神。温故很在意形体，大多数人都有或轻或重的驼背陋习，而温故却不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把背挺得笔直。
　　“林老师、杜老师，下一位选手据说有十年舞龄，要辛苦你们两位了。”
　　李言盛的声音拉回林初夏纷飞的思绪，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神情冷淡的杜元纶。杜元纶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满，但还是转过头来对她颔首，林初夏心口一跳，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顿时扬了起来。
　　温故还没走到选手座位，就看到了孟冬眼眸弯弯的站起来，在一堆坐着的选手中尤其突出。
　　于是温故的脚步顿了顿，换了个方向往孟冬那边走去。
　　“学姐，你好厉害！”
　　和周围人礼貌示意后，刚刚坐到孟冬旁边的温故就听见她的话。看着双眼亮晶晶的孟冬，温故只道：“还好。”无论是唱还是跳，厉害的都是原身。刚才那一支舞几乎全是原身的肌肉记忆，温故最多只算把它表演出来罢了。说起跳舞，温故想起了之前在屏幕中看到的，勾了勾唇：“你跳得很不错。”
　　仔细看过原剧情后，温故对眼前的孟冬有一些同情。
　　这个世界的女性Alpha很少，因为Alpha一般性格都会比较强势，不会像Omega一样娇娇弱弱地哭诉、撒娇，所以很难引起观众或者路人的怜惜。原剧情中的孟冬本应该是出道的第三名，可却因为所属公司太过软弱，硬生生被恶意压票到了第七名，差点无缘出道。
　　“学姐……”
　　孟冬的眼神一亮，温故看到了她眸中的星星。
　　“我会更努力的！”努力追上学姐你的步伐……
　　温故一愣，随后点头：“我相信你。”
　　下一位选手的表演开始了，温故不再说话，把视线放在了舞台上。不经意看到那抹大红色婀娜窈窕的背影时她后背一僵，很快转移了视线。
　　林初夏很偏爱红色。
　　挺适合她的。
　　孟冬攥紧了手，抑制不住地想要往温故旁边凑，可却又不经意瞟到一直对着选手座位的摄像机，只好忍住心里强烈的的渴望。
　　她不能太亲近学姐，不然……会给学姐带来困扰的……
　　还能再遇见她，离她仅一步之遥……
　　已经足够了。
　　……
　　袁书淇的评级并不好。
　　温故看着舞台上颤颤巍巍，频频出错的小兔子，眼底泛起了淡淡的笑意。袁书淇唱歌还行，但跳舞又是忘动作又是接不上的……太糟糕了。尤其是袁书淇前面的选手表现太好，对比之下，袁书淇得D等级也算是不错了。
　　也不知道是女主与恶毒女配天生气场不合还是怎么的，林初夏把袁书淇跳舞的不足全部挑出来，毫不留情地批评她。袁书淇捏着话筒的手都在颤，眼圈儿微红，要哭不哭的。还是陈文雅出来打圆场制止了还要继续怼人的林初夏，李言盛给了评级后温声夸了袁书淇几句，放人下去了。
　　从原身的记忆里温故一直都知道林初夏是个又高傲又自负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林初夏嘴毒的一面。
　　只不过女主都快被骂哭了，怎么男主杜元纶都不出来帮她？
　　温故没有想多久就看到袁书淇红着眼睛耸拉着脑袋走过来，怎么看怎么可怜。
　　越看越像只笨兔子。
　　笨兔子低着脑袋站在台阶上，想坐的地方都坐满了选手，她不知道该坐在哪儿，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愣在那儿。想起她个人训练生的身份，温故叹了口气，偏头跟孟冬说了一下，弯着腰朝她那儿走过去。
　　“来这边。”
　　清冷的声音让袁书淇又忍不住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温故……”
　　她好笨啊，明明练习的时候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糟糕？
　　“先去那边坐下吧。”Alpha递给她一张纸巾，看了一眼没有拍到她们的摄像机，轻声道，“先过去坐着。”
　　“嗯。”
　　袁书淇伸出手指攥住温故的衣袖，温故一愣，看到她嫣红的眼圈儿到底没说什么，任由她攥着带她过去了。
　　“学姐……”
　　孟冬抿紧了唇，眼神一暗。
　　这个女Beta和学姐是什么关系？之前在等候区时，学姐似乎和她相处得很愉快……
　　袁书淇抽抽鼻子，也是好奇地打量着孟冬。她记得的，这个人好像是温故的学妹……怎么感觉她的眼神有点儿凶？
　　温故全然没发现两人的异样，让袁书淇坐在孟冬旁边，她则是坐在了另一个空位上。
　　“袁书淇。”
　　“孟冬。”
　　温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看着袁书淇红通通的眼睛，摇头笑了笑，又从衣兜里拿出了纸巾。
　　“你很棒了，别哭。”
　　她记得女主似乎只练习了两个月，对于没有舞蹈基础的人来说，两个月能练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而且袁书淇很显然是太紧张才会忘记动作……
　　还没分化没有金手指的女主真的莫名有点儿可怜。
　　她的话让袁书淇愣了愣。
　　“真的吗？”
　　“嗯。”
　　“温故……”
　　“怎么了？”
　　“我以后能来A班找你吗？”
　　温故顿了顿，颔首道：“可以。”
　　袁书淇是这本书的灵魂人物，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和她多接触只会有利无害。Alpha漫不经心地想着，心思又放到了其他选手的初舞台上面。
　　孟冬低着头，看了一眼Alpha精致的侧脸，最后什么也没说。
　　录制了大半天，直到天色开始泛黑，109位练习生的初舞台评级才全部完成。陈文雅含着笑接过李言盛手里的话筒，看着那一个个年轻稚嫩的女孩，笑了：“大家辛苦了。”
　　“老师们辛苦了！”
　　眸光一下就落在人群中气质格外出挑的Alpha身上。见她看过来，陈文雅扬唇一笑，温婉又大方。
　　“先去吃饭吧，今天晚上……是导师们的舞台哦。”
　　女孩们发出欢喜的惊呼，温故透过人群，和那眉眼温柔的Omega对视。
　　陈文雅是为什么要帮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只是因为看好她？如果只是这样，陈文雅完全没有必要帮她解决萱萱的事……
　　算了。
　　不管陈文雅帮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只要好好搞事业就好了。
　　晚上九点准，金字塔座位上坐满了兴奋的练习生。温故坐在不高不低的位置，左边坐着孟冬，右边坐着袁书淇。周围喧闹，唯独她们的气氛有些沉默。
　　“温故，你最期待哪位导师的舞台啊？”
　　许是无言的沉默太尴尬，袁书淇咽了咽喉咙，转头看气质出众的Alpha。孟冬听到袁书淇的话后也是转过头来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显然很想知道答案。
　　“陈老师吧。”
　　她看过陈文雅演唱会的视频，很吸引人。
　　“哦……我倒是很期待魏老师，魏老师可是我们Beta的代表！”
　　看着嘀嘀咕咕的袁书淇，温故眼眸弯了弯，“孟冬呢？”
　　“我？我最期待林老师……林老师的舞蹈很厉害……”
　　林初夏吗？
　　温故无意识地摸着袖口处的蜜桃袖扣。
　　林初夏是很厉害，可是她不感兴趣。
　　灯光突然灭了，四周安静下来。接着一道光亮起，温故看见了舞台上红衣长发的女人如同古代的仕女一般娉娉袅袅地走来。
　　现场演奏的配乐婉转悠长，粉面朱唇的Omega美眸流转间，素手轻抬，长长的丝质水袖扔至空中，衣袖舞动间划过一抹姣好的弧线，无数花瓣飘飘而落。林初夏用衣袖微微遮住左脸，那双潋滟着秋水的眸弯出动人的弧度，饱满的红唇扬起，勾人心魄。
　　一向以妩媚性感出名的Omega放弃了最擅长的现代舞，随着悠扬的音乐翩翩起舞。一身红裙仙气飘飘，脚腕处系着铃铛，清脆悦耳的铃声随着她曼妙的舞步响个不停。
　　“哇！林老师好美……”
　　“那一跳绝了！”
　　……
　　温故听见周围练习生们的惊叹声。
　　舞台上的林初夏以右足为支点，轻舒衣袖，娇躯随之旋转。笛声渐急，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看得人目不转睛。
　　最后她的动作渐停，裙边那抹红刺得人心颤。
　　温故久久没有回神，直到热烈的掌声响起，她才如梦方醒一般反应过来，跟着一起鼓掌。
　　“林老师跳舞真的好棒……”袁书淇抿了抿唇，看着舞台上美得让人心动的Omega感叹。
　　孟冬点点头，算是附和了她的话。
　　只有温故，只有她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心跳如鼓。一直到所有导师的舞台结束，温故还没有回过神来。
　　“温故，你过来一下。”
　　正打算回宿舍的温故被人叫住，她愣了一下，跟着那人去了豪华又安静的休息室。
　　“林老师，人我带来了……”
　　坐在镜子前卸妆的林初夏动作一顿，“嗯”了一声。等只剩她们两了，林初夏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许久未见的Alpha，语气熟稔：“过来，给我卸妆。”
　　温故指尖一颤，没有动。
　　林初夏挑眉，一双线条优越的桃花眼扬了扬，带着讽刺和询问，笑吟吟地问她：“怎么……找到了新金主，就不认我这个前金主了？”
　　所有莫名的情绪因这一句话而灰飞烟灭，温故的唇抿得紧紧的，看她的眼神有些冷。
　　“林老师请自重。”脑海里的888叽叽喳喳的说她又说错了话，温故冷淡地看着她，“不是所有人都像林老师一样的。”
　　不管陈文雅帮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是包养她。原身爱了林初夏那么多年，她明明知道……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温故先走了。”
　　Alpha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林初夏抿紧了唇，表情难看。
　　“故故你……宿主任务失败，电击惩罚开始。”
　　熟悉的刺痛传来，温故躲在安静的走廊角落，咬紧了牙关。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颤巍巍地站起来，捂着胸口喘气。
　　“温故？是不舒服吗？”
　　若有若无的柑橘味传入鼻腔，一只微凉的手贴在她满是汗水的额头上。
　　“好烫！”
　　“你发烧了？”
　　温故拉住想要去叫人的陈文雅，却不想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在了她身上。温热的鼻息打在敏感的颈侧，陈文雅身子一僵。
　　“对不起……”温故想要起身，可浑身酸软无力，竟是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陈文雅垂眸看着她的发旋，表情复杂。
　　“没关系。”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搂住Alpha纤细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你生病了……”
　　“你们……”
　　“在做什么？！”
　　林初夏咬紧了牙，看着面前姿势暧昧的两人，眼里冒着火。她想都没想地就把陈文雅怀里的温故拉出来。
　　“陈文雅……你别觊觎我的东西！”
　　“东西？”陈文雅一愣，唇角永远微扬的笑缓了下来，“林初夏，你……”
　　她凑到她的耳边，声音很轻：“所以活该你失去她。”
　　林初夏瞳孔一颤，刚想反驳就看见陈文雅小心翼翼地扶起脸色苍白的Alpha，“温故，我送你回去。”
　　“你敢！”
　　“麻烦陈老师了……”
　　那一刹那，林初夏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怔地看着她们，Alpha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和其他Omega一起离开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初夏：我凭实力弄丢了老婆。


第82章第82章
　　“好了，主题曲大家已经看过了。你们下一个任务是……”
　　“在三天之内学会并表演主题曲。三天后，我们要验收成果。我们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再次进行等级评定。”
　　李言盛的话让女孩们发出惊呼。
　　“三天？！”
　　“怎么可能做到……”
　　“主题曲感觉好难啊……”
　　“又评定等级？！”
　　……
　　温故穿着粉色卫衣，和同样A等级的选手一起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与其他选手的震惊、慌乱、无措不同，Alpha表情平静，周身被清冷笼罩着。可身上粉色的衣服又软化了她的冷漠，衬得她眉眼优越而又精致，竟是格外合适。
　　“学姐一点都不惊讶吗？”
　　站在她旁边同样穿着粉色卫衣的孟冬偏头深深地看她，待看到她袖口处那小小的袖扣时忍不住笑了笑。
　　唔……
　　学姐好可爱啊。
　　明明那么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可却特别喜欢可爱的蜜桃，穿上属于A班的粉色卫衣，软乎乎的。
　　“挺惊讶的，毕竟之前都给了一个星期。”温故淡声回她，目光却一直落在前方反复播放着主题曲舞蹈的屏幕上。
　　“是吗……”
　　房门被推开，原本有些嘈杂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林初夏和陈文雅一前一后进来。温故站在最前面，无可避免的和林初夏对视了一眼。林初夏一看见她就抽了抽鼻子，很傲娇地别开了视线。
　　温故：……
　　温故甚至似乎听到了林初夏那句无声又格外傲娇的轻哼。
　　这人真是……
　　对上陈文雅那双含笑的眸子时，温故心里有一丝异样。昨晚是陈文雅把她送回去的，只不过，是送到寝室楼附近。毕竟她们俩一个是导师一个是选手，一个是Omega一个是Alpha……要是被拍到了，影响会很不好。
　　陈文雅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是碰巧吗？
　　应该是吧，毕竟陈文雅和林初夏不合是公认的秘密，节目组把她们俩休息的房间隔得远远的。当时都快晚上11点了，陈文雅不可能会特意来这边……
　　温故这么想着，见陈文雅还在看她，便弯了弯眼睛。
　　怎么说陈文雅昨晚也是帮了她。
　　陈文雅的脚步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李言盛旁边。浓密的睫羽微垂，遮住了她眼里的翻涌的情绪。
　　温……故……
　　“杜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是林老师和我指导大家跳舞……”陈文雅笑道，“集体来跳一次……好吗？”
　　“好！”
　　陈文雅的确很温柔，比起高傲的林初夏来说更容易得到大多数人的好感。
　　一旁的林初夏暗暗翻了个白眼。
　　都是一群笨蛋，陈文雅那女人的脾气可没这么好。现在觉得她跟个天仙似的，等指导你们的时候等着哭吧。
　　虽然心里吐槽着，可林初夏还是和陈文雅一起站在台子上，随着主题曲的旋律跳了起来。练习生们则是站在台下跟着一起跳。
　　三遍之后，忍无可忍的林初夏停了下来，众人的动作也都停止。
　　“很难吗这个？”
　　“为什么这么乱？”
　　“除了A班勉勉强强，其他班太差！”
　　“还没有加上唱你们就跳成这样……不要告诉我你们就用这种东西呈现给观众看。”
　　林初夏抿紧了唇，眼神锐利。
　　“既然来参加节目就都认真一些，练习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现在的苦都吃不了……你们凭什么出道？！”
　　她的话让台下一阵沉默，有选手小声埋怨：“可是林老师，我们没怎么学过舞蹈，没有你的天赋……”
　　“天赋？”林初夏表情一冷，勾唇笑，“没有天赋就多练！不要拿所谓的天赋来掩饰你的懒惰！”
　　“温故，你出来。”
　　温故：……
　　要命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为首的Alpha上前一步。
　　“林老师。”
　　“你转过去对着大家把主题曲再跳一遍。”
　　“……好。”
　　音乐响起，温故凭着记忆又跳了一遍。这次的主题曲名字叫做《追》，是一首极其动感的歌，不似其他女团选秀综艺千篇一律的甜美，很符合这次《造星计划》所谓“不设限的女孩们”的主题。搭配的舞蹈也属于快舞，难度不算大，但动作很多，很容易遗忘或者混淆，也很消耗体力。
　　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后，温故脸颊上全是汗，微微喘气。
　　“好、好厉害……”
　　“动作都是对的。”
　　……
　　林初夏的唇角扬了扬，看向Alpha的眸光一软，轻声问她：“《saymyname》你练了多久？”
　　温故顿了顿，转身看着她，说道：“一千多遍。”
　　她的话一出来周围又炸了。
　　“不会吧……一支舞练习这么久？！”
　　“怎么可能……”
　　温故没有回应周围人的质疑，她的手指蜷了蜷，看着林初夏，一字一句的道：“不，不止一千……”她看向林初夏的眼神有些复杂，但到底什么也没说。
　　原身18岁生日时向林初夏提出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林初夏能亲自教她这支舞。林初夏教了几遍之后嫌原身太笨就没教了，原身就对着视频一步步地分解动作，不分昼夜地练习，直到有了肌肉记忆。
　　林初夏愣了一下，她深深地看了垂眸不语的Alpha一眼，叹息道：“好了，你回去吧。”
　　陈文雅看着她们俩，微微抿唇。
　　“我和陈老师再教你们几遍，这次慢一点，你们仔细看清楚分解动作，下去好好练习。”
　　……
　　“温故，你好厉害啊！”穿着D班绿色卫衣的袁书淇看着眼前的Alpha，眼睛亮亮的。温故真的好厉害，她现在连动作都还没有记住，而温故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林老师要求那么严格……却对温故很满意的样子诶……
　　袁书淇看着Alpha脸上的汗，想都没想就凑过去，踮着脚去给她擦。
　　温故本能地想要后退避开，可看着袁书淇认真的表情和略微吃力的动作后愣了愣，到底什么也没做，微微弯腰任由她帮自己擦汗。
　　她们站的地方并不显眼，应该不会被摄像机拍到。
　　“谢谢。”
　　袁书淇自己也出了很多汗，听见温故的话后弯着眼睛笑：“不客气！”
　　温故看着她，想起她那糟糕的舞蹈，轻声道：“等会儿我会来D班。”
　　“嗯？”袁书淇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我帮你扒舞。”
　　袁书淇：！！！
　　她这是无意间……抱了金大腿吗？！
　　小兔子心里百转千回，可面上还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看得温故心下一软。
　　袁书淇和温萱有点像。
　　想起温萱，温故看袁书淇的目光又软了一些，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兔子毛茸茸的脑袋。
　　温故记得她二次分化的时间似乎是二公前后，还没分化的女主没有金手指，她能帮就帮吧。
　　“唔……”
　　顿时就收获了一只脸红红，绞着手指无措又羞涩的兔子。
　　温故在摸她的头诶……
　　好害羞。
　　正巧往这边走过来的孟冬看到了，脚步一顿，眼神暗了暗。不过一瞬她又扬起笑，走到温故面前轻声道：“学姐……我们该去教室了。”
　　温故点头，“好。”
　　说完她垂眸看袁书淇。袁书淇脸红红的，一对上她的视线就赶紧移开视线，但下一秒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温故，再见……”
　　“嗯。”
　　“你要记得来找我哦！”
　　温故笑：“好。”
　　和孟冬一起离开的时候温故回眸看了一眼，袁书淇还站在那儿，一看到她回眸就弯着眼睛对她摆摆手。
　　挺可爱的。
　　“学姐和袁书淇之前认识吗？”
　　温故听后怔了一下，坦然道：“不认识。”
　　孟冬垂在腰间的手攥紧了些，确定了这个角落不会被拍到后，她也伸手扯了扯温故的衣角。
　　“学姐……”
　　“嗯？怎么了？”
　　孟冬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有些飘。
　　“学姐刚刚摸了袁书淇的头……”
　　“冬冬也要。”
　　温故：……
　　就这个？
　　她还以为孟冬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好。”
　　孟冬愣住，呆呆地看着她心心念念的Alpha靠近她，清浅的蜜桃乌龙香扑面而来，Alpha抬手摸了摸她乌黑柔顺的头发。
　　“你变化很大。”
　　“……”孟冬耳尖红红的，幸好被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听到温故的话后孟冬抬眸看她，眼前有些朦胧。
　　“因为……我想变成学姐一样优秀的人。”
　　她们的初遇并不美好。
　　那时的孟冬还没有分化，她是她们村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凭借着优秀的成绩考上了w市最好的市三中。三中被称为“小大学”，并不会像普通的学校一样强制性管理学生。反而很鼓励大家不要只拘泥于学习。
　　来到纸醉金迷的w市后，一直以为成绩好就好的孟冬迷茫了。她不再是老师、同学眼里最优异的学霸，只是一个连聚餐的钱都拿不出来的、来自一个落后贫穷地区的学生。室友们人都很好，可到底不是同一类人，孟冬永远也进不了她们的圈子。
　　孟冬永远记得，高一那年，那天自己在咖啡厅兼职时被几个Alpha混混恶意为难骚扰时，周围人冷眼旁观，只有温故，只有她的学姐站了出来。
　　清清冷冷的Omega把她挡在身后，冷声和他们对峙。
　　“你们要是还不走，我会报警说你们骚扰Omega。”
　　许是说得烦了，温故掏出手机威胁着。在这个世界，Omega数量少，国家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去骚扰Omega。
　　混混们慌了，骂骂咧咧几句跑了。
　　有人轻柔地擦去了孟冬脸上的泪，音色清冷却又带着浅浅的温柔：“不要哭，以后再碰到这种人就要强势一点，你没有错。”
　　孟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Omega，久久失神。
　　Omega感受到她的视线，那双清澈又冷淡的眼睛弯了弯，刹那风华。
　　“孟……冬……对吗？”
　　她看着孟冬胸前的名牌，笑：
　　“三中的学生？”
　　“我是你的学姐。”
　　“我经常看见你在兼职，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温故走了，孟冬还愣在原地。回去后，孟冬把扔在宿舍角落里从没有打开过的招生手册翻出来，在第一页的优秀毕业生展示里看见了一身白色小西装安静弹钢琴的Omega。
　　【温故。17级优秀毕业生，曾获三年校三好、市三好、省三好称号……
　　录取学校：w大。】
　　“温……故……”
　　孟冬呢喃着，抚着那两个字，心动得很彻底。
　　那一年，16岁的孟冬遇见了19岁的温故。
　　一见倾心。
　　从那之后孟冬努力地改变着自己怯懦胆小的性子。她加入学生会，参加辩论赛……考上了w大。在环境优美的w大里，孟冬踩着她曾经的足迹一点一点走近她。
　　只是她考上w大的时候温故已经大四了，很少会回学校，就连毕业的证书都是托人帮忙领的。孟冬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学姐，我想变成和你一样优秀的人。”孟冬眼里涌上了热气，她终于又再见到她了……
　　天知道她分化成Alpha的时候有多兴奋，她以为她终于有资格去追求温故。可……温故怎么就二次分化了？不过就算这样，孟冬也不在意。
　　她喜欢的是温故这个人。
　　温故微怔，随后摇头失笑。
　　“你啊……”
　　她像四年前一样俯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笑容清浅：“我一直都相信……”
　　“我们孟冬啊，会是最厉害的。”
　　……
　　“气息稳一点。”
　　“对，共鸣，找到属于你的共鸣腔……”
　　“去感受它，使用它。对，很好，再来一次。”
　　空旷的练习室里，陈文雅不知疲倦地弹琴教着A班的练习生，温柔的Omega眉眼认真，不时拿着笔勾勾画画。
　　“付佳的高音弱了一点，要好好练习。”
　　“楚静怡你没有跟上拍子，别急，我们再来一次……一二三……对，就是这样……”
　　“孟冬感情不够，唱歌是要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明白吗？”
　　……
　　一圈下来，10位练习生只有温故没有被提到。陈文雅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抿唇笑：“你们A班要比其他班好一些，现在很多人都以为idol只需要跳舞厉害就好……但，我希望你们记住，唱跳是一起的，唱也应该得到重视……大家明白吗？”
　　在得到回应后，陈文雅看了看时间，笑道：“还有半小时才轮到林老师的教学，大家好好休息吧。”
　　“陈老师可不可以唱首歌给我们听啊？”
　　“对的对的，好期待……”
　　到底都是一群20出头的年轻人，陈文雅没有架子，大家都很亲近她。
　　陈文雅愣了愣，又笑：“你们想听什么？”
　　“《谓风》！”
　　“我想听《暖》……”
　　……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陈文雅偏偏头，看着沉默的Alpha：“温故呢？你想听什么？”
　　温故愣了愣，道：“《谓风》吧。”
　　“好。”陈文雅笑眼弯弯，纤细白皙的指尖轻动，轻柔的调子就从指尖倾泻而出。
　　“温故，你会唱吗？”
　　“我会。”
　　“那你上来和我一起吧。”
　　温故一怔，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上前一步。
　　“坐我对面来。”
　　温故：……
　　“婆娑烟波中，四海游走”
　　“江芜踩下碎声为我所求……”
　　陈文雅的声音很轻很柔，她的唇轻轻抵着话筒，微垂着眼睑。温故坐在她对面，将她根根分明、浓密纤长的睫羽看得清清楚楚。
　　“冥冥里微芒，桥上灯笼”
　　“也见过相对执手相对垂眸……”
　　Alpha清冷的音色响起，陈文雅眼神微软，唇角的笑深了几分。
　　“我自朝来我随暮去我还在追着”
　　“挽过流云留过飞花你可记得我……”
　　陈文雅突然抬眸，温故一下就落进她干净清澈的眸瞳里。
　　“山川万古作伴，一晌春秋而过”
　　“三两入夜后，一梦不舍”
　　林初夏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巧就看到Alpha和Omega“深情”相望的场面。下意识的，她就想起昨晚Alpha毫无留恋地跟着陈文雅离开的场景。
　　心，乱了。
　　陈文雅这女人什么意思？
　　无可避免地想起肖羽说过的，陈文雅在她生日时勾搭她的小家伙，林初夏攥紧了手，红唇紧抿。
　　不过很快她又放松下来。
　　她和温故相处七年，温故是什么性子她还不了解？
　　她就是她林初夏的……
　　别人，抢不走！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只有我在认真搞事业。
　　袁兔子:你胡说，你摸我头来着……
　　孟德牧:学姐才不想摸你，她摸的是我！
　　陈布偶：幼稚！温故都和我深情对唱了哼。
　　初夏狐狸：QAQ我呢？我和故故的呢？！求求了快让我真香吧，老婆要没了啊喂！
　　（囧，我把冬冬和故故初遇的时间搞错了！修文……）


第83章第83章
　　“对，这个动作是这样的。不急，你再看看我……”
　　“很好，手就放这么高。”
　　“再来一遍。”
　　晚上11点，各个练习室还是灯火通明，选手们都在一次又一次的练习。
　　D班练习室里，温故把袁书淇放在头顶的手移了个位，轻声道：“是在这里。”
　　“唔……对、对不起。”她好笨啊，温故专门过来教她，她却怎么也做不好……
　　温故摇头，“没关系。”见兔子耸拉着脑袋，温故无奈，本想伸手摸摸她的头，但想起室内的摄像头，又收回了手，只安慰道：“你进步很大。”
　　她不太会安慰人，不过干巴巴的安慰显然取悦了小兔子。袁书淇又“唔”了一声，耳根泛红。
　　温故好温柔呀……
　　专门把自己的练习时间拿出来帮她扒舞，从9点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了。没有一句怨言，一点一点的教她该怎么做动作，怎么合上节拍……
　　她和其他Alpha一点都不一样诶。
　　明明是个s级的Alpha，可一点都不盛气凌人，虽然性子冷冷的，但袁书淇却能感受到她冷淡的外表下那颗过于柔软的心。
　　Alpha被人叫过去了，袁书淇拍了拍脸，轻声念着拍子继续跳。
　　“呀！”
　　她心里想着事，眼神又一直瞟着旁边跟其他D班选手讲解的温故。一不留神绊了一下，脚腕一疼就倒在了地板上，结结实实地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疼……
　　袁书淇一双秋眸顿时漫上了雾气。
　　那声音太大，被一堆人围着的温故一愣，听声音像是袁书淇那边传来的……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温故拨开人群看去，待看到被人扶起来的袁书淇后赶紧过去扶住她。
　　“疼不疼？”
　　那人略显焦急的声音让袁书淇眼里悬着的泪掉了下来。
　　“疼……”
　　“我疼，温故……”
　　温故愣了愣，另一边的孟冬听见声响也是凑过来，见温故直接把袁书淇给公主抱起来时一怔，沉声问她：“学姐，怎么了？”
　　“书淇她崴了脚，我带她去医务室。”
　　孟冬：……
　　“学姐，我来送……”
　　“孟冬，你先回去吧。辛苦你跟我过来了。”温故看了一眼孟冬。她们A班的练习任务早就完成了，孟冬本该回寝室休息或者就在练习室练习，但听到她要来D班就跟着她过来，一直在指导其他选手。
　　“学姐……”
　　“乖，先回去。”
　　孟冬一愣，看着温故抱着袁书淇离开的背影抿紧了唇。
　　“有些红肿，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这个是擦的药，回去之后多擦擦……”
　　幸好医务室里有留守的医生，温故仔细问了袁书淇的伤势，在知道她没事之后松了一口气。医生是个中年女性Omega，见她这么紧张，笑了：“她没什么大事，回去多给她揉一揉就好了。”
　　“好。”
　　“你对你朋友真好。”往年也不是没有选手受伤，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Alpha直接抱着人从练习室过来。
　　朋友吗？
　　领了药膏的温故回头看了看半坐在病床上的袁书淇，袁书淇一直在撑着脑袋看她，对上温故的视线就眼眸一弯，笑意盈盈的。丝毫不像刚才趴在她背上小声抽泣喊疼的样子。
　　“脚还疼吗？”
　　“不疼！”见Alpha微微拧眉，袁书淇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当着温故的面走了几步，还跳了跳。
　　然后……
　　又脚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好在温故眼疾手快，长手一捞把人给捞进怀里。
　　唔……
　　袁书淇窝在她柔软清香的怀里不敢说话。好丢人啊……
　　耳畔突然传来Alpha轻轻柔柔的笑，袁书淇眨眨眼睛，攥着温故的衣领小心翼翼地抬头。
　　温故笑起来真好看。
　　她有两个酒窝诶……
　　“笨兔子。”Alpha唇角的笑意还在，见袁书淇呆愣愣看着自己，温故摇摇头，道：“好了，我背你回去。”
　　“啊？不、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刚才都是温故抱着她来的，她虽然不重，可到底也有九十斤……
　　“走吧，再不走就太晚了。”
　　最后袁书淇咬了咬牙，爬上Alpha单薄却又挺直的后背，小心地伸出手虚虚环住她的脖子。
　　“温故……”
　　“嗯？”
　　“谢、谢谢你！”离得近了，Alpha身上的蜜桃乌龙香味越来越浓，直熏得袁书淇面红耳赤。她红着脸，眼神一落在Alpha后颈处遮得严严实实的腺体时又受惊一般的跳开。
　　温故没说话，只背着她往宿舍方向走。
　　夜色沉沉，皎洁的月光像是碎银，稀稀落落的撒了一地。
　　把药膏的使用方法仔细跟她的室友讲过之后，温故对着房间内的女孩们摆摆手，往自己寝室的方向走。袁书淇住在D区，温故在A区，中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初评级后选手的宿舍重新分配过，A级选手住的是四人间，BC两级是六人间，而D级和F级则分别是八人和十人间。四人间宿舍的装饰豪华、设施齐全。宿舍并不固定，每一次评级后都会重新洗牌，倒也符合云腾影业一向“实力为尊”的观念。
　　当然，Alpha不能和Omega住在一起。所以温故的室友分别是同为Alpha的孟冬以及两位Beta。
　　“唔，学姐……你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撑着头昏昏欲睡的孟冬听到开门声后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对着几米之外的Alpha扬起一抹灿烂的笑。
　　温故一愣，随后眸光一软。
　　“嗯，我回来了。”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洗澡，一个在整理衣服，并没有注意她们俩。寝室里没有摄像头，温故一直紧绷的情绪这才松了下来。
　　她伸出手摸了摸孟冬柔顺的头发，孟冬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配合着把脑袋凑近了些方便她动作，喉咙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哼声。
　　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讨主人关心的大狗狗。
　　温故被自己莫名的想法逗笑了，手指蜷了蜷放在唇边，小鹿眼微弯。
　　孟冬眼巴巴的看着她。
　　“去洗漱吧，该休息了。”
　　“好！”
　　……
　　三天时间很快就到了，主题曲考核正式开始。选手们分别有一次主题曲录制的机会，导师们根据她的表现进行再评级。就在所有人千方百计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在镜头里的时候，《造星计划》第一期也于星期六晚上9点正式播出。
　　《造星》作为云腾影业旗下的节目，不缺流量。节目组没有买热搜或是提前发布小彩蛋，只官方的宣布了一下上映日期便再没了水花。
　　网友们又无奈又好笑：不愧是财大气粗的云腾影业。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哪怕在没热搜没彩蛋的情况下，《造星计划》也爆了。当晚的收视率创下了三部曲的新高，微博话题量一夜狂涨。
　　一向不合的林初夏陈文雅首次同台、影帝杜元纶转型后第一次参加综艺、魏煦导师舞台表演的首发新歌……
　　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能让粉丝们兴奋大半天。
　　参赛的选手中，有一些本来就是颇有名气的小偶像，初评级好粉丝们自然是欢欣鼓舞，恨不得向全世界安利。
　　网友们却发现上千条与《造星计划》相关的tag里，提到数量最多的却是同一个人。
　　温故。
　　她火了。
　　无论是稀奇罕见的二次分化，还是她那“#姐姐一笑，我软了腰”引起刷屏的笑，亦或者初舞台上被所有导师一致认可的唱功……当然，还有她被林初夏突然要求跳舞时那一支又欲又撩的《saymyname》。
　　一夜之间，与温故有关的微博在网上刷了屏。那段被节目组刻意放出来的剪辑火遍了全网，被无数惊为天人的路人网友们点赞转发。
　　“姐姐太美了吧！呜呜呜，居然从Omega分化成Alpha，还都是s级的……我好酸！”
　　“三分钟，云腾你必须把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发给我。”
　　“那高音简直了，循环了一晚上……跪求姐姐出个专辑！！”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这么欲又这么撩的小姐姐啊？！！我不管我不管，姐姐不出道我要杀了云狗……”
　　“看来只有我在偷偷磕cp……”
　　“卧槽！这不是我们w大蝉联了四届的校花吗？！”
　　……
　　很快，细心的网友发现节目组给出了温故的简历，然后又是引起一阵狂呼。
　　“w大的学生？卧槽，这也太厉害了吧……”
　　“就我一个人注意到小姐姐本科学的是物理吗？”
　　“长得好，唱跳好，学历高……还是顶级Alpha……唔，麻了，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会这么大……”
　　“预言家来了，姐姐必定出道！”
　　……
　　温故因为参加节目特地开的微博粉丝量一夜间涨到了一百多万。只不过，这一切温故都还不知道。
　　她现在正和108位女孩一起，接受着新评级结果。
　　“星耀传媒练习生温故的评级是——A。”
　　在一片掌声中，温故淡然捂胸鞠躬致谢。
　　李言盛笑了笑：“温故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摄像机对准了她，众目睽睽之下，一直清清冷冷的Alpha耳尖微红，指尖抚着袖扣，似是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
　　“紧张的。”
　　李言盛没有想到温故的反应会是这样，手抵在唇边笑了出来。旁边的陈文雅看着那有些不自在的Alpha也是忍不住弯了眼睛，无奈道：“我们家温故很害羞的，你别这样欺负她。”
　　她这话一出来魏煦就忍不住了：“不会吧不会吧，陈老师这么护着自家选手吗？”
　　他的话让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散去，选手们都笑了起来。
　　“好啦，别打趣了。”陈文雅睨他一眼，再说下去，Alpha都要冒烟了。
　　杜元纶看向温故的眼神带着一丝赞赏。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初夏抬了抬眸，在看到Alpha脸上那几分薄红后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些。
　　她家温故？
　　林初夏有些不爽。
　　小插曲之后，陈文雅接过话筒继续宣布评级结果。
　　“明杭文化，孟冬……A，继续保持。”
　　……
　　“个人练习生袁书淇的评级结果是C。有进步哦，听说你的脚受了伤，好些了吗？”在得到回答后，陈文雅又笑了笑，眼神在温故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
　　温故那晚抱着袁书淇去医务室的事她听说了，看着温故平静的眉眼，陈文雅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缓了下来。
　　温故的心很软，帮袁书淇……应该是出于教养。
　　“大家一定好保护好自己。”
　　想通了的陈文雅扬起一抹笑，对着众人笑道。
　　所有人的评级结果公布后，又到了万众瞩目的选C位环节。在所有人集合之前，节目组做了一个小调查。
　　【你觉得这次的C位会是谁？】
　　“C位吗？温故吧……她真的很有魅力。”
　　“温故呀，跳舞好唱歌棒，当然是她。”
　　“我觉得应该是温故，为什么……因为她很符合C位的定义。”
　　“温故……”
　　……
　　被采访到的选手们近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个名字，而被反复提到的人也没有辜负期望。
　　这次选C位的标准是：在A班所有选手分别表演一小段即兴改编的主题曲后，其他级别的选手拿着小红花贴纸为自己心中理想的C位投票。
　　温故的衣服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花。
　　“39、40……”
　　“温故40票。”
　　工作人员的话让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温故比第二名的顾柠多了整整10票。
　　陈文雅眉眼含笑，轻声道：“那我们的C位是……”
　　“等一等。”顾柠突然出声。
　　她是一名A级的Omega，参赛前是国内某三线女团的成员，因为合约不公的问题和公司解约后来参加了《造星计划》。
　　所有人都看着她，顾柠神情不变，美目含着几分水意，声音很轻：“虽然温故姐姐很厉害，可是……我觉得姐姐气质太冷了……不是很符合……”
　　“而且姐姐是陈老师的师妹……不像我……”
　　温故：……
　　温故偏头看她，眼神冷淡。
　　“来比一比吗？”
　　Alpha骨子里是极为强势好胜的，温故自然也不例外。十分钟后，完胜的温故平静的坐在金字塔顶。
　　镜头下，眉眼自带清冷的Alpha挑了挑眉，唇角微勾。一双小鹿眼眼线上扬。
　　勾人心魄。
　　她就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却吸引走了所有目光。
　　林初夏看着那高高在上的Alpha，心里有一些异样。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耀眼夺目的温故。在她的记忆里，温故一直都是亦步亦趋跟着她走的……
　　林初夏忽然觉得，她似乎一点都不了解温故。
　　“林老师，要一起去吃饭吗？”
　　杜元纶的声音唤回了林初夏的思绪，她抬眸看着爱慕了七年之久的男人。他眉眼间满是冷凝，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厌恶。待看到一旁的李言盛后，她顿时了然，估计是李言盛要他来邀请她的……
　　“不用了。”
　　林初夏冷冷回他，突然想通了很多。
　　人家都这么讨厌她了，她又不是贱骨头，干嘛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七年，她追着这人七年之久，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
　　林初夏觉得有些累，她的眼神透过面前的男人落在了站在金字塔上众星捧月的Alpha身上。
　　在某一瞬间，她有些想温故了。
　　选择一个爱你的，也许会比选择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更幸福？
　　只是她并没有想过，温故会有不爱她的一天。
　　“林老师，我说过，我和你的合约终止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安静空旷的休息室内，再一次被人叫来的温故看着眼前星眸迷离的Omega，有些不耐烦。
　　“嗯？”醉了酒的林初夏睁开惺忪的眸子，看了她半晌，凑过去抱住她，声音轻轻的，“那我们再签一份合约就好了呀……”她可以给温故一次机会，她也想试一试被人真心爱着的感觉。
　　“请宿主在一分钟之内答应女配的要求。”
　　温故眸中闪过几分厌恶，她把环着她腰间的手扯开，语气很冷。
　　“林初夏。”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
　　她的眼神太冷，林初夏的心跳了跳，酒醒了一大半：“我……”
　　“林初夏，我不爱你了。”
　　林初夏猛地抬头。
　　面前的Alpha唇角绷得紧紧的，她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爱你了。”
　　“所以……”
　　“别再来烦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唔，小绿茶出来打个酱油就走，不会有太多感情线。她的剧本应该是：和故争c位，和故battle……一次次输给故又一次次去挑战故，最后喜欢上故。
　　刺激不起来啊，该走初夏和故的感情线了。（叹气）


第84章第84章
　　“故故你怎么总不按任务来啊？！”888都要被这人给气哭了，它算是发现了。故故就是一头犟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宁愿被电击都不肯完成任务！
　　呜呜呜，它心疼死了啊！
　　憋着一口气离开，然后窝在走廊角落里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温故扯了扯唇角，却什么也没说。
　　她就是不想和林初夏谈恋爱。
　　绕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想起上个世界那人，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她被搞怕了。
　　尤其是看到那双和苏青窈一模一样的眼睛。
　　林初夏和苏青窈一样不喜欢她，她强求而来……林初夏怕是会成为第二个苏青窈吧。
　　“八爷。”Alpha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神情带着一丝脆弱，声音很轻很轻，“我现在不想谈感情。”太累了。
　　“故故……”
　　慌乱而又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温故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是陈文雅。
　　“又在这里呀？”
　　Omega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微微喘着气，一看见她就弯了眼睛笑。
　　“陈老师……”
　　甜蜜的柑橘味传来，温故怔怔地看着陈文雅俯身，耐心而又温柔的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汗。她没有问温故为什么一个人偷偷呆在这里，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初夏这边。只是垂着眸替她擦汗。
　　温故看着她那像是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的睫羽，突然开口问她：“陈老师，如果一段感情让你很难过，你……你会怎么做？”
　　陈文雅指尖一顿，她看了她半晌，眼神很复杂。
　　“对不起……”温故反应过来赶紧道歉。
　　“嘘，不要说对不起……”陈文雅的手指轻轻抵住温故的唇，感受到那温润的触感，陈文雅弯了弯眼睛，笑意温柔，“在我这里……你永远也不用说那三个字。”
　　“陈……”
　　“我认为感情给人带来的，应该是开心、感动还有思念……”陈文雅的声音很轻，“如果一段感情只会让你感到难过和苦涩，为什么……不试着放下呢？”
　　温故：“……”
　　“温故，过往不究，人总要学会向前看的。”
　　“若不把心空出来，人来人往，你又怎么能再次感受到别人的真心……”
　　所以，忘掉她吧。
　　她不值得……
　　温故垂下头，陈文雅看到了Alpha眼角滚落的泪。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地，轻轻地抱住了她。
　　你还是会为她而难过吗？
　　可是温故啊，你回回头，我一直都在这里……
　　属于她的蜜桃乌龙香味淡淡的，陈文雅想要把这人紧紧地抱进怀里，可她不敢。她害怕，怕眼前的Alpha察觉到她的心思，更怕温故会拒绝她。
　　她突然有一些恍惚。
　　初见这人之时，是在温故大二那一年。那时的温故还只是个Omega，在嘈杂的酒吧里抱着一把吉他慢悠悠地唱着歌。四周喧闹，只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五彩的灯光下，陈文雅瞧见了她精致白皙的面容。
　　“你给的爱”
　　“无助的等待”
　　“是否我一个人走”
　　“想听见你的挽留……”
　　轻柔低缓的女声带着无尽的缠绵，娓娓道来。
　　那一刻陈文雅有些醉了。在圈子里那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周围的好友们换了一个又一个情人，而她，哪怕是每月难熬的发情期，也只愿意把自己关在家里打抑制剂。
　　她在这华丽却又虚无的圈子里踽踽独行。
　　然后，遇见了温故。
　　怦然心动。
　　酒吧的老板是陈文雅圈外好友。她特意去问，知道了Omega在这里兼职，也知道了她有一个患有先天心脏病的妹妹。她私下里给了好友一笔钱，要她转交给Omega。
　　Omega轻声拒绝了，好友说了大半天，最后那清清冷冷的Omega终于收下了卡，真挚而又认真的鞠躬谢谢好友。
　　陈文雅躲在门缝后偷看，看到好友离开后Omega眼尾微扬的模样也是勾唇笑了。
　　她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看着她拒绝了一个个搭讪的Alpha，看着她出落得越发清冷而美丽……
　　她小心翼翼地守着这朵清丽的花。
　　只是后来，陈文雅看见了那个Omega在看到另一个人时猝然弯起的眼睛，看着她带着欢喜奔向另一个人。
　　呐，林初夏果然是她的死对头。
　　陈文雅靠在墙上，笑容涩然。她想，也许她真的比不过林初夏吧。再后来，陈文雅听朋友说起林初夏包养了一个Omega，人好看得很，性子跟杜元纶一样清冷，把人养在家里很少带出来。
　　那一刻陈文雅本能地想起了那晚在酒吧看见的那个Omega。
　　她对她一点也不好。
　　她怎么可以把她当作替身，当作金丝雀？
　　陈文雅很生气，你嗤之以鼻的，是别人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宝贝啊……
　　温故。
　　陈文雅阖上了眼睛，带着隐忍，小心翼翼地用唇碰了碰温故的长发。
　　蜻蜓点水一般。
　　“好啦，回去吧。好好睡一觉。”
　　“……嗯。”
　　照例把温故送到了A区外，陈文雅看着Alpha单薄的背影，抿紧了唇。
　　细跟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有人从身后抱紧了她。
　　“陈老师？”
　　“萱萱要我给你送了东西，明天我带给你……好吗？”
　　温故一怔，心里涌出的怪异感觉散去，“好，麻烦您了。”
　　“温故……”
　　“嗯？”
　　“不要叫我陈老师……”
　　温故神情中带了几分迷茫，又听见Omega低不可闻的话。
　　“以后，叫我姐姐……好不好？”
　　……
　　“学姐，你回来了？”
　　刚到了楼层，一直守在楼梯口的孟冬就松了一口气，想也没想就朝她走过去。
　　学姐的身上……
　　怎么有其他味道？
　　蜜桃乌龙中混杂了丝丝缕缕的柑橘香气。
　　孟冬咬牙，抬眸看到Alpha微微泛红的眼尾后又是一怔。
　　学姐她……哭过吗？
　　“怎么还没睡？”
　　孟冬回神，仰头看着她，笑道：“因为我在等学姐呀。”
　　她们站的地方偏，摄像头拍不到。所以温故叹了口气，伸出手摸摸她的头，笑：“辛苦你了。”
　　孟冬眉眼弯弯，指尖颤了颤，“学姐。”
　　“在呢，怎么了？”
　　“我可不可以抱抱学姐？”孟冬抿唇，拉着她的衣角，“学姐是在难过吗？我……冬冬抱一下，学姐会不会开心一点？”
　　温故一愣，眸光软了软。孟冬很敏感，也许是曾经的性子过于胆小懦弱，她很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
　　真是……
　　“好。”
　　孟冬咬咬唇，不敢抬头看她的表情。她小心翼翼的靠近温故，带着渴望，环住她的腰。
　　学姐好瘦啊……
　　她过于纤细的腰肢让孟冬心尖一颤，眼前莫名湿润。
　　属于孟冬梅子酒味道的信息素弥漫在这小小的角落，和蜜桃乌龙细细密密的交缠在一起。
　　“学姐，以后要是难过了……你不要忍着……”
　　“冬冬在呢。”
　　我会一直陪着你。
　　……
　　“陈文雅！你什么意思？！你离我的温故远一点！”
　　陈文雅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着那深红色的液体，眼神一暗。
　　“什么意思……呵，林初夏，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温故，我在追求她。”
　　电话那边久久无声，过了好一会儿，陈文雅才听到林初夏带着几分慌乱和无措的声音：“追求？你凭什么追她……温故她是我的……”
　　“陈文雅，有意思吗？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抢我的东西，这一次你……”
　　“够了林初夏！”酒杯被重重地搁在茶几上，陈文雅一贯温柔优雅的面具褪去，眉眼间带着冷漠。她看着窗外，想起Alpha为这个女人流泪的场景，嗤笑一声，“不一样，这次不一样。”
　　“什么……”
　　“林初夏，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温故的前任金主？你的温故……拜托，你们的合同已经结束了吧？温故现在是单身，孤A寡O的，我凭什么不能追她？”
　　“你还以为她是你的啊？啧啧啧，林初夏，我真是替温故感到不值。”
　　“把人当替身，当宠物……这样的你，怎么配得上她？”
　　“奉劝你一句，玩弄别人的感情，迟早你会后悔的。”
　　电话被毫不留情的挂断，林初夏死死捏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温故走后她一气之下回了锦园，泡了澡之后怒气才消了些。温故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拒绝她？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想，林初夏又无可避免的想起之前Alpha和人抱在一起的场景，更生气了。
　　她和陈文雅从小就不对付，从上学时的成绩，到各种兴趣爱好……陈文雅总喜欢和她争个高下。后来她选择出国做练习生，陈文雅留在w市发展这种情况才好些。
　　她以为陈文雅对温故感兴趣还是像以前一样，仅仅是想要和她对着干。
　　却不想……
　　陈文雅居然真的喜欢温故。
　　一直胜券在握的心又乱了，尤其是今晚的Alpha眉眼冷凝，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她不爱她了。
　　温故怎么可能会不爱她？
　　她追逐了自己近七年啊！
　　她怎么舍得……
　　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她舍得的，她离开你了，她不再爱你了……”
　　眼角不受控制地泛了红，林初夏去客厅，拿出珍藏的红酒，一杯又一杯的喝。喝到最后，桌上乱七八糟的摆着好几个空酒瓶。林初夏趴在桌上，满脸都是不正常的潮红。
　　“初夏姐，姐姐……你怎么又在喝酒……”
　　“故故做了醒酒汤，姐姐喝一点……”
　　醉意朦胧中，林初夏似乎看到了她的Alpha拧着眉，语气又无奈又宠溺。
　　“故故……”
　　林初夏哼哼唧唧的，颤着指尖想要去碰她。不过轻轻一碰，Alpha的身影就碎了。
　　“林初夏，我不爱你了。”
　　“别再来烦我。”
　　一直对她都是爱慕着的Alpha眉眼平静，带着几分厌恶。
　　林初夏颤了颤，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难过，好难过。
　　整颗心都在疼，就像被人捏着扔进了海水里一样，好疼。
　　“祖宗，你又怎么了？这都快凌晨三点多了……”
　　“肖羽……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啊？”林初夏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顿时碎了一地。
　　“怎么了夏夏？！”肖羽的睡意全醒了。
　　林初夏性子倔，从来没这么哭过。就算当初她非要进娱乐圈，老爷子一气之下冻了她所有的卡扬言林家没有这个不孝女时林初夏也只是微红眼圈儿，一声不吭的跟他们借钱，只身去了国外。
　　林初夏哭得很凶，还不停打哭嗝：“我、嗝……温故她……她说她不爱我了……嗝，怎么、怎么可能啊？”
　　肖羽：……
　　第二天一大早，温故和孟冬洗漱好吃完早饭后一起去了A班的练习室。现在才早上6点钟，却不想，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哼！”顾柠瞟了温故一眼，顿时皱起了小脸。
　　温故：……
　　温故没理她，帮着孟冬做热身运动。
　　可顾柠又在她们俩旁边走来走去的，不是拿水杯喝水，就是翻着自己带来的小包包。温故无奈，抚眉道：“顾柠你……”
　　“呀！姐姐对不起……柠柠不是故意的……”
　　“呜呜呜，姐姐不会生气吧。”
　　“柠柠就是手滑了一下嘛，姐姐那么好，肯定不会怪柠柠的吧！”
　　温故：……
　　“学姐，你的衣服都湿了……”孟冬冷眼看了顾柠一眼，赶紧去拿纸巾给温故擦。温故拉住她，摇摇头。
　　“没关系，我去换一件就好了。”
　　幸好有备用的衣服。
　　洗手间里，温故换好衣服出来，顾柠就靠在门口等她。这里没有摄像头，所以顾柠懒得演，她走到温故面前想做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可温故太高了，顾柠默了默，踮着脚扯住温故的衣领，凶巴巴的：“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一定会……打败你！”
　　温故一愣，摇头笑道：“好，我等着。”
　　没想到温故的反应居然是这样，顾柠小脸一皱，轻哼一声推开她，拍拍手走了。
　　温故：……
　　这小丫头真是……
　　“等会儿要录制主题曲，现在嘛，大家猜一猜我们要做什么？”李言盛笑意温和的看着女孩们。
　　大家面面相觑，突然有人道：“不会是一公选曲吧？！”
　　“猜对了，但没奖励哦。”陈文雅笑，在和为首的Alpha对视上后笑意又深了几分。温故看见了，也是对她笑了笑。
　　林初夏今天没来……
　　温故摇摇头，她来没来关自己什么事。
　　想到这儿，她开始认真地看着一公的舞曲。
　　云腾影业很良心，无论是主题曲还是每次公演的舞曲全部都是由导师们提前唱跳录制好的。
　　更能突出公演舞曲的特色和优势。
　　唔。
　　温故看着屏幕上面若桃花的女人，看着她那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里的媚态。虽然对林初夏有一些讨厌，但温故不得不承认，林初夏很厉害。
　　她是天生的idol……
　　无人能敌。
　　“那我们先让我们的初C来选吧。”
　　陈文雅的话温温柔柔的，温故走过去，身后的选手都在小声讨论着：
　　“诶，你们说温故会选什么啊？”
　　“应该是vocal的曲子吧……”
　　“我觉得她可能会选《烧》，快舞+快歌，很适合她……”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Alpha选择了最不适合她的《痒》。
　　“《痒》？！天啊，温故疯了吗，她怎么可能比林老师还妖？！”
　　“我一定是没睡醒吧……”
　　“天啊！”
　　……
　　陈文雅也没想到温故会选择这个，本打算再询问一遍，可看着平静的Alpha，最后只是笑道：“那温故你想选择的队友是谁呢？”
　　“唐敏、付佳、若暄暄、沈茗伊……”
　　温故快速说着，眼神落在了人群之中的某人身上，莞尔一笑：
　　“最后一位……”
　　“袁书淇。”
　　--------------------
　　作者有话要说：
　　窈对故的影响很大的，把人直接搞自闭了。
　　现在来理理剧本：
　　兔子——天降
　　德牧——追逐
　　布偶——守护
　　绿茶——死对头
　　狐狸……你滚吧，你瞅瞅你拿啥和人比。


第85章第85章
　　紧张的主题曲录制已经结束，练习生们稍微缓了一口气又马上投身于一公舞台的练习。枯燥而又超强度的练习显然已经让一些女孩产生了退缩心态。节目组考虑到大家的积极性，并且能采访到一些有素材，特地发手机下来让她们给亲人打电话。
　　温故看着手机，表情有些微妙。寝室里除了她和孟冬，其余两人都悄悄藏了备用的手机，不仅她们，很多选手也一样。所以大家还要假装出一副惊奇的模样……着实有些好笑。
　　“我最想打给谁？”听到问题的温故愣了愣，想都没想就道，“当然是萱萱。”
　　听陈文雅说萱萱很乖，已经交到了好朋友，学习也慢慢地跟上同学们的进度。现在是中午时间，三中虽然不会强制性收学生的手机，但不知道萱萱方不方便接电话。
　　才这么想着，电话刚刚拨出去，很快就被人接起。
　　“故故！”
　　少女清脆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镜头下，Alpha的唇角下意识扬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萱萱有没有听老师的话？”温故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一用力就会吓到她。
　　“有！萱萱有听话的！”
　　“故故，昨天萱萱参加了茶协会……”
　　“……”
　　温故耐心的听着温萱的话，时不时点头，在少女顿声不说话时熟练的夸她。丝毫没有说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还是温萱反应过来问她，她才轻描淡写的提了几句。
　　“唔故故，陈……姐姐说你练习很努力，都不吃饭的……”温萱本想说“陈姐姐”，可又很快反应过来，含糊不清地带过去。陈文雅经常会来学校看她，时不时带一些小蛋糕小零食过来，还会和她分享故故最近发生的事。
　　温萱很喜欢这个姐姐。
　　听到她小声的嘀咕，温故眼里泛起无奈的笑，温声应道：“好好好，姐姐错了，姐姐都改……”
　　通话结束后，温故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鞠躬道谢后离开了录制室。
　　她还要和队员们一起排练《痒》。
　　录制室与练习室之间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温故心里盘算着舞蹈的走位，没有注意到前方，直直地和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唔……”
　　Alpha的体质好，温故倒没什么感觉，只不过被她撞到的人状况似乎很不好。
　　温故听见了一声呼痛声。
　　轻轻的、细细的。
　　“对不起，你没事……”
　　温故赶紧过去想要把跌在地上的人扶起来，可手不过刚刚伸出去，询问的话断在了空中。
　　那一双蕴藏着满天星辰的桃花眼含着晶莹的泪，带着哀怨、惊讶、复杂等等零零总总的情绪，看得温故心尖一颤。
　　不过一瞬间温故意识到旁边跟拍的摄像机，立刻回神。
　　“林老师，能站起来吗？”
　　这人穿了双细高跟鞋，被她这么一撞，还跌倒在了地上……怕是脚都肿了。想到这儿，温故的眼神下意识落在了那双小巧白皙的纤足上。
　　意识到那人在看自己的脚，林初夏的脚背绷紧，莫名有些紧张。
　　“我的脚有点疼……可不可以麻烦你扶我起来？”
　　林初夏居然会说这种话？温故有一些惊讶，随后颔首道：“好。”她没有直接伸出手去拉林初夏，只弯着腰把手臂递给她让她抓着带她一点点起身。
　　今天的林初夏没有穿性感红裙，反而穿了一身比较保守的裙子。温故看了一眼摄像机，等林初夏站稳后不动声色的挡住了镜头。
　　“我送您去医务室……”
　　“温故你能送我去休息室吗？”
　　异口同声的话一出来彼此都愣了愣，温故背对着镜头遮住了一切探究打量的目光。她看着林初夏，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垂下睫羽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扶着人慢慢地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摔疼了，林初夏秀眉微蹙，喘气声细细的。温故默了默，心下叹息一声，对她轻声道：“我背着林老师过去吧。”
　　“嗯。”
　　“麻烦你了……”
　　温故挑眉。
　　林初夏回头看了一眼跟拍的人，那人立刻会意，扛着摄像机头也不回的跑了。
　　温故：……
　　她弯下腰，有人覆身过来，触感柔软，接着是一双藕臂环住她的脖子。一路无话，温故背着林初夏稳稳地往她的休息室走。好在现在没什么人，不然被看到了……
　　“我先走了。”
　　“温故。”手被人拉住，温故诧异的回眸看她，入目所见就是Omega微微泛红的脸。
　　“你……进来坐一坐……”
　　今天的林初夏好奇怪，温故从来没看过她这副模样。温故摇摇头，礼貌而又疏离的说道：“不用了，林老师再见。”
　　林初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抿紧了唇。关好门后半靠在沙发上，她随手把旁边的抱枕拿过来抱住，有些失神。
　　“夏夏，你现在对温故到底是什么感情？是不习惯一个陪你七年之久的人突然离开你？还是因为小雅喜欢上了温故你不舒服？还有杜元纶……你确定你对杜元纶的感情真的是爱吗？”
　　肖羽的话不停响在耳边，林初夏把脸埋进抱枕里，有些烦躁。
　　她对温故到底是什么想法？
　　林初夏仔细地想了想。在温故还是Omega的时候，她对温故真的没有任何心思。而且她还一直把人当成是杜元纶的替身……
　　可温故分化后……很吸引她……
　　无可避免的想起了她昨天看到的，主题曲录制时站在金字塔造型的水晶台顶部闪闪发光的Alpha。
　　109个女孩里，只有她浑身都在发光。
　　尤其是最后，五颜六色的亮片纷纷而落，眉眼清冷的Alpha微微喘气对着镜头扬起一抹绚烂明媚的笑，鹿眼弯弯，格外的好看。
　　“温故？我怎么可能会对温故动心……”
　　两个多月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和好友们保证，可是……
　　“啊！！！”
　　“好烦……”
　　“都怪陈文雅那个死女人……”
　　搞得她心乱了。
　　门被人轻轻叩响，韩橙低哑的声音传来：“初夏，我能进来吗？”林初夏赶紧坐直身子，伸手抓了抓头发，应了一声。
　　“橙子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这个小祖宗，脚还痛不痛？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非扒我一层皮。”韩橙虽是个Beta，但能力很强，待人接物上很有手段。林初夏回国后坚持要进娱乐圈，林老爷子虽然生气，但好歹是亲孙女，到底还是心疼她。所以特地把韩橙派过来当她的经纪人。
　　见林初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韩橙咬牙道：“祖宗，你这双脚可是你的饭碗，上点心吧！”
　　“嗯嗯嗯。”
　　“要不是温故打电话给我说，你以为我愿意来呀……”
　　冷不丁听到那个名字，林初夏立刻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你说……是温故打电话要你来的？”
　　她突然的转变让韩橙一愣，随后她笑着从衣兜里拿出药膏递给她：“咯，这是温故给我的。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啊？温故不是被你赶走了吗……初夏不是我说你，温故再怎么说也陪了你这么久……”
　　“我没有。”
　　“什么？”
　　林初夏瘪瘪嘴，神情有些失落，轻声道：“我没想赶她走的，是、是温故自己要走，我气坏了才……”她从来没想过要赶温故走，她们相处七年之久，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韩橙摇头，叹息道：“初夏你啊，就是太轴。”
　　所有人都和她说杜元纶对她没意思，非要去缠着人家。一在杜元纶那儿受了委屈和冷待就回去找温故，最后还搞出个包养合同……真不知道初夏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这世上哪儿有什么替身一说，要是温故是杜元纶的替身，那，谁又是温故的替身呢？
　　“橙子你说，要是我改掉对温故不好的态度，她……会回到我身边吗？”她好像一直对温故的关心都不够，也对温故很不好。
　　韩橙笑了：“估计是不会的。初夏，你难道没有发现，离开了你温故过得更好了吗？”
　　林初夏猛地抬头，神情间满是不可思议。
　　“她有粉丝、有朋友、有新的老板……不会再以你为中心了。”
　　“你对她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
　　“诶祖宗，你别打我啊！”
　　……
　　“温故你回来啦！”一回到练习室，袁书淇就眉开眼笑的凑过来。
　　温故点点头，对着队友们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Alpha的表情很是认真，大家赶紧摆手纷纷示意没关系。
　　“温故，你觉得这里加一段solo怎么样？”说话的人是付佳。她从初评级开始就是A班选手，和温故更熟一些，也因为在组里年纪最大被选为了队长。
　　温故立马投入状态，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可以是可以，只不过要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她的话还没说完，几个人的目光都一致落在她身上。
　　温故：？
　　她们这个组怎么和其他不太一样？隔壁《痒》的B组，也就是顾柠她们小组每个人都想当c位，顾柠和所有人轮流battle之后才如愿以偿。可她们这个组……就真的好佛，选c位的时候直接全员投给了温故。当时正打算跳一段的温故一脸茫然。
　　还有这段solo……
　　怎么大家的积极性都不太高的样子？
　　难道是她看起来太凶了？
　　“要不大家都跳一段，我们选出最合适的……”深刻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温故扯扯唇，努力带动大家的积极性。
　　“不用啊，温故你不就最合适吗？”袁书淇眨眨眼睛，凑过来搂住她的手臂，笑道，“大家都觉得你最厉害啦。”
　　其实最开始她们心里都在打鼓，温故的气质和这舞差太多了。可没想到舞蹈教学的时候温故除了表情有点儿冷，其他都很好。杜老师说他很期待她们的一公舞台，她也好期待……
　　袁书淇的话得到了其他几人的一致认可。
　　温故：……
　　温故捏捏眉心，看了一眼紧紧挨着她的小兔子，说道：“那书淇你过来和我一起跳。”
　　“啊？！”
　　看着一脸惊讶的袁书淇，温故恨铁不成钢。
　　你可是原女主啊！你可是万人迷啊！你可是所有人的白月光啊！！
　　不过想起袁书淇的跳舞水平，温故默了默，叹气：“你就站那儿，我来跳就好。”
　　原剧情里袁书淇一公没有什么镜头，差不多到了二公分化后才被所有人注意到。既然她选了袁书淇，那无论如何也要让袁书淇出来露个脸帮她涨涨粉丝。
　　只不过温故不知道，她的举动让她们俩多了无数cp粉。
　　“哦～好嘛，我都听你的。”袁书淇乖巧点头，越看越像个软乎乎的兔子。
　　练习室的另一边，顾柠看着相处甚欢的A组，心里哼了一声。
　　“我们再练一次。”
　　这次她一定要打败温故！
　　就在大家如火如荼练习的时候，《造星计划》第二期也如期播出了。
　　“#温故c位”再次引爆了网络，可大多数人的关注点却是在温故到底选了什么上面。
　　“云狗你没有心！怎么卡在最后啊？！”
　　“所以姐姐到底选了什么啊……”
　　“抓耳挠腮，好想知道！！”
　　“啊啊啊啊啊！！温故好软啊，为什么这么清冷的小姐姐这么软？！”
　　“瞧一瞧看一看，我们绝美大vocal，入股不亏！”
　　……
　　结束了一天的教学，林初夏回到锦园时天已经黑了。偌大的家里安静得有些落寞，她颤了颤睫羽，去浴室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回到舒适温暖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林初夏拥着被子半坐起来，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到底是睡不着，她把床头的手机拿过来。照例登上自己的微博小号刷了刷，林初夏的指尖一顿。她看着那段视频失了神，手指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
　　云腾的运镜很给力，画面里的Alpha随着她的那首《saymyname》舞动着，本该垂眸撩衣服的人突然对上镜头，眼神里充满了欲。
　　那一瞬间弹幕倍增，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整个屏幕，全部都是“姐姐杀我”、“好欲啊好欲”……之类的话。
　　等林初夏回过神来的时候视频已经在重复播放了。她的耳尖有些红，贝齿轻轻咬住红唇，指尖微动，满屏的弹幕瞬间消失。
　　她就这么看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温故会学跳舞，都是为了她。当初她不过一句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温故你会跳舞就好了”，温故就很努力地去学。她很聪明，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肯努力。教她的老师不止一次对林初夏说过温故很有毅力，她也经常看见温故痛到满头大汗还在努力压腿……
　　指尖轻轻抚过视频里Alpha优越的眉眼，心脏跳动得有些快。
　　明明还是那个熟悉至极的人，她甚至贴身挨着温故跳过这支舞，可为什么……感觉完全不一样？
　　虽然《造星计划》才播出了两期，但已经有粉丝开始用为数不多的素材剪辑视频了。林初夏一整夜都没有睡，她把所有与温故有关的视频都翻出来反反复复地看。
　　直到天边微微泛白，眼睑下一片青黑的林初夏捂着唇打了个呵欠，眼角泛泪。
　　手机不知道充了几次电，现在还是要没电了。林初夏眼神飘了飘，摸到温故的微博里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选手照片。红唇轻抿，指尖微动点了关注。
　　困意袭来，她刚刚躺下去又想起了什么，蹭的起身拿过手机。等把自己“用户5423”的名字改成“故故的小娇妻”后，才心满意足地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祖宗，你这又要做什么？”
　　“肖羽，你要去给我家故故投票……”
　　“嗯？！”肖羽一个激灵起身，懵了好半晌后突然笑出声，痞痞的问她，“夏夏，真香了？”
　　林初夏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面红耳赤地应了一声：“嗯。”
　　听到肖羽的笑声后林初夏凶巴巴地吼他：“笑什么啊笑？我、我就只有一点点而已……”
　　她才不是喜欢上了温故。
　　她……她就只有一点点被吸引到而已。
　　对！
　　只有一点点！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的小娇妻，笑死。
　　宝们，我星期五又有实验。


