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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上情敌的崽子后
作者: 树懒荒峤
简介:
　　cp:前期花心痞气记仇小狼狗后期忠犬撒娇攻×看起来很高冷禁欲其实是口嫌体直闷骚且容易犯二双性受
　　都说酒不是个好东西，穆时以前从来不信，直到后来…
　　他喝多了酒，把前女友的现男友强上了。
　　两个月后，穆时看着手里两条杠的验孕棒陷入了沉思。
　　他是找那个小兔崽子负责呢还是找那个小兔崽子负责呢？
　　注:
　　☞1v1，年下攻，暖甜苏爽文，受挺闷骚的，肚子里还是黑的，如文名，有崽子

第1章
　　1.活那么差还那么拽
　　一觉醒来，穆时睁开眼睛，脑子里如灌了浆糊，还迷糊着，只是觉得浑身酸软没劲，身下那处也很不舒服。
　　穆时眯着眼睛翻了个身，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有温度的东西，脑袋还不太清醒的穆时不自觉的用脚心磨了磨，可磨着磨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熟悉的温度，这滑腻的触感…似乎不是个东西那么简单啊…
　　穆时瞬间醒了神，背后也冒起了冷汗。
　　他该不会把人上了吧…
　　更可怕的是，他不会被人上了吧…
　　穆时悄悄将被子掀了起来，往里瞅了瞅，然后以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又将被子盖上了。
　　完了，目测真被人上了。
　　“唔嗯…”一看就不会睡觉滚到中间睡着了的人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哼声，穆时登时绷紧了身体，连触碰到温热肌肤上的脚趾都僵住了。
　　过了两分钟还没动静，那人似乎是又睡去了，穆时小心翼翼的收回了脚，睁着那双明澈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自己酒后乱性了的事。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穆时这才鼓起勇气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床半坐起身去看横躺在床中间睡觉的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把穆时吓得躺回了床上。
　　那是个青年，长得也很好看，肤白俊美，细长眉眼，睫毛又长又翘，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张脸的主人曾被前女友挽着手臂在他面前出现过。
　　“穆时，我们分手吧，我觉得你不适合我…这是我新男友。”
　　高高瘦瘦的青年似乎心不在焉的，一双桃花眼到处打望着，双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的，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十足痞子样。
　　听宋箐说话间他也在上下打量着穆时，待她说完话便对他挑衅一笑，嘴唇动了动，吹出了一个大大的泡泡。
　　砰！
　　穆时回过神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有些懊恼的皱起了眉。
　　乱性就算了，还他妈乱的是前女友的现男友。
　　穆时对宋箐没感情，当初两人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分手时也是和平分手，即使她带着她的小男友一起来谈的那事穆时也很淡定，丝毫没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觉悟。
　　说白了原因也就那三个字，没感情。
　　再度深呼吸了几口气，穆时慢慢坐起身来，他本来想就在床上被窝里把衣服穿上，结果目光一寻，衣服裤子都是被扔在地上了的，没办法，他只有扶着床头下床去捡衣服。
　　脚一挨地穆时就狠狠皱起了眉头，那兔崽子技术真特么烂，腿又酸又软，两腿中间那个地方也疼着，再看看自己这身上的印子…
　　穆时简直没眼看。
　　就当被狗啃了吧。穆时安慰自己。
　　内心吐槽着，他手脚还算麻利的走过去捡起衣服穿上。
　　穿衣服的时候还好，就是穿裤子的时候穆时全程咬着牙的。
　　兔崽子没事多看看片学习学习吧！辣鸡技术还那么拽！
　　穆时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一回事。
　　既然自己被他上了，那那件事他也知道了…不成，要是他拿那件事威胁自己怎么办？
　　穆时想了想，拿着手机打开相机又绕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掀开他的被子，轻手轻脚且动作迅速的对着全身赤裸的人拍了几张照，连脸带鸟一起的。
　　拍完照，穆时满意的看着相册的照片，又瞅了一眼他那处。
　　东西还挺大的，就是这活…
　　穆时又揉了揉自己的腰。
　　一看就很差。
　　穆时揉着腰走了。
　　被子没给那人盖上，他故意的。

　　2.比童子鸡更可怕的事
　　江舒妄是被冻醒的。
　　十月中旬的天，暑气已经下去了，但说冷也不太冷。只是街上在淅淅冽冽的下着雨，冷风也在呼呼的刮着，所以也有些凉快。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缝隙中灌了进来。江二少那会儿还在做梦，梦见他在北极建了一座城堡，身边美女成群，他左手和右手都搂着一个胸大貌美的美人儿，腿上还坐着一个声音又软又甜的小美人在喂他吃葡萄。
　　后来江二少就被冷得受不了了。
　　长而翘的睫毛微动，江舒妄眉头微皱，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眯眼打望着。
　　入目的景致十分熟悉，江舒妄习惯性的又闭上眼睛，双手在身边摸着被子，手上刚碰到薄被，他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弹起来了。
　　人呢？！人呢？！！
　　江舒妄扭头左右找着。
　　房间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地上的衣服也已经不见了……
　　妈的！他堂堂江家二少被人上了…呸！被人用那什么上了也就算了，一早起来那人还！偷！偷！跑！了！
　　江舒妄颇为烦躁的抓了抓一头乱蓬蓬的栗色头发，咬牙切齿的看向凌乱的床面。
　　昨天晚上他和乔一那群人吃了饭去酒吧玩了一圈，回家时已经是十一点过了，结果刚下电梯就看见有个穿着西装的人拿着钥匙在开自家房门。
　　江二少走过去拍了拍那个人的肩，待他转过身后看见了一张布着红晕的俊脸。
　　挺帅的，这是江舒妄对他的第一印象。
　　还有点面熟。江舒妄想了想，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张脸面熟了。
　　这不是被自己表姐甩掉了的那个男人嘛，自己还去给她扮了下新情人。
　　好像叫穆时来着，长得挺俊俏的，还是个钻石王老五，穆氏集团总裁，就是听表姐说，那方面不太行，在一起后连拉拉小手都很少。
　　听说穆家就这一个独子，挺可惜的。江舒妄颇为同情的想着，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推了把傻呆呆的望着他的醉鬼:“喂！这是我家。”
　　醉鬼摇了摇脑袋，伸手指了指门:“回…回家！”
　　江舒妄把他推到一边去了，边输密码开门边扭头看着他说:“这是我家，我家。你自个回你家去！”
　　穆时在一边晃了两圈，又晃到了门前，扒着门框可怜巴巴的看着正准备关门的江舒妄，打了个酒嗝后皱着鼻子含糊不清的说:“回家…”
　　样子有点可怜，让江舒妄莫名有些心软。
　　先不说江二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跟个男人发生关系，就是这么个醉鬼江二少也想不到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心软后的江舒妄不自觉的把门打开了，醉鬼就高高兴兴的进去了。
　　后来发生的事简直刷新了从小泡在蜜坛子里长大的江二少的世界观。
　　他就是洗个澡的功夫，那醉鬼就从客厅里跑他床上去躺着了。江舒妄去拉他，反而被他拉下去了…
　　拉下去就拉下去，还被骑上了身…
　　骑就骑了…大哥你脖子的领带什么时候取下来的啊！卧槽怎么绑我手上了？！！
　　醉鬼裤子一脱，江舒妄瞟了一眼他的下体，瞬间愣住了，那里居然…
　　就在他愣神之间，醉鬼把他裤子也脱下，又软又滑的手在他那儿又摸又揉着，这他妈是个男人都能硬啊！
　　后来…江二少只想冷笑，直接坐上来没捅死你就是好的了！疼死你活该！
　　后面的事江舒妄不想再回忆了，他捶胸顿足真是要呕出血来了。
　　这世间比童子鸡更可怕的事大概就是被个看起来是男人实际上不知道是个什么的玩意强上了！还他妈是坐上来自己动！艹！

　　3.一看也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江二少
　　穆时揉着腰走出卧室后就找门在哪儿，目光顺便在客厅里晃了一圈。
　　这屋也还算是干净，就是茶几上重着两个吃剩了的方便面盒子，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了。穆时也没再多想，找着门就向那边走过去了。毕竟不管是放了多久的也跟他没关系，他两顶多就是个一夜情对象。
　　嘶…那个地方怎么那么疼啊…该不会是撕裂了吧…
　　穆时皱眉，刚打开门走出去又愣了愣。
　　这个楼道有点眼熟…
　　穆时心头微动，抬起头去看门牌号。
　　4-1…穆时抽了抽嘴角，转头看向隔壁，瞧见门牌号的瞬间叹了口气，边往旁边走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前两天看见有搬家公司的人在隔壁进进出出，他没在意，只是没想到自己的新邻居居然是自己的情敌。
　　也不能算情敌…毕竟他和宋箐都分手了。不过他也是被戴了绿帽子，也可以叫情敌吧？还记得当初老唐知道了还笑他说爱是一道光。
　　穆时一边想着一边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把钥匙随手搁在玄关处后就脱了鞋子扶着老腰进屋了。
　　·
　　酸软的身子泡在雾气腾腾的温水里，穆时长舒了口气，闭着眼睛缓了好一阵才又睁开了眼，随手扯过旁边的帕子擦干了手后就拿过放在台子上的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穆总？”那头很快接通了，是道年轻的男声。
　　“嗯。”穆时伸手抚在眉心处揉了揉，“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来公司了，小事你处理一下，大事电话通知我。”
　　“好，那穆总您好好休息。”
　　“嗯…徐杉，帮我查一下我隔壁住户的资料，不用太详细。”穆时想了想后说，这儿的房价可不像是那青年能靠自己买得起的，既然能住在这儿，估计也是哪家的少爷。
　　有点麻烦。不过穆时一想到手机里的照片，又放松了下来。
　　穆时想，他要是敢拿身体的事威胁自己，他就把他那带鸟的特写照发到报社去，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他的鸟。
　　“好的，那我一会儿查到了传给您。”
　　穆时应声后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后又往水里缩了缩，脑子里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高中同学聚会，饭桌上说完各种奉承的话后难免会出现找混得好的人敬酒的情况。
　　而穆氏集团总裁这个名号就跟个金坨子似得，这个刚端着空酒杯下去了那个又端着一杯满满的酒上来了。他的助理徐杉又不在，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穆时就被灌了不少酒。
　　后来走时一位在桌子上就一直在跟他抛媚眼的女同学说要送他回家，只是被他拒绝了，那姑娘走前还如狼似虎极度不甘心的眼神让穆时突然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药，想要趁他迷糊间拐他上床xxoo然后坐上穆氏女主人的位置。
　　后面的事穆时记得不太清楚，回忆起也是一些零星的碎片。他就想起自己跟着那个人进了屋子，后来身体有点燥热，再后来…他好像把那个人扑倒了…
　　穆时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又往水里缩了缩，嘴唇都触到水面了。
　　然后他…好像脱了自己的裤子和那个人的裤子…硬坐上去了……
　　穆时想想就下身疼得厉害，他从水里坐了起来，又想到就算昨天是自己霸王硬上弓把他强上了，但他好手好脚的难道还挣脱不开一个醉鬼吗？
　　一看也就不是什么好人！

　　4.江家二少爷
　　徐杉动作也快，穆时刚泡完澡出来没一会儿就将资料传过来了。
　　穆时端着柠檬蜂蜜茶懒洋洋的倚在懒人沙发上，当他看见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眼时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手指滑动鼠标，穆时随意往下面瞟了瞟。
　　果然，徐杉那个工作狂魔又认真过头了，都提醒他不要太详细了，他还把那人谈过几个对象都查了发过来了，就连他那些以前对象的生肖属性、有无现任，现任叫什么名字也查的清清楚楚。
　　穆时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有这么个助理是好事还是坏事。
　　穆时喝了口茶，开始认真的看他的资料了。
　　江舒妄，二十二岁，江氏二少爷，哥哥是江氏总裁江昀钦。国外大学毕业，刚毕业回国没多久，目前在自家公司就职，职务总裁助理…
　　穆时看到这儿嗤笑了一声。
　　也不过是个被家族捧着的公子哥。
　　穆时捧着茶杯继续往下看，看到他的一众前任时忍不住啧了一声。
　　年龄不大，前任倒不少，还是男女通吃。
　　将人大概了解了一下，穆时关了页面就缩进了懒人沙发里，捧着茶杯歪了歪头。
　　这江氏还和穆氏之间有着业务关系，那看来以后也是免不了会碰面了，不然一会儿去隔壁找他谈谈？穆时想了想又觉得不成，万一那江舒妄本来没有在意的，结果看他这样反而是提醒了他让他抓住自己的那个把柄怎么办？
　　穆时眉头微蹙，低着头心不在焉的小口小口啜着酸甜的蜂蜜柠檬茶。
　　直到茶杯里的柠檬茶都啜完了他的眉头也没舒展开，穆时又添上了水，继续啜。
　　他一直有一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一旦烦躁起来就会忍不住不停的吃喝东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若是普通人可能也不会这么烦恼，可穆时是个双性人，属于女人的那东西就长在阳/物下方，除此之外，与其他男人也没有别的不同了。
　　穆时从来都是无视那个地方的，他也不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只是同母亲所说，各有各的不同。虽然这个不同他很不想有，但既然有了，无法避免，那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只是穆时虽然能想得开，但他也知道别人未必得想得开，所以只能藏着了。
　　可是他藏了二十五年的秘密，在昨天那个阴晴的天里被除了他与父母外的人知道了，还是以那样不负责的方式知道的。穆时现在的心情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仿佛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第二杯柠檬蜂蜜茶也被喝完了，穆时又续了一杯，肚子有些饿，他也没心情去做饭，就顺便在冰箱里拿了点威化饼干。
　　将饼干放在电脑桌上，穆时又躺回了懒人沙发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透明的玻璃杯，他的目光有些恍惚，瞟了几眼电脑屏幕后，穆时突然觉得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捧着养生茶吃着零食似乎应该看点东西。
　　他果断搜了一部片子来看。
　　后来穆时就喝着养生茶看了一下午的…蜡笔小新。
　　与此同时，隔壁屋里的江二少也找自家大哥要了穆时的资料。
　　江昀钦以为弟弟知道穆时是他邻居，便没有把地址添上去，否则以江二少那脾气，估计当场提着刀去敲隔壁的门了。
　　还好没给，不然弟媳妇就没了。

　　5.老子寻你千百度
　　虽然江昀钦没有把地址给江舒妄，但距离那荒唐一晚的两天后，两人还是又见面了。
　　“穆总好。”
　　“宁总好。”穆时举起酒杯对与他打招呼的熟人回道，又独自走开了。
　　他走到自取点心处停住了脚步，将酒杯放到桌子上后伸手拿了块奶卷放进嘴里，目光四处瞟着，见没人注意到他，穆时就有些随意了，放松了身子倚在墙上，另一只手悄悄探到了身后屁股上揉了揉。
　　今天是他大学时一位学长的生日宴会，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这么多熟人。一路上打招呼的人不少，认识的不认识都有，遇上后凑上去也聊不上几句，还不如直接走了，自得清闲。
　　穆时一边观察着会所里的人，一边吃着东西想着事儿。
　　他在家里休养了两天，下身还是有些难受，但也没那么疼了，不过这两天躺久了，倒弄得屁股也有些不舒服了。
　　穆时揉着屁股吃着点心，垂着眼睛有些晃神。他突然觉得嘴里嚼着的软糯糕点甜得有些发腻，便皱了皱眉头，嚼了两下后就吞了。
　　“穆…穆总…”一道温柔又略含羞意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声音有些小，但穆时还是听见了，他瞬间站直了身，那只原本在揉屁股的手就缩到了腰上。
　　“你好。”穆时对一脸羞涩望着他的少女笑了笑。
　　容貌俊朗的男人一袭黑色西装得体，眉眼温柔，对着她微微一笑，可谓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少女仿佛听见了心动的声音。
　　他们都说穆氏集团的穆总高冷，可这幅温和的模样哪里高冷了…又或者说穆总是对她有别样的意思？
　　少女这么一想，那张俏生生的脸蛋上就浮上了一层粉红。她含情脉脉的看着穆时，又腻着声音叫了一声:“穆总~”
　　穆时被这声音叫得有些腿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端起酒杯对少女又笑了笑，伸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有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就先过去了。”
　　“啊？”
　　“再见再见。”穆时摆了摆手，迅速向方才指的那个地方走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女。
　　穆时转身离开的时江舒妄也跟着女伴走到点心处了，他瞧着那个穿着黑色西装径直走向小花园的男人，莫名有些眼熟。
　　“妙妙？”女伴叫了一声站在那里傻呆呆望着那个男人的少女，“还真是你，你在看什么呢？那么出神。”
　　江舒妄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刷朋友圈，耳边是少女与女伴的交谈声。
　　少女似乎有些哀怨与不甘:“在看穆总啊…刚说上话他就走了，不行，一会儿我得找我爸要他联系方式去。”
　　“穆总？”女伴拿了块慕斯蛋糕看着她问。
　　“穆氏集团的总裁穆时啊！”少女想起穆时那一笑，又花痴的笑了起来，“他真的好帅啊，笑起来温柔死了，声音也好听…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喜欢就去追啊。”江舒妄听见女伴调侃的声音。
　　嗯，没错，喜欢就去追…江二少边刷着朋友圈边赞同的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从手机屏幕前抬起了脸:“穆时？穆时！”
　　少女被他惊着了，对上江舒妄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怂了怂脖子:“是、是啊。”
　　她想了想，以为是自己刚刚夸了穆时帅没夸他，便又说:“江二少也帅，风流倜傥…”
　　老子寻你千百度，你居然又他妈在我眼前跑了！
　　江舒妄可没工夫听少女拍他马屁，把手机塞进兜里就跟着穆时刚刚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唉？二少！您去哪儿啊！”
　　女伴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舒妄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也不管她了，脚下跟生了风似得一会儿就没影了。
　　好你个穆时，这下再让你跑掉我就不是江舒妄！
　　江舒妄行路匆匆，眼底是一片阴鸷。

　　6.江少爷是掐着秒数来的吧
　　穆时第一次来这儿，有些找不着路，只知道自己越往这边走越不见人影了，按理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赶紧原路返回，他却没有停下来，依然往前走着，步履沉稳。
　　直到走到一座仓库面前穆时才停下了步子，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这边栽了很多松树，一棵棵翠松挺拔苍劲，而那座仓库就坐落在几棵松树之间，被半遮半掩住了。
　　穆时看见仓库的门是锁着的，便没有走过去。他一只手摇曳着杯里不多的红酒，另一只手插进了西装裤子的口袋里，边慢悠悠的绕着这片翠松走着边看景色。
　　他一向喜静不喜闹，这里挺清净的，比起之前会所里嘈杂的环境更让穆时喜欢。
　　不过他刚走了没两圈就看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黑着一张脸站在离穆时几步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想把他撕碎。
　　穆时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装作没看见他绕着走开。
　　“站住！”江舒妄见穆时又想跑，赶紧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眉毛一挑，看着穆时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磨着牙齿说:“穆时，你可真是让老子好找！”
　　穆时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他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上，他力道用得狠，穆时感觉手臂上的血液循环都要不畅了。
　　“放手。”穆时抿了口红酒十分淡定的说。
　　“放手？”江舒妄冷哼了一声，不但没放，手上的力度反而更大了。
　　穆时眯了眯眸子，屈肘往他肚子上猛地一顶的，趁他吃痛间就就将手臂拽了出来。
　　挽起袖子一看，手臂上印着一圈红印子。
　　穆时真想再给那兔崽子来一脚。
　　“艹！”江舒妄捂着肚子骂道，抬起头看了看穆时，又勉强站起了身，恨恨的看着他，“你赔老子的初夜！”
　　“早上起来你居然还跑了！”
　　穆时噎了一下，“你还有初夜？你哄鬼啊！”
　　想了想，他在江舒妄准备开口前又把后一句话补上了:“不走留在那儿吃早饭？”
　　江舒妄真想上去揍他了，结果又听见穆时说，“那事咱就算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了吧，江二少爷。”
　　“艹！”江舒妄又忍不住磨牙了，“行个屁！鬼知道你有没有病啊！又不是个正常人。”
　　穆时本来想跟这位小少爷迅速说好了后就走了的，但听了他的话后他又不想走了。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转过去看着他，穆时嘴唇轻启，声音很是冷漠:“你说什么？”
　　“我说鬼知道你有没有病啊！”江舒妄微微皱起眉，一脸嫌恶，“居然还是个双性人，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病毒。”
　　这样折辱性的话被江舒妄毫不自知的说出来，穆时却突然笑了，空酒杯被他扔在了地上，玻璃四溅。穆时伸手揪住了江舒妄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凑近他:“你之前说那是你的初夜？”
　　江舒妄身高一米八八，穆时比他矮不到几厘米，这样一个姿势让他突然有些不自在:“对、对啊！”
　　“我看江二少也应该交过不少对象，初夜都还在…”穆时一笑，声音也放得温和了些，“江二少不会那方面不行吧？”
　　“我隐约记得那晚好像两下不到你就射了？”穆时歪了歪头，似乎是在回忆，没等多久他又了然地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目光流连在江二少的裤裆处，“传说中的七秒男？江少爷是掐着秒数来的吧。”

　　7.穆时，这事还没完的
　　江舒妄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七秒？！他居然说他是七秒男！！！
　　江舒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甩开穆时的手想去揪他的领子，却被穆时侧身躲开了。
　　“江二少。”穆时退后了两步，嘴角挂着浅笑，一脸淡然的看着江舒妄，“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有病毒，那还是剧毒呢，会传染人了。我说你啊，还是尽早去医院检查检查，有病就治…对了，关于你七秒的事，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不过这种病还是得早点治，不然以后万一连传宗接代都不行了就完了。”
　　病毒…传染…七秒…七秒…七秒…
　　江舒妄脸都气绿了，磨着牙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笑眯眯佯装真诚的男人。
　　“…江舒妄你干什么！”
　　突然被人甩到树干前，穆时皱了皱眉，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捏上了他的下巴，力度很大，疼得穆时咬住了牙。
　　江舒妄冷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老子让你看看是不是七秒！”
　　穆时才发现这男人的力气是真大，下巴仿佛要被他捏碎了骨头，手上更是挣脱不开，他想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去掰江舒妄的手，却被突然贴过来的身子压住了，甚至他的一条腿也强行的挤进了自己的双腿里。
　　穆时有点方。
　　炙热的呼吸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中缠绕，江舒妄冷着脸，终于松开了捏他下巴的手，动作粗暴的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将穆时的手拽了出来屈肘夹在手臂中，又拖出他的另一只手，将领带缠了上去。
　　“哎哎哎！江二少！有话好好说！”穆时整个人被桎梏得死死的，扭都扭不动。
　　江舒妄才不想和他好好说，他低着头认真的缠领带，缠好一只手后又换了一只手缠住。
　　死死绑住穆时的手后，江舒妄抬眼看着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七秒是吧？那你可要数好了，看看有多少个七秒！”
　　江舒妄的手从两人紧贴着的身体中滑了下去，似乎是想脱他的裤子，而这时穆时在想要是一口咬在他的颈动脉上会不会被溅一脸的血。
　　“江二少？江二少？”不远处传来江舒妄女伴的呼叫声，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奇怪…我听他们说是往这边来了啊…”
　　江舒妄滑到他小腹上的手顿了顿，有些不甘的看了穆时一眼，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身体上的压制消失，穆时松了口气，他的西装上有些褶皱，穆时皱着眉看向被绑住的手，领带绑得很紧，他试着扯了扯，没扯动。
　　穆时抬起头来，发现江舒妄居然想就这么走了。
　　“哎！你他妈给我解开啊！”
　　江舒妄扭过头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过来给他解开了领带，他之前打的结有点紧，饶是他解开都有些费劲，江舒妄手上边解着边不甘心的低声说道:“穆时，这事还没完的。”
　　“这事我也跟你没完！”穆时横了一眼江舒妄，待领带打开后就低下头挽起袖子看了看手腕。
　　很好，两只手腕都红肿了，轻轻碰一下就火辣辣的疼。
　　穆时后悔之前没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印子了。

　　8.他那方面是没问题的
　　女伴是被江昀钦叫来找他的。回到宴会上，穆时的那个学长已经在台上讲话了，江昀钦看着脸色阴晴不定向自己走过来的江舒妄，手腕微抬，抿了口红酒。
　　“怎么？哪个不长眼的惹到我们江二少了？”
　　江舒妄走到江昀钦身边就站住了，江昀钦倒了杯酒递给他，见他接过高脚杯像喝啤酒一样将红酒一干而尽，江昀钦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戏谑道。
　　江舒妄摆了摆手，他将嘴里的酒液吞干净后吐了口气，抬眼看了看江昀钦，“我明天要去医院，请假一天。”
　　江昀钦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江二少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居然还会请假？”
　　“哪有…”江舒妄说着，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真的是好几次旷班都没有请假，便心虚的咳了一声，扭过头看向别处了。
　　“对了，你去医院干什么？”江昀钦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看着看着眼神就有些变化了，“我看你也不像生病了的…舒妄，你别是把哪个小情人的肚子搞大了吧？”
　　“瞎想什么。”江舒妄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去做个体检。”
　　“公司前不久不是才安排全部员工都做了一次体检吗，怎么又要去？”
　　“我…”江舒妄不知道怎么回了，总不能直接跟他哥说他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坐到鸟上强行啪啪啪了，所以明天去检查有没有染上病吧？
　　江舒妄想着想着又开始生气了。
　　想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第一次居然给了一个人妖，还他妈是被强行坐上来啪啪啪的！
　　江二少这苞开得的确委屈，穆时那晚没有扩张就坐上去了，不仅他疼，江二少的鸟也被夹得很疼，所以刚才穆时阴差阳错的瞎说对了一个东西…
　　江二少第一次秒射了…
　　准确的说是被夹射的，不过到底是多少秒也没数，可能也不止七秒吧。
　　江舒妄作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虽然从来没有真人操作过，但也是看过小黄片的，撸起来也是很持久的，第一次那什么居然就那样射了，江二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等他缓了缓后又起来了，接着就报复似的将醉得不知天南地北的穆时翻来翻去ooxx，直到他实在受不住了哭着闹着要回家找他妈才缴的械。
　　还好还好，他那方面是没问题的。
　　江舒妄这才放心的跟着早就晕过去了的穆时一同睡去了。
　　不得不说，穆时也还是挺天赋异禀的，被发狠的江少爷各种花样弄完后也没有太大问题。
　　不过穆时成功让江舒妄记住他了，而且还是记忆深刻，死也忘不了的那种。
　　江舒妄虽然对象换得快跟衣服一样勤了，拉拉小手亲亲小嘴都做过，但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不是那方面不行，而是江二少对那事有点阴影。
　　这阴影是在江舒妄出国留学时留下的。那时江二少刚成年没多久，准备找人破了自己的童子身，而身边一位经常在有意无意的挑逗他的学长就入了他的眼。
　　那名学长是本地人，有一双深邃的蓝眼睛，长得也极为漂亮，腰细腿长，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比那些辣妹还勾引人。
　　后来两人就很自然的走到了一块，并约好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啪啪啪。
　　小剧场:
　　穆时:“卧槽！你居然真的是七秒！”
　　江二少:“媳妇别闹…咱爹都说了，不止七秒的。”
　　穆时:“那八秒！不能再多了！”
　　江二少:“……”
　　忍住！忍住！媳妇是自己的！打不得！

　　9.肾虚这种事
　　给他开门的是学长的室友，那碧绿眼睛的异国人看到江舒妄后打量了他两眼，还没等他开口就用当地的语言说话了:“你是来找麦朗的？他不在，跑路了。”
　　“跑路？”江舒妄有些懵圈。
　　“之前跟他交往过的两名男同学查出了hiv，现在满世界找他呢，其他人也都去做检查了。”那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劝你也快去检查一下吧。”
　　这话里的意思江舒妄瞬间懂了。
　　他刚下宿舍楼，手机就响起来了，江舒妄拿出来看了看，居然是那名学长打来的。
　　“Abner，你在哪儿呢？我到酒店啦~”学长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我刚刚有点事耽误了，所以…”
　　江舒妄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在那炎炎烈日下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后来这件事就在学校里传开了，他也再也没有在那个学校见过那名学长了，听别人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染上HIV了，为了报复社会所以故意再与其他人发生关系，不少与他发生过关系的人都染上了，听说还有两个戴了套的也没能避免。
　　江舒妄差一点就成了那些人里的一员。
　　这事跟他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以至于他虽然前任颇多，却也很难走到最后一步。
　　江舒妄本想着以后娶媳妇也得娶个第一次还在的，结婚前还得做个婚前检查，确保安全。
　　结果当真只是想想了，他的第一次被个不男不女的玩意拿了不说，还可能是个有病的，江舒妄真是越想越糟心。
　　江昀钦见自家弟弟一直不说话，脸色也越来越黑了，便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你不会…”肾虚了吧…
　　最后那几个字江昀钦没说出来，只是叹了口气看着他:“舒妄，我知道你爱玩，可也别玩过头了，那方面还是得注意一下，以后你可还是要结婚生孩子的。”
　　江舒妄以为他哥猜出来自己和人啪啪啪了，便抿了抿唇，回道:“我知道。”
　　“我认识一个治那方面的老中医，听朋友说好像是真的能治好，等一会回去我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抽个时间就去看看吧。”
　　“嗯…嗯？”江舒妄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治那方面？哪方面？”
　　江昀钦以为他不好意思，又叹了口气，看旁边没人注意到他们，便凑近他压低了声音，“肾虚了这种事就别瞒着哥哥了，咱早发现早治疗。”
　　江舒妄觉得自己太阳穴那儿跳得有点快，他抬眼看着一脸诚恳的江昀钦，咬了咬牙，“谁说我肾虚了？！我肾好的很！”
　　江昀钦一副我知道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拖得很长:“嗯…”
　　“我肾真的很好！”江舒妄又强调了一遍。
　　“嗯。”江昀钦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正好此时这次宴会的主人也讲完话了，宴会厅里响起掌声，他看了看那边，一边跟着鼓掌一边跟江舒妄说道，“一会跟我去认识一个人，你来公司也有一个月了，也该认识一下我们的合作伙伴了。”
　　江舒妄靠在墙上懒洋洋的看向台子上，“谁啊？”
　　“你才找我要了资料的穆氏集团总裁，”江昀钦说着，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穆时。”
　　“艹！”江舒妄瞬间站直了身。

　　10.江总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
　　纵使江二少再也不愿，也被江昀钦拖着去见穆时了。
　　穆时这会儿也才从那群人中脱身而出，端着酒杯刚找了个清净地儿落下脚，就见江氏的江总拉着那个七秒男向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位二少爷被他哥拖着是满脸不高兴，穆时看见他不快活就高兴，嘴角微勾，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穆总，好久不见。”江昀钦松开拽着江舒妄胳膊的手，对着穆时微微一笑，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穆时也举起了晃荡着红色酒液的酒杯，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抿了口红酒，穆时抱着手臂偏了偏头，目光饶有兴趣的落在了江昀钦旁边那位脸色微黑的公子哥身上:“这位是…？”
　　“我弟弟，江舒妄。”江昀钦扭过头看见江舒妄紧紧盯着穆时，不免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了，笑了笑:“他刚大学毕业，目前也在江氏工作，以后有什么还得请穆总多多关照。”
　　“好说，江总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穆时回得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弯弧度，假装没有看到江舒妄要吃人的目光，挑了挑眉继续道，“是吧，舒妄弟弟。”
　　最后那四个字他咬得很重，听在江舒妄耳朵里更是十分的火大。
　　艹！谁他妈是你弟弟了！江舒妄真想一拳揍在那张十分欠扁的脸上，最好打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憋足了一口气，江舒妄突然想到什么，眼尾一弯，笑嘻嘻的对穆时说:“听说穆总比我哥要大些，不过穆总也是保养得真好，一点也看不出是快要三十岁的人了。”
　　穆时:“……”
　　什么？？兔崽子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江昀钦:“噗…”
　　这话说得有些过分了，因为算起来穆时比江昀钦还要小两岁，今年也才二十五，江舒妄看过他的资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除了想膈应他也掺杂了些报复的意味，毕竟穆时之前说过他是…七秒男。
　　江舒妄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被穆时怼了也就算了，他哥居然也觉得他肾虚！
　　想他人高腿长腰也好，鸟大持久花样多，竟然在同一天被两个人怀疑那方面不行！
　　太他妈憋屈了！
　　“咳…”江昀钦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看着穆时又笑了一下，“舒妄眼神不好，穆总你别介意。”
　　“看得出来。”穆时皮回道，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也望向他江舒妄，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后似乎能擦出火来了。
　　江昀钦隐隐觉得他两有哪儿不对劲，正巧旁边也有商业上的伙伴过来找他去谈事情，他便拍了拍江舒妄的肩，说:“舒妄，江氏与穆氏的合作我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穆总，正好你们也是隔壁邻居。”
　　“隔壁邻居？”江舒妄的重点放在后头去了，没注意到他哥前面说了什么。
　　江舒妄皱了皱眉，突然想起那晚那只醉鬼用钥匙开他房门，原来不是走错了楼层，而是走错了家门口。
　　“这样呀…”江舒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扩散开来，他瞥了一眼穆时，忍不住低笑了两声，“邻居…呵呵呵，挺好的…”
　　穆时被江舒妄笑得后背有些发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11.被雪姨附身的穆总
　　穆时终于知道江舒妄那天为什么笑了，还他妈笑得那么贱。
　　此时正是凌晨一点，穆时弓着身窝在被子里用枕头捂着耳朵，太阳穴处在一下又一下狠狠的跳着。
　　高昂激烈的歌声仍然从关严实了的窗户缝里钻了进来，像是长了一双无形的手，掀起了他的被子，然后从贴着脸庞的枕头边钻了进来，猛的敲击着他的耳膜。
　　“老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才能这样到永远！”
　　“老了都要爱！不…”
　　穆时再也忍不住了，掀开了被子，那歌声就更激昂了。穆时气得肾疼，这都连续两晚了，一到半夜隔壁就开始放歌，跟KTV似得，声音贼大不说，放的还都是老了都要爱、婚姻卖卖和伤的起，要说那兔崽子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　
　　今早上他去找物业时明明都说好会找隔壁说的，结果今晚又他妈开始了！
　　那歌又到了高潮部分，听得穆时头皮发麻，脑仁都要炸了，他咬牙切齿的从床上跳了下去，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踩在地上，咚咚咚的跑出去，打开门后跑到了隔壁门口站住了，手在门上猛的拍了几下，吼道:“江舒妄你大爷的！给老子滚出来！！”
　　撕心裂肺的歌声戛然而止，里面的人很快就开门了。江舒妄打开门后就环抱着手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呦？这不是穆总吗？看你这阵仗还真有几分雪姨的风姿，就差双手插着腰了。”
　　江舒妄说着，顺便自己也脑补了一下那副画面:
　　怒气冲天的男人双手插腰站在门口骂:“江舒妄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放歌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哈哈哈！”江舒妄忍不住笑了。
　　穆时看见那张笑脸更来气，挥着拳头就扑了上去，“兔崽子！”
　　“靠！”江舒妄虽然看见他扑过来就往旁边躲了，但拳头还是擦着了他的脸。
　　有点疼。
　　江舒妄捂着挨揍处咧了咧嘴，抬眼看见冷瞧着他的穆时，瞬间炸了:“死人妖！你再打一下试试！”
　　“七秒男！打你怎么了！”穆时气得牙痒痒，握着拳头又想冲上去。
　　“去你妈的七秒！”江舒妄逮住了他挥过来的手腕，磨了磨牙，“信不信老子干/死/你！”
　　穆时瞪他，“呵，用你的金针菇吗？”
　　“艹！”江舒妄真想再把他压在身下操到哭，但想了想，又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死人妖，老子就算日狗也不操/你。”
　　穆时气得不行，他伸手指了指江舒妄:“江舒妄你牛逼！你有本来就继续放歌！”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嘭地一声把门甩上，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放就放！”江舒妄打开门说，回道他的是另一道声势剧烈的关门声。
　　江舒妄也嘭地一声关上了门，快步走到阳台上打开小音箱继续放歌。
　　“老了都要爱…”
　　江舒妄哼了一声，戴上了隔音耳罩。
　　二十分钟后，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江舒妄将歌暂停住后取下了耳罩，慢悠悠的走过去开门，“怎么…”
　　话语在开门看见两名警察后被掐住了。
　　“江先生您好，有住户举报你半夜扰民，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其中那名年轻的警察开口说道，像是怕得罪人，声音放得很轻，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上也有些忐忑不安。
　　江舒妄:“……”

　　12.你想让全国人民看看你的鸟吗
　　隔壁终于消停了，穆时满意的哼了两声，惬意的闭上眼睛扑向了自己的大床。
　　折腾了太久，穆时早就困了，一滚到床上瞌睡虫就来了，只是就在他刚要睡着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了。
　　穆时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没去理会。
　　“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次，穆时这才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坐起身，他伸手揉了揉眼，找着自己的鞋子后就穿上了，一边打哈欠一边往门口走:“哪位？”
　　“你好，穆先生。”小警察说着，声线几不可闻的颤了颤。
　　他看了眼靠在电梯旁边的江家二少爷，心里只想哭，今天轮到他值夜班就算了，还遇到这两尊大佛闹矛盾，万一被他两记上仇，那他就不用在A城混了。
　　“嗯？有事吗？”穆时打开门看着小警察问道。
　　“那个…”小警察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您隔壁的江舒妄江先生说您偷拍他的裸照…所以，请您带上您的手机和我们回警察局协助一下调查。”
　　穆时:“……”
　　·
　　凌晨两点，警察局。
　　小警察看着互相瞪着对方的两尊大佛，有些不知所措。
　　和他同去请这两位的前辈早就找借口溜了，现在审问室里就只有他、穆氏集团总裁穆时，还有江二少江舒妄。
　　怎么审？两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个…”小警察咳一声后就开口了，见那两人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缓了缓才鼓起勇气继续说:“江先生，由于你夜里噪音扰民，我们也在您家卧室阳台上找到了那个大音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十八条，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音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音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如若再不改，处以两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不过这点钱对于这些公子哥算个屁。小警察在心里吐槽道。
　　“就这样？”江舒妄还没有说话，穆时就开口了，他皱着眉头，显然有些不满。
　　“是啊…”
　　穆时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这样严重破坏了我的生活规律，导致我白天工作没精神，警察同志，我觉得罚款没什么用，不然你们拘留他几天吧。”
　　“喂喂喂！”江二少不乐意了，“我还在这儿的！”
　　穆时瞥了他一眼，“我没瞎。”
　　小警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穆先生，这规矩不是我定的，我也不能随意篡改。”
　　穆时真想揪着江舒妄狠狠的打一顿，他看了两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的江二少，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
　　“然后江先生呢，说他在家里洗了澡出来时被你偷拍了裸照，侵犯了他的肖像权，所以现在请您将手机打开，让我检查一下。”小警察转向穆时说道。
　　“……”
　　穆时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同志，能让我和江先生单独聊两句吗？”
　　“嗯？”小警察巴不得他们能自己解决了，然后赶紧走，于是他点头点得可欢了，“好的好的，没问题没问题。”
　　小警察离开审问室后，穆时也没看江舒妄，他将手机打开后滑到了相册，找到之前照的照片，扔到了江舒妄面前:“喏。”
　　江舒妄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看向屏幕，当他看清楚屏幕里的脸和鸟后瞬间跳了起来:“艹！你他妈还真有！”
　　删照片删照片！！
　　江舒妄的手指在屏幕上狠狠的戳了几下，确定将照片删掉了后才冷静下来。
　　“这是那天早上我走之前照的，毕竟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得握点东西在手上。”穆时老老实实说，抬头看着他，那双眼里有些疲倦，“我很累，也不想跟你折腾了，睡都睡过了，你现在闹有什么意思？况且你现在是宋箐男朋友，我是她前男友，我觉得这事闹大闹开了对谁都没好处，或者你难道想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的鸟吗？”
　　“我删了，现在看不了了。”江舒妄听他前面的话还有些动容，听到最后一句时耸了耸肩，边说边将手机递给他。
　　“……”穆时咬了咬牙，“我要睡觉！你快跟警察说清楚！！”
　　后来小警察进来时江家二少爷又改了口，虽然知道这其间肯定有猫腻，不过小警察才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赶紧将人送到门口就挥手告别了。
　　穆时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他真的要困死了！
　　对了，他没跟江舒妄说，其实那些照片他还在电脑里备了份的。

　　13.脸皮贼厚的程医生
　　“穆总，您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然再休息两天吧？”徐杉看着单手撑着脸颊一副无精打采样子的穆时，忍不住停下了报告工作上的事，关切地道。
　　“没事。”穆时脑子里有些晕乎，他抬头看了看徐杉，又低下了头，将手移到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声音有些沙哑，“估计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所以有点头晕，你待会帮我去买份早餐吧。”
　　徐杉点了点头，“好，那您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
　　“好。”穆时应道，待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又关上后才趴在了办公桌上闭上了眼睛，他微蹙着眉头，看起来有些难受。
　　都是江舒妄那个混蛋玩意，不然他也不会睡眠不足更不会早上起晚了连早饭也没吃就赶到公司里开会。
　　会议上他的脑子也是乱的，头疼得紧，这会刚散会，胃疼的老毛病似乎又犯了，再加上头晕脑胀，穆时真想去休息室里睡一觉，但奈何他现在又不想动弹，只好先在办公桌上趴着一会等徐杉给他买了早饭回来吃了再去休息。
　　穆时睡意来得很快，没趴多久就睡着了。
　　只不过他也没睡多久，办公室就被人轻轻推开了。那人动作轻柔的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步子很轻，让人听不见脚步声，然后…
　　“嘿！穆总！这大好的天气睡什么觉呢！起来嗨起来嗨~”程慕悄悄走到穆时身边，弯下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见人没反应，又没忍住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叫道。
　　肩膀被人猛的拍了一下，穆时被吓醒了，他惊慌且惊恐的抬起头，脸色在看见那人时陡然变了。
　　“咳…那什么…”程慕在看到穆时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时不禁往后退了两步，直起身摸着鼻子望着穆时干笑，“不嗨了，不嗨了…你睡，你继续…哎！！把茶杯放下！放下！穆时！穆穆穆总！冷静！淡定！嗷！！”
　　“啪啪啪！”
　　随着玻璃杯落地碎成玻璃渣的清脆响声，办公室里又接着响起了其他物件砸在人身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程慕才揉着胳膊坐在了沙发上，哀怨的看着淡定喝茶的穆时，“轻点要死啊，胳膊又青了。”
　　“徐杉出去了。”穆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地说，起来活动了两下后他的脑子里清醒了许多。
　　程慕撇了撇嘴角，不满道，“你又把我家宝贝叫去给你干什么了？”
　　穆时睨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程慕瞅他，“怎么不关我的事啦？徐杉可是我家的。”
　　“我记得徐杉可没承认过。”又抿了两口茶，穆时将杯子随手搁在了桌子上，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抬眼看向程慕，“话说程医生，你一天是很闲吗？没事就往我这儿跑。”
　　程慕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看着穆时说:“你让徐杉上我那儿工作我就不往你这儿跑了。”
　　“做梦。”
　　程慕哼了哼，踢掉鞋子抱着腿窝进了沙发里，“那我轮休时天天都来。”
　　穆时真不知道他这脸皮为什么这么厚，厚到他想拿刀给他剐下几层。

　　14.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徐杉拎着东西进办公室后一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男人，脚步不免一滞，心跳也加快了些。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程慕抬起了头望过来，目光正好对上了，他眉梢一挑，刚扬起了一个笑容，徐杉却慌张又尴尬的别过头去，脚步慌乱的走向穆时，“穆、穆总，那个…早餐给你买回来了。”
　　程医生见人跑了，撇了撇嘴角，有些不得趣，手上却很自觉的将手机放回兜里起身去穿鞋子。
　　“嗯，谢谢。”穆时放下手里的文件，接过徐杉手里的东西后又看了看程慕的方向。他已经穿好鞋子从沙发上起来了，看样子是准备走过来，一双眼睛紧盯着徐杉，那目光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穆时，你真过分，居然叫我们家徐杉去给你买早餐！”程慕边走边谴责着，走到垂着脑袋的男人身边后就抬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故意凑近他笑眯眯的说，“对吧徐杉？”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徐杉那张白净的脸瞬间红了，他慌张的往旁边移了移，微微抬起头求助的看向穆时，“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穆时收到他的目光，嘴里哼笑了一声，边打开徐杉带回来的早餐袋子边说:“徐杉，你不是还有事要处理吗？”
　　“啊…是！那我一会再进来！”徐杉松了口气，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文件半掩住脸就赶紧走了。
　　程慕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如躲瘟神一般溜掉了，心头有些失落。他伸手揉了揉胸口，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上，斜了穆时一眼，“喂，你故意的吧。”
　　穆时正在吃粥，见他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后挑了挑眉，“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程慕从一旁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上去，手腕撑着脸颊，样子有些委屈:“你明明知道我是来看徐杉的你还把他放走。”
　　穆时淡定吃粥。
　　“还是不是朋友啦？”
　　继续淡定吃粥。
　　“穆时你理不理我？”程医生趴在了桌子上，死死盯着穆时，“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依然淡定吃粥。
　　“呜…呜啊…”
　　程慕眼睛一眨，竟真是红了眼眶，眼泪花一晃就掉了出来。
　　穆时:“……”
　　“真的，你当初去学医真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过奖过奖。”刚刚还红着眼睛的程医生伸手在眼睛边一抹，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泪腺有这么发达我也没办法啊。”
　　穆时哼了一声，几年老友了，他早就对他这招免疫了。
　　鲜少有人知道，总是一副笑脸的程医生私下很喜欢撒娇，还动不动就容易哭…
　　“哎。”程慕正经起来，眉头皱了皱，有些苦恼:“我觉得徐杉对我也不是没感觉的啊，你说他为什么老是拒绝我呢。”
　　穆时将最后两口粥吃完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后才看着程慕开口，“徐杉挺敏感的，你身边桃花又多，又是来者不拒，估计是不敢吧。”
　　“什么叫来者不拒？那是以前好吗！”程慕浅皱着眉看着穆时，“我现在为了我家徐杉宝贝儿可是守身如玉的呢！”

　　15.辣眼睛的江二少
　　穆时将空碗放在桌子上，揉了揉胃部，他刚刚吃了点东西，现在肚子里好受多了。
　　顺手拿了一份资料，穆时边看边回着为情所困的程医生:“徐杉有些腼腆，你别把他逼得太紧了，也别用你以前泡妹子的那套，徐杉和她们不一样。”
　　程慕当然知道徐杉和她们不一样，不然他也不会第一眼就喜欢上他，后来更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把他拐回家，就是那人老躲着他，想想就有点忧桑呢。
　　“对了，你和宋箐分手了？”程慕想到这茬，便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的？老唐跟你说的？”穆时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声。毕竟他们这个圈子，只要其中一方给一个人说出去了，那差不多半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而且他也没准备藏着掖着，分手时也给一两个朋友说过，所以也不在意其他的朋友知道这事。
　　“不是，我上次在外面碰到她和她的新男友的，当时还以为她给你戴了绿帽子的，结果她大大方方的挽着那个男人走过来跟我说你们已经分手了。”程慕坐正了身体，观察了一下穆时的脸色，见他面色无常，程慕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她的新男友是谁吗？”
　　还能是谁？江舒妄呗。
　　穆时拿笔在资料上圈了一下，随口应道:“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她带着人来过。”
　　“哦…”程慕点了点头，又看着穆时，“诶，穆时同志，你还记得子初吗？”
　　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穆时抬起头看向程慕，“为什么突然提到子初了？”
　　“我听人说他在国内看到他了。”
　　穆时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垂下了眉眼，淡声说，“不会的，子初回国了不可能不和我说的。”
　　“那就不知道了，或许是看错了吧。”程慕摇了摇头，又问，“其实我挺好奇的，当初你不是准备跟他表白了吗？怎么突然又没去了？”
　　穆时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便放下了资料抬起头来看他，“你今天怕不只是来看徐杉的吧？”
　　“是啊，顺便也看看你嘛。”
　　“滚吧你。”
　　其实要说程慕那个问题，穆时当初是挺喜欢程子初的，还喜欢了很久，不过后来他就发现程子初有喜欢的人，而且两人似乎也已经是那种关系了，穆时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也不想去挖人家墙角，所以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就算了。
　　尽管话那么说着，可下班回家时穆时还是忍不住给那个号码打了过去…依然是无人接听。
　　想了想，他发了两条短信过去。电梯到了，他刚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抬起头就看到了那个人…和他怀里的小美人。
　　见到有人进了电梯，江舒妄也没收敛半分，继续跟怀里的网红脸的妹子调着情:“你身上好香。”
　　“讨厌啦~”那妹子掩着嘴笑，直往他怀里拱，“一会儿让江二少仔细闻闻是什么香…啊~”
　　穆时默默转过了头，他刚刚要是没看错的话，那位肾虚男似乎捏了一下那个网红脸的屁股。
　　真他妈辣眼睛。

　　16.我会怀疑你爱上我了的
　　直到要出电梯时江二少才注意到之前进来的那人是穆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恶劣的笑，江舒妄搂着妹子的腰正准备在他眼前晃悠一圈然后再嘲讽他一番，结果穆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不斜视的在他之前出了电梯，边走边拿出了钥匙。
　　江舒妄哼了一声，不急不慢的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阔步向前的姿态有些莫名的烦躁，搂在妹子腰上的手带了些力，那妹子立马叫出了声。
　　“啊~二少~你别心急啦~人家疼~”
　　“好好好，那我轻一点。”江舒妄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着怀里的美人，轻笑了一声，抬手在她下巴处搔了搔。
　　穆时已经走到自家门口了，楼道里吹过一阵冷风，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江二少？我看是江二流氓还差不多！
　　·
　　穆时是晚上七点半点左右到家的，吃完了饭后就去洗澡，然后又在书房里看了会文件，看着挂钟上的指针慢慢悠悠晃到九点才合上了文件，披上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叩叩叩。”
　　“谁啊？”
　　屋里的人问道，似乎有些不耐烦。不过声音里没有掺杂着喘息，估计事儿已经办完了。
　　屋外凉，穆时拢了拢外套，沉稳着声音的应道:“我。”
　　“穆时？”屋里传出几道声响，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江舒妄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大裤衩靠在门口，他上下打量了穆时两眼:“有事？”
　　门刚一打开时一阵暖流就扑面而来，穆时神情淡漠，微微抬起头看着他，“方便进去说话吗？”
　　“不方便。”江舒妄挑了挑眉，故意说。
　　穆时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直接侧身从旁边走进去了。
　　“你干什么！”江舒妄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被他压下去了。眸色沉了沉，很是不满，“穆家的教养就是这样吗？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直接闯进去？”
　　穆时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他，“你说不方便，又没说不能。”
　　“看不出来穆总钻字眼挺厉害啊。”江舒妄翻了个白眼，手上使力将人拽了出来，又把门半关上，自己挡在了门口。
　　穆时也就是想看那个网红脸走了没有，见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声响也没看到里面有人出来看或应声，心里隐约有了个底，但是还是问了一句:“她走了？”
　　“关你什么事？”江舒妄想了想，又勾起了嘴角，一只手慢慢摸到了穆时的大腿外侧，声音压得很低，“难道说…穆总吃醋了？”
　　太阳穴处狠狠跳了跳，穆时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呵，江二少未免太自作多情了点。”
　　江舒妄也不想跟他废话，他屋里还有东西在等着他处理的，便收回手环着手臂看着穆时，“那你有事吗？没事麻烦滚远点。不要总是打扰我，不然我会怀疑穆总是不是爱上了我所以故意想接近我的。”
　　穆时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很想掏出一刀子怼死他。

　　17.杵着棍子满屋子转
　　“我想跟你聊聊。”穆时平复下了心情后看着他说。
　　“哦。”江舒妄歪了歪头，“可我不想跟你聊。”
　　说完就拉过门把手想关门，穆时眼疾手快的伸出脚挡在了门前，江舒妄关了两下没关上，低下头看见一只卡通熊的毛绒拖鞋，乐了:“你口味还挺独特的啊，多大年纪的人了，还穿这种鞋子。”
　　“关你屁事！”穆时脸上有些热，直接爆了粗口，缓了缓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言语的不当，抿着唇紧皱着眉头。
　　江舒妄扬眉，“你把脚伸回去就不关我的事了。”
　　穆时又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他扒住门框看着江舒妄，“我就在这儿跟你说，说完就走。把事情先解决了，我可不想以后被闹得鸡犬不宁！”
　　“好，你说。”江舒妄有些动容，松开了死死往里拉门把手的手。
　　穆时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江舒妄，像是在预防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也能确保江舒妄听见，“那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你是上面那个，这事要吃亏也不是你吃亏。”
　　“然后？”
　　“然后？没了！我也不想跟你折腾，既然是邻居，工作上也算是半个合作人，所以和平相处一点，大不了碰面当不认识，ok？”
　　其实他要是非要闹，穆时也不是不可以的，大不了就是耗时间，看谁整得过谁。可穆时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穆父在他二十三那年将穆氏丢给他，自己陪老婆去了，偌大的穆氏就抗在了刚出社会没两年的穆时肩上。工作上的事已经够让他头疼了，再来一个世家公子哥整天要跟他折腾，那他岂不是会英年早逝？
　　“哦，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江舒妄一脸淡然，说完话后又准备关门。
　　穆时收回了脚和手，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关上，心里有些恼怒，却也没表现出来，转身回到了房里。
　　江舒妄关上门后才微微松了口气，往屋里走了没几步就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属于情欲的味道。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边上还搁着一只耳机。屏幕上被暂停了的画面有些不可描述，桌子下方还有几坨揉成了团的纸。
　　可想而知，江二少刚刚在屋里做了什么。
　　那女人一看就挺有经验的，进了屋子就开始脱衣服，各种搔首弄姿，江舒妄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硬了，可看着那白花花的肉体又觉得有些恶心，不知道那副身体被多少人玩弄过，有没有染上病。
　　于是江二少在气氛正浓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没有病吧？有健康证吗？”
　　网红脸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当即两眼泪汪汪，穿上衣服就走人了，江舒妄也没拦她。
　　江二少总不能杵着根棍子满屋子转吧，所以就找了两部片子发泄欲望，刚泄了身没一会儿，穆时就找上门来了。
　　江舒妄有些庆幸，还好不是在他杵着棍子的时候来的。
　　穆时找他的目的他在开门后就已经猜到了。
　　其实不需要穆时来找他他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了的，毕竟穆氏和江氏在商业上还有合作，要是弄得过度了他还不得被他哥砍死。
　　要说穆时是个双性人这个秘密还可以威胁一下他，可关键是他没有证据啊，早知道就应该拍下来的。
　　江舒妄懊恼的想着，捏了捏眉心，突然又想起自己还没洗手，那只手跟触电了似得缩了回去，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赶紧去了卫生间。