第86章第86章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练习室内放着歌，袁书淇直直地站在那儿，面红耳赤的，耳尖红得都可以滴出血了。Alpha的手虚空放在她的肩上，身子柔弱无骨似的在她旁边跳啊跳。
　　许是曾经也是一名Omega的原因，温故身子的柔软度比其他女性Alpha好得多。袁书淇一直都知道，她底子不好，温故每天都会帮她压腿。有的时候她都坚持不下去了，Alpha却能一言不发坚持许久。
　　“啊痒”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热气，Alpha呵气如兰，原本偏冷的音色带着若有若无的媚意响在耳边。
　　袁书淇的脸红透了，脑袋越埋越低，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温故：……
　　一脸汗水的温故动作停下来，笑得很无奈：“书淇啊……你怎么总是脸红？”红得那么厉害，到时候的舞台可怎么办？
　　袁书淇揪着自己的衣角，抬眸看了她一眼，待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后又慌忙低下头。
　　“还不是温故你太撩了，我们书淇害羞啊。”
　　“对啊对啊，书淇真的太容易害羞了……”
　　队友们打趣着，袁书淇都快羞得冒烟了。温故无奈，把人拉到身后，道：“好了，别打趣书淇了。大家先练习一下，我带书淇过去说一下这个问题。”
　　见两人走了，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没办法，温故和袁书淇真的太有cp感了。温故对袁书淇是真的很宠，帮着人扒舞，教人唱歌……而袁书淇也是，对温故很亲近很依赖，又害羞又听话。
　　真的太配了！
　　她们磕得好开心！！
　　温故拉着人去了天台的角落。天台没有摄像头，很多时候选手们压力大了都会躲在这里哭一哭，收拾好情绪擦干眼泪后又下去练习。
　　见小兔子脸还红着，温故摇头笑了笑。触感微凉的手抚在滚烫的脸颊两侧，令人迷醉的蜜桃乌龙香味扑面而来，袁书淇懵懂抬头，正巧对上了Alpha柔和的眼神。
　　“噗通噗通”
　　心跳得越来越快，都快跳出胸腔了。袁书淇本能地想要别来视线，可又舍不得，就这么朦胧着视线呆呆地看着她。
　　“好点了吗”
　　“嗯……”
　　“你啊，一直这么害羞的话，一公可怎么办？”温故松开手轻声说道。属于她的温度离开，袁书淇心里一阵失落。她抿唇看着侧对着她的Alpha。
　　她身姿纤细，清丽卓然。
　　“温故……”袁书淇的指尖颤了颤，声音都在抖。
　　“嗯？”
　　“你多抱抱我……”
　　“什么？”温故诧异地回眸看她。
　　袁书淇的脸还有些红，但比起在练习室好多了。她看着Alpha，神情认真：“我们多抱一抱，我就不会害羞了。”
　　温故眨眨眼睛，居然还能这样？她有一丝怀疑，可小兔子一向乖巧，应该不会骗她。想到这儿，温故勾了勾唇，对她张开手，笑道：“来。”
　　于是袁书淇欢天喜地的扑过去抱紧了那纤细的腰肢，贪婪地闻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温故……
　　她喜欢她。
　　“学姐，你在吗？”
　　孟冬的声音传来，温故一愣，回过头就看见孟冬站在她们的身后，沉默地看着相拥的她们。
　　“孟冬？”
　　氛围莫名有些尴尬，温故咽了咽喉咙，松开手。袁书淇有些失落，却也是乖乖的从她怀里出来。
　　“孟冬……怎么了？”
　　孟冬没有说话，只用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得温故莫名的有些心虚。
　　就好像是背着出来见小情人一样……
　　等等！
　　她为什么要这样想？！
　　温故反应过来，指尖抚在眉心，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孟冬一直很粘她，无论她练习到多晚孟冬都会等着她，有时温故练习入迷了，陈文雅有时会偷偷摸摸地带甜点过来，但大多时候，却是孟冬带着打包的饭菜过来监督着她吃饭。
　　所以……孟冬来找她估计是有什么事。毕竟以孟冬的性子，要是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她是不会浪费自己宝贵的练习时间的。
　　孟冬一直都是一个很努力的人。
　　温故看着她，眼神放软了些。
　　孟冬抿抿唇，眼神落在一直低头绞着手指的袁书淇身上，有一瞬间的晦涩。但很快，她弯了弯眼睛，对着温故扬起一抹笑：“学姐，我有一个地方总是跳不好……你能教教我吗？”
　　温故一愣，随后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可以。”她顿了顿，又转头摸摸袁书淇的脑袋，“书淇，你先回去练着。我等会儿回来。”
　　袁书淇心里一紧，马上抬起头看她，樱唇动了动，最后扯起唇角应了一声。
　　温故和孟冬转身离开，袁书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温故的背影上。孟冬落后温故半步，突然回头，眼神冷淡地看她一眼，很快又转头走远了。
　　袁书淇怔愣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眸光带着几分无措。
　　孟冬她……对她的敌意很大……
　　她是不是也……喜欢温故？
　　温故刚刚走到转角，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孟冬？”
　　醇香浓郁的酒香传来，夹杂着清甜淡雅的梅子香气。
　　是属于孟冬的，梅子酒信息素味道。
　　温故一怔，身后的人揪着她的衣服，轻轻地打着颤。不一会儿，温故就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服濡湿了一片。
　　孟冬失控了，梅子酒信息素充斥在这个隐蔽无人的角落里，四处打转。
　　她们都是s级的Alpha，按理说，品级越高的Alpha越容易排斥同等级Alpha的信息素。可温故只有一刹那的不适后很快就接受了这翻涌的梅子酒信息素。
　　她不排斥。
　　“怎么了？”怎么突然失控了？
　　身后的人颤着身子不说话，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坚强。孟冬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温故微微蹙眉，把她环在腰间的手松开，转身捧起她的脸。
　　“到底怎么了？”
　　孟冬红着眼睛，晶莹的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滚落下来，砸在温故的衣袖上。
　　“学姐……”朦胧的视线里，是Alpha担心又紧张的表情。孟冬委屈极了，揪着她的衣摆，还在不停地掉着眼泪。
　　明明学姐是她的学姐，可为什么她都那么亲密地叫袁书淇“书淇”了，却还是叫她的名字……
　　她好委屈。
　　而且学姐宁愿选什么都不会的袁书淇也不选她……天知道当时温故最后说出袁书淇的名字时她有多么的嫉妒多么的失落。虽然晚上回去的时候学姐解释过，说她更适合其他舞曲，可是孟冬还是很不开心。
　　只要学姐选她，哪怕不睡觉她也会一直练习到学姐满意为止。明明她比袁书淇更好，明明她有底子不需要学姐手把手的教，明明……
　　微凉的指尖抚在眼角处，孟冬抬头，她心心念念的Alpha眼神带着担心和紧张，却没有丝毫的心疼。
　　“孟冬……”
　　“学姐为什么不叫我冬冬？”一直不说话的人吸了吸鼻子，突然问她。
　　温故：……
　　“学姐都叫她‘书淇’了……为什么还一直叫冬冬的全名？”
　　温故：……
　　温故看着眼角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冬：……
　　孟冬哭得更伤心了。
　　“学、学姐还笑我……”孟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哗啦啦地往下掉，看得温故又好笑又无奈。她比孟冬高一个头，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孟冬发顶上小小的旋。
　　温故摇头失笑，低头替她擦去汹涌的眼泪，很耐心地哄着她：“好了好了，乖，不哭了。”
　　她还以为孟冬是怎么了。
　　多大点事儿，怎么哭成这样……
　　“冬冬乖，不哭了。”
　　她的话一出来，孟冬就不哭了，只小声的求她：“学姐以后都要这样叫。”
　　“好。”温故眼里泛起几分无奈，孟冬虽然看起来很成熟，到底也只是个孩子。空气中的梅子酒味道散了几分，温故看到了孟冬后颈处的抑制贴，问她：“冬冬带了抑制贴吗？”
　　这么浓的信息素……怕是抑制贴失效了。
　　“嗯！”
　　“快去换一个，不然你一下去就会出事的。”
　　作为顶级的Alpha，信息素爆发是一件很恐怖很可怕的事，稍有不慎，就会强行提前Omega的发情期，也会对周围的低级Alpha产生严重的压制。
　　所以像她和孟冬这类Alpha都会随身备着抑制贴。
　　同样的，顶级Omega信息素爆发会引起周围所有Alpha失控。温故记得原剧情里袁书淇二次分化的时候就让很多Alpha失控了，要不是节目组反应快，迅速把人隔离起来采取了紧急措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温故觉得她应该跟袁书淇提个醒。虽然原剧情里袁书淇是在二公前后分化的，但谁知道剧情会不会被改变……
　　“学姐帮我贴……好不好？”
　　嗯？
　　温故挑眉看去，孟冬手里捏着抑制贴不敢看她，脸红红的。
　　她还没怎么看过孟冬这副模样，于是温故笑了笑，道：“好。”她接过抑制贴，先是小心地撕下那已经被汗水和黏液打湿的抑制贴。有风吹来，微凉的风拂过敏感的腺体，还有温故清浅的呼吸打在同样敏感的颈侧肌肤，孟冬颤了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别动。”
　　温故从兜里拿出纸巾擦干净腺体周围的液体，孟冬咬紧了唇，脸都要红透了。
　　温故低着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她撕开抑制贴的包装，然后垂着眼睛一丝不苟地帮她贴好。
　　“可以了。”
　　“嗯……”孟冬的视线一对上她就匆匆地移开，小声的应着。
　　“走吧。”
　　“好！”
　　两个Alpha一起离开，却全然没有发现她们刚才的那一幕被另一个人看去了。
　　“林老师……您怎么来这儿了？其他导师还在等您……”
　　工作人员的声音唤回林初夏的思绪，她松开死死攥住的手，对着赶过来的工作人员笑了笑：“我马上来。”
　　温故……
　　林初夏细嫩的掌心有几个月牙型的印记，那是她刚才攥紧拳头时留下的。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痛意。
　　刚才那个女生……好像是叫孟冬吧？
　　林初夏的眉间满是冷凝，想起她的Alpha耐心又仔细地帮她贴抑制贴的场景，林初夏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和杜元纶负责不同的小组，孟冬那个组……刚好是她负责的。
　　呵。
　　让她去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觊觎她的Alpha。
　　林初夏抿紧了唇，心里却有一丝连她都没有发现的慌乱。
　　和其他老师见面后，林初夏踩着高跟鞋走近了《烧》的练习室。
　　“林老师好。”
　　一进去，练习生们便恭恭敬敬地向她打招呼，林初夏应了一声，眼神在中心的孟冬身上转了转。
　　“孟冬，你把你负责的part跳给我看。”
　　孟冬一愣，出列。没有配乐，她只好自己打着节拍跳。
　　和《痒》不同，《烧》是一首节奏、旋律都极快的舞曲，很考验舞者的基本功。很快，孟冬脸上就渗出了汗，动作有些吃力。
　　“够了。”林初夏的声音冷淡，她那一双总是含着媚意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冷意，声音依旧娇媚，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孟冬脸色一白。
　　“这就是你的水平？”
　　“你确定……你是c位？”
　　……
　　温故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林初夏当场发难，把孟冬骂哭的事已经被很多选手知道。
　　“学姐……”
　　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里，孟冬缩在角落里，眼圈红红的。
　　温故把人拉起来，唇抿成一条直线。
　　“来，我陪你练。”
　　“不要哭，我们多练习就好了。”
　　陪着孟冬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温故才带着孟冬去吃饭。
　　“学姐，我不想吃……”
　　温故闻言回眸，安静地看她好一会儿，叹气：“冬冬，听话。”
　　……
　　不过刚刚到，就有人等着她了。
　　夜里很凉，林初夏随意地套了一件大衣，一看见温故就把人拉进休息室里。温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她压在了墙上。
　　“怎么，你心疼了？”
　　Omega眼尾扬着，可眼里却冰冷一片，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问她。
　　见温故不说话，林初夏抿抿唇，微微阖上眸凑过去吻她。温故一惊，偏头躲开，于是林初夏的吻落在了她瓷白的左脸上。
　　“……”
　　“为什么要针对孟冬？”
　　“针对？”林初夏笑了，“是她自己基本功不过关，我说说不行吗？”
　　“林初夏……”温故皱眉，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林初夏唇角的笑意缓了下来。
　　“温故，你变了。”
　　温故从来不会像这样二话不说就来质问她，更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林初夏的指尖轻颤，抚着Alpha左脸的唇印，声音有些抖。
　　温故垂眸，许久，她叹气：“人总是会变的。”
　　林初夏的心尖一疼，有雾气瞬间漫上眼眶：“那我们那七年呢？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嗯，我不想要了。”Alpha的声音平淡似水，看到她通红的眼圈儿后顿了顿，又道，“初夏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温故了。”
　　她不是原身……
　　“那我们再认识一下啊……”
　　Omega把脸埋进她的颈侧，温热的液体灼在肌肤上。
　　“我承认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温故。”
　　“随意挥霍、无视你的感情……这样的我的确很可恶……”
　　“可是温故，我现在……好像喜欢你了……”
　　“只喜欢现在的你。”
　　温故瞳孔一颤。
　　……
　　“杜老师因为档期问题暂时来不了，今天你们的舞蹈，由我来指导。”
　　“开始吧。”
　　林初夏话音一落，《痒》的前奏响起。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左侧的付佳嗓音娇媚，背对着她的五个人都做出撩衣服的动作。林初夏看着中心处的Alpha猝然变得柔媚的眼神，心尖一颤。
　　《痒》这首歌的争议很大，有的人说它太过孟浪低俗，而有的人却觉得媚而不骚、色而不淫。这支舞是林初夏回国后的作品，在得到了原唱的许可后，林初夏对其进行了改编和编舞。
　　当年不过刚刚20岁的林初夏凭借着《痒》一夜爆红，成了无数Alpha心中的性感女神、梦中情o。
　　过于性感的风格也一度让林初夏被人诟病。尤其是被称为“舞台精灵”的陈文雅也恰巧在那时出道，两个人无可避免地被拿出来对比。
　　而作为林初夏代表作的《痒》很好的体现了娱乐圈红玫瑰的妩媚和性感。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Alpha的声音出来的时候林初夏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而更让她惊讶的，是正在做撩腿的动作的Alpha。明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却怎么看怎么媚，怎么看怎么娇……
　　随着音乐律动的温故跪在地板上，林初夏知道，下一个动作就是扭腰扭臀了。
　　果然，Alpha扭着臀，因为她的动作，粉色的卫衣上撩了一点，林初夏眼尖的看到了她白得耀眼的肌肤还有诱人的马甲线。
　　指尖蜷了蜷，林初夏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啊痒……”
　　林初夏被这清冷却又异常撩人的声音刺激得一个激灵，赶紧制止：“够了，可以了……”
　　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下来看向她。
　　对上那一双格外明亮的眸子，林初夏喉口动了动。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挨个点评着。
　　“付佳不错。”
　　“袁书淇太僵硬了，要再练习。”
　　……
　　“温故……”她看向她的Alpha，桃花眼微扬，“很好，继续努力。”
　　太合适了。
　　这支舞，可以说是为温故量身打造的。
　　“谢谢林老师！”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林初夏笑：“好好练习，我先走了。”
　　感受到那道视线还落在她身上，林初夏抿了抿唇，踩着高跟鞋逃似的走了。
　　女o专用厕所里，她旋开水龙头不停地捧着水往自己脸上冲。
　　“看过她的表演了？”讨人厌的声音传来。林初夏关了水龙头，随意的用手擦了擦脸，从镜子里看着陈文雅。
　　陈文雅轻轻笑了笑，走到她旁边洗手，小声道：“她很耀眼……不是吗？”
　　“嗯……”虽然不想理她，可想起Alpha，林初夏的心脏还是跳得很快。
　　“这样耀眼的她，是我发现的。”陈文雅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手，看着镜子里的人，又道，“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林初夏，你耽误了她七年。”
　　林初夏：……
　　她的脸色一白，又听陈文雅说道：“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BV1x4411c7ik，快去b站给我狠狠发疯。


第87章第87章
　　事实上陈文雅说的是对的，温故她……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林初夏看着舞台上的Alpha，心跳如鼓。
　　温故她们组是第一个上场的，也成功的将在场的观众们的情绪引爆。
　　所有人都光着脚，细边白色小吊带搭配黑色轻纱开衫完美的勾勒出独属于女性的美。只有中心的Alpha是大红色的轻纱，黑色的长裤包裹着的腿儿又长又细。
　　这装扮并不暴露，可随着她的动作，那轻纱飘啊飘，一截儿雪白的藕臂若隐若现，让人舍不得眨眼。
　　Alpha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冷淡的眼睛。眉心处浅浅点了一抹红，眼角处勾了一颗小小的泪痣，那双原本线条清冷的眼睛勾出妩媚而又撩人的弧度，潋滟着让人心悸的美。
　　就像是深山里勾人心魄的妖，只一眼就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那般清清冷冷的人，居然也能荡出这般昳丽的媚气……
　　哪怕隔得那么远，林初夏还是隐隐听到了现场观众们的尖叫声，合着她跳动得越发急促的心跳声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她是怎么见色起意，是怎么怦然心动，是怎么一步步的……掉进了叫作“温故”的陷阱里。
　　她们曾经相伴七年，她竟从来不知……温故这么美、这么媚……明明是个Alpha，却比旁边身为Omega的组员更吸引人。至少到现在，林初夏的眼神还死死锁在她身上。
　　周围的人自动虚化，只有温故，只有她那双莹白得近乎刺眼的小脚踩在了她的心尖之上，带来让人心颤的酥麻和悸动。
　　舌尖轻抵在上颚，在某一瞬间，林初夏心里漫上了无数阴暗的想法。
　　她想把温故藏起来，藏在无人知道的地方，肆意地欣赏、品尝。
　　想把她逼在角落里，看她被刺激到眼周泛红、眼尾含泪，看她被情和欲折磨，高高在上的人被拖下神坛，清冷褪去颤巍巍的模样……
　　温故……
　　林初夏阖眸，只有她在的休息室里，馥郁的玫瑰花香突然爆发，铺天盖地的袭满各个角落，不安又躁动。
　　“温故……”
　　抑制贴失效，黏腻的液体争先恐后的从腺体分泌而出。林初夏那张被无数人惊叹的脸上红润一片，盈盈含水的桃花眼眼周不受控制地淡出一层薄红。
　　绯糜、勾人。
　　“故故……”
　　林初夏看着屏幕里眉眼含情的Alpha，咬紧了唇。
　　因为是dance部分的原因，每一组的歌曲都是提前录制好的，更能让dancer们专注于表演。
　　“啊痒”
　　几天前把林初夏撩得落荒而逃的声音一出来，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屏幕里五个人默契走位，其他人后退，只留下袁书淇和温故两人。
　　含着水意的眸子猛地一颤。
　　她的Alpha对着镜头勾勾手，柔弱无骨似的贴到袁书淇身上，指尖在那白皙的锁骨上点了点，扭啊跳啊，像是情人一般……亲密得让人嫉妒。
　　林初夏看到了袁书淇红透的耳尖，看到了她看向Alpha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恍惚和痴迷。电光火石般的，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某次去顾柠小组的时候听到的，温故和袁书淇在谈恋爱的八卦。当时的她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温故性子清冷，对感情很认真。当初喜欢她的时候就满心满眼只有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追求者……断断是不会这么随便就和别人恋爱的。
　　但如果……也有人发现了她的Alpha的好，就像陈文雅一样……
　　她该怎么办？
　　林初夏抱紧腿蜷在沙发上，慌乱而又无措，室内翻涌的玫瑰花香又浓郁了几分。
　　最后Alpha覆面的面纱飘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张清丽又精致的脸。现场的灯光亮起，几乎同时，温故眉眼间所有妩媚褪去。哪怕妆容柔美温婉，刻意削弱了她稍显锐利凌冽的五官给人带来的疏离感，可她依旧是那个清清冷冷的Alpha。
　　台下的观众们激动的尖叫着、呐喊着，台上的Alpha身姿卓然，表情平静又冷淡。
　　“故故。”
　　林初夏反复抿唇，指尖轻轻点在她微垂的眼尾处。
　　故故，很不开心呢。
　　为什么……这么忧郁呢？
　　李言盛含笑走上来，一番夸赞后，几个人朝着台下鞠躬，有序的离开了。
　　林初夏看着温故一点点的淡出了视线，红唇紧抿。
　　陈文雅、孟冬……还有刚才的袁书淇……
　　她不会允许她们抢走她的Alpha！
　　温故……是她的！
　　桃花眼里雾气弥漫，从来都是挺直的背有些许的弯，所有人印象里高傲任性的红玫瑰，第一次露出了脆弱和无助。
　　……
　　“姐姐们真厉害呢，不像我呆呆的。柠柠这一次选错了衣服诶，没有姐姐们性感。”
　　“唔，这身旗袍是不是小了啊，怎么有点儿紧？”
　　“呀！温故姐姐今天的妆真勾人，不像柠柠这么清汤寡水的……”
　　温故：……
　　“温故，你别高兴得太早。这次dance组第一，一定是我！”和《痒》B组擦肩而过时，穿着旗袍的顾柠在她耳边轻哼一声。温故闻言看去时只能看见她扬长而去的背影。
　　节目组采取的小组对决模式，即同一歌曲、舞曲分为AB两组，轮流表演。温故她们抽到的表演顺序是第一组，接下来上场的自然是作为B组的顾柠她们。
　　“呼，总算是表演完了，我刚才好紧张啊……”
　　“我们居然是第一个，真的好吓人。”
　　“不过看样子我们的表演不错……”
　　后台，换好衣服的温故看着叽叽喳喳的几人，微微弯了弯眼睛。袁书淇看见了，凑过去搂紧了她，笑意盈盈的：“温故，你好厉害啊，真的抽到第一个诶！”
　　观众们的反应那么激动，她们的表演应该很成功的……
　　温故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眼里含了几分笑意。上场的顺序是每个组派人去抽，当时工作人员问她想抽第几，温故想都没想就说抽第一，结果她们真是第一个。
　　不过温故知道，能抽中第一，靠的是袁书淇的女主光环。原剧情里，袁书淇可是小锦鲤，有她在，她们抽不到第一都难。
　　“今天很棒。”
　　小兔子的进步很大，看得出来是有在认真练习的。
　　Alpha眼神柔和，袁书淇看了，俏脸微红。她今天的妆容稍重，因为前几天专注于练习，起得早睡得晚，眼袋下有明显的青黑。不知道是不是练习太过，这两天身体总觉得不舒服。
　　刚才表演的时候，温故贴过来时，浅浅的蜜桃乌龙香一直弥漫在身边，刺激得袁书淇有些腿软。如果不是场下黑压压的人群，她怕是会当场跌坐在地上。
　　不过……
　　她的努力还是有效果的。
　　温故夸她了……
　　她喜欢温故用这样语气夸她。
　　好温柔……
　　温故好温柔。
　　她好喜欢温故。
　　袁书淇近乎欢欣雀跃，不过有摄像机在，她不敢太亲昵温故，只搂着她的手臂摇了摇，“温故，我……”
　　“学姐。”
　　孟冬的声音传来，袁书淇的话堵在喉咙，眼睁睁地看着孟冬越过她挽住了温故的另一只手。
　　她们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什么。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一旁《烧》的A组组员和付佳她们都闭着嘴巴偷偷看她们。
　　偏偏温故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两边手臂都被紧紧搂着，温润的触感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怎么都在这儿？”温温柔柔的Omega推门而入，见到这一幕时一怔。
　　“陈老师。”
　　“陈老师好。”
　　陈文雅很快反应过来，唇角的笑意不变，只是看向温故的眼神有些微妙。
　　温故很受欢迎啊。
　　温故：……
　　温故扯扯唇角，默默抽出被搂住的手臂。
　　“孟冬，下一组该你们了。”
　　陈文雅的话让孟冬颤了颤眼睫，她轻轻应了一声，可手却又忍不住攥紧了温故的衣角。
　　“快去吧，我很期待。”温故见她这般幼稚的举动笑了笑，垂眸替她整理好衣领，轻声说道。
　　她眼中有星星，比起刚才在舞台上更加明亮灼人。
　　孟冬抿唇一笑，“好！”
　　温故看着孟冬稍显轻快的背影，有些哑然。
　　“好了，都回去吧。”
　　“好。”
　　回到选手等候区时，温故几人都受到了众人的注目礼，尤其是温故。不过从初评级开始就受到太多这样的眼神，温故显然已经习惯了。她对着大家弯腰鞠躬后坐回了位置，专注地看着屏幕。
　　屏幕里的顾柠娇媚一笑，粉色缎面的旗袍勾勒出她婀娜的曲线，裸露的小腿线条优美。黑亮的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一张娇美柔媚的小脸。顾柠勾着唇笑，指尖随意地撩开耳边的发丝，举手投足带着Omega独有的韵味。秋波流转间，倒的确有几分风情万种。
　　不愧是出过道有大批粉丝的热门选手。
　　想起寝室里另外两个室友说的那些“情报”，温故的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袖口，思绪渐渐偏远。
　　来这儿的每一个人都是奔着出道位来的，温故也不例外。文雅姐说不用给自己太多压力，但身为Alpha，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来都来了，她便要认真完成每一个舞台。
　　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温故回过神来，坐在她旁边的袁书淇有些恹恹的，嘴唇微微泛白，看起来像是生病了一样。
　　可一对上她袁书淇就弯了弯眼睛。
　　“不舒服吗？”
　　袁书淇点头，又摇头，只用力地揪着她的衣袖软糯糯地说：“头有点儿疼……”
　　房间内有摄像头，温故看了一眼，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我送你去医务室。”
　　Alpha的语调平静，可袁书淇却感受到了那平静之下满满的关心。于是浑身的不适稍退，不知是不是Alpha靠过来的原因，那股甜蜜的蜜桃乌龙味道又浓烈了几分。袁书淇喘了喘气，脑袋有些晕。
　　“唔，没、没事……”她看着温故眼里的担心，唇角微扬，扯着人家的袖子摇啊摇，“温故，我困……”
　　她想靠着温故睡一下，一下就好了……
　　温故像是听见了她的心里话，往她那儿坐近了些，声音很轻：“睡吧。”
　　于是袁书淇满足地搂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甜蜜的香味驱散了难受，只余下满满当当的心动和欢喜。
　　唔……要是她是Omega就好了，那她也有资格站在温故旁边了……
　　意识昏昏沉沉间，袁书淇似是听到有人在和温故说话，但很快四周又安静下来，她在蜜桃乌龙的包裹下睡熟了。
　　“温故，你说……”付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轻轻打断，Alpha白皙的手指抵在唇边，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付佳看见了Alpha弯下了一向挺直的脊背，头枕在她右肩上的女孩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哼唧声，又沉沉睡去。
　　妈啊……
　　她好像……磕到了真人cp？！
　　付佳眨眨眼睛，对温故比了一个“OK”的手势，默默坐回原位。表面上风轻云淡，可心里却发出了cp粉的尖叫。
　　并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的温故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袁书淇，心下微叹。这些天袁书淇太累了，她都瞧见过好几次袁书淇累到直接在练习室睡着的场景。
　　绷得太紧总归不是好事。
　　“接下来上场的，是我们《烧》的A组。”
　　温故立刻转头看向屏幕，神情认真。
　　……
　　从大清早到黄昏，所有节目的表演总算结束了。选手们按组站好，安静地等着公布成绩。几位导师难得全部都出现，林初夏和陈文雅分别站在李言盛旁边，魏煦和杜元纶也分别她们俩旁边。
　　毫无悬念的，dance组第一是《痒》A组。公布这个成绩时，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温故表情平静。在所有人的掌声中，身后的组员们纷纷跑到她面前来。
　　“温故，我们是第一诶！”
　　小兔子眼里裹着泪，二话不说就扑倒她怀里来，抬起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对着她笑啊笑。
　　温故揉揉她的脑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微扬的眼睛线条也表露出她的心情还算不错。
　　孟冬看见了，陈文雅看见了，林初夏也看见了。
　　“温故有什么想说的吗？”陈文雅捏着话筒的手指有些用力，但脸上的笑还是恰到好处的温柔。
　　温故松开怀里的兔子，看向台上的人，道：“这个成绩是我们小组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为她们骄傲。”
　　……
　　紧张的环节终于结束，温故告别组员后和孟冬准备回去休息了。一路上孟冬的兴致都不是很高，温故以为她是只拿了dance组第三的成绩有些不开心，刚想安慰她几句，就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所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味。
　　是陈文雅。
　　“文……陈老师？”
　　陈文雅的眼神在孟冬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温故身上。Omega笑容温柔而得体：“温故，你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
　　“好。”陈文雅找她一般都是跟她说温萱的事，所以温故应得从善如流，她转头对孟冬道，“冬冬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学姐……”
　　“乖，听话。”
　　看着孟冬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陈文雅捂着唇轻轻笑出了声，“温故，你这小学妹真的太黏你了。”
　　温故点头，孟冬的确很黏她。
　　“陈老师找我是……”
　　“说错了哟。”原本浅淡的柑橘香气浓了几分。无人的拐角里，Omega笑吟吟地挑起她白皙的下颌，清浅的呼吸拂过她的颈间。在温故无意识的轻颤里，陈文雅凑到她耳边，呢喃着，“说好了……要叫姐姐的。”
　　温故：……
　　“文雅姐。”
　　“真乖。”
　　作为奖励，温故得到了一个小巧而又精致的蛋糕。
　　“文雅姐……”
　　“听萱萱说你最爱甜食……”
　　“现在太晚了，所以只准备了一个小的。”
　　“生日快乐，温故。”
　　与Omega温柔的话语同时响起的，是一旁细细的抽气声还有东西落地的发出的声响。两人抬眸看去，阴影里，林初夏的表情瞧得不甚分明。
　　她的脚边，是一个落了地的蛋糕礼盒。
　　温故看见了散落一地的蜜桃果肉，溅落在林初夏脚背上的奶油渍。
　　还有那两滴，从林初夏眼里滑落的泪。
　　滚烫的、灼人的，
　　带着让温故熟悉而又心悸的灵魂羁绊……
　　直直砸进她的心里。


第88章第88章
　　“林老师……林、林初夏！你做什么？！”
　　满是蜜桃味阻隔剂的休息室里，温故被抵在墙角。一片黑暗之中，她感受到Omega过于柔软的身子靠近她，搂紧了她。紧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玫瑰花香。
　　温故短暂的恍惚后，眼角倏地一红。
　　不好，不知道林初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信息素失控了。而她或是无意或是刻意释放出的信息素太过诱人，温故清明的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迷茫，直愣愣地呆在原地，给了Omega可乘之机。
　　“我要做什么？”
　　微凉的指尖划过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在贴得严严实实的抑制贴那儿顿了顿，然后打了个圈儿，暧昧的往下滑动。
　　“你说呢？这孤A寡O的。故故觉得……我要做什么？”
　　Omega嗓音带着媚，尾音微扬，在空中打了个颤，若有若无的撩着她的Alpha。不待温故回答，她又自顾自的道：
　　“当然是……勾引你咯！”
　　圆领的卫衣被勾下，林初夏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覆上她分明的一字锁骨。
　　“林初夏……嘶……”
　　像是惩罚一般，那人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温故皱紧眉头抽了一口气。听到Alpha的抽气声，林初夏动作微顿，放过了娇嫩脆弱的锁骨处肌肤，颇为讨好地伸出小舌舔了舔。
　　“故故乖，叫姐姐。”
　　她的Alpha怎么可以叫其他Omega姐姐？
　　那是独属于她的。
　　温故：……
　　温故皱着眉去推她，可瞬间又浓郁了几分的信息素强势袭来，温故被刺激得几乎是软了腿。
　　分化前的温故是一个有着蜜桃香味的Omega。可如今，蜜桃里加了稍显苦涩的乌龙茶香，将那甜蜜的蜜桃味中和，却又不会过分的涩然。
　　更让人心动了。
　　林初夏眸光沉沉，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吮了一口。如愿以偿的闻到了逐渐浓郁的蜜桃乌龙香味。
　　温故分化成Alpha毕竟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显然还没有适应好。哪怕腺体被遮得这么严实，可还是有一丝信息素调皮地露出了头，亲昵地奔向她的玫瑰花。
　　林初夏是s级的Omega，顶级Omega释放出的信息素……没有哪个Alpha可以拒绝。更不要说，她的玫瑰信息素，比起陈文雅的柑橘信息素更能激起温故的欲望。
　　后颈的腺体无意识地分泌出黏液，蜜桃乌龙香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迫不及待地和玫瑰花香交缠在一起。
　　天生一对，难舍难分。
　　“唔……”Omega在她耳边暧昧地轻喘，“故故，你好香啊，喜、喜欢，好喜欢……”
　　Alpha甜蜜的信息素让Omega眉眼间上染一抹润意。林初夏红着脸，咬了咬下唇，遵循着心里的渴望，轻轻的用脑袋去蹭温故的脖子。
　　几缕发丝滑落而下，从温故的颈侧划过，微痒。几乎那一瞬间，温故的喘气声粗重起来。
　　Alpha是忠于欲望的生物。
　　“故故，你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叫我姐姐……”
　　“乖，叫姐姐……”
　　怀里的Omega魔怔似的重复着，执拗得可怕，却丝毫没有发现Alpha的异样。
　　“请宿主完成标记恶毒女配。”
　　888冰冷的电子音让温故回过神来，她咬了一口舌尖，尖锐的疼痛唤醒了被信息素哄骗的大脑。
　　再这样……
　　会出事的。
　　她果断地推开身上的林初夏。
　　“啊……”
　　林初夏还陷在刚才看到的场景里没有反应过来，毫无防范，被她这么一推就跌到了地上。娇嫩的手心被剐蹭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那双桃花眼里顿时水雾横生，靠在墙壁上狠狠喘气和欲望斗争的温故听到了小声的啜泣。
　　“呜……故故，好疼。”
　　“姐姐好疼……”
　　“故故……”
　　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尾音短促而微勾，细细的、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温故阖眸喘了喘，手指去摸墙上的开关。
　　灯亮了。
　　发丝凌乱的Omega抱着腿，安安静静地掉眼泪，一边哭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玫瑰花香不安的在房间内横冲直撞。
　　Alpha本就绯红的眼周又艳了几分。
　　好想咬破她的腺体，好想在她瑟瑟发抖的时候注入信息素，好想……彻底标记她……
　　温故抿紧唇，强忍着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
　　本该逃跑的，再待在这儿，温故怕她真的会抑制不住Alpha的本能。可林初夏她……她在害怕什么？
　　“……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让林初夏满心酸涩，温故她……一直都是这么温柔。所以这样温柔这样好的温故，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爱上其他的Omega？
　　受不了的。
　　会疯的……
　　不过是看见陈文雅和温故稍显亲密她就这般失控，要是温故真的和她在一起了……她会疯的……
　　“故故。”Omega扯着人的衣领，喘着气哭，“你叫我姐姐，叫姐姐……求求你了……”
　　温故：……
　　怀中的人颤得厉害，温故叹气，轻声道：“姐姐，初夏姐……不要哭了。”
　　林初夏顿时就不哭了，眼圈儿红红的，却是黠促地弯了眼睛。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欢喜，变脸速度让温故都愣了一下。
　　“故故，你还喜欢我吗？”
　　“不要不喜欢我。”
　　“你是我的Alpha……”
　　Omega的轻声呢喃让温故沉默着，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许久的沉默让林初夏瘪瘪嘴，仰头用一双含着水雾的秋眸盈盈的看她。
　　温故看她半晌，扯了扯唇角，“没有。”
　　“那……”林初夏伸出指尖玩着温故的及肩短发。然后林初夏抱着她的腰坐起来，手心捧着她的脸，阖眸凑过去亲她的唇角，“那故故可不可以回到我身边？”
　　“我不会再那样对故故了。”
　　“故故喜欢舞台，我会用我的所有保护好故故。”
　　温故的心脏一跳，又听她说：
　　“等故故和星耀的合约到期了，等萱萱身体好了……我们就可以向粉丝公开，肯定会有人不支持的。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要穿上最美的婚纱，嫁给我的故故。”
　　那是温故离开她的第七天，韩橙迟迟找不到人，林初夏心里又气又恼。又一次失眠后，她去了温故的房间。木色格调的房间空旷得有些寂寥，林初夏看到了被温故刻意留下的，所有她为她画的画、拍的照片。当时的林初夏只有气恼，她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停留。后来她发现了陈文雅的心思，惊慌失措的林初夏抱着温故那些画，颤着手一张又一张的看。
　　直到看到一张温故亲手设计的婚纱草图，忍了许久的泪终究是抑制不住地下落。
　　“故故……”
　　轻柔的吻落在温故的眉心，有温热的泪滴到温故的脸上。
　　“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
　　夜深了，温故垂着眸子正准备推开房门回宿舍，腰却被人从后面抱紧。
　　“故故，生日快乐。”
　　“谢谢……初夏姐……”
　　林初夏弯弯眼睛，蹭了蹭她，声音轻轻的：“我有礼物给故故。”
　　嗯？
　　搂着她腰间的手松开，林初夏“哒哒哒”的跑远了，很快又踩着轻快的步子回来。
　　“这个送给故故。”
　　她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鼻头微红，可却笑得动人极了。
　　温故接过来，打开一看，微怔。
　　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锁骨链，挂着一个同样材质的小月亮吊坠。项链旁边，是两个栩栩如生的蜜桃袖口。
　　指尖轻颤，温故小心地取下这条她分外熟悉的项链。
　　“故故很适合舞台，就像这个月亮一样耀眼。”
　　“而我……”林初夏抬眸看着她，眼里全是欢喜和温柔，“我只做故故的星星就好。”
　　星星绕着月亮转。
　　林初夏绕着温故转。
　　不知疲倦，至死方休。
　　温故眸中涌出热气，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谢谢，我……很喜欢。”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世界里，她亲手设计出来送给知知的。却不曾想，兜兜转转，这条锁骨链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她的话让林初夏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着眼圈微红的Alpha，林初夏抿了抿唇，踮着脚又在她精致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温故，生日快乐。”
　　走到长廊，温故回眸看了一眼。仪态优雅的Omega还站在门口，一看见她回头就笑弯了眼，朝着她挥了挥手。
　　哪儿还有半分记忆里的高傲。
　　温故抿唇，转身离开。却不曾想，长廊尽头，陈文雅靠在那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夜深了，湿润的空气凝结成雾，温故看见她发丝上染了润意。
　　“文雅姐……”
　　她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温故看不太懂的情绪。
　　许久，陈文雅朝她走来。缠绕在Alpha身上馥郁的玫瑰花香似乎在得意洋洋的宣布着胜利。陈文雅唇角永远上扬着的弧度弯了弯，却又在抬眸看她时扬起。
　　“我的蛋糕温故还没有吃呢。”
　　“所以……”
　　“来我这儿吗？”
　　……
　　陈文雅带来的蛋糕很好吃，入口香甜，甜而不腻，温故很是喜欢。
　　看着Alpha眼中猛然亮起的光，陈文雅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谁能想到，清清冷冷的Alpha居然嗜甜，一吃到喜欢的甜品就能开心大半天呢。
　　温故……真可爱啊。
　　看着她脸上染了奶油，陈文雅指尖微动。一股浅淡却又甜蜜的柑橘香气让温故茫然抬头看她，陈文雅在她面前，弯着腰，眉眼温柔。休息室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朦胧的光晕里，Omega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垂眸轻轻擦去温故脸上的奶油渍，动作很轻，带着手的主人惯有的温柔和隐忍。
　　“蛋糕吃到脸上了。”
　　温故眨眨眼睛，然后瓷白的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陈文雅眼里带上笑，看到害羞的Alpha，到底没有再去逗她。
　　“温故这次二公打算选什么？”
　　“还没有想好，要等舞曲歌曲出来再说。”
　　“紧张吗？”
　　“嗯……”温故的话还没有说完，视线暗了几分。陈文雅俯身弯腰，遮住了温和的光。
　　脸被人轻轻捧起，柑橘香味浓了些。
　　有人在她耳边轻柔柔的笑，温故听见她的话：
　　“我们温故是最厉害的。”
　　“不要急，我会陪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轻柔的吻落在脸侧，温故睁大了眼睛。
　　“温故，我喜欢你。”
　　“你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
　　……
　　“生日快乐！”
　　一推开寝室的门，温故打开灯，然后就听见“嘭”的一声声响，五颜六色的彩带飘飘落下。室友，还有一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从角落里凑出来齐声说道。
　　有人给温故戴上了生日帽，有人拉着温故去到寝室的中心，有人则是拍着掌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片热闹中，孟冬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日蛋糕进来，一边哼着歌一边笑吟吟地看她。
　　“学姐，生日快乐。”
　　温故一怔，随后放软了视线。
　　“谢谢冬冬。”
　　怪不得这两天孟冬有些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偷偷计划这个了。温故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袁书淇。还没来得及多想，温故就在大家的催促下闭上眼睛许愿。
　　蜡烛被吹灭，温故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孟冬。
　　周围人起哄着，孟冬微红着脸接过蛋糕。看着正在分蛋糕的Alpha，孟冬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现在都已经11点了，幸好学姐回来了，不然她辛苦策划了这么久，还特地去和阿姨打招呼岂不就白忙活了？
　　可是学姐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指尖拿着叉子拨弄着蛋糕，孟冬神情专注地看着她。Alpha眉眼平静，只眼圈儿有些红，孟冬的视线一路往下。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Alpha微乱的衣领口，那白得耀眼的肌肤让孟冬有些赧然。
　　她抿抿唇，接着却突然怔住。
　　那是什么？
　　锁骨处，分明有一处暧昧至极的红痕。
　　空气中，孟冬最为喜爱的蜜桃乌龙里混杂了馥雅浓郁的玫瑰花香，还有极淡极淡的柑橘香味。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人家身上，Alpha回眸，那一瞬间，孟冬看见了她绯红的眼尾处，泛起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媚意。
　　孟冬的心脏猛地揪痛，就像是被人狠狠捏着丢进了海水里一般。
　　……
　　“温故，生日快乐哦。我、嗯……我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才没来……”
　　收拾好残局后躺在床上，离12点还有几分钟，温故接到了袁书淇的电话。手机是陈文雅偷偷给她的，温故本不想要，但她说可以和温萱联系，温故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想起陈文雅，温故有一丝失神，久久没有说话。
　　那头的小兔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细声细气地问她怎么了。
　　温故回过神来小声说没事。于是袁书淇笑了，隔着电流，她听到了袁书淇甜甜的笑声。
　　许是顾念着在休息的室友，袁书淇的声音轻轻的：
　　“呼，幸好我赶到了，差一点点就错过了！”
　　“没事啦，就是有点儿不舒服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你也晚安哦！”
　　“明天见……”
　　挂了电话，温故把手机放在胸口，纤长的眼睫不住地颤啊颤。
　　“八爷，为什么这次……我没有受到惩罚？”
　　她明明没有标记林初夏，可为什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噢～这次有任务期啦，故故在半个月之内完成都可以。”
　　半个月吗……
　　室友们似乎睡熟了，温故起身下床，小心翼翼地摸出那个小巧的盒子。
　　触感微凉的锁骨链，熟悉至极的吊坠款式。
　　哪怕过了那么多个世界，她还是会为之心动。
　　苏青窈、林初夏……
　　温故认命般的阖上眸。
　　算了，还是把重心放在选秀上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
　　作者有话要说：
　　林初夏作弊了啊！


第89章第89章
　　一公结束后，很快，第一次排名成绩就出来了。109位练习生里，顺利留下来的只有60位。孟冬、袁书淇的排名都不错，孟冬是第五名，让温故稍显诧异的是袁书淇竟然排到了第七。
　　哪怕原剧情里，一公时袁书淇的排名也只在二三十名左右徘徊。第七……已经挨到出道位了，女主的金手指着实可怕了些。
　　“下面公布第一次顺位的第二名。”
　　温故回神，今天只有李言盛在，陈文雅……没有来。想起那个温柔的Omega，温故垂下了眼睫，有一丝恍惚。
　　陈文雅怎么会喜欢她？
　　温故始终不敢相信。像陈文雅那样的人不会缺追求者，为什么会……喜欢她？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绝对比不上陈文雅那些追求者。
　　不过想起Omega对她的优待和偏爱，这一切似乎又都说得过去……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格外偏爱。
　　想到这儿，温故心里有些复杂。
　　温故不讨厌陈文雅，相反，她对陈文雅很有好感。来到这个世界，只有陈文雅像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大姐姐一样，在她迷茫又无助的时候陪伴她、指引她。
　　只是……
　　这种好感不是爱，不是喜欢，甚至连心动也算不上。
　　昨晚拒绝了陈文雅后，她本以为陈文雅会哭，可Omega只是红了眼，带着她惯有的隐忍，问可不可以再抱一抱她。
　　那一刻温故莫名酸了眼眶。
　　陈文雅抱她抱得很紧，脸埋在她的颈窝，不住地打着颤。明明有温热的泪落下，可她连哭都是安安静静的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温故……你要幸福，你、一定要幸福。”
　　温故睫羽微湿，她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回抱了她。
　　“对不起。”
　　她给不了她想要的感情。
　　怀中的Omega颤得更厉害，汹涌的泪打湿了温故的衣襟。人前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Omega终于泣不成声。
　　“你要幸福……”
　　“一定、一定要幸福。”
　　“不然我真的……好不甘心……”
　　温故把她抱紧了些，轻声应道：“好。”
　　她们抱了许久，最后还是陈文雅松开了她。她眼周泛红，可却对温故扬起一抹笑，温柔如初。
　　“温故，我真的好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好喜欢。”
　　温故微怔，随后也是笑了。清清冷冷的Alpha眉眼软了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很柔。她颊边的两个酒窝现了出来，笑道：“嗯，我知道。谢谢文雅姐。”
　　谢谢你的喜欢。
　　“我不会放弃的。”Omega弯弯眼睛，语气很轻，“温故，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文雅姐……”
　　陈文雅踮着脚抚平她无意皱起的眉，秋波流转间，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
　　“你不需要有负担，喜欢你是我自己的决定……”
　　“不用回应我。”
　　“温故，这颗心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让我……”
　　“继续喜欢你。”
　　“好吗？”
　　她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温故看得心尖颤了颤，垂下眸子不敢看她。
　　何必呢？
　　她不忍心再去伤害这个温柔到了极致的Omega。于是陈文雅听见了Alpha轻轻叹了口气，接着用带着些许温柔，以及一丝很浅很浅的宠溺的声音回她：“好。”
　　陈文雅看着她，轻轻咬唇，把准备了很久的礼物给她。
　　是一盒公仔。
　　一共十个整整齐齐的放了两排，轻黏土材质，Q版温故的模样。
　　抱着吉他的、捂着嘴打呵欠的、捧着甜点的、摸着袖扣的、弯眼笑的……
　　全都是她。
　　小巧可爱，看得出来制作的人是用了心的。
　　那一瞬间，温故平静的心湖微微泛起涟漪。
　　“是姐姐亲手做的吗？”
　　陈文雅捏捏衣角，点头。
　　温故扬唇笑了，眼眸弯出近乎明媚的弧度，道：“谢谢文雅姐，我很喜欢。”
　　……
　　“第二名的练习生是——个人练习生顾柠。”
　　掌声让温故回过神来，她先是一愣，然后跟着鼓掌。
　　顾柠显然是不开心的，温故看到她微垂的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再抬眸对上镜头时，顾柠脸上又扬起了得体的笑。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大家。从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时就有很多不友好的声音……有人说我是‘回锅肉’，说我特意来抢其他姐姐妹妹们的出道位，说我心机重……可是我想，如果机会就在自己面前却没有抓住……那样才是最遗憾最可惜的。无论如何，请大家继续支持我，继续见证我、见证顾柠的成长。”
　　顾柠的话引来一片掌声，李言盛点点头，对她道：“这一路上会有很多质疑的声音，你的作品会是你最好的反击。”
　　“谢谢盛pd。”
　　李言盛笑笑，对着对面的众人道：“所以我们首次顺位第一……会是谁呢？”
　　话还没有说完，台下很多人都默契的喊出声：“温故！温故！”
　　镜头对准了坐姿端正的Alpha，她的表情依旧平静而又冷淡。
　　“首次顺位第一名是，来自星耀传媒的练习生温故！”
　　房间内的掌声响亮，温故起身走过去。她的身后，是其他坐在座位上顺利晋级的女孩们。
　　“谢谢大家。”Alpha捂着胸口鞠躬，接过李言盛递来的话筒，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比起之前激动得说话都在抖的其他选手，Alpha的发言简洁得让人有些哭笑不得。李言盛等了好一会儿，确定温故的的确确只有这么一句话后笑出了声。
　　果然是Alpha啊，完全不会把自己练习时受的苦和伤摊出来给外人看，就连发言都这么言简意赅。
　　“入座吧。”
　　于是温故坐上了唯一的那个彩色宝座。
　　排名完全公布后，成功留下的人自然是欢欣雀跃，而离开的人也难掩失落。玩得好的女孩们抱着彼此默默地哭，在稍显悲伤的氛围里，突然有人说道：“我们来唱歌吧！给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温故……你可以为大家唱一首歌吗？”
　　温故一愣，随后莞尔。
　　“可以。”
　　……
　　四周安静，只有舞台上打下了一束橘黄色的光。温故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高脚椅上。
　　指尖轻拨，改过调的曲子前奏轻缓，从Alpha的指尖倾泻而出。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Alpha清泠如泉的音色低柔而轻缓，绵长婉转，温柔又浪漫。许是今晚的光太过柔和，照在温故身上，打下了一片阴影，衬得一向清冷的人多了几分醉人的温柔。
　　“你可以随着我的步伐”
　　“轻轻柔柔的踩”
　　“将美丽的回忆慢慢重来……”
　　林初夏从后面偷偷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温故唱的这几句。心一跳，她就直直地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的Alpha。
　　故故……
　　我们能像歌词写的一样重来吗？
　　求你，和我重新开始吧。
　　她咬了咬唇，深深地看了舞台上的人一眼，安静地离开了。寂静无人的走廊，林初夏垂着眼睛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了棕色的大衣衣角，她停住，目光上移，然后她看到了她的死对头。
　　陈文雅。
　　她脸色稍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们无言对视着，彼此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最后陈文雅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笑：“夏夏，喝一杯吗？”
　　说来也好笑，同为w市豪门小公主的她们从小相识，家世、容貌都不相上下，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好好说过话。
　　“好……”
　　……
　　“温故，我好难受……”
　　回去的路上，袁书淇突然发了热，脸红得可怕。她没看清楚路，整个人直直地往地上倒，好在温故看到了把人给拉住。袁书淇顺势倒在她怀里，揪紧她的衣领不住喘气。小兔子的声音都在抖，带着哭腔。
　　小兔子这几天的身体状况都不太好，到底怎么了？
　　温故拧眉，把人抱起来就往医务室跑。
　　“学姐……”孟冬咬牙跟了上去。
　　“书淇、书淇你再忍忍，马上就要到……”温故的话断在空中，大脑一片空白。
　　铺天盖地袭来的蔷薇信息素浓烈到极致。
　　这个场景温故很熟悉。
　　袁书淇……分化了……
　　“唔……”不过一个失神，温故脚下踩空，眼看着要摔在地上，她眼疾手快地把袁书淇抱紧换了个方向，也因此狠狠摔在地上。绕是身体素质极好的Alpha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吟。
　　“学姐！”跟过来的孟冬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一颤，刚想过去整个人却怔愣在了原地。
　　s级Omega无意识的释放信息素，白蔷薇味的，甜香到发腻。
　　孟冬被刺激到眼角一红，不住喘气。
　　“别过来！快走！”
　　“可是……”
　　“听话，我不会有事……快走！”
　　孟冬红了眼圈儿，想要标记Omega的本能快要抑制不住了。她深深地看了温故一眼，转身离开。可孟冬不敢走太远，她躲到楼层处女A专用的厕所里，颤着手摸出随身携带的抑制剂，咬着牙把锋利的针尖刺向微微凸起的腺体。
　　“学姐……”
　　“温故……”
　　抑制剂带来的清凉很大程度上减缓了孟冬的燥热，眼底漫上的红色稍褪。她叹了一口气，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心上人的名字。
　　不行，学姐那边的情况很不好……她要去找人来……
　　另一边，温故赤红着眼想推开怀里正在分化的Omega。可袁书淇似乎发现了，她趴在温故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她的腰。脸埋在温故的颈窝，滚烫得惊人，呵出的热气让温故忍不住轻颤。
　　“书淇，你放开我……”
　　“我热，温故，我好热……”神志不清的Omega非但不松手，还搂得更紧，柔软的身子黏在她身上，甚至还无意识地蹭。
　　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于是温故用了几分力推开她，在看到袁书淇茫然又无措的眼神时温故呼吸一窒。
　　原剧情里美得让人一见倾心，被无数Alpha视为白月光的女主……不再是温故所熟悉的那个害羞的小兔子，她原本娇柔清秀的五官更加动人，望向温故的眼神里隐隐含着一丝魅惑。
　　就在温故失神的那么一瞬间，袁书淇又爬了过来。温故看到有晶莹的泪自她眼里滑落，我见犹怜、格外引人怜惜。
　　“温故，你帮帮我……”
　　“我好热……”
　　“求求你……”
　　也许是因为一直都很依赖温故，袁书淇本能的向她求助。却不知她的举动让Alpha近乎崩溃。
　　推搡间，袁书淇的衣服上撩了点儿，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甜美可口的Omega丝毫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后颈的腺体分泌出黏腻透明的液体。
　　诱人至极。
　　“温故……”暧昧的呼吸打在耳侧，温故浑身一个激灵，再次把人推开。
　　抑制剂、抑制剂……
　　拿着抑制剂的手抖得厉害，抑制剂掉在地上。
　　甜腻的白蔷薇香味又浓了几分，温故强忍着不适，把袁书淇抱起来随便找了个房间把她关在里面。好在今晚因为排名原因大家早早回寝室收拾，不然……
　　温故半坐在门外，急促地喘气。
　　稍稍平复了一下后，她拿出临时起意带来的手机，拨打了某个电话。
　　……
　　“小雅你是怎么喜欢上故故的？”
　　安静的休息室，林初夏摇摇酒杯，看着一言不发只沉默喝着酒的陈文雅突然问道。
　　陈文雅闻言一顿，想起初见温故的场景，她眼里略上星星点点的温柔和欢喜。
　　“你还记得温故以前在cocktail兼职吗？她当时抱了一把吉他，唱自己变过调的《LastDance》，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陈文雅拿出手机一看，马上接通。
　　“温故……”
　　林初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文雅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二次分化？！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故故怎么了？！”
　　陈文雅看着她，眼神复杂：“袁书淇二次分化，温故在她旁边。”
　　“什么？！”林初夏一惊，二话不说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跑。陈文雅追出去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另一边跑，“在这边。”
　　节目组所安排的导师休息室远离选手住宿区，安静是安静，可是也很远。
　　十分钟的路程被硬生生压了一半，两人甚至在路上碰到了表情慌乱的孟冬。
　　林初夏赶到时瞳孔一缩。
　　“故故！”
　　她的Alpha抱着腿坐在地上。披肩的头发微乱，抑制贴被汗打湿，根本就贴不住那受到刺激而微微凸起的腺体。黏腻透明的液体不断从腺体处溢出。
　　狼狈至极。
　　她把脸埋在膝盖处，浑身都在颤。许是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她的声音，Alpha抬眸看过来，眼角艳红一片，一向平静清明的眸中染了泪，还有让林初夏心颤的欲望。
　　白蔷薇翻涌的空气中，越发浓烈的蜜桃乌龙香味不安又躁动的蔓延在小小的角落里。
　　“林初夏……”
　　Alpha红着眼尾叫她，林初夏心尖一颤，小心翼翼地过去捧起她的脸。
　　那张她爱惨了的脸上潮红一片。
　　“我来了故故。”
　　“故故不怕，姐姐在呢……”
　　林初夏甚至都不在乎陈文雅和孟冬在旁边，她微微阖眸，在她的Alpha眉心处落下浅浅的一个吻。
　　虔诚而又克制。
　　“故故不怕……”
　　“姐姐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攻略进度75%
　　要是没有初夏，我真的很想故故和布偶在一起……


第90章第90章
　　孟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她听到了陈文雅和医生轻轻的交谈声。
　　陈文雅看到了孟冬，她转头和医生说了些什么，踩着高跟鞋往她那儿去。
　　“陈老师。”
　　“你的情况好一点了吗？”陈文雅坐在她旁边，孟冬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味，她略微失神，紧接着眼圈儿一红。
　　所以那天学姐身上沾染的信息素……
　　一个是陈老师的，那另一个显而易见。
　　“我没事的，谢谢陈老师。”
　　袁书淇的信息素让温故和孟冬都失控了，不过比起温故，自己注射过抑制剂的孟冬情况要好得多。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你也是喜欢温故……对吗？”
　　轻柔的话让孟冬颤了颤眼睫，胸腔漫上难以言喻的酸涩。她暗恋、爱慕了那么多年的学姐啊，她那般优秀、那般耀眼。
　　就连追求者也这么优秀……
　　几年前她只能看着那个翩跹的背影一步步离开她，她追逐了那么久，到最后……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心上人红着眼睛唤着林初夏的名字。
　　她刚才在一边看得清楚，温故望向林初夏的眼神，是爱啊……
　　那样清冷淡漠的学姐，竟也会用那种又隐忍又炙热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啪嗒。”
　　温热的泪掉在地上，很快被大理石材质的地面吸收。
　　陈文雅看着安静掉泪的孟冬，眼神复杂。
　　“我喜欢她，我真的……好喜欢她。”孟冬哽咽着，胡乱地抬手擦掉脸上汹涌的泪。有人递给她纸巾，孟冬一愣，她听到了陈文雅轻柔柔的笑。
　　“好巧，我也喜欢温故。”
　　“孟冬，不要哭。把对她的爱化作动力，只有变得更好了……才能配得上她。”
　　……
　　“陈小姐，那位小姐醒了。”
　　病房被人从里面推开，护士的声音让两人都回过神来。
　　“好，麻烦你了。”陈文雅弯着眼睛笑，等那小护士走了之后，她看了一眼孟冬，轻声道，“我让孙叔送你回去好吗？”
　　孟冬抿唇，摇摇头。
　　陈文雅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那一起进去看看书淇吧。”
　　不过刚刚进去，半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发呆的袁书淇就转过头来看。陈文雅看到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落寞。
　　她在等温故。
　　几乎那一瞬间，陈文雅就懂得了。
　　袁书淇的二次分化来得气势汹汹，整个人陷入了发情期。温故拨打的120还没有赶到，还是陈文雅动用了家族力量让人把袁书淇送到市医院里。
　　被送来急诊的时候，医生已经为她做了应急处理，强行中止了发情期。但这种强行中止发情期的行为对Omega的损伤极大，若不是万不得已，医生断断是不会这样做的。
　　分化后的袁书淇眉眼更加精致，许是刚刚分化的原因，她眉眼间带着一丝病气，脆弱得让人怜惜。
　　“谢谢陈老师……”
　　陈文雅走过去按住她想要下床鞠躬的举动，笑道：“你才分化，身子弱，好好休息吧。”
　　袁书淇轻轻应了一声。她看到了陈文雅身后的孟冬，眨眨眼，没什么血色的唇反复抿紧，最后袁书淇颤着声音问：“陈老师，温故呢？”
　　……
　　安静的休息室里，暖橘色的光暧昧地洒在沙发上。
　　“林初夏……”
　　“林初夏。”
　　被压在沙发上的林初夏手无力地抵在温故的肩头，身上的Alpha面若桃花，眼尾处泛着动人的红。
　　“林初夏……”
　　粗重的喘息响在耳边，林初夏轻轻地颤了颤。敏感的后颈处被炙热的鼻息刺激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痒痒的。
　　“林初夏……”
　　抑制贴被Alpha用牙尖咬着撕了下来。许是怕她痛，Alpha的动作很轻很慢，可绕是这样，尖锐的齿尖无意剐蹭过肌肤，温热的舌尖不经意划过，林初夏有些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玫瑰花香不受控制地溢出，和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蜜桃乌龙紧密交缠在一起。
　　故故……
　　Alpha似乎听到了她心里的呼唤，埋在她颈窝的脸抬起。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林初夏看到了她的Alpha满是薄红的脸，还有她眼底毫不遮掩的欲。
　　蜜桃乌龙强烈了几分，带着让Omega无法反抗的压制。
　　林初夏一双秋眸顿时含了水，浑身都在发软。
　　“林初夏……为什么当初你的眼里总是没有我呢？”
　　Alpha的声音打着颤，林初夏看见了她眼里那难以言说的苦涩，还有一闪而过的恨意。
　　温故……在恨她……
　　“为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要那般糟蹋我？”
　　“为什么……”
　　“要那样对我？”
　　既是在为原身问，也是在为自己问。
　　窈窈……
　　为什么……
　　从二次分化后就再也没有哭过的Alpha眼圈绯红，晶莹的泪自眼中滑落，像是滚烫的烙铁，灼得林初夏心一痛。
　　林初夏有一些恍惚。
　　温故的眼神是那么的悲痛，那么的哀伤。她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像是透过了时间和空间，带着让人心碎的绝望。
　　“我讨厌你。”
　　林初夏脑中的弦断了，她眼睁睁地看着Alpha喘着粗气俯身而下。一个正在失控边缘的Alpha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做什么……显而易见。可林初夏没有任何拒绝，她甚至还阖上眼睛把后颈的腺体往温故面前凑。
　　故故……
　　只要故故可以消气，怎么惩罚她都无所谓。
　　略微尖锐的牙尖在脆弱敏感的腺体处划过，林初夏颤了颤。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只有眉心被轻轻的吻了吻。
　　“可我还是好喜欢你……”
　　“故故……”
　　“林初夏，标记我。”
　　这个社会以体能素质最好的Alpha为尊，Omega数量少，生殖能力强，也因此被很多Alpha理直气壮地当作附属品。虽然Omega可以反标记Alpha，但只能临时标记。
　　而且没有一个Alpha能够容忍被Omega标记的。
　　“我受不了了……”
　　“林初夏，过来，标记我。”
　　Alpha赤红着眼睛，难耐地喘着气，手抵着她线条优美秀致的肩颈，垂眸睨了她一眼。
　　眼底微湿，漾着楚楚的波光。红唇艳丽，有汗珠颤巍巍地从那张过于精致的脸上滑落，没入她微微敞开的衣领直至消失不见。
　　带来绮丽的遐想。
　　“标记我……”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大脑越发混沌，快要抑制不住本能标记林初夏了。
　　可是那怎么可以？
　　要是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下标记林初夏……会弄疼她的……
　　温故舍不得。
　　她看着林初夏那张明艳的脸，看着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心底颤得厉害。
　　于是林初夏看到温故的神情有些恍惚，她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抚弄着林初夏优越的五官。
　　“故故……”
　　见Alpha眼里的痛苦和不断颤抖的身体，林初夏心疼极了。她释放出信息素，玫瑰花香强势袭来，却又极其温柔地包裹着温故。
　　“故故。”
　　被信息素哄诱的Alpha迷迷糊糊地被压在沙发上，一片玫瑰花海里，有柔软的身子藤蔓似的缠紧她。
　　“故故……”
　　林初夏捧起她的脸，一下又一下地亲她。
　　“故故，做我一个人的Alpha。”
　　话音一落，温故肿胀的腺体被咬破，她攥紧林初夏的衣领，微阖的睫羽颤了颤。属于林初夏的玫瑰信息素通过腺体涌入，胀痛难耐的大脑有短暂的清明。
　　很快，林初夏松了口。
　　透过朦胧的光线，温故湿着眼睛看到她微垂着眼睛，她眸中是心疼和满足。
　　心弦被轻轻拨了拨，温故探出指尖擦去她唇角艳靡的信息素，然后，虚虚环住了她的腰。
　　Omega只能临时标记Alpha，所以盘旋在温故腺体上的信息素打了个圈儿，很快就淡去了。
　　Alpha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微微喘着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蹭了蹭她。林初夏的心都快被融化了，故故在对她撒娇诶……
　　“故故……”林初夏清澈的眸底也染上了一抹红，她轻轻抚摸着温故汗湿的头发，耐心地轻拍她的后背。
　　温柔到了极致。
　　蜜桃乌龙和玫瑰花香紧紧地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她们的呼吸频率渐渐趋于一致。
　　“故故。”
　　“嗯？”
　　林初夏睫羽轻颤，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沉默了半晌，温故听到了她小心翼翼的询问：
　　“故故，我们现在……算是情侣吗？”
　　Alpha没有回答她，也许是现下的氛围太过静谧温馨，温故抵在她的锁骨处睡着了，呼吸逐渐变得轻细绵长。
　　林初夏咬咬唇，眉间略过一丝失落。不过一会儿她又扯了扯唇角，带着几分温柔。
　　没关系，故故现在不愿意也没关系。
　　她不排斥她的接触就好……
　　“算。”
　　本以为睡熟了的Alpha突然轻声应了一句，林初夏一愣，随后傻乎乎地弯着眼睛咧唇笑出了声。
　　“故故答应了？！”
　　“故故。”
　　“我的故故……”
　　像极了当初她答应许苓和她在一起时许苓的反应。
　　傻子……
　　温故弯弯眼睛，无声地笑了。
　　舍不了、逃不掉。
　　她还是会对林初夏心动，就像之前的每个世界一样。她爱极了这双美到极致的桃花眼，也爱极了每个世界性格不同的人。
　　掩藏在面具后面的爱人……
　　到底会是谁呢？
　　“姐姐，你怎么可以丢掉知知？”
　　“如果知知是个男生，姐姐本就该是知知的未婚妻……”
　　“温故！信不信我可以从这里跳下去！”
　　“温故……你没有心的，我把你当做珍宝，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明雅放弃自己的幸福啊……”
　　“我恨你。”
　　……
　　破碎的记忆让温故眼中落下了泪，她阖上眸，抱紧了林初夏。
　　“故故乖，不哭……”
　　脸被人轻轻地捧起来，有人吻掉她眼角的泪。
　　林初夏……
　　柔软的唇瓣相接，她听到了林初夏满足的叹息。
　　“温故……”
　　“我爱你。”
　　……
　　“故故。”林初夏鼓起脸，抱着温故的腰不撒手，又委屈又失落的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的，“故故今晚不回去嘛，陪陪我……”
　　她们才在一起却又不得不分开，林初夏舍不得。
　　温故垂眸看了她一眼，彻底清醒的Alpha眉眼平静，除了眼周微红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不可以。”
　　虽然这几年林初夏的事业发展得还不错，但到底是大流量的明星，要是这会儿爆出恋爱消息，对她的事业会是致命的打击。林初夏有多爱舞台温故是知道的，原主的记忆里，林初夏几乎每天都泡在练舞室里。她所跳的每一支舞，全部都饱含了她的心血。
　　而且她们俩一个是导师一个是选手，要是真的被发现了，林初夏又会被骂。
　　总之对她们俩都不好。
　　Alpha毫不留情的拒绝让林初夏皱了脸，失落显而易见。
　　“姐姐。”林初夏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轻轻地捧起了脸，清浅温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听话……”
　　温故眉眼含笑，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能让人溺毙在里面。
　　唔……
　　不过是被这么看着，林初夏的脸红透了。她揪着温故的衣角，紧张又无措。
　　温故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盛满的温柔比从前更甚。
　　林初夏好喜欢。
　　像是发现了林初夏的失神，Alpha弯了弯眼睛，清冷褪去，只余下了浅浅的温柔。
　　故故好会啊……
　　好撩……
　　她怎么能这么会？
　　想起某个可能，林初夏瞬间炸了。
　　“姐姐？”
　　被Omega按在墙上的温故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弄清楚刚才还红着脸害羞的林初夏怎么就突然冷了眉眼。
　　“故故你……有几个姐姐呀……”
　　林初夏踮着脚看她，尾指勾着那堪堪及肩的发丝，说得漫不经心。那个“呀”字尾音轻扬，在空中慢悠悠地转了个圈儿，勾得温故手痒痒的。
　　有点儿可爱。
　　温故唇角扬了扬，把暗戳戳吃醋的林初夏搂进怀里。
　　她贴着林初夏的额，笑道：“只有初夏姐姐呀。”
　　嗯，还有文雅姐，只不过她只把陈文雅当成朋友。
　　“真的？”
　　“嗯。”
　　“那你还叫陈文雅姐姐呢……”
　　得，一确定了关系就开始上纲上线，逮着温故酸溜溜的问。
　　温故无奈，她微微弯腰低下头亲了林初夏一口，解释道：“文雅姐帮了我和萱萱很多，她很好……”
　　想起陈文雅，温故有一瞬间的失神。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陈文雅那般的喜欢呢……
　　“嘘，我不要你夸别人。”纤细的指堵在温故的唇上，林初夏仰头看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故故怎么可以在女朋友面前夸其他人？”
　　女朋友。
　　温故睫羽轻颤，“对……”
　　唇被手指摁了摁，林初夏眉眼弯弯，声音很甜：“不许说对不起，故故不用对我说这几个字。要说对不起的话……也是我对不起故故。”
　　温故一愣，又听她说道，“他们说得对，那样伤害故故的我配不上故故。故故，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她的态度诚恳极了，温故指尖一颤，别开了眼轻轻“嗯”了一声。
　　明显还是有些芥蒂，林初夏咬唇，还想说什么，冷不丁又听温故问道，“初夏姐心里真的看清了吗？”
　　嗯？
　　“我不是杜元纶。”
　　她丝毫没有提林初夏曾经做的事，只是执拗地强调她是温故，不是所谓的替身。
　　林初夏眼前一润，她搂紧了她的Alpha，带着哽咽：
　　“嗯，姐姐看清了。”
　　“你是温故……”
　　“是我的温故。”
　　是跋山涉水而来，给予她绚烂爱情的温故。
　　姐姐，知知好想你。
　　--------------------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在一起了。
　　故故也很温柔啊，好想要个故故QAQ（禽兽，那可是你女鹅！！）


第91章第91章
　　温故最后还是回了寝室，想起离开前林初夏一边踮脚给她整理衣领一边撅起嘴要她亲亲的样子，温故捏着眉心笑。
　　“学姐。”
　　不过刚到A栋楼下，孟冬就站在楼梯口唤了她一声。
　　“冬冬？”
　　孟冬看着她唇角还未退去的笑，朦胧的路灯光线里，她一下就看到了温故颈侧上的红痕。
　　浅淡，却又暧昧。
　　带着某人毫不掩饰宣示主权的意味。
　　林初夏是生怕她们不知道她和温故的关系，就这么明晃晃的在温故身上留下了痕迹。
　　“身体好些了吗？”
　　温故的声音唤回了孟冬失神的思绪，她抿抿唇，把眼底漫上的湿意尽数憋回去。眼前的人还是那般清冷的模样，只是孟冬却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学姐……
　　已经有了选择。
　　脑袋被人轻轻揉了揉，孟冬一抬头就对上了温故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轻柔……带着独属于温故的温柔。
　　只是这抹温柔不是喜欢。
　　温故对她从来都只是学姐对学妹的关心和疼爱。
　　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情愫……
　　她眸光干净，坦坦荡荡。
　　孟冬喉口哽了哽，眼前有些模糊。她颤着指尖去拉住温故的衣角，声音轻轻的：“我没事了……”
　　“那就好。”
　　“学姐。”
　　“嗯？”
　　“我……”我喜欢你。
　　告白的话堵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孟冬悲哀的发现，时过多年，她还是那个怯懦胆小的人。在眼泪不受控制落下之前，孟冬逃避似的低下头，轻声道：“我可不可以……再抱一抱学姐……”
　　温故愣了一下，道：“当然可以。”
　　寂静的夜里，孟冬抱紧她纤细的腰，近乎贪婪地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
　　“学姐你……是在和林老师谈恋爱吗？”
　　“是呀。”Alpha应得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偏冷的音色都透着甜。
　　孟冬扯出一个笑，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那就好……”
　　“学姐，你要幸福。”
　　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会带着我未能说出口的喜欢，继续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怀里的人打着颤，温热的泪打湿了温故的衣襟。路灯下，温故的表情不甚分明。她失神地看着孟冬发顶上小小的旋。许久，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了一下孟冬。
　　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的喜欢。
　　……
　　“温故怎么选了vocal？她跳舞那么厉害的……”
　　“《大眠》？”
　　“她又选了袁书淇诶，袁书淇不是还在医院吗？”
　　二公选曲时，温故选择了vocal，台下一片哗然。毕竟所有人都默认dance比vocal更能引爆观众的情绪。而且一公的《痒》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她们都以为温故会选择更燃的舞曲。
　　“诶，顾柠也选了《大眠》……她们俩是杠上了吗？”
　　顾柠不管台下压低的私语，只抬眸和温故对视了一眼，眼里有几分挑衅之意。温故权当作没看见，她微微垂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选曲很快结束，重新分好组的选手们欢声笑语。只有温故神色冷清，甚至于有些寡淡，自成一个世界，和周遭格格不入。
　　一直顾虑着相机只敢偷偷看她的林初夏呼吸一紧。
　　格格不入？
　　心乱了一分，林初夏垂在腰腹处的手指无意识地蜷在一起。
　　故故……
　　一直垂着眸的Alpha突然抬眸看过来，四目相对间，林初夏看到她弯了弯眼睛。
　　只一瞬间，有如冰山消融，萦绕在她周身的疏离感稍退。
　　有相机在，她们不敢对视太久，所以温故很快移开了视线。
　　林初夏垂下眼帘，唇角轻轻地扬了扬。
　　呐，故故发现了。
　　她还是穿着粉色的卫衣，只是内里搭了一件高领长袖，把修长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的，也遮住了她昨晚特地留下的那个浅浅的痕迹。
　　怎么办，越来越喜欢故故了。
　　……
　　安静无人的女A专用厕所里，温故被人抵在隔间门板上。眉目含情的Omega捧着她的脸亲了亲，然后拉下她的衣领又在那红痕未消的颈间咬了一口。
　　“林老师……你是属小狗的吗？”
　　温故“嘶”了一声，眼里满是无奈。
　　林初夏弯着眼睛笑，凑到她艳红的耳边，细细喘气：“不是小狗，是属你。”
　　中意你，属于你。
　　“姐姐，我要去练习了……”谁知道她来上个厕所功夫都能被林初夏堵住。幸好选手中的Alpha少，不然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不要怕，被发现了我就去压，没人敢说什么。”
　　温故：……
　　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林家二小姐。
　　谁能想到娱乐圈饱受争议的红玫瑰会是实打实的白富美呢？
　　见温故走神，林初夏揪着她的衣领把人扯下来，不满地咬了咬她的下巴，等听到人的轻哼声后又伸出舌尖讨好地舔了舔。温故眼神一暗，偏偏林初夏没发现似的，抱着她的腰不停地蹭啊蹭。
　　“初夏姐……”
　　林初夏长长的眼睫轻颤，阖着眸微微抬起脸，意思不言而喻。温故心领神会，指尖抬起她的下颌，低下头在她唇边轻轻一吻。
　　“不够，再亲一下就放你回去。”
　　黏人得厉害，温故加深了这个吻。唇分之时，林初夏靠在她的颈窝轻喘几声，待看到那条锁骨链后心里又泛起甜。
　　“姐姐带了遮瑕，来，给你遮一遮。”
　　“好。”
　　几分钟后，眉眼平静的温故推开隔间的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小声叫林初夏出来。
　　“故故要想我。”
　　“好。”
　　“抱一抱……”
　　温故一怔，然后软了眉眼轻轻地抱住林初夏。
　　一触即分。
　　看着Alpha离开的背影，林初夏抿唇，手指触在自己饱满的红唇，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羞涩。
　　唔，要回去上课了。
　　……
　　袁书淇很快就回来了，听陈文雅说医生建议她再住院观察几天，可她执意要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温故正在和组员们排队形，练习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小兔子歪了个头出来看。
　　“温故！”
　　小兔子一见温故就笑弯了眼睛，本能地往她的方向跑。温故听到声音转身的时候就被袁书淇抱住。娇软的小兔子依旧亲昵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处蹭啊蹭。
　　温故的身子一僵。
　　“温故，我……”我好想你。
　　“我们在排队形，书淇，你过来看一看。”
　　Alpha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唇角微扬，眸中依旧是袁书淇所熟悉的柔软。
　　可是……
　　不一样了。
　　温故，不一样了。
　　“书淇，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袁书淇回过神来，对着问话的付佳扬唇笑了笑。她本就长得好，又因为二次分化，五官更是柔了几分。这么一笑起来啊，就像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绕是同样身为Omega的付佳都被这抹笑给晃了神。
　　“我没事啦。”
　　袁书淇笑着打发过去，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背对着她的Alpha身上。
　　温故……
　　“林老师。”
　　“林老师好。”
　　温故回眸一看，林初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抱着胸站在门口看她们。
　　表情晦涩不明。
　　“林老师怎么有空来了？”
　　正该陈文雅的声乐指导时间，她走到门口看见了抱胸不语的林初夏，又往房间里看了看，似是明白了什么，唇角笑意深深。
　　“林老师，我们都在等您……”
　　孟冬的话断在空中。
　　一时间，《大眠》练习室寂静无声。
　　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林初夏，旁边站着笑意盈盈的陈文雅，身后是孟冬，房间里是袁书淇……
　　温故莫名有些汗颜。
　　付佳几人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个个缩着脖子往角落里躲。
　　妈诶，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可怕。
　　“额……”
　　温故嘴角抽了抽，不过刚刚说了一个字，四双眼睛就直直地看向她。
　　空间里的888笑得都快岔气了，一边乐一边咬着薯片。
　　温故：……
　　“哼，不过是来看看罢了。就算是vocal……也是要跳舞的不是吗？”许是看出温故的不自在，林初夏哼了一声，视线落在袁书淇身上半晌，丢给温故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一走，孟冬自然是跟着离开。
　　“好啦，都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的练习成果。”陈文雅笑着缓解了尴尬沉默的氛围。袁书淇抿抿唇，扬起一抹温和无害的笑。
　　倒也还算和谐。
　　晚上，温故正打算和孟冬回寝室，袁书淇却拉住了她。
　　“温故，我有话想和你说。”
　　她的表情很认真，温故一愣，任由她拉着自己去了天台。
　　“书淇……”
　　“温故，我喜欢你。”
　　住宿区外有人在放烟花。夜风习习，有各色的烟花齐齐冲上夜幕，随着袁书淇落下的声音一起绽放开来。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吸引，温故，那样温柔的你真的好让人心动……”
　　“我喜欢你，温故，我现在是一名Omega了。”
　　“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
　　袁书淇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却还是强忍着羞意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空气中泛起清雅的白蔷薇香味。
　　“书淇，我……”
　　“她不可以！”温故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猝然响起的熟悉声音让温故一愣，下意识回眸看去。
　　林初夏提着高跟鞋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许是夜里有些冷，七月份的天气，她微微翕开的唇竟呵出了雾。
　　像是细细密密的网。
　　“林老师……”袁书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林初夏丢掉鞋裸着脚朝她们走来。
　　“温故她是我的。”
　　林初夏走到她们之间，脊背挺得笔直，眉眼带着郁色。她被所有人公认美艳绝伦的脸上冷凝一片，那双自带妩媚笑意的桃花眼微敛。
　　林初夏一向是爱笑的，漫不经心的笑，妩媚多情的笑……可也总因此让人忽视她精致的眉眼里与生俱来的锐利。
　　她美得很有攻击性。
　　尤其是敛了笑时，睥睨间，高贵冷艳到让人不敢直视。
　　袁书淇的心砰砰直跳，她求助般地去看温故，声音透着怯：“温故……”
　　却不知这下意识的举动让林初夏更恼了。
　　“我说了她是我的！”
　　女主与恶毒女配天生气场不合，看着快到失控边缘的林初夏，温故想也没想握住了她的手。
　　“故故？！”
　　林初夏的眼圈儿瞬间红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温故被她看得瞳孔一颤。
　　“姐姐，冷静下来。”她握住林初夏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她冷静。
　　“书淇。”
　　袁书淇的眼睫轻颤，随后有雾气翻涌到眼底。她听见了Alpha很轻很轻的声音：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抱歉。”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对不起。”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里涌出，滴落在地面上。袁书淇胡乱地擦掉脸上汹涌的泪，仰头对温故笑了笑：“没关系，是我冒犯了。对不起……”
　　“书淇……”
　　“没事啦，我先回去啦，明天见！”袁书淇红着眼睛笑，对着她们摆摆手，离开的步子有些蹒跚。
　　温故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微微抿唇。
　　“你心疼她了？”林初夏的声音有些冷，细听却带着一丝颤音。她看着垂眸不语的温故，浑身都在打着颤，“你说话啊……”
　　脸被人捧起，接着是轻柔的吻落在眉心眼尾，带着让人心安的蜜桃乌龙香。
　　“林初夏，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Alpha温柔的询问让林初夏鼻腔一酸，她不说话，把脸偏向另一边不让她亲。这作态让温故半是心疼半是好笑，她摇摇头，把别扭的人直接打横抱起来。
　　“啊……”
　　林初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她的脖子。
　　温故把她轻轻放到一旁的长椅上，沉声道：“别动。”
　　见人不动了，温故才返身去捡被她丢得远远的鞋。
　　“一言不合就丢东西，这次不丢玻璃杯改丢鞋了？”
　　“脾气这么大……”
　　听到她这样说的林初夏抿紧唇，眸中有晶莹的泪在打转。负面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故故……”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姐姐的脚都擦破了，”Alpha半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脚，眼里泛起心疼，声音低低的，“我心疼。”
　　林初夏眼里悬着的泪掉下来。她咬着下唇，伸手揪住了温故的衣领。
　　“故故，我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温故耐心等着，见林初夏咬唇不语，她心下微叹，低下头亲亲她的眉心，循循善诱，“乖，告诉我，不喜欢什么？”
　　“不喜欢别人觊觎你。”林初夏抽泣出声，委屈极了，“故故和她们相处很开心，我好嫉妒……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我忍不住……”
　　忍不住嫉妒，一看见温故对她们笑就嫉妒得不行。
　　她想贪婪地霸占温故所有目光。
　　想她只对自己温柔。
　　温故怔了怔，又听她满是委屈的哽咽：“凭什么啊，故故明明是我的，居然没人剪我们的视频……”
　　网上那些人太没眼光了，温故和陈文雅、袁书淇、孟冬……甚至和顾柠都有人磕，凭什么不磕她和故故？！
　　林初夏气坏了。
　　“我要去找人剪，剪几百条刷屏！”
　　温故：……
　　温故蜷着手指轻声笑了出来，朦胧夜色里，Alpha眉眼软得不可思议。
　　“林初夏。”
　　她捧起她的脸，叹息轻得被风一吹就散了。
　　“不用嫉妒，因为……”
　　“她们是朋友，而你，是爱人。”
　　林初夏睁大了眼睛。
　　远处烟火绚烂，Alpha抵着她的额，呼吸交缠，她在吻她。
　　温柔至极、浪漫至极。
　　“林初夏，我爱你。”
　　所有人里，我只爱你。
　　……
　　【任务目标攻略度已满。】
　　888的声音让温故颤了颤，大脑袭来一股不可抵抗的倦意。意识朦胧中，有人轻轻在她脸颊处落下一吻。
　　“姐姐，下个世界见。”
　　“我爱你。”
　　【主人，确定要离开吗？】
　　她搂紧怀里的人，指尖眷恋的轻抚着温故的五官。听到888的询问她弯着眸笑了笑，“小八，辛苦你了。后面还有几个世界？”
　　【还有两个！】
　　两个呀……
　　姐姐你看，每个世界你都会爱上我。
　　“去下个世界吧。”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林初夏，完胜。
　　想了很久这个世界就这样完了吧。


第92章布偶与蜜桃
　　【天后陈文雅又出新歌，《私奔》中唱的究竟是谁？】
　　【让小天后苦等多年迟迟未嫁的人竟然是……】
　　半靠着枕头的温故指尖微顿，她看了一眼还睡着的林初夏，拿过耳机。
　　“跟我走吧，我们去巴黎铁塔，我们去布拉格桥下，我们去最浪漫最动人，但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啊”
　　耳机里陈文雅略带哽咽的泣音让温故有些失神。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只要你愿意不回头，只要你愿意在一片怀疑声中，牵起我的手……”
　　有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沿着温故姣好的颊边没入衣襟。
　　陈文雅……
　　“八爷，把这个世界的积分……全部给陈文雅吧。”
　　“啊？故故你确定吗？陈文雅只是书中……”
　　“我确定。”温故的声音很平静，可888却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我想给她一个好结局。”
　　“……好。”
　　“故故……”腰腹被人搂紧，林初夏显然还没有睡醒，一头秀发乱糟糟的。她也不介意，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温故的颈窝，瓮声瓮气的道，“困……老婆，再陪我睡一会儿……”
　　温故伸手帮她理好头发，眸光柔软：“好。”
　　……
　　“小雅，夏夏的接风洗尘宴你来吗？诶也不是我说你们，小学的时候你们俩关系可好了，怎么现在就……你说说你，夏夏之前出国你给我那么多钱让我给夏夏，明明都在乎着对方……”
　　电话里肖羽絮絮叨叨的说着，陈文雅笑得无奈，肖羽果然是老妈子的心，天天替这个操心替那个操心。
　　“我会来的。”
　　夜色渐浓，身后有发动机嘈杂的轰鸣声。刚从录音棚出来的陈文雅一边往停车的路口走，一边把手伸进包里摸钥匙。这次录歌是临时起意，她也没有要司机送，就自己开着辆甲壳虫过来了。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轻呼，陈文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拉住，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温热柔软的怀抱里。
　　从她们面前擦身而过的摩托车上坐了两个男人，坐在后面的甚至还回头做出鬼脸朝她们俩吆喝了几声，极为猖狂的扬长而去。
　　“你还好吗？”
　　确定那两人不会再回来了，温故才松开手后退一步，把掉落在地上的包捡起来递给她。清泠泠的声音让陈文雅回过神来，她眨眨眼睛，待看到那眉眼漂亮的女孩后呼吸一紧。
　　这女生长得真好看啊……
　　哪怕是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也掩盖不了她极其优越的气质。
　　稍显锐利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看人的视线是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可眼波流转间又尽显温柔。
　　“给你。”
　　她太久没说话，女生微微蹙眉，又把包包往她眼前递了递。
　　陈文雅回过神来，颤着指尖接过自己的包，藏在发丝后的耳尖隐隐发烫。
　　“谢、谢谢。”
　　“不客气。姐姐，夜里最好还是和朋友结伴出门。再见。”
　　女生对她摆摆手，陈文雅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四周安静，只有她跳动得过分急促的心跳声回荡。耳边一遍遍循环着女生刚刚那句“姐姐”。
　　她应该去问一下她的名字的……
　　陈文雅坐在驾驶座上，车内的车载香水是她最喜欢的水蜜桃香味。甜蜜淡雅的香气里，她把微凉的手抚在脸侧企图缓解一下莫名的热意，迷迷糊糊的想着。
　　好在陈文雅很快又碰到了那个女孩。
　　去林家的路上，车经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陈文雅依稀听到了尖细的惊呼和哭泣声。
　　“张伯，停一下，去看一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退伍军人出身的张伯是她的司机兼保镖，是个沉默寡言的Beta，闻言二话不说就停了车下去看。很快，巷子里跑出来几个慌不择路的Alpha。
　　一看就是这些游手好闲的Alpha仗着性别优势欺负人。
　　陈文雅眼神一冷，眉眼间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和反感。想起那细细的哭泣声，她本能地对巷子里受欺负的人产生了几分同情。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天刚刚下过雨，小巷的地面上湿滑一片，哪怕陈文雅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还是有泥溅到她白色的裙摆之上。
　　但陈文雅无心在意，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女生。几天前还是个Beta的女生分化了，后颈处有贴得严严实实的抑制贴。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蜜桃香。
　　抱着温萱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Omega警惕地看着张伯，背脊微微弯起，整个人处于一种戒备的姿态。许是听到脚步声，温故抬眸看过来，对上了陈文雅错愕的眼神。
　　“故故……呜呜呜，故故流血了……”
　　温萱的哭声让她回过神来。一听温故流血了，陈文雅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踩着高跟鞋快去朝她走过去。
　　“还好吗？”
　　温故戒备的看着她，抿紧唇不说话。
　　陈文雅的心砰砰直跳，她又走近一步想扶起她。可正处于极度警戒状态的Omega被她伸手的动作刺激到了，抓住她的手就狠狠咬了一口。
　　“小姐！”
　　“我没事，张伯你去远一点。”陈文雅眼里泛起雾气，手腕很痛，可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把温故抱到怀里来，轻声安慰着，“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甜蜜的柑橘香味渐浓，极好的安抚了温故。陈文雅感受到咬着她手腕的力度卸了几分，接着，是柔软的舌尖抚慰似的划过。
　　她瞬时僵了身子。
　　“对不起。”回过神来的温故抱紧温萱，长长的眼睫颤啊颤。
　　“没关系。”陈文雅温温柔柔的笑，“能起来吗？”
　　“……嗯。”
　　宴会没去成，肖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陈文雅耐心解释了一番，那边偷听的林初夏哼了几声，说不来就算了。电话被挂断，陈文雅扬了扬唇。
　　她把温故姐妹送到市中心医院。温故还好，只受了一些皮肉伤，而温萱因为被吓到了，脸白得瘆人，当场被送进ICU。
　　“喝点水吧。”
　　坐在急诊室外垂眸不语的温故听到声音后一愣，接过陈文雅递来的水，“谢谢。”
　　陈文雅坐在她旁边，因为角度关系，温故看到了她左手腕上的牙印。哪怕已经处理过，暗红色的痕迹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走廊里有风吹来，察觉到旁边的人轻轻颤了颤，温故抿唇，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蜜桃香气包裹了她，陈文雅眨眨眼睛，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好奇的看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
　　唇被手指轻轻堵住，温故看到她弯弯眼眸，笑意温柔。
　　“没关系的。”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又碰见你了，这一次……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笑得太过温柔好看，温故抿抿唇，轻声道：“温故。”
　　“温故而知新？”
　　“嗯。”
　　天渐渐暗了，温萱的情况好了很多，被转到了普通病房。陈文雅去找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回来，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看到温故坐在床边捧着温萱的手。
　　温故肩膀轻颤，微垂的眸里落下几滴晶莹的泪。
　　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哭，生怕吵醒熟睡的妹妹。
　　那一瞬间，陈文雅莫名心疼。
　　她敲敲门，屋里的Omega连忙擦去眼泪，对着进来的她扯扯唇角。
　　“陈小姐。”
　　陈文雅眼角一跳。
　　温故的手指蜷了蜷，然后陈文雅看到她从衣袋里摸出一把钱。纸币被整理得很好，对折着，没有一丝褶皱。温故又从另一边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一起递到她面前。
　　“这些钱可能不够，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钱还给您的。”
　　消瘦单薄的少女，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要担负起整个家。
　　刚才的交流中，陈文雅大体知道了温故的家庭状况。父亲是个抛妻弃子的赌鬼，母亲在温萱五岁时因病去世了……
　　温故年纪还那么小，才16岁啊，明明该读书的年纪，却是偷偷摸摸的打零工补贴家用……
　　“不着急。”陈文雅笑着摇头，她摸摸温故的脑袋，看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故，跟我回家吧……”
　　温故抬头看她，一双清澈又干净的鹿眼里满是茫然，看得陈文雅心里一软。
　　温故年纪小，五官还没有长开，但眉眼真的很精致很漂亮。陈文雅本就比她高了半个头，又穿了一双细跟高跟鞋，所以她弯下腰，和温故保持同样的高度。
　　“跟我回家吧。”
　　“姐姐会保护好故故和萱萱。”
　　“好不好？”
　　温故鼻腔一酸，她逃避似的低下头，固执的拒绝:“不用……”
　　有人把她搂进怀里，柑橘香味温柔的包裹了她。
　　“可是姐姐好想保护故故啊。”
　　从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心跳如鼓。像是灵魂的羁绊一样，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陈文雅:
　　这个女孩是她的，要是错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姐姐会给故故和萱萱一个家。”
　　“以后有姐姐在，故故就不用再撑着了……”
　　话音未落，陈文雅感觉到怀里人僵直的身子慢慢变得柔软。到底是才分化不久的Omega，温故那甜蜜的蜜桃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出，又香又甜，熏得陈文雅有些飘飘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一句轻轻的“嗯”。
　　……
　　一年后。
　　陈文雅包养了一个Omega小情人的消息传到了圈子。一次聚会时，有一个不认识的男性Alpha举着酒杯过来碰杯。陈文雅出于礼貌微微颔首，出神的看着杯里的红酒。
　　她想故故了。
　　“陈小姐，Omega天生就该和Alpha在一起。”
　　嗯？
　　见她看过来，那Alpha勾勾唇，扬起一抹自以为很温和的笑，可眼里却全是贪婪和欲望。
　　“听说陈小姐包养了一个Omega？”
　　“那哪儿能帮陈小姐解决发情期……”
　　“陈小姐……啊！你！！”
　　被泼了一脸红酒的Alpha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陈文雅脾气好，从来不会有这么“过分”的举动。
　　那被公认脾气最好的Omega冷了脸，看着他，眼神不屑，“你也配？”
　　不过是一个b级Alpha，也敢自荐枕席？而且……他怎么敢说她的故故？！
　　“包养？情人？”
　　“故故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嘴巴都放干净一点。否则……我和陈家都跟你们没完！”
　　陈文雅出道半年就火遍娱乐圈，除了她本身过硬的实力之外，她背后庞大的家族也是功不可没。没有人敢去惹她，毕竟w市“二虎”之一的陈家，那可是实打实的豪门。更不要说陈文雅还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孩子，有多受宠爱可想而知。
　　自那次聚会之后，私下里陈文雅不知道，但当着她的面再也没人敢说包养二字。
　　憋了一肚子火的陈文雅回了家，锦园C区12层是她的私人住处，平日里她都是住在这里。
　　轻缓的钢琴声让她安静下来。
　　故故没去学校？
　　陈文雅抱着胸站在半掩着的琴房外，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专心致志弹钢琴的女孩。
　　“姐姐？”
　　还是温故发现了她。
　　钢琴声停了下来，温故不过刚刚开口唤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柑橘信息素在房间里翻涌。
　　“姐姐……怎么了？”怀里乖巧的Omega发现了她的异样，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温柔的轻拍着她的后背，耐心安慰着。
　　“故故。”
　　“嗯？”
　　“故故……”陈文雅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开口。
　　“故故在呢。”温故没有丝毫不耐，眉眼清冷的Omega柔软得不可思议，“怎么啦？”
　　“姐姐想给故故办个生日会。”
　　温故一愣，随后摇摇头：“不用……”
　　“就要！”陈文雅抬起脸看她，眼神真挚又认真，“故故和萱萱都是姐姐的家人，姐姐要把你们介绍给所有人。”
　　之前是她想得不够全面，只和爷爷打过招呼就带温故来了锦园。就算温故不知道那些传言，可陈文雅还是觉得她的故故受委屈了。
　　温故眨眨眼，浓密的睫羽颤了颤，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
　　陈家人都很喜欢两个女孩，对外称温故温萱是陈文雅的义妹。
　　所以温故这场生日会很成功。
　　夜里回了锦园，因为高兴而多喝了几杯的陈文雅俏脸红红的。她抱着温故不撒手，不停用脑袋去蹭人家。
　　“故故。”
　　“故故……”
　　蹭一下唤一声。
　　哪儿还有平日里半分优雅的模样。
　　温故揉揉她的头，橘色的光晕下，她的眸光干净又温柔。
　　陈文雅叫她一次她就应一次。
　　“故故，你觉得林初夏怎么样？”陈文雅瘪瘪嘴，想起生日会时林初夏看向温故时眼里一瞬间的惊艳，心中警铃大作。
　　林初夏那臭女人不要和她抢故故！
　　她不允许！！
　　温故顿了顿，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林初夏是谁。
　　“林小姐很好看。”那红裙子很衬她。
　　陈文雅皱了脸，她抬起身子，手抚在温故的脸颊两侧，一双丹凤眼水波粼粼的。
　　“我才最好看！”
　　“不许夸她……”
　　温故：……
　　温故无奈，搂着她的腰，哄着：“好好好，姐姐最好看了。”
　　“故故我、我给你说啊，林初夏那人……坏得很，老喜欢和我对着干……”
　　“下次看见她……故故要跑快一点。那臭女人喜欢好看的，故故那么好看……要是被叼走了……姐姐会难过的……”
　　“不要离开我……”
　　说着说着，陈文雅的脑袋渐渐埋在温故的颈窝处，呼吸趋于平稳。
　　她睡着了。
　　清浅的呼吸打在颈侧，温故缩了缩。但很快，她又弯了弯眼睛。
　　“可是故故喜欢的……是姐姐啊。”
　　……
　　“故故，你说这里的调子怎么样？”
　　“会不会太高了……”
　　钢琴房内，陈文雅弹出几个音调却怎么也不满意，正巧门被人轻轻推开。温萱上学去了，这个点家里只有两个人，所以陈文雅想也没想就开口问。
　　五年过去出落得越发清冷矜贵的Omega端着一盘水果过来，闻言把果盘轻轻放在矮几上。陈文雅立马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温故摇头笑笑。不过刚坐下去纤腰就被人环住，接着是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角。
　　“姐姐！”
　　清清冷冷的Omega脸红透了，似嗔似怨的睨了她一眼，软软的，看得陈文雅情不自禁的扬唇笑了起来。
　　这是她的女孩。
　　她看着她从单薄柔弱的少女蜕变成如今清冷禁欲的模样。
　　十月份的天，家里铺了地暖，她只随意的穿了一套薄款睡衣，而Omega却是穿着精致又得体。
　　深色窄边九分裤衬得她一双腿儿又长又细，上身是一件浅蓝色v领衬衫，纽扣一颗不落的扣紧，遮住了那片纤薄优美的锁骨。
　　是温故一如既往的风格。
　　干净又利落。
　　陈文雅的目光落在Omega脚踩着的那双小恐龙图案棉拖上。
　　她们穿的是情侣款，想起温故一边嫌弃太幼稚一边又老老实实换上的模样，陈文雅忍不住弯了眼睛。
　　故故好乖啊。
　　手指蜷了蜷，陈文雅还是没忍住，又凑过去搂着人家的脖子亲昵的蹭温故的颈窝。温故长高了很多，初见时堪堪到她肩膀处，如今却是高出她一个头。
　　少女身线依旧单薄，可到底是长大了。
　　温故熟练地把人搂紧，伸出一只手去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陈文雅舒服得眯了眼睛，外人眼中知性温柔、优雅大方的白玫瑰像只慵懒的布偶猫猫，黏人得紧。
　　“故故，姐姐新写了歌，你来听一听？”
　　这是她们的相处日常。
　　说来也怪，认识了温故之后，陈文雅总会有很多灵感。
　　“好。”清冷的声线透着柔，每听一次陈文雅都会红了耳尖。
　　陈文雅抿抿唇，略显羞涩的垂下眼睛，却也错过了温故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神。
　　温柔的、深情的、爱慕的。
　　指尖轻抚着琴键，很快，房间内响起轻缓的调子。
　　温故看到她轻颤的睫羽，温柔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陈文雅渡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让本就温柔的人更加的温柔。
　　噗通噗通。
　　心脏没出息的快速跳动着，温故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正巧陈文雅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从前，回到最原始的我”
　　“你是否会觉得我不错……”
　　Omega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尾音微勾，像是棉花糖一样甜。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
　　“当你喝可乐当你吵我想对你好，你从来不知道”
　　“想你想你也能成为嗜好……”
　　哪里是她喝可乐？
　　温故自律，从来不会喝这种碳酸饮料。可陈文雅特别喜欢，为此温故还和她约法三章定下了量，但条件是温故要陪她一起喝。
　　哪里是她吵？
　　明明每次温故专心学习时某只布偶猫猫就会来捣乱，不是从后面抱住她，就是挑着她的下巴亲……
　　温故一只手按在琴键上，杂乱的音阶扰乱了原本的旋律。
　　陈文雅瞪大了眼睛。
　　她的女孩捏着她的下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灼得人心尖一颤。
　　“故故……”
　　话音断在空中，风吹起白纱材质的窗帘，安静的琴房里，温故在吻她。
　　陈文雅颤了颤眼睫，阖上了眼睛。
　　彼此的呼吸细密交缠，空气中弥漫着两股同样甜蜜的信息素味道。
　　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就好似她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温故捧着她的脸，小心而又珍重的吻她。直到陈文雅有些缺氧，揪着她的衣领细细喘气才放开。
　　“姐姐。”温故又低头亲亲她的眉心，声音柔得能将人融化掉。
　　“当初姐姐说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故故本来想等大学毕业了，有资格站在姐姐身边后再……”
　　“故故一直都有资格的！”陈文雅连忙抬头捂住她的唇，急急说道，“是不是有人和故故说了什么……”
　　温故那双冷淡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她把那只轻轻捂住她的手拿下来亲了亲，声音很柔:“不是，没有人对故故说什么。只是我的文雅姐姐那么优秀……故故要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姐姐啊……”
　　“故故长大了，可以给姐姐幸福了。”
　　Omega轻轻叹息一声，从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细细的碎钻对戒。
　　陈文雅的眼睛顿时涌出了雾气。
　　“故故没有那么多钱……”温故无奈地勾勾唇，“姐姐不要介意好不好？”
　　胸腔酸涩一片，陈文雅说不出话来，只流着泪拼命摇头。
　　“乖，不哭不哭。”
　　怕她扭到脖子，温故把手放在她的脸颊处，笑声苏苏的，“文雅姐，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那是因为……”
　　“我爱你。”
　　从你出现在巷口时便动了心。
　　“姐姐，收了这戒指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再给故故几年，故故会给姐姐一场最美的婚礼……”
　　“好不好？”
　　陈文雅泣不成声的点头，温故哄了半天见哄不好，只好低头吻她，一下又一下的，耐心又细心。
　　……
　　半个月后，微博服务器瘫痪。
　　【舞台精灵陈文雅公布恋情】
　　【陈文雅新歌《当你》】
　　【陈文雅，戒指】
　　“姐姐，直接公布真的没事吗？”
　　看着温故微蹙的眉，陈文雅心里一暖，她踮起脚轻轻抚平Omega的眉，笑道:“没关系的。
　　“可是……”
　　温故的话被堵住，陈文雅环着她的脖子把人带下来，用吻封住了她的欲言又止。
　　“故故，世间万物不及你。”
　　“我爱你。”
　　--------------------
　　作者有话要说：
　　够甜吗？我好酸。


第93章孟冬视角:暗恋着你的胆小鬼
　　黄昏渐近，孟冬擦了擦脸上的汗，轻轻推开了门。
　　她是最后才到寝室的，床位是靠近阳台的2号床，三位室友早已收拾好躺在床上玩各自的。
　　孟冬推门而入的时候，靠近门的室友听到声音后从床帘里探出个头，目光在她身上落了片刻，笑道：“你终于来啦？我叫徐宜，3号床是林可可，1号床的王曼在打电话……”
　　她的态度很友好，进门前踌躇了很久的孟冬放松下来，轻声道：“孟冬。”
　　孟冬，农历十月之意。
　　“啊，你好呀。”
　　“新室友来啦？诶，曼曼还在打电话呢？”
　　“没打了没打了……”
　　……
　　她们欢声笑语，只有孟冬站在那儿，颇有些局促不安。
　　宽敞明亮的房间、干净整洁的环境、开朗热情的室友……
　　一切都让孟冬有些不自在。
　　三中报道是九月底，正巧碰上家里收谷子的季节，所以孟冬拒绝了父母来送她的提议。自己背着棉被、一手提着大箱子，一手提着热水瓶，坐着逼仄的大巴转了几次车才到。
　　想起那一道道落在她身上诧异的眼神，孟冬攥紧了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
　　她有些后悔了。
　　这里和老家不一样……
　　……
　　“冬冬，你怎么不去吃饭啊？”
　　对上林可可关心的眼神，孟冬抿抿唇，道：“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可是……”
　　一旁的徐宜拉了拉林可可，笑道：“那我们就先去咯！冬冬你身材够好啦，不用减肥。”
　　王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等几人离开了，孟冬才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硬邦邦的饼。
　　这种饼分量大、抵饿，而且能保留很长的时间。对孟冬来说，一个饼就能应对一整天了。
　　三中学费贵，虽然爸妈给了孟冬生活费，但她知道……家里没有多余的钱给她“浪费”的。
　　孟冬掰下一小块放到嘴里，细细咀嚼着。很干很硬，她喝了一口水才勉强咽下。半饱后，孟冬把饼收好，拿出数学教材认真预习起来。孟冬不算有天赋，她考入三中的成绩是她每天努力学习的成果。
　　她很珍惜。
　　可哪怕每天拼了命的学，孟冬还是悲哀的发现……
　　她比不过那些人。
　　新生大概有1000多人，在老家初中里总是第一名的孟冬第一次考试只排到300多名去了。
　　孟冬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放学后她和室友们打过招呼，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里走。
　　三中被称为w市的“小大学”，外人都说，进了三中就是半只脚踏进了大学里。来三中之前孟冬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成绩并不是最主要的……
　　在老家那个破旧的初中里，老师们耳提面命，天天强调只要学习好成绩好就能走出去，就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可老师们没有说，哪怕走出去了……她们还是别人口中偏远贫困地区需要扶持的对象……
　　“呜……”
　　孟冬有些难过，她坐在学校的天籁湖边默默擦眼泪。
　　她想回家了……
　　“你还好吗？”
　　清泠泠的声音吓了孟冬一跳，她眼里还裹着泪，下意识抬头去看说话的人。
　　很漂亮很精致的一张脸，白瓷一般细腻。轮廓优美、眉眼如画，精致到近乎无可挑剔。唇色偏淡，更衬得她肌肤白皙。
　　不过惊鸿一瞥间，孟冬的呼吸一轻。
　　她好漂亮。
　　见她看过来，那女生微微垂下眼睛，一双黝黑的眸看着她。
　　孟冬忘了回答，只呆愣愣地看她。
　　温故拧了一下眉。
　　她这次临时起意来三中看望恩师。刚刚从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经过天籁湖时心思一动，本想着来看看她以前最喜欢的风景，不想走近了却看到一个女孩蜷坐在长椅上哭。
　　那哭声轻轻的、细细的，像是小动物一样。
　　“给你。”
　　她递来一包纸，眉间的清冷稍退，带着几分温柔。
　　十月末，天籁湖周围的那一圈银杏树的叶子开始泛黄。树梢枝头团着金黄色的银杏叶，秋风吹来，那银杏叶就漫天飞舞，飘落在地上。
　　就像是铺了一层层的金色地毯。
　　可孟冬无暇看这美景，她看见她那及肩的中短发随着风轻柔柔的飘。发尾微翘，懒懒地落在锁骨处。
　　那晶莹的耳垂上缀着一颗耳钻。
　　粉色的、小小一个，像是一颗星星。
　　“给你。”
　　见孟冬久久无言，温故睫羽轻颤，手又往前递了递。
　　“谢、谢谢。”孟冬回过神来，赶紧接过纸巾，低着头不敢和她那双漂亮的鹿眼对视，声音轻轻的。
　　“不客气。”温故弯了弯眼睛，孟冬一直低着头，所以错过了这抹很浅很浅的笑。
　　“天气冷，早点回去吧。”
　　“再见。”
　　孟冬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合着十月的银杏……
　　那是孟冬过于贫瘠的记忆最美的风景。
　　“今天有学姐来演讲诶。”
　　“听说是17届的学姐，直接保送w大的……”
　　“好像叫……温故？”
　　“温故？！招生手册上那个温故吗？天！”
　　室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孟冬换好鞋准备出门，王曼看到了问她：“孟冬你去哪儿？”
　　孟冬把头埋得低低的，抿抿唇道：“去兼职……”
　　王曼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离开寝室后，孟冬悄悄松了口气。几位室友人都很好，哪怕孟冬不太爱说话、敏感内向，但孟冬都能感受到她们在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的自尊心。
　　其实也没必要。
　　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安无事地一起住三年就不会再见面了。况且……王曼是Omega，徐宜两人是Beta，孟冬还没有分化。检测结果显示孟冬很有可能分化成Alpha，等她分化后，她们也不会住在一起了。
　　“孟冬来了？”兼职的奶茶店老板是个温和的男性Beta，看见她就笑，道：“快去换衣服吧，今天也要拜托你了。”
　　孟冬蜷了蜷手指，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店长被人叫走了，店里只有孟冬和一个男生在忙活着。
　　“你好，我要一杯热的四季春茶和一杯焦糖奶茶，少糖。”
　　一片嘈杂声中，熟悉的声音让孟冬愣了一下，她反应过来后连忙下单。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她绷着指尖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弄好。旁边的男生等久了有些不耐烦，扯着嗓子问怎么还没好。
　　那一瞬间，孟冬感觉店里很多视线都落到她的身上。
　　她很想躲起来。
　　“没关系，你慢慢来。”
　　偏冷的音色带着说不出来的柔，孟冬红了眼睛。
　　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故故！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不是还有演讲吗？”
　　温故刚接过奶茶就听见了好友的声音，她对着孟冬轻声道谢，然后把焦糖奶茶递给她。
　　“焦糖奶茶！故故我爱你！”
　　见好友捧着奶茶兴高采烈的模样，温故摇头失笑。
　　孟冬悄悄抬眸看了一眼，那女生今天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发现她在偷看，女生突然回眸，四目相对间，孟冬看见她眼角微弯。
　　店里的灯光落在那浓密纤长的眼睫处，忽明忽暗间，好看得让人失神。
　　她们走远了，孟冬垂下眼睛继续忙着下单。
　　可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奔涌的浪不停拍打着心防。
　　故故？
　　她们还会再见面吗？
　　“孟冬，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说话的是孟冬的班主任，叫作刘君芳，是位性情温柔的女性Omega，也是三中的优秀老师，带过很多届高三学生。
　　孟冬攥着衣角，沉默地低着头。
　　“是家里有困难吗？老师说过会有贫困津贴……”
　　“老师，我会好好调整状态的。”孟冬突然开口，眸中是固执和倔强，她再三强调，“老师您放心，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考到班上第10名的。”
　　刘君芳看到她眼里的坚定，心下叹了一口气，只温声道：“老师相信你的实力。只是孟冬啊……别太累了。”
　　别太累了……
　　孟冬鼻腔一酸，在眼泪快要抑制不住滚落出来之前，她逃避似的别开眼，“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先下去吧，好好休息。”
　　“好。”
　　孟冬离开的步子很快，慌不择路间，她撞进了过分柔软的蜜桃怀抱。这股味道好香好甜……来不及多想，她连忙从那人怀里退出来，丢下一句“对不起”后匆匆跑出了办公室。
　　温故站在那儿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
　　她有这么可怕吗？
　　“老师。”
　　“故故来了？快来坐。”
　　刘君芳是温故当年的班主任，两人的感情很不错。温故去w大后偶尔也会特地来三中看望她。
　　“刚才那个女生……”
　　“唉，那孩子叫孟冬，家庭不是很好，自尊心又强，宁愿一下课就去兼职也不肯去申请补助……”刘君芳喝了口水，见温故表情认真的听着突然笑了，“说来孟冬和故故你有些像。”
　　温故闻言浅浅笑了笑，“是吗？”
　　孟冬？
　　倒是个好名字。
　　也许是那天刘君芳跟温故说了很多关于孟冬的事，每每经过三中外面，她都会刻意地去看一看那女孩是否还在奶茶店里面兼职。
　　三中校风自由，也鼓励学生多去兼职体验生活。晚上没有强制性的晚自习，学生们可以自由分配那段时间。
　　可是……
　　孟冬也太拼了吧？
　　温故大致看了看，除了那家奶茶店，她居然还去咖啡厅当服务员、去大街上发传单、甚至还会穿着厚重的人偶服……
　　温故看到她有时候发传单会被人拒绝，每每这个时候孟冬的眼尾就会微微泛红，可一旦别人收下了，她就会捏紧怀里剩下的传单朝人家轻声道谢。
　　温故看到她努力取下笨重的人偶服头部，一张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脸憋得涨红一片。
　　温故看到她戴着口罩结结巴巴地跟顾客介绍奶茶、咖啡……
　　似乎除了学习，孟冬所有的时间都在兼职。
　　温故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透过孟冬，她似乎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
　　“孟冬你还好吗？脸色好难看……”
　　胃很痛，孟冬忍不住捂住了肚子，脸色有些惨白。正打算来换班的女生看到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她的手。孟冬身子一僵，她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所以她努力地扯扯唇，露出一个笑：“我没事。”
　　“可是……”
　　“我先走了。”
　　孟冬咬着下唇离开离开奶茶店，正是中午吃饭和午休的时间，大多数学生都回寝室了，路上没什么人。前天下了雨，路上有些湿，孟冬一边捂住肚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走。
　　可实在太痛了，孟冬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
　　三中风景好，比大多数大学的绿化都好，随便一处拍下来都可以当作壁纸。
　　她就坐在那儿默默地看着远处的常青树，胸腔无可避免的漫上了难过，翻天覆地的袭满全身。
　　“不舒服吗？”
　　朦胧的视线里，孟冬看到了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的温故。
　　她微微蹙眉，看她的眼神带着担忧和关心。
　　“我……”
　　微凉的手轻轻拨开她的刘海覆上光洁的额，然后孟冬听到温故抽了一口气，“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不用……
　　“孟冬。”
　　孟冬眼睫一颤，呆愣愣地抬头看她。那清清冷冷的女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轻轻的：
　　“听话，跟我去医务室。”
　　校医院内，孟冬坐在那儿输液，温故跟着医生出去。
　　“她是长期营养不良，饮食也不规律……年纪还那么小，怎么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呢？”医生摇摇头，又加了一句，“不要以为年轻底子好，以后啊会后悔的。”
　　温故默了默，透过半掩的门，孟冬竟是坐着睡着了，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下沉。
　　这得是多累才会坐着睡着了啊？
　　温故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孟冬迷迷糊糊听到脚步声，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她。
　　脸被轻柔的抚住，甜蜜的蜜桃味包裹了她。
　　“睡吧。”
　　于是孟冬安心的阖上眼睛睡了。
　　等孟冬再次醒来的时候温故已经走了。医生见她醒了，拿着外卖袋过来，道：“醒了？来，这是那个女生为你叫的外卖，还热着呢，过来吃吧。”
　　孟冬颤了颤，“她走了？”
　　“对啊，有人跟她打电话，似乎有什么事儿……快把饭吃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絮絮叨叨的念着，孟冬却无暇去听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清淡的皮蛋瘦肉粥上，眼底一湿。捏着勺子的手指都在发颤，孟冬舀了一口含进嘴里。
　　很香、很鲜美。
　　眼里汹涌的泪意终究是忍不住，有泪滑落下来，掉进了粥里。
　　她叫什么名字啊？
　　为什么这么好……
　　她好想知道她的名字。
　　“你怎么回事儿？咖啡撒了我一身！老板呢？！你们老板呢？！把他叫出来！”
　　孟冬无措地捏紧了衣角，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明明她很小心地在走路了。对了，是有人绊了她一脚……可面前的几个Alpha却直直地打断了她，“我不想听你道歉，我这衣服全毁了，赔钱！”
　　“是你们绊我的，我……”
　　“我们绊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你这服务员什么素质，还想赖账！”
　　孟冬不太会说话，她的解释被淹没在他们的怒吼里。安静的咖啡厅乱作一团，四周的顾客们都用厌恶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匆忙赶来的老板不停鞠躬道歉，还拽着孟冬要她道歉。
　　可孟冬捏紧手指，明明眼睛都红了，却还是固执地挺直了腰板。
　　“我没错。”
　　“就是他故意绊我的……”
　　被她指着的人表情难看，孟冬看见他撸起了袖子，模样略显狰狞。
　　“谁看到我绊你了？老子故意绊你？！呸！欠收拾……”
　　“我看到了。”
　　有人挡在了她面前，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孟冬一直忍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拍了视频，你们要看一下吗？”
　　“你这是要做什么？当众打人？”
　　温故眉眼冷凝，看他们的眼神很冷。
　　“孟冬她没错，该道歉的是你们。”
　　柔弱的Omega挡在她面前，冷声和那群人对峙着。见他们还想说什么，温故沉声道：“你们要是还不走，我会报警说你们骚扰Omega。”
　　这话一出来，混混们恨恨地看了温故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温故又回头看着老板，“我们不做了，现在、立刻、马上把孟冬的工资结清！”
　　她的表情太过严肃，那老板虽然不愿意，可也不想事情闹大，给了钱让她们赶紧滚。
　　夜里风大，温故和孟冬并肩走在大街上。
　　“吃晚饭了吗？”
　　孟冬颤了颤，抿着唇摇头。
　　空气中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有人牵住了她的手，问道：“想吃什么？”
　　“不用，我……”
　　“听话。”
　　那一句“听话”一出来，孟冬所有的抗拒全部被化解开。于是温故听到了一句很小声的“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温故一愣，随后笑着摇摇头。
　　她带着孟冬去了一家藏在街尾的小店，热情的老板娘一看到温故就笑着打招呼。店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可生意却还不错。左边有人在喝酒划拳，右边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在安静吃面……
　　在这小小一方天地里，竟意外的和谐。
　　见孟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温故扬起唇角，轻声对老板娘说了什么。
　　“我经常看见你在周围兼职。”
　　“孟冬，能和我说一下……你这么拼命的原因吗？”
　　孟冬抿紧了唇，她本能地不想说，不想把那个小山村告诉眼前的人。可温故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而认真，孟冬心尖一颤，放在腿上的手指微蜷。
　　她细声细气地剖开自己，把她自认为的难堪悉数摆在温故面前。
　　“故故，你要的粥来咯。”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端来一碗粥，又忙着去招待其他客人。
　　“饿了吧？”温故把那粥推到孟冬面前，看孟冬矜持地动作，温故捧着脸笑，“可是为什么你要觉得自卑呢？”
　　孟冬一愣。
　　“明明冬冬那么厉害啊。”
　　“你的父母……会以你为傲的。”
　　逼仄的空间、嘈杂的环境，温故眉眼间的清冷尽数退去，只余下了柔软，在昏暗的灯光下好看得不可思议。
　　孟冬的心噗通噗通直跳。
　　“你很厉害了。”
　　“可是孟冬，你也只是一个孩子。”
　　“所以……别再那么累了好吗？”
　　温故不知道，她的一番话对孟冬的影响有多大。那晚孟冬回去后翻箱倒柜的把招生手册找了出来，在第一页，她就看见了那个Omega。
　　【温故，17年优秀毕业生，曾获三年校三好、市三好等称号。】
　　【录取学校:w大】
　　照片上的人眉眼优越，只是凝了一层霜。
　　孟冬的指尖轻颤，她抚着那照片，想起的却是那人冰霜尽退后的温柔。
　　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温故……”
　　孟冬低低叹息着。
　　那一刻，贫瘠的心脏吹来了一阵春风。
　　低到尘埃，开出花朵。
　　“故故，你这大清早的是来等谁啊？”
　　“就是就是，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温大校花特地来等……”
　　“啧啧啧，故故你是要谈恋爱了吗？”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温故捏捏眉心，无奈道：“是一个小学妹，你们这些人真是……”
　　“学姐。”
　　熟悉的声音让温故的话断在空中。温故回眸，看到了提着行李箱朝她走来的孟冬。
　　她那出落得越发精致的脸上带着笑。分化成Alpha的少女退去了曾经的怯懦，眉眼间全是自信和从容。
　　九月底，w大北校门外的银杏树上的银杏叶开始泛黄，黄褐色的叶子在风的吹拂下不住地打着旋。有一些落在了地上，孟冬就踩着这银杏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学姐。”
　　她眉眼温柔，眸光干净又炙热。
　　“我终于……来到你身边了。”
　　暗恋着你的胆小鬼把对你所有的爱和欢喜写成了情书，每天一封，一日不落。
　　“学姐，我喜欢你。”
　　温故瞳孔轻颤，怔怔地看着她。几个女生彼此对视一眼，按捺住心里的八卦心思，默默离开了。
　　“我喜欢学姐，从高一开始就很喜欢学姐。”
　　孟冬攥着衣角，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学姐之前说你不想谈恋爱……没关系，只要学姐回头，我都在。”
　　温故愣了愣，随后放软了视线。
　　傻子，不想谈恋爱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你啊……
　　她转身背对着孟冬，孟冬一愣，又见她转过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我回头了。”
　　“所以……冬冬啊……”
　　“你的表白要不要再正式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个人还是觉得很甜的。


第94章兔子：遇见你的六月
　　“温故，生日快乐。”
　　“我今天拍了好久的戏呀，好累……”
　　“现在是晚上11点……生日快乐呀温故……”
　　温故看着袁书淇发来的微信，似乎看见了小兔子扒拉着头发一边犯困一边打起精神摁下这些字的模样。
　　她弯了弯眼睛，回复：“谢谢书淇。”
　　那边的人估计没想到她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备注上的【袁兔子】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温故耐心等着，可那行字只闪烁了一会儿就变回原样。最后袁书淇发了一张照片来。
　　是月亮。
　　沉沉夜色里，那弯月亮皎洁明亮得动人。
　　袁书淇发了一段语音，温故愣了一下，下意识朝浴室看了一眼。林初夏还在泡澡。于是温故点开那段语音。
　　“温故，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如果、如果……算了，温故你和林老师一定要幸福……”
　　“你一直没有问过我我的信息素味道……温故，你要记得，是白蔷薇……”
　　“好啦，我要睡觉啦，晚安。”
　　少女的嗓音依旧娇软，可细听却带着几分哽咽和沙哑。
　　她哭过。
　　温故睫羽颤了颤，心里有些复杂。飘窗外的那弯月亮依旧皎皎，温故撑着下巴，有些失神。
　　白蔷薇花语：爱情，以及对爱的思念。
　　像兔子一样的袁书淇，经常害羞的袁书淇，有着白蔷薇信息素的袁书淇，拒绝了原剧情里一个又一个优质Alpha的袁书淇……
　　许久，房间内响起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袁书淇一直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勇气去参加《造星计划》。作为纯素人的她，唱跳能力都不好，也不知道这么普通的她是怎么通过pd面试的。
　　选手里有训练了七年之久的、有曾经出过道的、有在平台上小有名气的……
　　总之，和她们比起来，袁书淇真的太平凡太普通了。
　　就像现在这样，面对着摄像机，袁书淇磕磕绊绊录了好几次才大体让导演满意。摄影棚很热，袁书淇满头是汗，神情颇有些局促不安。她不停朝众人鞠躬道谢：“谢谢大家，辛苦了。”
　　离开摄影棚时，袁书淇隐隐听到几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这些选手怎么都这么拘谨啊？”
　　“刚才那个畏畏缩缩的，也不知道怎么通过的海选……”
　　“诶，你知道陈文雅塞了个Alpha进来吗？”
　　“是吗？！”
　　“听说还是陈文雅特地打电话给导演要求给名额的……啧啧啧，怕是皇族了……”
　　“不会吧，那人是谁？”
　　“唔……好像是叫……温故？”
　　……
　　她们说得越来越激动，全然没发现旁边有人把她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袁书淇不敢再听，垂下眼睛推开门往外面走。
　　摄影棚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有人在，袁书淇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掉额上的汗。微凉的风吹来，空气中有一丝很浅很浅的蜜桃乌龙香。安静的走廊上响起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那股甜蜜的味道越来越浓。
　　袁书淇好奇地抬眸看去，待看到那逆光而来的人时呼吸一轻。
　　好、好漂亮……
　　来人身形纤细柔美，又高又瘦。那张莹白的脸轮廓精致分明，眉眼纤秀漂亮。就像是雪山上遥不可及的雪莲，周身都泛着冷。
　　她从她面前走过，那双冷淡的眼睛没有为她停留丝毫。
　　袁书淇怔愣在原地，看着她挺拔如松的背影失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温故。
　　六月里，不过是惊鸿一瞥间，袁书淇就觉得内心的燥热被神奇的抚慰了。
　　像是清风拂过心间，徒留平静和安谧。
　　她好漂亮。
　　袁书淇抽抽鼻子，空气中的香味还在。唔，这样精致清冷的人……居然用的是蜜桃味儿的香水吗？
　　再次见到温故是三天后练习生们首次集合的时候。袁书淇来得有些晚，偌大的房间里坐了很多人，她一进来就受到了很多注目礼。袁书淇有些紧张，藏在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蜷，她朝着众人鞠躬打招呼，在抬眸时愣了一下。
　　是那天的女生诶。
　　那个有着蜜桃香的女生……
　　她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气质太过清冷，她旁边都没有人坐。周围的选手们很快就熟悉起来，不时发出欢声笑语。只有她神色平静而寡淡，垂着眼睛，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周遭形成鲜明的对比。
　　正巧下一位选手走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袁书淇听到了其他人的抽气和惊呼声。
　　“是顾柠诶！”
　　“顾柠？她不是已经出过道了吗……”
　　……
　　见没人关注自己了，袁书淇暗暗松了口气。她的眼神在前方的空位上扫过，鼓起勇气走向那个安静的角落。离得近了，那股子甜蜜的蜜桃乌龙香又传了过来，因为视角关系，袁书淇看到温故后颈处贴得严严实实的抑制贴。
　　所以她是个Omega或者是Alpha了？
　　可她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个Omega吧？
　　袁书淇迷迷糊糊地想着，她反复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她的嗓音比较软，还带着少女时期的娇，这样小心地轻声说话，就像在对人撒娇一样。
　　那一直垂着眸的人听到声音后抬头，那张不过远远一瞥就让袁书淇心跳如鼓的脸近看更是漂亮到了极致。
　　袁书淇看到她面上一闪而过的讶然，然后她微微颔首，道：“没有人。”
　　那声音不像袁书淇认识的Omega一样柔和，反而是有些低，像是涓涓细流拂过人心，甘冽清冷，沁人心扉。
　　袁书淇弯着眼睛笑：“那我可以坐这里吗？”
　　“请便。”
　　“我叫袁书淇，是个人训练生。”见她答应了，袁书淇扬起笑，手指着自己的名片卡，“还请多多指教哦！”
　　她的话让温故愣了一下，随后袁书淇看见她笑了笑，那抹笑很轻很浅，一瞬而过，却让袁书淇心跳加速。
　　“温故，星耀传媒。”
　　温故？
　　她们说的那个？
　　星耀传媒……啊，星耀传媒不就是陈文雅所在的公司吗？
　　袁书淇坐在她旁边，偷偷打量着她的侧脸。她很快被人发现了，温故突然转头，袁书淇没反应过来，直直落进了她冷淡的眼神里。
　　袁书淇：……
　　温故的眼神有些冷，袁书淇抖了抖，匆匆低下头。
　　“对不起。”
　　“我……”
　　她怎么这么笨，偷看别人都能被发现，呜……温故是不是生气了？表情好冷……
　　见袁书淇低着脑袋不停哆嗦，温故愣了一下，忍不住轻轻笑了笑。那笑声轻轻的，被吓懵了的袁书淇裹着泪茫然抬头，正好看到眼前人还未褪去的笑。
　　温故有两个酒窝诶……
　　“给。”
　　温故递给她一包纸，唇边的笑意还在，眸里的冷淡退了些。
　　袁书淇呆愣愣地看她，一时忘了动作。
　　温故摇摇头，取出一张纸巾来。蜜桃乌龙的味道浓了几分，袁书淇看她倾身过来，动作很是温柔地替自己擦掉了眼角的碎泪。
　　“对不起，吓到了吗？”
　　气质清冷的Alpha出乎意料的温柔，略显锐利的五官此时柔软温和，很好的化开了她眉眼间的冷意。
　　温故轻声道歉，她怎么也没想到女主居然被她“凶”哭了。她这么凶？温故反思了一下自己，见袁书淇眼角又有泪泛出，有些头疼。袁书淇为什么要哭啊？她不过就是看了她一眼而已啊……
　　“你别哭……”
　　清冷的声线软化下来，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袁书淇眨眨眼睛，倒是不哭了，可耳尖却红红的。
　　好丢人啊！
　　偷看人家被发现，还哭了……
　　袁书淇咬住下唇，怯怯地抬眼去看温故。见她不哭了，温故松了口气，视线落在斜前方的摄像机上。她们在的角落偏，应该不会拍到刚才的那一幕。
　　衣袖被人扯了扯，温故回眸望去，袁书淇眼角还有点儿红，一对上她的视线就受惊般地低下脑袋，却又红着脸抬眸看她。
　　“温故。”
　　声音又轻又软，就像是温故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一口下去全是甜。
　　“嗯？”
　　袁书淇的眼睫轻颤，颇有些羞赧地道：“我平常不爱哭的……”所以，这次只是意外。
　　温故微怔，莫名懂得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这个女主怎么有点儿可爱？
　　温故弯了弯眼睛，笑：“我知道了。”她不再说话，转过头去看进来的选手。
　　指尖处有不同于布料柔软的触感，有些冰，稍硬。袁书淇垂眸一看，是一枚小小的袖扣，蜜桃形状，粉色的。
　　好可爱……
　　眼前这样清冷的人，明明是个Alpha，可是却有着甜蜜的蜜桃乌龙香味，袖口处也有蜜桃。
　　太过香甜可爱了一些。
　　选手们很快集合完毕，工作人员来通知说再等一会儿就要进行初舞台评定。周围乱作一团，选手们拿出藏在身上的小镜子细细整理自己，关系好一点的则是请对方帮自己补妆。
　　袁书淇拿出今早莫名放进衣袋里口红，渴看向旁边平静从容的Alpha。“温故……”她小声的叫她，在这略微嘈杂的环境里轻到几乎听不见。
　　偏偏温故听见了，她回眸应道：“怎么了？”
　　她的五官生得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线条很好看，眸光清澈又干净。认真看一个人的时候，带着漫天星辰般的温柔。
　　袁书淇心尖一跳，她攥紧口红，脸红透了，结结巴巴的：“你、你可不可以帮我补、补一下口红？”见温故似乎有些不解，又急急解释：“我没带镜子……”
　　事实上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这只口红来。
　　温故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半晌。
　　这种近似于拒绝的举动让袁书淇有些难过，她扯了扯唇，对着温故露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对不起……”
　　“可以。”
　　袁书淇一愣。
　　Alpha拿过她手里的口红，像先前帮她擦眼泪一样靠近她。蜜桃乌龙的味道挟裹而来，像是风轻柔地将她笼罩。离得近了，袁书淇这才发现，这哪里是香水，这应该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
　　袁书淇的体质比较特别。虽然她是个Beta，可她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温故的信息素……是她闻过的最甜的。
　　怎么能有Alpha会这么甜呢？
　　下颌被微凉的指尖抬起，袁书淇本应该阖上眼睛的，可她莫名舍不得。眼前人表情柔软，好看得不可思议。
　　她太好看了。
　　温故专注于帮她补口红，并没有发现有人在灼灼地看她。
　　“可以了。”
　　“啊，好、好……谢谢你……”袁书淇回过神来，耳尖灼红一片。
　　糟糕的初舞台，黏腻的汗、导师们的质疑……
　　袁书淇攥紧话筒，无措又狼狈地站在舞台上。想起温故那堪称完美的初舞台，她抿紧了唇，低着脑袋听林初夏的点评。林初夏看人准，当场问她是不是只学了几个月的舞。她的语气颇为严厉，袁书淇红了眼睛。见她都要哭出来了，陈文雅笑着出来打圆场，夸她唱歌不错。
　　到选手座位时袁书淇收到了很多同情的眼神。可她无心关注，只站在台阶上看。
　　没有看到那个人。于是她又难过了几分。
　　“在这边。”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清冷的声音让袁书淇眼里的泪落了下来。
　　“温故……”
　　为什么她什么都做不好呢？明明练习了那么久，可最后关头还是全忘了……
　　头被人摸了摸，然后有人耐心地帮她擦去了泪。
　　“没关系。”
　　“我们多练习就好了……乖，不要哭。”
　　“你已经很棒了。”
　　骗人……
　　袁书淇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她，可出乎意料的，她没从温故眼神中看出同情怜悯，只有满满的认真。
　　她是真的觉得她很棒。
　　这个认知让袁书淇愣了一下，心里一酸。
　　“温故。”她小心翼翼地揪着她的衣角，“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温故愣了一下，点头：“好。”
　　导师舞台上，袁书淇看着一身红衣翩然起舞的林初夏，又是感叹又是羡慕，小声道：“林老师真的好厉害啊。”
　　温故听见了转过头看，声音很轻：“你会比她更厉害。”
　　袁书淇心口一跳，周遭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心脏砰砰直跳，一片无措中，她对上温故的视线。
　　那双鹿眼里倒映着小小的自己。
　　“书淇，你会是最耀眼的。”
　　“不用羡慕别人。”
　　噗通噗通……
　　心跳得很快，袁书淇颤了颤眼睫，揪着自己的衣角。
　　温故。
　　她无声念着这个名字，在那一刻，怦然心动。
　　温故多了条小尾巴。
　　无论她去练习还是吃饭，袁书淇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可每次温故回头去看时，她又会受惊一般地跳开，躲到能躲的地方去。
　　温故：……
　　再一次被逮到，袁书淇绞着手指东看西看，发现周围没有可以躲的地方之后整个人都焉了。
　　这模样让温故忍不住笑了。
　　“书淇，你成天跟着我做什么？”
　　她没有生气和厌烦，表情很温和。袁书淇瘪瘪嘴，哒哒哒地跑过去揪着温故的衣角，甩了甩，声音软糯糯的：“温故，你说过教我的……”
　　“我昨天不是才去了D班吗？”
　　那怎么一样！
　　明明说的是教她，可温故总是被一大堆人围着……
　　“你就让我跟着你嘛，我保证，我很乖的！”温故长得高，袁书淇仰头看她，一双月牙眼亮晶晶的，像是生怕温故拒绝，她做出发誓的姿势，“温故，我绝对不会吵你的……我发誓！你就答应我嘛……”
　　温故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亲昵，纤长的睫羽轻颤，握住了那一直揪着她衣角甩的手。温热的触觉让她顿了顿。
　　“嗯。”
　　她应了一声，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可藏在发丝下的耳夹却微微泛红。
　　袁书淇眨眨眼睛，用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耳朵。
　　“温故，你耳朵好红啊！”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好奇地捏了捏，眼睛瞪得圆圆的。
　　“别闹。”温故抓住她作怪的手，对上她无辜又清澈的眼神时眼角一跳。
　　“很闲？”
　　“上午跳20遍主题曲，跳不完不准吃饭。”
　　袁书淇：？！！
　　“温故……”袁书淇欲哭无泪，“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摸你耳朵了……”
　　“再加10遍。”
　　“……”
　　……
　　“书淇，还在练习啊？”
　　“先去吃饭吧，你一直在跳诶。”
　　袁书淇从镜子里看她们，笑：“我还不饿……”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很不争气地响了，在一片安静中尤其响亮。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后都捂着唇忍不住笑了出来。袁书淇羞赧地捂住肚子，俏脸红扑扑的。
　　“走啦，去吃饭吧……”
　　可袁书淇抿着唇摇头，表情颇为委屈：“不行呀，温故说跳不够30遍不让我吃饭……”
　　她的话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她们又无可避免地想起温故让她们一次次重跳的场景。
　　于是袁书淇得到了她们同情的目光，为首的女孩叹气，瞟了一眼墙角的镜头，偷偷摸摸地塞给袁书淇一包小饼干。袁书淇感动不已，刚撕开准备吃，待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人时虎躯一震，手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
　　“温故……”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袁书淇觉得温故的表情有些冷。
　　几个女生也看到了，纷纷朝袁书淇丢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徒留袁书淇一人面对分外冷漠的温故。
　　袁书淇被吓得都快哭了，她攥着手指，底气不足地解释：“我、我只是饿了嘛……温故，你不要生气……”
　　她慌乱又无措，着急地跑到她面前，拉着人衣袖轻轻地摇。
　　温故的视线落在她洇着红的眼角，眼里的冷意稍退。
　　“饿了？”
　　袁书淇慌不迭点头，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她又羞又恼，却也因此听到了Alpha轻轻的笑声。
　　“走吧，去吃饭。”
　　“对、对不起……啊？”
　　袁书淇怔愣愣地抬头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温故看得心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放缓了语气：“不想吃？”
　　“想！”
　　袁书淇清脆的应，眼睛完成了两弯月牙。她想也没想就搂住温故的腰，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颈窝。
　　“我想吃排骨，温故，我们一起嘛！”
　　“你太瘦了……”
　　怀里的小兔子碎碎念着，温故原本略微僵直的身子软化下来，她垂眸看着袁书淇发顶上的旋，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温柔。
　　“好。”
　　“温故，我疼……”
　　练习时因为分心而摔倒的小兔子眼泪哗啦啦地掉，也不让别人扶，就直直看着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温故。
　　温故一愣，想也没想就把人公主抱起来往医务室跑。
　　小兔子长得软，性子也娇，悄悄凶一点冷一点就会委屈巴巴得掉眼泪。偏偏她又喜欢跟在温故身后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她，也喜欢毫无遮掩的表露对她的依赖和亲昵。
　　谁能拒绝一只又乖又软的兔子呢？
　　袁书淇崴了脚，好在没有拉伤韧带，温故拿着药膏耐心听医生的嘱托。等人走了，温故道谢后才推开门进去。不过刚进门，袁书淇的视线就落到她身上。
　　温故看到她嫣红的眼尾弯了弯。
　　“还疼不疼？”那抹笑让温故微微失神，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温声询问。
　　袁书淇摇头，“不疼！”
　　不疼？
　　温故想起一路上小兔子抱着自己的颈子抽抽搭搭的样子，有些怀疑。她蹲在袁书淇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过戳了戳那纤细的脚腕就听见了细声细气的抽气声。
　　袁书淇怕痛，眼里氤氲了雾气。
　　“不疼？”温故似笑非笑地看她。
　　“唔……”她眼中的黠促之意太明显，袁书淇被她看得红了脸，别别扭扭的，“有一点点啦……”
　　温故不再说话，只轻轻地脱她的鞋。
　　“温故……”
　　袁书淇发觉她的用意，脚尖绷紧，不自在地往后缩。
　　“别动，我帮你揉揉。”Alpha垂着眸，袁书淇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总归是温柔的，声音温柔、指尖的动作也温柔……微凉的药膏让袁书淇不自觉地颤了颤，温故以为弄疼她了，揉弄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这个清清冷冷的Alpha……
　　温柔得让人心动。
　　袁书淇的手指蜷了蜷，神情中带着几分渴望。
　　“温故。”
　　“嗯？”专心致志帮她揉脚的Alpha应了一声。脸被人轻轻捧起，温故还没有反应过来，眉心处被人轻轻吻了一下。
　　“温故，我喜欢你。”
　　袁书淇羞得面红耳赤，却鼓足所有的勇气看着她。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啊。后来我在所有人之中看到了你，现在我好庆幸，庆幸当时鼓起勇气坐到你旁边……”
　　“温故，我知道我只是一个Beta，可是……我还是想说……”
　　“我喜欢你。”
　　有温热的泪落到温故脸上，袁书淇哭了。
　　“对不起，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可是我还是想勇敢一次……”
　　“我好喜欢你。”
　　……
　　安静的医务室只有她们俩，许久，温故叹了一口气。
　　“别哭。”她轻轻擦掉袁书淇的泪，一如既往的温柔，“书淇，谢谢你的喜欢。”
　　“我很喜欢书淇，可那种喜欢……还不是爱……”
　　袁书淇心一疼。
　　果然啊，温故并不喜欢她。
　　哪怕明知会被拒绝，可还是好难过。
　　“可如果书淇愿意……我们可以试一试。”温故抚着那薄红一片的眼尾，在袁书淇愕然睁大眼睛的时候认真道，“书淇，做我女朋友吧。”
　　她对小兔子是喜欢的，虽然只是浅浅的心动，虽然还达不到爱的地步。可温故相信，总有一天，喜欢会变成爱。
　　谢谢你，那么勇敢而坚定的的喜欢我。
　　“袁书淇，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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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的番外，真的是写得我抓耳挠腮，长叹息以掩涕兮……毕竟最开始真的没考虑过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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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荣小妈（伪）×叛逆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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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95章
　　“小温老师，容藜这一次又把人打了，人家家长现在吵着要一个结果啊……你作为她的班主任，唉……”
　　温故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站在办公室，面前胖乎乎的系主任还拍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愁眉苦脸地说着。
　　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校长当初贪人家容董的那两栋楼，把容藜招了进来。现在好了吧……问题学生就是问题学生，不遵守校规校纪就算了，还天天带人逃课、打架……
　　头疼。
　　温故一愣，下意识地去看前面靠在墙上的女生。
　　入目所见是一头耀眼的酒红发长发，懒洋洋地披在肩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是不耐和厌烦。
　　容藜很漂亮。
　　17岁的少女虽然身形偏瘦，但体态很好。身线秀美，哪怕是靠在墙上，背脊也是挺得笔直。
　　温故的视线落在容藜那双微微垂下的桃花眼上。她靠的地方靠近窗户，有阳光照进来，温故看到她那浓密纤长的眼睫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轻颤。有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打下几分阴影。
　　格外好看。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专注，那低头不语的少女倏地抬头。视线相对间，容藜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是冷了几分，温故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反感。
　　“你看什么看？！”
　　少女冷声道，桃花眼睁大，有些凶。
　　温故对上她凶巴巴的视线后却是笑了。她长得好，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细腻光滑，轮廓精致，眉眼如画。气质也温柔，一双含笑的杏眼看着你的时候，总能让人下意识去亲近她。
　　容藜：……
　　这死女人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时逮到她被训不是表面关心背地里却偷偷告诉爸爸吗？
　　爸？
　　呵，那哪儿是她的爸爸？
　　她容藜……不过是个鸠占鹊巢，占了人家身份17年的杂种罢了……
　　想起那些人背地里说的话，容藜攥紧了手指，眼神晦涩不明。
　　温故没有在意她的态度，视线从她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上划过，最后落在少女那小巧莹白的耳朵上。左耳耳垂处有一颗夸张的蓝色耳钻，耳郭处还戴着几颗小耳钻。
　　这装扮……是个叛逆少女没错了。
　　温故突然有些走神，她当初高中的时候会这样吗？好像不会……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回去睡觉了。”
　　“我不会道歉的。”
　　容藜冷不丁的开口让温故回过神来。
　　那漂亮的少女脸绷得紧紧的，神情冷漠，全然不在乎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亦或者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被处罚，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有恃无恐地要求他们快点，不要影响她睡觉。
　　温故微微蹙眉。
　　“王主任，那位同学和他的家长还在吗？”
　　苦着脸絮絮叨叨的王胜愣了一下，忙不迭地点头，“还在啊，非要讨个说法……”
　　“说法？”温故浅浅的笑了笑，声音轻轻柔柔的，可说出的话却让在场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什么说法？指着我家容藜骂她是个贱种吗？”
　　“温老师……”王胜挠头，“徐烈不承认他骂了容藜，而且也是容藜先动的手……”
　　“王主任。”
　　气质格外温柔的人勾着唇笑，颊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可王胜却觉得温故有些冷漠。
　　她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您等会儿带我去见他们吧，道歉我来。容藜脸上的伤要去处理一下。”
　　“啊？”王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温故走过去牵住了容藜。
　　“你做什么？！别碰我！”
　　不过是碰了一下，容藜就反应激动地拍开温故的手，那只白皙的手顿时红了一片。容藜愣了愣，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别开脸冷冷道:“你要讨好的是明榕，她才是真正的容家大小姐。”
　　“小妈。”
　　少女恶劣地勾了勾唇，一双桃花眼里泛起几丝嘲讽。
　　一旁的王胜早已目瞪口呆，被那句“小妈”直接雷到。
　　小、小妈？
　　小妈？！
　　学校一大堆男老师心中的梦中情人居然已经结婚了？等等……容藜她爸是容董……温故是她小妈……可容董不是还单身吗？！
　　难不成他王胜今天知道了一桩豪门秘辛？！好在他反应迅速，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咳嗽一声，借口自己还有事赶紧跑了。
　　他一走，办公室里就只有温故和容藜二人。
　　温故垂眸看着手上的红痕，她比容藜稍矮一个头，容藜只能看到她柔顺的发顶上小小的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被人这样对待，容藜猜测温故应该是生气的。
　　温故从来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温柔无害，容藜一直都知道。她讨厌温故，讨厌她明明虚荣虚伪却要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讨厌她当着爸的面对她关心体贴，背地里却对她各种冷漠无视……
　　温故不是想要嫁到容家来吗？
　　呵，她和明榕的身份被曝光。爸以前考虑她的感受一直没有答应，现在爸对她不管不顾，还把明榕接到容家来……明榕那个没脑子的比她更好攻略，温故在她身上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她永远都讨厌温故。
　　“小妈，真是要恭喜你呢，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我警告你，不要做……喂！你干嘛？！”
　　被温故按在墙上的容藜一愣，随后气急败坏地伸出右手去推她。可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力气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地抓过她的手一起摁在墙上。
　　“别动。”
　　“关你屁事……”容藜的话断在空中，因为她看到了温故的眼神。
　　平静的，甚至有些冷淡，那双黝黑的瞳映着她的脸。
　　有光照在温故脸上，容藜一时失神。
　　“你脸上的伤……徐烈打的？”
　　徐烈就是王胜口中被容藜打的学生，原主的记忆里，徐烈是个一心学习的好学生，成绩很好。不过……
　　温故眼神一暗。
　　徐烈和明榕关系很好，或者说，徐烈应该喜欢明榕。
　　徐烈骂容藜是个鸠占鹊巢的贱种……真的只是一时口快的无心之失吗？就算容藜不是容家的孩子，可她在容家住了那么多年，和容深的感情做不得假。容深发现真相后没有把容藜赶出去，只是低调地让人把明榕接回家来，从这儿就能看出容深还是在乎容藜的……
　　这徐烈得多没脑子才敢这样去挑衅容藜？
　　温故抬眸看着容藜，心中叹气。
　　傻子，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钻进去……
　　容藜的五官比较英气，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就连那唇都比寻常女生要薄一分，唇线分明而清晰，唇角自行下压出浅浅的弧度。不笑时，这张唇自带凉薄之意。
　　温故看着容藜那张不同于任何一个爱人的脸，看着那双让她心心念念的桃花眼，眸中的冷淡退去，只余下了温柔。
　　“还疼不疼？”
　　温故松开锢着容藜的手，轻轻摸着容藜嘴角上的伤。
　　就算是所谓的校霸，就算打架厉害，就算不学无术……容藜她也只是个女孩子啊……
　　她的话让容藜愣了愣，然后容藜皱着眉看她，别开脸不让她碰，语气依旧很冲：“关你什么事？”
　　明明从来没有私下里对她这么温柔过……温故这是脑子坏了？
　　对上容藜怀疑探究的眼神，温故扬起一抹笑，大大方方地和她对视。她伸出手把容藜鬓角略显凌乱的碎发理了理，然后又小心地用指腹碰了碰她脸上的青黑，笑道：“我不是你小妈么？你可从来没这么叫过我。”
　　容藜被这人的不要脸震惊住。
　　“温故！”
　　“在呢。”那人应得温柔，眸中带笑，“怎么了？”
　　“你、你不要脸！”容藜推开她，藏在酒红色长发下的耳尖有些红。她对上温故含笑的眼神，受惊一般地跳了跳，“你还没嫁到我们家来……怎么好意思说是我小妈？！”
　　“不是你先这样叫的吗？”
　　温故笑得无辜极了。
　　小妈？
　　她这个世界的爱人可真不一般……
　　小变态。
　　容藜：？
　　她怎么觉得温故在骂她？
　　“好啦，跟我去医务室。”温故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好不好？”
　　和其他人不同，温故的嗓音本就偏柔，现在又刻意放缓放软了声调，更是温柔到了极致。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都喜欢温故。
　　绕是格外讨厌她的容藜都不得不承认，温故的确很会讨人喜欢。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含着笑看你，还用这么轻柔的腔调和你说话……怕是没人会讨厌她吧？
　　可那些人里不会包括她容藜。
　　所以容藜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去。”
　　不过是些小伤罢了，她又不是没受过。
　　哼。
　　装模作样、小题大做。
　　虚伪！
　　她推开温故，居高临下地看她，神情倨傲：“温故，你少在我身上花功夫，只要我容藜在容家一天，你就别想嫁进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像是和她多呆一会儿都难以忍受。叛逆的少女“砰”的一声关了门，离开前，她瞟了一眼房间里的温故。温故背对着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故想什么关她什么事？
　　走廊上围着偷看的学生，容藜表情一冷，“看什么看？滚。”
　　声音不大不小，却淬了冰，显得格外冷漠。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走廊立刻安静下来，对上她视线的人连忙低头不敢惹她。
　　容藜哼了一声，往高二五班的方向走。
　　她一走，那些学生才又叽叽喳喳起来。
　　“什么嘛，都不是容家大小姐了还这么拽……”
　　“啧，容藜拽什么拽啊？人家明榕才是真正的容家人，但脾气性格比她好了几百倍。”
　　“……你们再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
　　……
　　“啊，温老师好！”
　　“温老师……”
　　温故一出来窃窃私语的几人就不说话了，争先恐后地和她打招呼，温故回了她们一个笑。
　　“马上要上课了，快回去吧。”
　　“好！”
　　直到温故离开，几个人才兴致勃勃地讨论。
　　“温老师真的好温柔啊……”
　　“对对对！长得漂亮不说，性格也好，唔，声音也好好听！”
　　“要是温老师教我们就好了……”
　　她们的话温故没有听见，她看着眼前低着脑袋不说话的徐烈，还有他旁边怒气冲冲的女人，眼神微妙。
　　“温老师，我们家徐烈一直很听话，不可能说那种话的。那个容什么……容、容藜呢？她把徐烈打成这样，牙都掉了一颗……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温故含笑听着，等她说完了，温故递给她一杯水，温声道：“这位家长您先别急，喝点水。”
　　“我喝不下！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徐烈妈妈，容藜动手打人的确不对，可是……徐烈辱骂人家是贱种就对了吗？”
　　女人一愣，“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我有视频，您要看一看吗？”
　　徐烈猛地抬头，瞳孔轻颤。
　　温故依旧笑着，声音温温柔柔的：
　　“徐烈啊……老师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你有没有说过那种话呢？”
　　“容藜为什么要动手打你？”
　　“你，有和你妈妈说清楚吗？”
　　随后她又转头看一脸不可置信的女人，笑道：“徐烈妈妈，就赔偿问题我想容藜家长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至于道歉，徐烈骂人在先，容藜打人在后，双方都有错，所以就这么和解可以吗？”
　　“那怎么行，徐烈不可能骂人的……”
　　“容藜脸上也有伤。这样吧，我让容藜来道歉，但徐烈也必须向容藜道歉，好吗？”
　　“我不要！我又没错，她本来就是个贱种……”
　　办公室内安静一片，温故摇摇头，颇为遗憾地看着那震惊的女人。正巧办公室紧闭的门被人推开，待看到进来的男人后，温故笑道：“容藜这边来人了……既然这样，我们再协商一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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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小妈？这是什么新的play？