　　18.被气出了后遗症
　　没了江舒妄的打扰，穆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们出门和回家的时间似乎都是错开的，所以两人碰面的日子屈指可数，哪怕是遇到了也都是十分淡然的。
　　不过这也还如了穆时的意，听不见那人嘈杂的声音，也鲜少能看见那张欠扁的脸，这日子，贼他妈舒坦了！
　　直到有一天，他照例每月回一次宅子时，平静的日子又被打破了。
　　“结婚？我？”穆时眉头紧紧皱起，看向一脸期许的母亲，“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呀！”穆母戚云桐赶紧坐到儿子身边，拉住了他的手，“你年纪也不小了，妈知道公司忙，真是辛苦你了，所以特地和你爸商量好了之后再通知你，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老妈体贴吧？”
　　惊喜？惊悚吧！
　　穆时压制住了体内的烦躁，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穆母说话，“我觉得这事你们应该尊重一下我，询问一下我的意见，没道理我连我的结婚对象是谁都不知道。”
　　戚云桐拍了拍他的手，一张脸上笑得灿烂极了，“那人可优秀了，妈保证你肯定也会满意的。”
　　“有我优秀？”穆时哼了一声，从桌子上拿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酸甜的果味化在口中，穆时舒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他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很容易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被江家那七秒男气出了后遗症。
　　正想着姓江的，就听见他妈说:“那人啊…姓江！”
　　穆时几乎是瞬间扭头看着戚云桐，有些艰难的咽下了口中的樱桃肉，“江？哪个江？”
　　“江氏集团的江！”戚云桐冲着穆时眨了眨眼睛，“我们公司不是还和他们有合作吗？”
　　穆时感觉他有点缺氧，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他看着戚云桐，十分的决绝，“这婚我不结！”
　　说完穆时就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准备走了，刚走出去没两步就听见戚云桐在背后叫他:“穆时！你给我站住！”
　　穆时又走了两步，但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本想和她好好说一番，结果刚一转身就看见戚云桐红着眼眶委屈又难过的望着他。
　　戚云桐见穆时转过了身，眼泪珠子也掉下来了，“妈也是为你着想啊，你那身体…唉！我和你爸都快六十了，指不定哪天就没了，我们也不求能看到孙子，只是想看到你幸福，有人能真心对你好。”
　　“妈，你说什么呢！”穆时皱起眉，有些不忍。叹了一口气，还是放下东西走到戚云桐身边，伸手抱了抱她，“你和爸会长命百岁的，别瞎想那些。”
　　戚云桐点了点头，拉着他又坐回了沙发上，可怜巴巴的瞅着他，“所以听我们的话，结婚吧。我和你爸都看过，那小伙子还是很不错的。”
　　“江昀钦还是江舒妄？”穆时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的问。
　　“嗯…”戚云桐想了想，“江昀钦！我和你爸都跟他们说好了，就等着哪天一起见个面后商量结婚的日子了！”
　　还好，不是江舒妄也能勉强一下。
　　穆时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爸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老婆，你又记错了，不是江昀钦，是江家二公子，江舒妄。”
　　穆时默默站起身来，拿起东西就往外走。

　　19.一没本事二又花心
　　穆时还是没能走得掉。
　　还被穆父穆母虎视眈眈的盯着坐在沙发上，动一下那两人的表情就变一下。
　　一股腥味钻进了鼻子里，穆时胃里有些难受，目光从戚云桐身上落到了穆父身上，眉头一皱，伸手掩住了鼻子，“爸，你身上怎么那么大股鱼腥味？”
　　穆东承抬起手臂闻了闻，“我刚刚钓了鱼回来，味道很大吗？我怎么没闻到？”
　　“我也没闻到。”戚云桐看了看丈夫，说，“不过儿子都说了味道重，你就去洗个澡吧。”
　　“嗯，也好。那你们先聊着。”穆东承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背着手上楼去了。
　　穆时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时才放下手，那股腥味还在，但总归比之前要淡很多了。穆时往旁边坐了坐，看着戚云桐，“妈，这婚我不会结的，你知道那个江舒妄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纨绔公子哥，一没本事二又花心，你和爸这是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不是，我看过那孩子的资料的，挺好的，人年轻嘛，难免贪玩了些，等成了家就好了。”戚云桐解释说，“他是M国萨德椰大学毕业的，怎么会没有本事呢，他哥哥是江昀钦对吧？他说过的，现在让小妄当助理只是想让他跟着他熟悉一下业务，副总的位置一直是留给他的”
　　穆时胸口闷得很，胃里也极不舒服，他揉了揉胃部，微蹙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萨德椰是个好学校，但不一定是他自己考去的，只要肯花钱砸，白痴都能砸进去。”
　　“穆时…”
　　“好了，妈，你别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不是自由恋爱。”穆时说着，抬眼看向戚云桐，那漆黑的眼眸让戚云桐感到一丝寒意，“而且江家…说难听点，你们别是拿我去做商业联姻吧。”
　　“穆时，你怎么能这么说…”戚云桐有些急了，眼睛都红了。她是真心为着穆时着想，毕竟三十多岁才生下穆时这一个儿子，而且这孩子身体上也有缺陷，她和穆东承一直对他心怀愧疚，见他这些年也不谈恋爱，难免有些担忧。正好前不久江家那二少爷回国了，穆东承说他们靠谱，她自然也是信的，所以才自作主张和江氏先定下来了。可儿子却那样说他们，着实令她心寒。
　　穆时自知自己说话有些重了，可鼻间的味道刺激得他内心越发烦躁不安，穆时站起身来，扯了两张纸巾给戚云桐，低声说:“妈，对不起…我胡说的，你别多想。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和爸。”
　　“吃了饭再走吧。”戚云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说。
　　穆时摇头，“不了，我没什么胃口。”
　　“那好吧…你开车回去时小心点。”
　　“嗯，好。”
　　穆时走后，戚云桐又坐了良久，直到肩上多了一双手才回过神来。
　　“儿子回去了？”穆东承边替她捏着肩边问道。
　　“是啊。”戚云桐叹了口气，有些惆怅，“他很不高兴…我们还是跟江总说一下，取消了吧。”
　　沉默了片刻，穆东承也点了点头，“好吧，只要他开心就好，结婚的事也不勉强他了，顺其自然吧。”
　　这边穆家两位长辈刚决定好，那边江昀钦也跟江舒妄说了。
　　江二少的反应…有点激烈。

　　20.好像胖了一点（文评加更）
　　徐杉看到穆时回来了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说:“穆总，江二少刚刚来了，现在在会客厅里。”
　　“嗯，好，我知道了。”
　　穆时猜测那位二少爷也是为了结婚一事来的，果不其然，刚到会客厅就看到了怒气冲天的江舒妄。
　　“你还知道回来啊。”江舒妄看见穆时，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穆时走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我不会跟你结婚的，你自己回去跟你妈他们说清楚。”
　　穆时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来气，好像他想跟他结婚一样。
　　“你怎么不跟你哥说清楚？”穆时没管他，兀自走到椅子前坐下，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他。
　　“我说了！他让我来找你！”江舒妄气得想摔东西，握紧了拳头才勉强忍了下来。
　　真不知道江昀钦是不是他亲哥，之前真的叫了那个治肾虚的医生来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他跟这个人妖结婚！
　　江舒妄气得肾疼，又听见穆时说，“找我干什么？找你哥去！”
　　“艹！你们当我皮球呢？”江舒妄怒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声响。
　　拍桌子的声音挺大的，江二少的手也挺疼的…
　　穆时看着江舒妄捂着手龇牙咧嘴的模样冷笑了一声，“我这桌子是紫檀木的，江二少的手拍骨折了没什么，桌子要是拍出个好歹来了…记得在财务那儿记一下帐，晚点把钱给我送过来。”
　　“卧槽！穆时你钻钱眼里了吧！”
　　穆时也没再看他，扭头对站在门外的徐杉叫道:“徐杉，送江二少回去，我们要下班了。”
　　“好的穆总。”徐杉应道，走进来语气恭敬的对快炸成个刺猬的江舒妄说，“江二少，我带你出去吧。”
　　“穆时！你行！”江舒妄差点气得背过气，他指了指穆时，“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就不信了，你不回去！”
　　见江舒妄比之前更愤怒了，穆时的心情反而好多了，他看着江舒妄的背影挥了挥手，“江二少，走路小心点，别摔了跟头。”
　　“哼！”
　　将人送走后徐杉回到会客厅却没看见穆时的身影，他想了想，转身向总裁办公室走去，刚进去就见穆时扶着墙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穆总，您没事吧？”
　　徐杉想去扶他，穆时摆了摆手，说:“没事，你帮我倒杯水过来吧，我漱漱口。”
　　“好。”徐杉倒了一杯温开水过去，穆时含了一口水后吐进了卫生间里，看见人又出来后徐杉赶紧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上的纸杯，有些担心的开口，“又是胃不舒服吗？要不然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去了医院也还是吃药，我家里有胃药，一会回去吃两粒就好了。”穆时坐在椅子上，一手按在胃部，另一只手曲着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好吧，那您先休息一下，我一会送您回去吧。”
　　“嗯。”
　　穆时应道，手上无意识的在小腹处摸了摸，突然觉得这阵子自己似乎胖了些。

　　21.一肚子坏水的穆总
　　穆时身体不适，所以徐杉说要送他时他也没勉强。车是停在地下停车库里的，穆时他们乘着电梯下去，刚到负一楼电梯门开时就看见了拿着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的程医生。
　　程慕抬起头看见他两，眉眼一舒，瞬间笑了。他放下手机挂断了电话，目光不舍的从徐杉身上挪开，对穆时说道:“正巧了，我还在打电话给你的，让你们先别走。上次我生日时不是没能吃完饭吗？所以今晚补上，我餐厅都定好了！”
　　出电梯后徐杉就一直侧身走在穆时身后，他从看到程慕后就一直低着脑袋，耳尖有些红，看得程慕更加心痒痒。
　　穆时打量了两眼很自觉的走到徐杉旁边的程慕，有些意味深长的说:“请我们吃饭？我可不想当那五千二百瓦的电灯泡。”
　　“说什么呢！”程慕看了看徐杉，赶紧上前去勾住了穆时的脖子，把人往前面带了带，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还是不是兄弟了？净捣乱！上次我们吃到一半你来个电话把徐杉叫走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的！”
　　程慕想起那事就觉得郁闷，好不容易那次借口自己生日把徐杉单独约了出去，结果饭还没吃完穆时这臭小子突然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让徐杉早点回去帮忙，自家大宝贝多老实啊，饭都不吃了就赶回去了，原本下午那些策划好了的约会项目都通通泡汤了。
　　“我又不知道他是跟你一起去。”穆时开始装糊涂了。
　　“我不管，一会儿中途你就说你有事去不了，让我两去。”程慕说着，拍了拍穆时的肩，“帮帮忙嘛~穆总~嗯？”
　　穆时啧了一声。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程慕松开手，又转过身笑眯眯的向徐杉走过去，“徐杉就坐我的车吧，穆时跟在我们后面。”
　　“啊？”徐杉抬起头看了看穆时，又看向程慕，讷讷开口道:“可是穆总今天身体不舒服…还是我和他一起吧。”
　　你和他一起？才不要！
　　程慕内心吐槽着，面容上还是一派温柔祥和，“这样啊…那穆总觉得呢？”
　　程氏眨眼睛（穆时: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眼睛抽筋了）——穆总，你懂我的意思吧。
　　穆时嘴角抽了抽，对着满目信从的徐杉笑了一下，“嗯…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去吃就好，玩的开心点。”
　　“啊？太可惜了，忍一会都不行吗？”程慕在徐杉开口前说道，手搭在了徐杉肩上，对着穆时笑得可不像是觉得可惜的样子，跟个老狐狸似得。
　　穆时挑了挑眉，“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勉强一下的…”
　　“别别别！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比较好，勉强个什么呢，下次我再补你的啊！好了好了，徐杉我们走了，穆总再见啊！”程慕见穆时又要使坏，赶紧搂着还有些糊涂的徐杉往自己的车位处走。
　　“唉？等等…我…”
　　“不能等啦！一会儿时间太久了餐厅就会把我订的那个位置让给别人了！我们快走吧！”
　　穆时看着程慕拖着徐杉走开的背影弯了弯嘴角，转身向自己的车位走去了。

　　22.来讨债的江二少
　　驱车回家。穆时刚从电梯里出去，就看见拉了把椅子坐在自家家门口翘着个二郎腿玩手机的江二少。
　　那姿态，真是实打实的猥琐。
　　他要是身上再裹着件军大衣，嘴里再叼个烟斗，堵在门口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讨债的了。
　　一想到那副画面穆时就想笑。
　　不过他也的确笑了。
　　江舒妄在听到电梯门开的声音时就从手机屏幕前抬起了头来，看见穆时后瞬间来了精神。
　　“穆总。”江舒妄将手机揣进了兜里，靠在椅子上抖着腿望着他，“好久不见啊。”
　　“不久，刚刚才见过。”穆时淡去了嘴边的笑意，抬步走到江舒妄面前，“江二少挡着我回家了，麻烦让让呢。”
　　“我们先聊聊，聊完再让。”江舒妄抱着手臂看着穆时扬了扬下巴。
　　穆时也没勉强，退了两步倚在了墙上，“那你说。”
　　“相信穆总也不会想跟我结婚吧？所以都是双方家长做的事。”江舒妄顿了顿，放下腿换了个坐姿，才继续说，“我想和穆总统一一下，各自说服自家的人，不结这个婚。”
　　穆时偏了偏头，似乎是在考虑，没一会儿又看向江二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其实结婚也不错的。”
　　“什么？！”穆时的反应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江舒妄瞪圆了眼睛，紧皱着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穆时你在开什么玩笑！”
　　“江二少别那么激动嘛。”穆时哼笑了一声，抬眼看着他，“我又没说是跟你结婚。”
　　“……”
　　江舒妄这才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气得牙痒痒，“老子再跟你说正经事！”
　　“我知道啊。”穆时一脸正经的看着他，“我也是很正经的回你啊。”
　　说着，穆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有哪里不对吗？”
　　西装革履的青年面上有些无辜，眼底却分明可见笑意。
　　“有！”江舒妄磨着牙，“我看你整个人都不对！”
　　穆时耸耸肩，起身走到门前，手刚碰到门口的那把椅子就被江舒妄拽住了手臂。
　　“行了，你放心吧，就算你想结婚我也不会结的。”兔崽子力气依然那么大，穆时却像是没有感觉到，有些吃力但也仍然把椅子往旁边推开了。
　　江舒妄这才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你也放心，我除非脑子被门挤了才想跟你结婚，呵！”
　　“说完了？”穆时转过身望着环抱着手臂的江舒妄挑了挑眉，“那江二少可以走了吧？端个椅子坐在我家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来讨债的，传出去多不好。”
　　…讨债的？？？他像讨债的？？
　　江舒妄瞬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从脚到身打量了一番，又抬起来头来，“我…”
　　“砰！”
　　江舒妄看着紧闭的大门和旁边孤零零的椅子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瞬间扑了上去，“艹艹艹！！穆时你给老子开门！！”
　　你让我开我就开？我不要面子啊！
　　穆时扯了扯领带，脱掉鞋子换上了拖鞋就往屋里走去了，门外的叫喊声并没有维持多久，估计那位少爷也回去了。
　　穆时喝了一杯水，冷水刺激得腹部又有些难受。他才突然想起这两天胃里不舒服的事，转身去翻找胃药。
　　上次吃胃药都有一年了吧…那时才接手公司不久，整天忙得焦头烂额的，胃病常常犯，不过现在都被养得好多了，不知道最近的饮食哪儿不对，又出毛病了。
　　穆时边想边翻着医药箱，最后终于在最角落找到了胃药。
　　还是得好好养胃。穆时想着，打开药瓶倒了两粒在手心里。

　　23.全都过期了的验孕棒（月票加更）
　　昨天那药穆时还是没能吃下去，因为吃之前他看了看日期，结果发现已经过期一个月了。
　　过期了的药当然不能吃，正好昨晚胃里也不是很难受，他也就没出去买。结果今天到公司后肚子又开始闹腾了，胃里直冒酸，上午吃的东西又都吐了出去。
　　真会挑时间折腾人。
　　穆时从卫生间里出来，揉着胃部紧蹙着眉头，走到办公室的沙发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穆时嘴里又干又涩，便又起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去接水。
　　谁知办公室的饮水机里已经没有水了。穆时皱了皱眉，徐杉去给他买胃药了，现在还没回来，所以他只有自己去员工的茶水间接水了。
　　不过不得不说，茶水间真是一个偷听墙角的好地方。
　　穆时刚接了水走到转角处喝了两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那两个女同事似乎是在聊天，声音越来越近。
　　“王姐，你最近感觉好些了吗？我看你前段时间一直在吐来着。”
　　另一个女同事回道，“感觉好多了，谁知道宝宝这么会折腾人。”
　　语气里有些小小的抱怨，可穆时又听出了满满的幸福与满足。
　　“怀孕前期好像都是这样。”第一个说话的女同事又说，茶水间的门似乎被推开了，声音越发清晰。
　　“嗯，医生也说是正常的，说我早孕反应也不算太严重的，有的孕妇怀上宝宝后前面几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为了宝宝的营养还必须得吃。”怀孕的那个女同事笑了笑，“我老公现在也特别体贴我，家里的事不仅不用我/操心了，而且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贴着我的肚子上教育小家伙，你不知道他那副样子有多逗。”
　　“啊，真好呀，这就是嫁给了爱情的样子吧？希望我以后也能嫁给自己的爱情…嗯！我摸摸宝宝好不好？让我也蹭一把欧气。”水声中掺杂着羡慕的声音。
　　“哈哈，好啊，那一会儿我们回去后给你摸摸，现在四个多月了，我老公让我辞职回去好好养胎。不过我还是想再工作一段时间，等肚子再大些了就辞职回家生宝宝，以后估计就要当个全职太太咯。”
　　“当个全职太太也不错，在家里相夫教子……”
　　随着高跟鞋又踏在地上和门开合的声音，那两个女同事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而转角处，穆时捏着杯子的手指骨节发白，他一只手抚在了腹部，脸色很是难看。
　　联想到最近的反应，他这阵子常常是胃里难受，反胃想吐，对腥味更是敏感，也比从前更喜欢吃酸性食物了…
　　不会是…
　　穆时想到那三个字，脸色更加沉重了。
　　没有再多待，穆时放开了捂在腹前的手，握紧了杯子向外走去。
　　·
　　穆时回到办公室后也坐不住，他用手机查了查，看着上面那些文字更加头疼了，干脆直接回家去了，顺便去药店买了好几盒验孕棒。【穆时:真的只是顺便买的！】
　　穆时回去后就测了起来。
　　第一根，两条杠。
　　呵呵呵，过期了。穆时将那根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里，接着测了第二根。
　　一分钟左右，第二根两条杠的验孕棒出来了。
　　呵呵呵，又过期了。穆时将第二根也扔掉了，嘴角没有一点弧度。
　　第三根…两条杠。
　　继续扔。
　　第四根…两条杠。
　　怎么全是些过期的！
　　穆时将手里还没测的两个验孕棒摔到了地上，太阳穴跳得厉害。

　　24.你怀孕了
　　“你好，我找一下程慕程医生。”
　　今天科室不算太忙，小护士偷偷拿出了手机，正瞧着，一道温润的声音就钻进了她的耳朵里，把她吓了一大跳。
　　护士抬起头看了看穿着黑色羽绒服男人，手上默默将手机放进了包里，礼貌的说:“程医生要下班了，请问您有预约吗？”
　　穆时微微垂下眼睛，“没有，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
　　“那您说一下名字吧，我给里面打电话核对一下。”
　　“穆时。”
　　“好的，那您稍等一下。”
　　“好。”
　　护士打电话时穆时往旁边看了看，目光里满是冷漠。
　　怀孕？怎么可能，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可那几根两条杠的验孕棒又扰得穆时心慌意乱，所以哪怕他不想再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双性人也没办法了，程慕是市里拔尖的妇产科医生，让他看看总比不熟悉的人好。
　　最好是没怀上…不然…
　　穆时正想着怎么弄死江舒妄，就听见护士说:“好的，先生，我刚刚跟里面核对过了，程医生让我带您过去。”
　　“好。”
　　“请跟我来。”
　　·
　　程慕刚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喝水的穆时。他似乎在发呆，连自己出来了都没发现。
　　“穆总，出什么神呢？不会在想哪个情人吧？”程慕走过去调侃说。
　　穆时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将还冒着热气的纸杯放在了桌子上，“程慕，帮我做下检查。”
　　“嗯？做什么检查？”程慕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全身检查？你脸色看起来的确很难看，不过全身检查你也可以自己去啊，我是妇产科医生，你来我这儿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检查检查你是不是怀孕了？哈哈哈哈。”
　　程慕本来是开玩笑，却看到穆时点了点头。
　　笑声戛然而止，程慕瞪圆了眼睛，“不会吧…穆时，你把哪个的肚子搞大了？”
　　说着，他又扭头四处张望，“人来吗？”
　　“来了。”穆时微微撇头，犹豫了一下，又转过去看着他，“在这。”
　　程慕又笑了，“开什么玩笑呢，你要是能怀孕我就…我就把你面前那个纸杯吃了！”
　　穆时眼尾微挑，“可以。”
　　“真要检查？”程慕又确定了一遍。
　　“嗯。”
　　“那好吧。”程慕有些无奈，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了，“让护士带你去抽血。”
　　穆时瞄了他一眼，“你带我去。”
　　程慕双手插在兜里，翻了个白眼，“成吧成吧！也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脑子给冻坏了。”
　　化验结果一般要等两个小时左右，不过由于程慕的关系，所以没多久报告就出来。
　　程慕拿着报告看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瞅了瞅穆时，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可描述。
　　“怎么样？”穆时问道，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
　　程慕将报告翻了翻，咽了咽唾沫，“hcg12…”
　　“说人话！”穆时想一脚给他踹去了。
　　程慕放下报告单看着穆时，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你怀孕了…”
　　怀孕了…
　　穆时有点窒息。

　　25.你激动得好像孩子父亲（文评加更）
　　室内安静得可怕，程慕死死盯着穆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
　　“你确定是怀上了？”穆时望向程慕，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企图在他嘴里听到别的答案。
　　程慕默默点了点头，突然上前就要脱他的裤子，“等等…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不会是个男装大佬吧？”
　　穆时一惊，条件反射的一脚给他踹了过去，把人踹开后骂道:“滚你大爷的！”
　　“那你怎么怀孕了？！卧槽！我他妈！”程慕在原地转了两圈，有些蒙圈，又抓起报告凑了过去，“没错啊…没错啊…我没瞎啊！”
　　穆时退到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程慕陷入自我怀疑不可自拔中良久后才沉声开口，“我是个双性人。”
　　程慕站在那儿看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双性人？”
　　“嗯。”
　　办公室里又静了静，程慕突然又上去扒穆时的裤子，“我瞅一眼。”
　　“瞅你大爷！”穆时眉心跳了跳，伸出一巴掌把人呼开了。
　　程慕又在原地转了两圈，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下来，拖着椅子坐在了穆时面前，“穆时，你真的是双性人？”
　　穆时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程慕抬起头喘了口气，又看向他，“那你来大姨妈吗？”
　　“没有。”
　　“那你怎么怀孕了！”程慕又不能保持淡定了，他抓了抓头发，“这不科学！”
　　穆时没应话，似乎是在想东西，半响后他抬起头看着程慕，“安排个时间，把它打掉。”
　　“什么？”程慕眉头一蹙，“打掉？这是一条生命！你在开什么玩笑！”
　　穆时知道程慕极其讨厌那些不对孩子负责任的父母，所以他虽然是妇产科医生，却不接任何打胎的手术。
　　但是他肚子里的那个东西…绝对不能留下来。
　　一个男人孕育出来的孩子，多么可笑。就算现在同性恋爱结婚与异性恋爱结婚一样，但一个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也绝不可能是世人所能接受的。
　　穆时有些头疼，胃里又开始闹腾了，他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里，程慕有些紧张的跟在他身后。
　　穆时没吃晚饭就过来的，中午吃的东西下午就被他吐完了，所以现在也只吐了些水出来。胃里难受得紧，穆时脸都白了。
　　“来来来，漱漱口。”程慕端了杯水给他，待他漱完口后又赶紧将纸递给了他。
　　程慕看着穆时那不太好看的脸色皱了皱眉头，靠在门上忍不住问，“孩子他另外一个爸是谁啊？”
　　穆时将纸丢进了马桶里，冲掉。随后一脸淡然的捂着小腹往外走，“没有。”
　　“没有？”程慕皱了皱眉，半响后又松开了，“你还有必要瞒着吗？怀上了就找他负责啊，不然你和宝宝怎么办？”
　　穆时坐回了沙发上，手掌覆在小腹上轻轻揉了揉，“我说了，打掉。”
　　“打个锤子！”程慕骂道，“你敢把崽儿打了我就把你打了！干事时不知道做安全措施，揣上了就他妈慌了！穆时我跟你说，第一，我不会给任何人打胎的，第二，你要是敢打我们就绝交吧！”
　　“……”穆时:“你激动得好像孩子父亲…”
　　“……”程慕:“别瞎说，人家是徐杉大宝贝的。”
　　“……”穆时:“那你脸红个什么…”
　　“……”程慕:“有点激动嘛！啊对了，宝宝生下来后我要当干爹！我先预定了！”
　　穆时有点郁闷，老子都不要你当个球啊！

　　26.生孩子多牛逼啊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半响后穆时才撇过了头，闷声说:“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男人吗？”
　　“对！”穆时看着他，眸色深沉，埋着浓烈而又分不清喜怒的情绪，“我是个男人，凭什么生孩子。”
　　“你…”程慕梗住了，他很想说你是个男人那为什么会怀孕，但又给憋了回去，憋得他有些难受，程医生脸色都微微泛青。
　　见穆时坚持，程慕无奈之下也只得妥协，毕竟崽子揣在他的肚子里的，他也不是宝宝的另一个爸爸，也没太多资格去管这件事。
　　程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又对上穆时的眸子，“好吧，不过一会儿先去做一下检查，看能不能打，毕竟你是双性人，与一般的孕妈也有些差别。”
　　“嗯。”穆时垂下眸子，手指状似无意的碰了碰小腹，内心一片冰冷。
　　如同这十二月的天气，冷得沁骨。
　　·
　　程慕本来下午五六点就可以下班了的，结果因为穆时硬是给拖到了七点过。
　　穆时双性人的身份不能再让别人知道，所以检查时也不能让护士插手，程医生有点哀怨，但在拿到报告后又松了口气。
　　他将报告递给穆时，手肘撑在了桌子上，“看看吧。”
　　穆时接过报告单，发现…自己看不懂。
　　他刚想说话，就听见了程慕严肃的声音，穆时抬头望去，程慕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是个双性人，身体也偏向男性，所以子/宫发育得并不是很好，子宫比女性小且子宫壁很薄，如果打胎的话不仅可能会严重损害到你的身体，你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穆时，我劝你慎重考虑一下。”
　　穆时皱了皱眉，“你没骗我？”
　　“没有。”程慕叹了口气，“虽然我也不想让你打掉孩子，但毕竟他在你肚子里的，你要执意要打我也没办法，如果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去其他医院检查一下。”
　　穆时摸了摸肚子，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了想，他又看着程慕眯了眯眼睛，“等等，既然子宫发育不完善的话那生下来就没有危险了吗？”
　　“怀孕期间可以好好养养身体，调理得好的话子/宫可以随着孩子的生长而发育，生产时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的。”程慕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总比你打胎好，就算命保住了那以后估计也再也无法有自己的孩子了，无论是自己再怀上或者让别人怀，况且身体也会落下病根。”
　　真他妈糟心。
　　穆时脑子又疼又涨，明明不想要这个孩子，却又得非要不可。
　　程医生看着好友纠结又难受的表情有些不忍，便说，“我知道这个事让你接受起来可能有些困难，但既来之则安之，何况生孩子多牛逼啊，好多同性恋家庭想要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都不可以呢，你应该庆幸。”
　　“庆幸你个头！你都说了是同性恋家庭！我他妈对象都没有！”穆时忍不住发脾气说，胸口里憋着火。
　　程慕噎了一下，他都忘了这茬了…孩子他另外一个爸都不知道是谁的说…
　　正想着，穆时突然抬起头眼神怪异的看着他，“对了，你不是说我要是能怀孕就把纸杯吃了吗？”
　　程慕:“……”

　　27.一孕傻三年
　　穆时瞧了瞧捂着嘴脸色发绿的程慕，肩膀一耸一耸的，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忍了好一会儿，穆时实在忍不住了:“噗…哈哈哈…”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呕…”程慕咬着牙回道，话一出口又想吐了，便赶紧闭上了嘴，不停的揉着胃部。
　　穆时笑得不行，直到后来肚子都有些隐隐作痛了才停住，安抚的在小腹处摸了摸，说:“什么馊主意，我也是看你生嚼得咽不下去才推荐你泡水试试，谁知道…哈哈哈…”
　　程慕真的是想哭了，谁知道那味道那么不可描述！吃了一口他就吐了！用漱口水漱了好几次口才将嘴里那味消下去，但现在还是难受得要死。
　　穆时揉了一下眼睛，噗嗤一声又笑了，“其实我就说着玩玩，没想过你真的会吃…”
　　“……”程慕想呕出一口血，但纸杯已经吃了，也只有打肿脸充胖子了，“哼，我说话算话，说吃纸杯就…呕…”
　　穆时看着程医生抱着肚子往卫生间冲去的背影乐得不行。
　　程慕又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感觉自己已经要虚脱了，他扶着墙走到沙发边上躺了下去，“不行了不行了，再吐我就真的要死了…突然觉得怀孕时好辛苦，特别是早孕反应严重的孕妇，对了穆时，你反应严重吗？”
　　“嗯，经常想吐，也比以前喜欢吃酸的了。”穆时抿了抿唇，回道。
　　“前期都这样，等过了三个月应该就会好些了。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双性人，之前有听老师说过国外有双性人生子的案例的，但也没去证实过，也不知道后续，等我回去后找找资料，这十个月就放心的把你自己交给我吧。”说着，程慕半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瞅了瞅穆时尚还平坦的肚子，忽然笑了，“我绝对把你和我干儿子照顾得好好的！”
　　“嗯。”穆时嘴角微扬，“谢谢你。”
　　“别客气嘛，我们可是好兄弟不是？”程慕笑嘻嘻的说。
　　穆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他现在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所以也看不出什么，但他在这瞬间突然就觉得有哪儿不一样了。
　　他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会从他的肚子里出来，等他长大后会叫他爸爸，会缠着他陪他玩游戏，让他给他讲故事。
　　穆时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苏又涨，眼尾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抬起头看向程慕，“一般怀孕都是怀十个月吗？”
　　“是啊。”程慕有些莫名其妙，眉梢微挑，“这可是常识性问题，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是。”穆时脸上有些纠结，“我…身体不一样，会不会怀的时间也不一样？比如得怀一两年才生得下来？”
　　“噗…”程医生笑出了声，“你以为你怀的哪吒啊？哈哈哈哈，穆总，都说一孕傻三年，我觉得这话真的很对啊…”
　　穆时脸色微红，撇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对啦，关于孩子的事情你打算告诉他另外一个爸爸吗？还是说准备自己一个人养？”
　　穆时抬了抬眼皮，“当然是告诉他，让他负责任。”
　　搞大了老子的肚子还想快活？哼！没门！

　　28.啪啪啪选我！我超行！(月票加更)
　　江舒妄觉得今天的穆时有点不对劲，不对劲得让他突然有点心虚。
　　他看了看面色严肃的男人，默默喝了口茶，将茶杯搁在了桌子上后又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穆总今天是又喝酒了吗？大白天的把我请屋坐着，我还要上班呢。”
　　“你那班，上不上都无所谓。”穆时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关你什么事？我是用你家钱了还是上你家班了？”江舒妄挑眉，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从上至下的看着他，穆时从这个角度看到他满脸不屑，“穆氏是要破产了吗？老板这么闲。”
　　穆时看着他大步往门口走去才淡淡开口，“我怀孕了。”
　　江舒妄停下了步子。
　　穆时喝了口热水，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你的。”
　　江舒妄转过了身。
　　穆时抬头看去，其实在这之前他就猜到这位江二少可能很难接受，但也没想会在他脸上看到…如同见到了鬼的表情。
　　穆时:“……”
　　“不、不可能！”江舒妄微微回过神，又坐了回去，眼睛紧紧盯着的穆时，“你怎么会怀孕…你又不是女人。”
　　穆时将旁边的检查单递了过去，也不在意江二少近乎是夺过去的举动，一边喝水一边说，“不是女人，但怀上了。”
　　江舒妄将报告单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虽然那些专业术语他并不太能看懂，但也能看懂那通俗易懂的结果。
　　穆时怀孕了。
　　艹！穆时怀孕了！
　　江舒妄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报告单看了又看，直到他又听见穆时说，“江二少看完了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念念上头的字？”
　　“不用了…”江舒妄将报告单还给了穆时，脸色晦暗不明，目光也跟着落在了他的肚子上，“你…不会是想生下来吧？”
　　“不然呢？”穆时扬眉，“江二少爷不会不想负责吧？”
　　“不是！”江舒妄有些急了，连话都说不清了:“我负什么责啊，我…你…你你你生下来干什么？你…我…我们…”
　　“医生说我身体特殊，所以不能打掉，只能生。”穆时看着他那副吓傻了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了弧度，“江二少淡定点。”
　　“你…你…我…”江舒妄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脑子一空，他说话就不过脑子了，“不是，我上次看过医生，医生说我那方面不太行…”
　　话一出口江舒妄更懵了，他说了什么？他居然说自己不行！！艹艹艹！！
　　比得知自己喜当爹了更可怕的事就是自己说自己不行！这关乎着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对此，江二少只想表示，啪啪啪选我！我超行！
　　穆时嘴角抽了抽，睨了一眼江舒妄，“是嘛？那恭喜江二少了，你中头奖了。”
　　“好好好。”江舒妄急于将自己不过脑子的话翻过去，忙点头，然后不过脑子的话又出口了，“那请问在哪儿领奖。”
　　“民政局。”穆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29.怎么就怀上了呢
　　缓冲了好一会儿江二少那已经掉了线的脑子才又重新连上，他看着穆时眨了眨眼睛，嘴唇有些僵硬的启合:“民政局…你…要和我结婚？”
　　“嗯。”穆时点了点头，“孩子都有了，不结婚怎么生？”
　　“你…”江舒妄脸色发白，“你真要生下来？不是…你生下来干什么，我…我们…你…万一他生下来也是个畸形儿怎么办？”
　　穆时眯了眯眸子，声音里泛着冷意，“畸形儿？我的孩子，不管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江舒妄有些颓然的抓了抓头发，一脸懊恼，“行吧行吧，你要生就生，但也不用结婚吧…我们又没感情，结了婚也迟早就离婚的。”
　　“没事。”穆时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等孩子生下来后离婚也无所谓，你放心，宝宝我要，以后也不会找你要抚养费什么的，在这期间你也可以继续在外面找别人，但不能让我和我的家人看到，如果你觉得不放心的话我们还可以写个合同。”
　　“等等…既然要离婚的话那结婚做什么？”
　　“因为我的父母，既然决定要生下来，那他们也会知道，而正好他们也要我们结婚，正好这个孩子也是你的。”穆时耸了耸肩，目光平静，“你搞出来的事，自己就要收拾了。”
　　江舒妄眉头紧紧皱起，半天后才摆了摆手，“好吧，结婚就结婚。说好了，这期间你不能管我的事，当然，我也不会管你的事。”
　　说着，他瞥了一眼穆时的肚子，不情不愿的说:“不过你既然揣上了我的孩子，他我也不会不管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叫我。”
　　“嗯。”穆时站起了身，“那走吧，江二公子。”
　　“去哪儿？”江舒妄还没反应过来。
　　“民政局啊。”
　　穆时看着一副傻样的江舒妄，开始思考自己跟这么一个蠢蛋结婚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
　　一个小时后，江舒妄看着手里的那个红本本面露忧愁。
　　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已婚人士了呢？
　　他怎么突然就要当爹了呢？
　　二十二岁，别人还在谈恋爱的年纪他就突然多了个老婆，连娃都他妈有了。
　　江二少实在淡定不了。
　　“喂。”他抬头看向穆时，“我们就这么结婚了啊？”
　　穆时转过头看了他好几眼，“不然？”
　　江舒妄心里堵着一口气，手指在红本本上摸了又摸，“这么草率啊…要不要办婚礼的？”
　　“不用，家里人知道就好。”穆时想了想，说，“一会儿我要回去一趟，和我爸妈说一下，你也可以跟你家人说一声，然后找个时间出来吃顿饭。”
　　“哦。”江舒妄抓了抓头发，长长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又看着穆时，“以后可以离婚的对吧？”
　　“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
　　穆时想的很简单，他怀孕的事情不可能不给戚云桐和穆振东说，而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没有对象就揣上了球，反应不知道会有多大…所以这婚非结不可，还好他们也想着让他两结婚，现在领了证了就再等一个月再给他们说孩子的事，以后崽子出生时就说早产了。
　　穆时其实也挺郁闷的，怎么就怀上了呢，说好的肾虚呢？

　　30.我结婚了(菊花加更)
　　“你是说…你和江舒妄领证了？你们结婚了？”戚云桐将手里的结婚证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确定自己眼睛没花才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穆时。
　　“嗯。”穆时本来想编一个故事的，但路上想了想，越想越觉得狗血，所以还是决定简单就好，“我挺喜欢他的，他也挺喜欢我的，所以我们就结了。”
　　戚云桐脸上纠结万分，“儿子啊…妈错了，你别闹了…”
　　穆时有些想笑，“妈，我真的跟他结婚了。”
　　戚云桐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不明白穆时是怎么想的，“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嗯…你喜欢他什么啊？”
　　穆时想了想，说:“他长得挺好看。”
　　江舒妄的确长得很好看，当然，主要也是除了这个优点他也实在想不出来了。
　　“好了老婆，既然是他自己选的就不要问了，只要他愿意就好。”一直坐在戚云桐旁边的穆东承终于开口了，看着她手里的结婚证欣慰的笑了笑。
　　“但我想不通啊…”戚云桐有些纳闷，儿子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呢。
　　穆东承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穆时问:“都结婚了怎么没把人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他回去给他家里人说了，再过两天我就带他回来。”
　　“啊…对了！既然他们都结婚了那我们是不是也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他的家人？”戚云桐扭头看着穆振东，“什么时候去呢？要尽快吧？”
　　穆东承点了点头，“等时时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吧。”
　　“嗯嗯，也好。”戚云桐又看向穆时，脸上终于见了笑，“那你们举行婚礼在哪里举行呢？结婚后准备去哪儿度蜜月啊？到时候让你老爸回公司顶着，你们就放心玩啦~”
　　穆时有些哭笑不得，说:“我们不准备举行婚礼，低调一点好，过两天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了。”
　　“那总要去度蜜月吧？”戚云桐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看起来有些难受，“江家那公子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吗？”
　　穆时点头，又笑了笑，“妈你别紧张了，他是知道的，也不嫌弃。”才怪。
　　说起来穆时又想起那个人之前还骂他死人妖，想想穆时就后悔当时怎么没狠狠的打他一顿。
　　“那就好那就好。”戚云桐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不住的点头说。
　　之前私下定下了儿子的婚事时还没有这么紧张，现在突然得知他结婚了，尽管儿婿还是他们挑的那个人，但戚云桐却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既然儿子的终身大事已经解决了，戚云桐又有些欣慰。
　　·
　　“我结婚了。”
　　江昀钦闻言抬起头看着江舒妄，放下了手上的文件夹，眉毛微挑:“今天天气挺冷的，不是哪个国家的愚人节吧？”
　　江舒妄将那个红本本扔在了桌子上，看起来颇为烦躁，“不是。”
　　“穆时…”江昀钦看着上面的名字有些意外，“你不是打死都不愿意跟他结婚吗？怎么偷偷的就把证领了？”
　　被逼婚了这种事你看我会跟你说吗？！
　　江二少真是憋屈极了，奈何崽子都有了，证也扯了，再不想跟那人有什么联系也没办法了，只有等着崽子出生了再离婚了。
　　江舒妄想到穆时说离婚这个事时心里又十分不爽，好像自己就是个工具一样。

　　31.没有标题(文评加更)
　　“结就结了呗。”江舒妄摸了摸鼻子，转过了头去。
　　“也好。”江昀钦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结婚证，“你之前说他年龄大看着死板，其实也不然，年龄大些正好可以顾着点你的性子，穆时我也接触过，人很不错的。另外既然结了婚了，你以后就把心收收，少去泡吧了。”
　　“知道了知道了。”江舒妄不耐烦的回道。
　　“你好好做，再等一阵子我就把你提到副总的位置上去。”
　　江舒妄眉头微皱，扭头看着他，“我说了我不想回公司的，你让我先做着助理我也做了，怎么还要提那事。”
　　“在家里上班不好吗？开公司不是一件小事，刚开始的又累又苦，还很可能失败。”江昀钦也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说。
　　“再说吧，反正你不给我资金我也跟乔一他们合作不起来。”江舒妄想到这事，更烦了。
　　“你现在成家了就少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了，跟穆时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的。”江昀钦蹙着眉头，又说。
　　“好了好了，哥，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不说了，我先回去了。”江舒妄不想再听他念叨，抬步刚往外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去，“对了，穆时说找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那你明后天有空吗？”
　　江昀钦想了想，点了一下头，“明天可以。”
　　“那我问问他，没问题的话就定在明天了。”
　　“嗯。”
　　江舒妄说完又抬起了步子，江昀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看文件了。
　　·
　　回家前江舒妄先去敲了敲隔壁的门，良久都没人开门，江舒妄估摸着他应该是还没有回来，便转身回到自家门口去输密码，输密码时他瞥了一眼隔壁门上的锁眼，嗤笑了一声。
　　他心里正吐槽着，却听见隔壁门锁扭开的声音，江舒妄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见穆时正穿着厚厚的睡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有事？”穆时放下手看着江舒妄问道。
　　他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到家了，换了衣服本想着看会电视，结果却在沙发上睡着了，要不是听见了敲门声现在还睡着的。
　　“不是要一起吃饭吗？我哥明天有空，你父母呢？”江舒妄回过神来，说。
　　“明天？”穆时想了想，“应该是有的。”
　　“好。”
　　“嗯，还有事吗？没事我继续睡觉了。”
　　“你睡吧。”看着穆时退回屋里要关门，江舒妄又叫道，“诶等等！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以后有事方便一点。”
　　“好。”穆时把电话号码念了出来，见江舒妄在手机上保存好了后才又说，“还有事吗？”
　　“没有了。”江舒妄把手机放回了兜里说。
　　“嗯。”穆时点点头，将门关上了。
　　把电视关了躺回了床上，穆时又没有太大的困意了，他伸出手在肚子上摸了摸，突然觉得有些奇妙。
　　这里有一个和他血缘相亲的小家伙呢。
　　穆时在床上滚了滚，突然想起程慕让他好好养胎，又老老实实躺着了，只是偶尔间嘴里会蹦出两道轻笑声。
　　挺好的。

　　32.吃个虾，补补钙
　　江二少头一次觉得吃个饭这么尴尬。
　　那两位老人家赤裸裸的目光让江舒妄看了好几眼包间里运行着的暖气机，然后默默裹了裹衣服，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
　　穆时瞧见了，嘴角微微勾了勾。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舒妄虽然年纪比穆时小，但也挺会照顾人的，特别是那一手的好厨艺，以后绝对饿不着穆时的。”
　　江舒妄听见他哥说话，嘴角抽了抽，没作声，低头咬了一口虾。
　　“嗯嗯。”戚云桐笑得可见眼角的细纹，她看着江舒妄也挺满意的，想到他们的婚事，虽然儿子说不用举办婚礼，但也不知道江家是什么想法，便又说:“既然他们结婚了，那我们也商量一下时间把婚礼办了吧。”
　　你不是说不办吗？江舒妄瞬间抬起头看向穆时，眉头紧皱着。
　　穆时也没看他，只是望着自己父母拉过了他的手，笑了笑，“我和舒妄不准备办婚礼的，两个男人对这个都不感兴趣，左右不过是个仪式，再者也麻烦，我们就想好好过日子，毕竟平平淡淡才是真。”
　　这话说得诚恳，江舒妄却翻了个白眼，然后也抬起了头，笑得一脸阳光，应和道，“对。”
　　男子成婚举办婚礼的的确少，但好歹两家在A市里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低调过头了反而让别家看笑话。
　　江昀钦眉头微皱，“你们要是实在不想举办婚礼那也得发个报社，不然不成了隐婚了？”
　　“是啊。”戚云桐也说，眼里有些期待，“而且就算不举办婚礼那总要度蜜月吧？就当出去玩一玩，增加一下夫夫感情。”
　　“噗…”江舒妄有些想笑，夫夫感情？真是笑话。
　　他抬起头来，看见那三位都望着他，江舒妄咳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已经剥好的虾喂到了穆时嘴边，笑眯眯的说，“来，老婆，吃个虾，补补钙。”
　　说到老婆这个词时江舒妄感觉自己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却还是扬着一张温柔的笑脸看着穆时。
　　开玩笑，他哥还有穆家父母在旁边看着的！
　　海鲜的腥味环绕在鼻间，穆时脸色变了变，抬眼看见父母脸上的笑意，又垂下了眼睛，强忍着那股反胃的劲微微张开嘴咬下了那只虾，嚼了两下就强行咽下去了。
　　“感情挺好的。”江昀钦笑着对戚云桐和穆振东说道，眸色却深了深。
　　看来他们这婚结得也不安稳。不过江昀钦有些好奇，既然那两个人都不愿意为什么又要结婚呢？
　　江昀钦若有所思的看向穆时，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捂着嘴沉默着，脸色也有些难看。发现他在看他，穆时放下了手，勉强对着他笑了笑。
　　穆时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微微抿了抿唇。
　　好在这顿饭再怎么艰难也吃完了，江舒妄搂着穆时的腰对那穆父穆母笑着，感觉自己嘴角都要笑抽了。
　　“说好的，过两天带着舒妄回宅子玩两天，你可记得早一点。”戚云桐临走前都还在提醒着穆时，脸上满是笑意。
　　她笑得和善，让江舒妄有一瞬间的叹息，如果自己母亲还活着，大概也是这幅模样吧？她比穆母要年轻许多，却也是极为温柔的一个人。

　　33.吃哪儿补哪儿
　　“知道了。”穆时笑着回道，送走戚云桐和穆振东后转过头看见江舒妄有些愣神的模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肘一曲就怼在了他的腹部。
　　“艹！”江舒妄吃痛的叫了一声，松开手抱着肚子看着他眉毛一挑，怒道，“你吃错药了啊？”
　　“你没吃药啊！”穆时也怒，他那只虾搞得他难受了那么久也就罢了，后来还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腥味重得要死，在自家父母的注视下也不能不吃，要不是桌上没有猪腰子，他铁定要喂他吃一碗的猪腰子！
　　好好补补你的肾！
　　“我就是药磕多了才跟你结婚！”说到这儿，江舒妄又想到了什么，紧盯着穆时说，“我跟你说，办婚礼是不可能的，度蜜月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离婚是必须的！等那什么生下来后就离婚！你要是敢给我耍花招…”
　　穆时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耍花招？江二少也太抬举自己了。”
　　“知道就好！”江舒妄磨了磨牙，穆时也瞪着他，两秒后两人同时哼了一声，甩着手背对着对方走了。
　　·
　　江舒妄本来想直接回家的，结果车开到半途又接到了他哥嘴里的那个狐朋狗友的电话:“喂？江二少啊，今晚出来喝酒不？听说KK里来了好些俊俏的小哥，不去调戏一把？”
　　KK就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了，江舒妄正好现在也闷得慌，手腕一扭，便调转了方向盘:“等着！”
　　“好嘞！老规矩，八号桌，我让三三给咱留着的！”
　　“成。”
　　江舒妄说完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就直轰油门过去了。
　　一进到酒吧江舒妄就看到了那小子，左右都坐了一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哥，不知道是说到了什么，乔一登时咧开了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酒吧里嘈杂得很，温度也高。江舒妄脱下自己的外套挂在手臂上径直向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了乔一才发现他:“唉？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快？”
　　江舒妄将外套放在了一边，自己开了瓶酒，边往杯子里倒边说，“你打电话时我就外面的。”
　　“嘿嘿。”乔一咧了咧嘴，把手边的一个小哥推进了江舒妄怀里，“来来来，这位呢是安森，看看这脸蛋这身材…”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暧昧起来，放开了搂在另一个小哥肩上的手凑近江舒妄，压低了声音，猥琐的笑道:“你不是现在还是个雏儿吗？我打听过了，这两个小哥都是新来的，保证干净，今晚…嘿嘿。”
　　“说什么了，我可是正经人。”江舒妄瞄了他一眼说，顺手搂过那小哥的腰。
　　真细。
　　江二少捏了两把，在心里评价到。
　　“是是是，正经人正经人。”乔一啧了一声，眼珠子在眼眶里直溜达，他一脸坏笑的坐了回去，拉过另一个小哥在人家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又看向江舒妄，“正经起来不是人。”
　　江舒妄耸了耸肩，怀里那个小哥看起来年龄也不大，一脸害羞的拿过江舒妄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喂到他嘴边，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江…江二少…嗯，喝酒吗？”
　　江舒妄看着他好一会儿，轻笑了一声，取下他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回到桌子上，挑起他的下巴勾了勾嘴角，“第一次？”

　　34.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菊花加更)
　　那小哥看起来很是羞涩，低着头微红着脸回:“嗯…”
　　江舒妄笑了笑，手指沿着他的腰往下摸去，勾到了裤子的边缘，那小哥身子一颤，更害羞了，软着身子缩进了江舒妄怀里。
　　正肆无忌惮的调戏着，酒吧的人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外涌进了一群人:“警察扫黄！”
　　江舒妄刚收了手，一个女警察就走到桌前:“把证件拿出来！”
　　“哎呦喂！警官！”酒吧里有些混乱，警察们也分散开了。酒吧经理闻声匆匆赶来，满脸堆笑的对中间那个似乎是头子的男人说，“我们可是正经酒吧，一不卖黄而不吸毒的，就是个娱乐场所，怎么查到这儿了呢！”
　　那警察头子哼了一声，凌厉的目光在昏暗暧昧的环境里扫了一圈，说:“有人举报你们这提供男色，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得让我们查一遍再说话！”
　　那边在说话，这边女警察见他们沉默着也再开口了，“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江舒妄十分郁闷，踏马的就是想出来散散心喝喝小酒都能遇到扫黄的，关键是他还什么都没干的！
　　“没带。”乔一一脸无辜的看着女警察眨了眨眼睛，“小姐姐，你看我们就是好人对吧？哪来坏人长得这么帅的，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女警察扭过了头去:“头儿！这儿逮到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我先带回局里去盘问了！”
　　“好。”
　　江舒妄:“……”
　　乔一:“……”
　　·
　　晚上十点，警察局门口。
　　江昀钦刚和警察局局长笑意盈盈的说完话，转过身看见江舒妄时脸上的笑就消失了，余光瞥到他旁边的乔一时还皱了皱眉。
　　“你说你，没事瞎说什么大实话。”江舒妄对乔一抱怨说，“搞得我们大晚上的还来警察局一夜游，当时把证件给她看了在说几句没准就可以走了的。”
　　乔一撇了撇嘴角:“谁知道她那么开不起玩笑，唉，没事，反正都已经出来。”
　　“江舒妄。”江昀钦忍不住出声叫道，倒是难得的叫了一次全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人家扫黄扫进了警察局，你让穆时知道了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江舒妄到不在乎穆时的想法，反正也不是真夫夫，说好的这期间也不能干涉对方的生活的。
　　江昀钦眸色微深，目光转向旁边装吃瓜群众顺便偷听八卦的乔一，说:“既然结婚了，就不要跟那些吊儿郎当的人来往了，免得带坏了你。”
　　这话里的意思说得明显，乔一瞬间就懂了:“卧槽！江昀钦你他妈好好给老子说话！别以为你是江舒妄他哥我就不能揍你了！谁…桥豆麻袋！”
　　他一脸懵逼的转向江舒妄:“你结婚了？等等…你啥时候有的对象？”
　　江舒妄还没回他，他突然眉头一皱，说:“结婚了还出来找小哥！你也太渣了吧！”
　　江舒妄:“……”
　　他看着那两人同样垮着的脸，嘴角抽了抽，“我原本只是想出来喝酒的…”
　　江昀钦:“你假酒喝多了？所以喝进局子里了？”
　　乔一:“喝酒就喝酒！对人家小哥动什么手！”
　　江舒妄吸了一口凉气:“艹！明明是你推到我身边的！！”
　　“我失忆了！”乔一理不直气也壮的说。
　　“？？”江舒妄一脸冷漠的转向他哥，“哥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我去车上等你，乔一随你杀随你剐，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舒妄说走就走，乔一望了望江昀钦，江昀钦也看着他直皱眉。
　　“以后别来找舒妄了。”
　　“哦。”
　　江昀钦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想再多说，抬腿就往外走。
　　乔一望着他的背影做鬼脸，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追了上去:“哎哎哎！载我一程呢！我没开车的！”