第96章第96章
　　处理好这件事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容藜动手在先，容深派来的秘书二话不说就拿了支票出来。用钱解决一切……倒是颇符合容深一贯的处理方式。
　　等那女人带着徐烈离开后，章秘书推了推眼镜，不苟言笑：“温小姐辛苦了。”
　　温故笑着摇摇头，将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漫不经心道：“阿深呢？”之前容藜惹了事都是容深亲自来解决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容深对容藜不再亲力亲为了？
　　“boss工作忙。”
　　听了他的话温故只是笑，不再多说。章秘书略显诧异地看她一眼，平时这位温小姐总要明里暗里打听boss的行程……今天怎么改性子了？
　　不过总归和他是没有关系的，boss这些日子对温故上心了几分，搞不好以后温故真的能成他的老板娘。想到这儿，章秘书对温故的态度恭敬了些。
　　温故客气地将他送到门外，等章秘书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回到办公室。
　　“故故，处理好了吗？”
　　“唉，这容藜怎么老惹事……”
　　……
　　一个办公室有六名老师。原身显然是个会讨好人的，不过刚刚进去，在场的几位女老师就关心的问她。温故回了一个笑，应道：“已经处理好了，谢谢大家关心。”
　　她态度好，别人问什么都细声细气地回，眉眼间没有丝毫的不耐。好不容易打发完，温故去了自己的办公位，待看到桌面上生机勃勃的仙人球和多肉盆栽后扬了扬唇。
　　别的不说，原身的一些个兴趣爱好她还喜欢的。
　　温故半撑着头看那盆格外迷你小巧的多肉，想的却是容藜。
　　夸张的打扮、恶劣的态度、叛逆的性子……倒还真有几分恶毒女配的样子。而且容藜似乎很讨厌她诶。也是，毕竟谁会喜欢一个带着目的来接触自己父亲的女人呢。
　　想起那漂亮的少女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厌恶，温故莞尔，但想到了什么，她唇边的笑意凝了下来。
　　“888，上个世界怎么回事？”她明明应该还在上个世界……可困意袭来前，她似乎听到了一句‘任务目标攻略度已满’……
　　是林初夏吗？
　　攻略度……
　　不对劲、不对劲。
　　温故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晦涩。
　　“唔，上个世界……故故的任务完成了嘛……”小系统的声音依旧奶萌，含糊不清地解释。
　　“任务完成？我的任务不是标记林初夏吗？”
　　888：……
　　小系统不吱声了，但很快，它有些慌乱地说道：“那是因为……隐藏任务啦！”像是生怕她不信，888噼里啪啦地开口：“让恶毒女配林初夏真心实意的爱上你就是隐藏任务，完成后会自动脱离任务世界……”
　　温故：……
　　“啊，是这样吗？”她的语气是温柔的，和平常无异。可眼底却盛满了冷淡。
　　系统空间中有些心虚的888使劲儿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温故不再说话，似乎相信了它的解释。但几乎在小系统开口的那一瞬间，温故就知道它在撒谎。
　　除了苏青窈那个世界，其他每个都是恶毒女配先对她生情，所以啊……
　　这分明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游戏。
　　她温故……
　　才是那个被攻略的人吧？
　　温故的办公位靠近窗台，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微微失神。窗外有成群结队的小鸟飞过，温故就这么看着，随后摇了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
　　她要好好看着容藜。《容榕》原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既然她来了，怎么也不能让容藜重复原剧情里被所有人厌恶最后黯然出国的结局。
　　不过在此之前，她和容深的情侣关系也该解除了。不得不说原主也够厉害，顺顺利利当上了容深的女朋友，甚至于现在两人都要到订婚的阶段。
　　如果不是温故来得及时……她怕真的就成容藜的小妈了……
　　温故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找容深的号码。看着备注上的【阿深】，温故拧了拧眉，将其改成【容深】后才自在了些。
　　【容深，我们分手吧。】
　　原主想要容家的地位和财产，容深想要家里有个女主人。他们之间倒也没有爱情，所以温故很快收到了容深的短信：
　　【你想好了？】
　　【嗯。】
　　【好。】
　　高二五班，数学老师钟禹正讲着例题，学生们大多也听得认真。明榕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认真地看着黑板，时不时低头做笔记。
　　“这道题请一位同学讲一下思路。”他这么说道，眼神在下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明榕身上，“明榕，你起来说一下。”
　　被点到名字的明榕没有慌乱，含着笑站起来，有条不紊地讲了思路：“这道题我觉得应该要这样做辅助线……”
　　少女声音温柔，思路清晰。
　　钟禹点头，颇为赞许的看着她：“非常好，明榕的思路都是对的……”
　　“砰！”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钟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门外看去。待看到容藜后他皱眉，表情很是难看：“容藜，这是上课时间！”平时在他的课上睡觉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傲慢，真以为寻英是她家开的？钟禹对她没什么好感，不悦道：“出去，叫了‘报告’再进来……”
　　容藜冷冷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这个角落只有她一个人坐，她成绩也差，自然只能坐在这种“差生专属”的座位。
　　她也乐得清净。
　　不过是被温故叫过去“训”了一会儿，她原本干干净净的课桌上又放了好几张卷子。容藜蹙眉，把那空白的卷子随意揉成团丢在后面的垃圾桶里。
　　教室里大多数人都在看她，容藜目不斜视，摸出抽屉里的校服擦了擦桌面和椅子。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她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就这么睡了。
　　被当众落了面子，钟禹表情变了变，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讲题。明榕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女生，唇边的笑深了几分。
　　“老大！老大，快起来了！”
　　容藜是被人摇醒的，她皱紧了眉头，不耐烦地推开那人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被她推了一下的郭琼也不介意，又去闹她，“老大，醒醒……”
　　“吵什么？”
　　容藜抬头，眼里隐隐有着怒气。
　　郭琼吐吐舌头，也不怕她，只从身后拿出一个塑料袋来放在桌子上，兴冲冲的：“这个！这个是温老师叫我给你的……刚才我在来五班的路上碰到她，温老师好温柔啊……”
　　温老师？
　　温故？
　　容藜看着那塑料袋里的碘伏、棉签等物，面无表情地提起来甩到了垃圾桶里。
　　“诶！老大你……”
　　“我不需要她给的任何东西。”容藜绷着脸，眼皮掀了掀。她把书包勾出来，只给众人留下一个高挑纤柔的背影。只是容藜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她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等着她的温故。
　　容藜：……
　　她假装没看到温故，准备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去。只不过手腕被人拉住了。
　　“你干嘛？！”
　　容藜讨厌别人碰她，更讨厌温故碰她，所以她甩开温故的手，怒气冲冲地瞪她。配上那头格外引人瞩目的酒红色长发，莫名有点儿可爱。
　　正巧上课铃声响起，温故笑着逗她：“容藜，逃课啊？”
　　“要你管！”
　　这人好烦，以前不都不管吗？问问问……问个屁啊！
　　“我让郭琼给你的药呢？”温故没有理会少女的话，视线落在她微微泛肿的唇角，叹了口气，“你丢了？嗯？”
　　“……”
　　“讨厌我的话也没必要和东西过意不去。”
　　有香甜的蜜桃香传来，听到她的话容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原本离她几米远的温故朝她走了过来。她停在她面前，微凉的指尖触了触她的唇角。
　　带来一丝痒意。
　　“疼吗？”
　　容藜看到她纤长的眼睫颤啊颤，耳边是女人轻轻的询问。她本能的皱眉，紧接着眉心处传来了同样微凉的触感。
　　“你皱眉不好看。”
　　“跟我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温故从来没对她这样温柔过，容藜本想拒绝，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
　　于是温故扬起一抹笑，颊边的两个酒窝深深的。
　　她拉着容藜往医务室走，容藜落后她半步，怔怔地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温故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翻领衬衫，袖口处的扣子解开，露出莹白的手腕。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每一节骨节的交界处都有微微的凸起感，棱角锐利。
　　容藜甚至能透过她纤薄白皙的手背看到内里青色的血管。
　　好看的。
　　其实最开始容藜很喜欢这个温温柔柔的姐姐，因为每次温故来拜访容家时都会带一些甜点来，还会陪她玩各种游戏。她从出生就没有妈妈，爸爸也一直忙着工作不回家。哪怕家里有很多的钱，可容藜还是寂寞的。
　　所以当爸爸问她“那位姐姐怎么样”时，容藜想也没想的说她喜欢温故。可后来，容藜听到温故和其他老师的闲聊，听到她说“容藜啊……就是个没脑子的大小姐罢了……”
　　没脑子的大小姐。
　　呵。
　　手被人甩开，温故愣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她，有些不解：“怎么了？”
　　容藜抿着唇，唇线平直成一条线。
　　“温故，你到底要做什么？”
　　“像我这种没脑子的大小姐……不对，我只是个杂种罢了，你想嫁到容家来……该讨好的人不是我……”
　　温故眨眨眼睛，见容藜又要走，电光火石间，她抱住了她。
　　轻轻的一个拥抱，很快就离开。
　　“对不起。”
　　“当初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气。”
　　温故拉着她的衣袖，摇了摇，声音轻轻的：“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当初说的话，我向你道歉。容藜，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们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很快的……好不好？”
　　她仰着脸看她，眼神清澈又干净。
　　容藜指尖颤了颤，一和她对视就别开脸，脸有些热。
　　这女人在干嘛……撒娇？
　　她容藜才不吃这一套！
　　“好、好吧，搞快点，我还要回去。”
　　见温故弯了眼睛笑，容藜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她怎么就答应了？
　　容藜脸上的伤不重，只是她皮肤白，那些青黑色的淤青看起来就分外瘆人。医生替她消毒，开了涂抹的药膏。容藜往前面看了一眼，温故正在细心听着注意事项，表情认真。
　　这女人似乎也没那么讨人厌……
　　“给，伤口注意不要碰水，药膏要记得涂……”温故把东西递给容藜。见她接了，温故一双鹿眼弯了弯，白皙的手伸到她面前，声音清脆：“一共是30块。”
　　容藜：？
　　温故表情不变，笑道：“加上被你丢掉的那些，打个折吧，50块。”
　　“……”
　　容藜从兜里摸出一张红色钞票丢给她，脸都气红了：“温故，你太讨厌了！”
　　明明是这女人硬拉着她来的，居然还敢找她要钱？！而且就50块，她一个老师怎么好意思找学生要！！温故倒不在意，弯腰把钱捡起来吹了吹顺手塞进牛仔裤裤袋里。
　　“这不冲突呀，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容藜：？？？
　　“你是我班主任，还教唆我逃课？！”
　　“你也不学啊，在教室里睡觉不舒服，乖，回去睡……”
　　“温故！”容藜咬牙切齿地看着那眉眼温柔的女人，“你真是好样的，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爸？”
　　温故抬眸看她，“你随意啊，我又不怕。”
　　“……”
　　看着被气走的容藜，温故摇摇头，唇边的笑意还在。
　　“傻子。”
　　容藜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喝了酒，整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欧式风格的别墅豪华大气，一进门，明榕开心的笑声就回荡在耳边。容藜看到对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爸爸含笑看着明榕，耐心听她说以前发生的事。
　　总是忙于工作的爸爸，今天居然在家……
　　唇角扯了扯，接着下垂了几分。
　　门口的声响让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两人回过神来，容深看到玄关处低着头的容藜，阴影下，她的表情看得不甚分明。
　　他皱眉，语气稍重：“你又去哪儿了？容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永远都是这样。
　　无论她做得多好，爸永远也不会满意。
　　谁叫她不是他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呢……
　　容藜扯着唇笑，眼里有几分水意。
　　“爸爸，您别说容藜了，她……”
　　“关你什么事？”容藜绷着脸，冷冷回她。
　　“容藜，你怎么和姐姐说话的？”
　　“姐姐？”容藜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我没有姐姐，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容藜！”
　　容深被气狠了，“蹭”地站起来，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语气沉沉：“你再说一遍。”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唉，又要养孩子了。


第97章第97章
　　温故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是11点了，她习惯于早睡，却没想到刚要睡着就接到郭琼的电话。
　　“温老师！这里！”
　　郭琼在网咖楼下等她，一看到她就招招手，温故从出租车上下来。郭琼看到白日里打扮得体妆容精致的温老师只随意拢了一件大衣，柔顺的长发有些乱。
　　应该是慌着出门来不及收拾……
　　温老师也不像老大说的那么坏啊，幸好温老师来了，不然等会儿她回家老大就只能在网咖过夜了。
　　“郭琼，辛苦你了。”
　　郭琼眨眨眼，温故的眼神真挚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头，表情扭捏：“温老师才辛苦，唔……老大她心情不好，喝醉了……老师你别生气……”
　　温故笑：“你们感情真好。”
　　“那当然！可老大太客气了，死活不愿意跟我回家……”
　　交谈间，两人上了二楼。
　　推开包厢门，扑面而来的就是浓厚的酒味，还没进去温故就有些难受。包厢没有开灯，黑压压的看不清晰。郭琼显然习惯了，摸黑进去开了灯。
　　“啪”的一声，灯亮了。
　　突然亮起的光让温故眯了眯眼睛，她仔细一看，容藜趴在桌子上，整个脑袋都埋在臂弯里，像是睡熟了。
　　“老大……”
　　郭琼本想把她叫醒，可温故却拉住了她。她扭头看到温故对她笑：“我来吧，你回家小心一点，到了跟我说一下好吗？”
　　“……好！”
　　郭琼离开前看了一眼，老大嘴里两面三刀的“坏女人”蹲在容藜旁边，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灯光下，女人侧面的剪影异常好看，那浓密纤长的睫羽轻颤，专注地看着容藜。
　　温老师真的好温柔啊……
　　郭琼迷迷糊糊地想着。
　　容藜喝醉了，也睡熟了，温故摸了摸她手感很好的头发，起身把旁边的空酒瓶和烟头收拾干净。喝酒就算了，容藜还会抽烟吗？温故微微蹙眉，指尖的动作不停，很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好。
　　包厢安静，只有她们两人。温故垂眸看着容藜，白天叛逆乖戾的少女趴在那儿，呼吸平稳而又绵长，单薄得让人心生怜惜。
　　温故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
　　“啵。”
　　她亲了亲容藜的额头，轻轻的，隐忍又克制。
　　“容藜，跟我回家吧。”
　　少女秀气的眉紧皱着，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还是听到了她的话。温故抚平她的眉，把人给扶起来。喝醉酒的容藜很乖，没有白天那样难以接近，可到底有一米七几的个子，就算再瘦，体重还是在那儿。
　　温故把人扶着下楼的功夫，就出了一层汗。夜里的风有些冷，容藜往她怀里缩了缩，嘟囔着喊冷。于是温故又把人搂紧了些。幸好还有出租车，温故连忙招手。
　　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家，温故把容藜放到沙发上，松了一口气。身上全是黏腻的汗，她撩了撩刘海，不时给自己扇风。
　　“再洗个澡吧，好热……”
　　想起洗澡，温故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小醉鬼。出乎意料的，容藜醒了，她蜷坐在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容藜醒了会有这么乖？
　　温故很是怀疑，可下一秒，她愣住了。
　　容藜在哭，有豆大的泪珠不住从眼角滚落下来，偏偏容藜哭得安静，除了忍不住的呜咽和吸气声，几乎没有发出其他声响。
　　少女退去了白天的冷漠和叛逆，抱着腿儿哭得很伤心。眼角鼻头都是红的。温故心疼坏了，连忙走过去，想起容藜对她的抗拒又迟疑了一下。最后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搂住了容藜。
　　她没有拒绝，温故松了口气，把怀里纤瘦的少女抱紧。
　　“怎么啦？”
　　“容藜乖，不哭……”
　　她不停地轻拍着容藜的背部，语气很温柔。
　　容藜不说话，只拼命往她怀里缩，哪儿还见白天凶巴巴叫她“不要碰她”的样子。温故看得心软，抬手揉了揉那头酒红色长发。
　　“小阿藜乖，不哭了好不好？”
　　完全是把人当成小孩儿在哄，可不就是个小孩儿吗？
　　温故扯扯唇，眼神温柔。
　　容藜揪着她的衣角把脸埋在她的睡裙上。因为出去得匆忙，温故只来得及随手披了件大衣，内里还是睡觉时的那身睡裙。容藜一直在哭，丝质的睡裙很快湿了一大片，混着汗黏答答地粘在身上。
　　容藜的额头抵在温故的锁骨处，呼吸稍显粗重，温故有些不自在。
　　“我想妈妈和爷爷奶奶了……”
　　再多的不自在也被这夹着哭腔的声音给破防，温故心下叹气，把怀里的小家伙搂紧了几分。容藜发顶上翘起几根呆毛，她一哭，那呆毛就轻轻地动。
　　于是温故笑了，捧着少女的脸哄她：
　　“妈妈在天上看着容藜呢，不哭了。”
　　原剧情里，容夫人生下女儿后连看都没看到一眼就撒手人寰。因为护士的失误，明榕和容藜被抱错，明家虽然穷，可到底夫妻俩都还在，性格也老实，明榕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亏待。
　　反观容藜呢，失去心爱的妻子后，容深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被容爷爷骂了一顿接走容藜后才回过神来。容藜七八岁的时候一直都是容家两位老人养大的，后来两位老人一年内相继去世，容藜就被容深接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看到这个女儿就会想起发妻，容深整天忙着工作，对十岁大的容藜关心和照顾都不够。再后来容藜到了叛逆期，父女俩之间更是剑拔弩张。
　　能说容深不爱容藜吗？
　　不能。
　　他对容藜是爱的，只是他以为的爱是给容藜最好的物质生活，而容藜最想要的却是得到他的认可……容深是个好丈夫、好老板，可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想起原剧情里明榕那句“你抢了我那么多，我就要你眼睁睁看着我全部抢回来”，温故眼神一暗。
　　抢明榕身份的并不是容藜啊，她也是受害人……凭什么最后明榕得到了容家大小姐的身份和所有人的爱，她的容藜却只能被嫌弃被厌恶，最后黯然离开呢？
　　容藜的亲生父母倒是爱她，常常小心翼翼地打电话问她可不可以来家里坐一坐。可太迟了，那会儿被明榕抢走一切的容藜早就黑化，因为嫉妒而做出一系列恶毒女配该做的事，也因此被容深和后面出现的未婚夫男主厌弃。
　　怀里的少女又睡着了，温故垂眸看着她。
　　“我会陪着你，不怕，我来了。”
　　容藜醒来的时候脑袋很痛，其实她不怎么能喝酒，可除了喝酒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是哪儿？”
　　她拥着夏凉被半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房间被装扮得很好看，暖色调，墙上贴着可爱的贴纸，窗台有生机勃勃的多肉盆栽，甚至容藜所在的床上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泰迪熊。
　　容藜眨眨眼睛，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
　　唔……空气里这味道好熟悉，像是蜜桃香气……香香的，很好闻……
　　等等！
　　蜜桃？！！
　　容藜浑身一哆嗦，下意识丢开被子看。
　　这不是她昨晚的衣服！！
　　门被人推开，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擦着头发进来。看到面红耳赤的容藜，温故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醒了？给你买了新的洗漱用品，收拾好出来吃饭吧。”
　　容藜还是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温故眨眨眼，凑过去，手撩开她的刘海摸了摸。
　　“不烫啊……”
　　怎么傻傻的？
　　额头微凉的触感让容藜回过神来，她往后面缩了缩，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温故！你、你禽兽！”
　　莫名其妙被安了个“禽兽”帽子的温故瞪大了眼睛，“我怎么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我要杀了你啊！！！”
　　容藜眼圈儿一红，她明明在网咖睡得好好的，一醒来在温故床上不说，衣服都被换了……
　　“……”温故捂着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眼神落在少女身上，慢悠悠开口，“可昨晚明明是容藜你要我脱的啊……”
　　容藜：！！！
　　“不可能！”
　　“真的，你说身上臭臭的，要我帮你换衣服。”想起昨晚不住撒娇的少女，温故扬了扬唇。
　　见容藜都要哭出来了，温故“好心”提醒，“我没看你，你这身材嘛……”她在她身上遛了一圈，笑意温柔，“放心，我是你老师还有‘小妈’，不会做那些事的。”
　　这小家伙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
　　“多读点书，傻不拉几的。”
　　女人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容藜看到她还染着湿气的发尾滴着水。听到温故的话后容藜皱眉，拉下她的手甩开，语气硬邦邦的：“我傻不傻关你什么事，我怎么在这儿？”
　　“噢，昨晚郭琼打电话叫我来接你。”
　　郭琼！
　　“啊切！”
　　容藜咬紧牙关，与此同时，高二十班里捧着脸对男神犯花痴的郭琼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杀气？
　　唔，林放真的好帅啊……
　　郭琼眼里亮晶晶的，全然没有想起她家老大。
　　“不吃饭吗？”
　　见容藜一言不发准备离开，温故撑着脑袋看她，唇角含笑。
　　容藜不说话，别别扭扭地错开她往玄关处走。
　　“是海鲜粥哦，不尝尝吗？”
　　海鲜粥……
　　容藜长长的眼睫颤了颤，抿着唇回头看她半晌，最后坐到了她旁边。
　　温故笑，起身去厨房盛了一碗出来。
　　昨晚容藜把她折腾惨了，又是哭又是要她帮着换衣服又是嚎着要喝海鲜粥……而且容藜睡觉还不老实，老是抢她被子不说，还时不时往她身边凑，像个小火炉一样，四月份的天气愣是让温故大半夜被热醒。
　　温故都没怎么睡好，眼睑处有明显的黑眼圈。
　　容藜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垂下眼睛安静喝粥。
　　很鲜。
　　温故应该是特地去买的鲜虾，肉质紧实而有弹性，粥里有胡萝卜、香菇等蔬菜，并不会只让人觉得腻。
　　和记忆里奶奶做的海鲜粥味道有些出入，可是……
　　容藜抬眸，正巧落进了温故含笑的眼底。
　　“好吃吗？”
　　心弦被轻轻拨了拨，容藜垂下眼睑，声音很轻：“嗯。”
　　“再来一碗好吗？”
　　“……好。”
　　有温和的阳光透过窗帘撒进来，容藜乖巧喝粥，温故捧着脸看她。
　　倒也和谐。
　　自觉去洗了碗之后，容藜咬了咬下唇，问她：“我要走了……你还不去上班？”这都十点钟了，温故怎么还不去学校？
　　“你关心我啊？”温故笑意深深，见容藜皱眉，轻飘飘地道，“我请假了。”
　　请假？
　　“也帮你请了假。容藜，我跟你爸说了，等会儿我陪你回容宅收拾一下，这段时间你先住在我家……好不好？”
　　容藜表情一冷，先前所有的和谐温馨尽数打散。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故，眼神冷漠，语气更冷：“谁让你自作主张的？温故，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
　　温故唇角的笑缓了下来，她微微眯着眼睛看容藜。
　　随后，在容藜惊讶的目光里，温故冷着脸摸出了一个计算器。低着头不停地摁。
　　“住我家算你100一晚上，昨天你吐了我一身，我的大衣，新买的，2800多。刚才的海鲜粥……不算米钱，新鲜的河虾，80一斤我买了两斤，嗯，已经3000多了……”
　　容藜：？？？
　　温故还在摁着计算器，声音平静：“你昨晚在网咖包夜的钱还有之前在老板那里差的我全部给了。”
　　“所以……”
　　“我不仅是你老师，还是你债主。”
　　温故把最后算出来的数字给她看，眉眼微弯，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容藜，先把着这账结了再说。”


第98章第98章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会有人随身带个小型计算器？！
　　容藜绷着的表情险些破功，她摸出手机，挑眉：“给就是了，你以为我缺这几千块钱？”
　　哼，不过几千块罢了，她又不是没有，神气什么……
　　几分钟后，容藜一脸震惊，翻过来倒过去地弄着手机，神情满是不可思议。然后眼角倏地红了。
　　容深冻了她所有的卡，她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根本就不够！这些年容藜性子叛逆，时不时会离家出走，容深不会逼着她回去，可冻她卡这还是第一次！
　　爸爸……
　　温故看着少女薄红的眼尾，有些心疼。她轻轻捧起容藜的手，看着她：“容藜，听话。”
　　“我不！凭什么啊？！他以为他不给我钱我就会向明榕道歉吗？我就不，明明我就没有错……”
　　“我、我本来就没有姐姐，我讨厌明榕。为什么她一来所有都变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有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泪眼朦胧间，蜜桃香和女人柔软的怀抱笼罩了她。
　　“阿藜乖，不哭。”
　　“没关系……我在呢、我在呢……”
　　女人哄着她，耐心的、郑重的。
　　“阿藜有老师呢，我会陪着你。”
　　“真的不和我睡一间房吗？可以打地铺啊。”温故抱着胸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容藜抿唇抱着毯子往客厅的沙发走，眼睛弯了弯。
　　容藜真可爱，在她怀里哭够了又不好意思起来，凶巴巴地说她的香水太刺激熏到她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容藜噎了一下，回呛道：“你烦不烦？你这房子就一间卧室，又小又破……我才不要跟你这个坏女人睡一起！”话一出来容藜一愣，下意识去看温故的表情。
　　温故的家不大，只有一室一厅，而且看得出来年代有些久远了。但温故很会收拾，整个家的装饰格调是温馨的，比起安静冰冷的容宅好了几百倍。
　　她会不会介意自己的话……
　　容藜垂下眼睫，自嘲地笑了笑。
　　肯定是介意的。
　　脑袋被人揉了揉，容藜一怔，抬眸看去。温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了。
　　“你可不能嫌弃这房子，这是老师在A市拼搏了好几年才买下来的。虽然小……但也是个家，不是吗？”
　　她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容藜，神情柔和到不可思议。
　　“给，这是我们家的钥匙。”
　　容藜不愿回容宅，温故表示理解。两人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后，温故见容藜扒拉着手机玩儿，想了想她找到了一本英语资料递给她。
　　“干嘛？”容藜别开眼，“我不要！”
　　她最讨厌英语了，谁叫温故是她的英语老师，还总是要听写默写……容藜从来不会认真地上温故的课。
　　“我回来的时候要检查，至少写一套卷子。”
　　“凭什么？！”
　　一套？
　　这是要她的命！
　　她们对视了一会儿，温故又摸出了那个巴掌大的计算器。
　　容藜：……
　　“算你狠！”容藜没好气地接过那厚厚的资料，咬着牙气鼓鼓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写就写，她还不信了就一张卷子她还写不好？
　　“真乖。”
　　脑袋又被人揉了，容藜翻了个白眼，恨恨道：“不准摸我的头！”
　　“哦，好。”温故应得干脆，可手下动作却不收敛，把人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
　　这女人烦死了。
　　“容藜有什么想要的吗？”临走前温故扶着门把手转头问，容藜玩着手机头都不抬，“没有。”
　　于是门口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原本还算热闹的房间顿时又陷入了安静的氛围。容藜还维持着玩手机的动作，可如果温故来看，会看到少女的手机屏幕一直是黑色的，映着她过分精致的脸庞。
　　容藜颇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温故这房子真的很小，估计只有50多平。推门进来，客厅过去一点就是厨房，锅碗瓢盆放得很整齐。温故应该不怎么会在家里吃饭，容藜觉得这些餐具都没有太多使用的痕迹。
　　客厅的装饰和温故房间差不多，都是暖色调，墙面有一幅千菊花的装饰画，还有六边框形状的置物架，上面摆弄着一些小玩意儿。家具并不多，但倒是齐全。冰箱、空调、洗衣机都有，小巧又精致。除去容藜选择睡觉的双人沙发、中心是实木折叠餐桌和椅子、墙壁边是米白色的电视台，上面是液晶电视，电视旁边有一个白色素烧花瓶，几枝红玫瑰鲜艳欲滴的盛开着。
　　红玫瑰……是爸爸送的吗？
　　容藜看了那花半晌，眼睫微垂，遮去了眼里复杂的情绪。
　　温故为什么要让她住在这儿？她明明知道自己是讨厌她的……容藜扭头看着那边的飘窗，思绪慢慢偏远。
　　手机震动了一下，容藜打开一看，是温故发来的微信。
　　××：【我到啦，小阿藜有哪些特别喜欢的衣服呢？】
　　××：【猫猫探头JPG】
　　这是之前温故死缠烂打着非要容藜加上的。
　　温故的头像是随手拍的一处拼接建筑，灰色格调，风格偏向沉闷，和温故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微信名称也是怪怪的两个“×”。容藜想了想，把温故的微信备注改成【臭女人】。
　　这人怎么叫她“小阿藜”？烦死了，谁允许她叫的！
　　于是容藜啪嗒啪嗒的打字。
　　藜：【不准叫我“小阿藜”！】
　　藜：【随便带几套就好，行李箱在我衣柜里……】
　　等等！
　　容藜身子一僵，几乎下一秒她赶紧拨了个电话过去。等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接起。
　　“怎么了小阿藜？”
　　“不准这样叫我！”容藜的脸红扑扑的，她的视线落到那红玫瑰上，倏地一跳，“你你你不要打开我的柜子……”话音未落，温故打开柜子发出的声响透过电话传来。
　　“……”
　　啊啊啊啊啊！！
　　“温故！”容藜捏紧了手机，咬牙切齿道，“都说了你别开！”
　　那边的人估计是被柜子里乱七八糟放着的的衣物给惊住了，很久都没有开口。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又过了好一会儿，温故默默拿起一件内衣，“噗嗤”笑了出来。
　　容藜尴尬死了啊，平时有阿姨定时打扫房间，但容藜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私密的东西，所以这些大多时间都是容藜自己在收拾。不过上次她只随意把内衣裤丢到柜子里就没管了，而且衣柜很乱，她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倒是出乎意料的不拘小节啊。”
　　容藜：……
　　隔着电流声，温故的笑轻柔柔的：“小阿藜还有长大的空间呢……”
　　容藜：！！！
　　啊！！！
　　温故！！！
　　容藜“啪”的挂了电话，温故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摇摇头，再往衣柜里一看。嚯，那花花绿绿的内衣裤晃花了她的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话虽是这么说着，可温故的唇角却不自觉扬了起来。
　　电话又响了，看着上面【小阿藜】的备注，温故挑眉，接起来，“怎么啦……”
　　“温故你变态！快点儿收拾完回来！”
　　风风火火、说完就挂，徒留温故一个人无奈又好笑。
　　电话又被挂断了，温故笑，只轻声应了一句：“好，我马上就回来。”
　　话很快散在风里。
　　容藜的行李箱挺大的，温故大体选了选，很快就收拾好。她擦掉额间的汗，四处望了望，待看到少女床头柜上的相框后怔了一下。
　　照片里是小容藜和一对老人。小小的容藜浑身脏兮兮的，却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笑容明媚灿烂。旁边的老人估计就是容爷爷和容奶奶，两人都笑容和蔼又无奈地看着容藜。
　　小阿藜。
　　温故的指尖轻抚着相框，微微垂着眼睛，眉眼恍惚温柔。
　　她沉吟了一下，最后珍而重地把它放进行李箱里。
　　温故家里，容藜把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用毯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过了好一会儿，她偷偷掀开了一个角，露出自己满是红晕的脸。
　　羞死了，温故这女人……死变态！
　　刚上出租车的温故捂着唇细声细气打了个喷嚏，表情有些茫然，感冒了？不可能吧……她眼珠转了转，突然勾唇笑了。
　　呐，她家小阿藜一定在偷偷骂她。
　　让她想想容藜会骂什么呢？
　　臭女人、死变态……
　　温故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情颇为不错。回到家里的时候，正揪着头发发愁的容藜怔了一下，随意的坐姿立刻端正了几分。毕竟是在温故家里，她才不要被那个臭女人逮到，省得又要听烦人的大道理。
　　“小阿藜，我回来啦。”
　　容藜回眸，提着行李箱爬楼上来的温故喘着气站在门口，一看见她就笑啊笑。
　　“这个送给我们最漂亮的小阿藜。”
　　女人藏在身后的右手伸出来。
　　是一朵向日葵。
　　向阳而开，灿烂至极。
　　合着女人温柔的笑，在这狭小却又异常温馨的客厅里，她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人好看，还是花好看。
　　容藜僵着手接过了向日葵，垂下眼睛看了半晌。眼睫有些润，容藜颇为不自在地转头看了看窗外，藏在发丝下的耳尖微红。
　　“喜欢吗？”
　　“……嗯。”容藜捏紧了包装纸，轻轻应了一声。
　　脑袋又被人揉了揉，容藜懵懂抬头，对上了温故含笑的眸子时睫羽颤了颤，受惊一般地错开了视线。
　　“小阿藜，卷子写完了吗？”
　　“……”
　　看容藜心虚地别开脸，温故无奈，“好啦，小阿藜先去收拾衣物吧，等会儿老师帮阿藜补习。”温故说完越过她，径直把行李箱往房间里推，四处看了看，又自言自语道，“果然有些挤啊，算了，把衣柜分出一半给阿藜吧……”
　　容藜看着女人忙碌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温故正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一下，她不解地回眸。容藜一手攥着她的衣角，一手拿着花，见她转头看过来，少女刷地用手里的花遮住脸。
　　只来得及看到那红透了的耳尖的温故：……
　　这是原主记忆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校霸？
　　也太可爱了吧！
　　温故颊边的两个酒窝现了出来，看向容藜的眸光柔软又温柔。
　　“怎么了？”
　　容藜耳尖发烫，其实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拉住了人家的衣角……
　　“我饿了。”容藜有些委屈，中午温故只炒了两个小菜就着早上的粥草草解决了午饭。容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又快，偏偏她又不好意思去翻温故的冰箱，对温故家周围的环境又不了解，只能坐在沙发上写题等着温故回来。
　　温故一愣，酒窝又陷进去几分。
　　“好。”女人轻声应她，语调含着几分宠溺，“老师给阿藜做海鲜面，但不能多吃哦。”
　　温故放下手里的衣服，将披着的长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修长光滑的脖颈，袖子被挽到手肘处。她走到厨房穿好围裙，撑着下巴思索该怎么做。很快，温故端着面过去，看到容藜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笑了笑：“老师不饿，阿藜吃吧。”
　　容藜是真的饿了，听温故这么说也不推脱，拿着筷子就埋着脑袋吃。味道鲜美的面条显然取悦了容藜，少女一双桃花眼弯出动人的弧度，不笑时略显凉薄的唇角也直白的上扬。
　　温故撑着头看她，眸中漫上细细点点的碎光。
　　“这儿，有汤……”
　　容藜怔怔地看着温故起身用纸巾擦去她唇角沾上的汤渍，眨了眨眼睛。随后，在温故的注视下，容藜一张脸爆红。
　　“你你你……你靠那么近干嘛？”少女凶巴巴的，发顶上撅起一根呆毛，随着风飘啊飘。容藜红着脸，但眼睛瞪得溜圆，“不准摸我头、不准叫我‘小阿藜’……更不准碰我！”
　　“……好，小祖宗。”
　　--------------------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月和一月是考试月，更新没了，再见朋友们。


第99章第99章
　　“我不要染头发！”容藜抱着胸嚷道，说什么也不和温故去理发店。
　　温故无奈，好言好语地劝她：“阿藜，你这头发……太耀眼了，乖，我们就染回黑色好不好？”
　　她说得委婉，可容藜却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无可避免的，她想起之前容深骂她的话：
　　“你看看你现在哪儿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染这么个颜色的头发就算了，还成天和你那些朋友出去鬼混……容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满是怒意的话语、失望的眼神……
　　容藜捏紧了手指，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头发什么颜色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管我？我爸都管不了，你凭什么要求我去染头发……”
　　她本能地竖起尖刺，语气很冲，说出口的话又冷漠又伤人。
　　几乎是撕碎了刚才还算和谐的表象。
　　温故被她骤然加重的语气给弄懵了，抬着脸怔怔地看她。不知是不是错觉，容藜看到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委屈。
　　容藜抿唇不语，温故欲言又止，气氛顿时沉默起来。
　　容藜心里烦闷，视线落在温故身上后更是烦躁了几分。要是温故冷脸和她吵起来她还能够接受。偏偏她什么也不说，这让容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温故还是低着头沉默，容藜垂着眼睛偷偷看她。
　　要不要去道个歉？
　　温故好像也没说什么，只是轻声细语地劝她。是她自己太过敏感，一听到这话就下意识想起容深曾经说过的话，然后就没有忍住凶了她……
　　温故应该会难过吧？
　　容藜抿紧唇，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别开了眼睛。就这样吧，她本来就是个叛逆的坏孩子，没人会喜欢她，也没人在乎她。温故讨厌她也无所谓……
　　她容藜一点也不在乎。
　　“对不起。”
　　脑袋又被人揉了揉，容藜愣了一下。她看到温故在笑，可那笑却分外勉强。
　　“阿藜。”女人柔声唤她，眸光依旧温柔，“是我不好，阿藜不要生气。老师……只是希望阿藜能开心一点。”
　　开心？
　　她哪儿不开心了？
　　温故凭什么说她不开心？
　　容藜几乎下意识就要去反驳，可温故身后的电视柜上有一抹橙黄色闪进眼里，容藜咽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樱唇抿得紧紧的。
　　是那束向日葵。
　　“因为一看到这向日葵就想起了阿藜，所以就买了。”
　　“阿藜放心，这花不要钱……”
　　女人轻柔的话还响在耳边，容藜眼睫轻颤。
　　“你道什么歉？谁要你道歉了。”
　　温故诧异地抬眸看去，容藜挺直着背，还是抱着胸的姿势。她别扭地移开脸，秀眉紧蹙，表情有些不耐烦：“理发店在哪儿？”
　　看到温故微怔后倏地扬唇一笑，那双鹿眼弯出了明媚的弧度。
　　“阿藜真乖！”
　　头发立刻被揉成乱糟糟的一团，容藜气鼓鼓地拍掉她的手。
　　“温故！你不准摸我头！！”
　　“阿藜，陪老师去逛逛超市嘛。”
　　从理发店出来就一直臭着一张脸的容藜被耳边絮絮叨叨的话念得烦了，她停下步子，抱着胸紧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故。
　　她们站的位置显眼。两人身高、长相、气质都很好，周围过路的行人纷纷朝她们投去好奇的目光。
　　温故也不怕，见容藜停下来了自然也是停下了脚步，抬起脸对她笑啊笑。
　　“阿藜。”
　　又来了又来了。
　　温故怎么老喜欢这样叫她？
　　好烦……
　　可为什么……她似乎不是很讨厌这个称呼呢？
　　“你好烦。”
　　染回黑发的少女眉心处皱起痕迹，待看到女人一脸失落的模样后又抿了抿唇，转身走在前面，别别扭扭地朝她吼道：“走啊。”
　　她没看到身后的温故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阿藜喜欢这个颜色的毛巾吗？”
　　“阿藜，明天我们吃水煮肉片吧！”
　　“阿藜你看，荔枝诶！新上市的……阿藜想吃吗？”
　　“阿藜……”
　　阿藜个鬼啊！叫叫叫，叫什么叫？！
　　容藜暗暗翻了个白眼。
　　温故这女人真是烦死了！
　　温故家里的沙发精致归精致，可小也是真的小。容藜净身高175，晚上睡觉时只能蜷着缩在沙发里，翻个身都会掉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习惯，容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客厅寂静一片，四周黑漆漆的。
　　“嘎吱”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紧接着是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容藜愣了一下，想也没想地闭上眼睛装睡。
　　温故这是起夜？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脚步声很快停在她面前。黑暗中，容藜感觉到有人把她丢在一旁的毯子轻轻搭在了她身上。
　　“晚安。”
　　夜色里，那本就温柔的声线更是柔了几分。哪怕看不到，容藜也能想象出温故笑眼盈盈的模样。
　　温故很快回去了，容藜悄悄睁开眼睛。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人沐浴露的香味，夹杂着那股甜蜜蜜的蜜桃香。
　　耳根有些泛红，容藜捏紧毯子靠着沙发发呆。借着透窗撒进来的月光，容藜又看到了那束向日葵。
　　这是容藜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
　　她有些喜欢。
　　“不好意思，阿藜饿了吗？今天回来晚了一点……”
　　容藜坐在沙发上看着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向她道歉的温故，表情有些复杂。
　　她在温故家住了快一个星期，温故每次上完课就往家里跑，生怕她饿到了。
　　今天是星期三，温故的英语课应该是最后一节。她记得温故好像一直都是和其他老师去教师食堂吃饭。而且温故还是班主任，比寻常任课老师要忙碌一点。
　　寻英离这儿还是有那么远，她又不是不可以点外卖，温故不需要每天都回来啊……
　　容藜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她看到温故听了她的话后一愣，随后眸光放软了些。
　　“阿藜有多余的钱吗？”女人笑吟吟的问她。
　　容藜：……
　　“好啦，阿藜不要生气。”
　　“外卖吃多了不好……”
　　“谢谢阿藜关心老师。”
　　温故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还穿着寻英高中的教师制服，黑色小西装，包臀西装裤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大长腿。温故越过她往厨房走，顺手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容藜看到她又勾出围裙仔细系好，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准备好的食材。
　　那是昨晚她照例陪温故逛街时温故买的。
　　和市中心的容宅不一样，温故的房子在城南。城南原本是A市最繁荣的城区，可后来随着市政府搬迁和城中区的发展，这边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不像容藜见惯了的繁华。温故家楼下是一条还算整洁的街道，四周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商铺，有摊贩在吆喝着生意。比起那些千篇一律的大商场，这样的菜市场格外有烟火气。
　　容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微微抿唇。
　　“我来洗菜吧。”
　　手中的洗菜篮被人接过去，温故愣了一下。容藜站在她旁边，垂着眼睛洗菜，一双白皙的手泡在水里不停地揉搓。到底是没怎么做过这种事的孩子，动作看起来有些生疏。
　　耳边传来轻轻柔柔的笑，容藜抬眸望去，正巧落进温故含着笑的眸里。
　　“要掐去这些老的。”
　　“像这样……”
　　甜蜜的蜜桃香气挟裹而来，容藜僵直了身子，怔怔地看着温故倾身过来，就着她手里的红苕尖耐心地示范该怎么洗怎么摘。
　　“阿藜学会了吗？”
　　容藜猛地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后颇为不自在地往旁边走了一步，稍稍拉开了两人过分亲昵的距离。
　　温故看出她的不自在，只笑着去处理解冻好的肉。一时间，整个客厅只能听到容藜洗菜时放出的水流声，还有温故炒菜时发出的声音。
　　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分外默契。
　　没过多久，小餐桌上就摆好了两荤两素一汤。
　　若是只有温故一个人住，她是万万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么多菜，顶多就是随便炒一个菜将就了。
　　可谁叫现在家里有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容藜？自从发现容藜胃口好之后，温故每天都在琢磨着该给她家小朋友做些什么菜。
　　而且温故还发现容藜有点儿挑食。少女偏爱吃肉，都不怎么爱吃蔬菜。所以她不仅要每天尽量保证荤素搭配，还要任劳任怨地帮少女夹蔬菜。每次温故给容藜夹菜她都口头嫌弃得不得了，但还是会老老实实地吃完。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安静吃饭的容藜，温故眉眼温柔，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她碗里。
　　“多吃一点，阿藜太瘦了……”
　　一米七五的个子，却瘦得没有几两肉。
　　其实这也是温故爱屋及乌的主观臆断。容藜的身高毕竟在那儿，哪怕骨架纤细，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还没瘦到温故想的地步。
　　容藜顿了一下，她看着那块裹满了汤汁的肉，眼神复杂。
　　“谢谢。”
　　她看见温故听到她的道谢后骤然弯起的眼睛。
　　温故好像特别喜欢这样看她，一双眼睛弯啊弯，很温柔的模样。事实上温故的确很温柔，说话的语调是温柔的、看人的眼神是温柔的……
　　怪不得、怪不得温故在寻英的风评很好，一度被那群情窦初开的男生奉为梦中女神。容藜听郭琼说过有很多学生都偷偷给温故送过情书。
　　容藜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明明很好吃，可她却莫名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好吃吗？”时刻关注她的温故自然发现了她的异样，紧张地问她。
　　她的反应让容藜很不是滋味。
　　“没有……好吃的。”容藜捏紧了筷子，一双桃花眼看向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是容家的孩子……你要是想通过我获得爸……获得他的好感也不用这样……”
　　明明温故该去讨好明榕才对，为什么要对她好？
　　就算是为了讨好爸爸也不需要这样……
　　温故微怔，随后女人笑了笑，声线温柔：“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阿深很在乎的孩子……容藜，我帮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是你的老师，你明白吗？”
　　容藜现在太小了，而且还是她的学生，就算是她命定的爱人……也不可以。
　　温故自认还没有禽兽到那个地步。所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容藜她已经和容深分手的事实，再三对自己强调眼前这个少女目前只是个还没有成年学生。
　　她只可以关心、亲近容藜，不能有其他心思。
　　“老师关心自己的学生不是天经地义吗？”
　　温故眸光干净，坦坦荡荡，看得容藜有些脸热，她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其实这些天来，温故对她还是很好的。
　　她会每天赶着回来只为了让容藜吃上热的饭菜；会手把手地为她补习；会轻声细语地跟她朗读英语课文；会拉着她去大街上散步……
　　也许她把温故想得太坏了……
　　“不过这些天的伙食费阿藜以后可要还给老师。唔，就平分吧，毕竟我也吃了的……”
　　容藜：……
　　容藜翻了个白眼，先前脑补出的些许感动全被这人一句话给搞得烟消云散。
　　她说错了，温故真的很讨厌！


第100章第100章
　　寻英高中发生了件稀罕事。
　　校霸容藜居然把那头过分显眼的酒红色长发染回了黑色，耳朵上那些夸张的耳钻也被取了下来。
　　容藜无视学校门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提着包在大门处刷了卡后往里走。她是踩着早自习的点进教室的，这个点班上的人几乎都到齐了。容藜一进去，教室里原本还算热闹的氛围顿时凝固起来。
　　“容藜回来了？”
　　说话的是明榕。作为高二五班的班长，她坐在座位上，透过围在她周边的人往门口看。待看到容藜的打扮后愣了一下，随后眉眼弯弯，朝她露出了个友好的笑。
　　明榕长得好看。少女五官精致而温婉，较之容藜过分锐利的线条轮廓而言更加柔软。尤其是当她用一双月牙眼含笑看你的时候……想来没有人会不对她产生亲近之感。
　　容藜懒得理她，只冷淡地掀了掀眼皮，略过那群人径直往自己在的角落里走。
　　被她当众无视，明榕那长长的眼睫像是两把小扇子一样轻颤，唇角扬起的弧度也落了下去。
　　分外失落的模样。
　　少女很快回过神来，对着周围神色各异的同学们笑道：“大家都快回到座位吧，马上要早读了。”
　　等众人纷纷离开，同桌转头看了一眼趴在课桌上睡觉的容藜，眼中全是鄙视和不满。
　　“榕榕你就是心太好，容藜她占了你的身份那么久……怎么还做出这幅样子啊！”
　　同桌本就不喜欢容藜，在知道她们两人的事后更是替明榕打抱不平。她从分班以来就和明榕是同桌。明榕脾气好，每次向明榕请教问题她都毫无保留地跟她讲思路，还会把自己整理好的笔记借给她……和叛逆乖戾不给人好脸色的容藜比起来，她自然是向着明榕。
　　明榕摇摇头：“不要这样说，阿藜她是我的妹妹。”
　　“榕榕！”同桌恨铁不成钢，嘀咕着，“你这样想人家还不领情呢！之前徐烈不过是跟容藜说让她对你的态度好一点，结果被打成那个样子……”
　　“阿藜她不是故意的……”明榕轻声道，正巧早读铃响起，明榕连忙拿出英语书打断欲言又止的同桌，“妙妙，该早读了。我们不要再说那些了……好不好？”
　　少女的指尖搭在课本上，看她的眼神隐隐含着水光。被这样看着，同桌哪儿还说什么，只叹了口气跟着拿出了书。
　　周围读书的声音大了，明榕垂着眼睛看自己写的笔记。想起从前，明榕眸中略过一丝晦暗，很快如常。她抬起头，待看到站在门口的温故时怔了一下。
　　温故一直站在那儿看她。
　　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她看到明榕微微失神后对她弯了弯眼睛，唇边扬起一抹笑。
　　温故垂了眼睑，遮去眼中的玩味。
　　寻英高中是一所私立贵族学校，能在这里上学的人大多都是像容藜那样家里有钱的。这类学生以寻英为踏板，将来直接出国，所以都不怎么会认真学习。
　　而学校里另一部分人则是实打实靠好成绩被挖来的。就像明榕，如果温故没记错的话，明榕中考成绩是A市的市状元。书里明榕最开始想去的是另一所国家级重点高中，可最后却是来了对她抛出橄榄枝的寻英。
　　原因很简单，因为寻英有钱。
　　像明榕这样成绩优秀的学生家境往往不是很好。寻英为了挖人自愿免学费，甚至许诺只要他们高考能考到状元还会给“奖励金”。
　　这也导致寻英的校风出现了两种极端。
　　成绩好的看不起那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富二代们也看不起书呆子自视清高的姿态。
　　其他高中一样，寻英采取的是流动优等班模式。只要你成绩好，就能去教学资源最好的英杰班，也就是其他学校所说的重点班。但如果你的成绩掉下来了，便得自觉地搬好东西去普通班。
　　这一届高二文理科一共有四个英杰班，高二五班便是其中之一。可以说温故带的这个班是寻英最好的班级了，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是年级榜前50名的大学霸。
　　除了容藜。
　　容藜是班里最特殊的那个，她是被容深用钱留在这个班的。
　　想想也是，人家容深给寻英捐了好几栋楼不说，年年还有各种资助……只是把成绩不好的女儿留在英杰班……这个买卖也很划算不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容深对着干，每次容藜考试都是班上的倒数第一，也是年级固定倒数的那几个。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容藜根本就不会动笔写卷子。她经常交白卷不说，有的时候来兴致了还会在答题卡上各种涂鸦。
　　原主甚至改到过容藜画了一只大王八的答题卡……
　　这样肆意而为的容藜自然是班级里其他人排斥的对象。先不说容藜脾气不太好，经常冷着一张脸拒绝和同学交流。她还逃课、抽烟喝酒、冲撞老师、打架……真真是做尽了大家印象里“坏学生”会做的所有事。
　　但就是这样一个成绩吊车尾的人，凭着家里有钱次次分班都能稳坐英杰班，其他人会怎么想？
　　总之容藜在班里的人缘很不好，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温故扫了一眼前方的明榕。
　　少女身线纤细，英伦风的校服让少女看起来格外温柔无害。
　　只是温故却没有被迷惑。
　　就连容藜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所遭受的大多数偏见都是来自于明榕。明明是徐烈去挑衅容藜说出那般伤人的话，可到众人口中，却是容藜恶意打了徐烈。刚才蒋妙妙说的话明榕不仅没有否认，还说什么“阿藜不是故意的”……这不就坐实了是容藜的错吗？
　　原剧情里的明榕来到寻英高中后被霸凌了很长一段时间。
　　起因是身为寻英校草的男配许钧尧对明榕一见钟情。当时明榕刚刚入学，除了一个中考状元的噱头和柔美的外貌之外，在男帅女靓的寻英高中里也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
　　可许钧尧的表白却让她成了众矢之的。
　　许钧尧是整个寻英高中人气最高的校草。已经高三的他成绩、性格、家室无一不优秀，因此成为许多女生暗恋的对象。其中有一个叫作程静芙的女生就一直在追求他。程静芙也是让老师们头疼的问题学生，从高一开始就高调地追求许钧尧。许钧尧拒绝过无数次，可程静芙却越挫越勇，情书零食……样样不落，执着得可怕。她甚至放了话，说许钧尧是她看上的男人，不允许其他女生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所以可想而知程静芙知道她追了近三年的许钧尧对她不假辞色，却对另一个女生表白时的愤怒。
　　倒霉蛋明榕就这样莫名被人记恨上了。
　　程静芙先是带着她的小跟班去堵明榕，当着老师的面明目张胆地把明榕给“请”出去。然后在洗手间里扇人耳光、扯头发……最后还让人把明榕关在厕所的隔间里。
　　校园霸凌这种东西，有了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那一学期算是明榕人生里最灰暗的日子。每天到教室后，她的课桌被人踹倒在地，书本、笔记之类的更是被撕碎了扔进垃圾桶里，班上的同学不敢和她说话，避她如蛇蝎……程静芙恨透了她，心情不好就会在放学后来堵她。
　　打耳光、扯头发、撕衣服……早就是家常便饭。
　　这群人很喜欢看她哭，她哭得越凶她们就越开心，然后使劲儿地欺负她。
　　明榕不是没有求助过老师，可她当时的班主任却反问了她一句“如果你没错人家为什么会针对你？”
　　从那一刻开始，明榕懂得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她亲眼看过她的班主任一脸谄媚地和程静芙说话，而程静芙满脸不耐烦。她也看过对外人趾高气扬的程静芙被另一个女生当众扇了一巴掌捂着脸敢怒不敢言地模样。
　　那女生有着一头极其显眼的酒红色长发，耳廓处的几颗耳钻反射着阳光直直刺进明榕的眼里。那女生倏地回眸，一双桃花眼里泛着冷然，如同当初她替她打开隔间门锁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耀眼得过分灼人。
　　而她，却只能穿着满是脏污的校服狼狈地躲在角落里。
　　容藜……
　　她是知道的，这个女生叫作容藜。
　　百年容氏，A市豪门中的豪门。
　　就因为她是容家的孩子，所以那样肆无忌惮欺负她的程静芙不敢招惹她。
　　就因为她是容家的孩子，所以她理所应当地拿着全年级倒数的成绩进入了英杰班。
　　就因为……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回去之后的明榕病了，高烧不退。明杰和沈华玲夫妻二人被吓坏了，赶紧把人送到医院。正巧章秘书来医院看望生病的亲人，无意间看见了明榕。
　　当时明榕坐在走廊上输液，明杰夫妻俩小心翼翼地陪着她。
　　逼仄拥挤的走廊，章秘书被那个面色苍白却清丽不减的少女所吸引，他隐隐觉得这少女长得很像一个人。
　　直到后来他在容深办公室里瞥到了容深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那是已故的容夫人。容深很爱亡妻，办公桌上一直放着他们曾经的照片。
　　后来容深替容藜开家长会时偶遇明榕，他看着神似亡妻眉眼的明榕失了神。回家后去酒吧玩了很久的容藜一身酒气地回来，父女俩大吵一架，容深情急之下打了容藜一巴掌，容藜踹门而去。容深一个人倒在沙发上，四周寂静，他不时地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女孩。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时不时冒出来扰人心绪。
　　容深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这才知道明榕和容藜居然是同一家医院出生的。
　　再然后，就是温故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剧情。
　　被校园霸凌的真千金女主、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女配……
　　“温老师。”
　　温故回过神来，对着检查早读的学生笑了笑。接着她又看了一眼明榕，少女眉眼平静，微扬的唇角自带三分笑意，丝毫看不出来曾经经历过那样的事。
　　其实温故大致理解明榕的想法：
　　容藜占了她的身份那么多年，从幼儿时期开始，本该是属于她的资源、亲情、家庭都被容藜占据，甚至容藜能因为容家女儿的身份被所有人敬畏着。而她，虽然明家夫妻俩给了她足够的爱，虽然明榕之前一直很幸福。但……那段被欺负的日子太让人害怕了，明榕怨恨容藜、想要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切是正常的。
　　可当初两个人抱错是护士的失误，又关阿藜什么事呢？
　　明明她们俩都是受害人。
　　像这种真假千金的剧情里，除了恶意地掉包，本质上来说所谓的真千金、假千金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啊。
　　现在容藜的未婚夫男主还没有回国，容藜也没有因为嫉妒而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明榕觉得容藜占了她的身份，那照这样说……容藜又何尝不是替她受了苦？
　　明家虽然条件一般，可明杰夫妻二人都是性格淳朴的老实人，对唯一的女儿非常好。小明榕每晚回到欢声笑语的家时，小容藜却是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偌大的容宅等着容深。
　　容藜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后来短短一年内先后送走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渴望父爱却始终得不到……
　　容藜只是一个缺爱又敏感的孩子啊。
　　她又做错了什么？
　　阿藜……
　　温故的视线落在角落里趴着睡觉的容藜身上时变得格外柔软。
　　阿藜。
　　--------------------
　　作者有话要说：
　　真假千金吧……本质上都没有错的。容藜是个好孩子，明榕也是。