　　35.他裤子都还没脱的
　　第二天早上江舒妄刚出门就看到裹着厚厚的睡袍提着垃圾袋站在楼道间的穆时，穆时听见开门声也转过了头，看见江舒妄后挑了挑眉，将垃圾袋丢进了垃圾桶里就往回走，走到门前顿下了步子，有些玩味的打量了他两眼:“听说你昨晚被扫黄扫进了警察局？我是不是该说声恭喜？”
　　江舒妄关上门看着穆时，有些不高兴:“什么都没还做的能叫黄嘛！”
　　他裤子都没脱的！就连那沙发都还没坐热乎！
　　想起那事江舒妄就气得慌。
　　第一次差点找着个有HIV的，第二次被个脑残醉鬼绑了手用坐上来自己动的姿势上了不说还喜当了爹，第三次就直接进了局子！
　　老天爷怕是存心不让他好好与人完成一次负距离的深入交流！
　　江二少真是越想越怄火。
　　穆时耸了耸肩，睨了他一眼，“你那些破事我不会管，但你别闹出了风头，就算你不要脸我也要脸的。”
　　“嗬。”江舒妄冷哼了一声，“那你这脸可真大。”
　　穆时也不生气，对着满是傲气的江舒妄微微一笑，说:“脸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你那些破事要是传进我家人耳朵里了，呵…”
　　言语之下的威胁显而易见，江舒妄那小暴脾气岂吃他这套？正想怼回去，又听见穆时说:“对了，今晚要回宅子吃饭，你早点回来，下午四点就要回去。”
　　江舒妄瞬间收了戾气，想了想，说:“四点？我还没下班的。”
　　穆时眼皮都没抬一下，“跟你哥请假，这次回去还要住两天的，多请两天。”
　　“昨天不是说过两天吗？怎么今天就要过去？”江舒妄微蹙着眉问。
　　“我乐意，你奈何我和？”穆时觉得他废话真心多。
　　江舒妄一顿，瞥了他一眼，抬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行吧，你乐意那你自己回去好了。”
　　“今晚有亲戚要来，必须回去。”穆时微皱着眉说。他也是才知道老妈昨天回去时碰到了小姑，小姑见穆家两夫妇高兴，便问了几句，老妈一时激动就给她说了，然后…
　　现在整个穆家的亲戚都知道他跟男人结了婚，所以组团去老宅坐等看他老攻！
　　江舒妄翻了白眼，正好电梯也到了，他两步走进电梯里，按下了楼层看着穆时，眉梢微动:“你说要回去就回去？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你…”穆时皱了皱眉，就见电梯门又缓缓合上，金属门遮住了江舒妄那张欠扁至极的脸。
　　最后那张脸上似乎还挂上了嘲讽的笑，看得穆时太阳穴狠狠跳了跳。
　　“兔崽子！”
　　余光瞥到隔壁的门，穆时哼了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过去解气般的踹了两脚，然后踏着自己的卡通熊拖鞋回屋了。
　　你说不去就不去？我给你脸了？
　　穆时剥了一瓣橙子放进嘴里，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Ps:本来今晚是要大粗长，因为某种不可言喻的原因所以大粗长就没惹，不过明天补起来！别担心！没补的话我就…走路摔跤！

　　36.亲上去是个什么滋味
　　下午三点半，江舒妄被江昀钦叫进办公室后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穆时，他愣了愣，穆时也正看着门口的，见他进来了就冲他笑了笑。
　　那双漆黑而望不见底的眼里仿佛在说:小样儿，你不动我动。
　　江舒妄:“……”
　　江二少楞过几秒后就回过了神，大步流星走过去揪着穆时的袖子将他拖了起来，眉头一皱:“你来干嘛？”
　　穆时咬了一下牙，对他的粗鲁行为默默在心头质疑了一番江家的教养，然后伸手掰开了他的手，目光瞥过江舒妄身后在从办公桌后的椅子前站起来的人影，他脸上依然带着笑，看着很是温和，“你忘了吗？今天说好和我一起回家的，所以我来接、你、回、家。”
　　最后那几个字他咬得特别重，穆时还在他手上捏了一把，江舒妄明白过来了，手上松了力，转过身后果不其然看见了江昀钦。
　　“舒妄，你对穆时还是温柔一点。”江昀钦看着江舒妄出声道，眉头微蹙。
　　他虽然已经从两人的举措中知道了他们这婚江舒妄结得是不情不愿的，而自家弟弟肯定是不会乖乖听他的说让结婚就结婚的，那这突然的转化看来也是穆时做了什么，他虽不知道穆时让他结婚的原因是什么，不过他既然都同意了，也领了证了，那也是夫夫了，像刚才那样对穆时也不太妥。
　　何况这种事要是被那些八卦记者拍下来了，再添油加醋一番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以后江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脑子里转了一通后，江昀钦眸色沉了沉。
　　“我跟他开玩笑的。”江舒妄勉强弯着嘴角笑了笑，他都差点忘了是江昀钦叫他来的，这还是他的办公室，只是他在看到穆时的时候还以为他又要捣什么乱了。
　　江昀钦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还是没有说，叹了口气，目光又落在了穆时身上，说:“你这两天就好好陪陪穆时去伯父伯母那里玩两天吧。”
　　“……”江舒妄往前走了两步，“我觉得我还是想要坚守岗位…”
　　江昀钦摆了摆手，“工作上你不用担心，有何晨他们，没什么能比跟爱人回去认识亲人更重要了。”
　　爱人？他也配！
　　江舒妄忍住了没把这句话说出去，不然可得被穆时记上一阵子了。
　　穆时见那两兄弟说得差不多了，便也上前了两步，站在江舒妄的旁边偏着头看他，“那我们走吧。”
　　江舒妄不情愿的点了一下头。
　　他以为自己不回去就是了，谁他妈知道这人这么不要脸居然追到公司来了。
　　·
　　回穆家老宅，所以便是穆时开的车。江舒妄手肘贴着车窗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茫茫白雪，直到手肘那儿有些麻了才放下手扭过头看着穆时。
　　视线落在了穆时的侧脸上，江舒妄突然觉得他长得真挺不错的。
　　皮肤较白皙，看起来也挺细腻的，眼睛挺好看的，鼻子也挺挺的，嘴唇有些薄，不过唇形很好看，就是不知道亲上去是个什么滋味…
　　等等？他为什么会想到亲？！
　　江舒妄回过神来，瞬间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曲着手指在鼻尖擦了两下，又扭过头看向前方。
　　这一路上本是安静无言的，毕竟他们和对方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大概是太安静了，所以江二少又想作一作了。
　　“你家里都是把你当女孩养的吗？结了婚后还要带着结婚对象回家住。”江二少吐槽道。
　　穆时瞥了他一眼，“我们家都是这样的，无论男女，哪怕是男人娶妻也要带着老婆回去认亲戚并在家里住几天。”
　　“啧，什么破规矩。”江舒妄不满极了。
　　“又没让你常住。”穆时收回目光看着前面的路，淡声说，“你哥似乎发现什么了，你跟他说了？”
　　“没有。”
　　“嗯。”穆时想了想，又说，“一会儿回去后你不要乱说话，家里亲戚有些嘴碎，你也别跟他们计较，忍忍就过去了，另外在我家人面前对我好一点。”
　　江舒妄痛快的答应了，“行吧！”
　　亲戚碎嘴？那也挺好的，没准还能从里面撬出点什么有趣的东西，要是能掐住穆时的命门那就更棒了。
　　穆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想法，见他答应得爽快，心头也松了松，不过一想到那人，又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了。
　　车辆很快就穿过暮雪到达了老宅，穆时将车停好的就带着江舒妄一起向那座别墅走去。
　　下车时穆时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肢，这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没开车，突然开上一阵子竟就这么不舒爽。
　　看来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也不会让他太省心的。

　　37.她这嘴比你的更欠
　　正想着，胳膊被人碰了碰，穆时扭头望去，江舒妄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我没带东西去，会不会不好？”
　　虽然只是假的岳父岳母，但他代表的可是江家的脸面啊，这儿婿头一次上门就这样，江舒妄也知道有些太不像话了。
　　他这么一说穆时才想起来他两人都是空着手的，若单是穆振东戚云桐也好说，可现在家里还坐着一堆看热闹的亲戚，就他大姑小姑那两张嘴估计江舒妄都招架不住。
　　穆时有些头疼。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有些时间，微微宽了宽心，抬起头脸上依然沉着冷静，“折回去。”
　　“来得及吗？”江舒妄问。
　　“应该行的。”穆时转身往停车的位置走，“动作快一点，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了:“诶呀！穆时！”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语调…
　　穆时嘴角抽了抽，还是转过了身，笑容温柔的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穆小姑，“小姑。”
　　穆小姑一边打量着他们一边快步走过去，目光瞥到那两人手上都没提东西时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走到穆时跟前停下来又是笑容满面着的了:“我们等你们好久啦！可算是回来了！你们这速度呀，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呢！”
　　说完就掩着嘴笑了起来，江舒妄嘴角的笑淡去了几分，目光转向穆时:她这嘴比你的更欠啊。
　　穆时:呵呵呵，滚！
　　“这位就是你男人了吧？”穆小姑仔细上下看着江舒妄，看了一会儿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又高又帅，咱小时的眼光还是很好的嘛。”
　　听见她夸自己，江舒妄刚刚淡去的那几分笑意又回去了，只是还没开口跟着穆时叫一声小姑，穆小姑又左右看了看，目光流连在他们手上，“嗯…你们没给你爸妈带东西吗？对了，结婚了怎么都没带戒指啊？”
　　穆时反应快，握住了江舒妄的手微笑的对上她犀利而八卦的眼睛，说:“爸的红酒还在飞机上，我们也给妈订制两个玉手镯，不过还没到，准备到了之后再送过来，而我们的戒指呢…不瞒您说，我那个不小心弄丢了，所以他也没带那一个了，我们准备再做一对。”
　　江舒妄跟着点头，穆小姑这才了罢，不过嘴里依然说着:“东西应该早点准备嘛，而且不要老是丢三落四的了，你应该学学小宁，他就从来没让我\操过这些心。”
　　“是是是，那我们进去了吧？我妈他们应该等急了。”穆时在心里抛了一个大白眼，你自己儿子当然说好了。
　　“好吧，进去吧，我现在可经不住这个天这么折腾。”穆小姑抬头看了看正飘着细雪的天空，摇了摇头说。
　　·
　　刚进屋穆时他们就听到了从客厅里传出来的笑声，江舒妄感觉穆时将自己的手腕拽得更紧了，他微微扭过头，看见穆时微抿着唇有些沉重意味的侧脸。
　　“妈。”穆时带着人走到戚云桐面前，笑着叫道。
　　而这边江二少还在纠结啊，叫妈？叫爸？他都好多年都叫过这两个称呼了，况且这也不是他真正的岳父岳母。
　　江二少那脑子当机了两天后也缓过来了，他开始后悔当时居然真的傻愣愣的跟着穆时去把结婚证领了，他那肚子里的东西真的能不能打他也不清楚，万一穆时是在框他呢？而且那天晚上也是他先动的手，现在怀孕了，他那副身子也不知道会生出个什么样的，要是也是个双性人那真是…虽然穆时说过以后离婚后孩子归他，但他要是脑子抽筋了要赖着他了怎么办？
　　江舒妄想一想就烦躁得很，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的慌乱，江舒妄目光扫过一屋看着他的亲戚，努力对着满是期待的戚云桐勾起一个笑来:“妈。”
　　“哎！”戚云桐笑得没了眼，高高兴兴的应道。
　　穆东承不在客厅里，穆时看了看，还有两个叔伯也没在，估计是在书房里下棋去了。
　　穆时收回目光，拉着江舒妄一个亲戚一个亲戚的转:
　　“这位是小姑。”
　　“小姑好。”
　　穆小姑笑道:“刚才已经见过啦！大姐今天没来真是太可惜。”
　　而穆时心里想的是:大姑今天没来真是太棒了！
　　“这是刘姨。”
　　“刘姨好。”
　　“这是三舅。”
　　“三舅好。”
　　“这是文叔叔。”
　　“文叔叔好。”
　　转了近十个亲戚，穆时深吸了一口气，微抿着唇拉着脸都要笑僵了的江舒妄来到陪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看卡通片的年轻女人面前，他停下步子，嘴角挂着的笑没有刚才对其他亲戚那般轻松了，似乎还掺杂的一丝小心翼翼:“这是…秋韵姐。”
　　“秋韵姐好。”
　　“嗯。”舒秋韵微微抬眼，淡漠的应了一声，她边上坐着的那个小女孩抬起头望着穆时甜甜的笑着，“小叔叔好。”
　　“蓁蓁好呀。”穆时也看着她笑，蹲下身想摸摸她的小脸，却被舒秋韵拍开了。
　　打在手上的声音有些响，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舒秋韵似乎也没想到，她看了穆时一眼，咬了咬唇握着刚才拍了穆时的那只手垂下了眼睛。
　　穆时站起了身，脸上也没了笑意。
　　气氛有些尴尬。
　　“好了，李姐都把饭做好的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吃了饭再聊也不迟嘛。”穆小姑见状拉了拉戚云桐的衣服，对她使眼色说。
　　戚云桐也反应过来了，勉强笑着说:“对对对，我们先去吃饭吧，吃了饭再慢慢聊，那个，李姐！你去书房里叫叫他们呢！”
　　“好的太太。”
　　亲戚们都往餐厅走了去，舒秋韵也被穆小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舒妄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似乎有些不愿，但好像是被穆小姑斥责了几句，又垂下了头。
　　有意思。江舒妄勾了勾嘴角，想着穆时不会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又不愿意负责任所以被人家记仇了吧？
　　…………我是树懒有话要说的和平分割线
　　树懒经过深思熟虑后想认真的给小伙伴们说个事，首先要鞠躬道歉，实在很抱歉，那个加更我完成不了了，我低估了小伙伴们的热情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现在还欠着一些加更的我想想就头痛，压力有些大，虽然还是很想求花花求礼物求月票求评论，但我真的不太行，所以那个加更的得废了(打我吧打我吧，我应该能抗住的)，依然尽量日更，也尽量将每章字数写多一点
　　内心忐忑，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很多骂的，抱歉抱歉抱歉，我…尽量抗住！好啦…得睡觉了，小伙伴们晚安呀(?-_-?)ε?｀*)
　　话说评论越来越少了，是我越写越差了么？(?ω?)有意见请提意见呀呀呀呀ε=(′ο｀*))

　　38.曾经有过不正当的关系
　　穆家的饭桌上向来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所以吃饭时那些亲戚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就盯在了穆时和江舒妄身上，时不时抛出几个坑来。
　　“我听说这门婚事是云桐姐和穆哥给小时定的呀，小时你也同意？”吃着吃着，刘姨就开口了，状似不经心的问着，眼里却带了一丝轻蔑。
　　“没有啦。”戚云桐笑着说，“我们也是他们领了证后才知道的，舒妄这孩子挺好的，又聪明又帅气，对我们小时也好。”
　　小时…我还小分小秒呢！
　　江舒妄撇了撇嘴角，抬起头后却换上了一副笑脸。穆时从刚才起就有些走神，现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江舒妄眨了眨眼睛，也不说话。
　　“这…我刚才似乎是看着小时他们都是空着手来的，是没给你们爸妈准备东西吗？”三舅妈也开口了，脸上似笑非笑的。
　　女人就是事多。
　　江舒妄在心里吐槽着，面容上依然带着笑，他扭头看了看穆时，见他心不在焉的，知道现在肯定靠不住他了，又转回了头，在脑子里搜寻着之前穆时对穆小姑的说辞，“嗯…给爸定的红酒还在飞机上，给妈订制了两只手镯，不过还没做好，过几天等到了我们会再送过来的。”
　　“其实不用弄那些东西的，只要你对小时好我们两口子就满足了。”戚云桐说道。这话是她的真心话，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这人能对自己儿子好，不嫌弃他的身体，能陪他度过一生。
　　穆时依然没说话，江舒妄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略敷衍的点了点头。
　　他突然在想，以后他们离婚后这老太太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一顿饭吃下来用了一个小时，吃完饭后又去客厅里聊。穆时的那几个长辈轮番上阵，话里也各种带刺，偏偏穆时也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偶尔才应两声，江舒妄哀怨极了。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坐在边上的舒秋韵时不时在看穆时。
　　江舒妄越来越怀疑他们曾经有过不正当的关系了。
　　·
　　穆时知道舒秋韵在看他，可他不敢回望回去，害怕看见那双眼睛里依然含有恨意。
　　胃里很不舒服，反胃恶心感经常涌上来，又被穆时强忍住了。想着是小家伙在作怪，他吃得很慢，也避开了那些荤菜——他现在闻到腥味就想吐，刚才盛了一碗鸡汤喝了一口就喝不下了。
　　江舒妄被那些叔姨问着话他也不想管，反正他应该能搞定的。
　　(穆时:江二少！加油！江舒妄:滚！)
　　蓁蓁很乖，下了饭桌后就偷偷跑到了他身边，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小叔叔，妈妈被戚姨婆拉走了，你现在可以摸我啦。”
　　穆时先是一愣，后来就忍不住笑了。
　　这小孩怎么这么乖呢。
　　他摸了摸蓁蓁的小脸蛋，软软的又很有弹性，很舒服，穆时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不过很快舒秋韵就过来了，蓁蓁叫了一声妈妈。
　　穆时收回手，有些忐忑的看着她。
　　“蓁蓁乖，你不是一直很想去游乐场玩吗？明天让小叔叔陪你一起去玩好不好？”舒秋韵蹲下身摸了摸蓁蓁的小脑袋，温柔的笑着问道。
　　“游乐场？好耶！”蓁蓁有些兴奋的跳了起来，随即又抬起头看着穆时，小孩的眼眸亮晶晶的，“小叔叔，明天带蓁蓁去游乐场好不好呀？”
　　“啊？明天不会下雪吗？”这是舒秋韵在那次事情发生后第一次这样对他，也是第一次同意他带孩子出去玩，穆时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有些傻愣愣的问。
　　“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阴天，不会下雪。”舒秋韵站起身来，冷着脸看着穆时，“还是说你不想去？”
　　“去，秋韵姐，我明天去，明天就带蓁蓁去…”穆时挺高兴的，只是刚应下就想起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怕也不适合陪孩子坐那些游乐项目。这么一想又没那么高兴了，声音也小了下去。
　　舒秋韵冷哼了一声，“那你记住了，明天早上我和蓁蓁来找你。”
　　“嗯…”
　　舒秋韵拉起了蓁蓁的小手，她在女儿面前素来是温柔祥和的，“蓁蓁，我们回家啦！明天再来找小叔叔。”
　　“好。”蓁蓁冲穆时挥了挥手，笑得可开心了，“小叔叔拜拜，明天见呀！”
　　“明天见。”没办法，自己都答应了，何况舒秋韵这么说，大概也是在慢慢原谅他了吧？
　　想着，穆时看着舒秋韵牵着孩子纤细的背影，声音很轻，又十分诚恳的说:“秋韵姐，对不起。”
　　这句话他在穆严死后跟她说过，换来了挺着大肚子的舒秋韵的一巴掌，她咬牙切齿，脸上满是泪，恨不得将他撕碎。
　　其实那件事哪能怪得了穆时呢，那年他也才十七岁，表兄穆严送他去上学，谁知司机是疲劳驾驶，半路上打瞌睡将车开下了山崖，穆严将他紧紧护在了怀里，后来穆时只是受了些轻伤，穆严却死了。
　　当时穆严也不过二十五岁，妻子舒秋韵二十三岁，已有七个月身孕。
　　她大概也是真的很爱穆严，所以一直没有改嫁，带着孩子留在了穆时的大姑家。
　　闻言，舒秋韵顿了顿脚步，却没转过身，“呵，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就把蓁蓁她爸爸还给我们啊！”
　　果然…
　　穆时微微抿抿唇，伸手抚上发涨的太阳穴揉了揉。他抬起头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间也快到七点了，估计那些亲戚也差不多走了，就算没走他现在也不想去应付他们。
　　一想到舒秋韵，穆时就叹了口气，从另一侧上楼回房间了。
　　而另一边…
　　戚云桐溜到了厨房，扭头往后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去拉了拉李姐的袖子，“李姐，小时房间的暖气你弄好了的吧？”
　　李姐点了点头，“太太您放心吧，我都弄好了，最多只能运作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嘿嘿嘿，就歇菜了！”
　　戚云桐满意的笑了，“那就好。”
　　天冷嘛，抱紧点就暖和了(*/?＼*)

　　39.让我进去
　　当江舒妄在房间里看见躺在床上看电视的穆时时，瞬间炸了。
　　“我在下面应对你家亲戚！你他妈居然回屋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江二少气得不行，目光瞥到电视里放的蜡笔小新，忍不住噗了一声。
　　穆时转向他眨了一下眼睛，“我想着你那么聪明机智英明神武颜值与智商共存，所以以为你能搞定的。”
　　默默捂胸口，他的良心好痛…
　　江舒妄火气下去了一半，毕竟平时一向只会跟他对着干的穆时居然夸他了，可他还是不大高兴，哼了一声，说:“不要以为你说这种实话我就原谅你了。”
　　实话…穆时抽了抽嘴角，要是脸皮也算一种财富的话，那这人的脸皮富可敌国啊。
　　“那你还想怎样？”
　　江舒妄想了想，也不知道要穆时做什么，便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先欠着，记住啊，你欠我一个人情了。”
　　“行吧。”穆时继续转过头去看蜡笔小新了。
　　李姐在楼下时就给江舒妄拿来了新的拖鞋和洗漱用品，所以他就在楼下洗漱的。两人没了话语，电视里蜡笔小新里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江舒妄打量了一番他的房间，发现角落里居然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熊，江舒妄有些想笑，穆时不会还有少女心吧？真是幼稚。
　　穆时余光瞥见江舒妄的神情，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只熊，心里了然了。
　　还记得那只熊是当初程子初送给他的，那时候他喜欢程子初，大概也是爱屋及乌，后来就喜欢上了程子初喜欢的东西，布偶熊。程子初说这种东西可爱，他越看也越觉得他说得没错。
　　话说他是怎么喜欢程子初的呢？穆时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也同布偶熊一样可爱吧。
　　那时他们都还是少年，程子初比他矮半个头，胆子挺小的，性子软软的，长得也很漂亮，真的只能用漂亮形容他，一种英气的美，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比他们级花还漂亮。
　　他们是朋友，即使穆时对他是那样的感情，后来程子初跟着那个男人出国了，一别多年，竟也再也没了联系。
　　想到这儿，穆时又觉得有些可惜，结果抬头看见江舒妄的动作后瞬间将刚刚脑子里的那个少年抛开了。
　　江舒妄收回目光后就准备上床休息了，不过他刚坐在床上就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艹！你要干嘛！”江二少摸了摸摔得生疼的屁股蛋儿，爬起来瞪着穆时。
　　穆时挑眉，“看见椅子上的被单了吗？你打地铺。”
　　“打、打地铺？！”江舒妄眼睛都瞪圆了，“老子长这么大就没打过地铺！”
　　“那多好，”穆时用遥控器关了电视，缩进了被子里十分淡定的看着江舒妄，“现在让你体验一把，不用感谢我了。”
　　“我谢你祖宗十八代啊！”江舒妄气得头上都要冒烟了，连牙齿都磨出了声响。
　　他也不管穆时，作势又要上床，穆时又去踹他，把江舒妄气得不行，要不是他是个孕夫，江二少铁定是跟他打起来了。
　　“穆时！你有种！”江舒妄挤出这样一句话，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了，走去椅子那儿抱被单往地板上铺。
　　穆时哼了一声，见他铺好躺上去后就侧身关了灯。
　　地板很硬，江二少很生气，所以他大半天都没睡着。
　　穆时没多久就睡着了，而江舒妄还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后来还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子也铺到了地上，反正屋里开了暖气，盖不盖也无所谓。
　　他真是越想越怄火，想他从小到大哪样不是最好的，家里宠着，自己也不是没本事，除了初中是本校直接升上去的，高中和大学都是自己考上去的，皆是国内国外的一等学校，他有颜有才有家世，居然就栽在了穆时那个不男不女的身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必须离婚！
　　最后江舒妄气得睡着了。
　　·
　　不过没多久又被冷醒了。
　　江舒妄睁开眼睛，摸着满手臂的鸡皮疙瘩冷得直哆嗦。
　　怎么这么冷？他爬起来将灯打开了，抬头微眯着眼睛看向暖气机，居然被关了？
　　而穆时也醒了，一来是冷，二来是光太刺眼睛了。
　　“你把暖气关了？”江舒妄扭头看着他问。
　　“嗯？”穆时刚醒，脑子里还有些迷糊，楞楞的看着江舒妄好一会才摇头，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不是我。”他从枕头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五十…好早。
　　穆时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江舒妄去看了看暖气机，再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穆时，暖气机好像坏了…”
　　“…坏了？”穆时也下床去看了看，电源插得好好的，按按键却按不动了，他敲了敲，转过身叹了口气，“很久没用过，大概是出故障了吧，现在爸妈李姐他们都睡了，只有明天再看了。”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江舒妄都要抓狂了，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穆时默默看着他，“你…上床来睡吧。”
　　江舒妄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眉毛一挑，“你当我是什么呢？你让我上去睡我就上去睡？”
　　穆时瞅了他一眼，又爬上了床，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你就睡地上吧。”
　　反正他好歹也是睡的床，被子虽然也不厚，但裹紧点忍忍也就过去了。
　　江舒妄看了看被自己铺在地上的被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穆时感觉有人在碰他，他睁开眼睛，江舒妄正气哼哼的看着他，“打开，让我进去。”
　　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穆时将被子打开了些，江舒妄也没客气，上床后就钻了进去。
　　被窝已经被穆时盖得暖暖的了，江舒妄舒服的眯了眯眼睛，手很自觉的就搂上了穆时的腰，然后被穆时拍开了。
　　“干嘛？不准碰我。”穆时瞥着他说。
　　“谁想碰你了不成！”
　　“哼！”
　　两人同时翻身背对着对方，大概是被窝太暖，也或许是心太累，又很快睡着了。
　　江舒妄睡着睡着又觉得冷了起来，于是他翻了个身往前挪了挪，那股热度离自己挺近的，江舒妄又往前蹭了蹭，直接贴到那道温暖的身躯。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便将那道身躯搂进了怀里，搂得有些紧，肉体挨在一起却也越暖和，怀里那人微皱的眉头微微舒开了，嘤唔了一声，翻过身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两人都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跟对方抱在了一起，不然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本以为暖气机坏了就已经够倒霉了，直到后来半夜时穆时又醒了。
　　他饿了。

　　40.让我抱一会
　　穆时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肌肤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想他们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的，不过不得不说，这样互相取暖的确要暖和很多，想了想，他伸手推醒了睡得正香的江舒妄。
　　“嗯？嗯？怎么了？”江舒妄揉了揉眼睛看着他打着哈欠问。
　　穆时的手臂不知何时搭在了江舒妄的腰上，他看着还未清醒的江舒妄勾了勾嘴角，突然想捉弄他一下，便将手挪到他腹部摸了两把:“不错嘛，虽然没腹肌但还挺紧实的。”
　　“……”江舒妄挑眉，咬着牙似乎在压着火，“你推醒我就是为了调戏我？还有…”
　　“你有腹肌？”他说道，也摸到了穆时的肚子上，手上触碰到那些微的隆起时怔了怔，这才想起来这人怀孕了，崽子还是自己的。
　　挺软的。
　　江舒妄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还挺舒服。
　　他脑子里想着，又闭上了眼睛，手上依然环在穆时的腰上，脑袋也抵着他的额头，嘴里嘟嚷:“好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睡觉…嗯，抱着睡暖和些…让我抱一会…”
　　声音越来越小，穆时眼看着他又要睡着了又推了他一把，对上那双含有怒气的眼睛的十分淡定的说:“我饿了。”
　　江舒妄瞟了他一眼，翻身转向另一侧:“撑住。”
　　“我撑得住，肚子里那个撑不住。”穆时曲着腿在江舒妄屁股上轻轻踢了两下，哼了两声，“我记得你当初说过有什么你会帮忙的，这就是你的态度？”
　　屋里没回声，穆时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他的背影。
　　一分钟左右后江舒妄终于翻过了身，爬起来边套衣服边不耐烦的说:“你怕不是老天爷派来折腾我的。”
　　他穿好衣服，又来拉穆时:“跟我一块下去！”
　　·
　　“你要吃什么？”到了厨房，江舒妄打开冰箱看了看，又转过头问穆时，站在一侧好让他看清楚里面的菜品。
　　穆时往里瞅了瞅，又看着江舒妄，“清淡一点的就好。”
　　江舒妄抓了抓头发，一晚上两次被折腾醒让他有些烦躁，余光瞥见上头的鸡蛋，随口说:“鸡蛋面行不行啊？够清淡了吧。”
　　“行，你看着来吧，我在餐厅等你，动作轻一点，别把我妈他们吵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江舒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你事儿真多。”
　　穆时没有搭话，因为他觉得和傻子要少交流。
　　不到十分钟江舒妄就下好了面，穆时等的时候看了会儿手机，闻见香味就抬起了头，“好了？”
　　“好了。”江舒妄将穆时那份端到他面前，然后又去厨房里端自己那份。
　　他想着穆时的身体情况，所以他那份就比较清淡，但味道也不会差的，而自己那份口味略重，放了醋也放了很多辣椒。
　　谁知把自己那份端出来后穆时就盯着他那份了。
　　“你看什么…快点吃！吃完睡觉！”江舒妄看着他语气略凶的说，将冒着热气的碗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穆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拿起筷子低下头就吃起了面。
　　不得不说，这小子厨艺还挺好的。面条筋道滑腻，鸡蛋清香不腥。穆时想，这大概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鸡蛋面了，虽然他也很少吃鸡蛋面。
　　“你在哪儿学的厨艺？味道不错。”穆时抬头看着江舒妄说。
　　“自学成才。”江舒妄骄傲的看向穆时，“毕竟我可是全能的。”
　　其实他读大学前厨艺也是一塌糊涂的，后来出国留学，西餐虽好吃可也不经天天吃，那里倒也是有华人做中餐，但不知是不是出国太久了，又或许是江二少在家里时嘴被养得太叼，所以味道总让他不太满意，后来便让他哥给他寄了几本食谱，这手好厨艺也不知道是烧了多少次黑暗料理、炸了多少次厨房才练出来的。
　　“是吗？”穆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挑起面条吃下，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
　　大概是真的饿了，穆时将面条吃得一干二净，连汤也喝了几口，最后江舒妄又苦逼的端着碗去洗了。
　　穆时:你洗的？
　　江舒妄:虽然是洗碗机洗的但也是我端进厨房放进去的好吗！
　　穆时:……
　　“夜宵吃了，碗我也洗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江舒妄趴在床上看着穆时，“今晚太冷了，我要抱着你睡。”
　　穆时有点想笑，又忍住了，面容上像是在考虑，好一会儿才回:“好吧。”
　　今夜实在有些冷，两个人抱着睡他也不吃亏。
　　江舒妄心累人也累，抱紧人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好在这夜再无波折，不然江二少真要疯了。

　　41.他很期待他们的孩子
　　第二天早上江舒妄醒的时候已经不见穆时了，屋里温度有些低，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眠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冷，便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在卫生间里洗漱好就下楼去了。
　　戚云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他下来了就看向他笑了笑，说，“这么早就醒了呀？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会睡晚一些的。”
　　要是天不冷他可以睡到中午的。江舒妄想，面上露出了一个笑，“妈，穆…时时呢？”
　　“雪停了，时时和秋韵蓁蓁她们去游乐场玩了。”
　　“嗯。”江舒妄点了点头，又在屋里看了看，“爸还没起吗？”
　　“他呀，有点感冒，刚刚起来吃了早饭后把感冒药吃了，现在又回房间去休息了。”说着，戚云桐又关切的道，“你和时时也多注意点，别感冒了，对了，早餐在桌上的，快去吃了吧，不要饿着了。”
　　“好。”江舒妄越来越喜欢面前的这个温和慈善的女人了，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温柔且和善。
　　·
　　穆时起得挺早的，不过舒秋韵她们来得更早。
　　“小叔叔！”蓁蓁一看见他就甜甜的叫道，她今天穿着浅色冬裙，腰上还束着一个蝴蝶结，看起来十分可爱。
　　“蓁蓁起得这么早呀。”穆时弯了弯眼睛，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脸。
　　“嗯，因为迫不及待和小叔叔去玩了。”小姑娘露出了一排洁白又小巧的牙齿，“小叔叔你快去吃早饭吧！然后我们就去游乐场了！”
　　“好，蓁蓁吃了吗？要不要跟小叔叔一起去吃？”
　　“她吃了。”一直看着他们的舒秋韵冷冷开口，“你要吃吗？不吃就走了。”
　　“…要。”
　　“那快去。”舒秋韵似乎有些不耐烦，秀气的眉毛皱了皱，“我们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穆时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对一脸好奇看着他们的蓁蓁笑了笑，转身去了餐厅。
　　·
　　穆时不明白为什么像蓁蓁这种八岁的小丫头，居然喜欢坐跳楼机那些刺激的东西…
　　他抬起头默默看着快速上升后又下降的游乐器械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小叔叔小叔叔！他们好了！我们快去排队吧！一会儿人就多了！”小姑娘兴奋得不行，拉着他的衣袖不挺的叫道，乖巧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这…”穆时叹了口气，蹲下身摸了摸蓁蓁的头发，“小叔叔这几天不太舒服，不能陪你坐这个了。”
　　“怎么？不敢吗？”舒秋韵冷笑了一声，“蓁蓁想玩那个很久了，总算到了那个身高，却没人能带她坐，如果…如果穆严当初没有死…”
　　她死死瞪着穆时，眼圈有些泛红，“他一定会带蓁蓁玩她想玩的东西的。”
　　他很期待他们的孩子的，他说过会把蓁蓁当公主宠的，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到孩子一眼。
　　舒秋韵闭上了眼睛，胸口在剧烈疼痛着。
　　她懊，她恼，她恨。如果当初不是穆时要穆严送他去学校，如果穆严没有将他死死护在怀里抗住了所有伤害，是不是就不会死？
　　穆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拉起蓁蓁的小手，勉强勾起了一个笑来，“那今天只玩一次好不好？”
　　“好呀！”
　　坐在安全凳上等工作人员来给他们拉扶手时穆时看了看禁忌人群，看到孕妇那两个字的时候感觉有些头疼。
　　但愿不会出什么事吧。
　　穆时揉了揉蓁蓁的脸，蓁蓁转头看向他笑了笑，又在圈子外寻找舒秋韵的身影。
　　舒秋韵看见了，笑着向她挥了挥手，眼睛还有些红。
　　工作人员很快就过来了，拉下了他们的扶手，为了确保紧实牢固都使劲往下压了压。
　　穆时在下方用手挡了挡，但还是感觉肚子疼了一下。
　　很快就下来了，应该没什么的。
　　穆时安慰着自己，不过上去后他就后悔了。

　　42.崽子
　　冷风夹着跳楼机上其他游客的尖叫声灌进穆时的耳朵里，腹部也传来阵阵绞痛，像是有一只手将他的内脏绞到了一起，用力撕扯着。
　　穆时全身的肌肉都紧紧绷着，反胃感接踵而来，他紧紧咬着牙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捂在肚子上，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了。
　　真他妈疼。
　　穆时吸了好几口凉气，冷空气进入喉腔里，他不住的咳嗽，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从高空中向下落的刺激感让他猛然抖了抖，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三分钟的游戏时间，穆时却感觉过了好久。结束后其他人都下去了，他还在位置上坐着，脸色惨白，一只手抚在腹部，微微弓着身。
　　“小叔叔，你怎么啦？”蓁蓁站在他面前有些担心的问。
　　“没事。”穆时向她笑了一下，从位置上下去，刚落地脚下一软差点摔在了地上，蓁蓁叫了一声，马上扶住了他。
　　“小叔叔…小叔叔…”小姑娘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都要被吓哭了，不停的叫道。
　　“蓁蓁，乖，别哭。”穆时全身都微微在发抖，肚子疼得他有些走不动路，“扶我去坐一会儿。”
　　跳楼机的工作人员见状赶紧过来了，看见穆时的样子也有些害怕，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打个120？”
　　穆时捂着肚子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出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医院是要去的，但不能让舒秋韵她们跟着一起。如果舒秋韵知道他怀孕了，以她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工作人员也没勉强，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如果这人在自己这儿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就完了，而他要是出去了哪怕死在外面也跟自己没太大的关系了。
　　蓁蓁扶着穆时从出口出去，舒秋韵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见穆时那副样子，也有些不安，但嘴上依然不肯放软:“怎么？一个大男人比小姑娘胆子还小吗？”
　　穆时忍无可忍了，想回回去，腹部却又是一阵绞痛，疼得他说不出话来。突然间，穆时脸色一变，推开蓁蓁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他抱着垃圾桶将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最后什么吐不出来了，就开始吐水。
　　一种难受到想死的感觉。
　　舒秋韵牵着蓁蓁过来，她见穆时这副样子也慌了神:“我、我马上帮你叫救护车。”
　　她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穆时？艹！你们在搞什么！”
　　穆时抬头看去，看见江舒妄时微微松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妈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她担心你出事，就告诉我你们在这个游乐场让我来了，你电话打不通，我就自己乱走，然后就看到你们了。”江舒妄边回边过去将人扶了起来，他见穆时脸色惨白一直在捂着肚子，心头不由得紧了紧，“你怎么样了？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好。”
　　舒秋韵也紧张的跟着他们走，穆时却转过头来看着她，气息不稳的说:“舒妄送我去就好了…你和蓁蓁继续玩吧。”
　　江舒妄也冲她点了点头，扶着穆时走了。
　　舒秋韵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唇，有些惶恐不安。
　　·
　　走了好一会儿都还没到江舒妄停车的地方，穆时腹痛难忍，就停下了脚步，攀在他肩膀上的手骨节发白，“等等…江、江舒妄，我肚子疼，让我歇一下…”
　　“得赶紧去医院才行。”江舒妄紧皱着眉头说，他左右看了看，一只手滑到穆时臀部想将他打横抱起，穆时却拉住了他的那只手，喘息着用气声说，“别…你抱得起我吗？万一摔地上了就是一尸两命了。”
　　他这么一说，江舒妄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一会儿又弄出个什么好歹。
　　江舒妄心脏跳得很快，他看着穆时手足无措的问:“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
　　突然间穆时愣了愣，双手紧紧揪住了江舒妄的衣服，毫无血色的唇瓣翕动了一下，“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似乎是经历了轰地一声，江舒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43.这个孩子连着穆时的命
　　直到将穆时送进了急救室里，江舒妄也依然没回过神来。他抬起手，呆愣愣的看着，那只手掌在微微发颤，白皙修长的指尖沾着红色的东西。
　　孩子…没了？
　　江舒妄抬头看着闪烁着红灯的急救室，突然觉得胸膛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想要那个孩子是真的，也曾恶劣的想过要是穆时出了意外，自己流掉了多好，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他面前时他却并没有感觉到轻松愉悦。
　　江舒妄想起他昨晚还摸了它的，在穆时微隆的肚子里，很软，很小，那是他的孩子。
　　但现在可能要没了，他突然有些舍不得，纵然这个孩子是从穆时肚子里出来的，可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江舒妄既烦躁又恐慌，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有些颓然的垂下了头，紧皱着眉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那盏红灯熄灭，急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穿着一身白大褂的程慕从里出来，脸色十分沉重。
　　“你是江舒妄？”程慕走到江舒妄面前问，磁性的声音带了些鼻音，上下了打量了他好几眼。
　　“我是！”江舒妄赶紧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他、他怎么样了？”
　　程慕没回他，只是死死将他盯着，那眼神看得江舒妄心里直发凉，心脏噗通噗通的像是跳到嗓子眼了，再也无法开口。
　　忽然，程慕眼睛一眨，一个大男人就在江舒妄面前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见他哭了，江舒妄眼前闪过黑影，垂落在裤缝间的手指在不停的发抖，他看着程慕，有些艰难的从齿间挤出:“他…”
　　“差一点崽子和大人都保不住了！”程慕说，吸了吸鼻子，眼泪花又冒出来了，“你他妈！你他妈怎么当爹的！有你这样不负责的爹吗！他危险期都还没过的，你居然让他去坐跳楼机！嫌他命大吗！他身体本就特殊，孕期比一般的孕妇更难受，你不好好照顾他也就算了，还他妈这样整他！！”
　　他的第一句让江舒妄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心尖徒生起一股欢喜，直冒喉头，有些泛甜。
　　他差点还以为…
　　心头松了口气后想起这人出来后哭咧咧的样子害他以为穆时出事了，之前那些紧张害怕全都转换成了怒气，可还没等他开口，又被程慕怼得一点火都发不出来。
　　“不是我带他去坐的…”江舒妄解释说。
　　程医生才不管他这些，擦了擦眼泪瞪着他，“那也是你没保护好他！从我们认识起我就知道他是一个极其怕痛的一个人，你还让他吃这种苦头！良心了？！良心了？！！”
　　“我…”江舒妄被他说得升起了一股愧疚感，垂着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再去看程慕。
　　程慕哼了一声，抱着手臂看着他，“这个孩子你也不想要吧？可这个孩子连着穆时的命，你以为穆时想跟你结婚想要生孩子吗？他一直把自己当男人，你让一个男人突然要自己怀孕生下一个孩子，哪个男人能接受？可他也没办法，这个孩子不能打掉，他只能生下来。”
　　江舒妄沉默不语。
　　程慕见他那样又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这段时间对他好一点，好歹肚子里那个也是你的崽子，以后你们要不要离婚也不关我的事。”
　　江舒妄应了一声，抬起头问他:“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他还没醒，你动作轻一点。”
　　“好。”　　
　　看着江舒妄进去，程慕松了一口气，伸长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
　　妈的！穆时那小子好了后一定要请他吃饭！憋眼泪真的是要憋死他了，还好后来找到了一个窍门。
　　他追徐杉追了一年了还没追到！太他妈令人悲伤了！

　　44.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穆时醒来时睁开眼睛后的第一眼并没有看见江舒妄，病室里空无一人，他转过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大概是有一点失望的。
　　脑袋还有些晕晕胀胀的，穆时皱着眉伸手抚上太阳穴揉了揉，不过好在腹部不再绞痛，想到这儿，他又想到孩子，心脏紧了紧，移过手摸到了肚子上。
　　还好，孩子应该还在的。
　　摸到那微微的弧度，穆时松了口气。
　　“醒了怎么不按铃？”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程慕从外面走进来，看见穆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挑眉，“你还知道孩子？我还以为我不肯帮你打胎所以你想自行了断他呢。”
　　“这是个意外。”穆时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回道。
　　“意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连命都没了？拜托，你现在是孕夫，能不能好好照顾一下自己，跳楼机是你能玩的吗？这次将你和我干儿子从阎王爷那儿拉回来了下次就说不定了。”程慕有一点气的，他看见穆时的那瞬间时整个人都懵了，在手术台上一向沉稳淡定的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了手忙脚乱，好在最后穆时和孩子都保住了。
　　穆时捂着耳朵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叨叨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好好躺着，乱动什么呢！”程医生噎了一下，叮嘱了一番后又嚷道:“你这家伙，再有下次我绝对不管你了！”
　　穆时默默点头:“是是是，不管我了，但你总不能不管你干儿子吧？”
　　“…哼！”
　　“程慕。”穆时懒洋洋的看着他，“几点了？”
　　程慕看了看表，“快两点了。”
　　“哦。”穆时往一边挪了挪，“我饿了。”
　　程慕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唉，你怎么不问问你家那位？”
　　穆时垂下了眼睑，嗓音淡淡，“江舒妄？他走了不也正常，反正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也不想要这个孩子，要是没了可能还衬他的心意。
　　想到这儿，穆时又有些莫名的不满。
　　“哪有，人家可是很紧张你的，等了你好久。”程慕边说边扭过头看向旁边的柜子上，噗呲一声弯了眼睛，“我跟你说他真是要笑死我了，十二点过的时候我说让他回去给你煮点吃的，然后他非不，让我去，你知道我那厨艺吧？哈哈哈，我跟他说了我怕把你毒死，他不信，然后我就去找护士借了个锅给你煮了点粥，他看到后自个就回去了。”
　　他边说着边走过去拿起了柜子上的小锅端过来打开盖子给穆时看，穆时看着那里面不可描述的东西挑了挑眉，“你的新作品？销魂夺命黑粥？”
　　“没，其实这是白粥来着。”程慕端着锅笑得不行，“你要不要尝点？或许味道还是不错的。”
　　“不了，命重要，你还是自己尝吧。”
　　程慕又屁颠屁颠的把锅放回去了，乐呵呵的说道:“没事儿，我家徐杉做饭可好吃了，家里只要有一个会做饭就好了，以后他做饭我洗碗…嘿嘿嘿。”
　　程医生仿佛已经看到了以后美满的生活，心里美滋滋的，直到穆时说:“想象挺美好的，不过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徐杉这周末有个相亲来着。”
　　“什么？！相亲！”程慕差点没跳起来，“妈的！不准不准！谁让他去相亲的？！老子去砍死他！”
　　说着就脱下了白大褂气势汹汹的准备出去。
　　穆时眉梢微动，“他妈。”
　　程医生又默默穿上衣服折了回来，“哦…丈母娘呀…”
　　“叫的挺甜的，不过人家可不知道你的存在。”穆时偏了偏头，手指在肚子上滑了几下，似漫不经心的说，“你追徐杉都这么久了他都不同意，要不然就算了吧，换一个。”
　　“才不。”程医生有一丝烦躁，又是十分坚定，“我不管，总有一天我能将徐杉追到手的，谁特么敢动我的人我剁了他的狗爪子！”
　　穆时轻笑了一声，难得见程慕这么认真啊…
　　“对了，”穆时想到在急救室里肯定也不止程慕一个人，眉头微蹙，说:“你的那些护士…”
　　“嗯？”程慕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回道，“放心吧，之前跟我进急救室的护士都是我认识的几个老护士了，嘴很严的，人都挺好，别紧张。”
　　那几个护士是程慕在知道穆时怀孕后就精挑细选了好久挑出来的，有资历，嘴也严。虽然第一眼看见穆时时都被吓住了，不过最后还是稳住了的，下了手术台后他也去找了她们谈话的，也表示了会把嘴闭紧的，并说以后有什么其他事可以再找她们。
　　“嗯。”说虽这么说，穆时却也没能放松下来，因为这个孩子，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程慕是医生，他也只信任他，所以必须得知道，护士在手术台上要协助程慕的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么一想，穆时更加头疼了。
　　以前他们都说酒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来真他妈是！要不是酒喝多了，他也不会跟江家那二少爷发生关系，也不会怀孕，更不会经历这些。
　　孕夫越想越气，恨不得揍江舒妄一顿来解气。
　　病房的门又被人推开，江舒妄提着保温盒进来，见穆时听见声响转过来看他，眼睛亮了亮，“醒了？”
　　“嗯。”穆时应了一声，瞥见他手里的保温盒才想起自己还饿着。
　　“这么久才回来，你给他做的什么啊？”程慕好奇的问，又说，“他之前差点小产，你别给他吃得太油腻了，这两天喝点白粥就好了。”
　　“煮了小米粥，炖了鸡汤…应该不油腻吧？”江舒妄老老实实回道，走过来将保温盒放在了桌子上打开。
　　程慕凑过来看了看，看着那白花花的小米粥和鸡汤时眼睛都直了，“好香啊！”
　　他想到自己那锅黑米粥，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睛也瞥向了一边，“那什么，你那鸡汤就先别忙着给他喝了，先给他吃点粥吧…嗯，我一会儿还有两台手术，就先走了。”
　　说完程慕就带着自己那一锅黑米粥走了，穆时转过来看着江舒妄，昂了昂脑袋:“喂我。”

　　45.解锁新属性
　　江舒妄也没跟他反着来，乖乖拿出勺子端着白粥坐在了床边:“张嘴。”
　　还挺听话的。穆时抬眼看了他一眼，张开嘴吃了一口粥。
　　江舒妄厨艺是真不错，火候把握得很好，米粥温热软糯，没有放糖却也被熬出了甜味。
　　这倒是挺让穆时惊艳的，他一直以为像江舒妄这种公子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离开家里就是废物一只，除了一副好皮囊和家世什么都没有，结果厨艺还挺好，以后要是脑子抽筋了不靠家里还可以去当一个厨师。
　　穆时如是想着，吃下了一口又一口的白粥。
　　江二少要是知道穆时是这么想他的，估计已经摔碗了。
　　距离隔得近，江舒妄喂粥时喂着喂着目光就落到了穆时脸上，他低垂着眉眼，大概是身体虚弱的缘故，看起来没了以往的强势，脸部轮廓也柔和了些许，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被米粥浸润，有一点像果冻，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
　　他仔细瞧了一番，突然对崽子的颜值很有信心。
　　两人心里都想着事，手上和嘴上却也配合得刚好，没一会儿一碗粥就喂完了。
　　“嗯？”江舒妄勺子舀了个空，低头看见一碗白粥已经见了底，又抬起头看着穆时，“没了，你吃饱了吗？”
　　“差不多了。”穆时从床旁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又躺回床上，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微微偏头看去，正好对上那双桃花眼，“想说什么？”
　　江舒妄收回视线，将空碗搁在柜子上，“只是挺好奇你和那个秋韵的，跳楼机是她让你坐的吧？你是不是傻？不知道你还怀着孕吗？”
　　穆时拉过被子侧了侧身，“我困了。”
　　“不愿意说就算了。”他的反应也在江舒妄的预料之中，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夫，穆时不愿意跟他说也正常，只是江舒妄还是有些不满，不满他明明知道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还要去坐跳楼机。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们交代注意事项。”门突然被推开，程慕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他敏捷的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视线扫过从他进来后睁了睁眼睛后闭上眼睛假寐的穆时，又转向江舒妄，好奇的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江舒妄瞥了一眼穆时，回着程慕。
　　“哦…”程慕才不信，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些许弧度，又很快消失在唇边，像是一场错觉，说话时声音很是严肃:“孩子已经快十一个周了，由于之前有流产的迹象所以必须好好休养一个月，这段时间穆时也别去公司了，江舒妄你好好照顾一下他，对了，得是贴身照顾，就睡觉都得一起睡的，不然我怕晚上他一个人出了什么情况。”
　　“…我不需要贴身照顾。”穆时睁开眼睛盯着他说。
　　程慕咋舌，横了他一眼，“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谁让你作死去玩那些东西的？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哼！小样！让你总破坏我和我家徐杉大宝贝的约会来着！
　　一向都是被穆时怼到生闷气的江二少难得见穆时吃瘪的时候，心里爽了爽。转眼时就见他又翻过身用被子把脑袋蒙住了。
　　江舒妄愣了愣。
　　怎么突然觉得穆时莫名有点…萌？？
　　错觉错觉！一定是错觉！江舒妄心脏猛地一跳，有些慌乱的别开了眼睛。

　　46.男友力爆棚？
　　江二少刚刚还在暗爽穆时吃瘪，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反应过来了，贴身照顾…这似乎对他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程医生怼完穆时又转向了江舒妄，一脸严肃:“记住了啊，贴身照顾，另外吃食方面也注意些，多做点营养的东西给他吃，后期胎儿需要的营养量大，像跳楼机那种东西更要远离！！”
　　“好…”江舒妄抚了抚额头，他自己有时候都是懒得做饭吃泡面的人还要去照顾别人，给别人天天弄好吃的，真是…太特么操蛋了吧！
　　“对了，这几天就再在医院住着吧，等过两天照完B超看了小崽子后再出院。”
　　江舒妄闻言瞬间抬起了头看着程慕，眼里闪过一抹光，“可以看到孩子了？”
　　“是啊，三个月了，胎儿都成型了。”程慕瞟了一眼窝在被子里的人，果然那人也沉不住气了，裹着被子像毛毛虫一样耸了两下，然后钻出了个脑袋。
　　穆时裹了裹被子，与程慕对视:“还要多久？”
　　“一个周左右。”
　　“那么久啊…”穆时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失望。他垂了垂眸子，又抬起头看着程慕说，“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到时候再来。”
　　程慕点了点头，“也行吧，医院始终没有家里方便，你现在也稍微稳定下来了，应该没什么的，回去后多注意着就好，但是这两天还是在医院留着观察一下，起码也得后天再出院。”
　　“好。”
　　“记住啊，贴身照顾。”程慕又强调了一遍。
　　江舒妄:“…好。”
　　程慕交代完后又出去了，转过身后嘴角微扬。
　　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江舒妄还沉浸在马上就可以看到崽子的复杂情绪之中，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他转头看去，穆时正看着他的。
　　“我脸上有东西？”江舒妄摸了摸脸问。
　　“没有。”穆时又看了看他，翻了个身窝进了被子里，“我睡了，别吵我。”
　　·
　　在医院呆了两天后穆时就出院回家了，穆家老宅那边穆时打了电话回去的，戚云桐也从舒秋韵那里得知他身体不舒服，不过舒秋韵说得含糊，戚云桐以为他是因为那天晚上着了凉，心里还有些愧疚，所以问穆时在哪个医院，想去看看他。但被穆时拒绝了，说他已经没什么了，有江舒妄照顾他，让戚云桐别担心。戚云桐也就没勉强，让他注意休息就没在说什么了。
　　“那你家那边我们就不回去了吗？”江舒妄切好苹果放在盘子里，自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边嚼着边看着穆时问。
　　“不用回去了。”穆时回道，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又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拨出了一个号码，江舒妄余光瞥到了上面的名字，徐杉。
　　他的那个小助理好像就叫徐杉来着。
　　正想着，江舒妄的手机也响起来了。他拿出来看了看备注，又看了眼穆时，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喂？”电话接通后乔一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江舒妄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吊灯，问道:“什么事？”
　　“嘿，没事还不能给你打电话嘛！”乔少爷有些不大乐意了，脚尖在地板上蹬了蹬，转椅带着他晃了两圈。
　　“废话，你哪次打电话给我是没事的？”
　　“昂~我就想问你现在在不在家。”
　　“不在。”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想去看看你那个结婚对象。”乔一还真对他那个结婚对象挺感兴趣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居然悄悄咪咪的就把证领了，有点意思。
　　江舒妄翻了个白眼，“看个球，我现在在外面的，挂了。”
　　“诶诶诶！！”乔一正叫着呢，那边就传来了忙音，把乔小少爷气得想砸手机。
　　江舒妄把手机收回兜里进屋时穆时也打完电话了，见他进来就叫了他一声。
　　“你过来。”
　　“干什么？”江舒妄瞅了瞅他的肚子，还是走了过去。
　　“帮我倒杯牛奶。”
　　江舒妄倒牛奶去了，穆时看着他有些憋屈的背影忍不住想笑，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你期待这个孩子吗？”看着穆时喝完了半杯牛奶，江舒妄突然出声问道，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纠结。
　　穆时抬起头看着他，反问道:“你期待吗？”
　　“说不出来，好像…有个孩子也挺好的，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穆时截断了他的话，微微挑眉，“你放心吧，孩子出生后我不会赖着你拖着不离婚的。”
　　江舒妄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是点了点头，“嗯。”
　　穆时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江舒妄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你去哪儿？”
　　“卫生间。”
　　“医生让你这几天别下床的。”江舒妄将人打横抱起，“我抱你去。”
　　穆时捂了捂眼睛，程慕那挨千刀的绝对是在搞事情！他一个大男人上个厕所抱你个头啊！
　　“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去！”穆时也不敢挣扎，万一江舒妄一个手抖把他摔到地上了那估计又是要进医院的事了，双手捏着他脸使劲揪了揪，“听到没！放我下去你个小兔崽子，跟我耍什么男友力！”
　　小兔崽子？江二少不服气了，把人往上托了托，步履稳当的往卫生间走去，“小你三岁而已。”
　　“管你小几岁！江舒妄你听到没！”穆时被他的突然举措惊了一下，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你别抓那么紧，小心压到你肚子。”江舒妄微皱着眉提醒到，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到马桶边把人放下。
　　穆时憋了口气，瞥见人还没出去，磨了磨牙，“你怎么还不出去？”
　　江舒妄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故意道:“出去干什么？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呀。”
　　穆时:“……”
　　伪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了，容我捋捋思路，晚上再码第二章，么么哒
　　谢谢蕄喵喵的小红花~蕄喵喵、?Teuir、?允我心安?、伊笙星雨的小情书~矮油听美声的太妃糖~空白《》的甜粽~瘦得只剩胸的千纸鹤~月色安然的受菊~稀罕嘿的催更符~还有哼，宝宝最可爱、甜糖块儿、米酒酿丸子ww.的月票~么么么么哒

　　47.你个大猪蹄子
　　最后江舒妄是被穆时踹出去的，没错，就是踹出去的。
　　“开个玩笑都不行啊！你以为我想看着你撒/尿啊！”江舒妄揉了揉被踹的地方，对着被砰地一声关上的门大声嚷道。
　　穆时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也再不理他，扒下裤子就放水。
　　不过是晃地低头一瞥，他的注意力就被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吸引了去，放完水提上裤子，穆时将衣服挠了起来，手轻轻在肚子上摸了摸。
　　原来紧实的腹部已经松弛了下来，小腹微鼓，薄一点的衣服已经遮不住那弧度了。穆时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现在才不到三个月，他无法想象到了八九个月时自己的样子，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会不会是像个怪物一样？
　　“哎，你好了没有啊。”门从外面敲响，穆时回过神来，放下衣服走过去开门，江舒妄倚在门口等他的，见他出来就张开手准备又展示一下自己的男友力，却又是挨了穆时两脚。
　　“我有脚。”穆时心情有些糟糕，语气十分冷漠的说着，也不等龇牙咧嘴的江舒妄回应，抬腿就往房间走去。
　　“艹！真是好心没好报！”江舒妄瞪着他的背影说，因为之前崽子差点没了而对他产生的那点怜惜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时挺烦躁的，他回床上躺着后又算了一下时间，崽子出生的时候大概在明年七八月份，正是夏天，衣服穿得薄，肚子一下就彰显出来了。想到这儿，穆时更烦了，心里窝了把无名的火，憋得他有些难受。
　　“今晚吃什么？”江舒妄走进来问他，“炖猪蹄怎么样？昨天吃的鸡汤今天就换换。”
　　穆时抬起头看着他，略微带着气的回，“猪蹄？我觉得你就像个大猪蹄子！”
　　“……”江舒妄有点懵，“好端端的你骂我干嘛？”
　　“大猪蹄子！”穆时也不知道骂他干什么，反正就是想骂他，还想骂他是大猪蹄子，“我不想生孩子了，我们换一下吧，你来生！”
　　江舒妄被硬生生的气笑了，“你怀孕把脑子怀傻了？这个怎么换？”
　　穆时裹着被子生闷气，想了想又觉得生闷气对孩子不好，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抬眼看着江舒妄磨了磨牙，“小王八羔子。”
　　“那你肚子那个不就是小王八崽子？”江舒妄哭笑不得的回，他觉得自己该生气的，却怎么也生不起来，反而觉得有些有趣。
　　穆时突然觉得刚刚那些话像撒娇一样，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凉了凉，睨了江舒妄一眼就钻进了被子里埋着，咬了咬手臂更加心烦意燥了。
　　“那今晚要不要吃大猪蹄子？”江舒妄没忍住扑上了床，在如同裹成蚕蛹的被子上轻轻拍了两下，憋着笑问。
　　“吃你大爷！”穆时极不耐烦的回道，随后又说，“我要吃鲫鱼豆腐汤。”
　　“哈哈哈，好，那大爷我出去买菜了，你和崽子在家等我回来，听到没？”江舒妄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暧昧，他被穆时的小性子萌得直乐，抱了一下蚕蛹就下床出去了。
　　穆时耳根子有点发热，他怎么觉得那大猪蹄子在撩他呢…

　　48.你儿子让我帮他咬的
　　晚上应穆时吃的鲫鱼豆腐汤，尽管味道很好但他也依然有些吃不下，勉强混着菜吃了一碗饭就下了餐桌，不过穆时在客厅里又吃了好些水果。
　　睡觉时江舒妄回自己家抱了一床被子又过来了，穆时看着他扑上床的动作忍了忍才没把人一脚踹下床去。
　　“你那什么表情？”江舒妄压着被子看着他挑眉，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死死扒住了床，“穆时我跟你说！打地铺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穆时嘴角抽了抽，“那你睡那头。”
　　程慕那王八蛋&amp;％＃＃@……
　　正准备睡觉的程医生打了一个喷嚏:阿嚏！谁在念我？嘿嘿嘿…一定是我家大宝贝~~【痴汉脸】
　　大概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愿，江舒妄突然就想逗逗他。勾了勾一边嘴角，他欺身而上手撑在床头将穆时圈住了。鼻尖虚虚碰着他的鼻尖，江舒妄故意低沉着声音语气暧昧的说:“我偏要和你睡在一头呢？我和我儿子一起睡不正常吗？”
　　青年那双桃花眼着实漂亮勾人，眼尾微挑，藏着无限风情，他本来好看，嘴角带着坏笑，就算是一副痞子样却也是最俊郎帅气的痞子。
　　穆时抬眼看了看，突然凑上去一口咬在了他白皙的脸颊上，江舒妄被吓得够呛，想也没想就要伸手推开他，但穆时够狠的，在他伸手之前就把人紧紧抱住了，牙齿还含着他脸上的肉磨了两下。
　　江舒妄一愣，突然就脸红了，结结巴巴的叫道:“艹！艹、艹！穆时你丫的在干什么！”
　　穆时泄恨般的又咬了两下才松开口，看了看，那白里透红的俊脸上没有破皮出血，就是脸上有点肿，上边有两排牙印。
　　“你儿子让我帮他咬的。”穆时淡定的说道，替憋足了一口气不知道往哪儿撒的江舒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像是恶作剧成功了的小孩子，穆时心里美滋滋的。
　　“你、你绝对是故意的！我…”穆时松了手后江舒妄就赶紧伸出手在脸上擦了又擦，看着穆时咬牙切齿的说道，心头被莫名的情绪扰得乱糟糟的。
　　“没有。”穆时装无辜道。
　　江舒妄看了看他，突然就有些不甘心，伸出手捧住穆时的脸就想咬回去，只是还没下得了口就见身下的人紧皱起眉，两只手也捂到了腹部上。
　　“怎么了？肚子疼？”江舒妄心头一紧，立马松了手紧张的看着人问。
　　穆时微微点头，突然狠狠一脚踹向江舒妄，将人踹下了床，他忍着笑抱着肚子缩到了一边，“我困了！睡觉！”
　　江舒妄略显狼狈的爬起来，看着那个不挺耸动着肩膀的背影磨着牙叫道:“穆、时！”
　　回道他的是一阵细微的呼吸声，江舒妄气得胸口疼。
　　装睡是吧？我让你装！
　　他脑子里一转，哼笑了一声，默默爬到了穆时身边……
　　“嗯…江舒妄！唔~”
　　江二少终于知道穆时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了。
　　甜的！还特别软特别Q！

　　49.不如剁了吧
　　嘴唇上触碰到柔软的唇瓣，穆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坏笑的江舒妄，眉心狠狠一跳，心里除了想打人就是想打人。
　　江舒妄见他那副错愕的模样想笑，一只手护着穆时的肚子以免挤压到，另一只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大却也不容挣脱。
　　大概是太久没和人kiss，江舒妄竟有些舍不得松开，含着穆时的唇瓣细细吸吮着。
　　淡定…淡定…睡都睡过了，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不过须时，穆时就放松了下来。那兔崽子很会接吻，眉眼间尽是得意，可他偏偏不想他如意。
　　想了想，穆时眼尾微斜，伸出舌头探入了江舒妄口中，江舒妄一个闷哼，鼻息也加重了些，想也没想就松开牙齿缠了上去。
　　唇舌相融，倒有几分较量的意味。屋里温度急速升高，穆时身上也有些燥热，江舒妄依然在看他，那对浅色瞳孔里映照着自己的脸，穆时老脸一红，伸出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江舒妄眼前一黑，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后直接笑了出来，要不要这么可爱啊我的天。
　　因为嘴唇被堵住了，所以笑声从喉间传出，那低低的笑声有些深沉，听在穆时的耳朵里更是心跳节奏乱了几拍。
　　穆时有点后悔刚刚一时冲动没有推开他反而更加深入这个吻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唇舌也起了退缩之意，只是舌头还没退出就又被缠住了。
　　鼻息环绕，气氛有些暧昧。
　　最后一吻结束后，穆时还在平息有些急促的呼吸，嘴唇上又被江舒妄啜了两下，浅尝即止，江二少爷带着些微满足意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穆时擦了擦嘴唇，咬着牙伸出手捏住那两边白嫩嫩的脸颊使劲拉扯着，“大猪蹄子。”
　　脸上被扯得变了形，嘴巴也不自觉的咧开，江舒妄说话都漏风:“嘶…疼！疼！穆时你快松手！”
　　他微皱着眉苦巴巴的喊道，却换来了孕夫更为凶残的对待。
　　“不疼我揪你干什么？”穆时微笑着看着他说，手下一点没留情，“下次再凑上来我非要割了你的嘴巴去喂鱼。”
　　“你这么凶以后肯定没人要！”江舒妄龇着嘴叫道。
　　“没人要就算了，”像是在捏团子，穆时将他的脸揉了又揉，忽而弯了弯嘴角，“你可别忘了我们是领了证了，以后小心我不离婚就缠着你了！”
　　江舒妄刚刚捏住他的手，听见这话时明显怔了怔，手上还捏着穆时的手，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你要是乖、乖一点…不离婚也成…”
　　话音刚落江舒妄就想揍自己一顿，说些什么呢？！不离婚？！他喜欢的是那种软萌青涩的小男生，不是嘴毒的老男人。
　　不过他突然又觉得，嘴毒的老男人也挺可爱的。
　　果然穆时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松开了手，“乖一点？凭什么？嗯…困了，睡觉。”
　　说完他又挑了挑眉，“你要是再吵我我就踹你下去！”
　　江舒妄默默看着他，“可是我硬了…”
　　穆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瞅见那高高抬起的小帐篷，穆时陷入了沉思。
　　这么管不住情绪的鸟，不如剁了吧。

　　50.被人宠着也挺好的
　　“你能争点气吗？”穆时略显无语的看着一脸无辜的江舒妄，“你还看着我干什么？自己去解决了啊！”
　　“哦…”
　　“你…对准点啊！别弄得到处都是！”
　　江舒妄去卫生间了，穆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将脑袋埋了埋，手指轻轻抚到嘴唇上，脸上也有些烧灼。
　　亲上了…
　　好软…
　　似乎是又回忆到那柔软的触感，他脸上更是灼热，摸了摸肚子，缠紧了被子。
　　等江二少解决完出来时穆时已经睡着了，睡相十分好看，江舒妄坐在床边看了看，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大概是察觉到那道过于炙热的目光，睡梦中的穆时微微皱了皱眉，江舒妄伸手替他揉去了，然后上床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关了床旁的灯，江舒妄缩进了被子里，脑袋搁在穆时颈窝里，手也圈在他微鼓的小腹处，抱着人一同沉沉睡去了。
　　·
　　一晃就到了穆时和程慕约好做孕检的日子。
　　江舒妄大概是兴奋过头了，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眼睛不停的瞟向穆时的肚子。
　　“你好好开车。”穆时忍无可忍的提醒道。
　　“嗯。”江舒妄应道，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向他肚子。
　　崽子啊，崽子啊！马上就可以看到崽子了！
　　江二少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也不知道像自己还是穆时？没事儿！反正两人颜值都不低，像谁都好。
　　要是穆时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些估计会带想带他去检查检查脑子，三个月，刚发育成人形还能看得出像谁？
　　想着两个大男人去妇产科的确有点惹人注目，程慕便给穆时指了个后门，穆时他们到办公室时程慕已经等着了。
　　听见推门声，程慕抬起头看见穆时时就站了起来，略微抱怨道，“等你们老久了。”
　　“雪大，路上堵了会儿。”穆时边摘下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边说，“现在就照吗？”
　　“嗯。”程慕点头，目光转向满眼期待的江舒妄，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拉穆时，“我们去吧，江舒妄你在这里等着。”
　　“啊？我不能去吗？”江舒妄有些失落，不甘心的问道。
　　“你在这里等着吧，一会穆时照完B超我们就过来。”
　　“我真的不能去吗？我也想看看！”江舒妄依然不死心的问。
　　他还想亲眼看到自己崽子的，居然不让他跟着一起！什么破医生！
　　“让他跟着一起吧。”穆时出声说，程慕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也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些话想和穆时单独说说。”
　　“行！”
　　将穆时拉至过道，程慕朝办公室里看了看，确定江舒妄没有偷听后就凑到了穆时身边，“你们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都行，只要是我的。”穆时回道，宝宝的性别他也没想过，虽然之前跟江舒妄那家伙说时都是说的你儿子，但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男孩女孩他都是喜欢的。
　　“废话。”程慕翻了个白眼，“你肚子里出来的不是你的还是我的？现在可以查到宝宝性别了，你要查吗？到时候可以提前准备好它的衣服什么的。”
　　虽然医院是明文规定了禁止给孕妇家庭说胎儿性别的，但好友的性格他也了解，再者这个孩子他也不能打掉的，提前告诉他也好让他准备好用物，只是不知道那位江家的少爷是怎么想的。
　　穆时想了想，说，“不了吧，等出生时会更有惊喜感些。”
　　“好…那你和江舒妄真的准备生了孩子后就离婚吗？”
　　这个问题让穆时愣了一下，随即又是淡淡一笑，“嗯。”
　　江舒妄是真的挺会照顾人的，这几天对他也很好，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因为孕吐反应做好了又不想吃了也不会生气。
　　穆时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宠着的感觉。
　　被人宠着也挺好的，就是容易产生依赖感。
　　穆时突然意识到这点，眉头微微皱了皱。
　
　  51.我的人！撩也不准撩！
　　“对了，”穆时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体，眉头皱得更深了，“孩子有可能也是双性吗？”
　　程慕摇头，“我也不能确定，毕竟你的身体特殊，我翻查过有关双性人的资料，能得到的有用信息都很少，但能确定的一点是只要好好养着，和寻常孕妇是没有什么差别的，所以你也别太担心了。”
　　“嗯…那现在就去照B超吧。”
　　“好。”
　　·
　　当屏幕上出现那个小生命时，江舒妄有一瞬间忘了呼吸，只是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那个动来动去的小家伙，嘴里呢喃道:“好小…”
　　“现在才三个月，是很小，后期发育就比较快了。”程慕说道，手上移动着仪器。
　　江舒妄点了点头，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看向穆时，手抬了抬，迟疑了一下后又放下了:“疼吗？”
　　仪器放在肚子上时穆时还有些不安的，但那一丝不安在看到孩子时全然消散的，一股暖意从心尖蔓延，流向四肢百骸，心情十分微妙。
　　那是他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能出来了…
　　“什么？”穆时微微回过神，收回目光看着江舒妄，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说…他在动…嗯，你疼吗？”江舒妄看了看崽子，又看了看穆时，心头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一种莫名的不舒服，不是紧张不是害怕，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一点一点充斥着他的心脏。
　　穆时嘴角泛起微微笑意，“不疼。”
　　程医生咋舌，默默翻了个白眼。
　　现在都疼了？那再等几个月胎动时能疼死他！
　　照完B超，单子出来得也快，江舒妄拿着B超单不肯松手，看着那个小身影傻乐了半天。
　　穆时听程慕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就准备走了，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他准备顺道回公司去看看，谁知程慕突然拉住了他，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你上次不是说徐杉要去相亲吗？你知道在哪儿吗？”程慕挺苦恼的，这两天他下班就去穆时公司堵徐杉，结果老被他躲开了，打电话套话也套不出来，眼看着周末马上就要到了，程慕有点慌了。
　　穆时忍不住有些想笑，“你当初不是号称撩妹第一高手吗？你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嗯？怎么，还个男人都搞不定？”
　　“对啊，撩妹第一高手，可徐杉不是妹子啊。”程慕说着，又苦着张脸，“哎呀呀，你就告诉我吧，不然你兄弟媳妇就要被别人撩了！”
　　“怕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撩也撩不动的。”
　　“不行！我的人！撩也不准撩！”程医生哼了一声，十分不满。
　　穆时笑得不行，揉了揉肚子，“我也不知道，嗯…我帮你问问他吧，到时候call你。”
　　“好，你别直接问啊！不然他肯定猜得到的，你套着点话。”程慕不放心的提醒道。
　　“知道。”
　　“穆时，要走了吗？”江舒妄突然抬起头看着穆时说，眉眼弯弯，眼里似乎埋着一片柔情。
　　“嗯。”穆时看了一眼程慕，向江舒妄走过去。
　　“把围巾戴上。”
　　“…我不想戴。”
　　“不行！外面那么冷，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程慕看着那人强行给好友戴上围巾，然后笑容满面的微微垂眼看着他的模样，喉间一梗，突然觉得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

　　52.喜欢他吗？
　　车上开着暖气，穆时却也没有将围巾取下，头偏向一侧透过车窗看纷纷扬扬落下的白雪，似乎是漫不经意的突然开口问道:“江舒妄，你和宋箐是怎么认识的啊？”
　　“她是我表姐。”江舒妄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消散过。
　　大概是刚刚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他现在心里柔软至极，连带着看穆时也是愉悦的，便实诚的回道。
　　江二少以为穆时能明白，但是…
　　他显然低估了孕夫一孕傻三年的脑回路。
　　“你表姐？”穆时转过头睁圆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你们…乱伦？”
　　江舒妄唇边的弧度僵了僵，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怎么可能，她想和你分手，所以那次就拜托我装了一下她的情人，后来我们联系也很少了。”
　　穆时哦了一声，又偏过了头。车厢里安静了两分钟，就在江舒妄忍不住想扭头看他时，穆时又转了过来，说:“我要回公司一趟，你送我一下。”
　　“去公司干什么？你身体都还没彻底恢复的，程医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
　　又是程慕…
　　穆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摸出手机看了看，似乎是在想什么，半响后才说:“好吧，那你送我回去吧，我让人把文件送到家里。”
　　“好。”江舒妄理解的点了点头。
　　穆时是穆氏的总裁，自然是有很多事要处理的，他也曾看到江昀钦因为发高烧难受了两三天，等病好了些后回公司却又要熬夜看文件，那些文件一天不批阅就堆在那里，要是等穆时一个月后出去时估计都能有半人高了吧。
　　想到这儿，江舒妄又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
　　“穆总。”徐杉看着面前穿着居家服的男人叫道，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有些拘谨。
　　穆时点点头算是应了，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徐杉关上门在玄关处换上一次性拖鞋跟着穆时一起往屋里走去，他从后面看着穆时，突然觉得他好像胖了一些，虽然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精神却也挺好的，心里有些疑惑，徐杉便问:“您身体养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过医生还是让多休息两天。”穆时说着，给他倒了一杯水，“坐会儿吧，江舒妄去买菜了，一会儿就在这里吃饭吧？”
　　“啊？不用不用了。”徐杉有些慌乱的摇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放在玻璃桌上，“穆总，这几个是需要您签字的，您先看，等您看完了我再来取。嗯…公司里最近没有太多事，会议都给您推迟了，另外还有几个饭局也给您推掉了，您好好养身体，我们都在等您回来。”
　　穆时想笑，他也的确笑了，有些玩味的打量了面容秀气的青年几眼，点了点头，“好，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送文件过来，辛苦了。”
　　“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徐杉应道，朝穆时笑了笑。
　　那还未脱去青涩外壳的脸庞上满是真诚与温和，穆时眼尾微挑，突然问了很久以前就想问的话:“徐杉，你…是喜欢程慕的，对吗？”
　　徐杉呼吸一滞，脸瞬间红了。

　　53.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小护士换了衣服提着包准备走了时发现程慕办公室里还亮着光，便走过去看了看:“唉？程医生，下班了，还不走吗？我记得你才值了班呀？”
　　程慕笑了一下，“马上换衣服走了，哇，你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是要出去约会吗？哈哈哈，小心点别被吃掉哦！”
　　“讨厌啦！”小护士娇笑的回道，“那我先走了，王姐她们还在楼下等我的。”
　　“嗯！祝你约会成功！”
　　程慕笑着说道，等小护士娇嗔地又回了一声讨厌也不见身影后，嘴角的笑就淡去，他叹了口气，有些疲乏的伸了一个懒腰，闭着眼睛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又睁开了眼睛，起身去换衣服。
　　待他换好衣服拿着东西刚出办公室时手机就响了起来，程慕赶紧摸出手机来看，没有在备注上看到自己期待的那个名字时又有些失望。
　　“穆时，怎么样？地址你要到了吗？”程慕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另一只手揉了揉又酸又涨的眼睛。今天连上的三台手术让他有些疲累，甚至都没有去堵徐杉下班了，也不知道那小没良心的想他没。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徐杉出公司后没看到他有些失望的脸，程慕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到了。”穆时回他，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江舒妄，又转过了头，手指拨弄着放在桌子上的绿植，“不过你真的要继续追吗？万一人家真的不喜欢你呢？”
　　“怎么可能。”程慕反驳道，“我家徐杉肯定是喜欢我的，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而已。”
　　是吗？穆时想起那个脸色微红的青年，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嘴唇颤了颤，笑得很勉强，“程医生吗？不…不喜欢，我只是当他是、是朋友。”
　　也是，若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追上一年都追不到呢？
　　穆时眸色微沉，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了自己鼓起的小腹处，“西南路那家的茗菲餐厅，明天中午十二点。”
　　“好！啊对了，你没暴露我吧？”
　　“没有。”
　　不过他已经猜到了。穆时在心里想着。
　　“爱死你啦！改天请你吃饭！”
　　“…你是不是欠了我好几顿饭了？”
　　“喂？喂？哎呀，没信号啦！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先挂啦！拜拜！”
　　穆时:“……”
　　·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程慕打起精神从衣柜里找了自己认为最好看最时尚当然也是最贵的一套西装，梳了一个发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奔向了徐杉的约会地点。
　　他就不信了，还有男人比他优秀比他帅！自个往哪儿一站，秒杀一切生物！哎哎哎，都怪我妈把我生得如此优秀，完全不给别人一条活路，真是太不好意思。
　　程医生站在餐厅门口看了看玻璃门自恋的想着，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只是程慕没想到，徐杉的相亲对象是个女生。
　　“程医生。”
　　徐杉一眼就看到了程慕，刻意打扮过的男人比平常更加帅气，餐厅里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徐杉很不喜欢他们的目光，他有一瞬间想冲过去抱住那个男人，在所有人面前蛮横无理的说:“他是我的男人，你们不准看。”
　　可是他不能。
　　看，程慕，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自私自利，只想把你藏起来。
　　徐杉眼眶微热，难受得想哭。
　　程慕循声看过来对他一笑，徐杉心跳猛的加速，红着脸的低下了头，随即心脏又如针扎了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个男人很好，很优秀，可也不属于他。
　　坐在徐杉对面的女生也转过了头，在看见那个疾步向他们走来的男人时眼睛瞬间亮了。
　　程慕挺意外的，他以为徐杉的相亲对象会是男人，亏他在路上想了那么多打击情敌的话。嗯，对女生要温柔一点，直接踹开就好了。
　　这么一想，程慕脸上的笑意加深，走到徐杉身边坐下，很自然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杉杉，你来相亲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徐杉心跳依然很快，语气却很冷，脸上强装着淡定，只是微红着的脸透露出了他的情绪。
　　程慕觉得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完全没有在意，反而笑容满满的捏了捏他的脸，然后吧唧一口亲了上去，“你是我媳妇，你说我来干什么？”
　　男人说话间炙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低沉磁性的声音里还带着低低的笑声，真是令人…窒息。
　　犯…犯规！
　　徐杉脸色瞬间爆红，趴在桌子上将脑袋埋了上去，手指都在发抖。
　　其实程慕并不是第一次亲他了，但那也是在看电影时徐杉睡着了偷亲的，所以这是在徐杉的印象里第一次被男人亲，还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你们…你们两个是…”女生有些激动的捂着嘴，“恋人？”
　　好甜好甜！！小弱受和大总攻！！！
　　程慕将手搭在徐杉腰上，眼里满是宠溺的看着他，“不好意思，其实这是我丈母娘给他安排的相亲。”
　　“啊！没关系没关系！”女生脸上都要笑开花了，“祝你们幸福！”
　　“够了！”徐杉突然抬起头望着程慕说，眉头紧紧皱着，脸依然红着，却是恼怒之色，“我、我没有承认过的！”
　　“我不喜欢你，求你…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徐杉深吸了一口气对程慕说，男人环在他腰上的手渐渐收紧，脸上也薄了几分笑意，他看着他的眼睛依然决然的继续说:“我不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的。”
　　程慕静静看着他，笑了笑，十分笃定的说:“你喜欢我。”
　　“你看到我会结巴，会脸红，不敢看我眼睛。”
　　“你喜欢我，但为什么不承认？”
　　“我喜欢你，可你不能总这样。”
　　大概是真的累了，程慕嘴角的笑无奈又苦涩，“徐杉，你不能总这样，我也是人，会有喜会有悲，也会累，你不能一直吊着我。”
　　徐杉怔怔看着他，又偏过了头，眉眼间尽是痛苦:“那你走啊。”
　　“我真的…好讨厌你。”
　　“求你别缠着我了。”

　　54.胖成球肿么破
　　“嗯，那个女孩挺好的，不过她没看上我…好，您放心吧，嗯，那您看着安排吧，妈，不说了，我要开门了，等您安排好了再给我说吧…好，您一个人在家也多注意些，那我挂电话了。”
　　徐杉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略带苦涩的抿了抿唇，他摸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后将钥匙随手放在了鞋柜上就靠着门慢慢蹲了下去，最后直接坐了下去。
　　有水珠滚到了地板上，化作一方极不起眼的水渍。
　　“好。”
　　那一声低沉的应声明明是自己等了那么久的，可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他突然想起穆时问的那句话:“你是喜欢程慕的…对吗？”
　　他说:“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那么好的程慕，喜欢死了。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程慕…
　　最喜欢程慕了。
　　“小杉，你过来，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嗯？妈，怎么啦？是不是明天我去大学了你舍不得我呀？”
　　“贫嘴，妈呀，就是想跟你说，我知道大学比高中自由，你要谈恋爱妈妈也不反对你，可是，你要知道，你是徐家的独子，以后还是要传宗接代的，不能让徐家绝后了，所以尽管现在同性婚姻法通过了，但你不可以找到同性恋人啊…你要是找了，妈妈，是绝对不会认的！”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嗯，小衫最乖了。”
　　上大学前与母亲的对话清清楚楚的回放在脑子里，徐杉眼眶通红，父亲去得早，是母亲含辛茹苦的将他抚育到大，他不能让母亲失望。
　　不能…
　　徐杉抱着腿，哭得不能自已。
　　·
　　时间过得很快，穆时转眼就到了四个月，肚子也又大了一些，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就连穿件稍微宽松点的T恤也挡不住鼓起来的肚子了。
　　穆时站在镜子面前瞅着自己微微变形的身材，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江舒妄看见后走过来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肚子，“宝宝又长大了。”
　　说着他打量了一番穆时，眉头突然一皱，“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就肚子那儿胖了点。”
　　“都要胖成球了。”穆时瞥了一眼镜面，闷闷不乐的抱着肚子走到床边坐下。
　　“哪有。”江舒妄脚下不自觉的跟着他走，一边絮絮叨叨道，“不行，以后你要多吃点！”
　　穆时翻了个身，“我已经吃得够多了。”
　　“多吃点好。”
　　当他是猪吗？穆时翻了个白眼，“你还不去上班吗？一个月三十天就旷七天班，我要是你老板就开了你。”
　　江舒妄摊手:“可我老板不仅没有开了我还给我涨了工资。”
　　“那是因为老板是你哥！”穆时哼了一声说。
　　江舒妄耸了耸肩:“那我去公司了，你自己在家小心点。”
　　“嗯，我知道。”穆时挠起衣服又看了看肚子，将手覆在上面摸了摸。
　　江舒妄看着那白花花的肚子就心头痒得很，忍了忍还是没能忍得住，便走过来俯下身双手撑在床边，在穆时懵逼的眼神中亲了亲他的肚子。
　　嗯…好软！
　　“…滚去上班吧！”穆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说道，手上慌乱的放下了衣服，脸上却还佯装淡定。
　　“嘶——痛！”江舒妄揉着肚子申诉道。
　　“快滚！”
　　江舒妄一脸憋屈的走了，穆时近乎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躺得他腰酸背疼的，也躺腻，见人走了后也起身去翻找衣服，准备回公司看看。
　　只是这些衣服…
　　为什么都他妈这么小！
　　·
　　“穆总好。”
　　“嗯。”
　　路上有员工和穆时打招呼，穆时都一一应了，进电梯后对着光亮的电梯内壁看了看。
　　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看起来有些臃肿，不过也只有这件有些嘻哈风的羽绒服能稍微遮着点自己肚子了。电梯很快就到了楼层，穆时将衣服压了压，走出电梯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穆总。”徐杉看到他后也叫了一声，突然觉得穆时有点怪，好像胖了…又好像瘦了？
　　“嗯。”穆时应道，见徐杉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问:“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呃…那倒不是。”徐杉迟疑了一下，“穆总您是不是…胖了？”
　　胖了…胖了…扎心了我的小助理。
　　穆时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郁闷:“很明显吗？”
　　“没有没有。”徐杉猛然摇头，然后又看着穆时挠了挠头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您脸好像瘦了，但是身子感觉胖了点。嗯…可能是您衣服带来的错觉吧。”
　　把衣服脱了你就知道不是错觉了。
　　穆时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没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继续工作吧。”
　　“好。”
　　穆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过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就开始看了起来。他上个月只来了公司几次，距离最近一次来公司都有三四天了，文件又堆着了。每次他来公司时江舒妄那家伙都要拿程慕来说事，真是让人恨不得将他的嘴缝起来。
　　想起程慕，他又想到他和徐杉的事，不免抬起头看了看徐杉。
　　青年依然很认真的在办公，穆时又移开了目光。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似乎从那次徐杉相亲开始，一切都变了。
　　程慕不会再借口找他来看徐杉了，甚至交谈中也再也不会提到他了，不会再叫着我家宝贝了，最重要的是，他从老唐口中得知程慕近期找他喝过一次酒，喝醉后抱着柱子又哭又闹。
　　老唐说的时间就是徐杉相亲那天晚上。
　　穆时挺好奇发生了什么，却也知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他插不上手。
　　徐杉太过敏感，他对程慕应该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但为何走不到一起，那大概就要问程慕了。
　　自己追不上老婆！
　　穆时摸了摸肚子，在心里开玩笑的想着:崽儿，你干爹大概是要注孤生了~以后我们少跟他玩。
　　笑了笑，穆时又低下了头。
　　临近下班，穆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江舒妄，所以看也没看就接通了电话，眼睛依然看着文件，“我现在还在公司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嗯，我…那个…”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穆时不禁愣了愣，“子、子初？”

　　55.欢迎回家，子初
　　距离上一次见到程子初，已经四年有余了。
　　不是没有想过他会回国，只是这通电话打来的突然，穆时的心情除了激动还有些许复杂。
　　街上还在下着雪，穆时拢了拢围巾，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年人一样，穿得格外的厚实。
　　穆时走到刚刚在电话里程子初说的那个地方，脚下的步子放缓，目光四寻着，最终落在了站在公交站牌旁的那张熟悉的脸上。
　　程子初…
　　他记忆中的少年并没有多少变化，大概是等得有些久了，那张漂亮的脸被冻得有些发白，嘴唇也没有太多血色。
　　以前读书时也是这样，程子初等他，等他到了之后就对他释以一笑，温声软语的说一句“你来了。”
　　在没见到穆时的程子初还有些紧张害怕，他怕几年的分离穆时变化会很大，不止是外貌上的，更重要的是心理上。可一见到挚友，眼眶就没出息的红了，眼泪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只在一片水润间看到白茫茫的雪天，他就站在雪天之中。
　　“穆时！”再也忍不住了，程子初抹了一把眼泪，朝着穆时奔了过去，然后一把抱住了他，触碰到的体温那么真实，程子初紧紧抱住了他，胸口里酸得厉害:“我好想你…”
　　在程子初向自己奔过来时穆时就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肚子上，不过在扑上来时宝宝还是不满的踢了他一脚，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穆时收回挡在肚子上的手环住了程子初的腰，眼尾微弯，“我也是…欢迎回家，子初。”
　　·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周铭呢？”程子初在这边的一家饭店定了包间，在往饭店走的路上穆时问他说。
　　程子初低下了头，又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因为刚刚哭过所以有些红肿，“回来了有一阵了…我和周铭，早就分手了。”
　　分手了？穆时挺疑惑的，想细问，却又忍住了，面上带着笑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用曾经的称呼叫道:“回来时怎么不通知我去接你，程美人是不是都忘了我了？这两天闲下来了才想起来？”
　　“没有没有。”程子初脸都憋红了，紧张兮兮的看着穆时想解释，“我回来时就想找你们的，但是…但是一直有事耽误了，所以现在才来…真的！我没有骗你！”
　　但其实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敢来，至少心理上是，不过那个男人也没有给他机会能出门，从回国起就将自己关到了现在…
　　察觉到程子初情绪有些低落，穆时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无奈的靠着他，“我开玩笑的，你别急…还和以前一样呢，经不起逗。”
　　程子初望着他笑了一下，余光瞥见饭店的招牌，又转过了头:“啊…到了！”
　　“嗯。”
　　进了包间后程子初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准备放在桌子上，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点进闹钟调了一个八点钟的闹铃。
　　“嗯？你八点钟有事吗？”穆时瞥见了，随口问道。
　　“啊？我…我八点钟就要回去…嗯…有，家里有猫要我喂。”程子初吱吱呜呜的回道，目光有些躲闪。
　　“是吗？”穆时没有揭穿他，只是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说，“你不是说叫了程慕的吗？他那家伙还没来，要不然我打电话催催他？”
　　“好。”程子初应道，包间里开着暖气，穿得太厚身上也热了起来，他取下了帽子放在椅子上，又脱了一件外套，然后看着穆时打电话。
　　穆时刚在通话记录里找到程慕的电话准备拨过去，却有电话进来了，他看了看上面的备注，抬头看着程子初有些歉意:“抱歉，我先接一个电话。”
　　“没什么，你先接电话吧。”程子初对他笑了笑，“我先去把菜点上，估计等程慕来也差不多了。”
　　“好。”穆时点点头，看着程子初出了包间才接通了电话。
　　“穆时？”电话刚一接通，那边江舒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同之的还有疾步的脚步声，“你饿了没？冰箱里还有一些饼干，你先吃一点垫着肚子，但别吃太多了，不消化。我马上回来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超市买。”
　　下午快下班时江昀钦突然叫开一个会议，结果现在才散会，也不知道穆时一个人在家里怎么样了。想了想，江舒妄皱了皱眉，脚下的步子跨得更大了。
　　“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今晚不回去吃饭了。”穆时回他。
　　“什么？”江舒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站稳后就停在了原地，眉头皱得更深了，“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哪一个啊？男的女的啊？”
　　“男的，说了你也不认识。”包间的门被推开，穆时听着声响抬头看去，程子初走进来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他的性子还和以前一样，穆时眼里多了抹暖意，不过电话那头江二少的咋呼声又将他拉了回来，便对着手机说:“一会儿我会早点回来的，就先挂了。”
　　“哎…”
　　江舒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气得他后槽牙疼，想了想，又忍不住打了过去。
　　“还有事吗？”
　　穆时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江舒妄心头一阵憋屈，抠了抠手指不悦地说:“那你一会儿吃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好。”
　　再次挂了电话，穆时放下手机，那边程子初也在打电话，跟迟到的程医生。
　　“他说快了，已经到南桥路了。”程子初打完电话放下手机对穆时说。
　　穆时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子初，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现在…”程子初不知道怎么说，心脏也绞得疼，低下头抿了口茶水说:“没有工作。”
　　“我们公司还缺人，不过不知道你嫌不嫌弃。”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的穆氏，我怎么可能嫌弃…不过我现在还有些事情，所以…”
　　穆时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勉强，“好吧，那你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你的。”
　　“嗯！”
　　穆时看着笑得一脸乖巧的男生，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56.你还喜欢他吗
　　程子初点的菜刚上来，程慕也来了。
　　“程子初！”大概是路上有些急切，他微微喘着气叫道，脸上载满笑意，一进屋就给了程子初一个熊抱，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抱怨地说：“好你小子！回国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吗？”程子初也抱了抱他，笑弯了一双眼睛。
　　“回国前也该给我们说一下嘛，我们好去接你呀！”
　　“没事啦，回来了就好嘛，嗯…菜应该齐了？我们边吃饭边聊吧。”
　　“好。”
　　程子初坐下后看见穆时，莫名觉得有哪儿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对。不过当他看见程慕开始脱衣服就知道是哪儿不对了。
　　包间里暖气开得足，穆时却还穿着羽绒服，只是将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了而已。
　　“穆时，你不热吗？”程子初望着他疑惑的问道。
　　“不热。”才怪。穆时在心里补充到，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最近有点感冒，所以多穿了一点。”
　　他现在的肚子薄一点的外套都快要挡不住了，要不是程慕说四个月是这么大的，也检查过了是单胎，他都要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两个小崽子了。
　　程慕瞅了一眼他的肚子，眉毛动了动，嬉笑地碰了一下程子初的胳膊，说：“诶？别管他了，那家伙最近怕冷，多穿点也好。话说程美人，怎么没看到周铭和你一起呀？”
　　程子初转过头去看他，听见他问的话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动了动，又将手放了下去，略微苦涩的笑了笑：“我们…分手很久了。”
　　“不会吧，你当初不是那么喜欢他吗？还追着要和他出国的。怎么分手的？他提的还是你提的？”程慕原本只是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却没呈想挖出这么大个事来，瞬间被吸引去了，睁了睁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
　　“我提的。”程子初抿了抿唇，抬起头来望着他们笑，“没什么原因，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早一点离开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只是谁也不知道他那段时间的煎熬，就如同现在，依然活在煎熬之中。
　　道不同不相为谋？恐怕周铭知道了只想打死他吧。分手的真正原因全是拜那个男人所赐，那个男人…
　　程子初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抖了抖，紧紧揪住了裤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穆时从一开始就在看他，见他神色有异就皱了皱眉，有些责怪的看了程慕一眼，然后夹了一筷子菜在程子初碗里，岔开话题：“都过去了还提什么？子初回来了就好。快吃饭吧，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回去喂猫吗？待会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程子初回过神来，低下头吃掉了穆时给他夹的菜。
　　“子初家还养了猫的啊？”程医生眼睛一亮，就管不住嘴了，“那待会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行不行？不对…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猫吗？”
　　“啊？”程子初似乎有些慌乱，眼神躲躲闪闪的，“我…后来又喜欢上了，嗯…挺、挺可爱，不过我家那只有点怕生，会、会挠人，嗯…改天怎么样？”
　　程慕狐疑的打量着他。
　　程子初怎么那么怪？好像在害怕他们发现什么一样…突然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程慕顺着那目光寻去，穆时正瞪着他呢…
　　嘴角抽了抽，程慕低下头拿起了筷子。
　　算了算了，某人都没有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不过…穆时当初那么喜欢程子初，现在他又回来了，而且也分手，那穆时岂不是要给他干儿砸的爹戴绿帽了？
　　程慕突然有些兴奋，余光偷偷瞥了瞥穆时，又看了看低着头似乎有些晃神的程子初。
　　但是穆时是双性人，那这样的话程子初就是攻了？
　　突然觉得江舒妄那家伙似乎还是不错的……
　　饭桌上聊了很多东西，最多的也就是回忆以前读书的时候。说到某程同学追级花去爬女生宿舍的水管，在某程医生快气成个傻坨坨的时候，程子初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八点钟的那个闹铃响了。
　　程子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垂了垂眸子，又向他们展开了一个笑颜，“我要回去了…你们也吃好了吧？”
　　“吃好了吃好了。”
　　穆时也点了点头，“嗯，我去结账。”
　　程子初不干了，蹭开椅子就站了起来，“不行！都说了我请客的！”
　　看着他匆匆跑出去的背影，程慕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他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穆时望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收回目光看着程慕，“是啊，一如既往。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程子初。”
　　“诶！话说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的？我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程慕手肘撑在桌子上摸了摸下巴，对穆时挑了挑眉。
　　“我也觉得，不过他不愿意说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吧。”穆时回道，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程慕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程子初又进来了，便住了口，朝他笑了笑，“子初，你家住哪儿啊？我一会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回去就好，你送穆时吧。”程子初摆了摆手说，想了想，似乎是怕程慕依然坚持，又补充了一句，“我一会儿还有其他事情的。”
　　“好吧，啊对了！”程慕突然想起什么，又说，“我车里还有一个小蛋糕来着，我和穆时都不爱吃甜的，你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吗？不如你拿去吧？不然搁我那儿也是浪费了。”
　　“嗯嗯。”
　　拿了蛋糕与程子初挥手告别后，程慕边开车边瞥向穆时，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喜欢吗？
　　他的面容和性子都没有太大的转变，依然是那个程子初，当然是喜欢的。
　　不过…似乎不是那种喜欢了…
　　莫名其妙的，穆时脑子里浮现出另外一张脸，笑起来会有一点痞气的俊脸。
　　想到这儿，穆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

　　57.弱小、可怜、又无助
　　江舒妄在家里等了半天，眼看着都八点了，穆时还没给他打电话，心里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拿起手机想打过去，江舒妄又有些犹豫。自己这也太主动了吧，穆时什么时候回家关他什么事。
　　只是刚搁下手机一会儿，江舒妄又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然后脚下就很自觉的晃到了阳台上。他扒着栏杆往下看了看，外面在下着雪，小区里也没几个人。
　　江舒妄又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过路的行人，确定其中没有穆时的身影后又回了客厅，一会儿看看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总归是有些心不在焉。
　　余光瞥到了桌子上的一袋子柑橘，那是他回来时想着穆时现在喜欢吃酸的所以去超市买的…酸的！江舒妄眼睛一亮，对啊，穆时喜欢吃酸的是因为揣上崽子了，崽子是他的，他只是关心自己崽子而已。
　　想了想，江二少心安理得多了，将车钥匙揣进兜里，拿起外套和手机就出门了。
　　·
　　穆时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自己到底忘了什么事，大概是真的孕期会拖点智商，他现在老是容易忘事情。
　　“嗯？”程慕见穆时半天没回他，就转过头去看他，“诶，穆总，你别走神啊。”
　　“朋友的喜欢。”穆时揉了揉太阳穴回道。
　　刚才在吃饭时穆时就热得不行，现在车上也开的有暖气，穆时想着就他和程慕两人，便也没有什么顾忌，将羽绒服脱了下来搭在腿上。
　　怀孕后不能太修身的衣服，所以穆时里面就穿了一件稍微宽松点的白色毛衣，一眼看过去就能看见微微鼓起来的肚子。
　　穆时低头看着，手指在肚子上点了点。
　　程慕瞥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的神色，见他嘴角微起着弧度，便笑了笑，说：“好像四个月了？后期宝宝发育得会更快的，话说你还没跟伯母他们说吗？”
　　“准备过年说。”穆时也在想要怎么说，毕竟他和江舒妄才结婚两个月左右，可现在这个肚子明显不是两个月的。
　　有点糟糕。
　　“嗯。”程慕点了点头，边看着前面的路边说，“对了，宝宝生下来归你还是归那位？”
　　“废话，当然是我。”穆时头也没抬的回。
　　他受尽折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凭什么给江舒妄。
　　程慕耸了耸肩，刚想问江舒妄同意吗，穆时手机就响起来了。
　　穆时看见备注的那三个字时终于想起他忘了什么了。
　　江二少说要来接他来着。
　　咳了一声，穆时接通了电话，“江舒妄。”
　　“你们在哪儿吃饭的？我现在开车出来了。”江舒妄想了想，又说，“你要是还没吃完的话我就在门口等你。”
　　“嗯…”穆时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程慕，摸了摸鼻子，“程慕送我回来了，你不用来了。”
　　“什么？”江舒妄眉头一皱，刹住了车子，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这边还在等红灯，程慕听见穆时的话转过了头来，“江舒妄要来接你？那我就不送你了。”
　　穆时：“……”你是来搞笑的吗？
　　“咱两住的可是反方向啊，”程慕看着他是一脸无辜，撇了撇嘴角，“你不知道最近医院超忙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临近过年孕妇格外多…哎呦喂，累死了…腰酸背痛腿抽筋，好想洗漱完就倒头睡觉啊…”
　　程医生装可怜哀嚎，余光偷偷瞥着穆时，“好累好累呀…要累死啦…”
　　“下辈子再也不学医了。”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每天都在被累死的边缘徘徊。”
　　“弱小、可怜、又无助。”
　　带着浓浓做作味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穆时眼皮跳了跳，很想一脚将程慕踹下车去。
　　“那我来接你吧，你就在原地等我，马上就到。”江舒妄又不是聋子，程医生矫揉造作的话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心里又雀跃了起来，嘴角不自知的扬了扬。
　　“好吧。”穆时摇下车窗朝外面看了看，“我在南湾路这边的，嗯，路边有一棵大榕树。”
　　“…能说具体点吗？”
　　穆时又看了看周围，朝着电话说道：“这边有几家服装店…”
　　穆时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可这边没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啊，想了一下，穆时摇上了车窗，“米西餐厅找得到吗？”
　　“有点印象，我开导航看看。”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穆时边穿上衣服边扭头看着程慕：“你把车停边上吧，这里离那儿不远，我一会儿走过去。”
　　“嗯，那你路上注意点。”
　　“知道了。”
　　下了车，穆时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眼路标后就往回走。
　　空中下着小雪，要过年了，所以街道的树上都挂上了彩灯，树与树之间都串上了一盏红灯笼，不过即使是这样，今年的年味也有些淡，若不是日子提醒着，倒也不会觉得是要过年了。
　　穆时边琢磨着怎么和戚云桐他们说自己怀孕了的事边走着，很快就回到了餐厅门口。
　　顿下步子抬起头四处看了看，穆时的目光被路边那两个人吸引住了。
　　其中一个是程子初，另一个是背对着穆时的，所以他看不见脸，不过身材倒是很高大，估计在一米八六左右。
　　想起程子初吃饭时的异样，穆时皱了皱眉，快步向那边走了过去。
　　“蛋糕，扔了。”声音冷冽，男人低垂着眸子看着程子初说。
　　程子初眼圈微红，对上男人的眼睛有些腿软，却还是不想扔掉手上的蛋糕，“不…不扔。”
　　他以为只有司机来接的，却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来了。
　　“要吃蛋糕我可以给你买，这个，必须扔了。”男人向程子初走近，眼睛紧紧盯着他。
　　“真的是我自己买的。”程子初小腿肚哆嗦了一下，放在背后拎紧了蛋糕的手也忍不住在发抖。
　　男人冷笑了一声，他很生气，小宠物又不听话了怎么办？明明知道撒谎会被他看出来，可还是为那个不知道哪个野男人买的蛋糕坚持着。
　　不想再多说，男人拽住程子初的手臂将他转了一圈，蛋糕自然而然的也就暴露在了他眼里，冷哼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就将蛋糕拿到了自己手中，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
　　明明已经应该习惯的事情，程子初还是受不住，他心里委屈得不行，咬紧了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被踩在他脚下，不仅仅只是一个蛋糕。
　　PS：作者有话说里只能放五百个字，然后我写完后发现超过了，所以感谢礼物和月票的就放在这儿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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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有我在，别怕
　　“子初！”
　　程子初听见声音就转过了头去，看见穆时，嘴唇动了动，眼睛更红了。
　　穆时自然看到男人将程慕给程子初的那个蛋糕扔到了地上，眉尖一褶，他伸手将程子初拉到自己身边，侧过头看着他：“没事吧？”
　　程子初摇了摇头，抬眼看见男人冰冷刺骨的眼神，浑身一颤，挣开了穆时的手，“没、没事，你先走吧。”
　　穆时眉头皱得更深了，薄唇微抿，抬起手摸了摸他的眼睛，“别怕。”
　　“又是你。”男人藏在墨镜后的眸子眯了眯，像是埋着无尽寒意。
　　穆时转过头看向男人，一张冷峻且俊美的脸，不过在他的印象里，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那为什么会是又？
　　“我们见过吗？”穆时看着他冷冷出声。
　　男人勾唇冷笑，不作回应，只是看向程子初说，“子初，过来。”
　　程子初害怕极了他的那种眼神，正要走过去，却被穆时拉住了手臂，“子初！”
　　此时路边又停下了一辆骚包的红色兰博基尼，江舒妄在车里看着情况不对，赶紧熄火下车，站在一边看着他们。
　　穆时紧紧拉着程子初，微眯着眼睛看着神色自若的男人，话却是跟着程子初说的：“我们走。”
　　程子初似乎还有些犹豫，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穆时将他搂入怀里，“别怕，这是法制社会，没人能强迫你的，我带你回去。”
　　站在一边的江舒妄看见他的动作，目光暗了暗，耳朵里听见那些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穆时半拉半搂着程子初上了江舒妄的车，男人竟也没阻拦，只是冷冷看着那个不敢回头看他的人。
　　“陆先生…”司机见那辆车都驶出去好远了男人也还在那里站着，便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男人转身坐上车，靠在靠垫上闭上了眼睛，“走吧。”
　　司机其实想问那程子初怎么办，但见男人那样也没敢问，毕竟男人最讨厌别人关注他的事，更何况是有关程子初的事。
　　不听话的猫咪，会自己回家的。
　　·
　　江舒妄偷偷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见穆时一直看着那个来路不明的男生，就略带不满的开口了：“呦，穆总，英雄救美呢？”
　　这男生长得挺精致漂亮的，大眼睛小脸，搁在以前江二少估计还会去调戏两把，不过现在看着只觉得心头烦躁得很。
　　哭哭唧唧的，看着就烦，穆时喜欢这种？江舒妄想着，心头更不是滋味了。
　　穆时没理会他，从车里的纸巾盒里扯出纸来给程子初擦了擦脸，然后默默看着他。
　　程子初躲着他的目光不敢和他对视，“谢谢…”
　　“还有呢？”穆时耐心的看着他问。
　　他要的不是谢谢，而是他的主动。
　　“我…”程子初开了个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嘴唇哆嗦了一下，沮丧的低下了头。
　　他要说什么？他该怎么说？说自己被下药软禁了三年？还是说那个男人在床上的恶行？
　　穆时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算了，等你想说时再说吧。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我家，我不会让那个人再伤害你了。”
　　住、住他家？！江舒妄脸色一黑，差点错踩下刹车。
　　程子初嗯了一声，靠在穆时身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穆时让程子初住在客房，然后拿了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他。江舒妄在旁边看着，目光是无比的幽怨。
　　大概是眼神太过炙热，穆时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满脸不高兴的江舒妄，才想起自己把人冷落了。想了想，他朝着江舒妄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低着头略带讨好的说：“宝宝说想你了。”
　　虽然隔着衣服，但依然能摸到那鼓起来的弧度，江舒妄摸了又摸，就舍不得将手放下来了，俊脸上却还是绷着的，“他谁啊？”
　　“我朋友，程子初。”
　　“穆时……”程子初从客房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神就变了，很自觉的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不好意思，那什么…我想问问有多的洗漱用品吗？”
　　“有的，我去给你拿。”穆时说着就转过了身，江二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里还残留着余温，搁下手，江舒妄看向程子初的眼里似乎在冒着火光。
　　程子初缩了缩脖子，赶紧回了屋里。
　　穆时给程子初拿来新的洗漱用品，程子初接过东西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带了一丝好奇，“外面那位是你的恋人吗？”
　　这个关系应该怎么说呢？恋人？不是。夫夫？也不算。
　　沉思了片刻，穆时朝程子初笑了笑，“我们结婚了。”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他们的确结婚了，但有的也只有那两个红本子。
　　“啊，恭喜呀。”程子初脸上蔓延开一个甜笑，不过他又想起江舒妄那有些不满的眼神，不免有些犹豫，“那我住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我们平时都是分开睡的，他就住在我隔壁。”
　　“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分开睡？”程子初不解地问道。
　　穆时眨了眨眼睛，“嗯……因为他有点小怪癖，所以就分开睡了。”
　　“哦…”怪癖？打呼噜磨牙吗？程子初虽然还是不明白但也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偏着头对穆时露出一个笑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三明治怎么样？”
　　“好啊。”程子初的厨艺也很好，许久没吃到，也有些怀念了。想着，穆时又轻笑了一声，俯身抱了抱他，“那你洗漱完就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有我在呢。”
　　穆时出客房后没有在客厅里看到江舒妄，以为他已经回去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去找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打开房门，穆时就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的江舒妄。
　　“你怎么在这儿？”
　　江二少见人进来了，随手拿过穆时的枕头抱在怀里，一副打死也不走的样子看着他，一脸倔强：“我要在这儿睡。”