第101章第101章
　　冗长烦人的晚自习终于结束了，一听到下晚自习的铃声，趴在满是书本的课桌上呼呼大睡的郭琼一把撑起来，清秀的脸上全是压出来的痕迹。她也不在意，随手搓了搓眼睛就一溜烟儿地往五班跑。
　　隔着走廊上的学生，郭琼气喘吁吁地到了五班门口，使劲儿往里面招手：“老大！”
　　还留在教室里的学生对这一幕早就见怪不怪，头也不抬地继续埋头搞自己的事。
　　容藜同样才睡醒不久，少女伸了个懒腰。听到门外的声音，容藜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慢条斯理地往门口走。
　　“阿藜，回家吧……”
　　明榕拦在她面前，她没有容藜高，所以只能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她。
　　周围的学生听到动静都动了动耳朵，又怕被发现，便一边写题一边努力吃瓜。
　　容藜“啧”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嘲讽。
　　明榕这人，明明就那么讨厌她，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虚伪。
　　她笑着张了张嘴，无声丢下两个字后直接无视她离开了。教室安静一片，明榕低着头站在那儿，睫羽遮住眸中复杂的情绪。
　　“老大我们去喝酒吗？小五他们……”
　　容藜打断兴致冲冲的郭琼，睨了她一眼，淡声道：“我不去。”
　　“啊？”
　　郭琼傻眼了，要知道平时一下晚自习她就会跟着容藜去酒吧、网咖、大排档之类的地方。之前容藜一直没来学校，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都该出去庆祝庆祝才对啊。而且小五他们也想和老大聚一聚来着……
　　“有事儿，不去了。”容藜丢下一句话，脚步不停，径直往办公室走。
　　诶？
　　那不是……温老师的办公室吗？！
　　郭琼眨巴眨巴眼睛，跟了上去：“老大等等我……”
　　容藜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温故垂着眼睛柔声跟来向她请教问题的学生讲解：“你看这句Manyofthelanguagespredicted……”
　　女人声线温柔，像是夏夜里的清风，微拂间，莫名让人心安。
　　只是眼前的一幕格外刺眼。
　　长身玉立的少年弯着腰，清俊的侧脸上带着几分薄红。女人微垂的睫羽长而翘，过分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温柔到了极致。容藜看到那少年时不时颤着眼睫去偷看女人，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们的姿势略显亲密。
　　容藜倏地抿紧了唇，秀眉下压了几分。
　　“报告。”
　　不大不小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办公室内，一直思索着句式的温故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眸望去。
　　“阿藜？”
　　这下意识地反应让容藜扬了扬唇。
　　温故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转头对男生笑道：“这里你先回去查查资料……实在不懂明天再来问好吗？”
　　男生一怔，连忙应好。
　　他看到女人快速整理好桌面往少女身边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向来温柔优雅的温老师步子竟有些欢快。
　　“阿藜睡醒了？”
　　女人笑吟吟的，一双鹿眼弯成了月亮。
　　容藜没来由地脸一热，别开脸：“你好慢。”明明说好等着她下晚自习一起回家的……
　　“是老师错了。”女人应得从善如流，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美眸流转间，温故看到了容藜身后一脸震惊的郭琼，“嗯？郭琼也在呀，那……老师请你们喝奶茶好不好？”
　　郭琼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又加上之前温故给她的观感太好，听了这话当即欢呼一声，露出了小虎牙：“温老师我爱你！”
　　“阿藜呢？喝吗？”
　　容藜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不喝。”
　　幼稚鬼，别想着用一杯奶茶就能讨好她。
　　……
　　十分钟后，容藜捧着一杯热的焦糖珍珠奶茶，嗦了一口后满意地眯了眼睛。
　　甜度合适，是她喜欢的。
　　郭琼喝着奶茶回家了，只剩下她和温故。容藜往旁边看了看，温故同样捧着杯奶茶，指尖轻拨吸管搅了搅上面漂亮的奶油雪顶。饱满丰醴的唇含住纸吸管，斯斯文文地喝着。
　　借着暖橘色的路灯灯光，容藜看到温故的唇离开后纸吸管上的痕迹。
　　分外浅淡的口红印记。
　　“果然吉云白桃乌龙全糖最好喝了……”女人魇足地弯着眼睛。街灯下，她的眼里是流光溢彩的星星。
　　她微微翕开的唇瓣上沾了些奶油渍。
　　容藜不知怎么的，伸出了手，指肚压在那唇上。
　　过分柔软的触觉让她颤了颤眼睫。
　　“阿藜？”
　　容藜猛地清醒，赶紧收回手。白皙的脸涌上了热气，少女强装镇定，努力保持声线的稳定：“你嘴边染上了……”
　　嗯？
　　温故茫然地抬眸看她，然后，女人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容藜刚刚为了缓和心情慌不择路地喝了一口奶茶，看到温故的动作后被呛住，不停咳嗽。
　　“阿藜……”
　　“该回去了！”少女拍着胸不住地咳嗽，却是后退好几步避开想要来替她拍背顺气的温故，眼神有些飘，落在温故身上后又受惊一般地跳来。
　　温故愣了一下，笑：“好。”
　　……
　　“阿藜晚安。”
　　穿着亚麻材质睡裙的女人对她扬唇笑着，眸中带着点点细碎的星光。同样洗完澡换好睡衣的容藜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窝在沙发里背对着她应了一声。
　　“不要踢被子，会着凉……”
　　“你好烦！”
　　温故摇摇头，无奈笑道：“好，不说了……晚安。”
　　等灯熄了，关门声响起，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之时，容藜翻了个身望着前方。
　　“晚安。”
　　不知不觉间，容藜已经在温故家住了一个月了。期间容深先服软打电话问容藜要不要回家，容藜捏着手机紧抿着唇，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窗台上晾衣服的女人身上。
　　五月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因为周末而没去学校的女人还没换下那身吊带睡裙，背影窈窕，身线纤柔。她背对着容藜，手下动作不停，把容藜校服上的褶皱抚平，再慢慢地晾上去。
　　很简单的动作，可却又十分的优雅。
　　容藜看呆了几分，视线下移，她看到了温故那骨节分明的手指。
　　温故会弹钢琴吗？
　　她走了神，那边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的容深又问了一句，容藜回过神来，道：“……我不想回去。”
　　不想回到那个空旷冷清的容宅，也不想看着容深明榕父女俩相处融洽的场景。
　　那样只会让容藜难堪，也只会让她觉得……她是个局外人……
　　容藜还是抗拒的，容深叹了口气，温声道：“阿藜，爸爸知道你怪爸爸打了你。对不起……还有冻掉你的卡，是爸爸错了……”
　　“阿藜永远都是爸爸的孩子。”
　　容藜鼻腔一酸，她咬住下唇不说话。
　　“阿藜不想回来也没关系，要好好听温老师的话……如果阿藜愿意，这个星期去看一下他们好不好？”
　　这个“他们”是谁两人都知道，气氛顿时沉默起来。
　　容深听到容藜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心下无奈，知道容藜又要发脾气了。可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却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嗯”。
　　“我会去的。”
　　“……爸。”
　　电话在容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挂断。他怔了好一会儿，才抚了抚眉心笑了。
　　看来温故说得没错，容藜这孩子就是吃软不吃硬……
　　想起刚才那声低不可闻的“爸”，容深摇头失笑，可很快，他又有些难过。温故才和容藜相处多久就这般了解容藜的性格，而他……
　　他真的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容深拿过办公桌上的相框，指尖轻触着照片中巧笑嫣然的女人。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心中的悲伤依旧没有痊愈。
　　“璇璇，我们有两个女儿了。榕榕的模样性格都随了你，至于阿藜……”男人笑了笑，“阿藜简直就是当初的我，一样无法无天。榕榕说不会改姓，我答应了……璇璇会不会怪我？还有啊，我和明大哥他们商量过，只要两个孩子愿意……她们的户口不变，但都是我们两个家庭的孩子。”
　　另一边，容藜挂了电话后抱着腿把自己缩在沙发上。
　　“阿藜……”
　　听到了经过的温故走过来，轻轻摸着少女柔顺的长发。
　　“我讨厌明榕，她抢了我的爸爸。”
　　温故一愣。
　　“她比我听话、成绩比我好，比我更讨人喜欢……我偷偷去看过我的……亲生父母。我、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少女低着头，秀气的肩颈打着颤。
　　明家在A市的偏远小镇，明杰夫妻俩是本分的人。明杰是出租车司机，沈华玲在镇里一家超市当售货员。
　　容藜偷偷去看的那次正值周末明榕回家。
　　她看到明榕在小区那棵大榕树下认真写作业；她看到周围的邻居对明榕打招呼；她看到明榕笑着跑去抱住下班回来的沈华玲，母女俩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往家里走去；她看到满脸是汗的男人都走到家楼下了又一拍脑门儿急匆匆地跑出去，十多分钟后提着蛋糕往家里赶……
　　啊……
　　那天是明榕的生日。
　　也是她的生日。
　　容藜沉默地摸出手机，正巧有短信发来，她眼前一亮。可看清短信内容后，少女眸中的光又黯淡下来。
　　爸爸怎么可能会记得她的生日？虽然他不说，可容藜却是知道：容深心里是怪她的，怪她害死了他心爱的妻子。
　　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容藜再没有过过生日。
　　“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她们说是我害死了妈妈……”
　　因为容深不怎么回家的缘故，容宅以前有很多负责照顾小容藜的佣人。小小的容藜不止一次听到那些佣人们的窃窃私语。
　　她们说容深是个痴情人，她们说容家多么有钱，她们说容家的小公主性子孤僻不讨喜……她们说，是容藜克死了容夫人……
　　容藜本以为她早就遗忘了幼时听见的话语，可那些伤从来不曾消退过。
　　像是被爬山虎缠过的墙，从外面看去一切如旧，可内里早就布满缝隙，只等着最后的轰然倒塌罢了。
　　容藜哭得喘不上气来，情绪崩溃间，女人抱住了她。
　　柔软的怀抱伴着过分甜软的蜜桃香气无比温柔地将她环绕。
　　容藜听到她的话：
　　“不是的，不是的阿藜。不是阿藜害死的妈妈，不是的……”
　　“每个孩子都是上天送给大人的礼物，阿藜是最珍贵的那个。”
　　“怎么会没人喜欢阿藜？郭琼、阿藜的那些朋友……每个人都很喜欢阿藜。”
　　“老师也喜欢阿藜。”
　　容藜眨眨眼睛，她那双过分漂亮的桃花眼雾蒙蒙的，不时有眼泪滚落下来：“你……”
　　女人眸光柔软，唇边扬起绚烂的弧度。
　　她说：“当初明榕被欺负的时候是阿藜去帮忙的对吗？是不是阿藜给巷口那群流浪猫放了一个纸箱？上一楼的林奶奶昨天还特地包了饺子来谢谢阿藜把她送去医院……”
　　“所以啊，我们小阿藜一直都是好孩子。”
　　“阿藜，这世界并没有绝对的非黑即白，我们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很多时候我们让痛苦难过的……就是太过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是阿藜，日子总归是自己过的，别人怎么想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容藜咬唇：“我不喜欢明榕……”
　　“好，不喜欢。”女人应得温柔，“阿藜不用强迫自己去喜欢、接受她。”
　　少女干净的脸颊上染着泪，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声问：“你会陪我去见他们吗？”
　　温故短暂的失神后，郑重道：“当然。”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那晶莹的泪珠，然后，阖着眸在容藜的眉心处落下一个吻。
　　带着安抚的意味，满是心疼和怜惜。
　　“有老师在呢，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就像凛冽的寒冬总会过去，只余下柳暗花明和春暖花开。
　　--------------------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太纠结两个女孩儿咯，她们不会争个你死我活的╮(︶﹏︶)╭
　　得阿藜上大学才会在一起


第102章第102章
　　容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晕车。
　　明家在A市偏僻的角落，容藜之前是偷偷来打的车过来。而这一次她和温故下了高铁之后换乘了大巴，从来没坐过大巴的少女显然不适应。拥挤喧闹的车厢、空气闷热，甚至还弥漫着各种味道……哪怕温故特地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容藜还是难受得吐了。
　　少女眼角洇着几分薄红，桃花眼里隐隐有些水光。
　　可怜极了。
　　“来，喝点水。”温故心疼坏了，把手里的矿泉水旋开喂到容藜嘴边。
　　这段时间她们相处得很和谐，容藜也没有拒绝女人的亲昵，就着她递来的水喝了好几口。见她似乎好了一点，温故松了口气，从包里摸出她走之前随手拿的橘子。
　　温故垂下眼睑，纤细白皙的手指轻动，很快橘子果肉就露了出来。仔细将白色的橘络去干净后，温故指尖不停，将果肉沿着脉络分成一瓣又一瓣的月牙形。
　　“阿藜乖，张嘴。”
　　容藜红着眼睛看她，有些不明所以。但漂亮的少女只迟疑了一瞬就听话的张开嘴，几乎下一刻，嘴里就被塞了一瓣果肉进来。
　　女人微凉的指尖从她的唇边擦过。
　　“乖，吃点橘子，橘皮阿藜也拿着，晕的话闻一闻会好很多……”
　　容藜回过神来，垂着眼睫慢慢咀嚼那橘肉。
　　甜的。
　　到明家时已近午饭点，远远的，容藜就看到了在小区门口搓着手四处张望的明杰。
　　“温老师！”皮肤黝黑的男人一见到温故就马上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眼神直直落在温故身后的少女身上。他看得太过专注，容藜有些不习惯地往温故身边凑，偷偷伸出手攥紧了温故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温故感受到她的不自在，安抚性地捏了捏那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抬眸柔声对男人道：“明先生。”
　　“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明杰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摸摸头，对着两人一笑，“温老师，还有……小藜，饿了吧？我们快上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悄悄去看容藜。见容藜脸上没有厌恶或者反感后，男人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麻烦明先生了。”
　　“温老师太客气了，您叫我名字就好……”
　　“那怎么行？！”
　　……
　　年代久远的居民楼看起来颇为老旧，楼梯墙壁经过长时间的氧化变得有些灰白，上面是笔迹幼稚的粉笔涂鸦。
　　容藜好奇地瞥了几眼，一直关注她的明杰就笑：“这都是楼里的孩子们画的。”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四楼。
　　“老婆……”明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华玲推到了一边。围着围裙的女人红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容藜。片刻后，她努力扯了扯唇，一双手不停在围裙上擦，鼻音有些重：“快、快进来，都饿了吧？来吃饭……”
　　在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之前，沈华玲转过身子擦了擦眼睛，见明杰站在旁边，女人又推推他：“傻站着干嘛？快去给小藜和温老师倒水！”
　　夫妻俩都有些手足无措。
　　容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慌乱又无措的背影，心里很复杂。
　　“阿藜，进去呀。”
　　温故走进去换好鞋后见容藜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眸光一软，朝着门外的少女伸出手。
　　容藜颤了颤眼睫，慢慢地把手覆上去。
　　“小藜喝饮料吗？不啊……那、那小藜想喝什么，和爸、和叔叔讲，叔叔去买……”
　　“小藜尝尝这个……”
　　……
　　容藜垂眸看着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菜，捏筷子的力道微紧。过了好一会儿，少女低下头轻轻道：“谢谢。”
　　不过简单的两个字，对面的夫妻俩都是红了眼睛。
　　“不用谢不用谢，小藜喜欢就好。”沈华玲露出一抹笑，她看着安静吃菜的容藜，那和她隐隐相似的眉眼柔软一片。她也不动筷，只温柔地看着容藜。
　　一顿饭吃得很是沉闷，不知道被打量了多少次，容藜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不吃吗？”
　　她看着夫妻俩空荡荡的碗，秀眉微蹙。
　　“啊……好、好，吃……”沈华玲生怕惹她生气，连忙拿起筷子，却因为太紧张而拿反了。
　　容藜：……
　　吃完饭后容藜和温故本能地要去收拾桌子和洗碗，可明杰却赶紧把活接过来。朴实的汉子咧出一口大白牙：“我来，小藜和温老师坐着玩就好。”
　　明家比起温故那一室一厅的房子要大一些，容藜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温故则是笑着看她。
　　“阿藜在看什么？”
　　容藜收回一直落在客厅墙壁上的视线，闻言摇了摇头。
　　客厅的墙上残留着胶痕……之前应该贴着明榕的奖状吧。以前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容藜拿了奖状回家，两位老人高兴得不得了。一边眉开眼笑地把那奖状仔细贴好，一边夸“我们阿藜好厉害……”
　　想起小时候，少女眼神黯淡下来。
　　“阿藜。”女人柔声唤她，又轻轻摸摸她的头，“不开心要说出来。”
　　“……我没有。”
　　温故看着逞强的少女，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阿藜不好奇吗，客厅里和明榕有关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呢。”
　　容藜一愣，呆呆地抬眸望着她。温故被少女懵懂的眼神看得心间一软，正巧沈华玲从房间里出来，眼周嫣红。她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欲言又止。许久，女人道：“小藜……可不可以和阿姨聊一聊？”
　　“温老师，谢谢你照顾小藜这么久。”明杰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转头对着温故道谢，“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明大哥可别这样说，我只是做了一个老师该做的事。”温故摇头笑道，“您是长辈，叫我小温就好。”
　　“诶，好、好……”明杰忙不迭点头。许是憋闷太久，许是温故太过温柔，男人的话多了起来。
　　“我和华玲一直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当时容先生派人通知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懵了。那晚我和华玲失眠了大半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我们养大了十多年的孩子居然……”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温故沉默地听着。
　　“我和华玲偷偷去寻英看过，小藜那一头红发太耀眼了。”想起最初看到的场景，男人扬了扬唇，“当时所有人都在学习，就她一个人趴着睡觉，可真是……”
　　“我和容先生聊了很多，他给我看了小藜小时候的照片。他说小藜不和他亲近……那时我就在想，小藜小时候那么爱笑，和榕榕一样乖……怎么长大了就不爱笑了？”
　　“怎么会有父亲这样忽视自己的女儿啊？”
　　“我看小藜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的孩子。那眼睛眉毛和华玲一模一样，嘴巴又像我……明明小藜和榕榕在一个班，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我的孩子这得是受了多少委屈啊……就算容先生给小藜最好的物质条件，可是容夫人走得早，小藜连妈妈都没有见过……在我们为榕榕庆生的时候，小藜会不会很难过？”
　　明杰喉口一哽，竟是落了泪。
　　温故递了几张纸过去，迟疑着开口：“那为什么没有把阿藜接回来呢？”
　　“华玲一直很自责，每天都捧着榕榕和小藜的照片哭。我想过接小藜回家，可又怕小藜她不愿意……没法子啊，我们比不上容先生有钱，给不了小藜习以为常的生活环境。”
　　“榕榕这孩子懂事，被欺负了大半学期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那天突然发了高烧，我竟是一点都不知道……所以，当容先生说想要带榕榕回家的时候我答应了，甚至哄着华玲跟我一起去劝榕榕回容家……容先生比我厉害，他能给榕榕更好的生活，也能保护好榕榕。”
　　原来是这样吗？
　　“明大哥，阿藜是个很缺爱的孩子。”温故叹了口气，“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坐上回城南的大巴之前，容藜回眸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的夫妻二人皆是微红着眼睛，见容藜回头了，沈华玲连忙招手，一边哭，却又一边扬着唇笑。
　　容藜蜷了蜷手指，她看了一眼旁边眉眼含笑的温故，然后转身往他们那儿去。
　　“我要回去了。要是有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少女抿抿唇，眼神在夫妻俩脸上过了一遍。想起那桌丰富的饭菜，容藜低下头，又道，“你们不用特地请假来招待我。”
　　沈华玲看着容藜，眼里隐隐有水光。
　　血缘总是那么奇妙，哪怕不做亲子鉴定，她都相信眼前这个少女是自己的孩子。
　　“好，都听小藜的。”她几乎脱口而出。
　　容藜看她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少女抿抿唇：“我先走了。”
　　“小藜。”男人唤住她，在容藜不解的眼神中递给她一把钥匙，斟酌着字句，“这是家里的钥匙，只要阿藜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家。”
　　回家……
　　容藜垂眸看着那把钥匙，过了好一会儿才接下。
　　“谢谢。……叔叔阿姨……”
　　到底是喊不出那两个称呼，可哪怕这样，对面的夫妻都眉开眼笑地应了。
　　车慢慢开走，明杰夫妻俩的轮廓越发模糊，直到看不见了，容藜还偏着头看。少女回头就对上了一阵温柔的视线，温故坐在她旁边笑着看她。
　　“阿藜开心吗？”
　　容藜没有说话，半垂着眼睑看手里崭新的钥匙，蓦地想起了沈华玲硬塞给她的那十多个红包，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阿姨错过了很多，没能看着小藜长大……对不起。”
　　“这些红包小藜收下好不好？”
　　“阿姨和叔叔想陪小藜过每一个生日，过每一个年……好不好？”
　　……
　　容藜眼前一热，许久才点点头回答温故，声音很轻：“开心的。”
　　是开心的。
　　小学的时候，每每一到放学容藜就会乖乖等着司机来接她，透过车窗看其他小朋友或是拉着妈妈的手慢悠悠地走，或是被爸爸一把抱起来咯咯地笑。当时的小容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总是工作忙不来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暗暗下决心要继续考第一名。
　　因为老师们都说只有乖孩子才会被喜欢。后来容藜长大了，也习惯了这种忽视。
　　爸爸妈妈……
　　肩头传来了一阵沉意，过分香甜的蜜桃香直直冲进鼻腔，容藜瞬间僵直起来。
　　临近黄昏，温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随着车的颠簸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似乎是靠得不太舒服，女人微微蹙着眉，浓密的眼睫不停地颤。
　　正巧大巴进了一段隧道，一片幽暗中，容藜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毫无防备地靠在她的肩头睡着……
　　脸颊微热，容藜弯了弯腰好让女人靠得更舒服一点。
　　隧道不长，很快就要到出口了，看到前方的白光，容藜小心地抬起手遮住温故的眼睛。
　　不要吵醒她了……
　　容藜不敢太用力，手心虚虚悬在温故的眼前。可哪怕这样，还是有轻微的触感自手心传来。
　　应该是温故的眼睫。
　　温故长得好，就连眼睫毛都比别人来得长、来得翘。
　　以前只觉得温故虚伪，可现在……
　　容藜垂眸，视线落在女人的红唇上。温故的唇形很好看，天生带着向上的弧度，唇珠饱满、唇线柔软。容藜莫名想起昨晚她的指尖覆上去的那一幕。
　　柔软的触感还在。
　　这么漂亮的一张唇……吻起来应该很舒服吧……
　　容藜猛地惊醒，颇为懊恼地攥紧手中的钥匙。
　　她在想什么？！温故是她的老师，是她爸爸的女朋友，是她的……小妈……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阿藜好厉害啊，这一次没有蛋壳诶！”
　　“嗯……没有糊，还可以加点糖……”
　　温故尝了一口锅里的西红柿炒蛋，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接着她抬眸看向容藜，眼睛弯啊弯，两个酒窝深深的。是有进步的，虽然说咸了一点，但没有糊，也没有把盐当成糖不要钱的放。
　　“真的？”容藜偏头看她一眼。
　　温故笑：“再加一点点糖最好。”
　　“嗯。”
　　菜出锅时温故煲的汤也差不多好了，容藜看着桌上颜色漂亮的鸡汤和自己那盘寒碜的西红柿炒蛋，眼里的失落显而易见。
　　头又被人揉了揉，女人笑意温柔：“阿藜很厉害了。”
　　这声音随着风飘进耳朵里，容藜攥住衣角，有些害羞。
　　温故老喜欢这样夸她，也喜欢摸她的头……
　　她有点儿喜欢。
　　“来，第一碗汤给我们阿藜，辛苦阿藜了。”
　　“不能挑食，再吃点素菜……”
　　狭小的客厅，袅袅的热气，温柔的女人。
　　容藜莫名有些心酸。
　　碗中再次多了一筷青菜时，容藜顿了顿，然后夹了块鸡肉放到温故碗里。
　　“阿藜？”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容藜脸红透了，捏着筷子结结巴巴道：“老、老师也吃……”
　　这是她这么久来第一次叫温故“老师”，她看到温故短暂失神后粲然扬起的唇角。
　　“好，谢谢阿藜。”
　　照例陪温故出门逛街。温故在前面的水果店选水果，容藜没事儿做，呆在店外百无聊赖地发呆。有人轻轻扯了扯裤腿，她低头一看，竟是个拿着花的小姑娘。
　　“姐姐，买花花吗？”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努力抬头看她，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特别亮。街道大多都是出来闲逛的老年人，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就放心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卖花？
　　容藜皱眉，不满地往四周看。前方几步远的女人见容藜看过来对她抿唇一笑，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姑娘。
　　应该是她的妈妈吧。
　　“那是妈妈？”容藜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指着前面的女人问。
　　“嗯！”小姑娘一看到妈妈就笑弯了眼，又把手里的花往容藜眼前凑，“给姐姐花花！”
　　容藜一向不喜欢小孩子，但也被着小姑娘萌到了。
　　“阿藜……”
　　温故提着水果出来时一下就和容藜对上了视线，她愣了一下后又笑眯眯地唤她。
　　声调是向上扬的，带着她惯有的温柔和……若有若无的宠溺。就像是容藜小时候缠着奶奶给她买的棉花糖，直甜到人心里去。
　　容藜耳根隐隐泛红，每每和温故对视她都莫名害羞。
　　“这个给你……”少女把藏在身后的几枝玫瑰花拿出来递到温故面前。
　　玫瑰灼灼如火、鲜艳欲滴。
　　送花的少女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是连少女都没有发现的亲昵和依赖。
　　温故心尖一跳。


第103章第103章
　　“妈妈，怎么了？”坐在床上安静看书的少女看了一眼来电人后立刻眉眼弯弯地笑着接起电话，语气很是亲昵。在听到沈华玲说容藜去过一次家里后，明榕唇角扬起的弧度微敛，表情有些复杂。
　　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沉闷起来，电话那头的沈华玲呼吸很轻：“榕榕？”
　　明榕眨眨眼睛，扯了扯唇：“嗯。”
　　“榕榕最近开心吗？”
　　“开心呀……”明榕靠在床头，眼神落在书桌上的相片框上。那是她和明杰夫妻的合照，照片上的她挽着他们的手，三人站在大榕树下，俱是笑着看镜头。
　　楼下那棵榕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四季常青。据说已有百年多的历史。榕树代表着生机和顽强，明杰为她取名为“榕”，正是希望她能像它一样：不惧坎坷，不畏风雨。
　　小时候，明榕最爱和朋友们一起爬上这榕树眺望着远方。那时的她总在想，小镇外面会是什么样的，如今她的确是走出了那偏远的小镇，可并不开心呢。
　　也许是觉得对不起她，也许是她比容藜更讨人欢心，回容家后容深对她很好。
　　只是……
　　明榕垂下眼帘，有几分落寞。
　　她现在所住的房间以粉色格调为主，各式家具应有尽有。柔软的公主床、精美的化妆台……美得如梦似幻。
　　可明榕讨厌粉色，也讨厌这种过分甜美的少女风格。她突然想起当初容深问她喜不喜欢这个房间时她笑着应下的场景。
　　【虚伪】
　　那眉眼精致而锐利的少女又出现在眼前，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冷冷丢下这两个字。
　　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盘旋在明榕心中许久的话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妈妈有了她后……会不会不喜欢榕榕？”
　　会的吧？毕竟容藜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怎么可能？！榕榕永远是妈妈的孩子！”沈华玲的声调高了几分，又怕吓到了她赶紧缓下来，“榕榕怎么会这么想？阿藜和榕榕都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
　　“嗯。”明榕眼睫一润，轻轻应了一声。少女看向窗外，又道：“之前榕榕说的那些……”
　　听到少女这样说，沈华玲笑道：“榕榕放心，客厅里的那些奖状妈妈都保管得很好的。榕榕房间里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还是榕榕想得周到。”
　　因为害怕容藜看到那些与明榕有关的东西会不开心，明榕在听到沈华玲询问能不能先撕下客厅墙壁上的奖状后还特地让她把自己住的房间收拾好。
　　周到吗？
　　明榕没有说话，只默默看向窗外，看着飞鸟划过湛蓝色的天空，看着绵软的白云。
　　许久，沈华玲听到少女梦呓般的轻语：
　　“对不起，妈妈。”
　　“榕榕好像……做了错事……”
　　客厅的实木餐桌上，女人和少女相对而坐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温故垂着眼睑认真备案，全然没发现对面的少女叼着笔一脸苦恼的模样。
　　容藜噘噘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头发。
　　就很烦，她为什么要学习啊？！
　　这可是周末诶，她不该到处玩儿才是吗？！
　　少女悠悠叹气，自从来温故家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们出去玩过了。眼神不自觉落在温故和放在她那边的手机上面，容藜黑溜溜的眸子转了转，随即少女悄悄伸过手去想要把手机拿过来。
　　指尖摸到微凉的手机壳，少女勾勾唇，刚想悄咪咪地把它拿过来，可下一秒就被温热的手给按住。
　　“阿藜。”
　　容藜：“……”
　　见少女焉巴巴的样子，温故弯弯眼睛，又问：“阿藜想做什么？嗯？”
　　容藜不说话，只轻飘飘地瞥她一眼，像是再控诉她明知故问。
　　“不是说好今天要写完语数外各一套卷子吗？”温故唇角的笑意更深，放下手中的笔把少女面前的卷子拿过来。
　　“诶！别……”容藜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人拿过了卷子，她心一梗，想起那只戳了几笔的数学试卷，她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但出乎意料的，温故没有打趣她。
　　“阿藜不会要问老师啊。”女人笑着道，“坐过来点儿，老师给阿藜讲……”
　　“你会吗？”容藜闻言挑眉，颇为怀疑地看她。
　　温故莞尔：“虽然忘了很多，但……教一个你是足够的。”
　　“吹牛！”容藜撇嘴表示不屑，可还是老老实实地搬着椅子坐到她旁边。
　　天气渐热，因着是在自家里，温故就穿了件白色棉质T恤，随意搭了条深色九分裤。她是天生的冷白皮，露出的藕臂和脚踝白得发光。那柔顺的长发被绑成丸子头，随着女人低头的动作有几缕发丝懒懒散散地落在肩上。
　　因为备案的缘故，温故戴上了她的银丝边框眼镜，让本就巴掌大的脸更显小了几分。
　　容藜悄悄看了她一眼，迷迷糊糊地想起了班上的同学私下里说“温老师戴上眼镜就是妥妥的‘斯文败类’”的话。
　　斯文败类……
　　唔，还真的有点儿像。
　　“阿藜想什么呢？”女人看向她，“再坐过来点，来，我们看这道题……”
　　容藜以前的成绩其实很好，只是后来她发现哪怕自己次次得第一也不能换来容深的关心后就索性不学了。好在底子还不错，虽然落得多，但温故讲解了几道同类型的题后容藜很快就理解并掌握了。
　　“阿藜好聪明呀。”
　　女人温温柔柔的声音让容藜有些赧然，少女捏紧手中的笔，俏脸微红。她别过见不再去看女人满是笑意的眼睛，也因此看见了电视柜上，被女人珍而重地摆放在花瓶里的那几束玫瑰。
　　心莫名一软。
　　自己送的东西被人如此珍重地呵护着……
　　很开心。
　　“老师有礼物给阿藜哦。”
　　容藜怔愣愣地看着温故颊边的酒窝。
　　礼物？
　　女人踩着拖鞋去了卧室又很快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糖果色包装的礼盒。
　　“给。”她把礼盒递给容藜，眉眼温柔。
　　容藜眨眨眼睛，低头看那礼盒，又抬眸去看温故，桃花眼里带着些许无措。
　　温故被这小兽般懵懂的视线看得心软，她牵过容藜的手，少女指尖一颤，却是极其乖顺地任由女人拉着她。
　　“阿藜是想问为什么要送礼物吗？”
　　容藜唇线轻抿，点点头。
　　于是温故又笑：“因为老师看它第一眼就觉得阿藜会喜欢这个……”
　　因为觉得你会喜欢，所以想送给你。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想送给阿藜罢了。”
　　容藜一怔，随后眼前涌出了热气。
　　“……谢谢。”少女低着头接过那礼盒，肩颈轻颤。
　　温故无奈地看着包装纸上的湿迹，眸光柔软，轻声问道：“阿藜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温故送容藜的礼物是某牌子的兰博基尼模型的积木玩具。容藜显然很喜欢，坐在地上抱着说明书兴致冲冲地拼。温故坐在一旁撑着头看她。
　　容藜长得很好看，温故一直都是知道的。可容藜不爱笑，喜欢皱眉，那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总是盛满了清郁。明明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却过分早熟敏感了……
　　温故想守护这朵花儿。
　　想看着她肆意地笑，像是向日葵，永远明媚而灿烂。
　　【姐姐，你看知知拼好了！】
　　【嗯，知知好厉害。】
　　柔软的地毯上，漂亮的女孩儿扑到她面前的女人怀里，抬起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对着女人笑啊笑，一双桃花眼弯得都快看不见了。女人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指尖把女孩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温柔地应她。
　　【知知最喜欢姐姐了……姐姐，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女孩咬着唇，鼓足勇气在女人侧脸上亲了一口。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放软目光，依旧温柔。
　　【好。】
　　……
　　纷乱的记忆碎片里，温故终是看清了那女孩的脸。
　　知知……
　　她当作妹妹一样疼着宠着的知知。
　　温故眼睫一颤，有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溢出。
　　她……想起来了。
　　“老师，你看我……”拼好一小盒积木零件的容藜笑着去看她，待看到女人脸上的泪时倏地失了声。
　　温故哭了？
　　容藜的胸腔漫上无法言语的钝意，女人的眼泪像是滚烫的沸水，在她的心上烙下印记。
　　温故怔怔地看着她，她看到容藜脸上的惊讶和无措，看到容藜匆忙地摸出纸巾朝她走过来。少女挺立却又单薄的脊背遮住了光，她小心翼翼地拭去温故眼角不停滚落的泪。
　　“老师乖，不哭了……”少女轻轻把她环进怀里，眼圈儿也红了，“阿藜在呢。”
　　那天之后温故觉得容藜似乎在躲她。以前总会等着和她一起回家的少女开始找各种借口支开她。就像现在：
　　“我晚点回去，你先走吧。”容藜顿了顿，与温故对视一眼后又很快移开眼睛，“你自己小心一点。”
　　又不和她一起回去？
　　温故笑意不变，仰着脸看她，颊边的酒窝下陷了几分，温声应她：“好。”
　　见少女的衣领有些乱，温故想也没想就上前一步去帮她整理好。
　　她们站在校门旁边的小巷口。周遭安静，容藜透过巷口处暖橘色的街灯灯光看到了温故微敛的眼睑上不停颤动的睫。
　　像是翩跹飞来的蝴蝶，在容藜心间落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少女白皙的耳尖被点了一抹红，带着滚烫的温度，愈来愈红、愈来愈烫，很快向下蔓延，连带着修长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浅粉。
　　“阿藜要早些回来好吗？”恰巧温故抬眼望来，容藜躲闪不及，径直落进了那双干净的瞳眸里。
　　夜色里，容藜瞧见了那眸中零星的情意。
　　来不及遮掩，直白炙热，缠绵悱恻。
　　也不知是不是灯光朦胧衬得这人眉眼格外温柔，柔软到了极致。清朗的风吹过，容藜看到了那双漂亮清澈的鹿眼，也看到了……一片星海。
　　只是等她再去看时，女人眼里依旧有点点细碎的星子，可那影影绰绰的情意却是再也瞧不见了。
　　“阿藜。”女人又轻轻柔柔地唤她，声线轻软，尾音微勾，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她却是后退一步与少女拉开距离。
　　先前的亲昵像是隔了一层雾——看不清、摸不着。
　　“老师会给阿藜留门的。”
　　老师……
　　容藜抿唇，长如鸦羽的眼睫轻颤。
　　她们无声对视了片刻，最后容藜别开眼，秀眉轻蹙：“不需要，我有钥匙。”
　　温故愣了愣，随后又柔柔地笑了：“……好。”
　　嘈杂喧闹的酒吧，容藜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老、老大，你别喝了……”郭琼看得心颤，连忙劝道，“老大你的胃不好，不能多喝，而且温老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容藜的动作一顿，沉默地把酒杯搁在桌上。
　　“郭琼，你说……”
　　“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啊？”
　　郭琼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还没等她再问，容藜从沙发上缩下来。酒吧夜景诡谲，音乐动感而震耳，五颜六色的灯光四处摇曳，周围人兴奋地在舞池扭动着身子，没人注意到她们这个小小的角落。
　　染了醉意的少女把脸贴在冰凉的桌上。
　　郭琼看到她眼角星星点点的碎泪。
　　“老大……”
　　“嘘，这是秘密。”
　　“不可说。”
　　她，喜欢上她爸爸的女朋友，喜欢上自己的老师。
　　不可说。
　　--------------------
　　作者有话要说：
　　阿藜：不可说。
　　故故：要忍住。
　　（故故对阿藜的好是心疼，还不是爱而且故故时刻牢记着阿藜未成年和学生的身份。）
　　唔，最近太忙了，下个星期四门考试，还有实验，累到连轴转呜呜呜。《女配》这本快到尾声了，如果能在校历前放假，可能一月末二月初的样子就会完结啦！


第104章第104章
　　“阿藜，又要出去？”
　　温故看着玄关处换鞋的少女，眉心微皱，又偏过头去看窗外。她们刚刚才下晚自习一起回到家里，容藜接了个电话后又往外跑。
　　为什么要用又？
　　因为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四次发生这种事了：容藜差不多每晚十点半出门，到凌晨才回来……虽然少女会发短信让她不用等、早些睡，可温故又怎么能睡得着？
　　她不知道容藜到底在忙什么事，只知道容藜每次回来身上都会沾染酒气。绕是这味道很浅很淡，可温故对气味敏感，一和她挨近点儿就能闻到那股味道。
　　温故的眼神落在少女身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关心地开口：“已经很晚了……阿藜你……”能不能不要出去？
　　她脱口而出的话还未说完就倏地顿住。少女回眸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和……探究。那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微微下压，勾勒出一个分外陌生冷淡的弧度。
　　“温老师……”
　　温故眼睫一颤，又听那少女的话：
　　“你当初说过不会管我的私生活。”
　　当初温故为了让容藜安心住下来特地和她“约法三章”：不随意碰容藜的东西、不逼迫容藜学习、不干涉容藜的私生活。
　　“你越矩了。”少女偏过头去，藏在外套袖口的指尖攥紧了几分，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唇线绷得紧紧的，“我讨厌别人管我，而且……你没资格……”
　　不要管她。
　　也不要对她这样好。
　　掌心处的痛意唤回容藜的思绪，她偷偷瞥了一眼，女人的身线纤细又单薄，指尖搭在卧室门沿。因为温故低着头，容藜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但她能看到女人不停翕动的长睫——分外失落的模样。
　　容藜不敢再看，“砰”地一声关了门。可关了门后，一直冷着脸的少女脱力似的靠在墙上，慢慢往下滑落，跌坐在地。少女哽咽一声，抱着自己的肩蜷在那儿，脸埋进臂弯里，再抬头时，眼周通红一片。容藜咬唇，齿尖嵌进下唇唇瓣。有眼泪自空中掉下来，没入地面的一瞬间就晕出两个水迹，很快又消失不见。
　　温故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
　　应该会的吧？
　　对自己那样温柔那样好的人，凭什么要得到这种对待？
　　就连容藜都为温故感到不值。
　　可是、可是……
　　容藜吸吸鼻子，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缓缓起身。
　　没关系。
　　没有人会一直无缘无故接受另一个人的冷淡，等温故对她失去耐心了、等温故发现她容藜就是一个恩将仇报不听话的白眼狼时……她就不会再对她这样好了。
　　她和爸爸那么多年的相处，千方百计地想要得到爸爸的认可和关心。可爸爸还是不喜欢她……温故才和她相处多久？不过短短几个月罢了，等温故看透她的“本质”后，也会和爸爸一样的……
　　容藜咧出一个笑，眸中却含着几分水光。
　　……
　　房间内，少女摔门而出的声音似乎还响在耳畔，温故那总是上扬的唇角微微下垂，鸦羽般的睫轻颤，带着不安和无措。
　　“故故？”
　　消失许久的888小心翼翼地唤她，温故回过神来，扯扯唇角：“嗯。”
　　“故故还好吗？”
　　“我没事。”温故弯弯眼眸，笑，“八爷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888这段时间都不在，没了嘈杂蠢萌的小系统，温故还有一些不习惯。而且自想起现实中的事后，温故对这个傻不拉几的小系统更多了几分耐心。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快穿真相究竟是什么，但……每个世界她都会遇见知知，每个世界她都会爱上知知。其中微妙的缘由温故又怎么会想不通？
　　既然知知想玩，她当然是配合。
　　温故挑眉，眸中有一闪而过的玩味。
　　“唔……！我、我和723去约会啦！”蠢哒哒的小系统显然没发现温故的异样，在空间里咬着虚拟手手，颇为心虚。
　　故故的攻略值还没满呢，要是故故猜到真相了，那主人会把它给回收融合的！
　　它那么可爱一个统，才不要和冷冰冰的001融合……
　　温故笑了一声，不再追问小系统。她的视线落在电视柜上亚麻灰色的相片框上，笑意微敛。
　　容藜为什么突然这么排斥和她接触？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温故搭在门沿的手指松开，她走到电视柜旁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女人弯下腰，眼睑微垂，手指轻轻从照片上小容藜绚烂的笑容划过，眸中略过点点温柔。
　　阿藜。
　　和她的知知一样可爱，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女人唇角上扬了几分，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的照片上。那是她之前陪着容藜去明家的时候，临走前几人一起拍的。
　　照片里的容藜站在明杰夫妻中间，背脊笔直，唇线紧抿，神情有些拘谨。想起拍照前少女无措看向自己的模样，温故眸中的笑意深了几分。她安静地凝眸看着，随后，伸出指尖抚上少女秀气的眉。
　　“阿藜，不要皱眉。”
　　她不喜欢容藜皱眉冷脸的模样。
　　想让她开心，想叫她那双桃花眼弯成两弯月牙，想见证她一步步成长。
　　想看她……变得更好。
　　不知过了多久，番茄钟发出“咚”的一声，一直垂着眸认真阅读的温故抬起头来。她瞟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12点整。
　　温故合上书，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睛。
　　这么晚了，阿藜应该回来了才对啊……
　　女人无意识地揉着酸痛的手腕，她之前一直在准备教案，还帮着容藜整理笔记。从明家回来后，容藜乖了很多，至少不会一上课就趴着睡觉了，还会每天老老实实地履行温故给她制定的计划表。
　　容藜半月前的月考直接从全班倒数第一冲到了中游水平，震惊了一大群人。
　　温故不止一次听到其他任课老师夸容藜了。尤其是教数学的钟老师还特地来跟她表扬了容藜。
　　这次月考的数学比较难，班上大多学生都没考好，可容藜居然及格了……而且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做对的人也只有十多个，容藜就是其中之一！最让钟禹惊讶的，是容藜并没有用他教的常规方法，反而是用了另一种连他都没有想到的方法。
　　最开始钟禹不信这是容藜的卷子，他专程找到温故委婉地问容藜是不是作弊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故打断。女人笑着，声音很轻：“钟老师，容藜不会做这种事。”
　　她的阿藜性子骄傲，最是不屑于作弊的。
　　她的话让钟禹愣了一下，随后他也摇头失笑。也对，就容藜那个性格，怕是嫌作弊麻烦，而且容藜之前可是次次交白卷，这分明是嫌麻烦。说来每次改到容藜的答题卡都能给他气出病来。
　　“钟老师。”见他紧绷的表情稍稍松缓，温故又道，“之前容藜对您太无礼了，作为她的班主任，我在这里替她向您道歉。”
　　女人朝着他鞠了一躬，很是真挚：“希望钟老师您别介意，不要放弃容藜。”
　　她的声音轻柔，姿态放得也低，看得出来是真心尊重他。钟禹心中堆积的郁气稍退，笑道：“温老师你这话说得……容藜是我的学生，之前虽然让人失望，但现在肯努力了，我自然是会尽心教她。”
　　温故笑了笑，没有说话。
　　除去部分不配为人师表的人，大多数老师还是好的。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但温故觉得老师并不单单只应该教会学生知识。老师就应该像是指路人，陪着学生们走过一段路，然后在某个十字路口，目送着他们离开。
　　希望学生能有出息，希望学生们将来能过得更好……若不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又有哪个老师愿意放弃自己的学生呢？
　　除了钟禹，温故那次月考后还一个个地去找了其他任课老师。无疑都是为容藜之前不尊重人的行为道歉，也拿着容藜进步巨大的卷子请求他们不要放弃她。
　　“李老师，容藜这次的语文离及格线还差一点，您能帮我分析一下她的卷子吗？”
　　“刘老师您看，这次容藜物理考得还不错……但我觉得她可以更好，您能多关注她一下吗？”
　　“武老师，还麻烦您多多看着容藜一点，她的化学太差了……”
　　……
　　后来有一次一起回家，容藜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朝她吐槽，说那些老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都对她特别热情，搞得她上课都不好意思睡觉。当时温故笑而不语，只柔声跟容藜说要好好听老师们的话。
　　温故没打算让容藜知道这些行为背后原因。她只是看着少女规规矩矩地穿好校服，坐在角落里撑着头听课，时不时捂着唇打个呵欠，桃花眼里水雾漫漫。或者是看着容藜一边转着笔一边写作业，碰到写不来的题，少女顿时就苦了脸，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来翻书，等想出思路马上就亮了眼睛。
　　已经很好了。
　　女人眼睫半覆着，抚着书封。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眉眼温柔到了极致。
　　成长并非一蹴而就，急不得。温故也不想去改变容藜什么，叛逆也好，听话也好，只要是她就好。
　　只要她是容藜，温故就是欢喜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沉浸在某种情绪里的温故猛地惊醒。
　　是阿藜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她看了一眼，是一个座机号码。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她甚至想很没礼貌的直接挂断。可下一秒，温故想起什么，立刻接起电话。
　　“温老师，妙妙不知道怎么一直上吐下泻的，还发烧了……”
　　打电话来的是温故的一个女学生，性子很安静，可这会儿声音却抖着，带着慌乱和无措，透过电流，温故还隐隐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
　　温故一怔，偏头夹着手机往房间里走，一边从衣柜里摸出大衣麻利地披上，一边问：“你们现在在宿舍吗？”
　　她往玄关走去快速换好鞋，得到乔宁雨肯定的回答后，又稳着声线安抚：“宁雨你别慌，先下去和宿管阿姨说明原因，然后和室友一起把蒋妙妙送到医务室，带件外套……老师马上就来。”
　　十多分钟后，温故匆匆下车，和守夜的门卫打了招呼后径直往医务室赶。
　　“老师！”
　　温故刚刚走近，几个女生就朝她使劲儿招手。虽然是盛夏季节，可夜里风大，温故看到几个女生都有些困，连忙问道：“妙妙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脱水有点严重，已经给她挂了水。”说话的女生顿了顿，“这会儿妙妙好多了，乔宁雨一直在里面陪着她。”
　　听到这话的温故松了一口气，她对着众人柔声道：“辛苦你们了，先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一点。”
　　等她们离开了，温故才进去。
　　“温老师……”守在病床旁的乔宁雨一看到她就马上站起来。躺在病床上的蒋妙妙面色苍白，可却是睡熟了。守在她旁边的乔宁雨红着眼圈儿，眼睑下覆着一层明显的青黑。
　　温故走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安慰道：“没关系的，妙妙没事不是吗？”
　　她的话让乔宁雨哽了哽：“可是……”
　　“好啦。”温故松开她，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老师在这里守着妙妙，宁雨先回去休息好吗？”
　　出乎意料的，乔宁雨拒绝了温故的提议。她抿住下唇，执意要陪温故一起。
　　温故眉心一跳，视线在乔宁雨通红的眼圈上划过，然后她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蒋妙妙。这两个女生……
　　最后温故只笑道：“好，那等妙妙输完液，你们都要好好回去休息。”
　　三瓶点滴输完的时间比温故想象中要久得多，折腾到近凌晨三点才弄好。蒋妙妙输完液后情况好了许多，脸色虽然还是白，但好在肠胃不痛，也不呕吐不腹泻了。
　　温故帮着乔宁雨把人扶起来，蒋妙妙看着她疲倦的神情，眼里弥漫了水意，很是自责地道歉：“对不起温老师，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温故笑着摇摇头，伸出手指将她稍显杂乱的头发顺好：“这是老师该做的。”
　　班主任比起任课老师要忙得多，这点温故深有体会。她刚来这个世界就碰到容藜和徐烈打架的事儿，处理好了之后又遇到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从学生间的争执到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再到每次考试后关注他们成绩是否退步……几乎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还要经常和家长联系，及时反映学生们的情况……
　　很累，但也很充实。
　　“老师……”
　　“好啦，现在很晚了，老师送你们回寝室。好好休息，明天老师会帮你们请假。”
　　“好！”
　　只是关于如何回去这个问题三个人却犯了难。两个女生的宿舍离医务室还是有些远，温故和乔宁雨的力气都不算大，是不可能把蒋妙妙稳稳当当背过去的。可蒋妙妙才输完液，身体还很虚弱，走那么远的路实在是……
　　一时间三人有些沉默。半晌，半靠在软枕上的蒋妙妙笑道：“没事儿，老师和宁宁扶着我就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门口。
　　几人下意识望去，一眼就看到了不住喘着气的容藜。
　　“……阿藜？”
　　那漂亮的少女看了温故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直直看着蒋妙妙，抿了抿唇：“我背你回去。”
　　将蒋妙妙和乔宁雨送回去后，容藜的视线落在两个女生十指相扣的手上，长睫轻颤。
　　“阿藜。”
　　女人轻柔的声音透过夜风传来，容藜应了一声。
　　“辛苦阿藜了。”温故见到容藜额间的汗，踮着脚用纸巾轻轻替她擦去了。令人迷醉的蜜桃香扑面而来，容藜身子一僵。
　　“阿藜是看到我发的信息吗？”温故软着声音问，眸光温柔。
　　在坐出租车来寻英之前她就给容藜发了信息，让她回家后早些休息，不用等她。可没想到……容藜居然来了……
　　她们并肩走在小道上，夜色朦胧，街灯流光溢彩，为身旁的少女打下一层过分柔软的光晕。
　　“噗通噗通。”
　　是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温故脚步一顿，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少女的背影。察觉到她的失神，容藜也停了下来，不解地回眸看她。
　　那双桃花眼映着她的模样。
　　那一瞬间，温故想起了前几个世界的爱人：方知新、许苓、童栖、苏青窈、林初夏……
　　每个爱人的身影和眼前的少女渐渐重合，最后，成了同一个人：
　　知知。
　　直至这一刻，温故才恍然。她心疼容藜，宠溺容藜……她对每个世界的女配心动，那都是因为她——对藏于她们身后的那个灵魂动了心、生了情，无比深爱。
　　“八爷，所有女配……都是一个人吗。”
　　明明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888没有回应，温故也不在意。她只怔怔看着少女，半晌，有雾气涌上眼眶。
　　今晚的夜色太美，灯光太过温柔，心脏很没出息地不停跳动着，满腔爱意激荡，在这闷热的夜风里，竟是再也掩藏不住。一直用师生关系克制着自己的女人失了控：“阿藜，我……”
　　“我要搬出去。”许是意识到她要说什么，少女眼神一冷，线条优越的桃花眼下压几分，带着伤人的冷漠。
　　温故唇角轻颤，瞳孔失了焦，容藜明明就在她眼前，可她却怎么也看不清少女的表情。只能听见那少女过分冷然的声音：“我不想再和你住一起了，温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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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很好，等我去酝酿酝酿情绪。


第105章第105章
　　“Theroominwhichtheboyswerefedwasalargestonehall,withalargepotatoneend.”温故抬眸，视线在那个无人的角落划过，语气稍顿后又道：“这句话有谁愿意来分析一下语法吗？”
　　女人的话音一落，本就安静的教室更是静了几分。然后有人小声开口：“老师，这篇课文你讲过三遍了。”
　　“是吗？”温故愣了愣，随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们上次讲到哪里的？”在得到了课代表的回答后，温故翻到相应的课文，快速看了一遍后又拿起粉笔板书了几个重点单词，“那我们看这里……”
　　一节课很快过去，温故轻叹一声，拿着书回办公室。
　　“温老师……等一下！”
　　温故回头一看，竟然是明榕。
　　她走得快，明榕很明显是慌着跑出来找她的。盛夏季节，空气都带着几分闷热，向来沉稳的少女跑急了，半俯着身子不停地喘气。
　　“……温老师，你知道阿藜去哪儿了吗？”
　　冷不丁听到“阿藜”两字，温故睫羽轻颤，有些失神。
　　那天容藜冷脸冷声说不想和她住了要搬出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温故当时宛若被一盆冷水径直从头上浇下来，倏地清醒了。她不知道她怎么就失了控，差点把藏于心间不可言说的满满爱意坦白。
　　只是容藜不要。
　　夜色里、街灯下。少女身线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说出的话更是伤人半分：“温故，你真的以为我接受你了？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我都讨厌你。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为了嫁到容家来真是费尽心思，我警告你你不要想试图通过我嫁给我爸……”
　　这说的什么话？
　　温故踉跄着后退一步，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
　　可容藜紧跟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没有？”少女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反问，“你敢说你帮我是问心无愧吗？你敢说你没有任何私心？你敢说……”
　　温故的眼尾沁了红，被容藜一步步逼到小道旁的树边。六月了，吹拂而来的风夹杂着难言的燥热，温故被容藜锢着抵在树皮上。
　　少女额前的刘海被吹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扬着勾出几分凌冽的弧度。她慢慢低头，凑到温故耳边，叹息似的唤她：“温故。”
　　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不同于之前步步紧逼的质问，容藜唤她名字时温柔到了极致。只是下一秒，温故又听到少女带着几分疑惑和不解的话：“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我爸爸吗……小妈？”
　　温故眼睫一颤，有泪滑落下来。
　　“不是的。”女人湿着眼睫，皓齿咬着唇，努力保持声线的平静，可略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暴露出她的委屈，“不是的阿藜，我没有。”
　　“我没有，那只是因为你是容藜，仅此而已。”
　　容藜瞳孔一缩，垂在空中的左手止不住地颤。
　　温故擦去眼泪微眯着眼看她：“我的确有私心，也的确问心有愧。”
　　“容藜，我想要的……”是你，也只有你。
　　只是温故并没有说完这句话，她抿唇，轻轻推开了一直锢着她的人。
　　“阿藜，太晚了，我们回家吧。”
　　女人扬唇笑着，眉眼依旧温柔的模样，像是并不在意少女堪称过分的举动。
　　朦胧的光线里，容藜看到她眼尾处洇的红。
　　她蓦地想起刚才悬在女人那鹿眼里的碎泪——像是摇摇欲坠的星子，稍重一些就会陨落一般。
　　她们沉默地回了家，温故照例对容藜说了一句“晚安”，门页被合上后，那一直背对着她房间的少女转过身来。
　　黑暗会放大贪欲，容藜抬着指尖在空中勾勒着什么。一笔一划，分外虔诚。
　　温故。
　　温故……
　　先是陪着蒋妙妙乔宁雨折腾了大半夜，又被容藜莫名奇妙地冷待，温故心力交瘁，再加上这个身体实在娇气，她醒来时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窗外早已是大亮，温故咳嗽几声，迷迷糊糊地想起她应该迟到了。
　　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温故抬手摸了摸额头才反应过来——发烧了。
　　“喂，王主任吗？咳咳，对不咳咳……对不起，我今天生病了可能来不了学校……不是什么重病，没事儿的，谢谢您。”
　　和主任请好假之后，温故捂住唇咳得有些厉害，眼里涌出生理性的眼泪，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又拨了另一个电话。
　　“钟老师，我是温故。嗯，我有点不舒服，今天五班和七班的英语课我想……好，谢谢！五班的蒋妙妙和乔宁雨她们跟我请过假的。对，真是太麻烦您了……”
　　处理好这些事后，温故扔掉手机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好困、头也晕。
　　她拥着被子慢慢阖上眼皮，意识趋于混沌之际却猛地想起了什么。
　　容藜！
　　女人有些慌乱地起身，踩着拖鞋冲到客厅去。
　　“阿藜？”
　　没有人应她，温故眼神一颤，接着自嘲地笑了笑。今天又不是周末，容藜该去上学的。
　　可为什么……不来叫她？明明之前她们都是一起出门，离寻英近了容藜才会示意让她先走，自己则提着个包慢悠悠地跟在身后。她当时不理解容藜这么做的用意，后来容藜和她解释：
　　“你温老师和我一起走……你那些小迷弟小迷妹怕是以为温老师被我这个校霸给欺负了……”
　　少女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弯，笑得比三月里的桃花还要烂漫几分。
　　想起那时的容藜，温故唇角扬了扬，但很快，她的笑又滞住。
　　许是生病让人脆弱，温故觉得有些委屈。
　　她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她对容藜好只是因为她是容藜，是她的阿藜。
　　她明明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她顾念着她们的师生关系，顾念着容藜的年纪，顾念着容深和明杰夫妻的感受拼了命地克制……
　　最后得到的，却是容藜冷声的质问。
　　【你敢说你问心无愧？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她是问心有愧，她是有私心。
　　可她的私心不就是一个容藜吗？
　　温故躺回床上，任由着思绪纷飞。
　　……等等！
　　太阳穴隐隐发疼，温故深吸一口气，抚着额走到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
　　888看着她沉默在那儿一直不开门有些不解：“故故？”
　　温故回过神来，手下一动，门就慢慢开了。
　　果然啊。
　　原本因为容藜搬来而稍显拥挤的客厅恢复成原样，温故头一次觉得自家这个几十平的房子会这么空旷。
　　容藜搬走了，还带走了属于她的所有东西。
　　温故站在房间门口，久久无言。半晌，她抿紧了唇：“八爷，容藜什么时候走的？”
　　“唔……六点多的样子。”
　　六点多？她们近四点才回来，就为了躲她，容藜连觉都不睡了？！
　　心间升起一团无名火，温故垂眸，只想把那个恼人的家伙揪回来好好收拾一顿。她深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觉得还能勉强克制情绪后拿过手机找到容藜的微信。
　　【容藜，你去哪儿了？】
　　发出去的信息前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温故看着那行“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胸口一窒。
　　好，很好。
　　趁她睡觉偷偷搬走，还敢删她好友！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给她转账，问她原因还支支吾吾的。原来那个时候容藜就有这个打算了。
　　温故气极反笑，用力捏着手机。
　　许是知道她会生气，温故后来回学校就没碰见过容藜。她好不容易才让容藜的成绩有了点起色，好不容易才让各科老师对容藜放下偏见……容藜就这样对她、这样对她自己？！
　　从888那儿知道容藜躲在外面的酒店，温故不是没想过直接去把人给揪回来。可总归是舍不得的，容藜性子傲，固执、自尊心又强……要是那样做，容藜会难过的。
　　“温老师？”
　　温故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来我办公室吧。”
　　也正巧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不在，温故将旁边老师的椅子搬过来示意明榕坐下。
　　“谢谢老师。”少女笑着应了。她长了一双自带笑意的月牙眼，眼尾和眼角都微微向上翘，笑起来时更是眉眼弯弯，跟两轮小弯月一样清澈又明亮。
　　明榕的确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那类好学生：有礼貌、成绩好、性格好……
　　温故看着她脸上的笑，又想起了容藜。明明是一样的年纪，她却很少见容藜这样笑过。
　　“温老师。”看出她在走神，明榕又轻轻叫了她一声。
　　温故笑：“怎么了？”
　　“温老师知道阿藜去哪儿了吗？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课了。”明榕顿了顿，轻声道，“阿藜是……生病了吗？”
　　她问得小心，一句话斟酌了很久才开口，眼里的关心和担忧不似作伪。
　　温故将她的神情看得清楚，但她没有回答明榕的问题，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带着几分探究。
　　“明榕，阿藜已经威胁不到你了。”许久，女人才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明榕放在腿上的手颤了颤，又听温故的叹息：“你一边讨厌容藜，一边却又忍不住去关心她……为什么？”
　　她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着抛出好几个问题：
　　“徐烈那件事你是真的不知情吗？还有那天班上发生的事，我都看见了。”
　　“容深和容藜吵吵闹闹那么多年都过了，为什么你一回到容家，容深就对容藜失望成那样子？你做了什么？”
　　“我和容藜去了明家你是知道的吧，那些奖状以及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我不觉得那是你爸妈想到的。”
　　……
　　明榕的脸色随着女人的话变得越来越白，蜷着的指尖也紧绷着，到最后，少女已是泪流满面。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于是温故不再说话，她看着一直在安静掉眼泪的明榕，心下微叹：“明榕，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她的话让少女一愣，随后温故看到明榕不住地摇头否认：“不，我不是。”
　　“我就是讨厌容藜，明明我才是真正的容家大小姐，凭什么我要被人那样欺负，而容藜却能因为这个身份被人仰视着？”
　　“我要她也感受我当时的绝望，可是……”
　　“可是你做不到不是吗？”温故抽了几张纸，轻轻帮少女擦去了脸上的泪，“你明明可以继续这样做，让容深对容藜彻底失望，让你爸妈不见容藜，让你周围的人讨厌容藜……可是你并没有这么做。明榕，你知道你和容藜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明榕怔怔地看着她，朦胧的视线里，女人笑意温柔。
　　她说：“你爸妈给了你最好的爱，幸福的人用童年去治愈一生。明榕，你比阿藜幸福得多。”
　　少女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是我抢了容藜的幸福……”
　　每每看到容藜单薄的身影，明榕都会感到愧疚：是她抢走了容藜的爸爸和妈妈，抢走了本该属于容藜的幸福……
　　就像是有两个小人一直在她耳边争论，一个说容藜是无辜的，她和自己一样，甚至还因为被抱错而失去了本该有的幸福。可另一个却又时不时冒出来说如果不是容藜抢了她的身份，她不会被人欺负那么久……这两个小人不时出现，一个劝她真心对待容藜，一个要她踩着容藜过得更好……
　　明榕经常在看到容藜因为容深对她的关心而失落的模样时一边得意一边却又愧疚。
　　她觉得自己很恶心。
　　明明容藜什么也没做，明明当初……是容藜帮她打开了紧闭的隔间门啊。
　　她明榕，什么时候变成了当初她最讨厌的模样？
　　见明榕这幅模样，温故摇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是的。这件事不是你们俩的错，你们都是受害者。”
　　“可是……”
　　“明榕知道那天你爸爸和老师说了什么吗？”想起明杰说的话，温故看明榕的视线放软了几分，“他说他很开心，他有了两个同样优秀的女儿。”
　　“你容深爸爸前些时间还拜托老师帮忙买书，他也在努力学着去爱你们。所以明榕，我们坦然一点，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你对阿藜……究竟是什么想法呢？”
　　……
　　“温老师，其实我很羡慕阿藜。”临走前，明榕扶着门回眸看她。少女眼圈儿微红，却是弯眸笑了，“老师很喜欢阿藜，对她也很好。我想……就算是所有人都对阿藜失望，老师也不会放弃她的。”
　　温故一愣，再回过神来时只能看到她轻快离开的背影。
　　“八爷，容藜现在在哪儿？”
　　……
　　终于熬到放学，等人都走光了才磨磨蹭蹭出来的郭琼一看到温故就僵了身子。
　　“温、温老师好。”
　　救命啊，为什么她都这么晚走了还能碰到温老师啊？！而且今天的温老师看起来有点儿吓人？可千万别是来问她老大的事儿……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温故的声音很快飘过来：“容藜呢？”
　　郭琼：“……”
　　郭琼咽咽喉咙，干笑几声：“温老师在说什么呀？老大不是一直住在老师家里吗？”
　　“是吗？”女人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乍暖还寒。郭琼被她看得冷汗都要出来了。好在温故很快收回了眼神，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见她走了，郭琼才呼出一口气，喃喃道：“老大和温老师吵架关我什么事？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凶……算了算了，得先去酒店找老大。”
　　只是容藜并不在酒店，郭琼挠挠头，想了一会儿容藜这个点会在哪儿。她先去网咖里找了一圈，同样没找到容藜后一拍脑门，屁颠颠地往酒吧跑。
　　夏季的天黑得晚，但有的酒吧还是热闹非凡，“夜色”很明显就是这样。夜色酒吧是她们一群人来惯了的地方，容藜心情不好就会来这儿喝酒。说来也奇怪，容藜之前还会去舞池跳舞，可自从和温老师住一起后就没怎么来过这儿了，就算来也只是窝在角落里喝酒。
　　灯光昏暗、音乐嘈杂，郭琼避开周围的人径直往靠近走廊的角落跑。果然，远远地就看到容藜趴在那儿，眼神朦胧地看着手里的酒杯。
　　郭琼看到不远处三个男人朝她走去，而容藜恍若未觉。
　　“老大！”郭琼有些慌，急忙忙地赶过去。
　　可有人赶在她前面到了那儿。
　　“容藜，你给我起来。”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醉得不清的少女，脸绷得紧紧的。
　　容藜皱着眉不耐烦抬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离她们一步之遥的郭琼只听到“啪”的一声，容藜脸上多了个红印。少女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她抚着自己被打的右脸，怔怔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
　　“你就在这儿？你怎么能在这儿？！”
　　容藜心悸得厉害，醉意清醒了几分，眸中划过些许慌乱，她掐着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关你什么事？你没资格管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又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温故用了力，手因惯性垂在半空中，不停打着颤。容藜彻底醒过来，她怔怔地看着温故。明明被打的人是她，可温故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有泪从那双总是笑着的鹿眼里滚落，“啪”的一声落进容藜的心间。
　　滚烫的、灼人的。
　　溅起一地星光。
　　“容藜。”
　　不再是“阿藜”，也不像之前叫她名字时温柔的音调，温故此时的声音就像是A市冬天里的风，分外冷冽。
　　容藜眼角一跳，似乎有什么离她而去了。
　　“你真让我失望……”温故的眼睫染着泪，像是悬了几颗星星。
　　她看着她，表情是冷的，夹杂着容藜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连招呼都不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学生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单独来这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
　　她倏地停了下来，最后容藜听到她说：
　　“你说得对，我什么也不是……容藜，我不会再管你了。”


第106章第106章
　　她们在的角落偏，没多少人看到这一幕。在温故说出“我不会再管你了”的时候容藜怔住了，少女顶着巴掌印，红着眼睛看她。
　　“我……”
　　容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三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走过来。
　　“哟，美女怎么哭了？”为首的男人吹了吹口哨，眼神放肆地在温故身上划过，暧昧又猥琐地笑，“美女，赏个脸一起喝一杯？”
　　他的话一说完旁边的同伙跟着起哄。
　　今天是星期一，寻英高中要求周一每个老师都要统一工作服。于是温故穿上了这稍显身材的制服。白色的短袖衬衫搭配着黑色包臀裙，勾勒出女人姣好的曲线，轮廓万分妖娆。她长得好，身材也好，配上优雅知性的气质，要是再戴上那副细边的银丝眼镜……可以说每次来学校时都会引起一小片轰动。
　　寻英一枝花又岂是浪得虚名？
　　温故还在无声地哭，听到男人的声音后，她睨了他们一眼，冷冷丢下一个“滚。”
　　见那几个男人脸色一变，温故还没怎么样呢，窝在角落里的容藜二话不说就抄着桌上的酒瓶使劲儿往地上砸。只听玻璃瓶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刺耳声响，各色灯光摇曳，那漂亮的少女冷着脸，眼神沉郁而凶狠：“没听见吗？滚！”
　　凶得像是只护食的狼崽。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幸好郭琼之前跟酒保打过招呼，马上有保安凑过来把几个男人“请”出去，匆忙赶来的经理弯着腰不停向容藜道歉。
　　容藜却无心去理他们，她一直盯着温故。
　　温故抬起指尖抹掉眼尾的泪，她轻飘飘地看了少女一眼，随后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去。
　　容藜呼吸一窒。
　　“老大……”
　　“老大！”
　　郭琼的声音唤回纷飞的思绪，容藜垂着眼睛站在那儿，张扬的少女弯下了向来挺直的背，颤得厉害。
　　“温老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郭琼察言观色，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老大你……诶？！老大、老大！”
　　她劝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容藜慌张地往外面跑。她跑得很急，不时撞到周围的人引来一阵抱怨。但容藜显然是不在意的，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头也不回地跑。
　　很快就没人影了。
　　郭琼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时就对上经理可怜巴巴的眼神。得，这新来的经理也是倒霉，一来就碰到这种事。
　　“郭小姐……”
　　“没事儿，你把账对好记我名字上。”郭琼说得熟练，明显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们是这儿的老顾客了，说是记在她名上，但最后还是容藜给钱。
　　不过很显然……
　　她家老大的好日子到头了。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温故这副样子。温老师性格好，平时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比风都要轻。可刚才打老大的那两巴掌是真的狠啊。那么红的巴掌印……而且温老师还哭了，怎么能有人哭都这么好看诶？！
　　郭·颜控·琼看着地上的狼藉默默感叹。
　　等等！
　　不对劲儿啊……
　　为什么温老师和老大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该怎么办啊？】
　　【嘘。这是秘密。】
　　【不可说】
　　……
　　卧槽！
　　郭琼张大了嘴，瞳孔地震，然后她颇为苦难地挠头。
　　虽说温老师不教她，可天地良心！她最喜欢最尊重的就是温老师了！
　　那她以后……是该叫老大“师娘”呢？还是叫温老师“大嫂”？
　　郭琼不懂，但郭琼大为震惊：和我同龄的老大摇身一变成了我师娘？尊敬的漂亮老师成了我大嫂？
　　怎么看都是她吃亏啊！
　　而且……
　　郭琼“啧”了一声，眼里漫上几分吃瓜的幸灾乐祸。老大把温老师惹生气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大那么慌张地去哄人。
　　啧，攻受立判。
　　唔算了算了，身为一个合格的小跟班，身为容藜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她得帮着容藜把人给哄回来。前段时间老大性子开朗了好多……
　　诶？
　　温老师不是容叔叔的女朋友吗？！
　　靠！
　　禁忌之恋？！！
　　郭琼在风中凌乱。
　　和一脸懵逼的郭琼不同，容藜片刻不敢停歇地往前跑。想起温故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心脏就是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捏着扔进海水里，生疼生疼的。
　　好在温故穿的是高跟鞋，容藜腿又长，很快，她就看到了温故。
　　天色渐晚，身边不时有人路过，可容藜眼里只有那道曼妙清丽的身影。
　　她不敢追过去，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跟上她。
　　行至一条林荫小道，人影越发稀少，只能听见温故的鞋跟踩在青石路面上发出的声音。容藜听见那清脆的声响，视线不自觉往下移。入目所见是女人纤细匀称的小腿，线条优美、玉一般白皙。只是容藜无心欣赏这美，她怔怔地看着温故那双细跟高跟鞋。
　　温故，就是穿着这双鞋到处找她？！
　　这么高的鞋跟……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
　　想什么来什么，也不知是不是青石路面太滑，容藜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女人身形一颤，似是踩到了石板间的缝隙，亦或者是踩空了，趔趄着就要倒在地上。
　　“小心……”
　　容藜瞳孔一缩，急忙跑过去把人护着。
　　蜜桃香气翻涌着直往鼻腔扑，温故落进她怀里，过分柔软的触感让容藜失了神。
　　温故好像很喜欢蜜桃味道，香水、洗发水、甚至是护手霜都是这个味道。可这甜蜜的味道在她身上并不突兀，只会让人觉得这人过分温柔。
　　好香。
　　好软。
　　好……喜欢。
　　天热，容藜穿得薄，女人的发尾划过锁骨处，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容藜顿时僵了身子，她本应该立刻松手，可却又贪恋这片刻的美好舍不得放开——
　　想把这人揉碎了抱进怀里。
　　再不分开了。
　　只是温故很快就从她怀中挣开来。对她从来都是笑吟吟的女人甚至懒得回眸看她一眼，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温故生气了。
　　容藜咬唇，眼周泛起一圈红。
　　她把温故惹生气了……
　　这个认知让容藜想哭，见女人又要走远，容藜吸吸鼻子又慌不迭地跟上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容藜觉得自己的脚后跟都有些疼。这时候她突然有些埋怨自己：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躲到离家那么远的夜色？
　　她穿着帆布鞋走那么久都不舒服，那，温故呢？
　　她那双鞋的鞋跟可不低。
　　她们一前一后走到楼下的小区，天彻底黑了下来，老旧的小区那路灯散出的光晕有些昏暗。两人的影子被光拉得老长，随着行走的动作慢慢靠在一起。容藜忍不住瞥了好几眼，一直酸涩的眼睛眨啊眨，莫名品出一丝甜。
　　她跟着温故上楼，声控灯亮起。
　　温故走进房子后直接关了门，徒留容藜怔在原地。温老师到底还是教养好，怕吵醒邻居，关门的声音都放得很轻。换了其他人，怕是会“砰”的一声甩门发泄心里的不满。
　　可这么轻这么缓的声响，却在容藜心里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容藜，我不管你了……”
　　脑中不停回旋着女人那句冷冰冰的话，容藜攥紧了指尖，垂着眼睑。周遭安静，就连声控灯也灭了，一片黑暗中，原本还算平静的少女突然浑身发抖。
　　“啪嗒。”
　　是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容藜愣了愣，倏地抿紧了唇。
　　不能哭。
　　不能哭……
　　可这泪来得汹涌，很快就汇成了河，任凭容藜怎么擦也擦不尽。胃部传来熟悉的灼痛感，少女跌坐到地上，捂着肚子颤得厉害，脸白得有些瘆人。
　　她的胃不好。因为早些年和容深对着干不爱惜自己，经常不吃早饭还有空腹饮酒，容藜是有胃病的。偏偏她自尊心又强，从来不肯把脆弱摊开来给别人看。但温故却像是知道她胃不好，总是煲各式粥给她喝。容藜不喜欢太过清淡的食物，也不喜欢喝粥，每到这时温故就软着声哄她：
　　“没有阿藜讨厌的胡萝卜，但是胡萝卜吃了好……所以阿藜要试一下老师这份吗？”
　　“阿藜乖，这红薯是林奶奶送的，很甜。”
　　“山药养胃健脾，最适合阿藜吃啦！”
　　……
　　其实温故对她很好。
　　会默默记下她喜欢或是不喜欢的菜；会耐心十足地教她怎么照顾自己；会帮她整理各科笔记；会陪着她学习；会做好多好多连爸爸都不对她做的事。
　　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前，容藜就很喜欢温故微微踮着脚替她整理校服领口时眉眼温柔的样子，也喜欢温故含着笑摸她的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可她惹温故生气了，她明明知道温故会生气，却还是那样做了。
　　活该。
　　现在温故怕是不想再看见她。
　　容藜想笑，可却又忍不住掉了泪。少女哭得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实在忍不住需要换气的时候才会发出些轻微的声响，就连声控灯都没有捕捉到那些声音。
　　“你哭什么？”
　　熟悉的声音，陌生却又冷然的语气，容藜喉口一哽，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哭什么？”
　　那人又问了一声，容藜湿着眼去看她。
　　朦胧的视线里，女人抱着胸靠在门口，依旧是先前的那身装扮，连鞋都没有换。容藜突然想起以前温故对她说的话：“回家也是有仪式感的。阿藜不觉得辛苦一天后回到家里只是换一下鞋心情都会很好吗？”
　　可当初眉眼温柔那样说话的人如今只是耸拉着眼皮，冷淡地看着她。
　　容藜张张嘴，想服软、想说她错了，可那话却堵在嗓子口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她们都没有说话，对视了好一会儿，温故的眼神在少女满是泪痕的脸上一晃而过，然后，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最后是温故先移开了视线，像是懒得再看一样。
　　容藜咬住口腔内的软肉，小声唤她：“温故。”
　　温故没理她，只垂着眼睫站在那儿。
　　分外冷漠。
　　“温故。”
　　“温故……”
　　她越是这样，少女就赌气一般地唤她，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语不成调：“温故，你理理我嘛……”
　　温故终于瞥来一眼，不带什么情绪，仍旧是清清冷冷的模样。可她到底什么也没说，只转身进去了。这一次，门没有关。容藜眼神一亮，胡乱抹了一把脸跟着进去。
　　容藜看着眼前背对着她煮面的温故，心酸得厉害。
　　她总是低估了温故对她的好。明明她那样生气、明明自己做得那样过分，可温故还是担心着她的身体。
　　客厅和她走之前近乎一模一样，容藜看到了电视柜上的兰博基尼积木模型。那是之前温故送给她的礼物，她还能想起当时她们坐在一起拼的场景。
　　但温故现在不理她了。
　　面条易做，温故很快就端着碗过来。小小一碗，量不多，也清淡。
　　“温故，你不吃吗？”
　　没人理她，容藜咬咬唇。得不到回应总是尴尬的，容藜拿过筷子挑起一口，也不吃，只眼巴巴瞅着温故。可女人没有看她也不说话，径直就回了房间。
　　容藜愣住，她迟缓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把那口已经冷了的面含进嘴里。
　　就是一碗连盐都没放的清汤面，可容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又流了下来，顺着眼角直直掉落到碗里。
　　激起一阵涟漪。
　　老老实实吃完了面，胃部的灼痛感退去了些。容藜把碗筷洗好之后绞着手指，眼睫不安地颤动着。少女时不时去瞟那紧闭的房门，神情带着纠结和无措。
　　她该去道歉的，可……要是温故不想理她怎么办？
　　就在她各种纠结各种失落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容藜听到声音立马抬眸看过去。
　　温故换了衣服。
　　少女炙热和渴望的眼神没有让她冷淡的表情有丝毫软化，容藜看到温故瞥她一眼，然后越过她去了前面的厨房。
　　又是那种不冷不淡的姿态，就像她们是陌生人一般。虽然不如温故当时带着碎泪的瞳眸和无尽失望的眼神那样让她浑身发冷，但早就习惯了被这人温温柔柔地哄着，容藜还是委屈得红了眼睛。
　　她这时才恍然——她早就被温故宠坏了，宠坏到被稍稍冷待就几近崩溃。
　　“把药吃了。”
　　温故终于说了一句话，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和先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比起来好多了。
　　容藜现下哪儿还敢不听话。她乖乖接过女人递来的水和药，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吞下去。
　　其实容藜很讨厌吃这些苦涩的药丸，每次都是实在痛到受不了了才会吃。
　　温故总是会在家里备一些应急的药。之前大半夜容藜发过病，缩在沙发里忍着，正巧温故出来帮她盖毯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吓坏了赶紧把人带去医院。回来后小药箱里又加入了一些容藜能吃的常用药，除了煲养胃粥，温故还特地去买了食谱每天换着法地做各种药膳。
　　后来容藜再也没胃痛过。
　　“温故。”
　　少女湿漉漉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眼神亮亮的，像是只讨主人欢心的小兽，不停摇着尾巴渴望得到一个夸奖。温故从来不吝惜这些，哪怕她之前英语只是提了几分，温故也会弯着眼睛夸她好厉害。
　　只是这一次女人没有像容藜所想那样，她只是冷淡地掀了掀眼皮：“走吧。”
　　走？
　　容藜抿唇，本能地觉得情况不妙。她欲言又止，破有些无措地看着女人，最后才颤着声问：“什么？”什么意思？
　　“送你回酒店。”
　　轰！
　　容藜怔住，耳前一片轰鸣，脑子也是粘成一团。她只能听见女人那张红唇开开合合间说出的冷漠又伤人的话，和之前在酒吧里的重合在一起。
　　“容藜，我再也不管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阿藜：我辣么温柔的老婆呢？！！
　　故故：谁是你老婆？快点离开我家。
　　哈哈哈，臭小孩现在知道温老师生起气来是很恐怖的惹。火葬场？这哪儿算。