　　59.吃醋是不可能吃醋的
　　穆时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无赖二字的江二少，微微一挑眉，“吃错药了？”
　　“他都能住进你家，我凭什么不能挨着我崽子睡？”江舒妄不满地道，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睡！”
　　穆时有些想笑，“你不会吃醋了吧？”
　　江舒妄滚地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穆时，哼了一声：“吃醋？怎么可能，才没有，我吃什么醋？为什么要吃醋？我就是想我崽子了，不行吗？”
　　穆时也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他也没想过江二少会因为他吃醋，但见他这副样子，反而觉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嘴角勾起了一弯弧度，穆时慢慢走到床边，一只手护住肚子，一只手撑在床上，慢慢靠近江舒妄，故意压低的声音慵懒而性感：“真的？嗯？”
　　那微挑的尾音像是勾住了江舒妄的魂，使得他愣了愣，直到望见那双眼里带着戏谑才回过神来，脸上红了红，梗着脖子说，“自作多情！谁、谁吃你的醋了！我是想着我崽子！”
　　穆时也只是想逗逗他，逗够了，便护着肚子站起身，“嗯哼。”
　　江舒妄抱着枕头没在出声。
　　吃醋？不可能…他就是想看着自己崽子而已…嗯，就是这样的！不可能吃醋！绝对不可能吃醋！
　　上了床后，穆时想起没几天就要过年的事，到时候肯定是要回去的，不知道江家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江二少，哪天回你家？”穆时抱着肚子翻过身看着江舒妄问道。
　　江舒妄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看了他一眼后就瞥向了另一边，“都可以，我家就我跟我哥两个人，没那么多规矩。”
　　“也行，那你看吧。”穆时点了下头，想了想后说，“我们家亲戚面前还是叫江舒妄的话怕是要落人口舌。”
　　说着，他瞄了一眼假装淡定的江舒妄，突然又想逗弄他一番：“不过舒妄叫起来又怪拗口的…不如叫你妄仔吧，正好你也比我小。”
　　“……”江舒妄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冒出来了，他憋足一口气，恶狠狠瞪着一脸无辜的穆时，“老子还小馒头呢！”
　　“这个也可以啊。”
　　“噗！”
　　江舒妄，23岁，英年早逝，死因，被气死。
　　·
　　江舒妄前一晚与穆时就着称呼上扯了半天，后来穆时睡意来了倒是直接就睡了，不过江二少却半宿没睡着，总想着穆时之前护着那个来路不明的男生的一那幕，胸口里像是堵着一团气，不舒服了好久。
　　第二天还是想着给穆时弄早餐，江舒妄便早早的就起来了。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穆时，江二少鬼使神差的轻轻俯下身，在那双柔软的唇上印上了一吻。
　　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江二少带着愉悦轻手轻脚的走开了。
　　结果一出卧室，发现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江舒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步伐向厨房走去。不过还没到厨房，江舒妄就看到了摆在餐桌上的早饭。
　　江二少眉心跳了跳，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停住了脚步。
　　“唉？”往日里围在江二少身上的围裙现在到了程子初身上，他端着三明治从厨房出来，看见江舒妄时愣了愣，随即又笑了起来，“醒了呀，我做了三明治，先来吃着吧。”
　　程子初边说着边将三明治放在餐桌上，然后就准备去卧室里叫穆时起床。
　　“你干什么？”江舒妄皱着眉拉住了他，“穆时还在睡觉。”
　　“啊！抱歉抱歉，那我们先吃吧。”程子初捏着围裙不好意思的说。
　　既然他是从穆时房间出来的那肯定是一起睡了。程子初想起以前那个男人折腾完自己后自己第二天也是会在床上躺很久。
　　那个男人…程子初一想到他又失了神。他昨晚上没有打电话来，这令程子初更不安，呆在陌生的地方，一晚上都辗转难眠。
　　“你叫什么？”江舒妄在餐桌旁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不屑地哼了一声后地看向程子初问道，姿态有些傲。
　　“程子初，您呢？”
　　“江舒妄。”江二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穆时的丈夫。”
　　程子初眼尾微弯，笑容温和，“我知道，穆时给我说了的。”
　　知道还往前凑！还有！谁特么让你动我围裙的！这种垃圾食品吃多了万一对我崽子有影响怎么办！
　　话到喉咙里又被江舒妄咽了回去，扭头看向墙壁有些生闷气。
　　程子初一眼就看出他不高兴了，便解释道：“我和穆时是朋友，您不用紧张。”
　　“哦，关我什么事。”江舒妄瞥见他身上的围裙更觉得烦躁了，话里也带了刺。
　　程子初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穆时出来时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再看程子初抿着唇低头揪着围裙，而江舒妄冷着脸坐着那儿，便走过去拉住了程子初的手臂，“怎么了？他欺负你？”
　　“我哪敢。”江舒妄抬头看见那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心情越发糟糕，腾地站了起来，“我去上班了。”
　　“吃炸药了？火气这么重。”穆时皱着眉出声，拉着程子初坐下，“别管他。”
　　大概是心头有气，所以江二少关门时手上也使了点力，关门声有些重，程子初抬起头望了望，又转过头来看着穆时，“我…”
　　穆时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什么你？他脑子不太好使，别理他，安心住着，这是我家。”
　　“可你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程子初踌躇着说道。
　　他不想打扰好友的生活，原本也只是想来见一见他们，看到他们过得好也替他们开心。
　　穆时不想提这个话题，便拿起三明治吃了起来。咽下口中的三明治，他眉毛一动，看向程子初赞扬道：“还是以前的味道，子初做的东西真好吃。”
　　“喜欢吃就好。”程子初挠了挠头，笑得有些甜，“其实我也好久没做过了。”
　　穆时喝了一口牛奶，撑着手肘看着他，勾起了嘴角：“那子初以后天天做给我吃怎么样？”

　　60.没听到他说我结婚了吗
　　“啊？”程子初愣住了。
　　穆时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叹息了一声后说：“真的想以后想吃子初做的东西了就能来找你…你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程子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想走了，以前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周铭，现在也没有理由了，只是他随着男人回国，若是男人要走…
　　程子初有些失落。
　　“留下来不好吗？你和周铭已经分手了，我们都在国内的…是因为昨天那个人吗？”穆时抬起头看了看他，不动声色的侧面试探道。
　　“没有…那只是一个在国外认识的朋友…”程子初垂着头回道，一双眼里流露出了迷惘和痛苦之色。
　　朋友？他倒是没有见过哪个朋友是那副样子的。穆时想着，却也没有再说出来，只是向程子初点了点头，“那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快吃吧，一会一起去公司看看。”
　　“好。”
　　·
　　其实穆时也想带程子初到别处玩玩放松放松心情的，不过临近年终了，公司里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好多文件等着他去看，所以只能先处理好了再陪程子初了。
　　不过程子初似乎也是第一次进公司，一路上都在打量着，穆时站在旁边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和新奇。
　　“唉，你们看到了没，穆总带来的那个小男生好漂亮！”
　　“看到了看到了，颜值真的没得话说！乖巧可爱，原来穆总号这口啊…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我们未来老板娘？我还是第一次见穆总带人来公司！”
　　“说不准，反正小心一点别得罪到人就是了。”
　　“咳。”
　　听见这声，刚刚还聚在一起八卦的同事们瞬间分开了，乖乖的叫道，“徐助理。”
　　徐衫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转过身来，“穆总不喜欢别人背地里讨论他的事，如果还想留在穆氏做事情，那还是把嘴巴闭严点吧。”
　　“知道了。”
　　半真半假的应声进入耳朵里，徐衫自然也从那些张脸上看到敷衍的神色，摇了摇头，便抱着文件走开了。
　　“这个徐衫，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见人走了，她们又凑拢了，有人冷着声音嘲讽道，“才来公司上班两年，一愣头青刚刚毕业就能进穆氏，还能当上特助，要说这里面没什么鬼都不信！”
　　“嘿！你们还记得经常来找穆总的那个医生吗？我上次就在外面看到了他和徐衫了的。”
　　“我有一次也听到那个医生叫他宝贝什么的…哎呀真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怎么叫得出口。”这个女人说着，还抱着手臂抖了抖。
　　“难怪，原来是关系户。你们看他唯唯诺诺那样子，也不知道做给谁看。”
　　徐衫并不知道同事们的议论对象已经从穆时带来的那个男生转为了自己。他抱着文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穆总，这是和吉盛公司的合作资料，麻烦您看一下。”
　　“好，放桌上吧。”穆时头也没抬的应道。
　　不知道是不是坐的太久了，腰部有些酸软，穆时轻蹙着眉伸手探到腰身后揉了揉。
　　徐衫将文件放在桌子上，目光转了一圈，却意外的没有看到那个男生的身影。
　　人呢？徐衫有些好奇，忍不住抬起头又仔细看了看，却还是没有看到人。
　　“穆总。”一道身影在门也没有敲的情况下就直接进来了，熟悉的咋呼声钻进耳朵里，徐衫浑身僵住了。
　　这是继那次相亲后他们第一次正面碰上。
　　一个多月未见，他…好想他…
　　徐衫眼眶莫名开始发热，僵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像是不知道说话也不知道移动了。
　　程慕也是进来后才看到那个背影，不过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向着穆时走过去，“诶，子初呢？”
　　“在休息室的，他有点困了，我就让他去那儿睡一会儿。”穆时回道，余光瞥见徐衫，他又抬起头来看了看程慕，见程医生面色如常像是没有看见他，便也低下了头，“你去看看他吧。”
　　那道目光再也不会黏在自己身上了。徐衫嘴角漫开一个苦涩的笑，垂下了脑袋，胸口里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穆总，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好。”穆时点了点头。
　　胃里突然极其难受，还没等徐衫细想，反胃感便袭了上来，赶紧捂着嘴就跑开了。
　　程慕还没进休息室，听见声音就转过了头来，见徐衫跑出去了，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
　　“不出去看看吗？他好像脸色不太好。”穆时翻了一页资料，状似有意无意的说道。
　　“自己不照顾好身体，活该。”程慕说道，转过头没有一点犹豫的跨步进了休息室。
　　·
　　乔一找来酒吧时江舒妄已经一个人喝了好几杯了，脸色沉闷着，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江二少，你还舍得找我出来喝酒啊，我还以为你被你家那位神秘人下了迷魂药呢。”乔一不是生人，所以就嬉笑着凑了上去，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江舒妄正烦躁着的，没有应话，抬手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啧，江二少这是受了情伤？要借酒消愁来着了？”乔一在旁边坐下，看着他打趣说。
　　“情伤？”江舒妄哼了一声，“没有。”
　　乔一咋舌，“你个死傲娇。”
　　江舒妄别过了头去。情伤？穆时？怎么可能！
　　那张俊俏的脸上终于不在那么阴沉，酒吧里早就有人盯上他许久的了，江家二公子，这大腿要是抱上了也是不愁吃喝的了。
　　存着小心思的人便端着酒杯施施然走到江二少他们卡座前，一只手探上了江二少的肩膀，笑得一脸娇媚，“不知道江二少愿不愿意赏脸喝一杯。”
　　江舒妄眯眼瞅了人一会，仰头喝下了。
　　小男生心里更加狂热，扭着腰就要坐进江舒妄怀里，乔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哎，他可是结婚了的呦。”
　　小男生愣住了，扭头看向江舒妄，江舒妄皱了皱眉，“说什么呢。”
　　心中一阵大喜，小男生自然不会怀疑乔家小少爷的话，不过江二少这么说也就暗示自己还有机会的。
　　脸上笑得越发灿烂，小男生刚要坐进江舒妄怀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以狗吃屎的不雅观姿态摔在了地上：“没听到他说我结婚了吗！”
　　妈的智障！

　　61.才没有吃醋
　　小男生气得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僵着一张脸走开了。
　　乔一抱着胳膊直乐，“哈哈哈哈…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啊江二少，不是你说美人应该温柔以待吗？啧啧啧直接踹人家屁股上多不给人家面子。”
　　“美人应该温柔以待，可他也不算美人。”江舒妄瞥了一眼小男生走的方向，冷着声音回道。
　　“怎么？在你家那位身上受了气就来酒吧出气了？”乔一乐够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后问，眼里透露出八卦的光芒，“给我说说呀，我好歹也是圈里的情哥浪子，情感问题什么的咨询我，十有八九都能给你梳理好。”
　　江舒妄眉梢动了动，“然后十有八九整个圈的人都知道了吗？”
　　“咳。”乔一摸了摸鼻子，开始装糊涂，他义愤填膺的搁下了酒杯，余光偷瞄着江舒妄：“瞎说，我像是那么过分的人吗？”
　　“不像。”江二少摇摇头，十分诚恳的看着他，“你就是。”
　　乔一更义愤填膺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里子都没有你还想要面子呢。”江舒妄冷哼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乔一呶了呶嘴，上下打量了江舒妄几眼，“最近去哪儿拜师了，嘴那么毒。”
　　嘴毒吗？江舒妄看了看乔一，开始回想刚刚说的话。怼人的话想也没想就出口了，一看就是跟着穆时待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一想到穆时，江舒妄又想起他身边的那个漂亮的男生，心情瞬间更糟糕了。
　　“这脸怎么又黑了。”乔一是何等的会察言观色，见江舒妄脸色更冷了，便抿着酒打趣道，一副好奇宝宝样：“想到什么了呀？哎呀呀，你就告诉我吧，把我叫出来看你一个人喝闷酒可真不爽。”
　　江舒妄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犹豫着说：“那什么…我有一个朋友…”
　　乔一打断了他，“停停停，朋什么朋，友什么友呀，我就不信你为朋友的事还能愁成这样。”
　　江二少怒：“给我一点面子不行吗！”
　　乔小少爷怒：“里子都没有还想要面子啊！”
　　江舒妄耷拉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行吧，我…我那什么，最近看见一个人…”
　　“你哪天看见的不是人？”乔一吐槽道，突然感到一阵杀气，抬起头望进江舒妄怒气腾腾的眼睛里，一个激灵，陪笑道，“我错了，我闭嘴，您继续。”
　　“就是他吧，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还长得很漂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舒妄又补充说，“哭哭啼啼的，我看着就不爽。”
　　乔一一副惊了的样子看着他，“你确定你是因为他哭哭啼啼的所以看他不爽而不是因为吃醋了？”
　　“吃你大头鬼的醋，才没有吃醋。”其实后来江舒妄也想过，但不敢细想下去，便自欺欺人着。
　　吃醋？穆时的？怎么会吃穆时的醋！
　　乔一又啧了一声，“真是个死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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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那个结婚对象吧？”见江舒妄点头，乔一十分笃定的说，“恭喜你，先不管爱没爱上他，反正你现在是开始在乎他了。”
　　“怎么会…”江舒妄别过头，有些失神的呢喃。
　　“诶，你这个结婚对象是你哥给你挑的吧？”
　　江舒妄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乔一见他这样心里也有了数，哼了一声后说，“不用说都能猜出来，瞧你这样似乎也不是因为爱结的婚，我还不信是因为他怀孕了奉子成婚…”
　　“噗…咳咳…咳…”乔一话还没说话江舒妄就被酒呛住了，嗓子眼火辣辣的，这酒劲头大，呛得他红了一张脸，浑身都有些烧灼，眼角也飚出了点泪花。
　　乔一倒了一杯清水给他，边帮忙拍背边说：“我就说着玩玩，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家那位也是个男人，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男人。”
　　“嗯。”江舒妄好些了就接过乔一手上的清水喝了起来，含糊不清的应道。
　　乔一继续说：“我觉得你哥是真的讨厌，自己那么大岁数了都还没结婚，就慌着让你结婚，啧啧啧，不知道什么心态。”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道低沉的男声是插了进来，“是吗？”
　　·
　　徐衫在卫生间里吐的昏天黑地，他一想到程慕的冷漠心里就更难受了，一边吐一边哭着，身后伸进来一只端着纸杯的手，徐衫接过纸杯漱了漱口，刚说了一声谢谢，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略显僵硬和慌张的转过头去。
　　印入眸底的脸赫然是穆时的。
　　徐衫收紧了捏住纸杯的手，更想哭了。
　　青年清俊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失落，眼角还挂着泪，穆时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徐衫勉强对他露出了一个笑来，“不用了，可能是这几天有些着凉，我回去后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好吧，那你多注意点身体。”穆时点了点头，“这一个月辛苦你，年终事情多，我也没有一直在公司。”
　　“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着，徐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穆总您先出去吧…这里面…”
　　穆时明白他的意思，便说：“好，那你也注意点，实在撑不住了就去医院看看，身体最重要。”
　　“嗯，我知道。”那应声里带着鼻音，似乎埋藏着主人无尽的难过，无人诉说，无人倾听。
　　穆时回到办公室里，程慕正坐在那儿发呆，见他回来了，虽然没有直接开口问，但微皱着的眉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说可能是着凉了，回去后会吃点感冒药，我让他不舒服就尽早去看医生。”穆时坐到边走边说道，虽然没说姓名，但话里的他，他们都心知肚明着。
　　“嗯。”
　　穆时走到沙发边上坐下，看着脸色沉重的程慕，歪了歪头，“为什么不自己把水给他？明明不是不在乎，却还是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程慕闭上了眼睛，一张俊脸上难得有些认真，“既然这才是他想要的，那我就成全他。”
　　“苦极无终的感情，我累了，他也烦。”

　　62.喜欢上他了？
　　江昀钦白天在公司时就发现江舒妄不对劲了，说不上是哪里有问题，但直觉告诉他江舒妄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
　　听到江舒妄和别人打电话说下班后去酒吧喝酒，当时正在看文件的江昀钦皱了皱眉头。江舒妄结婚了，江昀钦就更不喜欢他再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去酒吧那些场所了。最近公司里没什么事，下午时他便让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自己收拾完后就直奔江舒妄说的那个酒吧。
　　好不容易找着了他们，结果刚到旁边就听见乔家小孩那话，江昀钦脸都黑了。
　　“是吗？”江昀钦黑着脸开口，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
　　那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他很老吗？！很老吗？！！
　　“哥？”江舒妄转过头来，看见他，瞪圆了双眼，“你怎么在这儿？”
　　江昀钦脸上不带笑意，凌厉的目光扫过乔一那张装傻的娃娃脸，又看向江舒妄，说：“我来找你，不过似乎来得有点太巧了。”
　　要命……这下又得被老男人记仇了……
　　乔一抽了抽嘴角，扭头自己喝自己的酒，假装没有察觉到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江舒妄知道他在说什么，伸手揉了一把乔一的头发，勾住了他脖子就将人搂近了自己，看着江昀钦笑了笑说：“这小子嘴就是欠，收拾两顿就好了。”
　　“哎哎哎！”乔一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双手固定住椅子，将脑袋从江舒妄手上挣了出来，理了理头发不满的看着他，“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说着他就偷瞄了一眼江昀钦，皱着鼻头嘀咕道：“老男人。”
　　‘老男人’没有生气，只是看着江舒妄点了点头，“跟大学都还没毕业的小屁孩说得清话吗？”
　　“嘿！谁是小屁孩啦！”乔一不服气了，站起来骄傲的抬着自己那张宛如一个高中生的娃娃脸走到江昀钦面前，对上他的眼睛，自以为很霸气的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拉向自己，“我在外面撩人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的。”
　　江昀钦淡定的捏住自己的领带将它一点一点拖了回来，目光冷漠的与他对视：“所以我让舒妄离你远点，免得学些坏习惯。”
　　“我去你大爷的！”
　　乔一像只炸了毛的猫似得，认识的人里他最最最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一本正经的老男人了！一副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样子看着就讨厌！不就是第一次见面时亲了他一口吗！特喵的拽什么的！在别人那儿好歹都要笑一笑，在自己这儿就没个笑脸！
　　乔一看着那张脸真是越看越碍眼，越看越想扑上去抓破他的脸。
　　正在乔小少爷快要忍不住扑上去时，江舒妄开口了:“别吵了，我是出来喝酒的，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哼！”乔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江舒妄有些无奈，这两人见面老是这样。他哥也是，在他其他朋友面前也不会有太多言语，不过遇到乔一时就总是容易吵起来。
　　“哥，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一会好送你回去。”江昀钦应着江舒妄，目光却落在目露挑衅的乔一脸上。
　　“嗯…”江舒妄点点头，刚喝了一口酒，突然发现哪儿不对劲，“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听到你打电话了，怎么了？你今天似乎不太高兴。”江昀钦没有隐瞒，直白的问道。
　　“还能怎么了，吃醋咯。”乔一随口接话道，然后眼疾手快的躲开了江二少的一脚踹。
　　“就你话多。”江舒妄磨着牙瞪着他说。
　　“吃醋？你和穆时…”
　　“不是穆时！”江昀钦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舒妄打断了。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会吃穆时的醋？难道…他喜欢上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江舒妄打了个冷噤，赶紧否认了自己那个着了魔似的想法。
　　喜欢穆时？喜欢他什么啊，嘴毒又爱怼人，虽然颜值还不错，睡着了时看着也特顺眼，可睡醒了就没那么顺眼了。
　　不过每次露出圆鼓鼓的肚子时也还是挺顺眼。又白又软，江二少每次一想到那里面是自己的种就觉得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在加快。
　　“江舒妄？江舒妄！”乔一叫了他两声，见那人还在愣神，就伸手推了他一把。
　　江舒妄回过神来，嗯了一声，乔一抿着酒略微抱怨道：“想什么呢？”
　　江昀钦的眉头已经皱的很深了，“不是穆时？那是谁？”
　　“是我！”乔一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道，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看着齐齐向他看过来的江家两兄弟，“没错就是我，其实江舒妄喜欢我来着。”
　　江舒妄抽了抽嘴角，“臭不要脸。”
　　在听到那话时江昀钦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不过听见江舒妄的话后就反应过来那小子又在胡说了，脸色微微好转，他冷声呛道：“舒妄瞎了眼睛才会喜欢你。”
　　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抿了抿唇，垂下了眸子。
　　“噫，谁瞎了眼睛才会嫁给你！”乔一回道。
　　不知不觉间酒喝得有点多了，江二少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见那两人又开始了，他往桌上一趴叫道:“哎哟喂，怎么又开始了。”
　　江昀钦漠然的看了乔一一眼，扭过了头。
　　乔一撇撇嘴，也没再说话。
　　江舒妄看了看时间，抬起头来继续喝酒。
　　“别喝那么多，空腹喝酒伤胃。”江昀钦看他一杯又一杯的喝着，眉头一皱，提醒道。
　　“没什么。”江舒妄往椅子上一靠，摇晃着杯里的酒偏过头看向江昀钦，“啊，对了，过两天过年了，怎么弄？”
　　“你带穆时回来吃顿饭就好了，都认识，没什么好拘束的。”江昀钦回他，瞥了一眼乔一。
　　他正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那张娃娃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来，江昀钦眸色暗了暗，又移开了目光。
　　江舒妄点点头，仰头灌下一杯酒，怔怔望着天花板，莫名其妙的就叹了口气。

　　63.要老婆亲亲~
　　江舒妄一想到程子初就烦躁，也不想回去，所以在酒吧呆了一下午。大概是看他心情不好，江昀钦也没催他回家，只是一直陪着他的。
　　酒吧晚上自然比白天热闹，不少人也是认得他们的，所以不管是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是样貌清秀或妖冶的0个个都端着酒杯故意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
　　江家两兄弟都面容淡定，不为所动，一个喝酒，一个看喝酒的那个喝酒，只有乔小少爷比较激动…
　　“卧槽江舒妄江舒妄你看！九点钟方向那个小姐姐，胸好大！你说摸起来会不会很软？诶嘿嘿嘿…”
　　江昀钦抬眼瞟了一眼，又望向乔一，吐出两字：“猥琐。”
　　乔一：“翘里吗！”
　　过了一会儿…
　　“沃日沃日！！江舒妄你看你看！七点钟方向那个小帅哥，他的腰好细！哎呦我去那腿，我能玩一年！”
　　江昀钦瞥了一眼，“呵。”
　　乔一被他的语气激毛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操！江昀钦你什么意思！来酒吧还装什么清高！你信不信我打扁你的脸！”
　　这回江昀钦还没说话，江舒妄先开口了。他撑着手肘看着乔一，一张俊脸上已经带了醉意：“那什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哥大学时是跆拳道社的社长？”
　　“关我屁事！我才不怕他！”乔一瞪了一眼江昀钦，鼓着腮帮子嚷道，屁股却很自觉的坐了下去，“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完了似乎觉得自己这样还是有点怂，乔小少爷又抱着手臂哼了一声。
　　江昀钦微微勾了勾嘴角，那双漆黑如墨的眸里似乎带了点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
　　“江舒妄江舒妄！！你看那个那个！啧啧啧，那张脸画得好妖。”
　　江昀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难得点了点头。
　　乔小少爷摸了摸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又补充道：“不过还是勉强能上的。”
　　江昀钦：“……”
　　“江舒妄江舒妄！哎？”乔一叫了江舒妄好几声也没人应，扭头看过去，结果发现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眨了眨眼睛，乔一看向江昀钦：“他喝醉了，怎么办？”
　　“我送你们回去。”江昀钦说着就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江舒妄，大概也没醉得太狠，江舒妄抬起头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揉了揉眼睛，摇摇晃晃的跟着站了起来：“哥，几点了？”
　　“快九点了。”他站得极不稳，江昀钦边回着边扶住了他。
　　“哦…要回家了…”江舒妄靠在江昀钦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等乔一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江昀钦抓住了一只手：“唉唉唉！你送他回去就成！我不回去！我还要勾搭小哥哥！啊啊啊江昀钦你给我放手！你不要摸我腰…啊哈哈哈痒…江、江昀钦啊哈…”
　　·
　　门铃声响起时穆时还在洗澡，所以是程子初去开的门。
　　“你是？”江昀钦微微蹙了蹙眉，不落痕迹的打量了两眼来开门的这个男生。
　　他看起来应该和江舒妄一样大，穿着小熊睡衣，一张脸蛋很是精致漂亮。联想到江舒妄今天喝了那么多的酒，江昀钦心里隐隐有了底。
　　“我是穆时的朋友。”程子初往后退了两步，迟疑了一下，又上去扶住江舒妄的另一条胳膊，“江先生怎么喝的这么醉？先扶进来吧。”
　　江昀钦点了点头。其实他是想将江舒妄送到他家里的，结果下了电梯江舒妄就睁开了眼睛，嚷着要回隔壁，江昀钦知道隔壁住的穆时，以为他们搬到这边一起住了，便将人送过来了。
　　“穆时呢？”江昀钦将江舒妄扶到沙发边坐下，扫了一眼屋里，转过身看着程子初问。
　　“穆时在洗澡。”程子初老老实实回道，想了想后说：“我去给他煮点醒酒汤，麻烦你先照顾一下他了。”
　　在洗澡…江昀钦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江舒妄，仿佛在自家弟弟头上看到一顶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的、绿得发光的帽子。
　　“好。”
　　穆时洗完澡出来后看见江昀钦有些惊讶，刚想说话就看到了醉在沙发上的江舒妄，眉头一皱，“他怎么了？”
　　“喝多了。”江昀钦顿了顿，上下看了他好几眼:“你…不热吗？”
　　穆时知道他指的什么，屋里开着暖气他还裹了好几件衣服，不是不热，只是为了挡住鼓起来的肚子没办法而已。
　　“唔…”江舒妄睁开眼睛，眉头狠狠一皱，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然后捂着胃部轻车熟路的冲进了厕所里。
　　吐了。
　　江昀钦跟去厕所看了，穆时闻到客厅里的酒味，胸口里也有些闷，便皱了皱眉，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
　　吐出来后江舒妄舒服多了，脑袋也没那么昏沉了。
　　江昀钦站在门口看着，手机突然响起来了，他看见备注时蓦然一皱眉，捏着手机向门口快速走去，“穆时，舒妄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穆时想说不好，不过话还在喉咙里时就听见了关门声，深深吸了口气，他紧皱着眉捂着肚子向卫生间走过去。
　　·
　　“江昀钦你是不是要闷死我！我快要呼吸不了了你个王八蛋！”电话刚刚接通江昀钦就听到乔一的骂声，那吼声让江昀钦微微将手机拿开了些。
　　江昀钦怕乔一跑掉所以是锁了车门的，之前下车时本来想给他留条窗户缝的，但是乔小少爷因为被他强行勾着腰抱走了而很生气，所以就冷着脸怼他：“你他妈想冷死我吗？”
　　然后他现在要被闷死了。
　　想他好歹也是A大校草…的室友，要是因为被闷死在车里，那多没脸啊！
　　想着想着乔一就很委屈了，骂声里带着哭腔，听得江昀钦心都紧了:“呜呜呜…我要回家…你个王八蛋！老男人！我要被闷死了…”
　　“别急，我马上下来了。”江昀钦安抚道。电梯还没来，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显示屏，转身就向楼梯口冲了过去。
　　·
　　本以为卫生间里因为会有很难闻的味道，可穆时走进去出乎意外的没有闻到臭味，只有一些酒味。
　　江舒妄刚漱了口，听见脚步声就转过了头，看见穆时后对他嘟了嘟嘴，然后突然就向他扑了过来。
　　穆时眼皮一跳，护着肚子往后退了退，直到闻到了混着薄荷糖香的酒味，自己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老婆~”江舒妄绵绵的嘤唔一声，脑袋埋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我好难受啊~”
　　穆时：“…活该。”
　　“唔~老婆，要抱抱~”
　　穆时：“……”
　　“要老婆亲亲~”江舒妄又蹭了蹭，语气又绵又软，尾音拖得很长。
　　穆时:“……”
　　穆时这才发现某人似乎在撒娇。
　　怕不是酒精中毒了…

　　64.穆时，我的妻
　　穆时推了推他，皱着眉说：“起开。”
　　江舒妄抱着人蹭了又蹭，嘴里撒着娇：“我不！你不亲我我就不起！”
　　“……”穆时深吸了口气，眼睛一转，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身上那么大的酒味，要是熏着宝宝了怎么办？”
　　江二少似乎是才想起这茬，一拍脑袋赶紧退开了，抬起手臂闻了闻，苦着脸的看着穆时，一双眸子又黑又亮，“老婆我不是故意的…宝宝有没有事啊？”
　　他说着就想上去摸摸穆时的肚子，忽而又是想到了什么，将手背到了背后，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委屈巴巴的看着穆时。
　　穆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他录下来了，江舒妄怕是要杀人灭口吧。
　　“宝宝没事。”穆时摸着肚子忍着笑说，“不过他说你现在臭烘烘的，不想挨着你…”
　　“我马上洗澡！”江舒妄赶紧应道，边说着就边脱下了衣服。
　　“唉？等等！你回那边洗啊！”穆时话音刚落，江二少就已经将自己扒得干干净净了。
　　衣服裤子扔了一地，赤条条的雪白身躯站在自己面前，那张俊脸上满是无辜，乖巧得不像话。
　　穆时笑不出来了。伸手抚了抚额头，视线却不自觉的移到了他大腿中间的那个不可言喻的部位。
　　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穆时赶紧挡住了眼睛，磨了一下后槽牙。
　　“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舒妄已经站在他面前了，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帮我洗澡…”
　　“…洗你大爷！”
　　“大爷在这儿。”江舒妄依然是可怜兮兮的看着穆时，然后伸出手握着穆时的手带着摸向了那个刚刚才被他吐槽过的丑家伙。
　　感受到那软趴趴的东西在渐渐变硬，穆时眉心狠狠跳了跳。
　　我能折了你大爷吗？
　　程子初看着穆时紧皱着眉头从卫生间里出来，又朝那边看了看，见没有人再出来了，就问：“江先生呢？”
　　“在里面洗澡。”穆时有些头疼，之前还觉得他喝醉了好欺负，现在只觉得他喝醉酒了就活脱脱是个流氓，还特么不要脸！
　　谁是你老婆！谁要帮你洗你大爷了！
　　穆时有点气，后悔刚刚撒开手就去洗手了，没把他命根子给他折了。
　　程子初见他一副郁色，以为是不满江舒妄喝那么多酒回来，便抿着唇笑了笑，“你别生气啦，明天跟他好好说说，我给他煮了一点醒酒汤，一会你端给他喝了吧。”
　　“子初你怎么这么贤惠。”穆时这才看到桌上的汤汁，眉梢一动，看着程子初说，眼里染上暖意，心情也没那么差了。
　　沙发前的青年对他露出一个笑来，那双褶褶生辉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儿，琉璃色的眼仁却又分明，满目温柔之色。
　　大概是暖黄的灯光折下来的气氛太好，穆时有一瞬间的心动。
　　“老婆我洗完啦！”浴室的门被打开，江二少裸着身子步履不稳的走出来，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程子初余光瞟见一抹肉色，刚有些好奇的准备去看，突然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扭向了一边。
　　气氛被打破，穆时闻声转头看过去，在看见那赤条条的人时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江舒妄…”
　　“哎！老婆我在！”
　　“给老子滚！！”
　　·
　　“老婆我错了。”江舒妄捏着耳朵蹲在地上看向坐在床上生气的穆时，一张俊脸上满是委屈：“里面没衣服，不然我也不想光溜溜的出来的。”
　　“里面没衣服？”穆时冷哼了一声，“你之前脱下来的是人皮？”
　　“那个衣服都湿透了。”江舒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不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对宝宝不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到江舒妄说到宝宝时，穆时是有些失落的。可他也找不到理由，江舒妄是宝宝的另一个爸爸，他关心自己孩子也很正常，不然…还关心自己吗？穆时想想都觉得滑稽，他们的生活也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才牵扯到了一起，等以后崽子出生了，那一切又会回到从前了。
　　程慕说孕期脾气大，看什么都不顺眼，穆时觉得也是，不然他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心理。
　　“老婆~”江舒妄见穆时不理他，便挪着步子蹲到了穆时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服，“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穆时还没说话，又听见他说：“我只露给你一个人看。”
　　“谁要看你裸体了！”穆时刚下去了一点的火又蹭蹭蹭冒了上来，随手摸了一个枕头就向他砸了过去，“滚滚滚！！”
　　江舒妄被枕头砸到了也没生气，只是站了起来，然后猛的扑倒了床上，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滚到了穆时的腿边才停下来，尾音拖得很长：“老婆~我头好晕啊~亲亲我好不好？”
　　“不好。”穆时没一脚踹他下床就算好的了，还亲亲呢。
　　不过这样撒娇卖萌的江二少他也的确没有太大免疫力，想着他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现在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我想看看宝宝。”江舒妄趴在他腿边看着他，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硬是让穆时拒绝不了，“想看看宝宝~老婆。”
　　穆时心情有点复杂，最后还是输给了江二少那张不同于往日的脸。他将衣服往上拉了拉，露出圆鼓鼓的肚子，别过头有些别扭的说：“就看一眼啊。”
　　“一眼怎么够。”
　　醉得稀里糊涂的江二少看见那鼓鼓的肚子就十分激动，眼睛亮了亮，扑到了穆时的肚子上，动作却又十分小心翼翼，不去压到他的肚子。
　　江舒妄看着欢喜得不得了，伸出那只不安分的手在他肚子上摸了又摸，最后郑重的在他肚皮上落下一吻，认真的对着穆时的肚子说：“你乖一点，不要让爸爸受太多苦了。”
　　由醉酒之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穆时胸口酸了酸，他抬手挡住了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穆时等不下去了，刚移开了手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唇上触碰到一阵柔软。
　　“穆时，我的妻。”
　　·
　　·
　　·
　　树懒家的糖罐子打翻啦~谁来帮他扶一下(?′?`?)

　　65.老婆，我头疼
　　醉酒之人的话果真不能信，第二早醒来江二少除了头疼就是身上都酸软无力了。
　　“老婆。”江舒妄迷迷糊糊的伸手搂住了因怀孕嗜睡而还躺在床上的穆时，鼻尖在他裸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处蹭了一下，大概是酒劲还没完全消除，晨起后略微沙哑的声音软绵绵的，“我头疼。”
　　穆时被他弄醒了，他打了个哈欠，没有理会江舒妄，将脸埋进枕头里又睡着了。
　　昨晚被喝醉酒的某人折腾近十二点才睡觉，穆时孕期反应本来就大，三个月后恶心反胃的情况虽然转好了许多，但也没有完全消失，现在又开始嗜睡，昨晚被折腾那么久，现在自然也起不来了。
　　没得到回应，江舒妄微抬起还尚沉重的眼皮，看着穆时的后脑勺眨了一下眼睛，原本昏昏沉沉的的脑子渐渐清明了。
　　他刚刚叫什么了…老…老婆？
　　瞬间松开了手，江舒妄翻过身抱紧了被子，眼睛看向前方，双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
　　没被踹下床，应该是没听见的。江舒妄缓了一阵子后才勉强定了心神，微微侧过身偷偷看了一眼又陷入睡梦中的穆时，舒了口气。
　　江二少要是知道了他昨晚把老婆这两个字喊了N遍，还各种撒娇卖萌满床打滚的，大概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浅皱着眉揉了揉头发，江舒妄开始回想昨晚的事，不过喝醉后的记忆却是一点都没有。只记得他昨天和乔一喝酒来着，半途自家大哥也来了…
　　怎么喝到穆时家里来了？
　　头疼，越想越头疼。江舒妄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后面发生了什么，便也放弃了。悄悄掀开被子，他钻进被子里，挠起穆时的睡衣，在他圆润的肚子上啄了一口，“早安。”
　　起床揉着胀痛的脑袋出卧室，江舒妄果不其然的又看到了程子初。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概是听见了声音，便看了过去，对他释以一笑，“早餐放在餐桌上了。”
　　江舒妄点了点头，难得的说了一声“谢谢”。
　　其实要是抛开他是被穆时带回来的，江舒妄也不讨厌他的。长相漂亮性子又温柔，换做谁都不会对他讨厌得起来。只是江舒妄也喜欢不上来，一想到穆时对他笑眯眯的样子…也不会踹他…怼他…江舒妄心里就莫名的堵得慌。
　　反正这人要是想给自己崽子做后爸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江舒妄边洗漱边想着，差点把漱口水直接喝了。
　　不过穆时要是执意要让外面那个程什么的做他崽子的后爸怎么办…
　　江舒妄将洗脸帕放在水池上，撑着手臂看着镜中的青年。
　　那青年头发还凌乱着，不过长得却是没得说的，皮肤好的让女人都羡慕嫉妒恨，脸部轮廓分明，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能勾人魂，就连娱乐圈里不少当红小生都赶不上他。
　　江舒妄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就想到那些新闻里说的继父继母虐待孩子…万一自己的宝宝…
　　不行！
　　江舒妄光是想想眉头就皱成了川字，手握成了拳，好一会才平息下心头的恐慌。
　　谁要是敢欺负他江舒妄的崽子，他非得把他丢进海里去喂鲨鱼！
　　其实想想吧…穆时这人虽然嘴挺毒的，但也软啊，亲上去跟果冻似得。人长得也好看，性格…面向别人时也挺好的，笑起来老好看老好看了。最关键是，还能给他生宝宝呢！别家受谁能这样！
　　江舒妄这样一想，突然就不想离婚了，反而莫名有些骄傲自豪。
　　不过万一穆时要跟他离婚怎么办…江舒妄又有点失落，毕竟当初说好的宝宝生下来上了户口就离婚的。
　　“江舒妄？”玻璃制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穆时的声音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你还有多久出来？”
　　子初说他在里面都呆了快半个小时了，该不会是掉进马桶里了吧？穆时咬着牛奶盒子上的吸管想。
　　“哦…马上！马上！”江舒妄回过神来，慌里慌张的站起身来，开门前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发，才打开门，对着门口的人露出了一个阳光至极的笑容，“时时早上好！”
　　穆时一个没忍住，吸管从口中滑了出去，管口的奶汁飚到了江舒妄的嘴角。
　　江二少还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纯牛奶。
　　穆时掩着嘴咳了一下，心里暗叹这酒劲真大啊，到现在这人都还没清醒过来…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想到这儿，穆时微蹙着眉又看向江舒妄，那目光让江舒妄瑟缩了一下。
　　收回目光，穆时抿了抿唇，温声说：“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江舒妄眼睛一亮，他家时时在关心他！
　　“嗯嗯嗯，以后不喝那么多的酒了。”江舒妄忙不迭的点头，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穆时也不知道再和他说什么了，昨天的那句话总让他心里怪别扭的…
　　“穆时，我的妻。”
　　似十分认真的一句话从青年的口中说出，那双眼睛干净纯粹得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穆时的心脏跳的很快，心跳极不规律，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有过这种感觉了。大概是感觉到爸爸的情绪不对，宝宝也踢了他一脚，随即又是第二脚。
　　穆时也是后头才感觉到不对劲，慢慢的才反应过来他迎来了宝宝的第一次胎动。
　　尽管醉了酒江舒妄也看得出他的神情不对，在知道是胎动后江舒妄比穆时还激动，小心翼翼的趴在穆时的肚子上听，后来宝宝安静了他也不肯下去，所以才会闹得那么晚才睡觉。
　　“去吃早饭吧。”穆时移开目光，边往餐厅走边说。
　　“好！”江舒妄心里美滋滋的，赶紧跟了上去。
　　今天的天气真好！
　　·
　　与此同时，程子初回到房间里锁上门，抵在门后惨白着一张脸拿出手机打开，亮着的屏幕里是他跪在地上含住男人那物的照片，那雪白身躯上暧昧的青紫红痕扎眼得紧，腮帮子鼓得极高，男人那物粗长得很，尽管那物已经快顶到喉咙了，但还有一半在外面的。
　　给我打电话。
　　这是刚刚男人发过来的照片下的话。
　　手指颤抖着，程子初点了好几次才将电话拨出去，那头很快就接了，似乎是在等着他开口，所以并没有说话。
　　“主…主人…”他鼓起勇气叫道，声线却都在发颤。
　　那头许久都没说话，程子初眼角已经沁出了泪花，手指抠着衣服，浑身都在发抖。
　　“你在外面玩了那么久了…今天年三十了，该回来了吧？”陆谟钧的声音很温柔，程子初怔了怔，随即更是恐慌，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男人可能想出了更加将他往死折腾的花样，“我…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陆谟钧看着床上的大熊玩偶，不禁有些懊恼。若不是那天那个叫穆时的男人出现，他都不会发现自己捧在心尖上的人对他会害怕到发抖的程度。
　　他是不是…把人逼得太过了？

　　66.他再也没有家了
　　“穆时…”趁着江舒妄去隔壁屋换衣服了，程子初看着穆时踌躇着开口，手指不安的绞在了一起，“打扰了你好几天，我该回去了。”
　　“嗯？”穆时正在削苹果，闻言便抬起头看向他，顺手把削好了的苹果递给了他，“你一个人，回哪去？之前程慕不是说让你跟他一起回去过年吗？”
　　程慕的妈妈是程子初的表姑，程子初早年就丧失双亲，在读书时一直都是寄宿于程慕家中的，也就因如此，穆时才认识了程慕。
　　“我过两天会回去看她们的。”程子初接过苹果没急着吃，拿在手里，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对着穆时笑了笑，故作轻松，“表姑她们对我这么好，我肯定会回去看她们的。前段时间回来后在朋友住了几天，现在我还要回去把爸妈留下来的房子收拾一下…他们人已经不在了，这次过年回来，我要回去把屋好好守着。”
　　这话说出口，程子初又默默红了眼眶，他的确想回去守着，可是就算从穆时家中出去，他也回不去。不仅仅是陆谟钧那儿的原因，还有就是他早就没了家里的钥匙，那把钥匙，早就被陆谟钧丢进了海里。
　　钥匙一点一点被辽阔无边的大海吞噬，男人嘲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夹着海风，吵得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再也没有家了。
　　程子初垂下头黯然伤神，穆时看着他那副模样也心疼，便说：“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好。”程子初抿了抿唇回道。
　　程子初不解，为什么当初那么好的人会变成这样？温柔的邻家哥哥突然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是程子初不能接受的样子。
　　那些年异国他乡，程子初不是没有跑过，一次…两次…最初陆谟钧只是将他捉回来后绑在床上更为凶狠的折磨，像是和他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男人反而觉得有趣。
　　曾经在有一次跑出去后报警，外国警察很愤怒，说一定会帮助他，后来男人来了，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外国人，那个外国人大骂那些警察，最后他被说一定会帮助他的人送回了那个笼子里，隔着玻璃门，程子初听见他们对男人说：“l&#039;msorry。”
　　为什么要跟他说对不起？
　　等他们都走了，陆谟钧伏在他耳边说：“你跑不掉的，没有人可以救你，我们就这样…互相折磨吧。”
　　那时程子初依然不肯妥协，直到后来那次他跑出去了三天，被抓回来时他看见男人眼底一片乌青，眼神阴鸷得令他浑身发毛。
　　陆谟钧一字未说，只是抬手将枪抵在他的胸膛，最后打在了他的小腿肚上。
　　痛，很痛，一直到现在，程子初回想起，那处吃过子弹的地方也会隐隐作痛，可即便再痛，程子初也忘不掉陆谟钧在他面前开枪杀掉的两个看守他的保镖死前望向他的眼神。
　　温热的血溅到自己的身上，那段时间他做了好久的噩梦。
　　这个时候程子初才知道自己对他宛如一只蚂蚁，他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他没有任何抗拒的能力，又何必再自讨苦吃，乖一点，没准还能让男人对他好一点，少玩几样道具，少进几次医院。
　　不如死了算了。程子初看着窗外想，他想看看湛蓝的天空，却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天空很阴，他想回家了。
　　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初就不该带着自己的玩具去找新搬来的邻家哥哥，不找他，不认识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
　　“要走了？”江舒妄换好衣服过来后听见这话后整个人都要精神了，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雀跃，他问：“需要我们送送你吗？”
　　程子初摇了摇头，看着江舒妄笑了一下：“不用啦，这段时间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江舒妄还是没忍住弯起了嘴角，“路上小心啊，以后有空再来。”
　　最好再也别来了！
　　穆时睨了他一眼，又看向程子初，“一会儿我送你，外面在下雪，你提着东西也不方便。”
　　“不用，我东西不多的，一会在楼下打个车就好了。”穆时去过他家，要是送他肯定就能发现他回的不是自己家。程子初双手撑着脸，目光在穆时和江舒妄身上流转，有些羡慕，“你们要好好在一起呀。”
　　江舒妄望了望穆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重重点了一下头。
　　穆时倒是没在意这个，他微微皱了皱眉，说：“下雪天不好打车，我送你。”
　　他这么执着，程子初也没办法，而且怕再拒绝穆时会发现什么。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了江舒妄身上，“那让江先生送我吧，你不是感冒了吗？还是先好好养身体吧，别刚好一点出去被风一吹又着凉了。”
　　程子初一提醒，江舒妄也想起来穆时还怀着孕的，虽然之前下雪时也出过门，也不是那么容易感冒的，但是开车肯定是不那么方便的，万一磕到碰到就糟糕了。
　　“我送他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不是要去爸妈那儿吗？你想想怎么跟妈他们…嗯，买点什么。”
　　穆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后面肚子大了肯定就去不得公司了，要让父亲回去一段时间，所以肯定是要让戚云桐和穆东承知道的，不过宝宝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他和江舒妄才结婚两个月，不知道母亲他们会怎么想……
　　“那你送送子初吧。”穆时头疼之余对江舒妄说，迟疑了一下，他又看向程子初抿了抿唇，轻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你可以跟我说，我不会不管的，而且再不济也还有程慕，他虽然一向没个正经，但说到正事上还是会认真去做。你这次回来，有很多事都瞒着我们，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也不想逼你，只是想说，无所如何，你还有我们。”
　　程子初心头一涩，低着头勉强一笑:“嗯。”
　　·
　　陆谟钧回到家时，客厅里没有光，他紧紧蹙了下眉，眸底埋着的情绪在翻涌着。
　　直到上楼走到卧室前，门下从门缝里透出的一圈光芒才让他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陆谟钧伸手推开门：“子初，我回来了。”

　　67.跟父母坦白崽子
　　因为年三十，所以家里的帮佣都放回去过年了。这一顿年夜饭是戚云桐亲手做的，虽然卖相没有李姐她们做的好看，但味道也还不错。
　　穆时吃了一口菜，慢条斯理的咀嚼着，从进到宅子里也有半个多小时了，关于自己怀孕的事依然犹豫着说不出口。
　　“时时，菜不好吃吗？”戚云桐抬起头看见他微皱着眉，便问道。
　　“没有。”穆时看着穆东承给戚云桐夹了一筷子菜后也看向了他，缓了一下，打算换个角度试探一下她们的想法，“妈，你觉得生命是怎么样的？”
　　“生命？”戚云桐不解为什么穆时会问她这个，她想了想，说：“宝贵而又短暂的，所有人都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都不应该扼杀对吗？”说出这话时穆时又想起他最初是想打掉这个孩子的，心脏莫名疼了一下，他移下手摸到了自己微隆的小腹处。
　　“是啊，你怎么问起这个了？”戚云桐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开玩笑说，“公司最近在研究生命的话题吗？”
　　“爸，妈。”左右不过是要说的，穆时心一横，“我…怀孕了。”
　　“啪嗒”一声，戚云桐手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穆东承在吃鱼，听见穆时的话，差点被鱼刺卡住了。
　　江舒妄默默看了眼岳父岳母的表情，发现岳父的脸似乎在隐隐泛绿。
　　·
　　戚云桐从厨房里出来时发现江舒妄还站着的，一直抬着头看着楼上，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别紧张，穆时他爸爸很疼他的，不会对他做什么，可能就是想说说公司里的事吧。”
　　江舒妄听见声音就转过了头来，看见戚云桐那张笑眯眯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可是他们都上去了那么久了…”
　　而且岳父大人的脸色还非常难看。
　　戚云桐看了看挂在客厅里的钟表，“是哦，那我一会上去看看。话说舒妄，时时他怀孕多久了呀？你们怎么才跟我们说呢。”
　　江舒妄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宝宝有四个月了。”
　　“四个月？！”戚云桐有些吃惊，随即想起穆时进屋后也没有脱下外套，又叹了口气，“那孩子…”
　　等等！四个月！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时时和舒妄才结婚两个多月…那…那这个孩子…
　　戚云桐心头咯噔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看江舒妄。
　　江舒妄看到这位素来和蔼可亲的长辈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忙解释道：“妈，虽然我和时时结婚还没有四个月，但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因为之前一些原因…嗯，所以…”
　　“这样啊。”戚云桐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
　　“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对时时和宝宝的。”江舒妄认真的看着自家岳母说，“不会让他们受到一点委屈的。”
　　“好。”戚云桐眼角笑出了皱纹，有些欣慰。
　　当初穆时出生时，医生告诉她们夫妇两孩子是个双儿，自己和丈夫都惊住了，好在自己和孩子都幸运，穆东承并没有嫌弃她们母子两，一如既往地对她，也疼爱孩子，现在时时长大了，也找到了一个不嫌弃他身体的人，现在还有了自己的宝宝…
　　戚云桐想着想着就想哭了，抬手摸了摸眼睛，她看着江舒妄又是一笑：“我先上去看看他们父子两，然后一会儿你们就早点回去休息，怀孕的人不能熬夜…对了，去检查过了吗？”
　　江舒妄点了点头：“检查过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
　　“那就好。”戚云桐也点头，心头的欢喜无法言表，“怀孕时有很多东西都要注意着，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嗯…要不我过来照顾时时吧，等时时月子坐过了我再回来。”
　　江舒妄眼皮跳了跳，慌忙摇头：“没事没事，我能照顾好时时的。”
　　“那你工作…”
　　“我工作比较轻松！不碍事的！”
　　“好吧。”戚云桐见他那样忍不住抿唇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不过这就辛苦你了。”
　　被岳母戳中心事，江二少脸上红了红。
　　刚送走一个程子初，再来一个岳母？这怎么成！
　　·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不像楼下一样其乐融融。
　　穆东承看着面前成熟高大的儿子，呼吸有些沉重，“确定过了吗？”
　　“嗯。”穆时应了一声，说：“程慕是这方面的医生，让他看了。”
　　“你怎么想的？”
　　“一开始想打掉，可程慕说不能打掉，只能生下来，所以决定生下来。”穆时从容的回道。
　　穆东承瞥向他的肚子，大概是因为衣服的原因，所以并看不出来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男人生子啊…
　　穆东承难以想象自己一米八几个子的儿子高隆着肚子的样子，他揉了揉太阳穴，沉声说：“我也认识几个国内权威的老医生，过两天带你去那边看看，这个孩子未必不能打。”
　　穆时瞳孔一缩，僵直了背脊：“爸…你的意思是…”
　　“穆时，爸爸是为了你好。”穆东承摇了摇头，两道剑眉紧蹙着，“你是个男人，谁能接受一个男人生子？小江那儿恐怕也是不想要，但是没办法。而且万一，孩子生下来也是双儿怎么办？爸确实不放心啊。”
　　的确…江舒妄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只是因为他说打不掉才不情不愿的跟他结婚的。不过这段时间，江舒妄对孩子的态度也转变了许多，大概也是期待的。
　　穆时脸色未变，一只手抚在了肚子上，“江舒妄那里您不用担心，他要是实在不愿，我可以等孩子出生上了户口后再跟他离婚，孩子我一个人养，另外无论宝宝是怎么样的，我也不会嫌弃他，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穆东承喉间一梗，“那你有想过孩子吗？他长大后要是知道了自己是从一个男人的肚子里出来的，他会怎么想？你怀孕期间要是被记者那些拍到了，别人要拿你去做研究怎么办？”
　　“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穆时挺直了身看着穆东承，眼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况且我穆时的孩子，不可能畏畏缩缩是个鼠辈。如果不能接受是我肚子出来的，那他愿意认做谁父母就认做谁父母。”
　　“你怎么这么犟。”穆东承无奈，但也不松口，“你不去也得去，我会帮你预约好的。”
　　书房的门被吱的一声推开，穆家父子扭头看去，戚云桐鼓着腮帮子站在门口，看着穆东承秀眉一挑：“你试试！”
　　穆东承看着自家老婆的脸，心里只有两个字:要完。

　　68.生下来、生下来，不打他
　　气氛有一丝的凝重。
　　穆东承看着自家媳妇的脸，赶忙从椅子上起来了，动作有些慌忙：“你怎么上来了？”
　　戚云桐瞪着他：“我为什么不能上来？我要是不上来还不知道你想要打掉我的孙子！”
　　说着，她看了看穆时，眉眼间有些心疼，便走到儿子面前将他护在身后，望向丈夫：“时时怀孕了不是好事吗？穆家也有后了，而且舒妄和时时都没说什么，你个糟老头子插什么话！”
　　穆东承叹了口气，解释道：“云桐，我也是为了时时好啊，且不说万一以后宝宝也是双儿的体质，你想想，就时时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孕期和生产时会不会有情况，要是月份大了，挺着肚子时不小心被记者拍到了，那…这后果我想想都后怕啊！”
　　戚云桐被他这么一说，也犹豫了起来。的确，她考虑没有穆东承那么周道，现在他这提醒似的话语让自己也冷静了下来，虽然很想看到小外孙，但她更在乎的是儿子的身体和安全。
　　见母亲转过头看向自己，眼神里掺杂着犹豫的情绪，穆时对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我会保护好他的，也会保护好我。”
　　江舒妄在楼下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们下来，就连丈母娘也上去好一阵了，心头莫名有些不安，江舒妄就顺着楼梯走上去了。
　　穆家老宅子挺大的，虽然之前也来过，但他还没有好好看看，所以找到书房也费了些时间。书房的门没有关上，隔着一条走廊他就听见了声响，只是有些模糊，听不太清楚，江舒妄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结果在快到那间亮着光的房间时听到了岳父大人斩钉截铁的声音。
　　“这孩子，只要能打，就绝对不能留！”
　　眼看着离门只有几步的距离了，江二少却停下了脚步，脸色瞬间变了。
　　穆东承有些头疼，儿子不理解他的苦心就算了，就连老婆，被儿子那话一引诱，也表明了立场，非要站在儿子那边。
　　真是大的小的都不让他省心。
　　“我不打，孩子在我肚子里，我现在对他有感情了，我不会打的。”穆时说，神情很淡定，没有恼怒之色。
　　“时时。”他话音刚落，江舒妄就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瞥了一眼穆东承，随即又快步向穆时走去，一张俊美的脸上笑意盈盈，温柔至极：“你和爸他们还没说好吗？出来这么久了，累不累？”
　　穆时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江舒妄在他面前停下，当着两位父母的面蹲在身隔着衣服在穆时的肚子上啵地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说：“宝宝，我们要不然先回家家了？改天再来看看外公外婆？”
　　戚云桐首先反应了过来，“好，你先带时时回去好好休息，怀了孕的人累不得，注意着别让他做什么重活了。”
　　“知道了妈。”江舒妄笑着应道，站起身握住了穆时的手，十指相扣着，侧过头嘴角含笑的看着他，“那我们先回去了吧，改天再来。”
　　穆时看了看父母，点头嗯了一声，“爸妈，我们先走了。”
　　穆东承看着对自己儿子关心得细致入微的儿婿，心底有些欣慰。
　　“老公。”等儿子儿婿都离开了，戚云桐走到丈夫身边拉住了他的手，开始为他做思想工作，“你说为了儿子好，可你给他找医生来就让更多人知道了他的身体，虽说找来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医生，可那些人的口风未必紧，再说人都是贪心的，要是他们还想上更高的位置，那时时的身体可是一个大发现，我们岂不是将羊送进虎口里？而且你看舒妄的态度，对这个孩子多欢喜，你别为了一时而误了时时一生啊。”
　　穆东承似乎在想她说的话，他看了看相伴了二十几年的妻子，最后狠狠一皱眉：“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挑选人的。”
　　“你！”戚云桐气急，眼睛里也蓄上了水雾，“你自己看着办吧！没想好之前都不要进卧室了！”
　　说着就撇着嘴角走开了，穆振东赶紧跟上去，却被戚云桐关在了门外，只得拍着门叫苦不迭。
　　而另一边，江舒妄和穆时出了书房后江舒妄脸上的笑就没了，板着一张脸看起来极不高兴，偏偏手还不肯松开，下楼梯时也看着穆时的步子走的。
　　直到上了车，江舒妄才松了手，自己坐进驾驶位里，双手握紧了方向盘，脸色比之前稍稍缓了些了。
　　“你都听到了？”穆时想到刚才与父亲的对话，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便看着他问道。
　　“你指什么？”江舒妄转过头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穆时居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委屈，“指你爸爸要打掉我儿子？”
　　“不准打！”江舒妄突然扔开了方向盘埋进了他怀里，脸上感受到那凸起的弧度，江舒妄深深吸了口气，带着一点小脾气说，声音闷闷的：“当初你说好了要把孩子生下来，现在你爸爸又要打掉他，怎么什么都是你穆家说了算？你穆家也太霸道了！我好歹也是他的爸爸，上次你说了算，这次我说了算，我说不准打！”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似乎太生硬了些，又软了下来，“好不好？你想想，我们上次照B超时宝宝都那么大一个了，他也是个小生命，生下来、生下来，不打他。”
　　这如小孩般撒娇的语气弄得穆时哭笑不得，他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捏上江舒妄的脸，“那…大猪蹄子，你应我一声，我就不打。”
　　江舒妄抬起头看着他，眨巴眨巴了眼睛。
　　“或者妄仔…小馒头？”手上的触感极好，穆时捏了又捏，笑弯了眼睛，心情有些愉悦。
　　“嗯…”
　　那低低的应声钻进穆时耳朵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你要是听到我爸的话了，也应该听到后面我的话的。”
　　“我怕你只是和你爸赌气说的…”江舒妄小声的说，想到刚才穆时的话，又宽心了许多。
　　“没有。”
　　“那拉钩。”江二少脑子一抽，坐直身看着穆时说。
　　“…幼稚！”
　　“不管嘛不管嘛！拉钩拉钩！”
　　“开车了！我要回去睡觉！”
　　“好吧。”媳妇不同意，江二少也没办法，不过亲耳听见他说不会打掉孩子，心里又十分舒适，便发动车辆，驶出了老宅子。
　　“穆时。”没开一会，江舒妄突然叫道。
　　“嗯？”
　　“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大猪蹄子！
　　穆时余光瞥向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扬起。
　　不过…还挺可爱的。

　　69.喜欢
　　第二天还要回一趟穆家老宅，因为有客人要来，而江家没什么亲戚，他们就先回江家给江昀钦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去了穆家老宅。
　　似乎是没睡好，穆东承眼圈有些黑，看见穆时和江舒妄时眼神也有些哀怨。
　　家里亲戚嘈杂，说来说去也就那些事，语气里各种酸意，穆时听着就闹心，所以吃了饭他们就回去了，戚云桐知道儿子不喜欢，也想着小外孙，所以就同意了。
　　“你家亲戚话真多。”回到家后江舒妄忍不住吐槽道。
　　刚刚他哪个阿姨又在说他们当初第一次回来时没给穆家两位长辈带东西的事，装得像是无意提起的，眼睛里却藏着嘲讽，显然是故意为之，要不是穆时后来定了手镯和红酒送回去，这次怕是要被那一屋人讥讽死。
　　“她们就是这样，碎嘴。”穆时回着，脱下外套搁在了沙发上。
　　“过两天是不是又要去做孕检了？”江舒妄看了眼他的肚子说。
　　“嗯，到时候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江舒妄眉毛一挑，“我陪你去，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次检查我都要陪你去。”
　　穆时瞥了他一眼，没应话。
　　“你中午吃饱了吗？我看你吃的好少。”江舒妄微蹙着眉说，“你看你瘦的，多吃点，程医生说过后期宝宝需要的营养会很大的。”
　　果然…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离不开孩子，对自己好也只是为了孩子而已。
　　穆时躺在沙发上，眸色渐深，“中午的菜太油腻了，不想吃。”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江舒妄不假思索的说。
　　穆时扭过头看了看他，想了一会儿说，“寿司，我想吃寿司。”
　　“寿司？”江舒妄皱了下眉，“家里没有做寿司的工具啊…”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睁了睁眼睛，“你等等，我去隔壁看看。”
　　“好。”
　　江舒妄很快就回来了，说:“回国前朋友有送一套做寿司的工具给我，一直没用过，我都差点忘了，刚刚翻到了，不过家里没有糯米和紫菜那些东西，我现在去超市里买，你在家里等我吧。”
　　穆时点了点头，“好。”
　　江舒妄出门了，穆时也不知道做什么，看了一会手机也没了兴致，电视懒得打开，自从怀孕后自己是越来越懒了，做什么都兴致缺缺。
　　撩起衣服看了看略微圆润的肚子，穆时又放下了衣服，将头转向了一边。
　　孕夫的情绪捉摸不透，反正他现在不太开心。
　　等江二少买好东西回来时，穆时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毛衣半撩开，圆润的肚子若隐若现，那白皙的肚皮勾人得紧。
　　将东西放进厨房，江舒妄走到穆时身边，目光深沉的注视着睡相沉稳的男人，然后慢慢蹲下了身，轻轻抬起他放在肚子上的手放在了旁边，曲着手指在他肚子上挠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笑得开心极了，露出了两排牙齿。
　　拉下他的衣服遮住肚子，江舒妄目露温柔的看着他良久，直到腿蹲得有些发麻了才站了起来。活动了两下四肢，江舒妄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抱起穆时。
　　怀孕四个多月的人也不是那么轻的，况且这还是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有些沉，可也还是抱的动。
　　穆时不是猪，突然的腾空感让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突然有些尴尬。
　　江舒妄像哄小孩睡觉一样，额头在他脸上蹭了蹭，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说：“你睡你的，我抱你去床上。”
　　穆时也当真又闭上了眼睛。
　　江舒妄松了口气，将人稳稳当当的抱进了房间里放到床上，他也爬上了床紧紧挨着穆时，一只手小心的放到了他的腰上环住，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大概…真的是喜欢上这个嘴毒的男人了吧。
　　手臂环紧了他的腰，江舒妄凑近他，在他的侧脸上轻吻了一下，随即笑得像个孩子，见牙不见眼。
　　·
　　年终忙，除了那次穆时带那个男生来公司时徐杉见了程慕一面，之后也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了。
　　徐杉心里失落，回家过年也有些怏怏不乐的，徐母同他相依为命那么多年，自然也看得出他心里藏了事儿。
　　“杉杉，最近在公司呆得怎么样？”徐母出门回来后见徐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瞟了一眼屏幕，这个台是推销产品的节目，徐杉却还看能得入神，心里便明白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向儿子说道。
　　“嗯？”徐杉转向母亲愣了愣，随即呐呐开口，“挺好的。”
　　“那就好。”徐母走到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穆氏是个大公司，你好好干。”
　　“嗯…”
　　徐母看着他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要是在那里呆得不开心的话，回来也好，在找一个工作。妈这辈子是看开了，做人啊，最重要的是开心。”
　　“没有，我在那里做得挺好的，穆总很好，同事也很好相处。”徐杉看向母亲，勉强挤出了一个笑来，“妈，我很好，你别担心。”
　　徐母摇了摇头，“咱们这里离你公司远，你在那边租房子妈也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杉杉，你别对妈妈撒谎了，你回来这几天做什么都老出神，妈妈知道你不开心，妈妈不想你不开心。”
　　徐杉胸口很闷，闷得发疼，他抿了抿唇，坚持道：“妈，我没事。”
　　徐母拿他没办法，便转移话题，“对了，上次王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女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徐杉垂下了头，可是他不喜欢。
　　“那你们可以试着接触接触，你早些把家安了，妈也放心。”
　　“好…”
　　看着徐母欣慰的笑容，徐杉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如果我喜欢上一个男人了怎么办…”
　　直到看见母亲脸上的笑意僵住，徐衫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是这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得水，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笑容一点一点没去。
　　只是说出来了，心里好受多了。
　　他喜欢程慕，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这是改变不了的。
　　Ps:下面是送礼物和月票的小伙伴，因为太多了，作者有话说里都放不下了，所以就分成两批??放心吧，我正文是有两千字的(?&gt;?&lt;?)
　　谢谢无wu、思—6939、未忆.、皮皮猪，我们走、以后少吃鱼、殇璃&amp;莹、光阴璀璨，我只在乎你、zfpYi、春好きの佐々木、没那么简单—2284、KIM﹉﹉TAE﹉﹉NYUNG、萌萌哒—92880、雾屿寂陌、宇青家的虎小喵、往事如烟-99115、九羡?的受菊~叶修家的小花花、QWZI、?TeFuir、殇璃&amp;莹、℡-5734、之雫、北一.、慎言-6374、HsF-2751的催更符~血蔷薇—7791、伊笙星雨、一时木音也、茶曰、坐在海边做梦的孩子、久衬夏夏、酒桦、没那么简单—2284、W.-7033、psop、雾屿寂陌、海夏乔目、这是什么鬼—9401、阳炎グ樱、嗜泪、柳宿六的小情书~小稚染的小红花~瘦的只剩胸的旺财~傳焚、喵菇子、geka—7001的波板糖

　　70.我想和他在一起【慎入！此章全是程医生×徐衫的】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得到的回应并不是母亲的责怪与愤怒，徐杉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徐母脸上的表情有惊讶，却也还算平静。
　　“我以为你喜欢女孩子的，唉，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你王阿姨本来也要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但给我拒绝了。”徐母说道，摇了摇头。
　　“妈，你…”徐杉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你不反对我找男人结婚了吗？”
　　徐母疑惑，“我什么时候反对过？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说你读大学那阵？”
　　看见徐杉点头，徐母笑了一下，“那时候政策也刚出来不久，我不太能接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想明白了，凡事何必要求那么多，孩子呢，可以抱养，你只要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母亲的话一字一句地扎进了徐杉心坎里，他突然想哭，胸膛里那跳动地一处疼得厉害。他想如果他之前能问问母亲，不管如何也争取一下，他就不会那样去伤害程慕了。
　　“小杉，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因为答应过我才没和他在一起？”徐母看见他那副样子就明白了，问道。
　　徐杉抱住了她，声音里带了哭腔，“妈，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我想和他在一起。”
　　“傻孩子。”徐母无奈一笑，“你喜欢他告诉妈是没用的，要告诉他，去找他吧，他可能还在原地等你呢。”
　　“嗯！”徐杉重重应道，他现在激动得不行，却也难过得不行。
　　·
　　这次过年程慕只初一初二回家呆了两天，老妈的手艺越发见长了，可惜自己还没吃够味就又要回医院加班了。
　　晚上九点，程慕正在电脑上记录东西，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滑开屏幕一看，老妈大概是还嫌他不够悲惨，特地发了几张家里晚餐的照片给他。
　　程慕捶了捶胸口，开始打字。
　　宇宙最帅，不接受反驳：妈！你够了！！
　　山丹丹那个开花呦：臭小子你晚上吃的啥呀~(?￣??￣??)~
　　程慕先发了一个骄傲的表情包过去，然后继续打字。
　　宇宙最帅，不接受反驳：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反正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山丹丹那个开花呦：呦？是嘛，让我猜猜今天晚上是海鲜味的方便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或者是小鸡炖蘑菇味的？
　　宇宙最帅，不接受反驳：都错！是藤椒的！
　　山丹丹那个开花呦发来了一段语音，程慕嘴角一勾，食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一下，刚点下去自家老妈那大嗓门就出来了：“程慕你个臭小子又吃方便面！想死是不是！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吃那玩意！你诚心气我吧！”
　　程慕乐出了声，点开语音发了过去，“是藤椒鸡，我点的外卖，味道很好，下次给你和老头子带一份回来尝尝。”
　　许久不见山丹丹那个开花呦那边再回消息了，兴许是做其他事情去了。程慕揉了揉眼睛，将手机放在一边，又继续记录。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程慕说了句进来，抬头就看见同样值班的护士探出个头，“程医生，有人找你。”
　　“嗯？”程慕偏了下头，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想这个日子这个点会有谁还惦记着他的。
　　知道他这两天要上班的也就那几个，穆时那个没良心的肯定不会来找他，老唐这个点估计在撩妹子，那…还有谁？
　　直到看见徐杉那张清秀又忐忑的脸，程慕眯了眯眼睛，随手拿了一支笔往椅子上一靠，“怎么是你？”
　　“我…”徐杉不安的咬了下唇，将带来的宵夜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说：“我问了一下穆总…他说你这两天值班，所以今晚上我就在家里做了点宵夜给你带过来。”
　　程慕呵了一声，目光落在指间转动的笔上，“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男人冷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徐杉呼吸一滞，揪紧了衣服，指节有些发白，“程慕。”
　　程慕看着他，曾经那张俊脸上的嬉皮笑脸已经没有了，漠然的样子让徐杉心慌。他深呼吸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可以追你吗？”
　　程慕依然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良久，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什么？”
　　徐杉脸色涨红，鼓足了勇气：“我说，我可以追你吗？”
　　“怎么？现在突然发现我的好了？”程慕说，语气里是浓浓的讥讽，“你当我是什么？备胎？还是玩具？”
　　“我没有！”徐杉慌乱的摇头，解释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之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所以一直不敢承认。”
　　他说着，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声，偷偷抬眼看程慕，“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徐杉。”程慕不再看他，将笔放回桌上，垂下了眼睛，淡淡地说：“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了，我累了。”
　　最后那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时，徐杉的心一下子凉了，可他不打算放弃，只要程慕没结婚没对象，他也不一定是完全没机会的。
　　所以只失落了一会儿，徐杉又鼓着勇气看向他，说：“我要追你…这、这是我的事。”
　　这句话有些耳熟，程慕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跟他表白的时候。
　　表白的话刚说完，青年秀气的脸上满是慌张：“你不要喜欢我…嗯…不要追我。”
　　而他说：“我偏要喜欢你，追不追你是我的事，我就是喜欢你。”
　　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素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以往的对象最多也是追了两个月，追不到就放弃，中间若有其他男生女生跟他调情他也不会拒绝。后来遇到了徐杉，那个跟他说话老容易结巴的男生，像是怎样都看不够，他想每天都见到这个男生，想每天都逗得他脸红，活了二十几年，他第一次尝到了动心的感觉。
　　“那你追我吧。”
　　徐杉一怔，随即又很反应过来了，激动的应道:“好！”

　　71.他说他喜欢我
　　一早起来穆时就接到了程慕的电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声线似乎有些发颤：“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嗯？”穆时抬高枕头靠在上边，“什么梦？”
　　程慕深吸了口气，从沙发前站起身快步走向窗户边拉开了窗帘，外头一片明亮。
　　他怔怔望着窗外，说：“徐杉昨晚来医院找我了，他说他要追我，他说他喜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程慕才听见穆时幽幽的声音：“你受什么刺激了？”
　　程慕抓了抓头发，转过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我没受刺激！真的！他昨晚来找我了！”
　　“那你同意了？”
　　“同意了。”
　　穆时微微挑眉，“这么快。”
　　“是啊。”程慕理直气壮的说，“同意让他追我了。”
　　打完这通电话程慕心里好受多了，他揉着胸口坐在沙发上，突然就笑出了声，可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睛，眼里没有水雾，眼眶却通红。
　　昨晚徐杉离开后他也依然不可置信，仿佛是在做梦，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人又追了上来，或许搁在其他人身上会欣喜若狂的答应下来，生怕他反悔。可他不能，也不敢了，他怕自己再靠近上去后徐杉会再给他一巴掌，那种感觉是很痛的。
　　留不住的人终究留不住，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或许是这几天心灵毒鸡汤看多了，他想要慢慢来，也想看到徐杉会为他做到哪一步。
　　徐杉说他喜欢他，他信，他一直都信。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算捂住了他的嘴巴，他的喜欢也会从眼睛里蹦出来。
　　他早就从徐杉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欢。
　　程慕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一夜未睡，他想做一个好梦，有他家大宝贝的好梦。
　　·
　　年后又要开始忙了，戚云桐顾着穆时的肚子便赶穆东承回公司帮忙照料一下事务，而江氏那边江昀钦还不知道穆时的情况，所以江二少也就没那么多陪老婆的时间了，就连穆时做孕检也是找他哥请了假才出来陪着去的。
　　“穆总。”徐衫抱着文件进来，见老穆总瞅着小穆总的眼神，默默缩了一下脖子，走进去将文件放在了老穆总的桌子上，“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嗯。”穆东承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接过文件开始查看。
　　穆时不是没注意到他爸的目光，听王姐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爸在客房里住了几天才又回了卧室睡，虽然王姐说的时候也不知道原因，穆时大概猜到了。
　　摸了摸肚子，穆时虚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会儿，你妈怀你时也挺嗜睡的。”穆东承翻页时余光瞥见了，便说道。
　　“没事，我先把这份报告看完，等之前的事都处理好了我就多在家待着了。”穆时回他说。
　　他现在已经五个月了，肚子也又大了些，初春时候穿的衣服肯定就遮不住鼓起来的肚子，更别说夏天了，所以后几个月基本上也就只能在家里呆着。
　　穆时这样一想又有些忧愁，微微叹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报告，有点烦躁。
　　穆东承一看就知道他在愁什么，又怂恿道：“看吧，怀个孩子还是挺麻烦的，要不…”
　　“要不爸你先自己看看？”穆时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说，“我去休息室睡一会儿。”
　　穆东承噎了一下，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回去吧，你看都要春天了，你还穿着棉衣，我看今早上来的时候你的员工们看你的眼神可都是怪怪的。”
　　穆时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又看向一脸无奈和失望的父亲，抿了抿唇，“好，那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穆东承回公司时对外宣称的是穆时身体有恙，所以先由他接手，股东那边也没说什么，不过员工太多就有一点不太好，八卦。穆时听到过他们里的一点风声，一种是说他得了什么绝症，一种是老穆总不喜欢这个儿子，所以要将他赶出穆氏了。
　　不过程慕家的徐衫还挺可爱的，第一天就紧张兮兮的跑来问自己是哪里不舒服。
　　穆时出了电梯，目光落在了隔壁那扇大门上，那里他就进去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和江舒妄的关系就有些理不清了。
　　微皱着眉摇了摇头，穆时拿出钥匙向自家门口走去。
　　·
　　“江总。”
　　江昀钦听见这道声音就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助理，“怎么了？”
　　“我要辞职。”江舒妄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手上还拿了一份辞呈。
　　江昀钦眉头一皱，揉了揉太阳穴，“你又在闹什么？我是不会给你钱让你和乔一开公司玩的，这不是小数目，让你在我这儿呆两年都没耐心，更别说自己开公司了。”
　　“不是。”江舒妄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早晚江昀钦都会知道自己做伯伯了，但他还是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告诉他。
　　开公司的事他后来仔细想了想，之前没遇到穆时前想的是自己还年轻，可以再浪一浪，另外他也不想被人说着是靠哥哥养着的，虽然江氏是爷爷留给他们两个的，但哥哥也经营了那么多年，也是他的全部心血了。
　　不过现在结婚了，也有崽子了，他就想平稳一点，留着更多的时间陪喜欢的人和孩子，如果自己开公司吧，那在公司稳定前得空的时间就更少了。
　　所以就先留在江氏吧。而今天辞职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想陪着穆时。
　　自从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开始变化后，江舒妄就是一会不见他就心痒痒，想着他的肚子又担心，生怕出点什么意外，所以决定先辞职，等穆时生了宝宝身体恢复后再工作。
　　“那是什么？”江昀钦问，为了江舒妄的事他也挺头疼的。
　　想保护这个唯一的弟弟，可他总想脱离自己的保护。
　　“因为想陪孕夫。”江舒妄挣扎了一阵还是老老实实的说。
　　江昀钦手一抖，文件上被画上了好长一条黑线。

　　72.一次就中
　　江昀钦抬起头来看着江舒妄，神情有些复杂：“这事穆时知道吗？”
　　“知道。”江舒妄点头，他自己的身子能不知道吗？
　　“你…”深吸了一口气，江昀钦揉了揉紧蹙的眉心，有些头疼，“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生下来。”
　　“生下来？”
　　江舒妄对上他哥惊异的目光点了点头，“要不然呢？宝宝都五个月了。”
　　“五个月…那就是在你和穆时之前有的？”江昀钦边想边说道，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俊脸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黑了。
　　他颇为恼怒的瞪着江舒妄，“既然是结婚之前的事为什么之前不处理了？你真是…那是哪个女人？”
　　“哪来的女人？”江舒妄很快反应过来他哥大概是听错了，咳了一声，“那什么，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那…”等等！他刚刚说的是孕妇还是孕夫？孕夫？夫……
　　江舒妄看着他哥那张黑掉的脸又很快僵住了，挠了挠头，说：“嗯，穆时怀孕了。”
　　“五个月了。”江舒妄眨了两下眼睛补充道。
　　“穆时是个男人。”江昀钦勉强从唇齿间挤出话来，目光紧紧盯在江舒妄的脸上，脸色有些难看。
　　“他身体比较特殊，然后当初那什么后一次就中了。”说出这句话时江舒妄莫名有些骄傲，一次就中，他真棒！
　　江昀钦现在的心情已经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复杂了，“所以你后来主动和他结婚就是因为他怀孕了？”
　　“嗯。”
　　江昀钦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却发现杯子里没有水，又悻悻然放下了，抬起头与江舒妄对视了几秒，他叹了口气，冲江舒妄摆了摆手，“算了，给你休个长假，等你处理好了再回来吧，公司有你的股份，你也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你们这件事…容我缓一下。”
　　“好。”江舒妄知道男人怀孕生子的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很快适应，光是接受都不容易，那这事搁在穆时身上他该有多难受，一想到这儿江舒妄就特心疼。
　　江昀钦一向是有分寸的，也自然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所以江舒妄很放心的简单收拾了自己的几件东西就走了，结果刚出公司门口就看到乔一了。
　　“江舒妄！”乔一蹦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叫道，一只手臂勾在他脖子上，“我还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
　　“你怎么来了？”江舒妄偏过头看着他问道。
　　“来找你玩啊，我这两天放假，家里呆着无聊死了。”说着，乔一往后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凑近江舒妄小声的说，“老女人最近大概内分泌又失调了，天天看我不顺眼。”
　　江舒妄知道他嘴里的老女人是谁，忍不住笑了一声，“居然背地里说乔凌姐坏话，我跟她告状去。”
　　“你敢！”乔一顿时瞪圆了眼睛，“我咬不死你！”
　　江舒妄挑挑眉，“那我拿钳子给你把牙拔了。”
　　乔一皱起鼻头哼了一声。
　　江舒妄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我现在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去我家玩会儿？”
　　“不出去玩吗？”乔一鼓起了腮帮子，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里就差没写上对酒吧、KTV还有漂亮小哥哥小姐姐的渴求。
　　“不了，一会儿我还要给我媳妇做饭。”那张白嫩嫩的娃娃脸倒是可爱极了，还肉乎乎的，江舒妄伸手将食指和拇指掐在了他的两边脸上，再向中间挤压，“你是不是胖了？你这脸跟块饼子似得。”
　　“草！”很明显江舒妄并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乔一瞬间毛了，拍开他的手斜了他一眼，“过个年胖一点怎么了！怎么了！过年都不胖对得起那些死去的鸡鸭鱼牛羊吗？！”
　　“说得像是你平时没吃肉一样。”江舒妄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调侃一下乔一而已。他还想把穆时再养胖一点，奈何过完了年穆时的脸上也依然没长什么肉。
　　江舒妄这两天也在想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穆时的，他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最多也只有好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反正穆时是他第一个不想看到别人黏着他的人。
　　只能说感情这种事很奇怪吧，或许是日久生情，不过喜欢就是喜欢上了。
　　嗯…反正孩子都有了，还能跑了不成？
　　“喂！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猥琐。”乔一啧了一声，拍了拍江舒妄。
　　江舒妄看了看乔一，意外的没有怼他，微勾着嘴角似乎心情不错，“走吧。”
　　·
　　车上，乔一将手肘撑在腿上看了江舒妄好一会儿，语气悠悠的说，“诶，我看你面色红润精神良好，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桃花？”
　　江舒妄思虑了一番，“桃花…我突然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了算吗？”
　　“…别告诉我是你那个结婚对象啊。”
　　江舒妄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行吗？”
　　“真是他啊？”乔一眼睛一亮，来了兴趣，“你怎么喜欢上他了？啊对了，你上次找我出去喝酒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江舒妄突然有些后悔跟乔一说这些了，明知道他好奇心重话还多。
　　见他不回答，乔一脑子一转，问道，“那你要跟他表白吗？”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明明都结婚了…”江舒妄也想过这个问题，但不知道穆时怎么想的。
　　江二少有点愁，万一穆时不喜欢自己怎么办？当初说好的崽子生下来后就离婚的。
　　“可是你要让他知道你喜欢他呀。”乔一一本正经的说，明明自己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子，却装作一副情感高手的样子，“你们不是商业联姻嘛？你要是不把他的心留住万一他出去找别人了怎么办？”
　　江舒妄思考他的话，倒也没注意到他那句商业联姻。
　　乔一显然做感情专家做的十分顺手，“我跟你说，这种事，你也可以先攻略他的身！再攻略他的心！只要身体离不开你了，那心不也是你的了？”
　　江舒妄听着还挺觉得有道理的，便点了点头。
　　乔一趁热打铁的拿出手机划出自己的收藏夹，“SM了解一下吗？我看这些东西好评率还是很高的，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送你两样。”
　　他最近小黄文看多了不知不觉居然去把这个了解了个透彻，偏偏自己身娇皮嫩也不爱好这个，所以就用来怂恿好友了。
　　江舒妄看着眼睛亮闪闪的乔一，眉心抽了一下。

　　73.我说这是啤酒肚你信吗
　　SM…
　　江舒妄真想拿个刀子剖开乔一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且先不说他没有那方面的爱好，穆时现在还揣着包子的，万一那什么的时候吓到他崽子了怎么办？！
　　那穆时岂不是要送他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当然，他要是上天了也会带上乔一一起和太阳肩并肩的！
　　“要不要考虑考虑？”乔一见他不说话又兴致勃勃的问，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放大了其中一张使用了道具后的图片。
　　江舒妄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乔一的眼神变了变，“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乔一皱了皱鼻子，将手机揣回了兜里，“做人不要那么传统嘛，偶尔尝试尝试新花样多刺激。”
　　“嗯…”江舒妄开车之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乔一，“那你结婚时我送你一麻袋，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客气。”
　　乔一毫不在意的翘起二郎腿抖了抖，从包里翻出盒口香糖打开，倒了两粒在手心里丢进嘴中，边嚼边说：“行啊，没有一麻袋我找你添上。”
　　乔一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直到后来乔小少爷结婚那天晚上回去发现床边的一麻袋的情趣用品后，他深刻的了解到了小黄文要少看，另外江舒妄就是个损友损友损友！！
　　不过这都是后话啦。
　　“那你准备怎么跟他说？”
　　乔一将口香糖盒子递给江舒妄，正好车在等红绿灯，江舒妄便打开倒了几粒。
　　“就找合适的时间给他说。”江舒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向车窗外，内心有些小翻腾。
　　他一想到那个场景就莫名的紧张激动，还有一丝涩然。明明以前也不是没有和人交往过，却还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面对喜欢的人懵懵懂懂，慌里慌张。
　　“万一他不接受怎么办？”红绿灯一过，江舒妄没开多久就转弯驶进了小区车库里，光线变暗，乔一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嘴里说道：“要我说你还是慢慢来，别心急，万一他现在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你说了也白说，没准他还会觉得你烦躲着你。”
　　江舒妄觉得乔一说得在理，他现在也不知道穆时的想法，不过有一点他是确认的。
　　结婚证既然扯了，那就没那么容易换成离婚证了。
　　·
　　穆时在家休息了一天，睡完午觉起来时已经下午近六点了，刚准备放手机就接到了江舒妄的电话。
　　“嗯？”穆时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一些沙哑。
　　“你在公司吗？我现在要不要去接你？”
　　江舒妄没想到穆时这么快就接了电话，他手里还端着菜的，所以是用肩膀夹着手机送到耳边的，听见穆时的声音后他就加快步子走到餐桌旁放下碟子腾出手拿手机。
　　“不用了，我就在家里。”鼻间嗅到一阵浓郁的香味，穆时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窗外，说：“你在隔壁吗？好香啊。”
　　江舒妄轻笑了一声，垂下眸子看了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语气里泛起了一丝骄傲：“嗯，我做好饭了…”
　　话音未落，江舒妄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僵硬着脖子看向客厅，沙发上明显还有一个人影。
　　艹！忘了这家伙！
　　乔一本来盘着腿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不过听到江舒妄打电话就支起了耳朵。传入耳朵里的声音突然停止了，乔一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声音，就抬起头偷偷往之前声音的来源地看了一眼，然后发现人不见了。
　　等等！不见了？！刚刚在那儿那么大一只的人了？！
　　乔一用目光在屋里找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游戏也顾不上打了，扔了手机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江舒妄拿着手机进了卧室，关上门后走到了阳台边朝穆时房间的窗口看了看，“那个，你先等一下，我…我还有一两样菜没出锅，这边油烟味太重了，我一会做好了过来叫你。”
　　“哦，好。”穆时也不疑有他，还叮嘱道：“你别做太多了，不然剩太多又要倒掉。”
　　“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舒妄松了口气，还好穆时好说话，那接下来就该把外头那个人给处理了…
　　江舒妄边想着边走过去打开卧室门，门外刚偷听完墙角的人还没来得及逃离现场，刚转过身踏出一只脚就被逮到了衣领。
　　“嘿嘿嘿，好巧呀。”乔一对上江舒妄的黑脸傻笑着伸手挠后脑勺，“你家真大，我找厕所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江舒妄抱着手臂倚着墙，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我都收留你在我家打了一下午的游戏了，同学，你该回家了吧？”
　　“哇！你居然赶我走！”乔一委屈巴巴的看着江舒妄，一双眼睛眨呀眨，想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奈何眼睛都要抽筋了都还挤不出来，索性就放弃了，“果然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江舒妄挑挑眉，“那是，我老婆最重要。”
　　“……”乔一噎了一下，眼珠子一转，“我想看看你老婆嘛，看看是多么帅气逼人英俊潇洒知书达理文质彬彬…”
　　“说人话。”
　　乔一努努嘴，“我要吃饭！还想看你媳妇！妄哥，成不？！”
　　他早就江舒妄下午熬鸡汤时就闻到那香味了，这时候赶他走？才不要！扒着门框也不走！
　　乔一脑子里还在飞快的转动着怎么样才能留下来蹭饭顺便看看江舒妄藏得那么深谁也不给见的结婚对象时，门铃响了。
　　江舒妄反应很快，不过乔一反应更快，哒哒哒地就跑到门口去了。江舒妄看着他落在门把手的手，脑子里想到穆时，眉头一拧。
　　遭了。
　　“嫂子好！”乔一打开门后就眉眼弯弯的叫道，笑得可甜了。
　　这就是江舒妄那个结婚对象？长得还挺好看的。
　　目光从门外男人那张愣住的脸上慢慢往下滑，不过滑到那薄毛衣遮不住的圆润肚子上就滑不动了，“呃…”
　　穆时回过神后就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嗯…我要是说这是啤酒肚你信吗？”

　　74.等生了这个我们就不生了
　　“啤酒肚？”乔一好奇的睁大了眼睛，伸手在穆时的肚子上弹了两下，刚刚赶到门口的江舒妄瞧见这一幕太阳穴狠狠一跳，只想拎起他从窗户那儿丢下去。
　　“嫂子看着那么瘦，原来都会有啤酒肚啊。”乔一眼尾一弯，笑得傻乎乎的，“啊对了，我叫乔一，嫂子可以叫我一一。”
　　穆时愣了一下，看了眼他身后的江舒妄，又收回目光看着那张娃娃脸上，开始一本正经的睁眼说瞎话：“嗯，我其他地方都不怎么容易长肉，就肚子长肉。”
　　“这样啊，不过摸着还是挺舒服的。”乔一这孩子当真了，刚又想伸手去摸摸那手感良好的啤酒肚时，领子就被人从后方提了起来。
　　“乔二二。”江舒妄在他身后笑得阴沉沉的，一只手摸上他的脸又捏又揉，“你胆大啊。”
　　谁准你碰我媳妇的！谁准你摸我媳妇肚子的！你还敢弹！还敢弹！！
　　还一一…要不是你姐是叫的乔凌你今天就该叫乔二了！
　　乔一个子比江舒妄矮近一个脑袋，后领子被人往上扯，他也只能踮起脚来保持自己的呼吸通畅，“擦、轻点啊！卧槽脖子痛！痛！！”
　　穆时看着面前打打闹闹的两人，微微低头看见乔一赤裸着的脚，眸色有些幽深。
　　“我饿了。”穆时开口，一双眼睛望着江舒妄。
　　江舒妄闻言立即撒了手，看着穆时：“饭菜我已经做好了，进来就可以吃了。”
　　其实穆时是不太想进去的，可睡了一下午肚子也是真饿了，不然也不会没有等江舒妄叫他就提前过来。
　　穆时抬眼看了看揉着被江舒妄捏红了的脸的乔一，心想自己过来得似乎有些不巧。
　　吃饭时乔一倒是吃得欢快，穆时之前在隔壁时闻着味道香，现在坐在餐桌上却觉得有些食不知味，但还是吃了一些东西下去。
　　“嫂子嫂子。”乔一往嘴里塞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后看着穆时，“咱妄哥厨艺好吧？别人想吃都吃不到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嫂子你捡到大便宜啦！”
　　“噗。”穆时差点被饭呛到，喝下江舒妄递过来的水后他平静了一下略微复杂的心情，说：“嗯…你叫我穆时吧。”
　　乔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舒妄，见江舒妄的目光一直落在穆时身上的又在心里鄙夷了一下他，然后晃出了一口大白牙，“好的嫂子，没问题嫂子。”
　　吃完了饭乔一本来还想赖在这里打会游戏，但看见江舒妄如狼似虎的眼神就怂了，揪着自己小挎包的带子嘴巴一撅，“嫂子我走了。”
　　“…嗯。”
　　“嫂子你别想我。”
　　“…好。”
　　“你要是舍不得我走我也可以不走的。”他真的不想回家看到那个母老虎。
　　“滚蛋吧你！”江舒妄看不下去，刚朝乔一走去两步那家伙就溜了，“他就是欠…”
　　江舒妄话还没说完，转过身就看到穆时扶着肚子紧皱着眉头。
　　“怎么了？肚子疼？”江舒妄心头一慌，赶紧向穆时快步走过去扶住了他。
　　穆时没应话，待那股子不适感过去了才慢慢直起身，“没事，应该是胎动。”
　　大概是宝宝报复他之前说自己是个啤酒肚，所以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很难受吗？”江舒妄皱着眉问，心里有些不爽。
　　“可能就是这一下宝宝比较用力吧。”穆时微微垂眸，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点烦躁。
　　江舒妄扶着穆时坐到沙发上，蹲下身掀起了他的毛衣，将手掌覆在那又白又圆的肚子上，大概是感觉到爸爸在摸他，宝宝很乖的就没有再折腾穆时了。
　　他注视着那肚子良久，指腹动了动，抬起头看着穆时，对上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睛，声音很轻缓：“等生了这个我们就不生了，再忍忍。”
　　像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了湖面，穆时的心脏宛如那一汪湖水，荡起阵阵涟漪。
　　“嗯。”
　　·
　　“又来找程医生呀。”
　　护士站的护士们已经对这个三天两头来找程医生的男生很眼熟了，不过貌似程医生对他并不是特别感兴趣，每次的态度都是不咸不淡的。
　　“嗯。”徐杉抿着嘴朝她们笑了笑，“他现在在忙吗？”
　　“在办公室里呢。”一个护士姐姐回他，想了想，又说：“程医生明天休假哦。”
　　“好的，谢谢姐姐。”徐杉睁圆了眼睛，对着那个护士姐姐又笑了一下，然后匆匆向程慕的办公室走过去。
　　“哎，你们说他能追到程医生吗？”一个护士看着他很快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同其他护士八卦道。
　　“谁知道呢，肿瘤科的方医生不是也喜欢程医生？”
　　“我比较站程方，方医生多好，性格又好又漂亮，我说不能现在同性婚姻法开放了就都站同性去了啊，好歹也给我们女同胞留点活路嘛。”
　　“这小孩挺好的，懂礼貌，我挺喜欢的。”先前回徐杉的那个护士说，她幽幽叹了口气，“得了，与其想别人还不如想想自己，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科室还有几只单身狗的？”
　　一直未参与八卦的单身狗一号：“……”
　　一直未参与八卦的单身狗二号：“……”
　　你们几个已婚妇女聊八卦干嘛扯上我两！
　　·
　　“程慕，我进来了。”徐杉打开门悄悄探了个头进去叫道，程慕像是早有预料，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嗯了一声，也算是应声了。
　　徐杉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走到他身边，程医生应了一声后就继续埋着头做自己的事，徐杉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也有些无聊，便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他的侧脸。
　　“……”等了许久也没听见那人再出声了，程医生忍不住抬起了头，“叫了我一声，然后呢？”
　　被他目光一盯徐杉脸上又有些发热：“我、我来接你下班。”
　　“继续。”
　　“我送你回家…”徐杉看着他是一脸的真诚。
　　程慕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心头的那股烦躁劲来，前几天问他接他下班后做什么，这人就呆住了，然后他让他回去好好想想。
　　今天就有了一个送他回家的答案。
　　嗯…我不想你送我回家！你带我回你家成不成！你带我出去吃饭成不成！实在不行你带我出去开房都成啊！
　　徐杉看着程慕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忐忑的捏了一下手，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徐杉。”
　　“嗯！”
　　程慕闭了闭眼睛，冷淡的声音是浓浓的不满：“你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追我吗？”
　　把以下话放在这儿的原因…框子又超了:
　　那个…和小可爱们说个事蛤_(:з」∠)_大家太热情了，然后送礼物送月票送花花的也炒鸡多，非常感谢?然后…然后我想说以后我想在心里感谢大家，因为写出来也挺废时间的，倒还不如多想想文，嗯…要是没人反对的话我就不写啦(?????)
　　谢谢傳焚的仙女棒~腐草萤溪、翎煜、虫儿小小、滚蛋，损粗。。。的受菊~思洛无依、L小Y的小情书~薄薄、奔溃的树洞的小红花~思洛无依、皭捓的催更符~和

　　75.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吗
　　程慕大概是真的很生气，所以徐杉没能接到他下班。
　　独身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徐衫对上护士站里小姐姐们八卦的目光后勉强牵了一下嘴角，低着头快速走了。
　　“这么快？”
　　“程医生…貌似不喜欢他啊。”
　　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还是隐隐传进了徐衫耳朵里，他心头一涩，直到出了医院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一眼程慕所在办公室的楼层。
　　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读书时也算是别人口中的那个邻居家的小孩，听话懂事成绩好，从未让徐母多操过心。
　　在徐杉很小的时候他父亲便去世了，母亲在怎么悉心照顾也总有顾不上他情绪的时候。
　　所以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亲戚或她们的朋友明里暗里说他是个累赘，更有甚者常在小孩面前说些刻薄话，家里同龄的孩子也不愿跟他玩，被自家大人揍了骂了还会在他身上撒气。
　　或许是那一段压抑的时光，徐杉从小就比较内向，他拼命学习，也就从未注意过情爱方面的事，所以如今让他追自己喜欢的人就十分苦恼了。
　　接他下班，然后送他回家不对吗？徐杉不解，工作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很累了难道不想回家休息吗？
　　关于追人方面徐杉实在没有什么想法，便只好求助自己的发小了。
　　“所以你这是…倒贴不成功还被赶出来了？”发小咽下口中的奶茶瞪圆了眼睛看着徐衫。
　　“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徐杉沮丧的垂下脑袋，“他只是…只是让我再好好想想，没有赶我。”
　　“徐杉你是不是傻？”发小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拿吸管戳戳对面那老实孩子的脑袋看看能不能吸出豆浆来，“这还不叫赶出来那什么叫？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你别骂我了…我也气我自己。”徐杉抬头看着发小，双手不安的摸了摸膝盖，“你教教我吧，怎么追回他，我不想再让他失望了。”
　　发小深知他的性情，说好听点是单纯善良，说直白点就是软弱胆小，所以心里再有气也憋住了，“你读书时也不是没有人追，他们怎么追的你你就怎么追你家那位呗。”
　　“我…我忘了。”
　　“蠢蛋！”发小气的想打人，“约会啊！约会约会！约他出来吃饭看电影，再玛丽苏点还可以在晚上去坐坐摩天轮，你要大胆一点！别怂啊徐杉同志！”
　　徐杉傻愣愣的看着他。
　　“啊啊啊啊我怎么就遇到你这倒霉孩子！”发小往桌上一趴，感受到了阵阵窒息。
　　“这样吧！”发小突然又抬起了头，将下巴搁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你带他去开房吧！我跟你说，以我的经验所得，一次开房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能把人套回家的！”
　　反正某人就是这样被他吃掉的！
　　徐杉微微瞪大眼，脸色一红，“不行不行！嗯…他现在不喜欢我，肯定不会和我上床的，还会觉得我轻浮。”
　　“大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啊！没准人家就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不要…”
　　“那你从写情书开始吧。”发小仰着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随口说道。
　　于是老实人徐杉回去后就真的开始写情书了。
　　写了很多话，扔了很多纸，脸红了很多次，熬了一整夜。
　　最后连同自己的喜欢小心翼翼放进那张在精品店买的素锦的信封里，折叠得很好的白纸上只有一段话。
　　“程慕先生，
　　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吗？”
　　·
　　冬雪消融，气候逐渐变暖。穆时也越来越嗜睡，江舒妄起初还怕他睡得太多会对身体不好，后来问程慕，程慕说这是正常的他才放下心来。
　　“江舒妄啊…”
　　“我在！”
　　穆时看着碟子里一瓣瓣剥好了的黄橙橙的橘子肉，心里觉得怪怪的：“其实我可以自己剥的。”
　　“没事呀，反正我无聊。”江舒妄冲他笑了一下，“你想看什么电视？要不要看蜡笔小新？”
　　穆时默默的看着他，等到让江舒妄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了才说：“我没给你下药吧？”
　　他的态度让穆时实在捉摸不透，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江舒妄也有些郁闷，他就想好好照顾一下孕夫怎么就被怀疑吃错药了？
　　“我也怀疑你给我下药了。”江舒妄小声嘀咕了一声。
　　穆时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舒妄看了他一眼，“嗯对了，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吧。”
　　“后天是我妈的祭日，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江舒妄看着他说道，语气里似乎掺杂了些许央求的意味。
　　“后天吗？可以的。”穆时直接答应下来了，他伸手用牙签叉了一瓣橘子肉放进嘴里，柑橘的味道顿时续满了口腔，酸酸甜甜的味道很让穆时喜欢。
　　江舒妄眼也不眨的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他的模样太过于正经，像是在确认一样大事，穆时有些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好吃，不是甜腻腻的那种，而且果香味很足。”
　　江舒妄眼睛一弯，如月牙儿一般，“那我明天再买一点。”
　　“吃完了再买吧，买一点其他水果。”
　　“嗯嗯，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一起买回来。”
　　“嗯。”穆时有时候也在想江舒妄是不是想跟他抢孩子的抚养权，虽然他的确很会照顾人看起来也的确会是位好父亲，可是孩子的抚养权他是不会让给他的。
　　“我去一趟卫生间。”
　　每次自己起身要去哪儿时那二少爷都会一脸紧张的问他干嘛去，搞得穆时都要以为自己是个三级残废了，所以现在只要江舒妄在他都会习惯性的说一声。
　　“好，你注意点啊，小心地板滑。”江舒妄叮嘱道，要不是穆时不让他都想跟着一起去。
　　那白白圆圆的肚子看起来是很可爱，可江舒妄瞅着又总有些担心，生怕出点什么事，他现在就莫名其妙的觉得孕夫很脆弱，只想把他好好护着。
　　嗯…好好护着。
　　江舒妄看着穆时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他要是把结婚证给藏起来了…那他们是不是就离不了婚了？！

　　76.他有多狠，程子初不是没有见过
　　当初他们领证后两个红本本都是放在穆时那里的，江舒妄现在就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放在自己这儿的，再不济也一人一个，然后就装作自己那个不见了。
　　他正想着穆时可能会把那东西放在哪儿，抬起头就看见挺着个肚子的男人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这么快？”
　　穆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上个厕所需要很久吗？”
　　江舒妄一时语塞，摸了摸鼻子。
　　穆时坐回沙发上后又吃了两瓣橘子，拿出手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屏幕微微皱了皱眉。
　　他好久没有看见程子初了，之前给他打过电话却都是没说几句他就说有事挂掉了。
　　想了想，穆时点进通话栏里找到程子初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过了很久才接通，程子初的声音怪怪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嗯…穆时？”
　　穆时顿了顿，试探着开口，“子初你在哪儿呢？”
　　程子初良久没有应话，手机那头传出了些奇怪的声音，最后穆时似乎听到了一声喘息声，电话挂得很快，穆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穆时拿下手机看了看，又重新打了过去，却再也没有人接了。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握着手机站了起来。
　　“怎么了？”江舒妄看着他问道，他从穆时坐下后就一直看着他的，自然也没错过他的神情变化，想起他刚刚叫的那声子初，心里有些吃味。
　　“我要去一趟老城区。”
　　程子初父母留给他的那套房子就在老城区里的，两层楼的洋房，前院里种满了女主人最喜欢的丁香花。穆时去过两次，记得地方，他担心程子初出了什么事，所以现在想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江舒妄也站了起来，穆时转过头看了看他，没有反对。
　　·
　　在身上的男孩忍不住出了声时陆谟钧就手快的挂了电话，要是有让其他男人听到自己家宝贝的娇喘声…他只想割掉那个人的耳朵。
　　脸色阴沉的扔掉了手机，陆谟钧将坐在身前的男孩压到了床上。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好几个小时了，程子初双腿发软，小腹微鼓，肚子里因存了太多东西而又酸又涨，难受得他想吐。
　　脑子一直不太清明，等缓了很久他才想起刚才穆时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男人恶劣的接通了电话递到了他耳边，惶恐惊慌间他只能接下，被情欲占领了的脑子昏昏沉沉，喘息声压制不住的从口齿间蹦出。
　　等缓过神后程子初又怕得不行，他不知道陆谟钧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要是穆时听到了…他以后该怎样去见他。
　　陆谟钧将程子初搂在怀里，大概是刚刚餍足，他现在心情不错，抚摸着怀中人柔顺的短发，他在程子初额头上亲了一下，“累吗？”
　　程子初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未吐出，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是要睡着了。
　　陆谟钧感觉到了小猫咪的情绪骤然低落，想到刚才打来电话的那人，他眼睛一眯，手指从程子初的额前向下滑，抚过细长的眼尾，从他潮红未褪的脸蛋上摸到了嫣红的嘴唇。
　　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唇上按了按，陆谟钧突然凑过去咬住了他的唇。
　　当真是咬的，唇上传来的痛楚让程子初不得不睁开了眼睛，撞进男人深不可测的黑眸中，他止不住的一颤，恍然想起自己并没有抗拒他的能力。
　　等陆谟钧发泄够了起身时，程子初唇上破皮的地方又冒出了血，陆谟钧眼里似乎有微光闪过，伸出舌尖舔去了血液。
　　“原来是叫穆时。”他陡然开口，声音意味深长，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要做什么？！”程子初慌了神，顾不得男人那东西还在自己体内就想蹭起身来，只是还没起来就被陆谟钧掐住了腰。
　　“你喜欢他？”陆谟钧看着他问，眉眼间没有一点温度。
　　“我没有。”程子初瑟瑟发抖，眼角也沁出了泪花：“我们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求求你，求求你别伤害他。”
　　心理上的恐慌胜过身体上的痛楚，倒也麻木了嘴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喉间哽咽，目露哀求的看着陆谟钧，生怕男人一个不高兴就伤害了好友。
　　他有多狠，程子初不是没有见过。
　　轻叹了一声，陆谟钧将他搂进怀里，响在头顶的声音带了几分错觉的温柔。
　　他说：“好。”
　　程子初不信，他依然惶恐不安着，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吧，你事情办好了吗？我们回M国吧，我不想留在这儿了。”
　　“快了，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陆谟钧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也不计较他那些小心思，想护谁也好，反正他是他的。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落在他的腰上，陆谟钧眸色暗暗，似乎在想什么。
　　·
　　程子初并不在他父母留在他的那套房子里住，自然而然穆时和江舒妄去也就扑了个空。
　　“你确定是这儿吗？”江舒妄按了好几次门铃后都无人来开门，他瞄了一眼杂草丛生的小花园对穆时说。
　　前院里没有丁香花，或者说，没有任何花，里面长满了近乎快半人高的杂草。
　　穆时抿了抿唇，眸里的担忧越渐浓郁。
　　继续给程子初打电话，依然无人接听。穆时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抬起头看了看洋房二楼贴着小熊壁纸的窗户，“走吧，他不在这里。”【浅??夏Srk独家】
　　“哦，好。”江舒妄点了点头。
　　穆时是有一点生气的，气程子初有很多事瞒着他们不愿意说，气他对自己撒谎，可现在更着急的是他现在找不到他。
　　上次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程子初现在在哪儿？他到底在做什么？
　　穆时想他需要和程子初好好聊聊，如果他还当他们是朋友的话。
　　江舒妄看得出孕夫心情不太好，所以也十分安静，闷闷坐车坐电梯回到家门口前，穆时突然发现一件更让他不开心的事。
　　他忘了带钥匙。

　　77.要时时亲亲才能好！
　　江舒妄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主动道：“去我家吧。”
　　自从程子初回去后他也被赶回去睡觉了，如今穆时没带钥匙，江舒妄只想表示…太棒了！
　　心里一阵窃喜，江舒妄面上也没流露出来，反而一脸正经的看着穆时，“改天再找开锁的师傅来看看。”
　　戚云桐那里倒是有一把备用钥匙，不过穆宅不在市区里，来回也要些时间。穆时是个怕麻烦的人，怀孕后更是懒得动弹，想了想便朝江舒妄点了点头：“那先这样吧。”
　　江舒妄两步走到自己屋门口，他家是密码锁，于是边输密码边跟穆时说着自己家的密码：“密码是4431，你平时要过来直接进来就好了。”
　　穆时点了点头，“好。”
　　进了屋后穆时就跟戚云桐打电话去了，让她在明天穆东承上班前把备用钥匙给他让他带到公司去，他再去拿，戚云桐同意了，又关切地问了几句他和孩子。
　　“知道了妈，你和爸也多注意点。”
　　穆时回完戚云桐就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穆时看着刚刚拨给程子初他未接的次数，眉头又浅浅皱了起来。
　　他正想着程子初，那方就突然给他来了电话，穆时一怔，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就赶紧接通了，“子初？！”
　　陆谟钧出门后程子初才敢拿出手机给穆时回电话过去，听见穆时的声音后好半天都不敢说话，待穆时又问了两次才出声：“嗯，是我。”
　　“你在哪的？”
　　“我…我在家里。”程子初将被子裹紧了些，犹豫了一下说。
　　穆时沉默了良久，程子初突然有些不安，手指揪紧了衣服的领口，他听见穆时低沉的声音：“我去过你家了，院子里的杂草很高了，你有多久没回去过了。”
　　程子初在骗他，至今在骗他。穆时闭了闭眼睛，心里有些难过和失望。
　　程子初不知道怎么说，电话通着却无人再出声，气氛凝固而尴尬。
　　“穆时。”程子初踌躇着叫他，“我要回M国了…其实这段时间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们的，只是回来了就想看一眼，你…就当我没有回来过吧。”
　　“程子初你…”穆时蹙眉，话还没说完又听见他说，“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又传来忙音，穆时也没在打过去了，放下了手机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程子初有事瞒着他们，可他不愿意跟他们说。
　　穆时想起他以前的模样，那时候程子初性子虽软却也不会任人欺负，他又想到前段时间见到他时他眼里难掩的惧意，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我睡哪儿？”看着江舒妄从厨房里出来，穆时微抬起头问，将那些令他头疼的东西先抛了出去。
　　“当然是卧室，一起睡。”
　　送上门的他岂能放过？！好不容易才能有个机会抱着人一起睡，虽然还是看得到吃不到，但能先摸摸亲亲抱抱也不错啊！
　　穆时微微挑眉，“我想自己睡，你家次卧呢？”
　　“我家次卧一直没睡人，有灰。”江舒妄说，“又不是没睡过，难不成你还担心我对你做什么？”
　　他本意是刺激刺激一下男人，结果穆时还真点头，“春天到了，我怕你发春。”
　　江舒妄憋屈得不行，倔强地道：“我不会！”
　　穆时想了想，说：“万一我又把你上了怎么办。”
　　“咳。”江舒妄眼睛瞟向一边，“没事啊，你要相信自己。”
　　上吧上吧，坐上来自己动啊嘿嘿嘿…
　　江二少光想想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就在加速，不过他还没激动完就恍如被一盆冷水淋头泼下。
　　“算了，还是分开睡。”其实穆时这么坚持是因为他发现和江舒妄一起睡时他总会睡得格外沉些，青年的怀抱有些暖，身上的味道也是暖烘烘的，一种干净的气息。
　　他怕现在睡习惯了以后分开时会长时间适应不了，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就远离。
　　江舒妄没办法，被拒绝后整天都有些闷闷不乐的，一到晚上就更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腾了好一会儿，江舒妄四仰八叉呈“太”字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良久，最后吐出口气又翻了个身。
　　不知道穆时现在睡着了没有。想着，江舒妄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应该睡着了吧…
　　既然不要他一起睡，那他过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吧，就看一眼，看他踢被子没有，万一没盖好着凉了怎么办。
　　江舒妄找着借口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穿上鞋子慢慢摸出去，走到穆时睡的房间门口，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
　　江舒妄眼睛一亮，捏着门把手轻轻推开门，不带一点声响的走进屋里，又轻轻把门关过去，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的朝床上走过去。
　　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熟了，江舒妄趴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勾起嘴角忍不住笑了笑，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一下，手上的触感软软的，江舒妄移下手又蹭上去亲了一下，然后捂着嘴乐了半天。
　　嗯…抱着睡一会他就回去睡，就一会儿。江舒妄自我安慰着，踢了鞋子就爬上了床，将被子拽开了一些，自己一点一点往里缩进去。
　　被子里突然钻进了一个人穆时不可能没有感觉到，他睁开眼睛正想看看是谁，一双手就从他的衣服下摆摸了进去。
　　江舒妄还没发现人醒了，手刚摸到那细腻的皮肤双腿突然就被夹住了，孕夫灵活的一翻身坐到了他身上，双手捉着他的手。
　　“江、舒、妄！”
　　窗帘没有拉上，今晚的月色很好，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虽然也不是特别亮，但看清一张脸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江舒妄看着穆时面带微笑继而咬牙切齿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既然都这样了…
　　江舒妄突然搂住他的腰坐了起来，一口就亲在了穆时的唇上，“啊！我梦游了！要时时亲亲才能好！”