第107章第107章
　　温故说得冷淡，容藜指尖轻颤下意识摇头后退了一步。
　　“我不。”
　　不想回酒店。
　　她全然忘了当初是她自己非要搬出去的事实，不住地摇头：“我不、不回去……”
　　温故怎么还赶她走？
　　容藜委屈坏了，眼泪哗啦啦地掉，没一会儿就整张脸都糊满了。
　　温故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在容藜擦眼泪时勾了勾唇角。
　　回去？呵，要是容藜真敢老老实实跟着她回酒店去……她非得打断这小崽子的腿！
　　“故故，你好凶！”888嚷着，也不知道是被温故的想法吓到了还是在为容藜打抱不平，“你看女配都哭得都这么惨了，好可怜哦！故故你快把人抱住哄呀……”
　　叽叽喳喳的小系统吵得温故头疼，听到888后面的话温故更是太阳穴一凸。
　　什么叫她把人抱住哄？
　　她哄这人还不够多？
　　前面哪个世界的女配和这人一样又固执又傲气？
　　容藜可怜？那她温故就不可怜了？她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只想让容藜开心、想让容藜摆脱原结局得到幸福……可容藜是怎么对她的？
　　她温故就是个大傻子，费心费力最后还不讨好。
　　仗着年纪小、仗着有她宠的小崽子，不好好收拾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闭嘴。”
　　容藜一僵，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你凶我？”
　　温故也愣了一下。她本意是让888消停一点，可没想到这话脱口而出，倒是让容藜误会了。不过……看着少女一脸震惊饱受打击的样子，温故只是挑眉，没有去解释。
　　凶？
　　这就凶了？
　　她想起现实世界里，知知也把她惹生气过。当时温故也是这样懒得理她，想着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被她惯得娇纵任性的小姑娘。
　　可小姑娘鬼机灵，扯着她的衣角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在她衣服上抹眼泪鼻涕，一边可怜巴巴地认错，像什么：故故不要不理知知嘛、知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知知怕黑要姐姐抱着睡……温故哪儿舍得真生她的气，一看她哭肿的眼就软了心。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比她小六岁的青梅妹妹太粘她了，也没多想，只当这是雏鸟情节。毕竟方叔陈姨他们都忙，再加之温故自家的事……
　　知知从小就是被她带大的。
　　从最开始手足无措地学着怎么去换尿不湿，到后来小姑娘躲在厕所里哭哭啼啼地打电话跟她说：“故故，呜呜呜，知知要死了。”温故匆匆忙忙赶到结果哭笑不得的发现是小姑娘长大了，手把手教她怎么用卫生巾……
　　知知啊，一直都是窝在她怀里长大的小姑娘。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喜欢对她撒娇、可爱乖巧的小姑娘，能做出偷偷撕掉别人送她的情书、凶巴巴去威胁人家不准喜欢她、说她才是温故指腹为亲的小媳妇儿这种话。
　　那些每次被她当作是玩笑话的“最喜欢姐姐”、“想嫁给姐姐”竟然是真的。
　　……
　　温故还陷在回忆里，全然没发现容藜已经凑到了她面前。直到衣角被人拉住，然后被轻轻地摇了摇。
　　“温故。”
　　“不要送我回酒店嘛……”
　　一样红通通的眼睛、一样小心翼翼的语气、一样委屈兮兮的模样。
　　“姐姐。”
　　这许久没听见过的称呼一出来温故就愣住了，她看向容藜，一时有些恍惚。
　　其实所有世界里，只有容藜、只有她的五官最像那人。
　　容藜看到温故那长而翘的睫颤了颤，也看到那双眸里有软化松动的痕迹。
　　仿若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带着影影绰绰的温柔。
　　少女眼圈儿还红着，却是弯了眼睛，对着温故露出一个无害的、讨好的笑。
　　像是发现温故吃软不吃硬、不讨厌她电光火石般想到的这个拉进两人关系堪称亲密的称呼。凶巴巴的小兽收起自己的爪牙，凑到面前来一个翻身露出柔软的肚皮撒娇。
　　“温故。”
　　“姐姐……”
　　“天好黑的，姐姐等会儿回来阿藜会担心。”
　　……
　　“不要送阿藜回酒店，好不好？”
　　顺利留宿的容藜看着女人拿着睡裙去洗手间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还好没有被送回去。
　　洗手间有水声响起，容藜僵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其实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温故罕见的生气让她心慌得不行。现在紧绷的情绪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一听到这隐约的水声，容藜就无可避免的想起那个浅淡的拥抱、甜蜜的香气以及——女人过分柔软的身体。
　　温故看着瘦，可身材很好，抱起来香香软软的。
　　容藜不敢再想，窝在沙发里双手绞着放在腿上，眼睑微覆着。可那隐隐约约的水声却怎么也忽略不掉，少女莹白的耳朵越来越红，红晕慢慢向下蔓延。
　　要是面前有面镜子，容藜就会看到一只耳朵支棱着不停摇尾巴的小兽。
　　很快，水声停了下来。容藜眼睫一颤，立马端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那儿。
　　洗澡时暗恼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上了当的温故本想冷脸不去管，可她擦着头发一出来就被那过分灼热的视线盯得无语。
　　她瞥了一眼，容藜看见了，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看着她。
　　就像那个表情包。
　　温故收回视线，却也因此看到了少女红透了的耳朵。她心下失笑，面上却是冷淡的。
　　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小崽子。
　　无论是这个，还是躲在后面那个。
　　“姐姐，阿藜来帮你……”
　　她不冷不淡的表情让容藜有些惴惴不安，见女人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少女慌不迭过来，眼神在女人露出的肌肤上划过，又是脸一红。
　　温故好白，跟牛奶一样。
　　她还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温故在镜子里瞥到她的神色后挑眉。然后容藜听到女人一句轻飘飘的“好啊”。像是没想到温故会同意，少女眨了眨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哦！好！”
　　她赶紧接过温故递来的毛巾，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去擦那还湿漉漉的头发。容藜从来没帮人做过这种事，笨手笨脚的放不开，手下力道稍重就听到温故似是被扯痛了的轻哼。她连忙放轻动作，颇有些手忙脚乱。
　　擦了好半天，容藜偷偷看了一眼镜子，温故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咽咽喉咙：“姐姐……”
　　“嗯？”女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是有点冷淡。
　　容藜咬唇，踌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藜给姐姐吹头发……好吗？”问得小心，生怕又惹温故生气了。哪儿还有先前口口声声说不要温故管的半分底气？
　　现在倒是乖多了。
　　温故本可以不理她，但镜子里的少女皱着脸看起来可怜极了。温故又哪儿能拒绝。
　　所以容藜听到女人轻轻说了声“好”。她眼神一亮，也不再说话，只认真地帮温故吹头发。一时间，房间里便只剩下吹风机发出的声音。
　　“好了，你出去吧。”
　　刚把吹风机放到抽屉里的容藜身子一僵，旋而扯出一个笑：“好。”
　　不过刚刚走出温故的房间容藜便听到关门落锁的声音。
　　温故之前从不会锁门的……
　　容藜唇角垂了几分，有点难过。但很快，她又拍拍脸为自己打气。没关系，只要温故不赶她走就好了。
　　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容藜才发现她之前的牙刷和毛巾都还在。温故没有把它们扔掉……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让容藜很高兴，少女倏地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天气热，又是跑了一路，汗都干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容藜迫不及待地想洗个澡。
　　可她没有换洗的衣服，也没有睡衣。
　　容藜纠结了好久才咬着唇去敲温故的门。
　　没人应，周遭安静得有些寂寞，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温故这是睡了？容藜摸出手机一看，十点半，离温故睡觉的时候还有半个小时。
　　温故习惯早睡，平常十一点就会准时上床。按理说这会儿她应该是没睡的。所以……温故这是单纯不想理她。
　　这个觉悟让容藜又委屈得皱了皱小脸。
　　她想起自己躲温故的那段时间，温故怕她出事总是会等她，但又抵不过朦胧的睡意趴在桌子上睡着……等她开门一进来，那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就揉着眼睛望过来，对她扬起一抹笑，道：“阿藜回来了？”
　　比漫山遍野的春花还烂漫几分，
　　想起以前，容藜半是开心半是难过。
　　都被她搞砸了，她把对她那么好的人弄丢了……
　　泪意又忍不住，容藜赶紧捂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什么事？”
　　房间内那人没有开门，只是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隔着房门，声音都缥缈了许多。
　　像是山谷里的回声，朦胧而遥远。
　　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可望不可即。
　　容藜的心颤得厉害，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却像粘了一团年糕，什么也说不出来。
　　屋内的人也不说话，气氛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温故才听到那少女带着稍许哭腔的泣音：“温故，我没有睡衣……”
　　尾音短促而轻浅，听起来像是小兽的呜咽——委屈坏了。
　　温故还是没有反应，容藜不停地擦着眼泪，哽咽得更厉害：“想洗澡，不舒服……”
　　屋内静默一瞬，然后容藜听到有脚步声渐行渐近，接着房门被缓缓打开。温故站在那儿，穿着那身亚麻材质的白色睡裙，长发柔柔披散着，衬得这人眉眼盈盈，格外温柔。
　　一如从前。
　　容藜有些恍惚。
　　她们对视半晌，最后是温故退回房内，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随着她的进去的动作慢慢飘远：“等着。”
　　都不让人进门，容藜委屈得直皱眉。
　　温故垂着眼睑看似漫不经心地拿了一套睡衣出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拥住了。
　　“对不起……”
　　沉闷的语气让温故眼睫轻颤。接着，她感受到身后那人抱她的力道紧了几分，少女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鼻音很重：
　　“温故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是阿藜错了，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我喜欢你。
　　告白的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口，容藜咬唇：“我错了。”
　　怀里的人那么柔软、那么娇气，似乎她一用点力就能把人揉碎了。容藜觉得她像魔怔了一般，不愿意放手，甚至还偏执地想把人死死地锢在怀里。
　　可她不能。
　　这世上所有人都有资格向温故表白，对她说一句“喜欢你”，只有她容藜不可以。
　　她们之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年龄、身份、伦理……
　　像是压着孙悟空的五行山，怎么也翻不了身，只能任由自己被折了翅膀、磨了傲骨。
　　要是她没被抱错就好了，那样她就不姓容，那样等她成年了她就能把满腔情意向怀里人坦白。任温故是接受也好、拒绝也罢，总归是没有遗憾的。
　　哪儿会像现在这般？
　　舍不掉、放不下、忘不了。
　　却又不敢坦白、不能靠近……
　　在泪意汹涌又即将决堤之前，容藜逃避似的松了手，垂着眼睫踉跄着就要离开。
　　“睡衣不要了吗？”
　　女人的语气依旧冷淡，像是对她刚才的失态无动于衷。
　　容藜脚步一顿，不敢再看她，只埋着脑袋接过那睡衣逃似的跑了。却也因此忽略了女人眼里的笑。
　　许久，房间里传出一声轻笑，比三月春风还要柔半分。
　　第二天温故起床的时候容藜已经起来了。少女还是穿着昨天那身衣服，眼睛肿着，一看到她就端着水凑过来：“姐姐喝水。”
　　温故每早起床都要喝一杯温开水，这个容藜是知道的。
　　温故看她一眼：“放那儿吧。”她还没刷牙，喝什么喝？傻不拉几的。
　　傻乎乎的少女以为她是不愿意，眼圈儿又红了，小声解释：“是温的，不烫。”
　　又要哭？
　　这又是个小哭包？
　　温故扶额，见容藜这样只好抚着眉解释：“我还没刷牙。”
　　“……”
　　容藜的泪还挂在腮边，睫羽也染了湿迹，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她听到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替她擦去了那些星星。
　　动作熟练得好似做过无数遍。
　　她很快就离开，转身去洗手间洗漱，徒留容藜一人怔在那儿听着自己过分急促的心跳声。
　　温故洗漱好后出来又见容藜端着水杯杵在那儿，像是她不喝那水就不走一样。温故只好接过那玻璃杯，指尖无意轻碰，容藜呼吸一轻，眼睫不住地颤。
　　水的温度刚刚好，是温故喜欢的。
　　于是容藜得到了这些天来女人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昙花一现般短暂，却又似流星般璀璨。
　　“谢谢。”
　　“不、不客气。”少女使劲儿摆手，对温故这样郑重的道谢有些无措。
　　温故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不说话了。容藜也不敢说话，只不安地绞着手指。半晌，温故开口道：“走吧。”
　　容藜一僵。
　　温故这是……又要送她走？
　　“下去吃饭，然后去上课。”
　　“啊？”容藜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后连忙点头，“好，都听姐姐的。”
　　温故挑了挑眉。
　　“你身上还有钱吗？”
　　“……有、有的。”
　　“那正好，既然有钱的话三餐就自己解决。”温故无视少女径直去了玄关处换鞋，语气平淡，“我会让学委把你差的作业统计好后给你，一个星期之内全部补齐。不然，我会亲自去找校长和容深商量把你移出五班。”
　　“睡衣记得给我洗好。”
　　“放学后自己回酒店去，别想着赖在我家，我收留你一晚已经够了。”
　　她回眸，看着少女眼尾不受控制漫上来的红痕，扬唇笑了笑：
　　“毕竟——我没资格。”
　　--------------------
　　作者有话要说：
　　温·真睚眦必报·老师


第108章第108章
　　“老大？老大！”
　　在郭琼坚持不懈叫了容藜十多次后，一直心不在焉的少女终于回过神来：“怎么了？”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眼睛也是肿的，原因嘛，郭琼大概也能猜到。
　　肯定是被温老师狠狠收拾了一顿！没看到温老师今天心情特别好吗？早上碰到她时还对她笑了笑，虽然郭琼总觉得那笑有点儿意味深长。
　　“老大，你和温老师和好了吗？”
　　容藜点头又摇头，弄得郭琼一脸懵。
　　这到底是和好了没？！
　　她怎么看不懂？
　　“姐姐她不理我……”
　　郭琼等了好半天，才听她那从初中开始就又酷又拽的老大低着脑袋说了这么一句话，尾音发颤，像是受了超大委屈一样。
　　额。
　　诶？！
　　姐姐？
　　温老师？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她那刚才还委屈巴巴的老大猛地抬眸直勾勾往前面看。郭琼顺着容藜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温故和一个女生各抱着一沓作业朝她们走来。
　　是下课时间，容藜心里憋了事儿，就和郭琼一起靠在十班外的走廊栏杆发呆。十班在第二层，温故的办公室也在这层。郭琼看到自己老大跟个狗崽子一样屁颠颠地往前面跑。
　　亏她还真的信了容藜那句“过来看看你”从而感动不已。
　　搞了半天是因为温老师会从她这里路过！
　　淦！
　　“姐、温老师，我帮你抱作业吧……”
　　温故睨她一眼，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乔宁雨就笑：“容同学好。”
　　容藜这才注意到温故身边有个人。她和班上的同学不熟，也对这个斯文秀气的女生没太大印象，就随口应了一声极其敷衍地说了句“你好”后又全神贯注地望着温故。
　　温故：……
　　乔宁雨：……
　　看到了这全过程的郭琼：……
　　哪儿有对自己班上同学这么敷衍的？
　　温故蹙了蹙眉，那一直看着她的少女马上紧张地问：“姐姐哪儿不舒服？！”
　　全然忘了还有其他人在旁边。
　　温故：……
　　“没有，这是宁雨，上次你们见过的。”见容藜还没有想起来，温故又道，“上次你把宁雨和妙妙一起送回寝室的。”
　　容藜眨眨眼睛，终于想起来那件事，瞟了她好几眼。乔宁雨注意到她的视线对她浅浅一笑。态度蛮友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容藜帮了她。
　　“宁雨是学委。”
　　容藜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温故“好心”提醒：“你差的作业宁雨都放你桌子上了。”
　　容藜：！！！
　　她忘了这一茬！
　　乔宁雨见容藜石化一般，“噗嗤”一声笑出来，安慰她：“不是很多的容同学，也就几十张卷子罢了。”
　　几十张卷子……
　　卷子……
　　容藜听到自己裂开的声音。
　　温故被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到，唇角微微勾了勾，带动着颊边的酒窝下陷几分。可在容藜回过神之前，这抹笑又被掩去。容藜看到的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温老师。
　　温故越过她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期间对着一旁看戏的郭琼颔首示意。
　　“容同学，追女生可不是这么追的。”
　　嗯？
　　容藜不舍地把落在温故曼妙背影的视线收回，侧身看向乔宁雨，对上她的眼神，张扬跋扈的容校霸有些结巴：“什、什么啊，莫名其妙！”
　　乔宁雨笑意深了几分：“温老师和榕榕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呢。”
　　温故和……明榕？
　　容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乔宁雨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做贼似的凑到她耳边轻语：“喜欢温老师就要去追，不然……容同学要排号到明年了！”
　　排号？
　　明年？
　　还有……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心思的？！
　　容藜心一紧，刚想张嘴问乔宁雨她就抱紧作业跳开，一边对容藜摆摆手，一边小跑着过去追温故。
　　郭琼见容藜皱眉朝她走过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冷不丁听她问：“郭琼，排号是什么意思？”
　　啊？
　　郭琼挠挠头，试探性地回复：“是买房、看病还是娶老婆？”
　　容藜眼皮一跳。
　　娶……老婆？
　　老婆。
　　容藜嘴唇动了动，无声念着这两个字。那些隐秘的、不可言说的欲望透过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宣泄出来，让人无比羞赧。
　　少女只觉得脸上有热气涌现，然后，直往鼻腔冲。
　　“卧槽！老大你流鼻血了！”
　　郭琼的大嗓门招来旁边一堆人的视线，容藜捂着鼻子狠狠给了这蠢队友一个板栗。
　　嚷嚷嚷……嚷什么嚷！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堂堂寻英一霸因为想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场景流鼻血吗？！
　　郭琼捂着脑袋，含泪蹲在地上画圈圈：“老大你又欺负我！从小到大都打我的头，害得人家长不高了……哼！怪不得你追不到温老师！”
　　“你说什么？”容藜没听清她的嘀咕，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等等！
　　她都流鼻血了，姐姐不会赶她出来了吧？
　　容藜眼睛一亮，也不管鼻血还在流，长腿一迈往办公室跑，速度比她参加女子100米冲刺还要快。
　　“头仰起来点。”
　　容藜乖乖照做，可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弯腰垂眸认真替自己擦拭血迹的女人。
　　温故的办公位在最里边，靠近窗户，采光很好。A市气候宜人，夏季不会太热，冬季也不会很冷，算得上是全国最养人的城市之一。
　　虽是六月，可早上还好没有那么热，太阳也不如正午时分刺眼。
　　有阳光透过竹制窗帘的缝隙撒进来，恰到好处地映下点点金光，投射在女人的身上、脚边。
　　温故就像是沐浴在暖阳下的雅典娜，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她就是最美的那个，比所有希腊女神都美。
　　容藜不知道自己看向温故的眼神到底有多炙热、有多贪婪。她只是感叹着温故的眼睫毛怎么能这么长这么翘，温故的酒窝怎么能这么深这么好看，温故的皮肤怎么能这么白净这么光滑……
　　温故。
　　全是温故。
　　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俩。容藜红着耳尖，小幅度地抬起手虚虚搂住女人纤细的腰，动作蜻蜓点水般的。
　　啊……
　　喜欢的。
　　少女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带着几分魇足，就像是发现了宝藏的恶龙，谨慎又死命地守着自己的宝贝。
　　不让别人看见分毫。
　　偏偏温故没有发觉少女的小动作，她只是垂着眼睑小心翼翼地用湿纸巾擦去那些几近干涸血迹，眸中略过几分心疼。
　　“怎么流这么多血？”
　　这温吞而又熟悉的语气让容藜红了眼睛。
　　——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秒就好了。
　　只是血迹总会被擦赶紧，宝藏也不属于恶龙。很快，温故就携着那阵蜜桃香远去。
　　先前明晃晃的心疼和怜惜又被藏在了冷淡之下。
　　“你该回去上课了。”温故慢条斯理地擦擦手指顺便收拾好桌面，回头见容藜还怔坐在那儿，挑眉说道。
　　依旧清冷。
　　任凭容藜再怎么不想走，最后她也只能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温故把藏在教案下的作业本拿出来。她原本就一直在看这人的听写，容藜冲进来时她想也没想就随便拿了个东西遮住。
　　她还在生气呢。
　　指尖抚过少女那并不算好看但勉强称得上工整的字迹，温故弯了弯眼睛，先前的冷漠也就随之散去，只余下了缱绻温柔。
　　“rejuvenate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还敢旷课？”
　　“不把卷子写完……”
　　“你看我理不理你。”
　　“故故……”
　　“嗯？”
　　“你有没有觉得……老有人盯着我们这儿啊？”
　　“是吗？”温故捧着汤喝了一口，瞥到角落里某个一直盯着她这边的少女，唇角扬了扬，柔声安抚着对面的女老师，“没有啊，可能是有只小狗吧。”
　　“啊？”她的话让女老师更懵了。这食堂……还能进狗来？
　　角落里，容藜盯着坐在正中心安然吃饭的温故，见她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赶紧偏过头来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菜，没过多久又小心翼翼地往那边看，手下动作不变，盘里的肉被戳得惨不忍睹。
　　郭琼：“……”
　　这怕是个傻子吧？
　　“老大你快吃啊……”她的话还没说完，容藜看到温故那边似乎是吃完了在整理桌面准备离开也赶紧起身，却不料被郭琼一把拉住。
　　“干嘛？！”
　　那人都要走到楼梯口了，容藜沉下脸，凶巴巴地吼她。
　　郭琼缩着脖子认怂：“老大你还没吃几口呢……”
　　“我不饿！”
　　“要是老大你又胃痛了，温老师肯定会心疼的。”
　　“……”
　　容藜面无表情地坐下，夹了一块肉就往嘴里塞，郭琼见她都不怎么嚼就咽下去又道：“温老师说过吃饭要细嚼慢咽。”
　　“……”容藜动作顿住。她看她一眼，拧眉，脸沉下来冷声问，“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细嚼慢咽？
　　温故都没跟她说过……凭什么跟郭琼这个二傻子说？！
　　话问得轻，可在“跟你”两字上加重了语气。郭琼连忙摇头：“没了、没了！”
　　于是容藜脸色稍缓。
　　她耸拉着眼皮：“哦。”
　　那就好。
　　郭琼：……
　　好生气哦怎么办？她真的好想扯着容藜的衣领把这人打一顿！但想起容藜初中就能把人踹在地上使劲儿捶的战绩，郭琼默默放下了拳头。
　　不过她好像突然get到了老大的弱点嘿嘿嘿。
　　晚自习是温故守着的。
　　教室安静，只能听见试卷和书本翻页的声音。
　　当某道视线第n次落在自己身上时，一直认真在书上勾勾画画的温故抚额，捏紧手里的笔抬眸望去。
　　视线一相对，偷看被发现的少女就受惊一般地低下头，红着耳尖，眼睫不停地颤。
　　容藜颇为心虚地看着动都没动过的卷子，觉得温故应该没看这边了又偷偷往讲台瞟，正巧撞上温故清泠泠的眼神。
　　容藜：……
　　温故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容藜总感觉她在无声质问她作业补完了吗？
　　她能说她是真的不会吗？
　　少女叹了口气，苦着脸把一小沓数学卷子翻出来。唔，幸好她的数学底子好，先把数学写完再慢慢搞最头疼的语文和英语吧……大不了今晚不睡了……
　　“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老师。”
　　嗯？！
　　容藜下意识去看，温故垂下眼睑没再看她。但容藜又听见她说：“该问就问，别不懂装懂。”
　　班上的学生们彼此疑惑地对视一眼。
　　要知道温老师最是温柔，平时都是柔声鼓励他们，哪儿会像今天一样重着语气让他们“别不懂装懂”，言语间尽是恨铁不成钢。
　　难道是前天的周测成绩不好？
　　和暗自紧张的同学相比，容藜一头雾水，撑着下巴无辜眨眼。电光火石间，她像是想通了什么，一会儿看看那最厚也是最多的英语作业，一会儿又悄悄去瞥讲台上眉眼沉静的女人。
　　旋而少女咧出一个大大的笑。
　　虽然温故没有看她，但那句话肯定是对她说的！
　　你看这么多报纸和卷子……
　　温老师这是以公谋私、暗戳戳地收拾她呢！
　　明明是被惩罚，可容藜却觉得自己像是吃了糖一样心里甜丝丝的。
　　怎么能这么可爱？
　　怎么会有人发脾气都这么可爱？！
　　数学卷子被无情丢弃，容藜翘着唇把报纸拿过来。她之前最讨厌的就是英语，单词跟虫子一样扭来扭去，阅读理解那些简直就是又臭又长的天书，更不要说英语还是温故教的……
　　可现在容藜决定——她要最喜欢英语！
　　少女转着笔，桃花眼眯成了缝，全然不知这一幕被讲台上的女人纳入眼底。
　　傻子。
　　温故也是弯了弯眼睛，无声吐出两个字。
　　冗长的晚自习终于结束，和其他老师道别后温故没慌着离开，反而是端坐在那儿不慌不忙地整理办公桌。说是整理，其实也就是把本来就不乱的东西又重新摆一遍。
　　差不多了吧。
　　温故漫不经心地把多肉移到一边，几分钟后又移回原位。
　　“……姐姐。”
　　可算来了呀，温故勾了勾唇。
　　容藜扒拉着门，见女人没有反应只当她是没听见，又轻声唤了一声。
　　“姐姐。”
　　少女的声线不同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其他女生的娇柔，反而有些低哑，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经常喝酒抽烟的缘故。可总归是好听的，尤其是放缓了语气，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小心和讨好时，更是让人舍不得生气。
　　但温故哪儿能那么轻易就放过这不听话的小崽子。
　　所以她对容藜的讨好无动于衷，她轻飘飘瞥了少女一眼，在看到她手里的报纸后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距离晚自习结束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整个寻英都安静下来。
　　温故走在前面，身后跟了个小尾巴。
　　容藜摸不清温故的态度不敢靠太近，就落两步跟在她身后，也不看路，就盯着人家一个劲儿地瞧。
　　“唔！”
　　不看路的下场就是狠狠摔了一跤，白嫩的掌心甫一与毛糙的路面接触就被蹭破了皮，有血丝渗出。
　　其实这点儿痛和她打架那会儿比起来可以说是不值一提，可容藜就是委屈，委屈到热气涌上了眼睛，化作珍珠不要钱地往地上掉。
　　她不爱哭的，可这两天却总是哭：温故凶她她要哭、温故说不管她她要哭、温故不理她她也要哭……总之都是温故，是她把自己变成了这胆小脆弱的小哭包。
　　容藜哭得狼狈，先是小声的哽咽，然后哭声渐大。
　　“温故。”
　　“温故……”
　　“我、我疼。”
　　容藜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求着站在她面前看不出表情的女人。
　　许久，空中传来一声叹息。
　　“走吧。”
　　女人朝她伸出手，夜色朦胧，她终是听见了一声“阿藜”。
　　温柔缱绻，一如从前。
　　“……老大、老大！”
　　“怎么了？”容藜回过神来望向郭琼。
　　“老大你和温老师还没和好啊？”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老大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诶，这一幕好像有些似曾相识啊……
　　郭琼迷迷糊糊想着，就听见容藜叹了一声：“没。”
　　没？那不就是和好了？可老大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算是和好了吧，可是……”
　　“怪怪的。”
　　容藜呢喃着，手肘贴在栏杆上，思绪慢慢飘远。
　　那天温故还是带她回家了，细细为她处理了伤口，后面还陪着她去酒店把行李都搬了回来。一切都和以前差不多，但似乎又不一样了。
　　她总感觉温故……
　　对她不像以前那样了。
　　虽然她还是眉眼温柔，低眉浅笑间还是让容藜怦然心动，可是……
　　她们之间横亘的山川湖海还在，甚至起了雾，让人越发看不清道不明。


第109章第109章
　　“啊？怎么个怪法？”郭琼茫然地眨眼睛，见容藜兴致缺缺的样子赶紧又道，“应该是老大你多想了吧，温老师不一直都是那样吗？”
　　是吗……
　　容藜看着行政楼那边的小池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呀是呀，温老师对老大你还和以前一样呢。”
　　郭琼的话让原本空空落落的心安定下来，容藜趴在栏杆上慢慢抬头仰望着天空。
　　其实温故还是冷了她三、四天的样子。
　　但容藜姿态放得低，天天除了上课，其他时间要么是拿着英语卷子在一堆震惊的眼神中往办公室跑，要么是晚自习回家委屈地跟在温故后面人家去哪儿她去哪儿。
　　“姐姐。”
　　“姐姐……姐姐就把阿藜的微信加回来嘛。”
　　昨晚她给温故吹完头发后终于没被无情地赶出去，容藜也就掏出手机央着要重新加回温故的好友。温故当时瞥她一眼没有说话，自知有亏的少女立刻矮下身子来凑到她面前去，任由温故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
　　“可是阿藜之前让姐姐很生气呢。”女人垂眸，指尖搭上柔软乌黑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没资格管你，阿藜这是忘了？”
　　“……”
　　容藜僵住身子，沉默了很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她听到温故轻叹一声，又出声赶人：“阿藜先出去吧，姐姐要休息了。”
　　轻飘飘的语气像是捉摸不定的风，却让容藜又紧张起来。
　　她不想再看见那个模样的温故。
　　那个陌生的、冷淡的、不愿意再管她的温故。
　　于是温故听到少女颤着声音求她：
　　“不……不要这样……”
　　“阿藜知道错了。”
　　“阿藜要姐姐管……只、只要姐姐管……”
　　在她惶惶然地颤抖和哀求中，她被人轻轻抱住。蜜桃味的怀抱、柔软温润的触感、还有女人那句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好”。
　　最后容藜如愿以偿地加回了温故的微信。
　　温故的头像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原本灰色格调的拼接建筑换成了一片天空：蓝色为底，上面缀着几朵云。
　　干净而明澈，便如同眼下一样。
　　白云悠悠，蓝天依旧。
　　闷热的风吹来，容藜把下巴放置在手肘处，一错不错地看着那天、那云、那飞鸟。
　　像是登上山顶俯瞰着苍茫云海。
　　所有郁气消退，只余下满心的宁静和敞亮。
　　够了、这样就够了。只要她还能在温故身边……就足够了。
　　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人缘好坏。
　　班上男生们大多数聚着打篮球或是踢足球，而关系好的女生会手挽着手一起去操场之类的地方……
　　容藜看了一眼被人搂着胳膊的明榕，正巧明榕也在看她。两人视线一相对，明榕对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友好？
　　容藜稍稍失神。
　　这段时间明榕总会对她这样笑，比以前要真诚得多。
　　为什么？
　　“容同学。”
　　容藜漫不经心地往前走，突然被人唤住，她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先是愣了一下才回头去看。她看到眼前捏着衣角有些羞涩的蒋妙妙，乔宁雨笑眯眯地站在她们俩后面，对她打了个招呼。
　　“那个，我、我有话想对容藜同学说。”蒋妙妙犹豫着开口。
　　那次生病是容藜背着她送她回寝室，明明累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蒋妙妙本来想着第二天就来向容藜道谢，可容藜后面都没来过学校，这件事也就被搁下了。
　　蒋妙妙之前对容藜的印象很不好。一是因为她是明榕的同桌，她自然是偏向于明榕对这个“抢”了自己同桌身份的假千金没有好感。二来，容藜本人性格冷，就算是同班同学也不会和她们多说话，校霸的名号又传得远，蒋妙妙也害怕她。
　　每次想来道谢吧，一对上容藜就被吓到了。
　　好在最近宁雨和容藜熟络了些。
　　乔宁雨总是笑她胆子小，说容藜不像看起来那么凶，反而很好相处……她这才下定决心要来好好道谢。
　　“上次谢谢你把我送回寝室。”
　　容藜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认真地感谢她，抿着唇有些无措地摆摆手：“不用客气。”
　　她还是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景。
　　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少女面对别人的示好，第一反应不是靠近，而是下意识选择后退。
　　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紧张几分，蒋妙妙心中的紧张散去。她看着容藜不太自然的表情，弯了弯眼睛：“那我们以后算是朋友吗？”
　　朋友？
　　容藜心下一怔。
　　“容同学？”
　　容藜回过神来，她看见眼前的女生朝她鞠了一躬，语气真挚：“对不起，以前我对容同学有很多偏见，还、还说过你的坏话……”
　　她说的是之前她对明榕说的那些话。虽然容藜并不知道，可蒋妙妙还是想为当初说的话道歉。
　　这样郑重的态度让容藜有些无措：“没关系……”
　　其实不用道歉也行的。
　　容藜她早就听惯了那些话……
　　“还是要道歉的，容同学不像传闻说的那样。”蒋妙妙笑，“宁雨和容同学成了朋友，我也想和容同学做朋友。”
　　容藜懵了好一会儿，她什么时候和乔宁雨是朋友的？可想起要不是乔宁雨她那些作业肯定写不完，容藜还是没把她和乔宁雨其实不太熟的话说出口。对上蒋妙妙期望般的眼神，她只得僵着身子点头：“好。”
　　和她……做朋友吗？
　　少女垂下眼睑，睫羽轻颤。
　　容藜从小很受欢迎，也有很多朋友，那时的她对每个靠近她的人都很好。可后来……容藜听见她们在背后笑她是个傻瓜、笑她好骗……
　　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些所谓的“朋友”要么是被家长要求着和她玩儿打好关系，要么就是故意接近她获得一些好处。
　　总归是贪图她“容家小公主”的身份。
　　那个时候她读初中，知道这些龌龊后便再也不信什么友情了。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郭琼被她真心当作朋友。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把这个送给容藜！我先走了哦！”
　　手里被塞了一把阿尔卑斯硬糖，蒋妙妙笑着过去和乔宁雨牵着手离开了，徒留容藜怔在原地看着那五颜六色的糖果。
　　温故今天的课不多，七班的英语课正巧排在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声一响，还差一点就能讲完知识点的温故看着焉兮兮的学生们，只无奈地笑：“好啦好啦，老师不拖你们，快去吃饭吧。”
　　于是班上顿时欢呼一声，板凳拖动间有好事的男生吼道：“温老师我爱你！”
　　温故笑容不变：“那你为什么就英语不及格？”
　　“……”
　　教室哄堂大笑。
　　等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温故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只是她并没有去下一层楼的办公室，而是不紧不慢地往同层的五班走。五班和七班隔得近，几步路就到了。
　　“阿藜。”
　　看到趴在课桌上的少女时，温故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柔声唤着。
　　教室里只有容藜一人。原本百无聊赖发呆的少女听到她的声音马上抬起头来，一看到门口的人就亮了眼睛，像只摇着尾巴的小兽一样冲到她面前，无比熟练地接过她手里的课本。
　　“姐姐你忙完啦？”
　　“嗯，阿藜等久了吗？”温故看到少女那翘了个角的校服衣领，万分自然地踮起脚替她抚平了。
　　令人迷醉的蜜桃香扑面而来，容藜脸一红，本能地想要错开视线，却又舍不得这片刻的温柔，只朦胧着眼睛去看她。
　　喜欢的。
　　“嗯？”她太久没说话，温故好奇的抬眼望去，便落入少女含着万般轻柔和欢喜的眸里。
　　一时间，风的声音都变得很轻很轻。
　　她们安静注视了一会儿，还是容藜轻咬着唇移开了眼睛，却也错过了女人眼中更甚从前的温柔和爱意。
　　“没有等太久。”只是想你……
　　把后半句话咽进喉咙，容藜从兜里摸出那把糖，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看！”
　　“是糖啊，阿藜买的吗？”
　　“不是不是，”容藜不住摇头，对上女人不解的眼神后少女颤着眼睫，有些局促，“是别人送的……”
　　别人？
　　是男生？
　　温故挑了一下眉。
　　像是发觉这话有歧义，容藜又连忙解释：“是女生、是班上的同学送给阿藜的……叫、叫……蒋妙妙！”
　　“姐姐，阿藜有朋友了。”
　　只是被送了一把糖就这么开心吗？
　　温故心间一软：“那很好啊，我们阿藜真厉害。”
　　“姐姐也为阿藜感到开心吗？”
　　“当然。”温故微微抬起手，少女察觉到她的用意立刻低下头任由她摸自己的脑袋。温故便笑着摸了摸，听见了少女满足的叹息声后也扬了扬唇：“只要阿藜开心……姐姐就开心。”
　　六月底，容藜她们搬到了高三楼那边。
　　高一的学生已经放了暑假，毕业生们也早就清空教室离开，原本热闹的寻英高中只剩下补课的高二年级。
　　“阿藜不去休息吗？”蒋妙妙搂着乔宁雨的胳膊，一脸好奇地问。
　　她们刚刚一起吃完午饭，按理说应该回寝室或者回教室休息才是，容藜却对她们说想去逛一圈。
　　“对啊老大你不睡午觉吗？”
　　容藜摇头，眼神落在乔蒋二人身上很快就移开，然后她对着三个人笑了笑：“你们先回去吧，我去转转。”
　　“好！”
　　等见她们走了，容藜才沿着路慢悠悠地走。偌大一个学校只剩她们一个年级，路上都没碰到几个人，但容藜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宁雨和妙妙是情侣呢。
　　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容藜倒是平静，毕竟那晚送她们回去的时候她就大概有了猜测。只是让她惊讶的是，乔宁雨跟她说温故也知道她们在谈恋爱。而且……温故没有逼她们分手，只是语重心长地提醒她们这条路不好走。
　　“温老师突然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她是要我和妙妙分手……不过温老师真的好温柔呀，还鼓励我们……”
　　“阿藜你知道吗，温老师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大人。”
　　“那么好的温老师，阿藜喜欢就快去追，之前我还看过温老师被人送玫瑰呢。老师怎么了，等毕业了咱就去表白！”
　　……
　　乔宁雨并不知道温故和容藜的关系，只当她是纠结温故和她的师生关系，时不时就凑到她跟前劝她早些“下手”抱得美人归。弄得容藜都不好意思说温故是她爸的女朋友，那些花也应该是她爸让人送来的。
　　容藜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路过公告栏时她脚步一顿。
　　高考成绩早已经公布出来，寻英今年的成绩还不错，甚至出了个市状元。
　　容藜看着红榜上那些名字，轻轻眨了眨眼睛。
　　她马上也要高三了。
　　从前是自暴自弃无所谓，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可现在……她不能再那样了……
　　她想起高二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她超常发挥，第一次冲上了全班第十。
　　容深他们高兴坏了，恨不得摆酒席来庆祝。还是明榕笑着说现在就这样摆席请客那以后高考怎么办，这才把几个大人给劝下来。但当天容藜就收到了容深给的一张不限额黑卡，也收到了明杰特地送来的土特产和沈华玲亲手做的零嘴糕点，甚至明榕也送了她自己整理的语文笔记……
　　“阿藜，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对不起。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我也没有奢望过能得到你的原谅。只是我想让你知道……你很好，有人无比羡慕你，羡慕着你的绚烂、真实和骄傲……”
　　明榕在蒋妙妙道歉后的第二天也找到她坦白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容藜当时懵了好久，虽然不是很喜欢明榕，可她从来没想过明榕会做出挑拨她和容深、纵容同学孤立她的事。
　　在听到明榕的理由后容藜更是觉得荒谬。凭什么明榕看到程静芙不敢欺负她就受了刺激来怪她？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被莫名其妙记恨上？
　　当时容藜又恼又气又委屈，恨不得打明榕一顿。好在这段时间她总陪着温故看书，性格稳重了不少，不然明榕真的可能顶着一巴掌回去。
　　容藜看她一眼，摇头道：“那明榕你小时候有被熟人绑架勒索吗？有大半夜发高烧因为没有人发现差点死掉吗？有为朋友付出到头来却发现她们只是为了钱吗……你说程静芙不敢惹我是因为容家小公主的身份，呵，那是因为你没看到我把她侧踢在地扇耳光打掉她两颗牙！”
　　“自己被欺负了不去怪施暴者，反而怪别人……明榕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明榕：……
　　容藜红着眼睛丢下一句“我不会告诉爸爸他们”就低着头匆匆跑掉，只留下明榕呆愣在原地。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容藜就比划着把这事儿说给温故听，少女委屈坏了，一边说一边骂：“姐姐你说明榕是不是有病啊，我又没欺负她她凭什么怪我？！奇奇怪怪！”
　　张牙舞爪的模样把温故逗笑了，但下一秒，她又心疼起来。
　　“明榕说她羡慕我，其实我也很羡慕她呢。明榕成绩那么好，又那么会讨人喜欢，不像我……”容藜蜷着手指停在那儿，喃喃自语着，“说起来……自从爷爷奶奶去世后就没人记得我的生日了，没有一个人记得……”
　　她们正巧走到小区楼下，一片寂静里，委屈的小兽得到了一个轻浅却又温暖的拥抱。
　　“谁说的，姐姐记得啊……阿藜乖，不哭了。”女人轻轻擦去她眼里包的泪，温温柔柔地安抚着，“阿藜不要难过……好啦，饿没饿？想吃什么夜宵？”
　　小兽顿时忘了委屈，扯着女人的衣角瓮声瓮气地说想要吃鲜虾面。
　　……
　　容藜蓦地回过神来，抿着唇又瞥了一眼那些名字，在某一刻下定了决心：
　　她明年高考后也要上这个红榜。
　　这样就能让爸爸和叔叔阿姨他们把她当作骄傲，就能证明给明榕看她容藜也不比她差，就能……
　　离温故近一点了呢。
　　--------------------
　　作者有话要说：
　　阿藜的世界不应该只有故故，还应该有以前失去的各种。


第110章第110章
　　夜里十点整，特地定的闹钟响了起来，温故放下手里的书望了一下窗外。
　　阿藜要回来了吧？
　　安静的楼梯口传来一阵轻缓却又欢快的脚步声，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里旋转时发出的“吧嗒”一声轻响。门被开了半条缝，接着，少女眉眼弯弯地站在那儿。
　　“姐姐，我回来了！”
　　容藜跑得急，微微喘气，颊边有细密的汗珠。
　　无一不在表明她回家有多急迫。
　　绕是这段日子看过很多次，但隔着客厅的灯光，这抹笑依旧让温故的心跳滞了一瞬。片刻恍惚后，温故缓缓眨了眨眼睛，眼睫半覆，遮去了眸中漫上的各种情绪。
　　容藜真的很适合笑，温故喜欢这样的她：像一株向日葵，鲜活明媚，永远灿烂。
　　温故的眸光软了又软。
　　她朝门口的少女走去，像之前每一次她不守晚自习容藜单独回来时那样拿过纸巾帮她擦去汗水、抚平衣领，然后牵着她的手把人带进来，笑道：“欢迎阿藜回家。”
　　容藜的视线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扬了扬唇，回握住。
　　手中的触感温热而细腻，就像它的主人给人的印象那般。
　　一路小跑着回来的疲惫退去，只余下丝丝缕缕的甜。
　　“阿藜今晚做了些什么？”
　　“写了一套数学和理综卷子，唔，语文作业没有写完，不过阿藜带回家了……对了姐姐，阿藜还练了半个小时的英语字帖！”
　　少女亮着眼睛，尾巴不住地摇啊摇。
　　温故轻车熟路地摸摸少女柔顺的发顶，温声夸道：“阿藜最厉害了，字越写越好看。好啦，今晚的夜宵吃之前咱们一起包的饺子好吗？”
　　在得到少女的回复后，温故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才转身去做夜宵。容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温故也习惯了每晚帮她做各式夜宵。
　　从面条到粥、饺子、混沌抄手……每天变着法来。
　　她担心容藜的胃受不了，不敢做太多，就一小碗的量。也不敢弄得太油腻、辛辣……总之真的是养孩子一样地养着，生怕小崽子吃不饱、睡不好、受了委屈……
　　不过她照顾知知那么些年也早就习惯了，只能说是更熟能生巧、得心应手。
　　屋内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的声音。
　　容藜坐在沙发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女人穿着吊带睡裙的背影，耳根隐隐发烫。
　　也许是穿着舒服，温故很喜欢这种轻柔材质的睡裙，像亚麻、丝绸……
　　可是……
　　这些睡裙舒服归舒服，性感也是真的。
　　尤其是温故现在穿的这一件：
　　酒红色衬得女人的肌肤比牛奶还要白，吊带v领的把她纤薄漂亮的一字型锁骨完美显露出来，裸露出的两条腿儿又细又长……她背对着容藜，容藜一眼就能看到她藏在睡裙下的蝴蝶骨轮廓。
　　感觉到又有热气涌上脸，容藜忙不迭地垂下眼睑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又流鼻血。
　　温故真的好漂亮。
　　她喜欢的人怎么能这么漂亮……
　　温故全然不知道小崽子的想法，她看着那盘饺子有些纠结：“十个太少，那……再放几个？可阿藜会不会吃不完？要是又不舒服怎么办……那只加两个吧……”
　　她的自言自语伴着夜风传进容藜的耳朵，少女只觉得又无可避免地心动了。
　　容藜忍不住一边偷偷瞟女人漂亮的剪影，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起她们包饺子的场景。
　　前几天温故买来牛肉、调料和饺子皮打算包饺子。牛肉是容藜剁的，料是温故调的。然后容藜看着温故舀了满满一勺馅放进饺子皮里，指尖蘸了点水在皮边抹了半圈，合上后熟练地捏出了漂亮的花边。容藜都没看仔细呢，一个漂亮的饺子就出现了温故掌心里。从来没看过怎么包饺子的少女瞪大了眼睛，回过神来后央着温故动作慢一点让她看清楚一点。温故笑着应了，一步步教着容藜该怎么包。
　　只是容藜在厨艺方面的天赋属实不高。磕磕绊绊包了几个，不是馅放太多皮破了，就是花边捏得太轻一碰就散……
　　容藜有些泄气，一双桃花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委屈。
　　这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温故眸里含笑，见容藜又糟蹋了好几勺馅后终于抵不过心疼自己斥巨资买的牛肉，叹息着从后面拥住少女，带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教她。
　　最后容藜包出了最完美的饺子。
　　……
　　“阿藜快来吃呀。”
　　少女从回忆里抽身，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地应了：“好！”
　　唔……什么时候再跟温故说她想学怎么包混沌或者抄手呢？到那时，温故又会温温柔柔地揽着她手把手地教了……
　　她喜欢。
　　夜宵吃完收拾好碗筷的容藜自觉拿着睡衣去洗手间。十几分钟后，少女披着发踩着拖鞋往温故的房间跑。门半掩着，里面只开了一盏小灯，容藜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手指覆上自己的脸确定没那么烫了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翻书的声音停下，然后一句轻轻柔柔的“请进”荡出。
　　容藜眼睫轻颤，这才抚着门把手慢慢推开了门。
　　四周稍黑，只有床头附近亮着柔和的光。容藜的视线落在半靠着床头的人身上，心跳静了一瞬。
　　“阿藜，开灯呀。”
　　“哦、哦，好！”
　　灯一亮，温故就看到了少女发尾的湿迹。她摇了摇头，下床牵着人坐到镜子前，熟练地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
　　“头发湿了一定要仔细吹干，不然睡觉会头疼的。”
　　中档的温度将将好，容藜攥着衣角乖乖点头，感受着温故抚弄她头发的力度。
　　比风还要轻还要温柔。
　　她喜欢。
　　……
　　“Butifyoutameme,thenweshallneedeachother.Tome,youwillbeuniqueinalltheworld.Toyou,Ishallbeuniqueinalltheworld..."
　　房间安静，容藜坐着半撑着头，一错不错地看着那个拿着书轻声读着的女人。
　　温故的口语很好，发音是纯正的美式腔，配着她温柔的音色听起来可以说是一种享受。
　　这是每天晚上必做的活动。
　　温故总会拿着各式英语书籍，温声读给容藜听。
　　只是今天容藜有些心不在焉，她不停地抿唇，像是想问什么。温故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笑着问她怎么了。
　　“姐姐……驯养是什么意思？”
　　温故一愣，又听到少女的声音：“阿藜知道这本书，小王子最后还是离开了小狐狸……所以小狐狸说的驯养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迷茫：“姐姐，为什么小狐狸那么爱小王子，小王子却还是念着小玫瑰？”
　　“……”
　　温故放下书朝少女走去，然后蹲在她面前。
　　“阿藜。”
　　女人仰着脸看她，柔声道：“‘驯养’这个词阿藜可以理解成建立羁绊。我们会对别人产生担心、牵挂、守候……很多零零总总的感情，就是因为我们和他们有了羁绊。”
　　“小狐狸让小王子知道驯养的意义，是它告诉小王子‘你的玫瑰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你在她身上花费了时间’，是它教会了小王子责任和爱。”
　　“那……”容藜咬唇，“为什么小王子要离开小狐狸？”
　　“小狐狸的爱是成熟的、包容的、让小王子成长的。在它教会小王子‘爱’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分别。”
　　有温热的泪落在温故脸上。
　　温故不再说话，只轻轻把不住发颤的少女搂进怀里。
　　分别吗？
　　女人眸中略过一丝暗色。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小狐狸，怎么可能会把人放走？
　　“可我不会放弃我的小狐狸。”腰被人紧紧搂住，少女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很快就有水迹。温故听到了少女夹杂着哭腔的泣音，“我会听话、会努力学习……我、我要永远陪着她……”
　　啊……
　　温故叹息一声，眉眼低垂间，眸光微微漾动着，万般温柔。
　　玫瑰、狐狸、王子……都比不过怀里这个小姑娘。
　　许是心中憋了事，第二天容藜没能起床。
　　她发烧了。
　　温故替她请了假，本来她也想请假陪着容藜，可容藜拒绝了。少女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瓮声瓮气地说：“阿藜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姐姐快去学校吧。”
　　温故心疼地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手指抚着她有些烫的脸：“真的没问题吗？”
　　“嗯！”
　　“那好，冰箱里还有饺子，阿藜要乖乖吃饭好不好？”
　　完全是哄孩子的语气，但少女却很喜欢。容藜的脑袋有些晕，听了这话就低低应了一声，脸自觉地去蹭女人的掌心，像是小兽一样亲昵自己的主人，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叹。
　　这又乖又软的模样让温故弯了弯眼睛。
　　于是小兽得到了一个吻。
　　轻飘飘地落在眉心，一触即分。
　　“阿藜等会儿去姐姐房间睡，姐姐先走了，晚上再回来。”
　　门被轻轻关住，脚步声渐行渐远。容藜一眨不眨地看着紧闭的门，然后用指尖点了点眉心处。她张了张嘴，却只长长叹息一声。
　　她喜欢。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了敲，容藜迷迷糊糊听到后以为是温故去而复返，赶紧起来去开门。
　　但来人不是温故，是外卖小哥。温故怕她不吃早饭，特地点了一碗鲜虾粥。
　　随意扒拉了几口，容藜又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她忽地想起温故最后那句“阿藜去姐姐房间睡”，红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踩着绵软的步子去了温故的房间。
　　房间里有浅淡的蜜桃香，容藜僵着身子爬上床，抱着旁边半人高的泰迪熊把自己埋进去，蜜桃味浓烈了几分，熏得容藜有些飘飘然。她把折叠工整的蚕丝被拿过来盖好，遮住自己下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唔，头好像更晕了。
　　容藜这病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也快。她底子好，一觉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之前补课的疲惫也消失殆尽。
　　果然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之前温故发烧那次养了三天才缓过来，容藜半天不到就没事儿了。
　　【姐姐：阿藜好点了吗？鲜虾粥要喝一点，要记得吃饭，乖乖等着姐姐下晚自习回来。】
　　【姐姐：给阿藜买周黑鸭。猫猫撒娇JPG】
　　现在是下午三点过，温故是12点发来的微信，许是没收到回复怕吵醒了容藜，便没有再发了。
　　像是有一股清凉温润的泉水流过心间，容藜下意识弯了眼睛，唇角直白地上扬，勾出近乎明媚的弧度。
　　她喜欢。
　　【藜：姐姐我没事儿了！】
　　少女在琳琅满目的表情包里挑来挑去，指尖悬在一个张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猫猫头上，她看着那上面的“老婆”配字，脸又红了。
　　“老婆。”
　　舌尖轻抵在上颚，容藜不自觉地轻念出声，然后“轰”的一声涨红了脸。
　　少女捂着脸不停摇头想要把这羞赧的情绪甩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只是下一秒，她看到了自己发出去的那个让自己万分害羞的表情包。
　　容藜：！！！
　　她急匆匆地想要撤回，却瞥到对话框上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容藜：……
　　少女心虚了一瞬，却又有些好奇对面的人会发什么过来。耐心等了一会儿，温故发来了一条十多秒的语音。
　　【阿藜醒了呀，快去煮点饺子垫垫胃，姐姐要去上课了不能带手机……】
　　还是温温柔柔的腔调，可容藜的眼神却黯淡下来。
　　提示音又响起，容藜拍拍脸把心里的失落咽下去，点开一听却是懵住了。
　　短短三秒的语音，点开先是女人柔柔的笑，透过扬声器传来苏得人心都软了。
　　然后容藜听到了一声叹息般的呢喃，尾音微微上勾着，像是带着不解和疑问：
　　“老婆。”
　　天彻底黑了。容藜又一次摁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了，温故还没有回来……少女抿抿唇，拿了手机和钥匙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往楼下跑。
　　在楼下不知道等了多久，远远的，容藜看到了一个朝这边走来的身影。
　　她心下一松，扬起笑就要去唤她：“姐……”
　　只是一句“姐姐”还没说完就猛地断在了空中。
　　她看到了温故……和她旁边的男人。温故没发现她的存在，身旁的男人像是对她说了什么，容藜看到温故脸上绽出的一抹浅笑。灯光朦胧，衬得女人的眉眼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男人高挑、女人柔美，站在一起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般配极了。
　　是爸爸吗？不、不是……
　　“有很多人追温老师呢。”
　　“喜欢温老师就要赶紧去追，不然得排号到明年了！”
　　……
　　乔宁雨的话响在耳边。
　　容藜只觉得浑身发冷，明明现在最热的季节，她的心却像是被丢进了冰窖。
　　……
　　“温老师，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男人看着温故，一瞬的失神后又垂下眼睛不敢再看，结结巴巴的，“我、我是真的喜欢温老师……”
　　“谢谢你的喜欢。”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温故对他笑了笑，客气而又疏离，“谢谢陈老师你送我回来，但我还是要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很抱歉。”
　　“啊是这样啊……那、那我不打扰温老师了……”
　　男人失落地离开，温故表情不变地抱着书往家里走，然后，她看到了阴影里一言不发的容藜。
　　“阿藜，你怎么……”
　　询问的话还没有说完，温故就猛地被人抱住了。
　　少女颤得厉害，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环在腰间的力道很紧，弄得温故有些疼。可她到底没说什么，只纵容着少女失控的拥抱。
　　“怎么了阿藜？”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阿藜小哭包怎么又哭了？”
　　“嗯？告诉姐姐……好不好？”
　　在这样温柔而轻缓的安抚里，容藜最后万分委屈地嘟囔出声：“……姐姐，他是谁？”
　　“你是阿藜的小妈，不能是别人的！”
　　温故：……
　　这小崽子居然还把她当小妈？！
　　温故都要被这缺心眼的人给气笑了。可容藜哭得太委屈，喉咙不停发出呜咽，她只得软着声音去安抚这小哭包：“那是学校的一个男老师，只是把姐姐送回家，什么也没有。”
　　容藜不说话了，温故寻思着要不再哄几句，还在思索着怎么哄人又听容藜鼻音很重地吸了口气：“阿藜以后会陪姐姐回家，不需要别人送……”
　　温故一怔，随后笑着应道：“好。”
　　“阿藜饿了……”
　　“那我们回家。”温故摇着头把人眼泪擦掉，接着牵住少女像个小火炉一样热的手往楼上走。
　　声控灯亮起，昏沉沉的光晕里，容藜突然轻轻挣开。然后，在温故不解的视线下红着脸和她十指相扣。
　　“阿藜想这样牵着姐姐。”
　　少女不敢看她，眼神飘忽不定。
　　温故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笑着摇摇头：“好。”
　　今天用表情包调戏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小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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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卧槽，这是婚后生活吧！目测明天这个世界就会完。


第111章第111章
　　连着补了大半个月的课，七月中旬，准高三的学生们终于能放假回家了。
　　温故家里，容藜皱着脸窝进沙发，神情低落又难过。
　　有人揉了揉她的脑袋，接着是轻柔柔地笑：“好啦，姐姐把行李帮阿藜整理好了，司机还在楼下等着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女缩了缩脖子，赌气般的别开头不让她摸，眼周染上了一抹红。
　　温故无奈，又解释道：“是你爸爸他们想阿藜了，而且暑假姐姐也要回老家……阿藜、小阿藜，不要生气……”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她要回隔壁C市的老家看望爸妈，家里又没人，她怎么能放心留容藜在家？而且容深和沈华玲都给她打过电话问她容藜愿不愿意回家，言语间尽是期待……温故就自作主张答应了先送容藜回容宅。
　　这可捅了马蜂窝，容藜昨晚回来后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一直不理她……
　　说来也是她想得不够周到。
　　见少女眼里氤氲的泪，温故心疼坏了，赶紧拿过纸巾给她擦。
　　“是姐姐错了。”
　　“阿藜，阿藜……你理理姐姐嘛……”
　　……
　　在女人坚持不懈地诱哄下，容藜终于吸吸鼻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少女嘴角一撇，又是委屈巴巴地哭了：“姐姐好过分！之前说过不会赶阿藜走的……”
　　温故被她这模样弄笑，可少女红着眼看她。她只好憋住笑：“阿藜可别冤枉姐姐，姐姐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嗯？”
　　“你都把行李给整理好了！”
　　“好好好，是姐姐错了。”温故顺着她，见容藜还要质问，捧着人的脸亲了她的眉心一口，哄着，“阿藜乖乖跟司机回家好不好？”
　　“我不！”
　　“姐姐也要回去看姐姐的爸爸妈妈呀，而且只留阿藜一个人在家姐姐不放心。这样吧……阿藜先回家陪陪几位长辈，八月份姐姐再来接你好不好？”
　　她好脾气地把人抱进怀里哄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衣角被人扯了扯。温故垂眸看去，少女眼里悬着要掉不掉的泪，委委屈屈的：“不能又骗我……”
　　“好。”
　　把粘人的小崽子送走后，温故才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这个世界的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一辈子都没出过小镇。原身是个爱慕虚荣的性子，很少回去看他们。温故来了之后时不时会给便宜爸妈寄点特产、衣物回去。
　　坐上回C市的高铁，温故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其实她有想过带着容藜一起回去，可总归还是想要容藜更幸福一点。容藜粘她，但她的世界不应该只有一个温故。
　　她的阿藜是个好孩子，值得被更多人喜欢，值得更多的爱。
　　她的小姑娘应该有更加美好光明的人生。
　　纤长的眼睫颤了颤，许久，温故叹出一口气。正巧手机响了，她划开屏幕一看，是容藜给她发的微信。
　　【小崽子：姐姐我到家了。】
　　【小崽子：要记得来接阿藜！不然……阿藜真的要生气的！火冒三奘JPG】
　　凶巴巴的。
　　温故弯了眼睛。她没有回复容藜，只是又偏过头去看外面。高铁在轨道上疾驰着，越过了一片灿烂漂亮的油菜花田。
　　她把拍下来的图片发给容藜，瞥到了之前容藜“调戏”她的表情包。最后女人勾着唇轻点这可可爱爱的小猫头，唇靠近麦克风，无比温柔地回应：
　　“好……”
　　“老婆。”
　　阿藜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她真的好想把人给拐走了。
　　老家是个偏僻的小山村，循着记忆，温故小心翼翼避开路上的水坑，行李箱的底部已经染了泥。她缓慢而小心地走在松软泥泞的小路上，恍惚明白了原身拼命守着的秘密。
　　优雅知性的温老师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出生于书香世家，反而连回家都要辗转三次车，染一身泥……
　　“故故？”
　　带着几分不确定和隐隐期待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温故抬眸，对着那眉眼与她几分相似、有些苍老的女人弯眸笑了：“妈妈，故故回来了。”
　　……
　　“姐姐！”
　　温故刚刚接通视频，那边镜头一晃就显出容藜的身影。少女凑到镜头前，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亮晶晶的。
　　——像只讨人欢心的小狗崽。
　　温故哑然，把手机的角度调好，轻柔柔地问：“阿藜今天做了什么？”
　　“和爸爸一起去了公司。”少女马上回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皱着，“还有明榕……唔，我们俩一起去的。”
　　一起去？
　　温故诧异地挑眉，刚想问什么又见少女狡黠一笑，对她道：“不过阿藜看到一半就跑了。姐姐你不知道有多无聊，就像是个吉祥物一样杵在那儿……嘿嘿嘿，明榕刚刚才回来，饭都没吃就去休息……累惨了呢！”
　　幸灾乐祸的。
　　“你啊……”温故摇摇头，也是抿唇轻笑，颊边的酒窝现了出来。
　　合着人家容深特地把两个女孩带过去的意图容藜还不知道？
　　心思百转千回，但温故面上不显，只听着容藜像是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说她这些天发生的事：去明杰家吃饭、陪着容深散步、去跆拳道馆……
　　事无巨细全部都讲给温故听。
　　“嗯？阿藜去跆拳道馆做什么？”不早就是黑带了吗？
　　少女哽了一瞬，只眨眼移开了话题。
　　啧，有小秘密了。
　　温故看着她发红的耳尖，放过了这个不擅长撒谎的少女。只随手拿了本书笑道，“好啦，快把作业拿出来写，有不懂的地方来问姐姐。”
　　“嗯！”
　　气氛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女人的翻书声和少女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分外和谐。
　　“姐姐，这里为什么不能用洛必达？上次钟老师跟我说最好不要用呢……”
　　“嗯？阿藜把题拍过来给姐姐看。”
　　“好！”
　　八月一到，温故一大早就起来，洗漱好后就见便宜老妈揉着眼睛起来了。
　　“故故？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等会儿要去接阿藜，所以起得早一点。”温故笑着，“妈妈再去睡会儿吧，故故来做早饭就好。”
　　女人也笑，见温故要去烧火赶紧帮忙，带着浓浓的乡音：“妈来帮你，让你爸再睡会儿，昨天跟别人喝酒喝到大半夜才回来……”
　　中年的农村妇人总是话多的，细细碎碎说了许多，温故含着笑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
　　到最近的高铁站口时已是十点多。
　　阳光刺眼，空气闷热，温故躲在树荫下，哪怕这样还是热出了一身汗。只是她无心关注，她一错不错地盯着出口处提着行李箱四处张望的少女。
　　“姐姐！”
　　容藜发现了她。温故看到少女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拉着行李箱往她这边跑。
　　像是归巢的稚鸟般奔向她。
　　腰腹被人搂住，那比她高许多的少女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微微喘着气，呼吸炙热而分明。
　　“姐姐你来接阿藜了。”
　　她听到少女的哽咽，于是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蹭过，她顺从着心里的想法回拥住眼前这人，坦白了思念：
　　“对呀，因为姐姐很想阿藜。”
　　“阿藜，跟姐姐回家吧。”
　　……
　　温家爸妈总担心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不习惯乡下的生活，但容藜显然适应得很好。
　　少女笨拙地跟着温妈妈学习怎么烧火、乖巧地听着温爸爸亮着眼睛跟她讲怎么犁田、插秧……但更多时候，却是如同眼下这般。
　　“阿藜这次的单词全对诶，好厉害！”温故用红笔写下一个大大的“A+”后抬眸笑吟吟地望向容藜，“这次阿藜想要什么奖励？”
　　容藜被她看得有些脸红，颤着眼睫垂下眸子，然后捏捏扭扭地点了点自己的眉心。
　　温故秒懂。
　　她轻笑着起身，一手撑着书桌，一手抚上少女的脸颊。腰线下压出美好的弧度，慢慢靠近容藜。
　　“真是……”
　　女人无奈地笑，轻声呢喃着。但还是如容藜所愿，在她眉心处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粘人的小狗。”
　　暑假很快过去，温故和容藜回到A市。已经是高三学生的容藜显然忙碌起来，作为班主任，温故只会比她更忙。
　　中午放学，容藜把修正过的理综卷子收拾好，手腕有些酸痛，她轻轻揉了揉。
　　“阿藜，该去吃饭了。”
　　她抬眼望去，明榕、乔宁雨蒋妙妙三人都在等着她，说话的是明榕。容藜眨眨眼睛，又听到郭琼蹦蹦跳跳跑来的声音：“老大老大我们走了！我好饿！”
　　见她愣住不动，蒋妙妙又不解地唤她一声：“阿藜？”
　　“……嗯。”容藜回过神来，起身朝她们走过去，“走吧。”
　　她好像，真的有朋友了。
　　开心的。
　　那天和明榕谈过之后容藜懒得理她，明榕也不介意她的冷脸，总是往她身边凑，像是想和她好好相处一样。
　　到底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容藜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在一次去跆拳道馆教学的路上，明榕又跟着她，容藜径直来了个后旋踢，鞋尖悬在空中，只差一点就能踢中她的脸。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容藜酷酷地留下这么句话，徒留明榕怔在原地发呆。
　　自那天后，她们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这让容深和明杰他们欣慰不已。
　　再加之有乔宁雨和蒋妙妙在中间，开学来，容藜和明榕的接触也慢慢多了起来。
　　就像现在她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
　　去食堂的路上，一行人正巧碰到了刚刚吃完午饭和同伴一起回去的温故。
　　“温老师！”
　　温故笑着应了，视线落在中心的容藜身上，见人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温故嗔她一眼，和众人打了招呼后才离开。
　　“温老师的手链好好看哦。”
　　“是个小狐狸吊坠诶！”
　　“前几天还没有呢……”
　　听着几人的话，容藜勾了勾唇角。
　　她们都不知道，那条手链是她送给温故的生日礼物！
　　是容藜亲自设计出来，用自己在跆拳道馆兼职赚的、还有以前存的钱托人订制，紧赶慢赶才在温故生日前一天拿到的。
　　仅此一条。
　　别人花再多钱也买不到！
　　这是……独属于她们俩的秘密。
　　高三生活枯燥乏味，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家来回不停地跑。许是下定了决心，容藜的成绩进步很大，成功挤进了班上前五。
　　“阿藜，这次你的数学又是全年级第一诶！”
　　乔宁雨有些酸。要知道以前年级的数学第一都是她，结果容藜突飞猛进地追上来就算了，还次次甩她十多分……现在妙妙都不来问她数学问题，成天围着容藜转了……
　　“嗯。”容藜到没太大反应，她看着贴在墙上的成绩单，神色凝重。
　　不够、还不够。
　　她的视线缓缓上抬，落在了排在第一的“明榕”两个字上。
　　之前她从来不会看成绩单。因为每次看到明榕高高在上地排在第一的位置上，她会嫉妒，嫉妒明榕比她优秀更能得到爸爸的关注；也会难过，难过自己就像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现在再看，更多的却是平静。
　　长居年级第一的明榕的确要比她优秀得多，她也的确比她更讨人欢心。但……那又怎样？
　　温故只会关注她。
　　哪怕她的排名只进步了一名，哪怕她的成绩只提升了几分，哪怕她包出来的饺子还是丑……温故都会眉眼弯弯地软着声夸她，像什么“我们阿藜好厉害”、“阿藜最棒了”……
　　是她把容藜从一片沼泽中拖出来；
　　是她坚持不懈地夸着容藜；
　　也是她……教会了容藜爱和责任。
　　明榕或许是比她得到更多人的喜欢，可她容藜只要温故一个人就够了。
　　她想让温故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盛满她容藜的身影。
　　只有她。
　　只要她。
　　只看着她……
　　时间匆匆而过，新的一年很快来临。容藜戴着温故亲手帮她织的围巾手套回容宅过年。在这之前，她和明榕先是去了明家。虽然明杰夫妻再三推脱，说她们陪着容先生过年就好，可容藜一句“爸爸妈妈”砸下来直接把两人弄懵了，晕乎乎地跟着一起去了容宅。
　　大年三十那天，容藜早早洗了澡窝在暖和的被窝里跟温故打视频。
　　“姐姐，新年快乐！”
　　镜头那边的温故应该是才从外面回来，白皙的脸上染着浅浅的红，呵气间有袅袅的雾。
　　她说：“阿藜新年好。”
　　她说：“阿藜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想要你啊、只想要你。
　　少女咽咽喉咙，最后只轻声说想看到姐姐。她已经十多天都没见这人了……想她、很想她。
　　温故顿了一下，许久，容藜听到女人的叹息：“好，明天阿藜就能看到姐姐。”
　　容藜只当她在哄她，可第二天迷迷糊糊接到电话的容藜一个机灵，往窗边一看，一眼就看到了白茫茫雪地里眉眼如画的女人。
　　温故捏着手机，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眸看来，然后，容藜看到她弯着眼睛扬起一抹笑。
　　那一刹那，天地失色，只余下了这人的身影。四周寂静，容藜听到自己过分急促的心跳声。
　　她眼圈儿又是一红，踩着棉拖就往楼下跑。
　　“阿藜起来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容深听到声音看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容藜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穿着睡衣、发丝凌乱地往外面跑。
　　像是迫不及待去见谁一样。
　　容藜的确急着去见温故，奔跑间有冰凉的雪溅到鞋里，濡湿了棉袜。可少女毫不介意，她甚至跑得更快。
　　“姐姐！”
　　她落入了女人的大衣怀抱里，熟悉的馨香传来，少女搂紧她，泣不成声：“阿藜好想你……”
　　温故笑着摇摇头，伸出指尖轻抚着少女凌乱的长发。
　　“姐姐也想阿藜了。”
　　她这么说道，察觉到有人往这边看，温故抬眸和一脸错愕的容深对上。
　　唉。
　　虽然没想过这么早就让容深他们知道，但……罢了罢了，只要怀里的小姑娘高兴就好。
　　容藜只需好好长大，其他的，都交给她就好。