　　78.这是我的爱人，穆时
　　最后江舒妄被穆时踹出去了。
　　江舒妄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身后的门被嘭地一声关了过去，屋里传来啪嗒声响，门被锁了。
　　“唉。”江舒妄叹了口气，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垂下，揉了揉被踹得生疼的屁股。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江舒妄转过身去看着脸色微黑的穆时，睁圆了眼睛，“穆时…”
　　他心里那股子欣喜还没涌出来完，就见穆时伸出手从他怀里抽走了枕头，然后…
　　“嘭！”
　　“……”
　　于是江二少这夜又是一个人睡的觉，想着人就在隔壁却还是不能抱着睡，江舒妄失眠了好久。
　　不过大概是月色太好，也或许是撩拨太过，睡不着的也不止江舒妄一人。
　　拿回枕头关上门，穆时抱住枕头靠在门后，听见门外安静了好久后才响起的轻微的走路声，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弧形月色，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砰地跳的厉害，身体也有些发热。
　　“啊！我梦游了！要时时亲亲才能好！”
　　青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他喷在自己肌肤上的呼吸，炙热而明朗。
　　穆时突然有些茫然。
　　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暧昧，那么，江舒妄是拿他当什么了？
　　喜欢吗？似乎不太可能。
　　可以随便上床的床伴？可他现在怀孕了，先不说孕期期间似乎不能做那种事，就说一个男人大着肚子的模样也没人能提的起性趣吧。
　　他自己洗澡时都不想看镜子的。
　　那是一时兴致？穆时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的，兴致高涨时就想亲一下抱一下，兴致低退时恐怕恨不得离得他远远的。
　　不太开心。
　　·
　　江母祭日那天穆时陪着江舒妄去了墓园一趟。
　　穆时的目光从江舒妄给他母亲弯腰放花的背影移到了墓碑上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笑魇如花的女人，容貌不算特别漂亮，笑得却是特别的温柔。
　　“妈。”江舒妄站直身看着女人叫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穆时，又向他走了过去，牵起了他的手，又转向母亲的墓碑，笑了笑，“我今天来看您，也有事想告诉您，我结婚了，这是我爱人，穆时。”
　　“以后您不用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和他的，也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啊对了，我都忘了说，他怀孕了，您要当奶奶了。”
　　他的语气认真又温和，穆时忍不住看了他两眼。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江舒妄微微侧过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穆时垂了垂眼睑，移开了视线。江舒妄嘴角的笑意加深，继续说：“我喜欢他，也喜欢我们的孩子，所以您也帮我多看着点吧。”
　　穆时心头微动，又很快释然。他带自己来江母的墓前说这番话也是为了让逝去的母亲安心吧。
　　只是穆时不知道，江舒妄是不会轻易带人来他母亲的墓前的，哪怕是结了婚，但他不喜欢的，他是不会带来的。
　　“不过哥还是老样子，外公去了后他就一心扑在公司里，至今没有结婚没有对象，您没事时也给他托托梦。”江舒妄说道，眼里带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他们来的时候墓前已经摆了一束花，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他们家没有别的亲戚，所以只能说明江昀钦已经来过了。
　　又在江母的墓前说了一会儿话，天空阴沉了下来，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妈，我们先走了，今后有时间了再来看您。”江舒妄说完便牵着穆时的手往墓园的出口走去。
　　“江舒妄。”眼看着要出墓园了，穆时突然开口叫道。
　　“怎么了？”江舒妄回过神看着他，眼里滑过一丝疑惑。
　　穆时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只是想起了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其实也不用查，江家当年那个上门女婿抢丈人公司的事情也是在A市闹得沸沸扬扬的。
　　穆时那时还在读书，却也在穆东承和友人吃饭闲聊中听到了些东西。
　　江氏集团千金江琬在大学期间与大自己一届的学长相恋，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要嫁给学长，后来竟未婚先孕，江父没办法，只得同意两人，条件是学长入赘到江家，学长也同意了。
　　结婚后江琬生下来江昀钦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学长在公司和岳父学习打理公司的事，江昀钦五岁时江琬又生了第二个孩子，也就是江舒妄。
　　那时候倒也是格外幸福的一家人，直到后来江舒妄十六岁那年，江琬被查出了骨癌，还是晚期，钱江家是有的，可再有钱也没能救回江琬的命，江家老爷子差点跟着女儿一同去了，之后身体就一直不行了。
　　江舒妄他们父亲这时候却没有管刚过世的妻子，据说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去过，筹划着联合其他股东夺江家的公司。
　　那段时间这件事占据了头条新闻好长一段时间，双方都争得死去活来，不过姜还是老的辣，江老爷子留了一手，学长夺权失败被赶出了公司，老爷子也伤劳过度撒手人寰了，临终前将公司大部分的股份全移在了两个外孙的名下。
　　有人说学长本就意图江家财产，是故意接近江琬的。
　　有人说江老爷子不喜欢这个女婿就过于苛刻他，所以才会导致这样。
　　不过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谁又知道呢。
　　江舒妄和穆时离开没多久果真下起了雨，江琬墓前两捧花上布满了雨珠，尤其是第一捧百合，花瓣被雨打得有些奄，但也不失娇艳。
　　·
　　“方医生，程医生出去了，不在办公室。”
　　方杳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报告，笑着说：“没事，我就是来给他送东西的，他在不在都无所谓。”
　　“喔，那好。”护士小姐姐说道，想到刚刚常常来找程慕的那男孩子刚刚才走掉又有些可惜，这两人要是撞在一起了就有得戏看了。
　　办公室里果然没有人，方杳刚走到程慕办公桌前就看到压在糕点下的信封。
　　这年头点外卖还送信？方杳放下报告抬起盒子将信封取了出来，封口没有封，她直接将里面折叠得匀称的白纸拿出。
　　“程慕先生，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吗…”
　　将纸上的内容念了出来，方杳又低下头看了一下那盒子里的精美糕点，她想了想，将信封揣进了白大褂的兜里。

　　79.【本章70%是程医生和徐小可爱的】
　　【确定要点进来？！想好了？！先好好看看标题，看好再决定要不要进来(????????)??】
　　“你真写了情书？！”
　　“嗯。”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徐杉看着杯子里的菊花，声音里有些委屈，“可是他还是没有理我…他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我们家杉杉这么可爱！”电话里发小提高了音量，有些激动。
　　不过他虽然是这么安慰着徐杉，但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毕竟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昨天还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人今天或许就爱另一个人爱的死去活来。
　　发小只希望徐杉喜欢的那个人不要是个渣男了，本来这孩子就傻，一根筋的，再来一个渣男岂不是要怀疑世界了。
　　“你是亲手把情书给他的吗？”发小冷静了一下问。
　　“没有…他不在，我做了一些点心，就在情书压在点心下一起放在他办公桌上了的。”
　　“那有可能情书他根本没有看到啊！”发小恍然大悟的说，“你想想，办公室人来人往，或许情书和点心被人拿走了呢？”
　　“唔…可是我有试探过他看到桌上的点心了吗，他说吃了的。”徐杉鼓了鼓腮帮子，喝了一大口菊花茶后满是委屈说：“骗子！他就是不喜欢我了！我也不要喜欢他了！写了一晚上的…”
　　他满心期许程慕看到情书后的回应，结果等了几天也没看到他说什么，小心翼翼的侧面问他时他一副才知道的样子：“点心你送的？味道还不错。”
　　然后就没了。
　　“话说杉杉…你写了一晚上，写了些什么啊？”发小挺好奇的，老实孩子写情书居然写了一晚上，那上面写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
　　他要是知道写了一晚上的情书上面只有两句话，估计会气到吐血…
　　“写了什么他都不喜欢，不写了，再也不写了。”徐杉闷闷抠了抠手指说。
　　“没事，他不喜欢我喜欢，你也花一晚上为我写一个呗，友谊长存嘛，是不是？”
　　“不要。”
　　“一点都不可爱了。”发小吐槽道，又回归正题，“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啊？真不追了？”
　　“…还…还是再追一下吧…”徐杉缩在沙发角揪了一下衣服说。
　　发小嗤笑了一声，“那直接来个狠的，他要是再不理你你就别追了，天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何必就缠着他了。”
　　“怎么狠？”徐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结结巴巴的说：“我…勾引他上床什么的我不要做！”
　　“谁说要你勾引他上床啦？平时少看点八点档肥皂剧，多看看我发给你钙片，学习一下姿势将来多运用在实际操作中也好嘛。”发小故意逗他。
　　“你你你…”
　　“我我我！”发小学他结巴的样子，“有那么激动吗？话都捋不清了，不逗你玩了，真是的，从小到大都是一激动就结巴，徐杉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
　　“好啦好啦，来点正经的。”发小说道，“狠一点，直接扑上去叫他老攻！”
　　徐杉：“……”
　　“我认真的。”发小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要是一直这样追他不知道要追到什么时候去了，我跟你说要是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你，听见你这么叫肯定就装不下去了，他要是真的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要么是他心理素质太好，好到一种不可超越的地步，要么就是他已经对你没有感情了。”
　　徐杉反驳不了他的话，但又不敢这么去做，便说：“那什么…还有其他方法吗？”
　　“没有，长痛不如短痛。”
　　“唔…”
　　·
　　“我找程慕程医生。”
　　面对男生说的这句话护士站的护士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挥了挥手直接说：“程医生在办公室里的，你直接去找他吧。”
　　徐杉点点头，同手同脚僵硬的向办公室走去。
　　他现在心跳快得不行，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什么话都记不得了。
　　“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徐杉推门时程慕正端起茶杯准备喝口茶，见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后被杯口挡住的唇勾了勾，眼里多了抹笑意
　　徐衫像一个机器人一样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上，一脸严肃的看着程慕。
　　程慕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难道那盒点心被方杳吃了一半的事他知道了？他也不知道那是自家宝贝送的啊，不然方杳怎么求都不会给她吃的。
　　徐杉本来想一脸正经且十分有气势的说出那句话，路上想了那么多霸道总裁的话和姿态，可一到这儿就紧张得要死，脸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了。
　　咬紧了牙，他闭上眼睛提高了音量:“我、我来接我老攻回家！”
　　程医生一口茶还没下嗓子眼的，噗地一声就喷了出来。
　　·
　　春来犯困，更别说揣着崽子的孕夫。
　　不知道当真是身体要特殊些所以和其他孕妇要不同些，其他孕妇嗜睡在前期，三四个月就没那么嗜睡了，穆时却是从三四个月开始嗜睡，只是孕吐反应已经没有了。
　　他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近乎十八个小时都在睡觉，白天睡得多晚上也还睡得着。
　　下午穆时睡完午觉起来已经五点多了，睡久了身体有些酸软，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圆鼓鼓的肚子，伸出手戳了戳。
　　白白的肚子软软的，一戳一个小凹，穆时终于知道江舒妄为什么总喜欢摸他肚子了。
　　这手感他自己摸着都觉得舒服。
　　大概是感觉到了爸爸在戳他，宝宝也动了动。穆时睁圆了眼睛，嘴角挂上笑意，宝宝动哪儿他的手就摸哪儿，心脏被一种满足感充斥得满满当当。
　　和宝宝正玩着，穆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随手拿过手机往屏幕上瞟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穆时？”
　　穆时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冷冽中带了一丝玩味，有些异样的耳熟，“你是？”
　　“我只是比较好奇，所以想来请教一个问题。”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说道。
　　他的语气像是一只狐狸，挖好了陷阱等着人跳。
　　穆时微皱起眉头。
　　“穆总，十月怀胎，一定很辛苦吧？”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却让穆时呼吸猛然一滞。

　　80.发烧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我的电话号码，不过就着你这个问题…我怎么知道？”穆时强装着镇定，另一只在听见他那句话后就不自觉握成了拳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你要是真好奇，可以去妇产科问一下那些孕妇，相信她们能给你最准确的回答。”
　　陆谟钧嘴角勾了勾，撑着头垂下眸子看着面前的报告，眼里埋着若有所思的深意：“不想问满大街都有的孕妇…想问问稀有物种孕夫，男人的身体孕子感受如何？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只是想查查这家伙的底，却不曾想查到了这些东西，联想在一起，他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
　　如果子初也能为他怀上一个孩子，那他们的关系会不会不一样了？
　　陆谟钧想着，眯了眯眼睛，越发想将这个男人能怀孕的秘密挖出来。
　　穆时呼吸一滞，“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谟钧冷冷一笑，“穆总非要装糊涂我也没办法，话说那日你将子初带走逞英雄可逞得爽快？”
　　“是你！”穆时睁了睁眼睛，他难怪会觉得这道声音耳熟，“子初现在是不是在你那儿？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
　　“呵，先管好你自己吧，护好你的肚子，万一哪天出门不留意，可能就没了。”男人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穆时骂了一句脏话，再回拨回去却再也没有接。
　　泄愤般的将手机砸在床上，穆时抚上肚子摸了摸，闭上眼睛调节情绪，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心底的慌乱。
　　·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去墓园时吹了风，穆时晚上就有点低烧。
　　脑袋又昏又涨，穆时揉了揉太阳穴，睁开了眼睛在屋里巡视了一圈，看到手机想起那通电话又低声骂了一句王八蛋。
　　睡一觉应该会好起来吧…穆时眼前有些花，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找了一个舒适的卧位又闭上了眼睛。
　　“穆时…嗯？脸怎么这么红？”睡得迷迷糊糊间穆时听见有人在他面前这么说，随即一只手也探上了他的额头，“艹，这么烫！”
　　江舒妄看着床上脸色明显不正常的人，眉头紧皱着，他伸手推了推他，声音放得很轻：“时时，你家有体温计吗？”
　　“嗯…嗯…有。”穆时眯着眼睛看见江舒妄又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嘟嚷道，“冰箱…”
　　江舒妄出去了，又很快回来了，“没有啊。”
　　穆时努力打起精神来，他睁着眼睛看着江舒妄好一会儿才说：“那个客厅电视柜下面第三格有一个医药箱，好像在那里，一个小盒子装着的。”
　　看着江舒妄又出去了，穆时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将枕头垫高了些，坐起来靠在了枕头上等江舒妄回来。
　　江舒妄在医药箱里找到体温计就拿了过来，他边走边甩着水银的刻度，走到床边时刚好将度数甩到35°下。
　　“来，夹好。”放体温计时是拉开领口放下去的，江舒妄的目光落在了穆时胸前的两点粉嫩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舍不得移开眼睛。
　　“嗯。”穆时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夹好了体温计就又闭上了眼睛。
　　五分钟后江舒妄取下体温计看了看水银指向的刻度说，是有些发低烧的。
　　他将体温计放好，又给穆时捻了捻被子盖好，坐在床边目露担忧的看着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想去。”穆时嘤唔着回道，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突然朝江舒妄倒了过去。
　　江舒妄眉心一跳，伸手搂住了他，“那我给程医生打电话问问吧，你现在也不能随便吃药，我怕越来越严重。”
　　“嗯…”
　　江舒妄想把穆时扶在床上躺着，穆时却不干，就挨着他，江舒妄一动他他就皱着眉哼唧，一副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江舒妄没办法，不过心里又有些甜滋滋的，便一只手搂着穆时一只手摸出手机。
　　好在他当初和程慕也是留了电话的，翻出他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喂？”那头很快就接通了，程医生的心情似乎很好，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愉悦。
　　“是我，江舒妄。”江舒妄低头看着穆时，将脸贴着他的脸蹭了蹭，“穆时发烧了怎么办？°，他不想来医院。”
　　“没事，低烧好处理，多喝热水。”
　　“然后呢？”
　　“没了啊。”程医生想了想，“再多注意一下。”
　　江舒妄眉心又是狠狠一跳：“你确定吗？他还怀着孕的。”
　　“那能怎么办？给他吃药？”程慕说，“你别看多喝热水这词有点渣男的意思，但实用啊，低烧不严重，多观察着就好，可能因为春天本来就容易犯困而他又是怀着孕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更恹恹一些。”
　　“这样啊…”江舒妄低头看了看昏昏欲睡的穆时，心里有些心疼。
　　“嗯，或者熬点红糖姜汤给他喝，明早要是还烧着的话就来医院看看吧。”正欲挂电话，程慕突然想到什么，眼珠一转，说：“你也可以用温水给他擦擦身子。”
　　“啊？”想起之前量体温时看到的那两点粉嫩，江舒妄体内突然腾升起一股燥热感，“好…”
　　“那我挂了，你好好照顾一下他吧。”
　　“嗯。”
　　放了手机，江舒妄看着穆时喉结又动了动，轻声轻语地说：“时时，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喝，然后一会再给你擦一下身。”
　　“擦身？”
　　“嗯，程医生说这样有助于你快点退烧。”
　　“好吧。”穆时脑袋晕乎乎的，便答应下来了，靠在枕头上等江舒妄给他倒水过来。
　　喝了一大杯温水后江舒妄拿着毛巾过来了，他先将毛巾放在一旁，爬上床又摸了摸穆时的额头，“时时，我现在给你脱衣服了。”
　　结果刚刚还同意了的孕夫现在不干了，“不要。”
　　“嗯？”江舒妄愣了一下，“怎么了？刚刚不是说好了的吗？”
　　穆时缠紧了被子，他现在瞌睡来了，脑袋越渐迷糊，嘟嚷着回：“不要…丑。”

　　81.可爱，想…
　　江舒妄被他那语气勾得心都要化了，他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丑。
　　忍不住抱住孕夫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江舒妄说：“不丑，时时最好看了。”
　　穆时移下手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委屈，哼道：“骗子。”
　　“骗你是小狗。”江舒妄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好声好气的哄着人，眸里满是笑意：“乖，先擦擦身体再睡觉。”
　　哄着人脱了衣服，江舒妄拿着毛巾却不知从哪儿下手。
　　他看着眼前人白白的身子咽了咽口水，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圆润肚子在这具清瘦的身体上的确有些突兀，但却是越看越可爱。
　　曲着食指在他的肚子上刮了一下，江舒妄嘴角上扬，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情温柔。
　　为了方便他擦身穆时是坐起来靠在他身上的，江舒妄手上的动作轻柔，毛巾擦到脖子时江舒妄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落在他胸口的两点粉红上，偷偷看了一眼穆时，见人是闭着眼睛的他胆子就大了起来。
　　毛巾往下移着，江舒妄心脏跳的很快，眼睛偷瞧着人，指腹像是不经意的擦过右边的茱萸上，然后继续一脸正经的给穆时擦身。
　　穆时似乎感觉到了，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眼神有些迷茫，脑袋还在江舒妄怀里拱了一下。
　　江舒妄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刚刚抚过的柔软似乎还在指尖残留，那凸起的一点挠得他心痒痒，后来眼睛就一直偷偷瞥着那处。
　　擦完身后他就将穆时扶在床上躺好并给他盖好了被子，拿着毛巾走进卫生间里，江舒妄看着镜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青年，突然抬手捂住了口鼻，眼尾弯了弯。
　　差点就要忍不住了…他媳妇也太可爱了吧…
　　可爱…
　　想…
　　·
　　第二早穆时醒来时江舒妄还在睡着，他的眼圈下有些青黑，明显是昨晚上没有睡好。
　　穆时看着面前的人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他眼角摸了摸，又放下了手，坐起身来掀开了被子的一角，下床穿上拖鞋轻声轻脚的去了卫生间。
　　他的脑袋不再昏沉，体温应该是正常了。
　　穆时漱口时有些出神，嘴边沾了些白色沫子，他还记得昨晚江舒妄是怎么照顾他的，也记得他是怎么哄自己的。
　　当然自己那些近乎是撒娇意味的话他也还记得，江舒妄抱着他亲他也还记得。
　　吐出嘴里的牙膏泡沫，穆时用牙刷柄戳了戳杯子，心里想着江舒妄那猪蹄子下次再亲他，他就把他嘴缝上！
　　漱完口洗了脸，穆时前脚刚踏出卫生间的门就看见江舒妄顶着一个鸡窝头匆匆从卧室跑了出来，神情还有些慌张。
　　“你怎么醒了？”见到穆时时江舒妄松了口气，快步走到他身边关切的问。
　　穆时斜了他一眼，“我一个大活人醒不得吗？”
　　见人还有精神怼他江舒妄就知道他应该好了，不过还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嗯。”穆时应了一声，看见江舒妄笑得像个傻子的脸胸口里莫名有些闷闷涨涨的，便别过了头，说：“你再去睡一会吧…昨晚辛苦你了。”
　　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他迷迷糊糊中还感觉到有人还在给他量体温捻被子，想必也是这个傻子吧。
　　“没事儿，我现在也睡不着了，我去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说着穆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看着江舒妄，“话说你昨晚怎么进来的？”
　　“啊？”江舒妄挠了挠头发，开始装傻，“我去煮点蔬菜粥，嗯，刚退烧吃清淡点。”
　　“江舒妄你少给我装傻充愣！”
　　“我去给你煮粥了，你先去坐一会儿。”
　　事实证明，就算熬好了粥也逃不过被逼问怎么进屋的结果。
　　江舒妄将偷偷藏起来的那把钥匙放在桌子上，特委屈的瞅了穆时一眼，“爸把两把备用钥匙都给我了…”
　　“然后你就只给了我一把？”穆时抱着手臂微微偏头看向江舒妄，眉毛挑了挑。
　　“我还不是怕你有什么事，毕竟现在肚子大了也不方便是不是？”江舒妄理不直气也壮的说，“你看昨天晚上，打电话给你不接，我要是没过来看看估计就要变成高烧了。”
　　“你还有理了。”穆时哼了一声。
　　“本来就是…”江舒妄瞅见他的肚子，灵光一闪，又说，“我也是宝宝的爸爸，我想好好照顾一下我崽子不行吗？我现在也辞职了，就是想多照看一下你，你还不要我跟你一起住，那之前那个程什么子初都可以…”
　　“你和子初能比吗？”
　　穆时发誓，他说这句话时完全是随口一说，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江舒妄心里瞬间就很不爽了，心头涩涩的，有些窝火，“是！不能比，不过那种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我长得比他差吗？我读书成绩好，我会做饭，是，我不会照顾人，我脾气不太好，但比之前已经好多了，那个程子初哪里好？花瓶？碰一下就哭唧唧的？别的也不说，你的肚子，他能接受吗？！”
　　他的意思是你现在怀着孩子的，想去找他和他在一起他能接受吗，但听在穆时耳朵里又是另外一种意味了。
　　江舒妄说前面时穆时还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说过了，不过听到后面就皱起了眉头，抬起头看着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子初很好，他读书时成绩是全校前三，做饭也不差，他并不是除了脸是一无是处的花瓶，不是一碰就哭，不要把脾气好的说成小白脸，另外…我的肚子怎么了？很碍眼吗？不想看别看就是了，没有让你看。”
　　江舒妄脸色微红，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被气红的:“我凭什么不看，我弄大的我凭什么不看，我不仅要看我还要摸。”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穆时也气，紧蹙着眉头。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江舒妄怒气腾腾地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穆时，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紧张的情绪。
　　穆时相比起来就比较冷静了，他和江舒妄的视线相对上，薄唇微动，吐出了两个字。
　　“是啊。”

　　82.不要喜欢程子初了好不好
　　那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扎进了江舒妄的心脏，胸口里又酸又闷又涨，是满满的难过。
　　他以为穆时对他也是有一点感觉的，他以为穆时也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以为他们崽子都有了就一定能在一起。
　　可是穆时说他喜欢那个叫程子初的人。
　　程子初啊…
　　江舒妄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感，他站在那里看着穆时良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穆时没有拦他，听见关门声后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玄关处。
　　喜欢程子初，不过是朋友的喜欢。
　　·
　　程慕没有想过徐杉会这么大胆，他呆愣愣的看着一脸踌躇不安的徐杉，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疾步绕到办公桌前一把把住了徐杉的肩膀，“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他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声线都在微微发颤，喉间有些干涩。
　　“我说…”徐杉脸上的红晕未消，反而越来越红，“我、我来接我老攻回家。”
　　程慕看着他，突然将他搂入怀里，力道大得硌得徐杉骨头疼，他笑得看不见眼，眼尾泛了红，胸膛里像是开出了一朵名为喜悦的花，藤叶将他紧紧缠绕：“杉杉，杉杉，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真的很久很久了。”
　　他现在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便将人紧紧抱住。
　　徐杉有些呼吸困难，但也没有推开他。他能感觉到程慕很高兴，所以他也很高兴，说：“那…那你要是应了的话，我们…”
　　程慕侧过头含住了他的耳垂，感受到舌尖上的那块肉蓦然变得滚烫，他低声笑了起来，“我们什么？宝贝儿，说出来。”
　　“我们…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徐杉眼睛里像是浮着水光，程慕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亲：“老婆都开口了，我敢不从吗？”
　　这流氓一般的语调让徐杉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他想起前些日子又有点委屈，“那我之前说的时候你也没有同意…”
　　程慕摸了摸鼻子，“那个嘛…我想看看你能为我做到哪一步，因为我知道我家宝贝最棒了！”
　　“这和棒有什么关系？”徐杉不解的看着他。
　　“咳…我要下班了。”程慕见状赶紧转移话题，他靠近徐杉的耳朵说道，低沉的声音有些暧昧。
　　“好。”徐杉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回家。”
　　看着程慕的脸色在那瞬间僵了僵，徐杉抿着嘴唇笑了起来，“不过回家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吃个饭？”
　　程慕咧开了嘴，“好啊。”
　　·
　　江舒妄出来后也不想回隔壁去，心里憋着一把火，烧得他胸口疼，既生气又难过。
　　他一个人去街上晃了一圈，今天天气不错，隐隐能看见被白云遮掩住的太阳，路上人来人往，大家都有伴侣，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
　　怪可怜的。
　　江舒妄想到这词，更加烦躁了。他抓了抓头发，漫无目的的走着。
　　“唔啊！麻麻！”
　　突然一道小孩的哭声将江舒妄吸引住了，声音似乎是从一个亭子后的草丛里传来的，江舒妄停下步子想了想，向那边走了过去。
　　他走到草丛后面，果然有一个小孩蹲在那里抱着腿哭，看身高模样大约五六岁左右，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哭得忒丑了。
　　江舒妄想着，弯下腰温声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男孩似乎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一时间都忘了哭，抬起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江舒妄，打了了哭嗝。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小孩子哭得更厉害了，抱着腿往旁边缩了缩，边哭边仰起头喊道：“麻麻！麻麻救我！有怪蜀黍要拐卖童童啦！”
　　江舒妄眼皮一跳，他笑容温柔的拎着男孩的后领子将他提了起来，“怪蜀黍？你见过哪个怪蜀黍是长得这么好看的…还有，叫哥哥！”
　　虽然他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但还是很年轻的！
　　童童扑腾着四肢，最后江舒妄将他放在地上后赶紧蹦跶着小短腿跑到一旁十分警惕的看着江舒妄：“麻麻说除了粑粑外的男人都是怪蜀黍。”
　　江舒妄挑眉，“那你爸在别的小孩眼里也是怪蜀黍。”
　　“才不是，我粑粑是大英雄！他是最好的！”童童反驳道，他伸出小手有些艰难的挠起另一只手臂上的袖子，向江舒妄露出了胳膊，“他很强壮，可以打跑坏人。”
　　“我也很强壮，也可以打跑坏人。”江舒妄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上一直睡得不安稳，担心穆时烧得更厉害，夜里起来了好几次，现在就有些困意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童童说：“你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童童迟疑地看着他，明显有些害怕，“嗯…麻麻说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
　　“那你麻麻有没有说小朋友一个人待在很偏僻的地方时容易被坏人抱走的？”江舒妄故意吓他。
　　童童听了更害怕了，嘴巴一撇又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我要麻麻…”
　　小孩的哭声实在太惨了，有路人过来瞧了瞧，然后看向江舒妄的目光就变了，“孩子哭的这么厉害也不管，这是亲爹吗？”
　　江舒妄：“……”
　　我崽子还在我媳妇肚子里呢！
　　江舒妄正想解释，谁知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孩突然跑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顺便在他衣服领口上蹭了蹭眼泪和鼻涕，“粑粑，粑粑我要找麻麻，你说了要带我去找麻麻的。”
　　“什么？”江舒妄一脸懵逼，随即有些嫌弃地推了推小孩，“哎哎哎，别瞎叫啊，我就是一个碰巧路过的路人。”
　　“粑粑，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啦！”小孩眼泪汪汪的看着江舒妄，“童童会乖哒，你不要不要童童好不好。”
　　围过来的路人越来越多，听着这话都是伸着手指指点点的，江舒妄后悔过来了，这下不带小孩走怕是要被这些人一人一口口水淹死。
　　赶紧拉着小孩走开，江舒妄见这儿没人了就松开了手，低下头抱着手臂看着小孩，“你想什么？”
　　童童眨了眨眼睛，“这样的话你就不能不带我找麻麻啦，叔…哥哥，你带我找麻麻吧。”
　　江舒妄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思路。”
　　“这是小孩子的思路呀。”童童偏着头看着他，“现在大家都看到是你把我带走的，要是我麻麻还不是找不到我，报了警发在报纸上，大家肯定都记得你的。”
　　江舒妄勾了勾嘴唇，眼里有些戏谑，“但是是你先叫我爸爸的，这也是大家听到了的。”
　　“唔。”童童犹豫了一下，突然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哥哥你会带我去找麻麻的吧？你看起来是个好人唉，麻麻说好人就是长这样的，又高又帅。”
　　江舒妄是真的想笑，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好吧，那我就带你去你妈妈，你记得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吗？”
　　童童沮丧的垂下了小脑袋，“记不得。”
　　他要是记得早就找路人阿姨或叔叔借手机给麻麻打电话过去了。
　　“那你是怎么和麻麻走丢的？”江舒妄又问。
　　“早上麻麻说今天天气很好，所以带童童来公园玩，我们到公园时有几个小朋友在那里坐滑滑梯，我就去跟她们一起玩了，麻麻就在旁边的椅子那里等我，后来小朋友们都走了，我就去找麻麻，结果就没看到麻麻了，那里人好多，童童害怕有坏人，就跑出来了。”童童边说边用小手抹了把眼泪，“哥哥，麻麻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不会的，她可能只是有点事离开了一会儿。”江舒妄记得这边哪里就有一个公园的，他四处看了看，说：“你和你妈妈去的那个公园在哪里？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或许妈妈还在那里找你的。”
　　“好，我带哥哥去。”
　　他们到公园滑滑梯里那里时果不其然见到了童童的妈妈，女人看起来急得不行，在看见童童时就哭了，“童童！”
　　“麻麻！”小孩松开牵住江舒妄的手噔噔噔地朝妈妈跑了过去，“你去哪儿了？童童没看到你好害怕。”
　　“妈妈去给童童买牛奶了。”童童妈妈抱着儿子激动得不行，“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你差点吓死妈妈了。”
　　江舒妄在旁边看着，笑了笑，转身悄悄地走了。
　　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和失去相提并论了，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他要是一直生闷气，那穆时迟早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还有可能就是那个程子初。
　　那怎么行！他的媳妇他的崽子，都只能是他的。
　　嗯！只能是他的！江舒妄想着，脚下的步伐更加坚定，心里的郁气似乎减了不少。
　　·
　　门铃响起来穆时还在发呆，等门铃响了两次他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在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
　　门外的赫然是江舒妄的那张脸。
　　穆时垂了垂眼睑，在门口站了半响才打开了门。
　　“时时…”
　　门开后穆时才看到了他还抱着一大只蜡笔小新的玩偶的。
　　江舒妄将蜡笔小新往上提了提，站在门口抿着唇看着他，神情貌似有些委屈：“我给你买了蜡笔小新…不要喜欢程子初了好不好。”

　　83.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那语气像个小孩子一样，仿佛在说“我给你吃糖，你不跟他玩好不好。”
　　穆时就那样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捏着门把手的手攥得骨节微微发白。
　　江舒妄被他看得心里忐忑不安的，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手上的蜡笔小新玩偶就被穆时抱过去了。
　　“我和子初认识十年了，感情很深，是朋友的喜欢。”穆时低头看着怀里的蜡笔小新淡声说道。
　　江舒妄睁圆了眼睛，他这是在和自己解释吗？这样想了想，江舒妄笑得眉眼弯弯，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
　　穆时别过了头，一只手轻轻扯弄了一下蜡笔小新的耳朵。
　　大猪蹄子。
　　·
　　江舒妄觉得不能再拖了，他家时时肯定也是喜欢他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反正这辈子这么长，余生谈谈恋爱顺便养养孩子多好。
　　“傻笑什么？”穆时把蜡笔小新放进卧室里出来后看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乐着的江舒妄，微挑着眉梢问。
　　“没有。”江舒妄抬头看着穆时，嘴角扬得更高了，“就是有点开心。”
　　穆时走过去捏了捏他的脸，嘴里吐出三个字：“猪蹄子。”
　　江舒妄张开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肚子，侧着脸在他肚子上轻轻蹭了蹭，“宝宝乖吗？有没有踢你？”
　　“比你乖多了。”穆时半是嫌弃的说道，只是言语上的嫌弃却没有深入到眼里。
　　“他肯定没有我乖。”江舒妄哼道。
　　宝宝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爸爸在说他坏话，当即就不满在江舒妄的脸贴着穆时肚子上的地方踹了一下。
　　一脚不解气，又来了一脚。
　　“嘿！”江舒妄退开了一些，又好气又好笑的盯着穆时的肚子，曲着手指在刚才宝宝踢他的地方弹了弹，“小坏蛋！你还有脾气呢！”
　　穆时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将手覆在上面摸了摸，嘴角微微上扬，“你自己先说他坏话的。”
　　“才不是坏话。”江舒妄说着，对着穆时的肚子做了一个鬼脸，“这是实话，你就是没有我乖。”
　　穆时忍不住想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宝宝计较。”
　　“不计较不行，谁让他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头，等他出来后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还没出生就这么皮。”江舒妄抬起手放在了穆时的手上，他仰着头看了看穆时，突然问道：“时时，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穆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垂下眼睛不与他对上视线，说：“男孩女孩都好，不过我感觉他是个男孩子。”
　　“男孩子也挺好的。”反正只要是穆时给他生的他就都喜欢。江舒妄点点头，在他肚子上亲了一口，又摸了摸，“小坏蛋，对爸爸好一点，不要一直折腾他，听到没？”
　　崽子：不听不听，叠叠念经！
　　“唉？”江舒妄皱着眉抬起头看着穆时，眉眼间有些慌张和心疼：“他怎么动了这么多次？疼不疼？”
　　穆时倒是没有感觉到疼，只是有一点酸胀感，他摇了摇头，说：“不疼，可能是胎动勤了一点。”
　　“那就好。”江舒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穆时抚在肚子上的手上。
　　那是双十分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细长，不过江舒妄总觉得他手上缺了点什么。
　　江舒妄陷入了沉思，到底是缺了点什么东西？
　　“下午我们出去走走吧。”穆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说道。
　　“嗯？好啊，你想去哪儿走走？”
　　穆时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一会儿出去再看。”
　　“好。”江舒妄突然低下头在穆时的手指上亲了一下，穆时陡然如触电般收回手，耳尖爬上了一抹红，“你干什么？”
　　江舒妄将脑袋埋进了穆时怀里欢快的拱了又拱，不过力度倒是很轻：“我就是想亲亲你，啊啊啊啊~想亲想抱~要亲要抱~”
　　穆时又捏了捏他的脸，“正经点好吗？你可是要当爸爸的人了。”
　　“不要。”
　　“你…嗯！”
　　江舒妄突然环着穆时的腰往后倒去，他本就是坐在沙发上的，穆时站在他的面前，他这么趁穆时不注意拉着他一倒，穆时身上的重量就几乎全压在他身上了。
　　“穆时。”江舒妄突然叫他的名字，脸上不再带嬉笑之色，认真的模样让准备挣扎起身的穆时怔了怔。
　　江舒妄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他紧盯着穆时，一字一句的说：“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们真的在一起试试吧。”
　　身上的人明显已经傻掉了，江舒妄忍不住微微蹭起身在他唇上啄了啄，握住了他的手，“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喜欢你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反正就是不想看到别人黏着你，今天早上你说你喜欢程子初的时候我好难过啊。”江舒妄指了指胸口，眼巴巴的瞅着穆时，“你看你既然对他是朋友的喜欢，那恋人的喜欢还空着的，要不然就喜欢喜欢我吧？”
　　“我知道当初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相处得并不愉快，不过那也是曾经，现在相处得就很愉快对不对？以后还会更愉快的！”
　　见穆时一直不说话，江舒妄又有点心慌，瞅了一眼穆时的肚子，他又说：“嗯…你这样想想，还是原配最好对吧？我们宝宝都有了，离婚多不好，对宝宝的成长也有影响，而且你看新闻里那些继父，一个比一个恶毒！多恐怖。”
　　穆时依然没说话，他似乎在忍着笑，江舒妄看着他是一脸的紧张：“时时，给个反应吧…”
　　“笨蛋。”江舒妄终于收到了回应，他眼睁睁的看着穆时弯了嘴角，一点一点向自己凑近，最后脸上触碰到一阵柔软。
　　“那就试试吧。”
　　他听见穆时说，那道声音太过于悦耳，像是窗外的春风拂过心坎，一股暖流袭至全身。
　　江舒妄在这一刻确信，春天的确是来了。

　　84.抱我，抱紧我！
　　现在轮到江舒妄良久都没有反应了，穆时伸出手正准备碰碰他，整个人就被抱住了。
　　他被抱得很紧，江舒妄的声音从颈后传来，有些沉闷，“抱我，抱紧我！”
　　穆时一愣，忽而勾了勾嘴角，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抱紧了。”
　　其实穆时也不知道他对江舒妄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大概是喜欢的吧。
　　他以前不是没有察觉到江舒妄可能对他有了其他感情，只是不愿去细想，毕竟是一个有点小孩脾气的大男生，或许只是一时兴趣吧。
　　只是今天早上，他的那番话里穆时听出了委屈愤怒…还有醋意。
　　醋意？为什么会是醋意？
　　穆时有些迷茫，江舒妄走了多久他就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到门铃响了，他打开门看见提着一只蜡笔小新站在门外的江舒妄。
　　江舒妄说：“我给你买了蜡笔小新…不要喜欢程子初了好不好。”
　　那话里的委屈听得他都觉得难受。
　　混沌的一早上的脑袋也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那就试试吧。
　　他对自己说。
　　·
　　最后出门时已经是傍晚了，原因是下午穆时睡午觉时，江舒妄看人看入迷了，忘了叫他起来，穆时自己醒来时都五六点了。
　　其实晚点出门也没什么，正好晚上的光线暗一点，凸起来的肚子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关键是穆时醒来后感觉身上有点不太对劲，嘴唇上火辣辣的，胸口的某处也有些怪怪的。
　　下床走到浴室里一看镜子，嘴唇有些红肿，脖子上多出了几个暧昧的痕迹，胸口…穆时没把衣服挠起来看，反正江舒妄那兔崽子肯定是便宜都占净了！
　　“时时。”察觉到孕夫有点生气，江舒妄跟在他身边讨好的叫道，“时时~我真的只是想亲一下的，你睡着了好可爱…我忍不住。”
　　“一下？”穆时斜睨着他，似乎是在磨牙：“你确定是亲了一下？”
　　江舒妄眨了一下眼睛，“所以是想亲一下的…结果…”
　　亲了一下嘴唇，发现时时的嘴唇好软好甜，再亲一下…嗯…再亲一下，最后一下…真的最后一下了！
　　不亲嘴唇了再亲一下脖子，时时的脖子好香…亲一下…再来一下…最后一下…
　　于是最后到底亲了多少下江二少也不知道了…
　　“哼。”穆时哼了一声，别过头不肯去看他。
　　“时时，别气了，经常生气对宝宝不好的。”江舒妄哄道，余光瞟见了穆时垂在裤子边的手，他悄悄伸手过去拉住了穆时的手，握得紧紧的，“我下次不偷亲了。”
　　要亲就光明正大的亲！就算偷亲也不会再让你发现了。江舒妄在心里想着。
　　“松手。”穆时挣了一下没挣脱开，便扭头看着他说，眉头微蹙。
　　“不松。”江舒妄望着他笑，拉着他的手晃得很高，“你看这样多好，吃完饭出来逛逛，手拉着手，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穆时没说话，只是手指微微合拢，勾住了他的手。
　　江舒妄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凑过去又在穆时脸上啄了一下，然后在穆时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侧过头将自己白皙的脖颈暴露在他眼前，说:“虽然你生闷气的样子也很可爱，但是我不想看到你不高兴，要不你咬回来吧？把我肉咬下来都可以，不过咬完就不能生气了噢。”
　　穆时抿了抿唇，当真一口咬上去了，江舒妄做好了被狠狠咬一口的准备，所以当脖颈处传来痛楚时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另一只手轻轻环住了穆时的腰。
　　不过也就第一下有点疼，随即便是一阵酥麻感，似乎有个又热又软的东西在他皮肤上游走。
　　江舒妄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时时…”
　　穆时伸手捂住了江舒妄的嘴不让他说话，又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就松了口。
　　他将脑袋埋在江舒妄的肩膀上，脸上有些发热。
　　穆时羞耻得不行，他怕不是被鬼附身了！说好的咬下一块肉呢？！他他他刚刚在干嘛？！怎么就鬼使神差的伸…伸舌头了…
　　肩上触碰到的皮肤有些灼热，江舒妄忍不住想笑，时时这是害羞了？
　　半响后穆时松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在他脖子上搂了搂，闷声闷气的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行。”江舒妄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除非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不知道你刚刚舔…”
　　他话还没说话嘴巴就被人堵住了，还是软软的、甜甜的。
　　他心心念念的。
　　虽然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接吻，不过却是穆时第一次主动吻他，除开第一次那有些竞争意味的kiss。
　　穆时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心头有些慌乱，又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只是手刚抬起来就被江舒妄捉住了。
　　等到一吻结束，江舒妄覆在他耳边说：“不准遮，我要看着你。”
　　他的呼吸声还有些沉重，喘在自己耳边，混合着低沉的声音，莫名有些撩人意。
　　穆时有些庆幸他们现在在小区的偏处，平时过路的人就少，这个点了过路的人就更少了，所以之前的那些没人看见，不然他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我们去夜市上看看吧？”江舒妄拉着人的手说。
　　穆时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那去看看吧…我的肚子明显吗？”
　　江舒妄借着路灯仔细将人看了看，摇摇头，“不明显。”
　　其实说不明显，仔细看也看得出，说明显，不仔细看也看不出。
　　江舒妄知道穆时还是挺难接受自己的越来越显怀的肚子的，特别是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他现在出门时永远都不会只穿一件衣服，不是两件就是三件，穿衣风格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衣服都很宽松肥大，一是因为衣服太紧身对宝宝不好，二就是遮住肚子。
　　“走吧。”
　　只是穆时没想到，也没想过，他会在夜市上碰到这几天一直在找的人…
　　不过在看到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时，穆时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

　　85.脸皮掉了！我要回家【本章90%为子初和陆先生的】
　　陆谟钧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穆时，旁边那个高高瘦瘦的青年应该就是他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父亲了，咬着个糖葫芦怎么看怎么幼稚。
　　其实陆谟钧不知道，这个糖葫芦原本是穆时看见了嘴馋想吃，后来吃了一半觉得糖衣太甜了所以江舒妄才接过去吃的。
　　将人打量完，陆谟钧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睛看着身侧正低着头看小猫的程子初。
　　他看得太过专注，所以还没有看到穆时他们。
　　今晚是陆谟钧主动提出要带他出来的，程子初一开始是不愿的，但他不敢说什么。
　　他就像男人豢养的一只宠物，男人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哪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只是一开始他本是兴致缺缺，但到了夜市上看到那些稀奇的小东西后就被勾起了兴趣，甚至都忽略了男人是跟着他一起的。
　　“想养猫了吗？”陆谟钧瞟了一眼那群关在笼子里的猫咪问。
　　程子初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微光浮动：“可以吗？”
　　“你要是喜欢，想养，选个你喜欢的品种，明天我让人给你带一只过来。”
　　程子初迟疑了一下，手指指向了单独在一个小笼子里的白色小猫，“我想要这只…”
　　“这里的猫很脏。”陆谟钧说，“英短折耳都挺漂亮的，再看看吧。”
　　“…嗯。”程子初不舍的又看了一眼那只白色的小猫，向前移了一小步，不过当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又走不动了。
　　陆谟钧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变得踌躇起来便搂住了他的腰，覆在他耳边低语：“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程子初一怔，讷讷的问：“可以吗？”
　　这不知是程子初在今晚问他的第几次可以吗了，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陆谟钧突然有些难受，他在程子初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很认真的告诉他：“可以，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记得回来。”
　　程子初看了陆谟钧好久，确定他不是故意在嘲讽自己才向穆时跑过去。
　　那个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见他们在那里路人都不自觉的挑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过路的，所以之前程子初和陆谟钧周围两米都几乎是没有人的。
　　穆时倒也不是畏惧男人的气场不敢过去，只是想到他的那通电话，穆时总是莫名的心悸，脚下也走不开路了。
　　“子初。”穆时看着程子初跑过来后就松了口气，他想问很多，可话到齿边又被他咽下去了，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你和他…是恋人吗？”
　　程子初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勉强一笑，“是啊，他不喜欢我和别人走的太近，所以…”
　　这么一解释，好像所有事情都能理通了。
　　穆时突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个男人正看着他们的，穆时总觉得肚子那一块凉嗖嗖的，有些不舒服。
　　“那我先过去了，他在那边等我的。”像是看出来穆时不自在，程子初说道，向他们摆了摆手，“再见。”
　　“…再见。”
　　穆时正看着程子初的背影发愣，突然一道身影晃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好了好了，不准看了。”
　　手上的糖葫芦还剩最后一颗了，江舒妄将那颗糖葫芦喂到了穆时嘴边，“喏，还有一个了。”
　　穆时收回目光看着他，“我不想吃，太甜了。”
　　“不行，这可是你说要吃的。”江舒妄微微勾唇，“我们一人一半。”
　　“嗯？”穆时还在想怎么个一人一半法，直到嘴巴被人堵上，一颗咬了一半的裹着糖衣的山楂球从他嘴里过渡到了自己嘴里。
　　穆时脸都要烧起来了，他似乎听到了旁边有窃窃私语的笑声，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将他们穿在了一起。
　　江舒妄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露出一个痞气的笑容：“这样不就一人一半了。”
　　当着我的面看别人看得那么入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穆时捂了捂脸，拉着江舒妄就走，“回去了回去了。”
　　“嗯？还没来多久的啊。”
　　“脸皮掉了，我要回家！”
　　“噗呲。”
　　程子初回到陆谟钧身边后也不想再逛了，便抬着头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累了吗？”陆谟钧摸着他的头问，眸色微深，泛起了一涟漪宠溺，“累了就回去吧。”
　　“嗯，那就回去吧。”
　　看着一脸困倦的程子初，陆谟钧微微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吻，鬼使神差的说：“你知道…你的好朋友怀孕了吗？”
　　·
　　这夜是格外的寂静的，静得似乎连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这份寂静中带着沉重，从一开始就决定不会安生的夜晚，在夜幕降临后夜市上的聒噪声到床笫间的呻吟声落下。
　　一切又回归安宁。
　　清冷的月光从拉拢了的窗帘细缝钻了进来，墙壁上有着一丝光影，程子初就看着那丝光影发呆，男人情潮刚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睡吧。”
　　不过即使身体上很疲倦，可程子初还是睡不着的。
　　陆谟钧说穆时怀孕了。
　　怎么可能。
　　但他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一毫骗他的痕迹，程子初淡定不了，他努力回想着这几次见到穆时时他的状态。
　　有的东西是不该回想的，一细想，就会发现很多端倪。
　　不过那些东西都证明不了什么，程子初不信穆时会怀孕。他们认识许多年了，穆时是个男人，这是他最明确的事。
　　陆谟钧说你也给我生个孩子吧。
　　可他也是个男人，如何能生孩子。
　　身侧的人似乎已经睡熟了，呼吸声均匀且沉稳。
　　屋里光线太暗，他看不清陆谟钧的脸，程子初神经一直紧绷着，手指哆嗦着摸向了藏在枕头下的水果刀。
　　他害怕得很，拿刀的手一直发抖。
　　程子初已经想好了，陆谟钧死了他也不会活了，将就这把刀，也算是赔他那条命。
　　水果刀哆哆嗦嗦的悬空了良久，他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却一直下不了手。
　　男人突然发出一声轻叹，那声音极轻极小，在这夜里又十分沉重，程子初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猛然抖了抖，手上的刀终于刺入了他的胸膛。
　　刀刃破开皮肉的触感还停留在手中，那人连声闷哼都没有，程子初松开了手，他浑身发抖，呼吸有些困难，眼前一片水润，模糊了这黑夜。