第112章第112章
　　三月十九，容藜和明榕的十八岁生日到了。
　　容深显然很重视这次生日，老早就开始准备。生日会定在容宅，正式又隆重，被邀请来的人几乎都是商业大鳄。
　　温故也在被邀行列，她来的时候正巧碰到明杰和沈华玲。两人穿着西装和晚礼服，正式中又有几分局促。
　　“明大哥、嫂子。”温故笑着打招呼，安慰着，“不用太紧张了，把那些人当成会说话的萝卜就好……”
　　她的话让两人放松下来。
　　沈华玲笑了笑，看着眼前漂亮的女人，她眸中略过一丝复杂。
　　那天温故向他们三个坦白了对容藜的感情，她震惊之余又是觉得理所当然。她之前就觉得温故和容藜之间的氛围太过亲昵了，当时她也没多想，只当这是女孩子间感情好。
　　原来温故是喜欢他们家阿藜，那阿藜呢？怕也是喜欢温故的……
　　想起容藜看温故的眼神，沈华玲叹了口气。
　　她不怪温故，温故长得漂亮性格又温柔，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心动。只是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温故是容藜的老师，他们放心地把容藜托付给她照顾，可……
　　温故像是知道她想的，只是郑重地朝他们鞠躬道歉，说：“这件事是我的错，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故意引诱阿藜。”
　　“我喜欢阿藜，这是本能，无论她是不是我的学生，我都会喜欢她。”
　　“不，我爱她。”
　　……
　　那天他们说了很久，最后几个人都是红了眼睛。
　　容藜对这些全然不知。
　　沈华玲回过神来，笑道：“走吧小温，该进去了。”
　　温故一愣，也是笑了：“好。”
　　这次生日会其实是个变相的发布会。
　　最初两人抱错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媒体都在好奇容深是会选择养育了十七年之久的假千金，还是从出生就抱错的真千金。
　　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容深直接两个都要。
　　“这是我的大女儿明榕，这是我的二女儿容藜。”容深一左一右地拉着两个盛装打扮的女儿，笑，“她们俩相差几分钟，榕榕要大一些，所以是姐姐。”
　　现场来的记者不停拍照，容深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我名下的所有股份……会给两个丫头各10%。至于榕榕的养父母，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郑重道谢。谢谢你们带大了榕榕，也谢谢你们，愿意让阿藜继续做我的孩子。同时，容氏会成立‘华杰’慈善基金会，尽我们所能帮助那些被拐卖、因为各种原因上不了学的孩子……”
　　温故躲在角落里，笑着看一身红裙像个小公主一样耀眼的容藜。
　　阿藜。
　　她极尽缱绻地默念着这个名字，眉眼温柔。
　　“《容榕》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为S，宿主是否脱离世界？”
　　888的声音猝然响起。
　　任务完成了吗？
　　温故沉默半晌，摇头：“不脱离。”
　　她答应过会陪着容藜的。
　　不能食言。
　　高考前一天，容藜和明榕跟着明杰夫妻一起去孔子庙祈福。期间明榕和明杰走在前面，沈华玲和容藜落在后面。
　　“小藜有喜欢的人吗？”
　　听到询问的容藜脸一僵，愣在那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许久，少女抿唇摇头否认：“没有。”
　　连撒谎都不会。
　　沈华玲心一软，拉住容藜的手，柔声道：“小藜不用有负担，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妈妈不会说什么。”
　　“……”
　　“妈妈缺席了那么久，很不称职……”
　　“没有。”容藜连忙摇头，“妈妈很好。”
　　其实容藜对“妈妈”这个词的印象很模糊，毕竟容夫人去世得太早，容藜没体会过所谓的母爱。
　　沈华玲并不完美——她没怎么读过书，也没有精致的容貌。可……是她毫不偏心，对两个女孩一视同仁；是她尽自己所能地对容藜好，让这个缺爱的少女知道了什么叫做母爱。
　　容藜很喜欢这个妈妈，只是她性子闷，不常把“爱”挂在嘴边。但其实在容藜当初对他们叫出“爸妈”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接受了他们。
　　“小藜，要珍惜对你好的人。”沈华玲爱怜地摸摸少女柔软的长发，声音轻轻的，“有人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容藜怔住。
　　……
　　晚上回到温故家里，容藜得到了一根温故亲手编的红绳。
　　“希望我们阿藜能有个好成绩。”
　　暖色调的灯光下，女人帮她系好红绳后浅浅一笑，美好得不像话。容藜瞧了她好半天，最后只是轻声应了。
　　温故见她兴致不高，只当她是紧张，柔声安慰着：“阿藜不要紧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好。”
　　到了现在，她还是温温柔柔地安抚着，生怕自己紧张。
　　容藜心鼻腔一酸，伸手抱住她的腰，闷闷开口：“姐姐。”
　　“怎么了？”
　　“明天……姐姐可不可以送阿藜考场？”
　　温故是她们的班主任，要负责收发准考证，自然是会陪着她们去。容藜的话让她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的温故放软了眸光：“好，只要阿藜回头，姐姐都在。”
　　踏出考场的那一刻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空落落的。
　　周围人声鼎沸，容藜却有点孤独。她停在那儿看着湛蓝的天失神。
　　“阿藜。”
　　似乎是有人在轻轻唤她，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动的温柔。
　　容藜眨眨眼睛望去，隔着人流，她看到了温故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女人弯着眸笑啊笑，颊边酒窝深深，满心满眼都是她。
　　迷茫漂泊的心脏顿时安定下来，容藜看了她好半晌，旋而绽出一抹笑。
　　时间要是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就好了……
　　高考后的高三部很疯狂。回到学校的当天晚上，有人撕掉那些烦人的试卷、课本往楼下甩；有人拍着桌子使劲儿吼，想把憋闷在胸口的郁气发泄出来；也有人红着脸找到喜欢的人小心翼翼地表明心意。
　　又一次拒绝一个表白的男生，温故无奈，对着周围蠢蠢欲动的男男女女道：“老师有爱人，所以不要再来表白了……”
　　男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大群女生扎着堆过来跟她表白？要是被她家那爱吃醋的小崽子看到，温故又得去哄人。
　　有人不信，温故只好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亮出来。
　　这是她特地去买的一对碎钻对戒，还没来得及去表白呢，就不得不先拿出来应付眼前的情况。
　　不过效果显然很好，温老师和别人订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寻英。
　　容藜听到时愣了许久，最后只是万分落寞地垂了眼睑。
　　原来……温故和爸爸订婚了啊。
　　可为什么无论是爸爸还是温故都没有告诉她？
　　少女坐在角落里无意识地攥着校服衣摆，把原本想要迫切表白的意图压下去。
　　她怎么就忘了，温故，还是她小妈呢。
　　……
　　“温老师！”
　　容藜眼睫轻颤，她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温故无名指上的戒指。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都停滞下来。
　　“相伴三年，以后老师不能陪着大家了。”温故看向那些稚嫩的脸庞，笑道，“高考只是一场经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大家记住——你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你们会遇见更大的挫折、不公，甚至是绝望……但老师希望你们有对抗这些的勇气。”
　　“这三年……谢谢大家。”
　　温故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教室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温老师是最好的老师！”
　　“我爱你温老师！”
　　“老师你看看我行不？”
　　“要是那个人对老师不好，老师你打电话来我去收拾他……”
　　原本离别的气氛被搞得荡然无存，温故蜷着手指抵在唇边笑出了声。
　　今晚注定是放纵的一晚。明榕带着出去采购的班委回来，所有人聚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温故本想着任由他们闹，她在一旁守着就好，但没想到有人起哄着要她上去唱歌。
　　温故的拒绝无效，被蒋妙妙推到讲台上。
　　“老师想唱什么？”乔宁雨摆动着鼠标笑吟吟地看向温故，显然是温故不唱就走不了的架势。
　　温故无奈，只得挑了首歌。
　　轻缓的前奏响起，接着，是女人温柔的声音：
　　“Ohdarlingdon'tyouevergrowupdon'tyouevergrowup”
　　“Itcouldstaythissimple”
　　“Iwon'tletnobodyhurtyou”
　　“Won'tletnoonebreakyourheart”
　　“Noonewilldesertyou”
　　“JusttrytonevergrowupNevergrowup”
　　《NeverGrowUp》
　　温故看着角落里的少女，眉眼温柔。
　　阿藜，不用急着长大，姐姐会陪着你，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高考过后，容藜没了再呆在温故家的理由，她只能百般不舍地回了容宅。接下来的生活也很平淡，不是在容宅陪着容深就是和明榕一起回明家陪明杰他们。
　　温故的微信没有再发来过消息，容藜每每打了很多想说的话，却又在发出去的前一秒默默删去了。
　　公布成绩的那天两个女孩都很平静，反而是三个大人手足无措，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网页。
　　“查到了！榕榕683……”
　　“我也查到了，阿藜、阿藜是654！”
　　……
　　“你好，我是温故。”
　　女人轻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的那一刻容藜就哭了。少女攥紧手机，努力平复着情绪，可开口的声音还是有些抖：“姐、姐姐，我是容藜。”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是阿藜呀，阿藜很棒呢，姐姐看到你的成绩了。”
　　温故是通过888知道的。654……真是个有意思的数字。
　　她看着窗外，眸中闪过笑意：“阿藜有想去的大学吗？”
　　“……嗯，是C大。”
　　C大？
　　容藜这个成绩往年也是能上一个不错的双一流大学，至少A大是没问题的。可她怎么想去地理位置不太好的C大？C大虽然不差，可到底是比不上A大的……
　　温故还在想着原因，就听少女道：“阿藜想离姐姐近一点。”
　　这话说得轻，梦呓一般，要不是温故听力好怕都是听不见。也正因此，温故的心又是一软。
　　是因为她曾经在C市生活过吗？
　　这家伙……
　　温故哑然，一如既往地哄着：“我们阿藜最厉害了。”
　　“阿藜怎么不吃饭？”容深看着走神的少女，叹了口气。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容藜吃饭的时候走神了，而且听明哥和嫂子说，容藜在他们那儿也是这样……
　　就那么喜欢温故？
　　想起温故说的在填志愿前不把真相告诉容藜，容深摇摇头，用公筷夹了一块兔肉过去，
　　容藜回过神来低低说了声“谢谢爸爸”，心不在焉地把肉放进嘴里，又慌张地扒了几口饭，然后被呛得不停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容深：“……”
　　一旁的明榕递来一杯水，容藜道了谢接过。
　　“阿藜是在想温老师吗？”
　　明榕的话让容藜身子一僵，她瞥了一眼容深的脸色，摇头否认：“我没有。”
　　她没有想温故，更没有……喜欢上自己的小妈……
　　只要温故幸福就好。
　　只要她幸福就好。
　　虽是这样告诉自己，可满腹的委屈还是让少女红了眼睛。
　　这世间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温故偏偏就喜欢她爸？！要是她喜欢其他人还好，大不了把人赶走、把温故绑在自己身边……
　　可她怎么就偏偏是她小妈？！
　　还订婚了……
　　为什么啊？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容藜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又不想让自己这狼狈脆弱的模样被人看去，就一手揪着衣角，一手不停抹着眼泪。
　　这姿态让明榕和容深都愣住了。
　　最后明榕放下碗筷，小心翼翼地把容藜拥进怀里：“阿藜好笨啊，你不知道温老师是单身吗？”
　　容藜一怔，茫然地抬眸看她，眼泪还不停掉着。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明榕勾了勾唇角，摸出纸巾帮她擦眼泪，柔声把她知道的告诉她：“温老师早就在阿藜搬到她那儿住的时候就和爸爸分手了。”
　　“可那个戒指……”容藜懵了，一会儿看看明榕，一会儿扭头去看容深，“爸，那个戒指不是你送给姐姐的？”
　　容深抚额：“不是，我和温故早就分手了，而且之前在一起也是各自有所图，没有感情基础的。”
　　容藜：！！！
　　“阿藜你啊，活该被温故吃得死死的。”容深笑“骂”道，“你就没好奇过一对情侣怎么可能一天连面都不见吗？”
　　容藜：……
　　容藜缩了缩脖子，饭也不吃了，“蹭”的一声起来就往玄关冲。却不想她跑得太急，又没好好辨别方向，一头就撞在了柱子上。少女登时捂住脑袋“哎哟”一声。
　　明榕：……
　　容深：……
　　这孩子怎么傻不拉几的？
　　傻不拉几的少女才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她现在脑子乱嗡嗡的，只想去见温故。
　　去质问她为什么骗自己、去骂她坏，她那么相信她，可最后只有她这个傻子被骗得团团转……
　　少女委屈坏了，踩着拖鞋就要往城南跑。还是容深反应过来让司机送她过去，不然，容藜也不知道得跑多久。
　　容藜本以为见到温故的那一刻她会生气、委屈、羞恼……可真的看见那个人，心里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欢喜。
　　整颗心都只有她。
　　温故。
　　温故……
　　温故！
　　车还没有停稳，容藜就慌张地下车，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直冲冲地往温故家里跑。
　　“温故。”少女剧烈喘息着，她使劲儿地敲门，一边拍一边喊。
　　温故打开门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个时间容藜不是应该在家吃饭吗？
　　“阿藜怎么来了？”一瞬的不解后，容藜又看到女人扬了扬唇，她拉着人进去，又温温柔柔地用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汗。
　　那一刻，仿若她们还像以前住在一起那般，从未分开过。
　　“噗通噗通。”
　　是心脏极速跳动着，好似要奔出胸腔。
　　温故正抬眸认真帮容藜擦汗，倏地就被人拥进怀里，环在腰间的手用了几分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
　　“温故，姐姐……喜欢你、我喜欢你！”
　　温故瞪大了眼睛。
　　容藜说得急，甚至有些颠三倒四：
　　“喜、喜欢，阿藜喜欢你。”
　　“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我先来的，是阿藜先来的！”
　　……
　　怀中人没有回应，容藜原本还激荡万千的心慢慢落下来，带着几分害怕和惶然。
　　“姐姐，我……”
　　唇被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堵住，容藜看到女人抬起脸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她笑着叹息：“阿藜。你再不来啊……姐姐就要去抢人了。”
　　女人叹息着搭上少女的腰，努力踮起脚尖万分主动地奉上一个吻。
　　唇舌纠缠间，容藜被人摁在沙发上，她喘着气，朦胧着视线看到温故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盒子。
　　“那天姐姐就想表白的，阿藜……你愿意和姐姐在一起吗？”
　　容藜倏地红了眼圈儿，她忙不迭地点头：“愿意、我愿意！”
　　这是在做梦吧……
　　“傻子。”温故又亲了她一口，嗔道，“不是梦，容藜，你难道就真的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吗？”
　　“所有偏爱——都是因为你是我的阿藜。”
　　“我爱你。”


第113章番外：那只教会我爱的小狐狸
　　“《容榕》任务完成，任务完成度为S，宿主是否脱离世界？”
　　888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温故愣了一下。
　　任务……完成了吗？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那个一身红裙像是个小公主一般的少女身上。
　　阿藜。
　　那少女像是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倏地偏过头来看她。
　　对视的那一刻，温故看到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少女弯了弯眼睛，眸里亮晶晶的。
　　容藜顾念着有外人在没看她太久，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温故垂下眼睑，睫羽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脱离。”
　　888愣了好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故故你确定吗？”之前每一次故故都会选择留下的……
　　“我确定。”温故抬眸看向那光芒万丈的少女，眼神缱绻而温柔。许久后，她扬了扬唇，“走吧八爷。”
　　“故故……”
　　“抹去我在这个世界的痕迹。”温故这么说道，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两个同样优秀的少女身上，全然没有发现角落里女人的离去。
　　临走前温故又无比眷恋地瞥了一眼毫无察觉的少女，最后，她轻轻荡出一声叹息。
　　“再见，容藜。”
　　一瞬就被风吹走，徒留静谧。
　　心脏猛地揪痛了一下，容藜蹙眉喘了口气。一旁的容深察觉到她的异样后低低询问：“阿藜不舒服吗？”
　　“……没有。”那刺痛很快就过去，容藜反应过来对着关心她的容深摇头，“我没事儿，爸爸。”
　　“那好，爸爸先过去和你秦叔叔他们聊聊天。阿藜去休息一下，等会儿和榕榕一起来见见其他叔叔，好吗？”
　　“好。”
　　这种聚会容藜以前也参加过，无非是打好关系，她随意应了一声，眼神划过某个角落时却微怔。
　　心，空落落的。
　　像是失去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容藜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无人的角落，连明榕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都不知道。
　　“阿藜，你……哭了？”
　　容藜一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水迹，感受到温热的触觉后又是心口一痛。
　　“阿藜……”
　　明榕无措地看着安静落泪的少女，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很久之后，她试探性地揽住了容藜，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
　　“阿藜不哭了，今天该高兴的……”
　　【我们阿藜长大了，乖，不哭。】
　　明榕的话和脑海里某道声音渐渐重合，可容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生日会结束后明榕和容藜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回到班上，容藜看着讲台上的女人发呆。
　　那是她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姓许。
　　许？
　　她为什么……觉得不太对呢？
　　容藜攥紧了笔，垂眸看着刚刚发下来的英语试卷。
　　不对、不对。
　　不是这个笔迹，一晃而过的记忆里，她卷子上的红色笔迹更有笔锋，铁画银钩、龙飞凤舞，不像眼前这样过分娟秀。而且，记忆里她每张英语卷子的错处都会有批注……
　　容藜抿唇，想要印证记忆那般慌张地翻出英语卷子来看。
　　没有。
　　没有批注。
　　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晚自习结束后容藜看着来接她回家的车，却突然有些抵触。
　　“阿藜？”车窗被摇下来，明榕见她这副模样有些不解，但她还是弯了弯眼睛，轻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我们之前……都是这样回去的吗？”
　　“对的，怎么了？”
　　“……”容藜垂下眼帘，指尖微蜷间，她说，“我想自己回去。”
　　“阿藜……”
　　明榕还想说什么，就听少女低不可闻的一句：“不用担心，姐。”
　　她当场愣住，随后看着少女逃跑似的背影扬唇一笑。
　　容藜漫无目的地走着，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某个她从来没来过的小区附近。
　　旁边有个老人拄着拐杖走着，路过容藜时也不知怎么了，突然绊了一下，容藜想也没想就把人扶住。
　　“您还好吗？”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笑着道谢：“是阿藜啊，林奶奶没事儿。”
　　林奶奶。
　　容藜眨眨眼睛：“您认识我？”
　　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是三楼那家的孩子吗？你姐姐……叫什么来着？”老人想了大半天，实在想不到，只说，“阿藜都好久没来这边了呢！奶奶先走了……”
　　老人颤巍巍地离开，容藜站在原地失神。天黑了，路灯亮起昏暗的橘色灯光，容藜看到自己的影子。
　　朦胧纤长，似乎和另一个人的影子亲密交缠在一起。
　　脑袋一阵刺痛，容藜咬唇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动作间，衣兜里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一阵轻响。容藜把东西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把钥匙。
　　触感冰凉的钥匙很新，看得出来被保护得很好。
　　少女想起老人说的话，抿紧了唇。
　　她来过这里！
　　容藜十分确定。
　　一路上总有她不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他们或叫她“阿藜”，或叫她“小容“……如果她没来过这儿，这群她分明没有印象的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钥匙插进门锁旋开的那一刹那，容藜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看着眼前狭小却装饰温馨的客厅，突然想起了很多画面：
　　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站在门口，从身后递出一枝盛放的向日葵；把钥匙放进她的掌心；背对着她专心煮面……一幕又一幕，像是放电影一样清晰。到最后，是女人从背后拥着她，带着她的手教她包饺子。
　　容藜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但她不理解这撕心裂肺的难过。
　　直到她看到安静无人的房间里，落满灰的桌面上摆放的那条手链。
　　银制的吊坠上刻着一只小狐狸的背影。
　　【在小狐狸教会他爱的那一刻，他们注定分别。】
　　女人的话响在耳畔，“轰”的一声巨响，遮盖着记忆的幕布轰然倒下，所有记忆呼啸而来。容藜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跌在地上。
　　她忘了温故……她怎么能忘了温故？！
　　……
　　事实上不止她一个人忘了温故，容藜悲哀地发现，所有人都忘了。
　　明榕、乔宁雨、蒋妙妙、郭琼、容深、明杰和沈华玲……容藜问遍了周围的人，她甚至拉着不熟的同学问：“你还记得温老师吗？！”
　　被她拉住的女生吓了一跳后反问：“什么温老师？”
　　不记得了。
　　他们都不记得了。
　　就好像她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
　　容藜颓然松了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阿藜、阿藜你怎么了？”明榕匆匆赶来，把容藜抱进怀里，“别哭，我们回家、回家……”
　　容藜不停地跟周围人强调温故的存在。花了无数时间和精力，拜托了无数人帮忙，可所有的结果都是——根本就没有温故这个人。
　　就连她特地去C市找到温故的父母时，得到的回答也是“我们的孩子不叫温故，也不是个女生。”
　　寻英高中没有叫“温故”的老师。
　　C市的小山村里，也没有叫“温故”的人。
　　温故，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人都在告诉容藜那只是你幻想出来的人……可容藜不信，她的记忆明明那么真实，怎么可能只是臆想？！少女执拗地想要把人找出来。可种花国这么大，叫“温故”的人太多了，每次满怀期望地去，最后只会失望透顶地回来。
　　最后，许是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许是知道沈华玲和明榕成天以泪洗面、容深和明杰小心翼翼地守着她……离高考还有最后一个月时，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的少女终于重新踏出房门。
　　她回了学校。性子越来越沉默，话越来越少，只不知疲倦般地刷卷子。
　　像个没有心脏的机器人。
　　不会哭，不会笑，也不说话……只机械而又麻木地学习。
　　高考后，容深担心容藜的精神状态，字斟句酌地提出能不能让家庭医生来看一看。
　　面色苍白的少女看他一眼，点头。
　　最后的结果是容藜没有任何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个结果让一家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少女提着行李箱对他们说想要去外面住。
　　正是暑假期间，从C大回来的容藜先是去容宅陪了容深几天，然后去明家，最后去A大看望还忙着复习的明榕。明榕学的的经管，每年暑寒假都会去容氏的子公司锻炼，而不像她这个闲人成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值得一提的是，容藜那个有婚约的未婚夫祝澄远回国后对明榕一见钟情，容藜也就顺水推舟和他取消了婚约。后来在祝澄远的死缠烂打下，明榕答应了他的求婚，两个人现在已经订婚了。
　　“阿藜，我们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明榕见她的衣领有些乱，抬起手帮她理了理，“不管如何，你的温老师也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的。”
　　容藜当时没有说话，直到回了她和温故的家才跌在地上奔溃大哭起来。可无论她哭得再怎么难过，也没有人会抱住她温声轻哄了。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哭累了咬着牙继续生活。
　　冰箱空荡荡的，容藜便出门去她以前陪着温故去过的超市。看着帮她处理肉的老板，容藜恍惚想起温故曾经笑眯眯砍价的场景——那样一个优雅温柔的人，砍起价来狠厉极了。
　　她扬了扬唇，眸中有光一闪而过。但很快，胸腔又漫上密密麻麻的难过。
　　时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也不管你愿不愿意，总会在某个时间跳出来把过往摊给你看。
　　采购完后提着购物袋回去的路上，容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点闷闷的。
　　经过一家礼品店时，熟悉的旋律让她脚步一顿。她站在那儿垂眸聆听着，然后倏地哭了。
　　是《NeverGrowUp》
　　她从没听过这首歌，可却又觉得无比熟悉。
　　【阿藜不用急着长大，有姐姐在呢，阿藜做个小孩就好。】
　　当初抱着她温温柔柔哄着的人不在了，可她说的话容藜还记得，甚至连她说这话的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手失了力，购物袋落在地上，里面饱满的橘子滚了出来，周围路过的人好奇打量着她。容藜却毫不在意，她的胸腔起伏着，呼吸艰涩，鼻腔一酸、眼睫轻颤间眼里便凝出了泪，很快汇成了河，沿着少女过分消瘦的脸颊一刻不停地往下掉。
　　温故。
　　温故……
　　是你说阿藜不用长大的，是你说阿藜可以继续当个小孩的，是你说会一直陪着阿藜的……
　　可为什么，你还是食言了？
　　时间匆匆而过，当年青涩稚嫩的少女们都长大了。
　　明榕和祝澄远举行了婚礼，但日理万机的明总硬生生压短了蜜月假期提前回公司。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被文件搞得焦头烂额的容藜近乎喜极而泣，麻利地收拾东西走人。
　　乔宁雨和蒋妙妙十年爱情长跑，期间经历了出柜、被迫分手……种种磨难，最后终于成功让双方家长接受了对方，目前正在讨论结婚问题。这两人还是高中那样如胶似漆的，走哪儿都跟连体婴儿一样，直看得容藜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郭琼锲而不舍地追男神林放，从高一到大四，好不容易瞧着林放要松口了，结果郭琼这厮突然反应过来潇洒放手，从此舔狗变海王，高冷男神喜提火葬场……
　　而容藜则是去了寻英高中当了一名英语老师。
　　周一一大早，容藜看着镜中的人发呆。
　　镜中人穿着寻英的教师制服，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包臀裙，露出的两条腿儿又长又细，脚下是一双细跟高跟鞋。乌黑柔顺的秀发披散着到了腰臀处。
　　和记忆里的人有三分相似。
　　容藜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踩着高跟鞋拿过桌上的细边银丝眼镜戴上。
　　现在有五分像了。
　　容藜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许久，她弯下眼睛扬起唇角。
　　她没有酒窝，她的桃花眼也不如那双鹿眼清纯圆润……不管再怎么学，总归是学不到那人骨子里的半分温柔。
　　容藜不再说话，她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人，然后，凑过去阖上眸轻轻吻了一下。
　　“姐姐，阿藜要去工作了。”
　　“高跟鞋好难穿呀，阿藜摔了好几次呢！姐姐以后也不要穿了……”
　　“今天晚上回来姐姐教阿藜包饺子好不好？”
　　“阿藜想吃牛肉饺子……”
　　少女轻声呢喃着，对着那个不存在的人撒娇。
　　没有人回应。
　　也不会有人回应。
　　少女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事业、家庭、生活……但每年她们都会推掉所有事聚一聚。
　　“祝澄远那个狗男人非要我生孩子！生生生！生个屁啊！”明榕灌了一口酒，“不知道老娘马上有新公司要上市吗？！烦死了！”
　　乔宁雨在一旁笑：“榕榕，你们这都结婚那么多年了，也该考虑一下孩子这个问题。”
　　容藜深以为然地点头，劝她：“姐，你和澄远得快点考虑好，爸他成天在我面前嘀咕，我这耳朵都在起茧子了……”
　　“你个没良心的！”明榕白她一眼，见旁边的郭琼一脸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就笑：“诶郭琼，林放这还没放弃啊？”
　　郭琼翻个白眼，摆摆手机，没好气地道：“我倒是希望这人快点儿滚呢。”
　　“得了吧。”蒋妙妙吃了一口乔宁雨喂过来的葡萄，头都不抬一下，“我们还不知道你？当初哭得跟只狗一样……”
　　还像当初那般吵吵闹闹。
　　容藜看着她们，忽觉感动，眼里慢慢涌出雾气。
　　包厢突然安静下来，旋而容藜被人拥住，四人齐齐抱住她，她们都没有说话，只无声安慰着容藜，听她语不成调的哽咽：
　　“我想她。”
　　“我……好想她……”
　　“姨婆！”
　　被喂得胖墩墩的小姑娘迈着小短腿往容藜那边跑，身后和神似明榕的女人无奈道：“囡囡慢点儿，姨婆年纪大了……”
　　半躺在沙发椅上带着老花眼镜看书的容藜看得正认真，怀里倏地一重，小胖墩抱住她亲昵地蹭：“姨婆，囡囡想你了！”
　　“是囡囡啊。”头发已花白的女人弯着眼睛笑，那双不再清明的桃花眼勾出的弧度依旧美丽。
　　“姨婆又在看《小王子》吗？”
　　“对呀。”容藜把怀里的小胖墩抱紧，怕伤到她特地取下了眼镜，轻声笑道，“囡囡要听吗？”
　　“要！”
　　于是容藜念着她听。
　　说是念，其实是背。几十年如一日地看一本书，几乎所有内容都能脱口而出：
　　"Butifyoutameme,thenweshallneedeachother."
　　到底是年纪大了，容藜念了一小段就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
　　"Tome,youwillbeuniqueinalltheworld.Toyou,Ishallbeuniqueinalltheworld..."
　　恍惚间，她想起了年轻时那个温柔而又漂亮的女人为她读书的场景。
　　屋内灯光温柔，却不及那人一分。
　　每次想起来依旧让人心动。
　　“姨婆，什么是‘驯养’啊？”
　　稚嫩的声音将容藜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她愣了一下，随后眸光一软。
　　“是爱。”
　　“爱？”
　　“嗯。”容藜弯了弯眼睛，“是爱。”
　　囡囡还想说什么，一瞥到小伙伴来就就从容藜怀里下来，亲了她一口：“姨婆，囡囡和他们一起去玩哦！”
　　“好。”容藜万分温柔地应了，她颤巍巍地伸出不再细腻的手，像记忆里那人每次帮她整理一样抚平小胖墩翻起的衣领，“囡囡要玩得开心。”
　　“嗯！”小孩跑远了，容藜眯起眼睛往窗外看。
　　阳光并不刺眼，温柔地照在人身上很舒服。容藜懒懒地把书放在怀里，靠在沙发椅上。意识趋于混沌之际，她恍惚看到了一阵柔和的光。
　　还是记忆里模样的女人踩着一地阳光朝她走来，然后，蹲在她的面前。
　　“阿藜。”
　　她听到女人这么唤她。
　　她看到女人弯着的眼睛、唇角扬起的弧度和颊边的酒窝。
　　一如从前，不曾改变。
　　容藜颤着指尖想去摸，却又怕像以往每次她破碎在自己面前一样，怯懦又渴望着。可她猛然想起自己已是年老色衰，而眼前的女人还是风华正茂的事实。
　　不能让姐姐看到她这副模样，她会不喜欢的……
　　容藜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终身未嫁、温柔知性的容老师慌乱地收回手，覆在脸上不让女人看。
　　她听见一声轻浅的叹息，落在空中一瞬就被风吹走。女人牵过她的手，无视容藜的抗拒，只轻轻柔柔地吻这难掩苍老的手。
　　“姐姐来接阿藜回家了。”
　　容藜扬起一抹笑，安然地阖上了眸——再也没醒来。
　　“阿藜？”
　　“阿藜……”
　　她的异样把旁边睡熟了的人吵醒，接着，床边亮起柔和的光。
　　容藜被人搂近怀里。温暖的怀抱、甜蜜的蜜桃香让不住发颤的容藜慢慢安静下来，她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呜咽一声把女人抱紧。
　　“姐姐、姐姐……”
　　一声又一声的，尾音短促，委屈坏了。
　　温故愣了一下，手覆上少女柔顺的头发轻轻抚着，柔声应她：“姐姐在呢。”
　　“姐姐……”容藜像是被魇住了一样，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往她怀里缩。
　　“我在、我在。”温故纵容着少女环在她腰间越来越重的力道，捧起她的脸亲她的眉心、眼尾，一下又一下的，耐心地哄着她，“姐姐在呢，阿藜不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容藜终于回过神来，抱着她的人那般真实，驱散了她心里的惶恐和不安。
　　“姐姐，阿藜梦到、梦到姐姐走了……姐姐不要阿藜了……”
　　温故听着少女委屈的声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吻住容藜的唇。
　　“那可真是个糟糕的梦。”
　　“不……”容藜眼睫染着泪，却是轻轻摇了摇头，抬起脸在女人唇角亲了一口，然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是个好梦。”
　　小王子会离开小狐狸，最后，小王子也变成了小狐狸。
　　在一片麦田里，思念着。
　　那只教会她爱的小狐狸还在，没有离开。
　　“姐姐。”
　　“嗯？”
　　“我们结婚吧……”
　　“好。”眉眼温柔的女人轻声应了，在她的眉心处落下一个吻，一如既往地道，“阿藜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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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中梦
　　妈的，眼睛进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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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剧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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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14章
　　“小温总，华氏集团的张副总到了。”
　　助理的话让端坐在办公椅上有些失神的温故回过神来，她应了一声：“让他在休息室等我，我马上就来。”
　　“好的。”
　　助理恭恭敬敬地回答，正准备转身出去时却又听温故的声音：“小小姐最近……还是没有来找过我吗？”
　　助理：……
　　小小姐？温家不就小温总一个孩子吗？哪儿来的小小姐？
　　难不成……
　　是已故的温董的私生女？！
　　作孽啊，温董去世那么多年要是真有个私生女，那怎么对得起和他一起出事故去世的夫人？！
　　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家小温总这都26岁了，突然发现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怕是得难过死……
　　助理愤愤然地想着，看温故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怜惜。
　　温故全然不知助理脑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只是被她突然满是母爱的眼神看得头皮一麻。
　　？
　　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好在助理及时反应过来，但她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温故把她的神态看得分明，只当那娇纵的小姑娘又在发脾气，她取下金丝的细边眼镜，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叹息：“先下去吧。”
　　“……好。”
　　“小温，合作愉快。”
　　温故笑着回握了一下男人伸出的手，一触即分：“合作愉快。”
　　等秘书把张副总送走，温故才回到办公室。和张副总就合作问题谈了太久，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温故本应该像之前一样让秘书送来外卖随便解决一下午饭问题，然后继续埋首于各式文件。只是今天她显然不在状态，所以看见温故下了楼梯径直往公司大门走的员工一脸震惊的同时又忙不迭地跟她打招呼：
　　“温总好。”
　　“小温总中午好。”
　　……
　　温故对她们微微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直到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员工们才窃窃私语：
　　“诶怎么回事儿，小温总这是下班了？”
　　“应该吧，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小温总这么早下班呢！”
　　“只有我在对小温总犯花痴吗？呜呜呜，虽然知道这是个笑面虎……可是我还是要说……小温总的盛世美颜真的杀我！”
　　……
　　温故并不知道员工们话，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然后划开手机锁屏给置顶的那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毫无意义地被拒接了。
　　温故又无奈又好笑，这是还生她的气呢？
　　她好脾气地给生闷气的小姑娘发语音道歉，但却被拉黑了……看着那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温故唇角的笑意凝了一下，眸光微暗。
　　“八爷，我是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没有回应。
　　温故拧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温故心里想着事儿，突然被旁边的女生撞了一下，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才不至于摔倒。
　　“啊！对不起！”
　　“没关系。”温故摇摇头，“下次小心一点就好。”
　　她声音温和，听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女生鼓足勇气看了她一眼，然后有些脸红：“我……”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人跑过来拉住她：“前边那个红衣服白头发的小姐姐要走了！她好好看啊……应该是演员吧，我们快去要签名！”
　　红衣服、白头发？
　　温故蓦地想起了童栖，一时间有些恍惚。她顺着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看去，视野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塞满，温故抿唇，脚步一顿之后慢慢朝那儿走去。
　　她先是看到了一个曼妙的背影，以及……那头过分瞩目的白发。视线缓缓下移，温故看到了那领口处熟悉至极的金线云纹。
　　童栖不喜欢繁琐的冕服，除去上早朝，她更多时候，钟爱各式素净的红衣。但身为女帝，童栖随便一件内里的中衣都是耗尽数名绣工的心血设计完成的。
　　离得近了，温故听到那人不悦低沉的声音：“大胆！”
　　轰。
　　这个声音、这个人是……
　　她的栖儿。
　　温故眼睫一颤，想也没想就拨开人群。
　　“别拍了、别拍了！”她精准地拉住童栖的手腕，把人揽进怀里。
　　纵使知道不对劲，纵使知道童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纵使知道童栖会武不会被欺负……可在看到童栖眸中的无措和迷茫时，温故还是心疼。
　　她看不得童栖受半分委屈。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温故紧紧搂着人，脱下白色西装外套遮住怀里人消瘦的肩颈，帮她遮下所有打量的视线。
　　“我们要回剧组。”
　　女人的话让周围人恍然，原来真的是演员啊！
　　“那边也有一个演员诶！”
　　“她也好漂亮！我们快过去拍照……”
　　温故眉心一跳，她抬眸看去，正巧对上一双含满了雾气的眸子。
　　温故看到那人张张嘴，似是想要唤她，可嗫嚅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周围人声喧闹，但温故却觉得心跳滞了一瞬。
　　怀里的童栖像是反应过来，她盯着温故看了半天，然后嘴一瘪就掉下两行泪来：“将军。”
　　莫名出现在这里，被一堆奇怪的人拿着“砖头”怼着的女帝委屈坏了，抱着自己最亲密的爱人撒娇：“栖儿害怕。”
　　温故猛地清醒过来，她安抚性地摸摸童栖的头，然后朝前面的女子伸出手，努力扯出一抹笑：“窈窈……来。”
　　酒店套房里，温故耐心地跟童栖讲解该怎么用这些“怪物”。
　　“栖儿，这个是开关，按一下就好。。”
　　“这个叫浴缸，就和瑶光殿的温泉一样，别闹……”
　　……
　　童栖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看右看看，见温故要走赶忙过去搂住她的腰不撒手。温故无奈，哄着：“栖儿乖，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物……”
　　“不要。”童栖把人抱得更紧，脑袋蹭蹭温故的脖子，“栖儿不要将军走。”
　　她没有问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没有问为什么温故和从前不甚相似的面容，只痴缠着不愿意放手。
　　睥睨天下的女帝，在温故面前永远是一副温顺娇软的模样，她也深知温故最爱她这副模样。
　　“将军。”
　　“栖儿好想你。”
　　……
　　女帝抬眸，视线在人红烫成一片的耳朵上划过，眸中略过几分笑意。然后她仰起头，在女人唇角上落下一个吻，嗔道：“妻主怎么不亲亲栖儿？”
　　“……栖儿。”温故被缠得没法，顾念着对面房间的苏青窈，她匆匆在童栖的眉心处亲了亲，好脾气地哄着：“栖儿乖，先洗漱好，我还有事……”
　　“有事？”女帝挑眉，唇边的笑意稍缓，眸光深深，“是外面那位女郎？”
　　“……”
　　“温故什么时候有其他女郎了？”童栖笑着，只是笑不达眼底，“不是说好要和栖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温故怎能背弃当初的承诺？嗯？”
　　见她不说话，女帝眼角一跳，有疯狂和暴虐漫上来。
　　“那人是谁？”
　　“将军也像疼爱栖儿那样对过她吗？”
　　询问的音调越发轻软，像是爱人之间的娇嗔呢喃，可温故知道，这是童栖生气前的征兆。
　　环在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怀中的女子像是条蛇一般在温故的耳尖呢喃着：
　　“将军再不说话……栖儿只能把那个姐姐处理掉了。”
　　“栖儿！”这阴沉沉的语气让温故皱眉，她又想起她不在时童栖漠视人命的疯狂，语气有些重。可看到童栖眼里的泪光又倏地软了心，温故叹了一口气，指尖抬起童栖的下颌吻住她。
　　“没有其他人，只有你……”
　　好不容易把人哄着去洗漱了，温故擦掉额间的汗，纵使再不愿，她也只能去往对面走去。
　　这酒店是温故旗下的产业，整个19层不对外开放，里面有套间、办公和观光区，都是她专用的。只是温故平日里忙，很少会来。
　　想起刚才前台微妙的眼神，温故只觉得头疼。而想起苏青窈还在房间等着她，这个认知更是让温故头都大了。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儿？！
　　温故宁愿回去面对童栖也不愿意和苏青窈再接触。
　　在门口纠结了好半天，温故才闭着眼睛拿出房卡开了门。不过刚刚进去，腰腹就被人抱紧了。
　　苏青窈应该是一直在门口等着她。
　　清浅的花香扑面而来，温故有些恍惚。
　　苏青窈是端庄自持的大家闺秀，很少这般失态过。
　　“温故。”
　　“温故……”
　　那人梦呓一般轻喃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到了后面已是染了哭腔。
　　“我想你。”
　　“好想你……”
　　温故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看着她墨色的长发。
　　“你终于来看窈窈了……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了……”
　　苏青窈环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了些，像是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眼前这人又毫不留恋地离开。
　　“不要丢下我……”
　　“求你了。”
　　“窈窈不会嫉妒她们了，也不惹你生气了，只要、只要你不要丢下我……”
　　她们？
　　温故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当初苏青窈撕掉了她所有的画，为此情绪失控的温故还做出了很过分的事……她带两人回来的时候童栖一直在缠着她，而苏青窈只是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苏青窈是多么聪慧的人啊，她怕是看了一眼就猜到温故和童栖的关系。
　　只是她没了当初撕掉温故的画时的歇斯底里，反而是万分平静地接受了，甚至……更卑微地求着她不要再离开。
　　“不要走。”
　　“窈窈可以让、让出正妻的名分……只要你别走……”
　　价格不菲的纯手工白衬衫被揪扯得乱七八糟的，温故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气：“先去洗漱吧。”
　　安静的房间只能听到吹风机发出的声响，苏青窈贪婪地看着镜中温故没什么表情的脸，眼底微湿。
　　不是梦……
　　她的温故没有死，也没有离开她。
　　她还在。
　　那颗因为失去爱人而枯萎死去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像是有春风吹过，灰烬散去，重新焕发出生机。
　　苏青窈的头发很长、很顺，温故耐心帮她吹得半干，眼睛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她该回去看看栖儿了。
　　想到这儿，温故关掉吹风机，温声道：“这个叫吹风机，用法我教过你了。那……我先走了。”
　　苏青窈立即抬眸，桃花眼里雾蒙蒙的，见温故真的要走，她想也没想就伸出手拉住人衣角。
　　“不要走！”
　　“陪陪我，好不好？”
　　“苏二姑娘……”
　　“你以前都是叫我‘窈窈’的。”苏青窈红着眼睛看她，面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她看了温故好一会儿，然后哽咽地去解浴袍的系带，“不要这样对窈窈，窈窈给你、都给你……”
　　“……”
　　温故愕然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色的浴袍半敞开来，露出女子白得近乎刺眼的肌肤。苏青窈哭得喘不上气来，死死抱住温故，一边哭一边颤着手去扯温故的衣服。
　　“窈窈会让你满意的，别走……别去找其他人……”
　　这副姿态让温故蓦然想起那个失控的夜晚。
　　她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苏青窈，一是真的被伤怕了。二，却是因为她对苏青窈做出的事。
　　那样粗暴地夺去一个女子的清白，就算苏青窈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也是不对的。
　　清醒之后的温故几乎是落荒而逃。
　　原来……
　　那一晚对苏青窈的伤害这般大吗？
　　大到至今……苏青窈还以为她爱的只是她的身体，而不是她这个人……
　　温故的心口有些疼，她止住苏青窈毫无章法的动作，在她茫然抬眸看向她的时候抚住那过分消瘦苍白的脸。
　　“窈窈。”
　　轻柔的吻落在眉心，带着温柔的抚慰。
　　苏青窈怔怔看着，随后泪如雨下。
　　“温故。”
　　“温故……”
　　“我好想你，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那十年……真的太难了……”
　　好不容易把人安抚好，温故表情复杂地看着满脸泪痕睡熟了的苏青窈。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死死攥着她衣角的手松开，叹着气离开。
　　回到童栖房间的时候童栖抱着她那件小西装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浴袍凌乱，头发都还湿嗒嗒的。温故赶紧把人叫起来。童栖迷迷糊糊地睁眼，一看到她想都不想就揽住她的脖子把人带下来奉上一个吻。
　　“将军。”
　　缱绻依偎、耳鬓厮磨间，女帝的声线又软又甜。
　　温故心下一软，轻声应了，万分自然地亲了亲她，哄着把人抱过去吹头发。
　　童栖可没有苏青窈那么老实。从来没见过吹风机的女帝皱着脸不让吹，说不舒服。温故叹气，柔声说不吹干会头疼，于是女帝瞥她一眼，抬起脸要温故亲她。
　　温故还能怎么办，自己宠出来的小祖宗当然是要宠着顺着。
　　得到了想要的吻，童栖这才才乖乖窝在她怀里由着温故帮她吹头发。只是专心于吹头发的温故并没有发现童栖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和阴沉。
　　“小温总。”接起电话的温故听到了前台稍显复杂的声音，“有位小姐说想要见你。”
　　见她？
　　温故身子一僵，她瞥了眼睡着的童栖，放低声音：“好，我马上来。”
　　一路恍惚着下楼，然后，温故对上一双冷淡的桃花眼。
　　是许苓，是长大了更加清冷的许苓。
　　温故扯了扯唇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许、许苓。”
　　许苓看她一眼，不冷不淡地应了。
　　分外冷淡，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落在身后的微妙眼神让温故如坐针毡，她拉着许苓就往19层跑。
　　电梯里只有她们俩，气氛沉默。许苓不说话，只抿着唇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故，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故故长大了很多。”
　　“是吗？”温故笑，“许姐姐也变了很多呢。”
　　许苓又不说话了，电梯间又陷入一片难言的尴尬。好在19层很快就到，温故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刚出去就被人一把拉住手抵在墙上。
　　“故故。”
　　许苓的表情冷淡，一只手把人锢在怀里，一手摸出兜里的手机，划开屏幕把让她介意万分的页面给温故看。
　　【方知新V：我老婆/图片、图片@温故】
　　温故：……
　　温故：！！！
　　温故看着方知新微博上的结婚证照片，瞳孔地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苓的吻就落下来，力道稍重，带着惩罚的意味。
　　“故故……”
　　许苓抚着那被咬得有些红肿的唇，突然弯了弯眼睛，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温故万分懵逼：“前几天故故才和姐姐领了证，那……为什么又冒出来个老婆？”
　　温故：……
　　温故说不出话来，但许苓不愧是搞科研的，耐心很好。见温故不说话，便气定神闲地等着。
　　直到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温故一愣，摸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标注的异地号码。
　　平时温故根本就不会接这种电话，可现下她想也没想就接起来：“你好，我是温故。”
　　她一边说着，一边默默和许苓拉开距离，却不想许苓发现了她的想法不紧不慢地跟过来。
　　温故：……
　　离离原上谱。
　　手机那头没有声音，温故奇怪地看了一眼，又道：“你好？”
　　依旧是沉默，就在温故以为是打错了准备挂断时，那边突然开腔了：“温故、姐姐……你又骗阿藜呜呜呜……你才和阿藜拍完婚纱照领完证，就、就和别人结婚了……”
　　“温故你这是重婚！”
　　“你还不如梦里直接不要阿藜呢……”
　　容藜哭唧唧的，要是以前，温故一定是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哄着，可这会儿温故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对不起，你找错人了。”
　　“再见！”
　　她想也没想就挂了电话，对上许苓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心一梗。
　　许苓又倾身过来，在她耳边轻叹了句“老婆”，直接把温故搞懵了。她看着许苓又想来吻她，二话不说就捂住她的嘴，笑容勉强：“许姐姐，我们回房间再说。”
　　救命啊。
　　怎么除了林初夏，所有人都来了……
　　温故刚这样想，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9层，然后是此起彼伏的高跟鞋落地的脆响。
　　一声又一声的，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奏。
　　“故故。”
　　“阿故！”
　　林初夏和方知新一起走出来。
　　林初夏的眼神从许苓身上一晃而过，很快又落到温故面前。她把鬓角的发丝勾到耳后，笑意温柔：“故故要不要和姐姐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老婆似乎……还有其他老婆呢。”
　　方知新皱着脸，想也没想就朝温故跑过去把人抱住：“阿故，那个女人是谁？她说是阿故你的妻子……怎么可能！明明知知才是！”
　　温故：……
　　房间门被猛地踹开，童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她对面，是一手抚着门把手，一手捂着胸口怯怯看着她们的苏青窈。
　　很好。
　　除了一个容藜，全部都到了。
　　不。
　　按小崽子的性子，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这么多人……打一桌麻将都还多呢……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温故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她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欲哭无泪，最后只能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我们先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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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温故：让我死吧，真的。
　　所以知道容藜那个番外的用意了吧，故现在所有老婆都出来了，这可都是真老婆。
　　笑死了


第115章第115章
　　容藜果然很快就赶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温故和那群“小三”在这儿的。总之小崽子红着眼睛出现在房间时，一堆人正神色各异地坐在同一餐桌上默默看着温故。
　　温故被五双眼睛直直盯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沉默地夹菜吃。
　　嗯。
　　吃饱一点才能对付这几个人。
　　小温总无比清楚自己现在正处于修罗场中心，要吃饱了才能打下这场硬仗。
　　容藜出现的那一刻，原本沉默尴尬的气氛顿时被一声嗤笑打破。
　　“哟故故，这是连小丫头都不放过？”
　　“人家成年了吗？”
　　这阴阳怪气说话的必然是林初夏无疑了。
　　原本硬着头皮吃菜的温故被呛住，咳得有些厉害。坐在她左右两边的方知新和苏青窈同时递来水，温故一僵，谁的也没接，只默默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苏青窈眼神一黯，抿着唇失落地收回手。
　　方知新挑挑眉，看了温故好一会儿才把杯子放在桌上。玻璃杯与实木桌面相碰，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在眼下沉默的氛围里过分刺耳。
　　温故：……
　　她瞥了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方知新，然后，垂在桌下的手指勾了勾方知新的尾指。
　　颇为讨好。
　　可得到的却是不冷不淡的一瞥。
　　温故自认为有桌面挡着，小动作做得隐蔽，可哪里逃得过一直关注着她的其他几人的火眼金睛。
　　于是……
　　容藜炸了。
　　到底是相比其他几人年纪要小一点，又被温故宠得太好，容藜的性子这么些年来都没有变过。本来就是孩子心气，听到林初夏的嘲讽，又亲眼看到自己老婆和“小三”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容藜立马炸了。
　　“我今年20了！成年了的！”
　　“……温故你居然出轨！”
　　温故太阳穴一跳，连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她这真没有。
　　六个老婆怎么了？这六个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你还狡辩？！是谁昨天还在床上跟我说只喜欢阿藜的……你骗我、你居然骗我……”
　　容藜说得激动，本来就洇了红痕的眼周更是艳红了几分。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不时抬手抹脸上的泪：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在床上的话都信不得……”
　　“阿藜那么相信你，你却总是骗我！”
　　“先是瞒着所有人不告诉我你的、你不是我小妈的事实……现在、现在居然还背着我养小三？！”
　　容藜委屈得不得了，她噼里啪啦地说着，全然没发现其他几人微妙的表情。
　　“小妹妹，虽然不好意思，可是姐姐我可不是小三哦。”林初夏笑眯眯地把随身携带的结婚证放在桌前。上面，的的确确是一身白衬衫笑着看向镜头的她和温故。
　　容藜的哭声一顿，又见方知新和许苓也默默把小红本拿了出来。
　　温故：……
　　你们居然随身带结婚证？！
　　真是屁股上开刀——开了眼了。
　　温故咽咽喉咙，瞥了一眼童栖和苏青窈。
　　察觉到温故在看她，童栖二话不说摸出了悬挂在心口的白玉。苏青窈看到那块白玉后一怔，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白玉拿出来。
　　一模一样的白玉，上面都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故”字。
　　只是苏青窈那一块玉染了血，也不知为何沁进了玉里，留下一道妖异的红色。
　　温故：……
　　得，这几人都是一个德行。不是贴身带着结婚证，就是带着定情信物。
　　容藜傻眼了，随后又“哇”的哭出来。
　　“温故你和那么多人结婚？！”
　　“你怎么这么坏啊？！马上和阿藜回家……回家阿藜就原谅你……”
　　温故：……
　　小崽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可哪怕这样还是不停地要温故跟着她回家。这模样让温故心疼坏了，也忘了旁边虎视眈眈的几人连忙起身想过去哄。只是她刚刚站起来，就听见林初夏阴阳怪气的啧啧声。
　　“啧啧啧，这么快就心疼小老婆啦？”
　　温故：“……”
　　神他妈的小老婆。
　　不过容藜的确年纪最小，小老婆也算对……
　　等等！
　　温故只觉得头晕乎乎的。她一直知道林初夏性子刁钻，有时候说起话来更是夹枪带棍、连讽带刺，属于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可林初夏从来没这样冷嘲热讽地“刺”过她，一时间，温故的心情很复杂。
　　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初夏姐……”
　　“初夏姐？”回应温故的不是林初夏，反而是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一言不发的许苓。许苓看了一眼林初夏，然后望向温故，语气平静：“故故是又有其他姐姐了吗？”
　　温故：“……”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方知新突然凑过来。女人搂住温故的手臂，娇媚的脸轻轻蹭了蹭她，悠悠叹息：“唔，阿故原来除了我这个姐姐……还有两个‘好姐姐’呢！”
　　说得轻快，可特地在“好姐姐”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温故莫名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救命。
　　连一向最不喜欢被她叫“姐姐”的方知新都自称“姐姐”了。
　　这说明知知怕是气得不轻。
　　还有许苓……许苓是属于那种脾气好，可一旦脾气爆发就不得了的人。就那次有男生向温故表白被许苓看见了，哪怕温故一直哄，后面还是被折腾得一整天都没有去上课，连请假都是许苓帮着请的。
　　至于林初夏，林初夏这人性子傲、脾气爆又爱吃醋，怕是要逮着她没完没了地闹半天……
　　温故有些头疼。
　　偏偏有人不嫌火大，还在不停地煽风。
　　“将军。”
　　女帝的声音又轻又软，是温故往常最喜欢的语调。只是这会儿温故只觉得头皮一麻，她低低应了一声，看向坐在她正对面的童栖。
　　视线甫一相对，童栖弯着眼睛笑，左手抚着白色发尾漫不经心地玩着：“原来将军给栖儿的定情信物都还有一个呢……罢了罢了，栖儿原本以为只有先前那位姐姐，却不曾想，将军生性风流，有这么多位红颜知己。”
　　“……”
　　神他妈生性风流，那辈子都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神他妈红颜知己，这不都是你？！
　　一向教养好的小温总无力阖上眼皮，低低爆了句脏话。
　　艹。
　　“哪位姐姐是许苓姐姐呢？栖儿可早就听过姐姐的大名呢。”女帝抿唇一笑，一双桃花眼在几人脸上划过，然后，精准停在了许苓脸上。
　　“……”
　　温故不自觉颤了颤。
　　没完没了了是吧？
　　不过栖儿怎么一下就猜到许苓是谁了？！
　　许苓闻言移了视线过来，对上童栖阴沉沉的目光后一顿。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气氛却徒然紧张起来。
　　就在温故以为童栖会生气时，那人却转过头轻飘飘地睨她一眼：“许姐姐果然是天姿国色，怪不得……能让朕的将军痴恋那么久……”
　　温故：“……”
　　这是明晃晃地在吃醋了，温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栖儿，莫闹。”
　　她这一声“栖儿”唤得轻，低吟间满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无奈和宠溺。在场除了童栖和温故，其他人的表情都变了。
　　童栖看着她们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勾了勾唇角。
　　她还不了解温故？
　　这个时候不能吵不能闹，不然，她的将军会生气的。
　　但不吵不闹不代表她没有法子敲打一下这群人：温将军是她谭童栖的，没人能抢走。
　　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正走神温故垂眸看去，苏青窈咬着唇，一双含泪秋眸盈盈看着她，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和几分讨好。温故听她说：“温故若、若是想迎娶她人……窈窈是愿意的。”
　　“……”
　　愿意让她娶别人？
　　温故眼睫一颤，诧异地看着那人。
　　苏青窈对她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可温故却看到了她眼底浓重的悲伤和痛苦。
　　温故一时有些恍惚。
　　那个让她一见倾心的苏青窈、那个清冷淡漠毫不关心她的苏青窈、那个会因为她有其他女子的画像而歇斯底里质问她的苏青窈、那个从背后抱住她哭着说爱吃红豆糕了的苏青窈……因为失去她，变成了如今这个小心翼翼、愿意让她娶别人的苏青窈。
　　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可总归不是幸灾乐祸。温故从来没想过报复苏青窈，见她这样，心里没有一丝一毫所谓的快感，反而酸涩到无以复加。
　　她怔愣愣地看着苏青窈，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容藜的哭声让温故回过神来的，看着情绪近乎崩溃的容藜，温故也顾不上其他几个人，连忙把容藜拉进洗手间。
　　“阿藜、阿藜，别哭了……”
　　容藜躲开她伸过来帮她擦眼泪的手，别过头去不看她。也不说话，只默默地掉眼泪，实在是鼻塞忍不住了才瓮声瓮气地吸吸气。
　　偏偏温故最见不得她这样哭。
　　“阿藜。”温故不顾少女的抗拒拉住她的手，声音温柔，“阿藜乖，不哭。”
　　是她惯常宠她时的调调。
　　容藜睨她一眼，又委屈地哭出声：“姐姐你不爱阿藜了！”
　　这指控来得太突然，温故卡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把人抱在怀里，手轻拍着容藜的后背帮她平复情绪。
　　“阿藜。”
　　她突然这么唤她，容藜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过去，女人精致的脸慢慢靠近她，然后，像以往一样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温故带着少女的手放在胸口，眉眼温柔：“阿藜听见了吗？”
　　“什么？”
　　“姐姐的每一次心跳……都在对阿藜说喜欢。”
　　容藜的哭声一顿，掌心处温润的触感和略显急促的心跳声让她不自觉红了脸，可小崽子最后只是别扭地移开脸：“谁知道你这些话有没有和她们说过！”
　　怪不得那么会哄人，原来是有那么多小情人练习！
　　见容藜脸一皱又要恼，温故二话不说捧住人的脸，专注而又认真地看着她。
　　容藜被她看得心一跳，刚想说什么就见温故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接着，是柔软的唇覆上她的唇。
　　“阿藜。”
　　她听见女人的声音，音色清泠如泉却过分温柔了，叫人哪儿还能生得出半分气恼。
　　“乖，闭上眼睛……”
　　于是容藜听话的阖上了眼睛。
　　把容藜哄好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成功被安抚好的小崽子搂着温故的手臂，亲昵地靠在她身上。
　　温故的唇有些肿，她们在洗手间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五个人的脸色同时一沉。
　　容藜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看了她们一眼又往温故身上凑，软声撒娇：“姐姐，阿藜饿了。”
　　一路超速杀过来，容藜连午饭都没有吃一口，折腾这么久的确是饿了。
　　温故被其他人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低应了一声就要带着容藜过去。
　　“啪嗒”一声响，温故眼睫一颤。
　　林初夏面无表情地把玻璃杯搁在餐桌上，她抬眸和温故对视一眼，连自己的包包都不要了起身就走。
　　“……初夏！”
　　这是真生气了。
　　温故无比头疼地让容藜坐好，急匆匆地追出去。
　　林初夏没有走太远，她就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胸冷冷看着温故。她长得好，五官精致锐利，不笑的时候高贵冷艳得让人不敢直视。就像枝带刺的玫瑰，一靠近就扎人。
　　只是温故知道，这枝刺人的玫瑰敛了尖刺笑起来时有多美。
　　她轻叹一声：“初夏姐。”
　　林初夏不说话，只冷着脸看她。
　　温故没有被这骇人的冷意吓退，她弯了弯眼睛，在离林初夏一步远的位置停下：“初夏。”
　　声音放得轻，尾音微微上勾，打了个旋儿飘到林初夏耳里。温故看到林初夏紧绷的唇角有了些许松软的痕迹，于是她又弯眸笑，一声又一声地唤她：“初夏、初夏……”
　　她慢慢把人搂进怀里：“乖，不生气了。”
　　林初夏还是什么也不说，温故心下无奈，抚着她柔顺的发低头就想去吻她。只是林初夏突然偏过头，于是温故的吻落在了她的侧脸。
　　“不准亲我。”
　　终于是开腔了，虽然语气还是很冷。
　　温故顺着她：“好。”
　　她这宠溺的模样让林初夏鼻腔一酸，尖刺瞬间软化，失了攻击性软绵绵地任由温故把她抱在怀里。
　　“你吻过她了是不是？”
　　温故身子一僵，老老实实地点头：“是。”
　　“你！”林初夏顿时红了眼睛，想也没想就拨开温故颈侧的头发往那儿狠狠咬了一口，齿尖陷入肌肤，痛意让温故皱了皱眉。只是她万般包容了Omega的失控，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你的腺体呢？你的腺体呢？！”有温热的泪落到锁骨处，温故听到林初夏的泣不成声的哽咽。
　　她静默了一下，道：“没有腺体，初夏姐，这才是故故本来的样子。”
　　林初夏一愣，又见温故颊边的酒窝现出来。
　　“初夏，你看着我。”
　　“我爱你，不管我是不是Alpha……”
　　半个多小时后，桌上的饭菜早已冷了，温故牵着林初夏进来时再一次受了注目礼。她沉默半晌，只默默叫人上来换了饭菜。
　　尴尬无言的氛围里，温故扯出一抹笑：“我们先吃饭好吗？吃饱了再……”
　　“算账？”
　　温故噎了一下，默默看了一眼开腔的方知新。方知新夹起一块辣子鸡放在温故碗里，笑意温柔：“阿故多吃一点，你最爱吃这个了。”
　　“……”
　　温故不能吃辣，这个方知新是知道的。
　　温故叹气，硬着头皮把那块满是红油的肉吃了，然后脸“唰”的红了捂着唇不停地咳。
　　“温故！”苏青窈吓坏了，红着眼圈儿起来帮她拍背。
　　方知新瞥她一眼，眼睛也是红的，手指死死捏着筷子，可却别开了脸一言不发。
　　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温故看着苏青窈嫣红的眼角笑了笑：“我没事。”
　　苏青窈还想说什么，可对面的童栖冷不丁开口：“将军，栖儿想吃这个。”
　　女帝指了指白灼虾，声音轻轻的。
　　温故一愣，连忙应：“好！”她径直夹一个起来，耐心仔细地帮人剥了虾头虾壳，等白白胖胖的虾肉露出来后还蘸好料汁放在童栖碗里。
　　只是女帝就看了碗中的虾肉一眼，撇撇嘴，推了一下碗又抬眸望向温故。
　　温故：……
　　秒懂她意思的温故身子僵了僵，见童栖的眼神微变赶紧过去，夹起那虾肉喂到童栖唇边。
　　其他五人：！！！
　　等温故细细帮童栖擦去唇边的料汁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五个人直勾勾盯着她，然后，纷纷推了推面前的小瓷碗。
　　温故：……
　　要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故：不是她们给我夹菜，是我喂她们吃TAT


第116章第116章
　　看着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的五个人，温故只觉得头大。好在小温总心里素质还算好，勉强能控制表情。
　　她眼睫颤了颤，只默默地当个没有感情的剥虾工具人。
　　白灼虾个头不大，好剥，只是温故从来没有这么希望时间能过慢一点、这虾能剥久一点。
　　等她剥完虾，六道视线就齐齐聚焦在她身上，温故汗颜。手一抖，那虾肉几乎就要掉下来。
　　温故看了一眼这一桌人，给这个不行，给那个也不行……总之她先给谁都不行。万分纠结后，温故把虾肉放在自己碗里，然后又忙不迭地继续剥。
　　每个人都喂一个，总不会踩雷……吧？
　　温故瞥了一眼左边的方知新，想起知知气得不轻，她咧出一个笑，颇为讨好地唤她：“知知。”
　　被她叫到的方知新耳朵轻动，眸中漫上一丝得意。她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向温故，一手点了点唇，意思不言而喻。
　　温故：……
　　她认命了。
　　不就是喂个虾吗？
　　她喂。
　　温故抿着唇顺着座位顺序一个个地喂，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故故似乎很不情愿？”
　　温故夹着虾肉喂到许苓唇边的动作一僵，连忙摇头：“没有。”
　　许苓看她一眼，表情不置可否。然后，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唇边的筷子，挑眉笑道：“故故忘了？”
　　“……什么？”温故被她看得头皮一麻，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故故以前不都是嘴对嘴喂姐姐吗？”
　　温故：？！！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啊！
　　她什么时候那样喂过了？！
　　身后的死亡凝视让温故额头都冒出了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僵着动作傻愣在那儿。
　　面前的许苓弯弯眼睛，清冷尽退，很是温柔地笑：“故故不喂姐姐吗？”
　　“……”
　　见她还是不动，许苓眸光一沉，很快又恢复平静。她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其他人：“看来是上次给故故的教训还不够，所以……许太太今晚……挑哪件衣服呢？”
　　“！”
　　虽然知道不应该，可温故还是一瞬间就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腾地就红了。
　　偏偏许苓还不放过她，又道：“姐姐觉得上次的女仆装不错呢。”
　　“！！”
　　这人是怎么能用这样严肃又认真的语气说出这种话的？！
　　不要脸！
　　包厢内本就安静的氛围更是一静。
　　童栖不是很懂许苓话里的意思，但女帝沉浸朝堂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分析事物的本事。她瞥了一眼林初夏和容藜咬牙切齿的神情，又看到温故面红耳赤、又羞又恼的模样后眉心一跳。
　　“你！”
　　方知新拍桌而起，脸色很难看。
　　气氛徒然紧张起来，在大战即将爆发之前温故赶紧拉着许苓往外面跑。
　　“许苓！”温故咬唇，“你在说什么啊？！”
　　小温总脸皮薄，一想起刚才的社死现场就觉得心塞。
　　“说的事实。”
　　“……你！”
　　见许苓一脸无辜的表情，温故气不打一处来，恨恨地瞪了她好几眼。
　　眼神湿漉漉的，没有任何震慑力不说，反倒像只被踩了尾巴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许苓看得欢喜，眼里淡出星星点点细碎的温柔，想要把害羞的小温总抱进怀里。
　　温故想都没想就推开她：“你别抱我！”
　　“上次故故明明答应了不惹姐姐生气的。”许苓又凑过来不管不顾地把人搂住，闷闷道，“可故故又不乖，还去找其他人，姐姐很生气。”
　　“……”
　　还敢恶人先告状？！
　　温故太阳穴一跳，第一次发现许苓竟然是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故故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不开心。”
　　温故：……
　　合着许苓还委屈上了？
　　她简直要被这人的臭不要脸给气笑了。
　　“所以你就把那种事儿说出来？！”
　　“许苓，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当着那么多人说那种话，也不分场合……栖儿和窈窈不懂，阿藜年纪小应该也不知道，可知知和初夏……她们懂啊！许苓这么说……她回去怎么面对她们？！
　　温故欲哭无泪，只想立刻躲回公司。
　　太过分了……许苓这人太过分了！
　　温故咬唇，没好气地把人推开表示自己不想理她。只是许苓的脸皮的确比她厚，见温故不理她，她又黏黏糊糊地凑过来，一会儿亲亲温故的唇角，一会儿又扯扯她的衣袖，乖巧认错：“是姐姐错了，故故不生气。”
　　“……”
　　“故故和姐姐回家，姐姐穿那件衣服……”
　　“……你闭嘴！”
　　到底是自己的爱人，哪怕再恼，温故还是抚额好脾气地哄着：“这件事我会给你们解释好，别闹，和我回去。”
　　许苓不动，只默默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呼吸炙热地拂过，激起一阵痒意。温故默了默，叹气：“你还想怎样？”
　　“故故还没有亲姐姐。”
　　“……”温故被缠得烦了，捧着许苓的脸亲了一口，敷衍着，“好了，跟我回去。”
　　“不要。”许苓摇摇头，眯着眼睛看她，“故故怎么能这样敷衍姐姐？故故亲那个小妹妹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许苓！”温故是真的恼了，还想说什么，许苓就把人抵在墙上抬起脸吻住她。不像每次她们接吻时的小心翼翼和温柔缱绻，许苓的吻来得重，像是要发泄不满一样。温故推了她一下，然后阖上眸纵容了她。
　　“我嫉妒。”
　　温故细细喘着气，听她这样说心就无法控制地软了。她抵着许苓的额，亲昵地蹭了蹭：“不用嫉妒，故故的心意姐姐还不知道吗？”
　　“只是不可以再那样说了，好不好？”
　　嗯，许苓不要脸她还要。
　　不知道哄了多久，许苓才闷闷不乐地“嗯”了一声。
　　“好了，跟故故回去。”
　　“……嗯。”
　　见许苓的衣领乱了，温故伸出手熟稔地帮她整理好，抬头的一瞬间却是僵了身子。
　　她们站在走廊角落，方知新就在前方安静地看着她们俩，也不知道看见了多少。
　　温故：……
　　艹。
　　方知新抿紧了唇，踩着高跟鞋朝她们走来。温故这才看清了她通红的眼尾和脸上挂着的泪。
　　“你不喜欢我了。”
　　她听到方知新这么说道。这话说得轻，可却像平地惊雷一般让温故脑袋一懵，等她再回神的时候方知新已经哭着走远了。
　　温故想也没想就要去追她，可许苓拉住她的手腕不放手：“故故，你答应过我的……”她执拗地盯着温故，拉着人手腕的力道更紧了些。
　　“许姐姐你先回去好不好？故故会给你们解释清楚的……”温故疲惫地抚着眉心，顿了顿又道，“求你了。”
　　她们无言对视了好一会儿，许苓看见有泪从那双总是含着笑的鹿眼里滚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她颓然松了手，看着温故头也不回地去追离开的人。
　　“知知……”
　　“知知！”
　　无论温故怎么喊，方知新都没听见一样不停往前走，甚至还加快了速度。她那双细跟高跟鞋的鞋跟高，温故怕她摔倒连忙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把人搂进怀里：“知知你听我解释……”
　　她的话还没说完左脸就是一痛，“啪”的一声让温故整个人都愣住了。
　　知知……打了她。
　　“你走开！”
　　“不要你、我不要你了……”
　　怀中的人哭得厉害，身子不停地发颤，一边说着狠话一边却是死死攥着温故的衣领不让人走。
　　温故没有说话，只是把人抱紧了些。
　　“别哭。”她耐心地轻抚着方知新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乖，不哭、不要哭……”
　　也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稳定了些，温故弯弯眼睛：“知知消气了吗？没消气的话……来，右脸也给知知打。”
　　她这么说着，又偏过右脸凑到方知新面前，万分温柔地哄着：“随便知知怎么打，只要知知消气就好。”
　　方知新眼里包着泪，咬唇看了她好一会儿，待看到温故肿了的左脸时又忍不住哭了：“……你！你怎么这样啊，明明知道我、我舍不得……”
　　她方才气狠了，下手没个轻重。但那么响的一声，还有温故马上就肿了的脸……无一不在表明她的那一巴掌有多重。
　　“疼不疼啊？”知知抚着她的左脸，哭得一抽一抽的，“你、你就不会躲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温故勾勾唇，两个酒窝深深的。她把方知新抚在她颊边的手带下来，唇碰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时满足地喟叹一声，“没有你不理我的时候疼。”
　　“……”
　　“知知不理阿故的时候最疼。”
　　“心很疼很疼……”
　　她这么说着，细细密密地在方知新白皙的手背上落下缠绵的吻。
　　像是有轻柔的羽毛蹭过，有些痒，方知新眼睫轻颤，咬着唇别过头不说话。
　　她都亲眼看到温故和那个女人接吻了，现在还说什么“她不理她最疼”……
　　她才不信。
　　“知知。”那人的腔调温温柔柔的，“我想亲你。”
　　亲她？
　　“怎么办，好想亲你呀。”
　　“宝宝……”
　　一如既往地温柔宠溺着自己。
　　看着温故的脸越来越近，方知新本能地把脸侧到一边，瓮声瓮气地吸了吸鼻子：“去漱口。”
　　她才不要温故亲她，她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温故愣住，随后放软了声音：“好。”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了，半晌，方知新在她颈窝处轻蹭了一下。
　　“知知？嘶……”
　　询问的话还没说完，脆弱娇嫩的颈部被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温故倒吸了一口气，眼里立即涌上生理性的眼泪。只是她没有推开她，反而把人搂得更紧。
　　“宝宝消气了吗？”
　　埋在她怀里的人不说话，又默默咬了一口。这次倒是没之前那么疼了，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叼。齿尖轻轻磨过肌肤，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然后是柔软的唇瓣覆上来，用力地吮着。像是标记地盘的小兽，霸道又执着。
　　孩子气。
　　温故眸中划过一丝无奈：“宝宝……”
　　“是温太太。”一直不说话的人终于抬头看她，眼圈儿还红红的。
　　“好。”这固执认真的模样让温故一阵恍惚，她缓缓眨了眨眼睛，想起了她的小姑娘。
　　同样……叫作方知新，同样……被她唤作知知的小姑娘。
　　“叫我温太太！”
　　温故回过神来万般宠溺地应了，指尖轻轻抚着那嫣红的眼尾，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人，也望着藏在背后的那个小姑娘。
　　“温太太。”
　　“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
　　夜深了，折腾了太久的温故已经是精疲力尽。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水温合适，是温故喜欢的。她叹出一口气，紧绷的情绪慢慢松懈下来，放任自己阖上眼皮。困意沉沉间，温故想起了那六个人听到她说的真相时一脸震惊和无措的表情，还有……彼此对视后万分嫌弃地别开脸的模样。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不自觉地扬了唇，露出一个笑。
　　应该算是……解决好了吧？
　　泡好澡后温故随意裹了件浴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她现在很困，只想吹干头发睡觉。快速吹完头发后，温故正准备收拾东西上床休息时门突然被敲响，她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去开门。
　　门开的那一刹那，女帝就扑过来。温故毫无防备地被她这么一扑整个人都往后面退了一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顿时清明起来，她连忙抓住门沿，一手搂住童栖的腰避免她摔倒。
　　“栖儿？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各自去房间好好休息吗？童栖来她这儿做什么？
　　许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怀里的女帝抬脸看向她，桃花眼里氤氲着雾气，泫然欲泣好不可怜：“将军，栖儿不会用那些东西……”
　　嗯？
　　“将军来栖儿房里教教栖儿好不好？”
　　“……”
　　温故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瞥到前方鬼鬼祟祟的人。偷偷摸摸过来的容藜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比她先到，顿时皱起脸“哒哒哒”地跑过来。
　　小崽子凶巴巴地瞪着温故怀里的童栖，想伸手推她又怕温故生气，只得咬唇嚷道：“你走开！别碰我老婆！”
　　童栖不屑地瞥她一眼，继续缠着温故：“妻主，快去栖儿房里嘛～”
　　“啧啧啧，故故可真是艳福不浅呢。”
　　温故身子一僵，默默抬眸望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林初夏，只觉得无比头疼。
　　“阿故不来知知这儿吗？”方知新看着温故，突然勾出一个万般明艳魅惑的笑，“知知也有那种衣服呢，阿故要是来……知知就穿给你看。”
　　“……”
　　“夫君。”
　　从来没听过这个称呼的温故愣了愣。她看向左边，苏青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有些拘谨地扶着门把手。一对上她的眼神就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又强忍着羞意鼓足勇气抬眸看她，声音软软的：“夫君能来陪陪窈窈吗？”
　　许苓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看着同时出现在这儿的几人，秀眉轻轻挑了挑，望向那尴尬又无措的人，眸色沉沉，却是弯了眼睛笑：“老婆，今晚……你选谁？”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温故无比心梗，她眼皮一跳，想要松开怀里的童栖马上关门装死。可童栖发现了她的意图，二话不说就搂紧她，语气轻软又欢快：“妻主怎么不说话，大家都等着呢！”
　　她不说还好，这话一出来，温故明显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那些视线又灼热了几分。
　　大有她不选择就不走的架势。
　　温故：……
　　我选择死。
　　--------------------
　　作者有话要说：
　　故故：许苓是个大闷骚、许苓是个大闷骚、许苓是个大闷骚！（画圈圈）


第117章第117章
　　这惨无人道的修罗场温故最后还是成功逃脱了，房间内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微妙尴尬的氛围。
　　温故猛地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怀里的童栖，见人不动，温故唇角一抽，万分无奈：“栖儿，乖，先下来，我要去接电话。”
　　“栖儿不要……”童栖皱眉，本能地想要拒绝。可看到温故眉眼间的那丝疲倦后，话便堵在了唇边，最后童栖抬头在温故下颌亲了一口，乖乖松了手。
　　栖儿这么乖？
　　温故诧异地挑眉，还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起来。她连忙踩着拖鞋过去，一边拿起手机一边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看到来电人后温故一僵，她默默看了看房间内的六人，没有接。
　　“故故怎么不接电话？”林初夏坐在沙发上，见温故愣在那儿，她又笑，“难不成……是我们故故还有个小老婆？”
　　“……”
　　好好一个林初夏就长了一张嘴。
　　温故叹气，接通电话把免提打开顺带把音量调到最大。
　　“学姐，明天的婚纱我们几点去试？需要我来接学姐吗？”男人的声音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就响起，温故还没说什么，坐着的林初夏猛地站起来，其他人也都是震惊地望向温故。
　　温故：……
　　得，她都忘了这一茬了。
　　温故缩缩脖子避开那一道道想要吃掉她的视线，只对那边道：“封历……我们的订婚取消吧。”
　　那边的人愣了一下，有些无措：“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的吗？学姐，是、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他迟疑了片刻，才小声把困扰多时的话问出口，“那个结婚证……学姐你……”
　　“不是你的问题，结婚证也是真的。”温故垂下眼睑，视线在她们身上划过，倏地扬了唇，轻声说，“封历，我有喜欢的人了。”
　　“……”
　　“当初答应你的时候你说过，要是我有了喜欢的人可以随时中止这段关系。所以……对不起，我们的订婚还是取消吧。”
　　那边的男人还想说什么，温故又笑：“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喜欢，但真的很抱歉。至于赔偿……我们可以私下里再商量。”
　　“我想，我找到那个想要相守一生的人了。”
　　“有什么想问的？嗯？”温故看着神色各异的六个人，随意搁下手机摆出个投降的手势，笑着挑眉，“我都说。”
　　“那个男人……是谁？”一片沉默中，最先说话的竟然是苏青窈。
　　温故看她一眼，坦白道：“一个学弟，我爸爸生前一位至交好友的儿子。追了我五年，半年前跟我求的婚。”
　　方知新抿唇：“阿故喜欢他吗？”
　　“不喜欢。”温故摇头，顿了顿又解释道，“我答应他只是商业联姻，无关情爱。”
　　这倒也是事实，这么多年来温故从来没有对谁心动过，对封历还有其他人的追求也都是礼貌拒绝。本来以为拒绝了能清净一点，但封历却是越挫越勇、锲而不舍地追她。封历是封伯伯的孩子，性格也算安静，不会像一些人那样死缠烂打，温故不反感他。
　　小温总对情情爱爱并不感兴趣。答应封历的求婚也不过是想着封家家产还行，能给她父母留下的明雅集团带来更大的优势。
　　说来，她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就直接答应了别人的求婚。
　　怪不得小姑娘当时在天台一边哭一边骂她，说她自私，说她只把明雅放在心里，说她不懂爱……
　　“姐姐和那个男人接过吻吗？”
　　“当然没有。”
　　别说接吻了，封历追她那么久连她的手都没碰到过。
　　“将军真的对他没兴趣？人家对将军那么好……”
　　“……栖儿，莫要乱说。”
　　这种话能乱说？！她要是应了声这堆人怕是又要炸了。
　　“故故可真是讨人喜欢呢！”
　　林初夏这语气酸溜溜的，温故无奈：“没有。”
　　其实她从小到大是很受欢迎，小姑娘有段时间还因为她收到的情书太多撕不过来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温故只能抱着人哄说姐姐再也不收情书了……
　　只有一个许苓没开腔了。温故望向她，许苓的表情平静，见温故望过来就勾了勾唇：“那故故今晚选谁？”
　　“……”
　　所以到最后还是纠结这个问题吗？温故抚着眉心，又好气又好笑。她睨了这群人一眼，眼波流转间莞尔一笑：“……我都选，可以吗？”
　　六个人：！！！
　　渣女！
　　tui！
　　"Butifyoutameme,thenweshallneedeachother..."
　　暖色调的房间内，容藜半靠在床头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给她念书的女人。温故坐在床边，还穿着先前那身浴袍。骨节分明的手指搭着书，她眼睑微垂，有灯光照到她浓密的睫羽上，镀了层漂亮的金边。
　　漂亮得像是幅画。
　　容藜就这么看着，看着这过分温柔的女人，心中漫出零星的欢喜。
　　温故念完这一段后一抬眸就看到容藜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她愣了一下，随后放软了目光：“阿藜？”
　　“抱——”
　　温故看着朝她伸出手的小崽子，心都快被萌化了，二话不说就俯身把人抱住。容藜把脸埋在她怀里轻蹭，感受到温故抚摸她脑袋的动作后眼睛一眯，像只被安抚好的小兽一样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粘人精。”
　　温故弯了眼睛，却是纵容着小崽子的动作。
　　“姐姐。”
　　“嗯？”
　　“姐姐、温故、温老师……”变着法地叫人，一声又一声的，就像是唤不够一样。
　　温故唇角微扬：“在呢、在呢……好啦，阿藜该睡觉了。”
　　“姐姐要去陪她们了吗？”
　　“……”
　　“姐姐喜欢阿藜吗？”怀中的少女闷声问她，“是不是只是因为阿藜和她是一个人？”
　　温故一愣，随后有些哑然。刚才她哄着知知、初夏还有许苓睡觉时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问了她这个问题。对此，温故只得像她哄其他人一样轻抚着容藜的脸。
　　“阿藜，你看着姐姐。”
　　“姐姐喜欢你，也喜欢栖儿、喜欢知知……不仅仅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小姑娘，你们是同一个人，但又是不一样的。”
　　“喜欢上你们的我也是不一样的。”
　　“阿藜明白吗？”
　　……
　　她哄得耐心，说一句就在容藜眉心处吻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藜才委委屈屈地“嗯”了一声。
　　“阿藜，姐姐要走了。”
　　颈侧又被咬了一口，温故无奈，由着容藜在她颈间留下痕迹。说来，刚才那三人也是在她的颈间、锁骨、肩膀又咬又唆的。
　　真是……和自己吃什么醋？
　　一群幼稚鬼。
　　“这是阿藜留下的。”小崽子松了口，手抚着那新鲜出炉的红痕，眉眼弯弯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幼稚。
　　“妻主！”
　　不过刚刚打开门童栖就扑了过来，温故轻车熟路地把人搂好径直抱到床边去。
　　“栖儿怎么还没睡？”
　　童栖窝在她怀里，闻言就撇撇嘴：“那将军明知栖儿歇息得早，怎么最后才来看栖儿？”
　　“……”温故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辩解，“栖儿不是最后一个……”
　　苏青窈才是。
　　她这话让童栖眉头轻动，女帝伸出指尖挑起她的下颌，语气慵懒：“妻主这还有理了？”
　　“……”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弯了眼睛笑。温故把人抵在床头柜前，额抵着额，鼻尖蹭着童栖的，笑着去闹她。童栖怕痒，被温故挠了挠胳肢窝就软着声求饶。玩闹了一会儿，温故看着床边的时钟，快十一点了。她径直起身去了洗手间，很快就端着一盆水出来。
　　“栖儿，来。”
　　童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将军万分自然地帮她褪去鞋袜，低垂着眉眼专心致志地帮她洗脚。动作熟练得就像做过成百上千遍一样。
　　事实上，温故的确做了无数遍。
　　童栖体寒，虽然平常都用药浴养着，可每次葵水期还是会缩在温故怀里痛得直掉眼泪。她们成亲后，每天温故都像现在这样，耐心又细致地帮她洗脚、按摩。
　　“水温合适吗栖儿？”
　　“……嗯。”
　　温故便不说话了，只低着头帮她按摩。
　　她的栖儿娇气，下朝后总会撒娇喊累，偏偏她又不喜欢宫人碰她，所以一直都是温故任劳任怨地帮女帝按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早就形成了习惯。
　　“妻主。”女帝的声音轻轻的，温故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脸被微凉的掌心抚着，温故抬眸就对上童栖一双雾蒙蒙的眼睛。
　　“妻主把栖儿惯坏了……”
　　女帝苦恼地嘟囔着，贝齿轻咬着唇瓣，露出一抹艳靡的绯色。
　　“栖儿不介意妻主去找她们，可是……”女帝凑到温故面前，雪白的发尾落到温故的锁骨处，拂动间带来一阵细微的酥痒。她看着眼前人清丽的容颜，看着那双盛满了温柔的眸子，微微阖着眼凑得愈发近了。
　　呼吸交缠、体温相融。
　　“明早栖儿起床必须要看到妻主。”
　　“不然——”女帝哝哝叹息，在她唇角惩罚性地轻咬一口，“栖儿要发脾气的。”
　　“把妻主压在床上穿什么女、女仆装的那种。”
　　温故：……
　　把童栖哄着睡熟已是十分钟后。温故在睡颜乖巧的女帝眉心处轻轻一吻，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去对面房间。
　　从九点被抓住到现在，连着哄了五个拈酸吃醋的人，温故是真的累了。她平日睡得也早，此时只觉得眼皮都有些发沉。可想到还有个苏青窈，温故只得用力摇头把睡意赶走。
　　手指覆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温故莫名有些紧张。
　　天这么晚了，苏青窈怕是应该睡了吧？要是没睡，等会儿见了苏青窈她该说些什么？
　　温故微微抿唇，颊边的酒窝现出来。但很快，她又叹息一声。多想无益，苏青窈早些睡着她也能早点休息。想通了的温故用房卡开了门，屋内的灯光熄了，四周一片漆黑。
　　温故松了口气，看来苏青窈已经睡了。
　　她压着步子准备关门离开，蜷在沙发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苏青窈却像是听见了一样猛地惊醒，颤着声唤了一句：“温故……”
　　房间静默了一瞬，然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人踉跄着朝她奔来，慌乱又无措。也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哪儿，温故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眉心一跳。还没来得及打开墙边的开关，腰腹就被人死死搂住。
　　“别走。”
　　“陪陪窈窈……”
　　温故：……
　　她不懂为什么苏青窈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甚是卑微的姿态。但温故到底没说什么，她开了灯，一眼就看到苏青窈光着的脚。
　　就这么害怕她离开吗？
　　害怕到连鞋都来不及穿？
　　把人抱起来的一瞬间温故的心就是一痛，苏青窈居然这么轻？
　　“温故……”被突然抱起来的苏青窈吓了一跳，本能地伸出手揽住温故的脖子。她无措地开口，待看到温故沉下的脸色后声音又堵到了嗓子眼。
　　她好像又惹温故生气了……
　　为什么她总是做不好呢？为什么温故对其他人都是含笑宠溺的模样，可一到自己这儿，温故就敛了那些温柔？
　　就连喂那虾肉，温故也只单单落下了她……
　　眸里漫上泪意，在即将涌出的那一刻苏青窈侧过脸，任由泪从空中飞落。
　　温故不喜欢她哭。
　　温故讨厌她……
　　这个认知让苏青窈鼻腔一酸，哪怕再三提醒自己不准哭，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
　　温故看着这莫名其妙就哭的人，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会儿，她摸出纸巾帮她擦去了。
　　“一直在等我吗？”见苏青窈不说话，温故叹息一声，尽可能放缓了语气。
　　“我好困。”温故这么说着，慢慢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苏青窈僵了身子，感受到那炙热的呼吸，脑袋一懵连哭都忘了。
　　“刚才是不是撞到了？疼不疼？乖，给我看看……”
　　见人还是一副懵然的样子，温故心下一叹，牵过她的手亲了亲：
　　“乖窈窈，撞到哪儿了？”
　　“夫君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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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窈窈是修罗场的原因……明后天应该能完结(。-ω-)zzz


第118章第118章
　　“小温总，接下来的行程是……”
　　办公室里，助理看着小温总比平时稍重的妆容，还有时不时捂着唇打呵欠的模样，原本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小温总昨晚没休息好吗？”
　　温故性格好，助理跟着她多年，两个人私下里关系还不错。所以她看到平日里优雅矜贵的小温总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靠在办公椅上。
　　“还好。”温故取下眼镜，“曲姐，这个星期的行程能推的就帮我推掉，那些推不掉的麻烦你和郑秘书处理一下。”
　　嗯？
　　嗯？！！
　　这是她那个接手明雅后天天主动加班，搞得员工们不得不跟着加班的小温总？！这是她那个因为不按时吃饭几度被送到医院还敬职敬业把线下会议改成视频会议的小温总？！这是她那个因为成天呆在公司被员工们私下打趣没有性生活的小温总？！！
　　变了……
　　这个女人她变了！
　　温故不知道助理心里的想法，久久没得到回应，她好奇地偏偏头：“曲姐？”
　　助理回过神来，淡定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好的小温总。”过了一会儿，职业装的女人实在抵不过那该死的好奇心，低声问道，“小温总是有什么事需要处理吗？”
　　“唔……”温故摇摇头，起身做了几个舒展筋骨的动作，提着准备好的口袋朝外边走，笑道，“去约会。”
　　哦，去约会啊。
　　助理淡定点头，等温故人走远了才反应过来。
　　卧槽！
　　明雅谁不知道小温总是个可以连续工作10个小时不间断的工作狂啊？！
　　她哪儿来的时间约会？
　　哦，是她和郑秘加班。
　　万恶的资本家！
　　温故全然不知她在助理心中的形象已经崩塌，不过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太在意。她看着停在角落里的保姆车，径直朝那边走过去。
　　“初夏。”
　　副驾上的人瞥她一眼，又偏过头去不说话。
　　温故唇边的笑意更深，她拉住林初夏的手亲了亲：“今天和故故去动物园好不好？”
　　动物园？
　　林初夏眨眨眼睛，又见温故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口袋递过来：“去之前我们要先换衣服。”
　　半个多小时后，温故下车帮林初夏开门，伸手去牵她出来。林初夏却没动，只怔怔看着温故。温故无奈，俯身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柔声道：“别多想初夏，今天是我们俩的约会，只有你和我。”
　　穿着粉色情侣短T的温故看着她怔然的表情后“噗嗤”一笑，眼波流转间笑意温柔：
　　“初夏，今天……我是你的。”
　　“是只属于你的林太太。”
　　星期一。
　　温故和林初夏手牵着手去了动物园，温故买了草料在一边看着林初夏兴致勃勃地喂长颈鹿。看到狐狸的时候，温故突然把人搂进怀里笑着说她也有一只狐狸，一只世界上最漂亮的狐狸。
　　星期二。
　　温故和方知新全副武装一起去了电影院。知知被感动得直掉眼泪，温故带来的纸都用光了，无奈之下，她趁没人注意时抚着人的脸细细吻掉那些泪。
　　星期三。
　　温故陪着容藜去了游乐场。先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怕的容藜在过山车升到最高点时吓得一边哭一边叫，结束后捂着嘴不停干呕。遭到温故无情嘲笑后容藜又要哭，搞得温故忙不迭抱着小崽子哄，说阿藜最厉害了。
　　星期四。
　　温故还在洗手间洗漱，童栖突然冲进来抱住她。女帝跟着人家的动作做着：温故刷牙她就刷牙，温故洗脸她就洗脸。温故瞥了一眼镜子里分外乖巧的女帝，笑着捧了一把水泼她，童栖不甘落后地还击，两人顿时闹作一团。最后温故踩滑了跌在地上，童栖坐在她身上，呼吸相缠间，她们交换了一个蜜桃味的吻。
　　星期五。
　　温故和许苓穿着情侣装一起去了水族馆，其他游客专心于欣赏着各种动物。温故却被许苓抵在安静无人的角落，被吻得晕晕乎乎的。然后，温故听见了许苓在她耳边呢喃的情诗，那一刹那，她的眼前盛开了绚烂的烟花……
　　到了星期六，夜色渐浓。温故看了一眼天上的星子，然后拿着蛋筒冰淇淋往树荫下的人面前走去。
　　“试一下吗？”
　　苏青窈乖乖点头，接过来好奇地看着。她从来没吃过，但想起一路上那些小孩的作法，苏青窈抿唇，迟疑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上面粉色的冰淇淋球。
　　“……甜的！”
　　端庄矜持的丞相府二姑娘瞪大了眼睛，难得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这懵懂的模样让温故心一软：“对，是甜的。这个冷，窈窈不能多吃。”见她唇边染了点，温故拿出纸巾帮她擦去了。
　　“我们去前面好吗？”温故的声音放得轻，在得到苏青窈同意后浅笑一下。温故本能地想要牵住她的手，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摸出提前准备好的丝巾系在她的手腕上，牵住了另一头。
　　“走吧。”
　　这场景和温故之前带她回家一模一样。
　　那时的温故也如现在这般：担心她反感，又怕她走丢。于是在她的手腕上系好绸带，拉着另一端带她回侯府。
　　苏青窈没来由地酸了眼睛。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温故这般万事周全的爱？
　　温故拉着人走却不料那人怔怔愣在原地，只红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
　　“怎么了？”
　　苏青窈抿抿唇，挣开温故拉丝巾的动作，指尖微颤，坚定又执拗地拉住了她的手。
　　这人掌心的温度还似从前温暖。自己当初，怎么就舍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这人呢？以至于，让眼前人敛起了温柔，长出了利刺。
　　明明早就爱上了她啊……
　　胸腔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苏青窈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却是抬眸对温故明媚一笑：“要夫君牵着窈窈。”
　　不要绸带也不要丝巾，只要你。
　　温故一愣，随后放软了目光：“好。”
　　她拉住苏青窈的手想往前走，可苏青窈还是不动。温故又回眸看了半晌，最后和她十指相扣。
　　苏青窈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街上人多，苏青窈看着前面热闹的人群有些好奇，下意识多看了几眼。温故发现了，便带着她往那边过去。
　　原来是个流浪歌手弹着吉他在唱歌，见苏青窈好奇地盯着人家看，温故就笑着在她耳边轻声道：“窈窈为何总是看其他男子？”
　　本是调笑的话却让苏青窈心里一紧，冰淇淋落了地她也不管，只死死拉着温故不愿放手，慌张又无措地摇头否认：“没有、窈窈没有……”
　　她没有心悦其他男子……不能再让温故误会了。
　　温故看着她眼角晕出的红痕，心下一叹，捧着她的手亲了一口，低声说：“乖，在这里等着。”然后她上去和那歌手交流了一会儿，如愿拿到了吉他。
　　“我想送一首歌给我喜欢的姑娘。”
　　周围人沸腾起来，温故恍若未闻，她只是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苏青窈。随后她半覆着眼睑，指尖搭在琴弦上，很随意地一扫，就有悦耳的音符飘荡而出。霓虹交错间，有各色的光撒过那纤长浓密的睫羽，在她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
　　挥散不去……”
　　柔声轻唱间，温故想起初见时她纵马冲撞了苏青窈，掩面的面纱坠地，她一下就掉进那双漂亮清冷的桃花眼里。后来也是在这样一个夜里，她瞧到了苏青窈藏在面纱下的那抹浅笑……
　　刹那心动。
　　哪怕再不愿承认，再冷眼相对……苏青窈，的的确确是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爱上的人。
　　她就是唯一。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
　　爱上你是……”
　　温故扫弦的动作顿住，她抬眸看向苏青窈，颊边酒窝深深，唇线上扬出近乎灿烂的弧度：
　　“我情非得已。”
　　“女巫王后终于受到上帝的处罚，结束了作恶多端的生命。此时，王子的国家却举国欢腾，因为美丽的白雪公主答应了王子的求婚，正在举行盛大的婚礼。”
　　“小矮人和森林的动物们也被邀请来参加婚礼,在全国人民的祝福声中，王子和白雪公主将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温故讲完睡前故事后发现苏青窈还在看她，就笑：“窈窈还不想睡吗？”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太开了，还在盯着她看。
　　“窈窈不想睡……”
　　“嗯？”
　　“梦醒了……温故又会离开了……”
　　温故一怔，她缓缓眨了眨眼睛：“那些年……窈窈是怎么过的？”
　　“……”苏青窈滞了一瞬，唇抿了又抿，最后只是鼓足所有的勇气仰头在温故颊边落下一个吻。
　　一个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吻。
　　“那都不重要了，只要温故你还在就好。”
　　还是这般小心的、怯懦的、生怕温故离开一样的作态，温故不知道为何苏青窈总是这样，但她清楚地知道
　　——她心疼苏青窈、她依旧……爱着苏青窈。
　　她想要苏青窈能像其他人一样，能肆无忌惮地朝她发脾气，能万分自然地要她哄、要她抱，而不是像现在，总是这般怯懦，担心她会离开。
　　她叹息一声俯身在苏青窈眉心落下一吻：
　　“窈窈是我的娘子，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要有任何顾虑。”
　　“因为我爱你，我那样深爱着你……”
　　凌晨，温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有人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从后面把她抱住。温故一惊，下意识想要转头过去。可那人抱她抱得紧，不让她动，脸埋在她的后背。很快，温故就感觉自己的睡裙都被温热的眼泪打湿了。
　　她沉默半晌，手覆到环在她腰间的手上，眼眸弯了弯：“知知，你回来了。”
　　一句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后面的人一顿，哭得更厉害了：“姐姐、姐姐……”
　　委屈巴巴的。
　　“知知好想姐姐呀。”
　　心蓦地就软成一片，温故笑：“姐姐也很想知知。”
　　“……骗人。”身后湿意越来越多，大有水漫金山的趋势。温故无奈极了，只能转过身把小姑娘抱进怀里。
　　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温故眸光软了又软，她捧起小姑娘过分漂亮精致的脸，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我们家知知是大人了，怎么总是哭？”
　　她的话让小姑娘又落下泪来：
　　“只有姐姐惹我哭。”
　　“别人都不欺负我，只有姐姐坏，只有你能让我哭……”
　　方知新这样说着，推了推温故的肩膀，闭着眼狠狠咬了一口，“知知那么喜欢姐姐，可姐姐却不要知知，说没有我这个妹妹，还赶我走……坏死了、温故坏死了！”
　　温故纵容着她发泄般的轻咬，只勾着唇笑：“我可没那样说，我明明是让知知分清楚对姐姐到底是占有欲作祟还是真的喜欢……”
　　那天方知新知道她答应封历的求婚后气惨了，一言不发地冲到天台，温故连忙追过去，却被人抵着又亲又咬的。温故一直知道方知新很粘她，可当小姑娘一边哭着亲她一边表白的时候是真的懵了。
　　小温总不明白她最疼爱的青梅妹妹怎么就对她有了那种心思，头疼地让人分清楚喜欢和占有欲的区别。可得到的却是一句“姐姐要是真的喜欢上封历，知知就让人收拾他”。
　　这样阴沉沉的语气、这样毫不在意别人的态度让温故有些生气，于是小温总做出了后面让她后悔万分的事：她第一次动手打了方知新一巴掌。
　　小姑娘当时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然后哭着跑远了。无论温故怎么去哄方知新都不愿意见她，甚至为了躲她跑到国外去。
　　……
　　“你！”
　　方知新气恼地瞪她，偏过头不理她。温故回过神来去亲这闹脾气的小姑娘，好脾气地哄着：“好好好，是姐姐错了，知知不要生气。”
　　“反正都是姐姐的错！”
　　“是姐姐的错。”
　　“姐姐那天把知知打得好疼……”又有温热的泪落到锁骨处，小姑娘哭得浑身都在抖，显然是真的被伤到了心。
　　温故一顿，眼里漫上心疼和愧疚。她温柔地擦去那不住滚落的泪，轻捧着方知新的脸，最后微微阖眸吻上去，再三道歉：“……对不起，是姐姐错了。”
　　“所以知知躲到国外去就是为了找人搞出这么个虚拟东西来攻略姐姐？”温故半靠在床头，任由小姑娘窝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说是我去拯救恶毒女配……到头来，是你个小家伙在攻略我……”
　　她说得无奈，方知新见她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撇撇嘴就恶人先告状：“还不是怪姐姐说不喜欢知知。”
　　“……”
　　竟是因为她那么一句话就记到现在？
　　温故抚额，没好气地戳戳她的脑袋：“那第一个世界直接用真实的名字，知知是不怕姐姐想起来吗？”
　　“不怕，想起来就给姐姐改掉。”
　　“……臭崽子。”
　　方知新吸吸鼻子，又往她怀里缩：“就算是虚拟世界……姐姐最先爱上的和最后爱上的人，都要是知知。”
　　所以温故最先爱上了有“方知新”这个名字的知知，最后爱上了和这张脸七分相似的阿藜。
　　温故一愣，随后低低叹息一声：“傻。”
　　“不傻。只要姐姐说爱我……就够了。”方知新咬住温故轻搭在她唇边的手指，“姐姐你说你爱我，知知听见了的。”
　　柔软的舌尖划过指腹，温故缩了缩手指，笑道：“她们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我没有心甘情愿地爱上苏青窈……对吗？”
　　“对。那个世界出了点问题，不然知知早就把姐姐攻略到了。”方知新玩着温故的发尾，桃花眼微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姐姐最喜欢听话的软妹了，那不就是知知嘛？！从小到大故故身边就只有知知这么一个又听话又漂亮的软妹子，啧啧啧，还假模假样地拒绝人家……虚伪！”
　　“……”
　　温故现在是知道林初夏说话怎么就这么毒了。
　　“姐姐你看，六个女配加上我，一共七个呢。”
　　“嗯？”
　　“这样，每个星期姐姐都只能想着知知。”方知新抚着温故漂亮的唇，神情有些恍惚，“知知要一直霸占着姐姐，只能看我，只能亲我……”
　　“……”
　　温故抚着小姑娘柔顺的发丝，沉吟片刻，道：“走吧。”
　　“……去哪儿？”
　　“拿户口本和身份证去民政局。”
　　“！”
　　见方知新一脸茫然的神情，温故笑：“不是总吵着说是姐姐的童养媳吗？走吧小媳妇儿，领完证回来再陪我睡会儿……这几天真的是被你折腾死了。”
　　“本、本来就是小媳妇儿嘛！妈妈说知知的名字都是姐姐取的……等一等，知知回去拿户口本……”
　　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跑了，徒留温故哑然失笑。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六岁那年对着几位长辈的一句“我叫温故，那妹妹叫知新好了……‘温故而知新’，是一对呢”居然成真了。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妻矣。
　　所以，她要把小姑娘拐回家了。
　　她的……温太太。
　　--------------------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
　　之前一直在想完结作话应该写什么，可真到了却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囧
　　唔，谢谢所有小天使小可耐们包容这本幼稚青涩的文，我想在偌大的世界咱们在这一刻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希望大家看文永远也不吃shi哈哈哈哈（笔芯）
　　有缘再见！


第119章番外
　　提问：有一个大自己六岁的青梅姐姐是种什么感受？
　　——那当然是“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抱～”
　　温、方两家关系好，好到方妈妈怀方知新的时候，温妈妈带着六岁的小温故过来玩，笑着打趣说要是这生下来是个男孩就和我们家故故定个娃娃亲吧。
　　当时粉雕玉琢的小温故伏在方妈妈的肚子上，听到妈妈的话就使劲儿摇头，认真地说：“故故想要一个妹妹。”
　　后来方妈妈果然生下一个女儿，温故看着丑兮兮的小婴儿，扭头对几位长辈道：“我叫温故，妹妹就叫知新吧，‘温故而知新’，是一对呢……”
　　还是小婴儿的方知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哄她的爸妈，头一偏，小手扑棱着去抓正好放学来看她的小温故的手，吐着泡泡咿咿呀呀地喊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句话：“姐、姐姐……”
　　*
　　方知新一岁大时。
　　抓周礼上，胖嘟嘟的知知绕过周围一大堆东西，哼哼唧唧地爬到温故面前一把抱住了人家的腿，在温故的小裙子上面抹鼻涕。
　　没有哪个爱美的小女生可以接受心爱的裙子被弄脏，所有大人都以为温故会哭。可小温故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鹿眼，俯身吃力地把小胖墩抱起来亲了一口。
　　然后，所有人看着小胖墩咧着嘴眼笑眉飞的。
　　还是一岁，方妈妈教知知走路，见她摔倒了，赶紧把人抱到怀里安慰。窝在妈妈怀里的方知新左看右看，等看到朝这边走来的温故后撇着嘴朝人张开手，抽抽噎噎的：“故、故故抱……”
　　*
　　两岁。
　　方爸爸指着书上的拼音耐心教知知：“爸爸、妈妈。”
　　知知咬着小手手：“故故、姐姐……”
　　“……”
　　正巧温故被温妈妈带着过来玩，知知一看到温故就要她抱。温故把小姑娘抱起来，结果小姑娘喝多了水尿了她一身，温故愣了好一会儿才慌里慌张地去找尿不湿手足无措地给她换好。
　　*
　　三岁。
　　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去上幼儿园，温故陪着方妈妈一起送她去。到了幼儿园，其他小朋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着自己爸妈不让走。知知却无视自家妈妈哀怨的表情，扑到温故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
　　还是温故细声细气地保证自己一放学就会来接知知，方知新这才放她走，和小朋友们手牵手进去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地强调“故故一定要来接知知哦”。
　　全然没发现自己妈妈在旁边吃味。
　　*
　　四岁。
　　有一天方知新突然想学自行车，温故就把自己的自行车带过来教她。本想着知知在前面骑她在后面拉着，结果知知骑得太快温故没拉住，两个人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其实温故摔得还要狠一些，可见小姑娘吓坏了嘴一撇又要哭，温故赶紧抱着人去了琴房，牵着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教她弹《小星星》。
　　等温妈妈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手拉着手睡得正香的画面。
　　*
　　五岁。
　　温故刚打开门就看见方知新抹着眼泪坐在她房间门口，一问才知道是小姑娘醒来后发现自己尿床了，又不好意思和别人说，就哭唧唧地跑过来找她。
　　于是温故抱着小姑娘回去，帮她洗澡、换洗床单。知道小姑娘脸皮薄，温故就哄着“姐姐不说出去，说出去是小狗”……
　　谁知道几位家长都看到了那新洗的床单被套，为此还笑了她们好久。
　　*
　　六岁。
　　温故陪着方知新看动画片，广告时间给她削了个苹果。小姑娘正是换牙期，一口下去就吐出一颗牙。知知一看到那牙就傻眼了，把咬了一口的苹果丢得远远的，扎进温故怀里嚎啕大哭。
　　过了几个月，知知蹦蹦跳跳地拉着方妈妈的手去小学报道，却惊闻温故去另一个学校读初中的“噩耗”，当场哭得昏了过去。
　　*
　　七岁。
　　后座的傻大个老喜欢扯方知新的头发，放学看到来接她的温故时知知委屈坏了，扑到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说：“姐姐，知知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温故当时没有说什么，只把小姑娘径直抱起来软着声安慰。第二天温故特地请了假，找到那男生和他单独聊了十多分钟，自那天后傻大个一看到知知就白着脸逃跑。
　　鬼灵精怪的小姑娘贼记仇，发现傻大个“害怕”她后就天天吓他，害得傻大个忙不迭去找班主任换位置。
　　*
　　八岁。
　　知知涂着夸张的腮红，眉心抹了一个红点，和同学们一起在讲台上唱歌。来帮她开家长会的温故坐在她的座位上，还是初中生的少女在一堆家长中格外突兀。
　　第二天知知陪着温妈妈去温故的学校。小姑娘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温故，一边软糯糯地喊着“姐姐”一边迈着小短腿扑到温故怀里。温故没想到她会来，懵了一会儿后把人搂着在空中转了个圈，知知抱着她的脖子咯咯直笑。
　　周围一堆女生发出羡慕的“哎哟”。
　　*
　　九岁。
　　温故放学回家顺手把收到的情书放在书桌上，正巧被跑过来找她的知知看见。小姑娘看着粉色的信封，好奇地打开看，半知半解地明白是有人要和她抢姐姐，顿时就哇哇大哭起来。洗完澡出来的温故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抱起来哄，说“姐姐不会被抢走”……哄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小姑娘哄好。
　　这也导致方知新后面最讨厌粉色和信封，温故一收到情书就会被小姑娘撕掉，还是偷偷摸摸背着温故撕。
　　*
　　方知新十岁那年……温故的父母出车祸去世了。听说是肇事司机酒驾，直冲冲地撞上正常行驶的温故一家。两车相撞的瞬间，温妈妈用身体护住了温故。
　　那一年温故16岁，因为车祸小腿骨折、浑身多处擦伤，当场昏迷被紧急送到ICU。
　　知知跟着妈妈去医院看到温故的一瞬间就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穿着宽大病服、腿绑着绷带的温故露出一个笑，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抱在怀里好脾气地哄着。
　　只是到了晚上，知知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哭。小姑娘眨眨眼睛，看到温故哭也跟着哭了出来。她听到姐姐一直在说“知知，姐姐没有爸爸妈妈了”……那是方知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温故哭。
　　那时的方知新才知道，原来人是会死的，原来……她的姐姐没有亲人了。
　　葬礼上，方知新听到有孩子说“温故是个怪物，爸妈死了一点都不伤心”的话气得当场暴走，裹着泪和人撕扯在一起，又是扯人家头发又是抓脸又是咬人的……最后温故急匆匆赶来时知知头发乱成一团，脸上也被抓出了血痕。小姑娘一看见她就扑到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他们欺负姐姐”、“知知讨厌他们”……
　　*
　　十一岁的知知被以前欺负过她的傻大个表白了，她看着面红耳赤不敢看她的傻大个，突然很好奇当时温故对他做了什么。
　　然后她知道了她心里最是温柔的姐姐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让傻大个自己揪自己的头发，不揪就给他剃光头。傻大个不信，温故看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把剪刀。
　　据傻大个说，当时他吓坏了，一边哭一边保证再也不欺负女孩子……温故这才放过他。
　　*
　　十二岁，知知来了初潮。小姑娘不懂这些，又是放学时间班上没人，看到板凳上的血迹后吓坏了，躲到厕所里拿出自己的电话手表和正要冲刺高考的温故打电话哭：“故故，知知要死了。”
　　十多分钟后，温故满头大汗地赶来，弄清楚情况后哭笑不得地跟她说：“知知这是长大了。”
　　最后温故买来卫生巾，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手把手教她怎么用。离开的时候，温故还贴心地把板凳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脱下校服系在她腰间，轻车熟路地把人抱起来。
　　温故净身高一米七三，人虽然瘦，但力气从小就练了出来，很轻松就把小姑娘托在怀里慢悠悠地往方家里走。
　　那晚温故没有回家，她给痛经的方知新揉肚子、煮红糖水……仔细又耐心地跟懵懂的小姑娘讲解生理知识。
　　当天晚上，知知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她温柔漂亮的姐姐和她不认识的男生手牵手走在一起，全然不管在后面拼命追的她。知知哭着醒来，旁边睡眠本来就浅的温故登时也醒了，见小姑娘哭得太伤心，温故又赶紧把人抱住温声哄着。
　　最后小姑娘哭唧唧地凑过来抢走了她的初吻。
　　那天后，温故身后的小尾巴粘人粘得更紧，时不时就搂着温故说“知知最喜欢姐姐了”、“想嫁给姐姐”之类的话。温故每次听了都只是摇头一笑，压根没当真。
　　温故的高考成绩很好，方爸爸建议她出国留学，但温故最后选择了离家只有半条街远的C大。
　　*
　　知知十三岁的时候最喜欢往C大跑，连带着和温故系里的同学都熟悉起来。每次方知新去找温故，必定能收到一大堆零食投喂。
　　有一次方知新去找温故时正好看到有男生送情书给她，方知新气红了眼，凶巴巴地推开那个男生说“不准和知知抢姐姐！”
　　回家的时候知知气呼呼地走在前面，温故又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最后只是摇头把小姑娘抱进怀里安慰：“姐姐没有被抢走，知知乖，不哭了。”
　　知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不说话，只默默掉眼泪，在温故准备开口继续哄人时才委屈巴巴地说：“知知才是姐姐的小媳妇儿，姐姐不能变心……”
　　她都听妈妈说了，她就是温故的小媳妇儿，指腹为亲的那种！
　　小姑娘还不懂“小媳妇儿”的含义，只以为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和温故分开。
　　*
　　十四岁的方知新抽条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褪去，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张开了，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最是好看。
　　她收到了很多情书和表白，只是小姑娘发现自己却那些人并不感兴趣。
　　相反，她还是喜欢跟在温故身后，看着温故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路；喜欢呆在温故那满是蜜桃香气的怀里睡觉；喜欢从后面拥着温故纤细的腰，听她指尖倾泻而出的钢琴声；喜欢温故垂着眼睑柔声跟她念英语时阳光落在她浓密纤长的睫羽，镀上的那层金边……
　　知知把苦恼告诉小姐妹，听她们头头是道的分析：
　　“宝子你这是喜欢上你姐姐了吧？”
　　“温故姐姐真的好好哦，又漂亮又温柔……是我我也得喜欢上啊！”
　　“你们真的没在谈恋爱吗？！”
　　……
　　小姑娘听着听着，恍惚明白了她对温故的感情——她喜欢温故。
　　*
　　十五岁生日，知知窝在温故怀里拼积木。拼好一部分后，知知扭头看着女人柔美的侧脸，心跳如鼓。最后她鼓足所有的勇气亲了温故一口：“知知最喜欢姐姐了，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温故愣了一下，随后软了眉眼万分温柔地回她：“好。”
　　离中考还有百来天，知知把手里的笔搁在桌子上，对着处理文件的温故撒娇：“姐姐，知知不想写卷子了，数学好难呀……知知想睡觉……”
　　小姑娘嗓子软，又爱撒娇，每次叫“姐姐”的时候尾音不自觉上扬，直甜到人心里去。
　　穿着白色小西装、戴着金丝细边眼镜的小温总睨她一眼，摇头低笑：“150分的数学你考73？嗯？小笨蛋，睡什么睡，过来，姐姐抱着教你……”
　　抱着教？！
　　知知眼睛一亮，屁颠颠地过去了。
　　最后的中考，知知的数学考出了十五年来的历史新高。
　　*
　　知知十六岁时，刚刚大学毕业的温故正式接手了明雅集团。小温总一门心思扑在公司，回去陪方知新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知知看着毫无动静的手机不满地噘嘴，好不容易接到了温故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却是她的助理。知知这才知道温故因为急性肠胃炎晕倒住了院。
　　温故醒来的时候正对上小姑娘含满了泪的眸子，她一愣，又下意识地要起身安慰。可知知不让她抱，就在那儿安安静静抹眼泪。温故心疼坏了，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再这样了。
　　后来知知每到饭点就特地打视频电话过来，非要看着温故乖乖吃饭了才放心。
　　*
　　十七岁。
　　又知道有人向温故表白的方知新气惨了，她找到那个觊觎她姐姐的人，凶巴巴地威胁不准他再追求温故，说她才是温故指腹为亲的小媳妇儿，等她大学毕业两个人就要结婚。
　　把人赶走后，知知憋着气去明雅找温故。刚忙完项目的温故靠在办公椅椅背上睡着了。
　　方知新咬着唇就这么看着她。
　　满腹心酸和醋意尽退，只余下了满心满眼的欢喜。
　　趁温故睡得熟，知知屏住呼吸凑过去偷吻了她。
　　她知道温故这人看起来温柔，可内里却很冷漠，很少有东西能让她真正驻足。
　　所以这一刻，知知决定要让人搞出个东西来。
　　她要温故，要温故不再把她当成妹妹，而是把她当作一个女生、一个……爱慕她的女生，
　　*
　　十八岁成人礼，方爸爸为方知新举办了一场隆重的生日会。可作为主角，方知新却是兴致缺缺地呆在房间。温故去日本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虽然她再三道歉，承诺回来一定会给知知准备礼物，但是方知新还是不开心。
　　小姑娘翻着她们小时候的照片，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哭了。
　　房门被轻轻叩响，方知新连忙擦掉眼泪去开门，看见门口风尘仆仆的温故时她愣住了。
　　本该在国外的女人笑着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眉眼温柔：“我们家小姑娘是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知知怔愣半晌后像小时候一样扑到她怀里又哭又笑。
　　*
　　十九岁，布置着表白现场的方知新接到小姐妹的电话，然后，知道了温故要和她哥哥订婚的消息。手机落了地，方知新茫然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场景。
　　怎么会呢？
　　她的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是骗她的吧？一定是骗她的……
　　方知新吸吸鼻子，慌忙地往明雅跑。温故当时刚开完会，见小姑娘冲进来愣了一下，又笑：“怎么了知知？”跑得那么急，脸上全是汗。
　　温故摸出纸巾想要帮她擦掉汗珠。可方知新却后退一步避开她的动作，想要问的话堵在嘴边，眼泪先掉下来。
　　“姐、姐姐……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温故眨眨眼睛，很干脆地否认：“没有。”但她像想起什么一样，垂眸看向方知新，又道：“不过姐姐要和封历订婚了。”
　　封历。
　　方知新知道这个人，他一直在追温故，温故对他也不反感。
　　“……为什么？”方知新听到自己颤得厉害的声音。
　　她看到温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茫，随后听见她说：“封家的产业还可以，我和封历结婚的话，明雅应该能有更好的发展。”
　　她说得太过无所谓，方知新咬着唇，眼泪喷涌而出：“温故！你怎么能这样？！你又不喜欢封历为什么要答应他？！就因为明雅？就因为明雅……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自己？！”
　　她哭着跑远了，温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追过去。小姑娘去了天台，一边哭一边向她告白：“知知也喜欢你啊！为什么你总看不到知知？！”
　　“知知……”小温总瞪大了眼睛，难得有些无措。
　　“姐姐，你怎么可以丢掉知知？”
　　“如果知知是个男生，姐姐本就该是知知的未婚妻……”
　　“温故！信不信我可以从这里跳下去！”
　　“温故……你没有心的，我把你当做珍宝，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明雅放弃自己的幸福啊……”
　　方知新越说越乱，她胡乱擦去眼泪，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把女人抵在墙上吻她。
　　说是吻，其实更像是乱无章法地咬。
　　温故懵然许久才轻叹一声：“知知，姐姐不喜欢你。你也要想清楚……你对姐姐的感情究竟是占有欲还是其他……”
　　方知新这时才恍悟——温故仍旧只把她当成妹妹、当成一个任性的小孩。她气得浑身发抖，踮着脚凑到温故耳边，口不择言地说：“姐姐要是真的喜欢上封历，知知就让人收拾他。”
　　只是她脱口而出的气话让温故眉头一皱，然后是“啪”的一声，两个人都愣住了。
　　“知知我……”小姑娘捂着脸震惊看着自己的模样让温故手不住发抖，她连忙去拉方知新，可却被狠狠甩开。
　　她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哭得安静，只留下一句：“我恨你。”
　　*
　　二十岁。
　　温故订婚前两个月，在国外的方知新终于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个虚拟的攻略游戏。
　　她亲自设定了剧本，迫不及待地钻进游戏仓。在意识趋于混沌之时，知知想起温故那句“姐姐不喜欢你”，她发誓，她一定要听见温故亲口承认爱她，要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地说爱她。
　　*
　　“知知，该起床去试婚纱了。”
　　睡得正香的方知新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没动，只是把被子扯高盖住脑袋翻了个身继续睡。
　　温故笑得无奈，慢慢掀开被子抚着小姑娘的脸在她眉心亲了一口，语气温柔：“宝宝、老婆、温太太……起床了。”
　　知知眼皮都不抬一下，无比精准地揽住温故的脖子，在人家颈窝蹭了大半天，哼哼唧唧的：“姐姐、姐姐今天还没说……”
　　温故把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侧过脸亲亲她秀气白净的耳朵，笑：“我爱你。”
　　知知弯了眼睛，在温故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吧唧一声的。
　　“知知也爱姐姐。”
　　“最爱姐姐了！”
　　“知知的方太太……”
　　她跋山涉水苦苦追寻的月亮啊，终于如她所愿地落进了她怀里。


第120章番外二
　　方知新提着爱心午餐径直上了专属电梯往温故的办公室走。
　　“小小姐。”
　　“小小姐中午好。”
　　……
　　温故的几位秘书一看到她就笑着和她打招呼，方知新也对她们颔首微笑。等她进办公室了，其中一位秘书才感叹：“小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而且和小温总的感情真好啊。”
　　“嗯，说来也只有小小姐可以随意进出小温总的办公室吧？”
　　“你们是不知道上次唐经理那事小温总发了好大的脾气，一直笑眯眯地怼人，我当时端茶水进去都不敢吱声生怕惹到小温总……然后小小姐从休息室里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出来，小温总那个表情变化……啧啧啧……”
　　“诶小温总不是英年早婚了吗？怎么从来没看到过她老公？”
　　“……别说了，说起来都是泪，为什么小温总这种工作狂魔都能找到对象？！”
　　……
　　几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助理一上来就听到这些话，顿时脑袋都大了。
　　什么老公？
　　刚才那位可是你们正牌老板娘好吗？
　　害，她们小温总是个疼老婆的。因为担心小小姐才大二太早结婚被其他人乱说，半年前那场婚礼举办得很低调，邀请的人也少，要不是她和小温总关系好还不一定能被请到呢。不过真的很浪漫很唯美就是了！看得她一个钢铁直女都想和真命天女来一场爱的邂逅……
　　“咳咳，你们这是工作做完了？”助理咳嗽一声，瞅了一眼众人，莫名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办公室内，温故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全然没发现有人进来。
　　方知新看着她桌面上半开着的苏打饼干叹了口气。一看就是太专注于工作又只吃了一半，也不知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懂好好爱惜自己……要不是她时不时来补充蛋糕饼干之类的，怕是连吃都忘了。
　　“咳。”
　　没人应。
　　知知哼了一声，把食盒搁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地凑到温故身后抱住她，咬着那白净秀气的耳朵：“姐姐。”
　　“……知知？”温故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机，12点半，是她们约好一起吃饭的时间。很显然，她又因为过度专注于工作搞忘了这事。
　　“姐姐，知知饿了。”小姑娘软糯糯地撒着娇，声调带着些许委屈，“我们吃饭嘛。”
　　“好。”
　　自知有愧的小温总拉着小姑娘的手往沙发那边走，打开两个食盒一看，毫无疑问又是药膳。
　　心弦被轻轻拨了拨，温故看着帮她盛汤的知知，眸光软了又软。
　　“这是知知让酒店帮着做的，四舍五入……就是知知做的啦！”小姑娘絮絮叨叨的，“姐姐你不要总是忙着工作，你看那么点儿饼干都没吃完，要是又进医院了怎么办呀……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捏住了下巴，温故倾身过来，呼吸交缠，方知新缓缓阖上了眸子。敞亮的办公室内，她们在安静接吻。
　　“姐姐，什么时候知知才能把戒指戴在手上呢？”吃完饭后温故自觉收拾碗筷。方知新抚着锁骨链上的戒指，又看看温故右手无名指上的同款女戒，有些委屈地努努嘴，“知知才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呢，大二结婚怎么了？又不要他们管……”
　　温故动作一顿，察觉到小姑娘语气里的不满她摇了摇头。
　　“知知。”她安抚性地亲亲方知新的眉心，“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再公布吗？乖，还有两年，不急。”
　　“可是……”
　　“姐姐不想让知知有遗憾。你还年轻，还有更多的美好等着你。”温故扬唇笑，又道，“乖，好好享受这两年的大学生活。”
　　*
　　婚后的生活其实和之前差不多。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知知大四这年。不愁工作的方知新不是整天和小姐妹出去逛，就是去明雅缠着温故。
　　明雅最新的四代智能系统正是上市阶段，全公司都很忙，温故也不例外。
　　又一次被人合了电脑，温故抚眉：“知知……”
　　偏偏那总是捣乱的小姑娘没有任何自觉，笑吟吟地坐在她腿上亲她，语气暧昧：“今晚知知穿那套职业装哦～”
　　“……”
　　小温总面无表情地把怀里人扯下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是那红得滴血的耳朵也表露出小温总远远没有表面那么淡定。
　　夜里回家，知知果然说到做到，温故没抵过美色.诱惑，两人折腾到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冷受了凉，总之第二天，勤勤恳恳上班工作的小温总有了人生中第一次缺勤记录。
　　“姐姐，乖，喝点水……”
　　温故顶着退烧贴，听到声音后她费力地睁开眼皮。方知新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端来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温故喝了几口水，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她摇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姐姐没事儿，知知不哭。”
　　生病了都不忘哄她。
　　方知新心里又酸又甜，眼睛一眨便有眼泪掉下来。
　　“姐姐……”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揽着温故的脖子就要吻她。却不想温故受惊一般地避开，连忙捂着口鼻后退不让她亲，嗓音有些哑：“不、不行……知知，姐姐生病了，会传染的……”
　　小温总的脸红烫一片，眼睛都睁不太开，却又固执地不让她亲，隔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伸出手去摸手机：“计划书……”
　　“……”
　　不愧是明雅第一工作狂，烧成这样还想着工作？
　　方知新都要被这人给气笑了，见温故手抖得划不开锁，她挑眉直接抢过手机。
　　“知、知知？”生病的小温总反应都要迟钝许多，她缓缓眨了眨眼睛，懵懵地看着方知新。
　　温故的眼睛很漂亮：圆弧型的睑缘，上眼睑稍稍突出，黝黑的眼瞳缀在中央——是一对顶顶漂亮的小鹿眼。
　　平日里温故总是含着一抹浅笑看人，眼神温润清澈，让人下意识就心生好感。而此时生病的小温总不再是人前温柔优雅的模样，鹿眼瞪得老大，圆溜溜的，透着一丝茫然和无措，真就像只懵懂的小鹿儿。
　　方知新爱死了她这副模样，才不管温故再三强调的传染问题，把手机丢到一边捧着温故的脸就亲过去。
　　“啵”的一声响在空中，温故懵了一瞬，搂着她的腰乖乖任她亲。
　　“姐姐真乖。”
　　小姑娘看着她耳后密密麻麻的痕迹，轻笑一声。然后有轻柔的吻落在温故的眉心眼角，带着奖励的意味，缠绵悱恻、温柔至极。
　　*
　　“知知，姐姐真的没事了……”连着三天没有去公司的温故看着坐在她床边玩手机的知知，连连叹气，“该去公司了……”
　　就是一次小发烧，哪里需要在家养这么多天？曲姐和郑秘也是，这么多天都不打电话来问她去不去上班的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知新就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闭嘴。”
　　“……”
　　温故脸一皱委屈巴巴地把被子往脑袋上盖，独自生闷气。
　　小温总难得一见地发脾气可把知知乐坏了。小姑娘眨眨眼，慢吞吞地过去想要扯下被子，可温故就是不让她碰，还特幼稚地拖着被子往旁边靠。
　　“姐姐。”
　　“姐姐……”
　　知知跟着凑过去，温故挪一点她也挪，笑吟吟地去哄她：“好啦，是知知错了，知知不凶姐姐了……”
　　温故还是不理她，知知弯了弯眼眸，快速掀开被子钻进去闹她。
　　“姐姐……理理知知嘛……”
　　“老婆？”
　　“方太太……”
　　也不知道哄了多久，小温总终于把被子扯下来一点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想吃徐记的蟹黄包。”
　　“嗯？知知马上点外卖……”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温故又气呼呼地扯着被子往旁边移，小声嘟囔着：“不要外卖！要吃知知亲自买的！”
　　这胡搅蛮缠的样子可以说是学得有模有样。
　　老婆都发话了方知新哪儿能拒绝，她低头在温故唇边亲了一口，一边说着“姐姐再睡一会儿，知知去买”，一边拿过挂衣架上的渔夫帽戴好。
　　温故乖巧点头，在知知俯身过来时自觉亲她一下。
　　见方知新走了，温故默默拉下被子，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人真的走了之后她勾勾唇，马上踩着拖鞋往书房跑。
　　徐记在城北，离这儿还是有点远的。这么点时间她应该能弄完。
　　温故迅速打开电脑找到生病前她审核到一半的收购计划书，一边忙不迭给助理打电话。
　　“小温总？”
　　“曲姐，关于天胜公司的收购计划书……”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只是还没说几分钟，助理就听到小温总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然后，电话被挂断前，助理听到了一句无比惊慌失措的“知知你听我解释”……
　　额。
　　果然明雅还是小小姐、哦不对不对，是夫人说了算。
　　还是郑秘看得通透，再三提醒她不要去打扰小温总休息，更不要去问夫人小温总什么时候来公司……
　　啧啧啧。
　　她那个大二就跟着方董来明雅实习，面对一堆恶意刁难的董事连唇角的笑都不变一分的笑面虎小温总……居然是个怕老婆的，笑死。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嘲笑了的温故现在十分慌张。看着去而复返抱着胸靠在书房门口面无表情的知知，小温总咽咽喉咙，苦着脸万分熟练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处乖巧认错：“老婆，我错了……”
　　方知新不说话，只抿着唇看她。
　　温故瞥她一眼，低头，又抬眸偷偷瞥一眼，又低头。
　　受里受气的。
　　如此反复几次后，方知新蜷着手指抵在唇边笑出了声。她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温故要比她高一点，知知踮起脚把她有些乱的鬓发勾到耳后。
　　“好啦，又不是不让你工作……姐姐快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去徐记吃蟹黄包。”
　　这温柔体贴的人让温故的心跳快了几分，她搂住知知纤细的腰，脸埋在她颈窝蹭了蹭：“老婆真好。”
　　“不过姐姐居然骗知知……哼，今晚姐姐就抱着文件睡吧！”
　　“……”
　　夜里，温故看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另一半床，唉声叹气的。
　　她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
　　在叹了不知道多少次气后，温故终于有了些许困意，正要阖眸睡觉的时候门被推开半条缝，然后有人熟练迅速地掀开被子钻进她怀里。
　　她的知知抱住她的腰嘀咕着：“知知睡不着，要姐姐抱……”
　　温故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她把怀里人抱紧了些，满足地叹息：“姐姐也是。”
　　*
　　十二月末，踩着点准时下班的温故看到眼前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后她眼眸笑，眉眼是显而易见的开心：“之洲……你回来了？！”
　　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双狐狸眼向上轻挑，勾出一抹自带风情的媚笑，那酒红色的长发格外引人注目。她看了温故好一会儿才朝她张了张手：“故故，好久不见。”
　　温故笑着抱了抱她，一触即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唔，前几天啦，忙着和老爷子吵架一直抽不出空来看你。”余之洲瞥了一眼她右手无名指上简约精致的戒指，笑道，“哟！咱们日理万机的小温总被哪个臭崽子拐跑了啊？”
　　“你不知道？我的请柬可是送出去了的啊！说来，某人还没到场……”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小温总饶命。”
　　两人有说有笑的，正巧来接温故下班的方知新也刚到，小姑娘一看到余之洲就瞪大了眼睛：“之洲？！”
　　“没大没小，要叫姐姐！”
　　“才不呢，知知就只有故故一个姐姐……”知知这么说着，见温故脖间的围巾乱了，无比自然地踮脚帮她整理好。
　　温故笑着看她，眼神温柔缱绻。
　　“……够了啊喂，你们俩能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被这俩亮瞎了眼的余之洲翻了个眼。天冷，她搓着手呵出口气，霎时便幻成了雾，笑骂一声，“两个没良心的……吃火锅走不走？这天也太冷了……”
　　温故二人自然应下。上车前，温故瞥到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就笑：“归月也来了……之洲，不带着归月一起吗？”
　　余之洲白她一眼：“可别！”
　　她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看都不看一眼角落里那人就开车走了。
　　雪下得很大，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到身上。黎归月垂下眼睑，有些难过。
　　“归月！快走啦！”
　　知知蹦蹦跳跳地下车跑过去把人拉着过去，黎归月一愣，看着去而复返的车顿时红了眼睛。
　　余之洲还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但温故和方知新都笑着和她使眼色，于是黎归月抿抿唇坐上了副驾。
　　……
　　一顿火锅吃下来，浑身都暖洋洋的。只是这火锅吃得着实让人无语。
　　“知知要吃羊肉卷！”
　　“嘶！这个好辣……唔谢谢姐姐，老婆最好啦～”
　　“姐姐想吃什么？这个虾滑超好吃的！姐姐快尝尝。”
　　……
　　姐姐姐姐姐姐……姐你个大头鬼！
　　看着温故和方知新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余之洲只觉得牙酸。
　　啧。
　　她是真没想到温故结婚后是这副德行。
　　简直没眼看。
　　余之洲还在暗暗吐槽着，突然有人给她夹来了一块牛肉卷。她抬眸望去正好对上黎归月的视线。
　　隐忍的、灼热的、爱慕的
　　——是她曾经无比渴望的。
　　她瞥到黎归月面前浮了一层辣油的水杯。
　　她还记得自己不吃辣呢……
　　余之洲没有动那块肉，她垂了眼睑心下叹息一声。
　　何必呢，她已经……不会再对这个人心动了……
　　……
　　“喏，这是欠你们的新婚礼物。”余之洲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看着这无比般配的两人，她眼角微扬，“你们俩啊，名字是一对儿不说，还是那么多年的青梅青梅……要真不在一起得多意难平啊。”
　　余之洲摆摆手，潇洒地开车离开。黎归月对温故和方知新笑了笑连忙追着过去。
　　一时间就只剩了温故她们俩。
　　知知看着车影离开直至消失不见。她慢慢把脸埋在温故的胸口，满足地叹息一声，“真好。”
　　“嗯？”
　　“幸好知知没放弃，不然……要是看到姐姐和封历结婚了……怕是会疯的。”
　　温故愣了愣，随后把怀里的小姑娘抱紧了些，歉意道：“是姐姐不好。”
　　方知新摇头，伸出指尖抚平温故无意识皱起的眉，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桃花眼弯啊弯，语气亲昵：
　　“才不是。”
　　“姐姐永远是最好的。”
　　“唔……说来归月还没追回之洲诶，好惨……”
　　小姑娘话题转得快，温故就笑：“叫什么之洲归月，该叫她们俩姐姐。”
　　“就不！”小姑娘吐舌，指尖揪着温故的衣角，娇哼道，“知知就只有一个姐姐。”
　　“你啊……”温故哑然，看了一眼刚才两人离开的方向，“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过之洲没之前那么排斥归月了……倒也是个好消息。”
　　见知知还想说什么，温故抵着她的额笑：“好啦，不说她们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知知眉眼弯弯，抱着温故的腰不撒手，“要姐姐抱着回去……”
　　“……宝宝，姐姐抱不动了。”
　　“不管不管就要！”
　　“……”看着撒娇耍赖的小姑娘，温故万般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一如既往地宠着顺着，“姐姐背你回去好不好？”
　　“嗯！”
　　夜色渐晚，微冷的风夹杂着凛冬的雪吹来，绒絮般轻柔地落在人身上。温故背着她的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
　　“姐姐。”
　　“嗯？”
　　“知知爱你……”
　　温故脚步一顿，随后莞然而笑：
　　“我也爱你。”
　　“知知，我们公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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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真的完结啦～
　　对了，之洲是另一本快穿（不知道啥时候写)的女主，那本的话，小世界全部be（轻声）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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