　　七夕番外时时变小记【上】（与剧情无关）
　　穆时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小了。
　　他看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捏了两下拳头，然后猛的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跳下床冲进了厕所。
　　镜子里的小孩由于身高原因只露出了个小脑袋，表情有些震惊。
　　穆时呆愣愣的看着镜子好久才晃了晃脑袋，伸出小手在脸上狠狠揪了一把。
　　真疼！不是梦！
　　穆时一下子慌了，揉了一下被揪出了红印的小脸又撒着脚丫子冲出了厕所：“江舒妄！呜呜！江舒妄江舒妄！！”
　　“嗯？老婆？”江舒妄被吵醒了，他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怎么了…卧槽！”
　　穆时两三下爬上了床，将刚坐起来的男人又扑倒在了床上，趴到他身上埋着脑袋，声音带着哭腔：“江舒妄我变小了！怎么办怎么办？”
　　江舒妄把小孩推开了些，看着那张和自家媳妇的样子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小脸，睁圆了眼睛：“你是穆时？”
　　穆时点头，嘴角一撇，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了，“嗯…怎么办？我变小了，我还能变回去吗？”
　　江舒妄从床上爬了起来，将小孩从头到脚从身前到身后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仍然有些质疑：“你真是时时？不会是他家哪个亲戚的孩子故意来捉弄我的吧？”
　　穆时边哭边上手捏他的脸，腮帮子鼓得老高了，“大猪蹄子！我就是你媳妇儿！呜呜呜…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江舒妄你个臭猪蹄！”
　　“真是时时啊！”江舒妄被扯着脸说话有些漏风，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看着那张挂着眼泪的小脸心疼得紧，“我错了老婆，乖，别哭了，不哭不哭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穆时松开手抽泣着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江舒妄挠了挠头看着小穆时犯难的问。
　　“我不知道。”穆时摇了摇小脑袋，有些无助的拉了拉江舒妄的衣服，泪眼汪汪，“我要是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肯定能变回去的。”江舒妄安慰他，“没准再睡一觉就变回去了，别着急。”
　　穆时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抱着人委屈的蹭了蹭。
　　·
　　穆时变小后还是穿的睡觉前的衣服，可他之前的衣服太大了，衣摆都要拖在地上了。
　　他们家里没有小孩，自然也没有小孩的衣服，所以只能将那件衣服剪短了先给小穆时将就穿着，一大一小怀着同样复杂的心情洗漱完就出门去了。
　　“江舒妄，”车上，穆时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有些小别扭的揪着自己的‘长款’衣服，“我这样像不像那什么…刚割了包皮的小孩子？”
　　“噗。”江舒妄开车之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穆时，乐呵呵的道：“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哼！”穆时抠了抠小手，“我才没有割。”
　　或许是人变小了就真的多了份小孩脾气，江舒妄被萌得不行，望着奶里奶气的小孩笑：“没割没割，我们时时不需要割，呐，马上到商场了，到时候我们去买两身合适的衣服穿上就不会有这种错觉了。”
　　“好，我在车上等你，你买回来就好了。”
　　“嗯，好。”
　　江舒妄下车后没多久就提着两个袋子回来了，穆时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听见开车门的声音就转过了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他：“今天好像是七夕节？”
　　江舒妄愣了一下，将袋子递给穆时，“嗯，今天是七夕。”
　　穆时接过袋子放在一边，凑近江舒妄伸出小手捧住了他的脸，在上面啵了一大口，“七夕快乐！”
　　江舒妄将小孩揉进了怀里，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起，“老婆七夕快乐！”
　　穆时看起来却并不太高兴，眉毛微微皱起，嘟嚷道：“一点不快乐。”
　　“嗯？怎么了？”江舒妄摸了摸他的脸问，“是不是还在担心变不回去的事？”
　　“我昨天都还记得今天是七夕节的！就是因为早上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变小了才忘掉了，刚刚看到外面好多情侣又想起来了。”穆时委屈地鼓起了腮帮子，“变小了什么都做不了了，好讨厌。”
　　江舒妄微挑着眉，“那要是没有变小你想做什么？”
　　穆时摸了摸自己的小脸，眼睛瞟向一边，开始转移话题：“我先去换衣服了。”
　　“不行。”江舒妄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紧紧搂住了小穆时，“说了才让你去，不然就让你这样下半身空荡荡的。”
　　“就是做点成年人可以做的事嘛。”穆时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小脸上笑得有点坏，“反正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这么一想，的确是自己吃大亏了啊！江舒妄捂了捂胸口。
　　穆时挣开江舒妄的手爬回副驾驶位上打开袋子把衣服抖了出来，在看见江舒妄给他买回来的衣服款式后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就僵了僵，他抬起头看着江舒妄，“你给我买背带裤就算了，但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屁股后面会有一个小球？衣服上还有一对兔耳朵？”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我第一眼就觉得这套适合你！”江舒妄神清气爽的应道，他刚进这家店就一眼相中了这身衣服，这么卡哇伊的衣服穿在他家时时身上肯定好看。
　　穆时不想理他，去瞅了瞅另一个袋子，发现里面是小胖次和两双小码的鞋子，“你就买了这一套？”
　　“对，衣服应该是穿得的，鞋子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就估计了一下问的店员，买了两双相差一个码的，你一会试试看看磨不磨脚。”
　　穆时先扒拉着套上了小胖次，然后看着那套有着兔耳朵和兔尾巴的背带裤纠结了一下，还是脱下身上的衣服穿了上去。
　　这衣服是真可爱，不过小男孩更可爱。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啊？”穆时低头看着身上衣服问。
　　江舒妄扯了扯他的兔耳朵，微微勾唇说：“去游乐场吧，正好今天七夕呢。”
　　穆时正准备拍开了他的手，听见这话就抬起头看着他，半响后收回了手，别过头轻哼了一声，“那…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嗯，是江舒妄想去的，才不是他想去的(*ˉ︶ˉ*)
　　
　　七夕番外时时变小记【下】（与剧情无关）
　　七夕节游乐场的情侣是真多，不过江舒妄和穆时这对高颜值的‘兄弟’也吸引住了不少目光。
　　“嗨，小哥哥，带弟弟来玩？他好可爱呀。”
　　“就你们两个人吗？要不要一起玩？”
　　进园没多久就有两个年轻姑娘跑过来找江舒妄搭讪，穆时小脸一黑，咔嚓一口咬掉了小半个甜筒。
　　“告诉姐姐，你几岁啦？”其中一个姑娘低头看着穆时甜甜的笑着问，伸手就想摸他的脸，结果被穆时躲开了。
　　姑娘尴尬地收回了手，抬起头看着江舒妄是一脸的娇羞之意，“那个，小哥哥加个微信怎么样？”
　　江舒妄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明显是落在小孩身上的。
　　撩我男人给我打过招呼了吗！
　　穆时在心里不满的哼唧了一声，两口吞掉甜筒拍了拍手上前拉着江舒妄的手乖巧的看着姑娘：“阿姨，我爸爸是结婚了的，你不要乱勾搭人噢。”
　　“啊？结、结婚了呀。”两个姑娘都是一脸的失望，对视了一眼，又微微弯腰对着小穆时有些尴尬的笑着说，“乖，叫姐姐，姐姐请你吃爆米花。”
　　才不要老阿姨的爆米花！
　　“阿姨，你牙缝里有菜叶子。”穆时眨了一下眼睛，一副乖巧纯良无害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如一把利剑，直戳姑娘心窝。
　　说话那姑娘立马闭紧了嘴，脸都要成菜色了。
　　另一个姑娘脸色也不太好看，赶紧拉着人走了。
　　“我就说今天来游乐场的除了我两单身狗就没别人了吧！你看那个帅哥看起来年龄不大娃都那么大了！”
　　“哎呦我哪儿知道现在的人生孩子是越来越早了，不过他老婆肯定是个厉害的，我第一次看到这么会怼人的孩子！白长了那么张可爱的脸…你快帮我看看我牙缝里哪有菜，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呢…”
　　人还没走远就说了起来，穆时听着她们的话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看着肩膀不停在抖的江舒妄鼓了鼓腮帮子，“你还好意思笑呢，你自己都不解释一下，被撩得很开心吗？。”
　　江舒妄乐得不行，蹲下身将小孩搂住，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说：“哈哈哈，我话都还没说呢她俩就被我媳妇怼走了，我还解释什么。”
　　穆时眉毛一横，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你的意思是我把你的桃花挡住了吗？那我去把她们叫回来。”
　　他说着就作势要去叫人，江舒妄也没拦着，蹲在那儿继续笑。
　　穆时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拦自己瞬间就非常不开心了，嘴角一撇，“行吧，那你去找小姐姐一起玩，我找别人带我回家了。”
　　他刚跑没两步就被人拦腰抱起来了，那人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强忍住笑，声线里却也藏不住笑意，“怎么这么不禁逗，我老婆这么可爱我还找什么小姐姐，有你一个就够了。”
　　“哼。”
　　“不过时时…你刚刚是不是叫我爸爸了？”江舒妄看着他说，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
　　“…没有！你听错了！”
　　“我才没有听错，你就是叫了。”江舒妄笃定的说，又软了语气，“乖时时，再叫一声好不好？”
　　穆时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推开他要凑过来的脸，半是害羞半是嫌弃的说：“才不要！哪来的怪叔叔！”
　　怪、怪叔叔？？！
　　江舒妄有点心塞，强行在小孩脸上蹭了蹭，“叫嘛叫嘛，再叫一声。”
　　“不叫不叫。”穆时捂住了耳朵缩在他怀里，“大猪蹄子就是大猪蹄子。”
　　江舒妄眼珠一转，“那你要是现在不叫的话那就…”
　　他低头在穆时耳边说了一句话，穆时睁大了眼睛，眼神也变了，“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他憋了口气，想了想又说：“做梦！”
　　“那就操到你叫…另外我还有更不要脸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江舒妄故意在他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说道。
　　“……”穆时脸色微微涨红，半响后才伸手扯了扯江舒妄的脸，“走啦！我要玩海盗飞船！”
　　“好。”
　　“放我下去！我要自己走！”穆时扑腾着小短腿。
　　“好。”
　　江舒妄看着刚落地就哒哒哒的跑到前面去了的小孩，嘴角弯起了一抹无奈的笑。
　　倒还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忽然想起醒来时穆时一脸惊慌的样子，问他他要是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他当时回的肯定能变回去的，不过万一真的变不回去了…
　　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陪你长大。
　　陪你再经历一次成长。
　　虽然害怕你长大后我就老了，你在这十几年的时光里又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纵使后来我鬓角已白，看着你握着其他人的手站在我的面前，我也应该不会后悔吧。
　　·
　　“做什么梦呢？”穆时撑着手肘看着在睡梦里表情突然从笑变得有些难过的江舒妄，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
　　“时时…嗯…我喜欢你…”
　　江舒妄倒也睡得沉，还开始说起了梦话，时时起初还没听清楚，贴近他嘴边才听到这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这么喜欢他的吗？
　　穆时眼睛一弯，望着人无声的张了张嘴，然后心情美滋滋的趴在床边继续看着他。
　　江舒妄没多久也醒了，他看见穆时后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摸他：“老婆你变回来了？！”
　　穆时被他摸得莫名其妙，便拍开了他的手，“变什么变？变成超人吗？”
　　江舒妄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笑得傻乎乎：“没事没事，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穆时好奇的凑近他，“做什么梦了？看你好像还挺激动的。”
　　“嗯…就是梦到你变成小孩子了…”江舒妄搂着人脸上还有些小委屈，“虽然很可爱，但我感觉把你养大了你就不要我了。”
　　“噗。”穆时想笑，“你最近关于养成的东西看多了吧。”
　　“不管嘛，要安慰，要时时亲亲抱抱坐上来自己动。”江舒妄抱着人蹭，蹭着蹭着就蹭起火了，“今天七夕节，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
　　“有，不过晚上才给你。”
　　一想到那个七夕节礼物穆时脸上还有些发烫，也不知道江舒妄看到那个兔耳朵和兔尾巴的情趣用物后他明天还下得了床不…
　　“什么嘛。”江舒妄有些不满，手上很自觉的摸进了穆时的衣服里，“我等不及了，你饿不饿？我们先吃点早餐。”
　　“嗯？早餐吃什么…等等你脱我衣服干嘛？哎哎哎！停下！”
　　“你喝豆浆我吃你呀…乖时时，准备好接受我的七夕节礼物吧！”
　　“江、江舒妄…唔！！”

　　86.别哭，我不疼
　　程子初是恨陆谟钧的，恨他毁了自己的所有，恨他那可怕的占有欲，恨他陡然转变的性情，陌生得他完全认不出。
　　可现在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胸膛里，程子初的心脏又几近窒息的疼得厉害。
　　寂静的夜里传出微弱而又绝望的呜咽声，程子初没有去摸陆谟钧的鼻息，他的头又涨又疼，眼神空洞的看着男人的方向哆哆嗦嗦的说：“陆谟钧…”
　　“陆谟钧…”程子初又叫了一声，他满脸是泪，心脏上像是搁了一大块石头，将他压的喘不过气，“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
　　他知道男人没有死，他太安静了，没有人可以做到在熟睡的情况下被捅了一刀后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的。
　　陆谟钧终于出声了，声音有些沙哑，裹着男人不明的情绪，他说，“别哭，我不疼。”
　　他的话太过温柔，崩掉了程子初最后的那根神经，他放声大哭了起来，蜷缩着抱住了头，“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去调查穆时？！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伤害他们好不好…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他害怕极了，同时也后悔极了，他不应该见穆时他们，这样男人就不会知道他们，他们就不会有危险。
　　程子初有一个秘密，其实也不算秘密，因为就算其他人都死了，陆谟钧也还记得的。
　　他当初被陆谟钧囚禁在身边时经常逃跑，他跑出去最长的一次时间是三天，也是从那间屋子跑出去的最后一次。
　　那三天他拼命的躲陆谟钧，在异国他乡是身无分文，晚上就睡公园、桥下，后来在第三天时他遇到了一个流浪汉。
　　他想强暴他，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当他衣衫不整的被流浪汉压在身下，陆谟钧找来了。
　　男人暴怒，于是他就亲眼看着他怎样将流浪汉打断了双手双腿，打得他满脸是血，最后找来了一群野狗，给它们吃了混有春药的狗粮，同那个流浪汉关在一间屋子里。
　　程子初就在门外听完了整个过程，听着流浪汉从痛苦的叫声到最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血腥味太浓重，那是程子初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噩梦。
　　也就在那天，男人开枪打在他的腿上，他害死了两个无辜的保镖。
　　浑浑噩噩间程子初又想起了这个噩梦，他痛苦的用手揪扯自己的头发，却被陆谟钧突然捉住了手。
　　男人的声音里含了怒意，“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就算你自己也不可以。”
　　随即一只手轻抚在程子初的脸上，动作温柔至极，“如果不能保护你，那我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又是什么。”
　　程子初哭得更厉害了，黑暗里他看不清陆谟钧的脸，他不停发抖的手指被强迫着抚上陆谟钧的胸膛，指尖摸到一片温热的液体。
　　陆谟钧就那样看着他，握住他的手摸到了刀柄上，将刀一点一点抽了出来。
　　血浸湿了被褥，倾撒了一片星星点点。
　　“我的心脏在右边。”陆谟钧握着他的手将刀移到了另一侧胸膛，刀尖抵在皮肤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破皮肉，“不就是一条命吗，你要，我就给。”
　　“不…”程子初想甩开手，却被紧紧握住，他哭得绝望，“放过我吧…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陆谟钧终于放下了刀，将不停在发抖的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上，停留在黑夜里的目光温柔而深情，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凌迟着程子初的骨肉，“你知道吗，当你来找我时，我高兴得快疯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带那个男人？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他们都会背叛你，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刀从床上掉到了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在夜里是格外清脆，陆谟钧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是扭曲的愉悦。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下不了手，那么以后，就永远陪在我身边吧。”
　　“不要想着伤害自己，你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都会加倍算在穆时身上，一个穆时不够，还有个程慕不是？”
　　“子初，我爱你啊。”
　　·
　　日子一天天暖和了起来，穆时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懒洋洋的窝在家里，倒也被江舒妄养胖了一些。
　　戚云桐来家里看了他们好几次，每看一次就对这个儿婿更满意几分，倒是穆东承一次都没有来过，戚云桐总会替他解释说公司的事情忙，等他找到时间就会来。
　　可穆时心里清楚，父亲始终不能接受一个大着肚子的儿子。
　　“时时，吃个草莓吧。”江舒妄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草莓喂到了穆时嘴边，一双眼睛里满含期待。
　　穆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去咬了一口。
　　草莓是真甜，穆时也是真饱。
　　这一天天的不是睡就是吃，零食水果还有人喂到嘴边，穆时有时候真在想江舒妄是不是为了宝宝才对他这么好的。
　　“甜。”穆时简言意骇的说道。
　　“那再吃一口。”江舒妄笑得比吃了草莓还开心，将草莓又往穆时嘴边塞了塞。
　　“我不想吃了。”穆时抿了一下唇说，他怕江舒妄失望，又偷偷瞧了眼江舒妄的表情，“肚子有点涨…你给我揉揉吧。”
　　“肚子涨吗？”江舒妄将草莓放到了旁边，挠起穆时的衣服，伸出手放在他颇为圆润的肚子上，“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有一点吧。”穆时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帮我揉一下。”
　　“好。”江舒妄说着便给他揉起了肚子，他手上的力道刚刚好，穆时舒服的闭了闭眼睛。
　　“对了时时，”江舒妄边揉边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尽量早点回来，你一个人在家里小心一点。”
　　“嗯？你要去哪儿？”穆时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发觉自己这样问好像又有点小媳妇掌控老公行程的感觉，又转过了头，“我知道了，我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江舒妄在他肚子上亲了一下，“我担心嘛，毕竟现在是两个人了。”
　　穆时瞅了一眼自己凸起的肚子，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87.一大早心情就不太美好的孕夫
　　其实江舒妄听见穆时问他去哪儿的，不过后来他又转开了话题，自己便也没有主动提起。
　　因为他是去参加宋箐的婚礼。
　　宋箐娘家和江家有点旁系关系，按辈分江舒妄还要叫她一声表姐。虽说现在江家只有江昀钦和江舒妄两兄弟了，以前的亲戚在江老爷子没了后也没有走动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晚辈间的情谊也还是存在的。
　　现在宋箐要结婚了，和她与穆时分手后的第二个男友。
　　江舒妄和穆时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宋箐，虽说是伪情敌，可穆时和宋箐在一起过可是真真切切的事儿。
　　江舒妄想着以穆时的性子，若真对宋箐一点点感觉都没有那也不会在一起，所以一想到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的。
　　穆时现在肚子更明显了，就算让他来肯定也不会来的，既然不会来那也不必让他知道这件事了。
　　江舒妄抱着这样的心态去参加的婚礼，看到新娘子后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宋箐奇怪的瞅着他，半响后才问道：“你和蒋佟不认识吧？”
　　“蒋佟？不认识啊。”
　　蒋佟是谁？有点眼熟。江舒妄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这名字在入口处挂着的，今天的新郎。
　　“那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对我有敌意呢？”宋箐又打量了江舒妄好几眼，“感觉我好像抢了你男人一样…难道是我想多了？”
　　江舒妄摸了摸鼻子，又哼了一声：“想得不是一般的多好吗？好好结你的婚吧，好不容易才有人要的。”
　　“什么叫才有人要？！追姐姐我的人可是从长江排到了长城好吗。”宋箐翻了个白眼说，随后又一脸惊恐的摸上了眼尾，“哎呦！差点把美瞳翻上去了！”
　　“噗呲。”
　　在眼睛上摸了好一会儿宋箐才放下手，目光幽幽的看着江舒妄，“我还是相信作为女人的直觉，今天要是有人敢抢婚的话…哼，揍不死他我就不姓宋！”
　　“暴力老女人。”江舒妄啧了一声，想着自家那颗大白菜怎么就被她拱了一下呢。
　　“你哥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宋箐目光落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用手捧了捧脸，“想我初中时期可就是靠暗恋大哥度过的呢。”
　　“哎哎哎，今天可是你结婚，说暗恋我哥真的好吗？”
　　“都说了是初中时期了嘛。”宋箐耸了耸肩膀，一脸随意，“蒋佟在外边招待客人，也不会进来，其他人…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呀？一来就跑化妆间来了。”
　　“我是进来祝福你的好吧。”江舒妄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貌似还没有跟宋箐说一句祝福的话，全跟她扯其他的去了。
　　“你还是多去庙里烧烧香，祈祷早日脱单吧。”宋箐对着化妆镜补口红，从镜面里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随意伸着大长腿的青年，“话说江二少爷，你最近是准备从良了吗？怎么没再听到你的风流事了？”
　　“我可一直都是良人，不像你，月月换男人，居然就这么结婚了。诶，以后办事时可小心点，万一被你男人逮到了那估计可是要打断腿的。”江舒妄挑了挑眉说，满目戏谑。
　　“江舒妄你…”宋箐话还没说完化妆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露出了一张斯文秀气的脸。
　　男人看见江舒妄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看向宋箐，声音很是温和，“宝贝，你补好妆了吗？我们该一起出去迎接宾客了。”
　　江舒妄闻言多看了他两眼，移开目光后撇了撇嘴角。
　　长得还将就，不过比起时时差远了，宋箐当初怕不是被猪油糊了脑子，他家时时那么好还要和他分手。
　　等等…宋箐当初要是没和时时分手那他…
　　江舒妄这么一想就咽了咽唾沫，换了个姿势。
　　“好了好了，亲爱的我马上出来了。”宋箐回着他，笑得有点甜。
　　她起身拎着裙摆路过江舒妄时在他身边停了一下，小声说：“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对象的话，姐姐我也不介意帮你介绍介绍。”
　　“啊对了，等我男神来了别忘了带他来见一下我！”
　　江舒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她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男人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宋箐的头发，转过头看了一眼江舒妄。
　　那不善的目光让江舒妄又抽了一下嘴角，他似乎被当成了某人曾经后宫团里的一员了。
　　宋箐走了后江舒妄一个人在化妆间里也无聊，便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不过他打开手机后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时间，而是壁纸。
　　两个男人脑袋靠着脑袋，穆时看起来像是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是微微勾起的，脸色也比以往红了些，自己则是笑得眉眼弯弯。
　　江舒妄不自觉的弯了嘴角，心头泛着甜。他正想给穆时打个电话过去，屏幕上就跳出了江昀钦的来电显示。
　　“哥？”江舒妄接通了电话，叫道。
　　“嗯，我在酒店门口了，你在哪儿的？”江昀钦握着电话朝人群中看了看说。
　　“我在化妆间的，你就在门口等一下我吧，我马上出来找你。”
　　“好。”
　　挂断电话，江舒妄又看了看壁纸，站起身来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心情颇好的大步向外走去。
　　·
　　穆时早上醒的比较晚，江舒妄走的时候也没叫醒他。导致孕夫起床后没在房间里看到人就迷迷糊糊的下床四处找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大猪蹄子说了今天要出去的。
　　一大早心情就不太美好。
　　穆时抿了抿唇，洗漱完了就去厨房找东西吃，刚进厨房就看到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还写了字的。
　　【时时，早餐在微波炉里，凉了就再加热一下，不准不吃东西】
　　最后还画了一个小表情，就是有点丑。
　　穆时忍不住笑了，眼里多了层暖意。
　　他走到微波炉前才发现微波炉上也贴了一张纸条的。
　　【吃完后碗搁在水池里，我来洗】
　　最后依然是画了一个小表情的，依然是有点丑。
　　穆时笑出了声。
　　吃完了早餐，穆时刚将碗碟放进了水池里，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这么早会是谁？
　　穆时心里疑惑，也没出声，脚步轻缓的走到门前朝猫眼里看了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他突然退后了一步。

　　88.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穆时以为穆东承是不想看到他的，结果现在人来了倒还有点懵。
　　同穆东承一起来的还有戚云桐，她依然是那副慈善的模样，少了穆时许多压力。
　　穆时端来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说：“爸，妈，喝水。”
　　“嗯。”穆东承往屋里看了看，“舒妄不在家吗？”
　　“他有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穆东承点点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肚子上，“孩子该有六个月了吧？”
　　穆时走到另一边沙发坐下，低头在肚子上扫了一眼，回道：“有六个月了。”
　　“挺快的，我听你妈说医生你已经找好了，是你的一个朋友。”
　　“嗯，程慕，你们也见过。”虽然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穆东承又点了点头，端了一杯温水在手中，手指在玻璃杯底摩挲了几下，他看着穆时，显然是有什么想说又犹豫着。
　　“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你可别忘了你出门前是怎么跟我说的。”戚云桐直接揭了丈夫的底，看向穆时笑了笑说，“你爸啊，就是要面子…”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说。”穆东承赶紧将她打断，有些嗔怪意味的看了眼戚云桐，他抿了口水润了润喉，才又看着穆时，“前段时间公司是真忙，你突然退出了公司的股票也跌了下去，现在才稍微稳定了点，抽着空了我就和你妈来看你了。”
　　穆时听得糊里糊涂，便点了下头，“嗯。”
　　“之前…是爸没有考虑过你的想法，只想让你打掉这个孩子，其实后来想想，只要你开心，过得幸福，那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有一天真的被别人发现你的身体了，爸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护你平安的。”穆东承顿了顿，又犹豫了一下，才说：“时时，你不怪爸吧？”
　　穆时这下算是听明白了来意，一向骄傲的父亲放软了姿态来给自己道歉，穆时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没什么的，爸。”穆时看着穆东承笑了笑，“我想，如果我站在您的位置上，我可能也会这样做，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我自己会多注意的。”
　　“好。”穆东承看向戚云桐，得到妻子赞赏的眼神也笑了，“对了，宝宝的名字你们想好了吗？”
　　“还没，没查宝宝性别，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就没有给小家伙取名字。”穆时将手搭到了肚子上说。
　　“其实性别可以查查的，提前知道了好准备衣服尿不湿什么的”说到这种问题戚云桐比谁都兴奋，“关于名字吧…就算大名没取好也先取一个小名吧，到时候叫着也好些。”
　　“那我和大…舒妄讨论一下。”这段时间大猪蹄子叫顺口了，穆时差点又直接叫了出来，还好及时把剩下那几字咽了回去。
　　·
　　江舒妄在门口找到江昀钦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的，穿着正装很是干练的样子，见江舒妄过来了就对着他笑，“好久不见啊，江二少。”
　　“乔凌姐。”江舒妄走到江昀钦身旁看她，眨了一下眼睛笑道：“这么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二少油嘴滑舌的功夫见长了，一看就知道在国外过得很好，不是花团锦簇也是左拥右抱的。”乔凌揶揄他说。
　　“你别打趣我了，我一看就是老实人好吧。”
　　“老实人？你把你哥放哪儿了？”乔凌笑了笑，显然不信，“话说二少，我听说你结婚了，怎么，到底是怎么个美人儿能让江二少把他藏起来，都不肯请吃个喜糖的？”
　　“喜糖有呀，乔凌姐要多少有多少，不过现在还不适合吃喜糖，再等段时间吧。”江舒妄笑着说。
　　“好啊，那我就等着江二少的喜糖了。”乔凌说道，又转过头看向江昀钦，“我那不省心的弟弟可就先交给你咯，你帮我好好看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是。”
　　“嗯。”江昀钦应道，脸上神色未变。
　　“那我就先走了。”乔凌看见江舒妄又是红唇一勾，“江二少，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希望我回来时能吃到你的喜糖哦。”
　　“啊？嗯，好。”
　　待乔凌走后江舒妄就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江昀钦跟前，“哥，哥，乔凌姐说把乔一交给你是怎么回事啊？”
　　“被乔一传染了？好奇心这么重。”江昀钦将目光从乔凌离开的方向收回，看了一眼江舒妄说。
　　“比较好奇嘛，你和乔一不是一向不对盘的吗？”
　　“乔凌要外出一段时间，她怕她父母管不住乔一，就让我帮忙看着一下，免得他惹出祸事。”
　　“完了？”
　　“完了。”
　　“没劲。”江舒妄瘪了瘪嘴，“算了，去大厅吧，新娘子可指定了让我带你过去看看她的。”
　　“好。”江昀钦应了一声，将那份深意埋在了眸底。
　　他们去到大厅时新人正站在中间的，被不少来贺喜的人围着，江舒妄和江昀钦过去了就站在圈外，也没刻意去挤，不过不知道是个子太高人太帅挡不住还是江昀钦这个作为新娘曾经暗恋对象的光芒太灿烂了，宋箐一眼就看到了他两:“江舒妄…昀钦哥。”
　　一旁的新郎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江舒妄可瞧得清清楚楚，故意朝宋箐吹了声口哨。
　　一副流氓样。
　　江昀钦微笑着向宋箐点了点头，“新婚快乐。”
　　“江总。”
　　“江二少。”
　　刚才还围着的人群稍稍散开了些，叫道。
　　“那两位就是江氏的…？”
　　“看这样子应该是了。”
　　江舒妄听到几道细碎的声音，正想开口说话，就被江昀钦拉住了：“小箐，我和舒妄再去转转，你先接待客人，一会儿有时间了再叙旧。”
　　“好，那你们先到处逛逛吧。”宋箐点了点头，随即俏皮一笑，“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昀钦哥多担待点啊。”
　　不愧是自己暗恋了整个青春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优秀！可惜自己现在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很棒的。”江昀钦微微颔首，拉着江舒妄又走开了。


　　89.我想你啦
　　“走这么快干嘛？”江舒妄将手插进了兜里边走边说着。
　　“她今天结婚，正是接待客人最忙的时候，我们现在过去倒是耽误了她时间。”江昀钦目光平视着前方说道，眼珠时常微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家伙…她那男人还挺逗的，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对我有敌意？”江舒妄转过头看着江昀钦乐道，肩膀耸动了一下。
　　“可能是看我们江二少帅，把你当成她前任了。”江昀钦戏谑道，“听说今天的新郎是小箐以前的学弟，暗恋她很多年了，现在终于得手了，可不得看紧点。”
　　“还是个痴情种啊。”
　　“嗯…你和穆时最近怎么样了？”
　　谈到穆时，江舒妄的嘴角扬得更高了，语气里也泛了一丝骄傲：“我们在一起了，哥，这下可真是在一起了，不离婚的。”
　　江昀钦听着也转过去看了看江舒妄，看见他脸上的认真后便勾起了唇，“那就好，以后好好和他过日子，少出去浪了。”
　　“我知道。”江舒妄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对了哥，一会我要早点回去，时时一个人在家的，中午也不知道他吃什么，我得回去看看。”
　　“江家的风流小少爷终于长大了，会顾家会疼人了。”江昀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略带欣慰的看着江舒妄。
　　江舒妄也没反驳他，曲着手指摸了摸鼻梁，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两人晃了两圈，期间也有认识的合作伙伴端着酒杯来敬酒，江昀钦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
　　“你是不是在想乔一啊？”江舒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脑子一转便问道。
　　江昀钦瞳孔猛缩，心跳在那瞬间变得很快，他有些狼狈的看了一眼江舒妄，极力掩盖住自己的慌乱：“什么？”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乔一吗？”江舒妄当然注意到了，但没往其他方面想：“乔凌姐让你帮忙看乔一你应该挺头疼的吧？你要是真烦要不就让乔凌姐再找个人看着他，不过说实话吧，乔一那家伙虽然总是没个正行的，心眼却不坏，就是傻了点，有点缺心眼。”
　　江昀钦蓦然松了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微垂着眸子，“我知道。”
　　他知道乔一只是爱玩了些，只是每次一想到他遇见谁都可以上去亲，心里难免会烦躁，看见他也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舒妄抬起手臂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有些郁闷的看向江昀钦，“哥，我身上酒味重吗？”
　　“不重。”
　　江舒妄又闻了闻，“不行，我还是觉得有味，你身上有带糖吧？”
　　江昀钦有烟瘾，现在在戒烟，所以一向都是随身带着薄荷糖的，只不过他身上都染着薄荷糖的味道了，这烟也还是没能戒掉。
　　果不其然江昀钦点了点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几粒糖给他。
　　江舒妄撕开糖纸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的味道清甜，他把糖纸捏在手心里，朝江昀钦抬了一下手，“那我走了。”
　　“好。”江昀钦点点头，应声道。
　　听乔凌说乔一今天也会来。江昀钦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热闹的人群，不知道那小孩到了没。
　　·
　　江舒妄没想过穆东承和戚云桐也在家里的，打开门看见坐在客厅里的岳父后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进屋后赶紧叫了一声人。
　　“舒妄回来了？”戚云桐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醋味，显然是在做饭。
　　“嗯！”江舒妄换好鞋子后就拎着在超市里买的东西往厨房走，刚转过弯就看见穆时从厨房里探出了个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江舒妄看见他就弯了眼睛，走过去拨了拨穆时额前的一缕碎发，声音压得很小，“我想你啦，所以就回来了。”
　　他说话时那双眸子里像是有星星，亮晶晶的，声音放的很轻很缓，上扬的语调里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勾得穆时的心微微泛起甜味。
　　“哎呦，我这个老阿姨似乎当了一次电灯泡，时时你别捣乱啦，和舒妄回房间里休息休息，一会儿饭做好了叫你们出来再出来。”戚云桐强忍住笑意说，开始赶人了。
　　这时穆东承也进了厨房里，过路时顺手接过了江舒妄手里的东西，一本正经的说：“我好久没和你妈一起做过饭了，你俩小的回屋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好，那辛苦爸妈了。”江舒妄看了看穆时，笑眯眯的攥住了他的手。
　　穆时:？？！
　　带着孕夫进了卧室，江舒妄终于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么觉得你爸妈是我亲爸妈呢？专门把你往我嘴边送，难道爸妈也心疼我到现在还没开过荤吗？”
　　穆时捉着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肚子上，轻哼了一声：“没开过荤？那这是什么？”
　　“早知道那一次就是一年，我那天晚上就不应该睡觉的。”这不提还好，一提江舒妄就十分哀怨了，顺着他的手在那圆润的肚子上摸了两下，眉眼低垂气鼓鼓的对着还在他爸肚子里的小家伙说：“以后我和你爸办事时你要是打扰的话，我…我就揍你。”
　　穆时抬了抬眼皮，拍了一下他的手：“那我就揍你。”
　　“时时~”
　　“揍你。”
　　江舒妄抱着人蹭了一把，腻着嗓音问：“你今天想不想我？”
　　“不想。”穆时回答得直接又爽快。
　　才没有想这个大猪蹄子。
　　江舒妄有点委屈的看着他，“真的不想？”
　　“真的不想。”穆时别过头哼道，耳根子有点泛红。
　　“可是我好想你。”江舒妄随手搂过他送给穆时的那只蜡笔小新就在床上打滚儿，“你肯定想我了，我不管，你就是想我了。”
　　穆时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假装自己没有笑。
　　“时时，你想不想尝尝薄荷糖？”江舒妄突然抱着蜡笔小新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微微张开了嘴，他的舌尖红艳艳的，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的我是薄荷糖味的，你要不要尝一尝？可甜啦！”

　　90.撩我就要对我负责
　　穆时脸上有些发烫，一巴掌捂在他脸上，“你…你正经点。”
　　江舒妄被他捂着脸也不动，从张开的指间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炙热的呼吸喷在穆时的手心里，像是穿透了他的皮肤沿着血管直达心脏，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穆时想缩回手，却被江舒妄逮住了手腕往上移，遮住了他的鼻子和眼睛，只留出一张嘴巴。
　　“我干了一件大事。”他说道，话语里满是得意，眨眼睛时睫毛扫在穆时的手心里，痒嗖嗖的。
　　“什么事？”穆时喉咙里突然有些发干，咽了咽唾沫，稳住自己的声线问。
　　江舒妄嘴角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弧度：“你先亲我一下。”
　　穆时想了想，闭上眼睛在他唇上快速啄了一下。
　　唇上相触的柔软香甜，果然是薄荷味的。
　　穆时忍不住舔了舔唇，“亲了，快说。”
　　“不行！就碰了一下，我要那种亲亲，舌头伸出来的亲亲。”江舒妄不满的撅了一下嘴巴，又移了一下他的手，露出一只眼睛斜斜的看着他。
　　他的话太过直白，穆时脸上热得不行，耳垂也红红的，“你怎么这么流氓？”
　　“我只对你流氓啊。”江舒妄越看他越喜欢，心头涌出一大股欢喜，掺杂在流动的血液里，将他填的满满的，“喜欢你才对你流氓，越流氓越喜欢你。”
　　穆时有一瞬间竟然还觉得他说的对，不过很快就在心里唾弃自己:哪来的歪理！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看你，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江舒妄又挪着穆时的手把自己的眼睛挡住了，嘟了嘟嘴颇为傲娇的昂起了头，“亲我，快。”
　　穆时吸了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江舒妄的下巴吻了上去，这下是如了江二少的心意，舌尖与舌尖轻勾，穆时的口腔里满是薄荷糖的味道。
　　一个长达一分钟混着薄荷糖香的吻结束了，穆时喘了口粗气，略沙的嗓音有些绵软：“现在可以了吧？”
　　江舒妄意犹未尽的舔舔唇，露出一个幼稚的笑：“亲了也不告诉你。”
　　穆时有一点窝火，不过还没说话就被江舒妄抱住了，他侧过头将耳朵贴在自己的胸口上，嘴角含笑，一字一句的说：“我要给你最好的。”
　　“我会给你最好的。”
　　他说得很认真，又有些势在必得，穆时有些想笑，却又是止不住的难受，胸口里酸酸涨涨的，闷得他要胡思乱想。
　　身边的朋友有结婚早的，当初恋爱时在圈子里各种高调秀恩爱，但是婚后他们之间就多了很多争执，最后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离婚、再婚，逐渐低调。
　　江舒妄是真的很好，穆时不想去想以后，未来太遥远，他连现在都没过完，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情绪太敏感，有时候心情陡然低落，忍不住就要乱想，然后越想越难过。
　　江舒妄对他太好，他就怕以后离不开他了，习惯是种很可怕的事。
　　但是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世界上分手离婚的很多，可是携手一生的也有很多。所有的感情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出来的，只有走出去，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穆时抿了抿唇，突然重了几分语气：“你把头抬起来。”
　　江舒妄听话的抬起头看着他，穆时覆在他唇上亲了亲，又退开了一点，涩着声音说：“我不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然有些紧张，白皙的皮肤上染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粉红：“脸红什么的，是因为你老撩我，一个大男人撒起娇来真的是…怎么那么可爱？你比外头那些小妖精还磨人。”
　　以前不是挺狂傲不羁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穆时腹诽着，凑过去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腮帮子鼓鼓的：“不过撩我你就要对我负责，搞大了我的肚子你就要对我和宝宝负责。”
　　脸上又烧了起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烫得厉害，穆时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很红，微抿着唇看着江舒妄，心跳扑通扑通的。
　　青年似乎没想过他会说这些，有些愣怔的睁大了眼睛，等缓了一下清清楚楚的消化完了穆时的话后就傻笑了起来。
　　他突然低下头咬住了穆时的喉结，牙齿含着那块突起的地方撕咬着，微卷着舌尖在滚烫的皮肤上摩挲，时而凶狠得像是要咬破他的喉咙，时而温柔得像流水轻拍着河岸。
　　最为脆弱的地方暴露出来了，穆时有些害怕的攀住了江舒妄的肩膀，却没有推开他。
　　江舒妄的情绪终于缓了下来，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从穆时的喉结到他的下巴、嘴唇…一路落下，直至吻在他的眼皮上。
　　“不负责是王八犊子。”
　　不过沉稳不到一秒，江舒妄就搂着穆时倒在了床上，极力克制着想抱着孕夫打滚儿的冲动，眯着眼激动的叫着：“啊啊啊啊！！老婆我喜欢死你了！！！”
　　“你不要压到我肚子了。”穆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回应他，便护着肚子提醒道。
　　江舒妄低头看了看，眼睛一弯：“没有压到，我注意到的呢。”
　　穆时将脸埋在江舒妄肩膀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江舒妄知道他脸皮薄，又不好意思了，嘴角一勾就低声笑了起来，声音明朗又轻快：“别羞啦，这种事你要习惯嘛。”
　　“现在还没习惯。”穆时小声嘟嚷道。
　　“那我每天跟你说一次，说到你适应为止。”
　　“说什么？”穆时明知故问，心里隐隐有些期许。
　　“我喜欢你呀。”江舒妄低头在他头顶上蹭了一下，眯着眼睛一副餍足样，“好喜欢你，麻蛋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我怎么知道。”
　　“反正就是很喜欢你。”江舒妄恨恨的在他脸上啃了两口，咬出了两个浅浅的牙印，“你也要喜欢我。”
　　“幼稚。”
　　“不管嘛！”江舒妄哼道，死死瞪着穆时。
　　穆时勾起唇，过了好久，轻缓的声音里才藏了一声笑：“那就…勉强一下吧。”
　　勉强喜欢你一下，真的只是勉强的。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却又都幼稚得像第一次谈恋爱的人，一心欢喜，浮涌悸动。

　　91.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吃饭时戚云桐和穆东承颇为暧昧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扫在穆时脸上的那两个牙印上，穆时强装淡定，将嘴里的菜当成江舒妄狠狠嚼着。
　　“舒妄啊，宝宝的名字你有想过吗？”饭吃到一半，戚云桐又提起了这件事。
　　“还没有想的。”江舒妄给穆时夹了几块肉，看着他吃下才看向戚云桐，“况且宝宝的性别也还不知道的。”
　　“那先取个小名吧，男孩女孩都可以用的那种。”戚云桐又是了然一笑，“宝宝要用的东西你们也不知道有哪些吧？奶瓶尿不湿小衣裳什么的到时候我先帮你们备着，你就陪着时时安心待产吧。”
　　“好，那谢谢妈了。”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戚云桐饶装嗔怪道，微微转头看向穆时，轻叹了口气，“你们好好的才是为人父母最高兴的事，现在秋韵也走出来，准备再婚了，她也不容易啊。”
　　“准备再婚了？”穆时显然有些惊异：“她…那大姑她们怎么说？”
　　“就是你大姑介绍的，蓁蓁都快九岁了，秋韵也给你穆严哥守了九年寡，这女人的青春都耗上面去了，可她后面的人生还长着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戚云桐是有些心疼她的，虽然当年的事让她恨了穆时这么多年，她却也不能怪她，因为谁在遇到这种事时都无法保持冷静淡然。
　　穆时低头握着筷子在碗里扒了扒，“蓁蓁有意见吗？”
　　“蓁蓁懂事，没说什么，可你大姑带她来我们家玩的时候总觉得她没有以前活泼开朗了，有一次我还看见她躲在屋里偷偷抹眼泪，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和你大姑她们说。”戚云桐说着，又叹了口气，有些食不知味。
　　“还是别说了，秋韵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决定要接受这段新的感情，蓁蓁还是个孩子，以后融入了新家庭就不会这样了。”穆东承插话道，“况且我也见过那个男人，家里条件虽然一般了点，但看起来老实，对蓁蓁也挺好的。”
　　戚云桐点点头，眉眼间显然还是有些担心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犹豫。”
　　“是已经决定要结婚吗？”穆时问道。
　　“嗯，男方家里看了日子，说下个月去领证，我看秋韵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她们也才认识几个月，不过你大姑对他们下个月领证倒是没什么意见。”
　　“嗯。”
　　吃完饭后戚云桐他们就走了，临走前又提醒了一次给宝宝取名字的事。
　　穆时还在想戚云桐的那些话，身侧的沙发塌下去时感觉到了，只是没有转头去看。
　　江舒妄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偏了偏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带着醋意的问：“不开心？”
　　穆时扭头看了看他，微抿着唇：“只是在想蓁蓁，不知道小丫头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个我还没问你呢，你和那个舒秋韵是什么关系啊？我之前就觉得你俩不对劲了。”江舒妄环着他的腰在他肚子上摸了摸，不满的说：“当初宝宝还差点因为她没了的，提起她我就膈应得很，她该不会是你前前女友吧？”
　　“说什么呢。”穆时斜睨了他一眼，“你真的想知道吗？”
　　“当然想啊。”江舒妄思索了一下，侧过头用鼻尖在他脖颈处蹭了蹭，温热的气息吐在了皮肤上，“呐，既然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管你和她以前是什么关系，反正现在你是我的了。”
　　穆时轻笑了一声，半垂下眼皮，嘴角的笑淡去了几分，开始诉说往事：“舒秋韵是我嫂子，她和我表哥在高中时就认识了，她比我哥小两岁，那时候她高一，我哥高三，我哥偷偷告诉过我他第一次见到秋韵姐时就喜欢上她了，只是那时他马上要高考了，对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也不敢去表白，只能默默在她身边和她做朋友。”
　　“后来他们大学又是在同一所学校的，我哥依然不敢表白，直到秋韵姐谈了恋爱，那个男人很渣，脚踏两条船，可是她不知道，我哥很生气，就去揍他，结果被揍了一顿，样子很狼狈，还被秋韵姐看到了，后来她就分手了，再后来，就和我哥在一起了。”
　　他至今也不能忘记女孩红着眼睛站在浑身是伤的男生面前的样子，穆严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微微笑着，似乎是想张开手抱她却又在犹豫，迟疑片刻后才鼓起勇气抱住了她：“你不能哭，不能为了那个混蛋哭，更不能为了我哭，我就是不想你哭。”
　　舒秋韵是穆时找来的，且还尚小的男孩站在一旁，突然就好羡慕。
　　穆时想着，就顿了一下，笑了笑才继续道：“我是第一个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那位哥哥。”江舒妄似乎明白了什么，握紧他的手，低声道。
　　“因为他死了。”穆时的喉咙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棉花，声音又苦又涩：“那一次我求他送我上学，路上出了车祸，我…翻车时他把我护住了，我只受了些轻伤，但是…哥哥他…”
　　江舒舒将人抱紧了些，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那时候他刚新婚，秋韵姐还怀孕了，还说让我给孩子取个小名。”穆时声音低了低，“我们以前关系特别好，只是哥哥死了后…秋韵姐就恨上了我。”
　　甚至因为不能接受穆严的死讯，她悲恸至极，差点流产了，蓁蓁保住后人也是郁郁寡欢的，后来就患上了抑郁症。
　　直到蓁蓁生下来后，她大概在孩子身上看到了穆严的影子，才慢慢走了出来。
　　穆时突然在想，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当初蓁蓁差点没了，所以到现在他的孩子也要经历一次。
　　低下头摸了摸肚子，宝宝像是有感应般，伸出小脚在他手放下的地方轻轻踹了一下。
　　穆时忍不住笑了笑，江舒妄见了，便也好奇的伸出手来摸：“宝宝又踢你了？”
　　“嗯，很轻的一下，但我感觉到了，他好乖的。”
　　“这么乖，一看就像你。”江舒妄也勾起了唇，又懒懒的趴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很是坚定的说:“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92.以后我都穿小雨衣
　　青年的脸上满是认真，穆时就那样看着他，半响后才弯了弯眼，“好。”
　　其实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可我也想看你保护我。
　　穆时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着吊灯，将身体的重量往后放了放，突然就很是满足。
　　·
　　春季多雨，A市常常是阴一阵晴一阵，肚子越大穆时也越发慵懒，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这段时间他又被江舒妄养得格外好，不仅肚子又大了点，脸上也长肉了，倒是满足了江二少一直想把他养胖的想法。
　　不过这几天不知道江舒妄在忙什么，经常往外跑着，回来时常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抱着孕夫颇为激动的又抱又啃，却又什么都不肯说，一个人憋着笑在床上打滚，惹得孕夫的好奇心重的很。
　　“你说不说？不说今天就不要陪我去医院了。”终于寻着机会，穆时堵在门口昂着头看着江舒妄，一副你不说就别想出去的模样。
　　“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江舒妄脑袋都要大了，懊恼着自己藏不住情绪，俊脸上装着可怜看着穆时，“我反射弧有点长，就是想到真的和你在一起了所以才贼激动贼激动的。”
　　穆时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反射弧够长的，都一两个月了，你说不说的？”
　　江舒妄摇头：“不说！”
　　穆时脑子一转，慢悠悠的道：“那天你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你做了一件大事，然后这几天就经常往外跑，莫非…”
　　江舒妄登时紧张了起来，咽了咽唾沫。
　　穆时拖长了声，故意用狐疑的目光看着江舒妄，装出受伤的神情，嗓音里弥漫着难过意味：“你在外面养人了？”
　　听见他的话江舒妄反而默默松了口气，随即向前走了一步，说：“怎么可能！时时我要是出轨了我就剁了自己的那玩意！”
　　穆时当然信他的，不过江舒妄藏着掖着的模样着实让他心痒痒，“那你跟我说是什么大事？”
　　“不能说。”江舒妄都想哭了，“时候到了就会给你说的，现在真不能说，我事情都没办好的。”
　　穆时眉梢一动，冷了声音：“那我自己去做孕检，你不要跟着我，等你什么时候准备跟我说了我们再一起出门。”
　　“时时…”
　　“不准跟上来！”穆时开门出去后就站在门口看着他，威胁道：“我要是知道你跟着我，那你晚上就不要上我床了，宝宝什么时候出生了什么时候再说你上床睡觉的事。”
　　江二少那个悔恨啊，眼睁睁看着门被关上，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又急又怨又悔。
　　·
　　穆时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出过门了，更别说不是江舒妄和他一起的，一个人单独出门。
　　电梯到底楼后叮地一声响让有些失神的男人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电梯内的镜面折射出一个被厚实的衣服裹得臃肿的年轻男人，男人挤出一个笑来，又很快从唇边淡去，垂着眸子小声嚷了一句什么，似乎是个名字。
　　电梯门又缓缓关了过来，穆时伸出手挡了挡，这才快步走出去，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正下着小雨的。
　　纵使在下雨，天气也依然有些燥热，穆时抬头望着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的天空，算了算日子，恍然发觉都快入夏了。
　　真快…
　　穆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眉间多了一分褶皱，又很快散去，他拢了拢衣服，犹豫着要不要上楼拿把伞。
　　不过雨不大，停车的地方也不远。穆时顿着步子想了一下，还是准备就这样出去。
　　腿还没抬起来，突然听见身后电梯门开的声响，他眉心一跳，回过头就看见拿着一把伞的江舒妄焦急的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瘦高瘦高的青年在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缓下了步伐，抿了抿唇，随即又快步走到穆时身边替他撑起伞，未等孕夫开口就耷拉着脑袋委委屈屈的说：“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做孕检，说好的每一次孕检我都要陪你去的，你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外面坏人那么多，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一点都放心不下…”
　　他抬头瞥了穆时一眼，又别过了头，撇撇嘴角小声说，话里是浓浓的不情愿：“不上床就不上床，我在床旁边打地铺去，你可没说不可以。”
　　穆时在这瞬间突然不知道是他像一个孩子还是自己被他当成一个孩子了，心情却有些好，嘴角克制不住的微微向上。
　　江舒妄一直偷偷用余光看着他呢，见人笑了就松了口气，拉住了他的手，讨好道：“好了，我们走吧，你热不热？一会早点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是挺热的。”穆时回道，故意不去看他。
　　“走吧走吧，去车上脱两件衣服，我看着你都热。”江舒妄眼里滑过一丝心疼，牵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穆时闷着笑，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故意不理人。进了车里江二少就催着他脱了衣服，圆滚滚的肚子在一件长衫下显而易见。
　　“可算是要出来了。”江舒妄望着他的肚子轻叹了口气道。
　　“还有几个月呢。”
　　“那再熬熬。”江舒妄伸手捏了捏穆时手感颇好的脸蛋，忍不住凑在他唇边亲了一口，“真的就生这一个，以后我都戴套。”
　　他赤裸裸的话让穆时咳了一声，微微转过头将车窗摇下了些，“就你话多，快开车。”
　　江舒妄吃吃的笑了起来。
　　医院那边程慕已经等着了，去做检查之前他看着穆时带了几分调侃的问话：“你准备顺产还是剖腹产？如果要顺产的话那最好开扩一下产道。”
　　穆时和江舒妄都是第一次当爸，就连那次种下崽子时也是稀里糊涂的，自然都没听懂他的话。
　　程医生看着两人傻愣的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哎呀，就是那什么，最近有个词不是叫为爱鼓掌吗？就是那个！”
　　穆时默默看了江舒妄一眼，脸上有些发热，隐约明白了什么。
　　“程医生你直说吧，我们都是成年人。”江舒妄挠挠头，茫然的说。
　　程医生娇羞的捂起了脸在屋里撇着内八字跑圈:“非要人家说得那么直白吗？好羞羞~人家还是个纯情小少男呢~”
　　那画面太美，穆时的胃在抽搐。

　　93.我老婆最可爱！不接受反驳！
　　“好了好了我正经点…穆时！穆时！你把凳子放下！你要记住你是个孕夫！”程慕见穆时举起了凳子就赶紧跳到了江舒妄背后，耸着脑袋叫道。
　　穆时太阳穴突突突的跳着，笑得有些咬牙切齿：“可你让一个孕夫想吐！”
　　“那我正常点！你把凳子放下！”
　　“时时你小心肚子。”江舒妄也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一个手滑凳子就砸到了自己。
　　穆时哼了一声，将举起的凳子放了下去，摸了摸肚子坐在了凳子上，微挑起眉：“程慕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骚了啊，是徐杉太惯着你了吗？”
　　程慕和徐杉在一起了穆时是知道的，一想到那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就被程慕这个骚气老医生拐跑了他也是觉得挺可惜的。
　　“我家小杉贼可爱贼可爱的，才不像你呢。”
　　江舒妄不服气了，扭过头瞪着程医生：“我家时时也贼可爱贼可爱。”
　　“我家小杉更可爱！”
　　“我老婆最可爱！！”
　　“我宝贝最最可爱！！！”
　　“我老婆才是最可爱的！不接受反驳！！不接受！不接受！！”
　　“我也不接受反驳！不接受！！”
　　“学我！”
　　眼看着两人都要撸袖子掐起来了，穆时眉心微抽，向江舒妄招了招手：“妄妄，我们不跟傻子玩。”
　　“听见没？我老婆不让我跟傻子玩。”江舒妄得意的瞟了程慕一眼，冲着他甩了一下头，又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的朝自家最最可爱的老婆跑了过去。
　　程慕气得在原地跳脚：“操操操！！欺负我家宝贝不在！你俩给我记住了！”
　　“略略略。”江舒妄晃了晃脑袋，又想起他说的开扩产道的事，脑袋里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说开扩产道是…”
　　他低头看了看穆时，目光又落在他的肚子上，呼吸有些急促，抬起头看着程慕，眼睛里似乎跃进了一道光：“可、可以那什么吗？对宝宝不会有影响？”
　　他说话磕磕碰碰的，程慕昂起头一脸高傲：“之前是可以，现在就不可以了。”
　　“程医生你别这样啊。”
　　“那你承认我家小杉最可爱。”程慕眼珠一转，扫了一眼穆时后对江舒妄说。
　　江舒妄拧拧眉，蹲下身在穆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又站起来看着程慕挺直了腰板：“撒谎要被雷劈的，我家时时最可爱。”
　　穆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起头看着程慕，心情大好：“你还要找虐吗？”
　　“虐你个大头鬼！”程慕气哼哼的，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干嘛了，抱着手臂围着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停下了步子，“我们之前在说什么来着？”
　　“在说顺产，你说开扩产道的。”江舒妄眨巴了两下眼睛提醒道。
　　“哦，开扩产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吧？”
　　江舒妄脸上还有些纠结:“可是怀孕期间不是不可以做那事吗？”
　　“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做，中间只要身体没问题是可以适当做的，穆时现在七个月了吧？我看他胎像一直挺稳定，趁现在还可以做两次，再过段时间到后期了肯定就不行的了。”程慕一本正经的说着，他才不会告诉他们他就是故意到现在才说的。
　　他原本以为穆时怀孕四五个月时他们就会因为那事来问他的了，结果到现在都还没问，自己就忍不住先开口了，结局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两个新手爸爸都以为孕期不能做的。
　　“穆时你是准备自然分娩的吧？”程慕瞧了瞧那两人的神情又说，“这些之前一直没跟你提过，想着那时候还早，也不急一时，现在倒可以先准备着了，预产期你也没大姨妈…推算不了时间，不过我看了看，预计是在七月二十号左右，你提前两个星期住进医院里待产吧，我病房都给你预定好了，然后这段时间一定要多走路，能走多久就走多久，走得越多越好，到时候生产时会更顺利，不要老在床上躺着了，多运动。”
　　听程慕吧啦吧啦讲了一大推，穆时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我想剖腹产。”
　　“剖腹产？”程慕有些意外，以为他是怕疼，便说：“剖腹产虽然是打了麻药的，但也只管一时，麻药过了也疼，而且伤口没有顺产恢复得快，顺产是三到五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
　　穆时坚持道：“我想剖腹产，如果可以的话就剖腹产。”
　　“顺产真的要好很多，一般孕妇只要不是什么体位不正、骨盆太小、胎儿过大那些问题我们都是建议她们自然分娩的。”程慕想了想，说:“你想想剖腹产要把肚子一层一层的割开，再一层一层的缝上线，而且指不定以后还会留上疤的，多不好看。”
　　“留疤…江舒妄你不嫌弃吧？”穆时抬起头看着江舒妄认真的问。
　　“怎么会！”江舒妄猛然摇头，同样很认真的和他对上了目光，“你想剖腹产那就剖腹产吧，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肚子上留疤，我老婆最完美了。”
　　“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剖腹产了？”程慕好奇地问道，“前几次检查时不是说的要顺产吗？怕疼还是懒惯了不想走路？”
　　穆时微微别过头：“就是想剖腹产而已。”
　　“那随你吧，不过能顺产真的就顺产的最好，对宝宝和你自身都有好处。”
　　“嗯，我知道了，先去做检查吧。”
　　“走吧走吧，外面雨大不大？我还要早点下班去接我家小杉，不然他又要跑来了。”程慕往窗户那边望了一眼说。
　　“你没做亏心事，还怕他来？”穆时微勾起唇说。
　　“关键是下雨了啊，下雨了他还要跑来，万一淋到雨感冒了怎么办？他又难受又要吃那些苦苦的药，我也要心疼的事，多不划算。”
　　徐杉大概是追他时习惯了，现在在一起了也还要跑来接他下班，虽然自己也挺享受那种感觉的，不过也舍不得他老是走那么远的路来找他。
　　另外…

　　94.一见到你我就特别委屈
　　在一起了才发现，徐杉远比他想的对这段感情更不安。
　　程慕明白这些时是在一次看电影里，电影临近高潮部分，影院里安静得不得了，这是程慕期待了好久的一部剧，看得极其认真。突然间肩膀上靠过来一个脑袋，程慕心脏猛的一跳，忍了忍，还是憋不住笑意的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徐杉是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哭笑不得间，程慕嘴角的弧度慢慢散去，怔怔看着他眼下的乌青。
　　“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你凭什么说你爱我？！”
　　男主角的声音里满含悲愤，所有人都在看电影，看那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嘶吼，发泄自己的痛苦和难过。只有程慕在看徐杉，看他眼下的乌青，看他略显憔悴的面容，看他一脸的困倦。
　　黑眼圈这么重，晚上一定经常熬夜吧？
　　熬夜做什么？忙工作？然后白天有时间时就陪他？
　　后面电影的发展程慕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放映结束后，徐杉在一片嘈杂声中懵懵懂懂的醒来，看着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慌里慌张的道歉。
　　道什么歉？为什么要道歉？他们之间…还需要道歉吗？
　　程慕恍然想起这段时间，他做饭时总是迎合自己的口味，明明不能吃辣还要强撑着陪自己吃辣，被辣得满脸通红也不说，要不是他发现他躲在厨房偷偷喝水到现在都还不会知道。
　　徐杉太在乎他的感受了，从来不会反驳他，累了不会说，倦了不会说，不开心不会说，不喜欢不会说。
　　可是，那些多余的小心翼翼…就带了不应该有的讨好意味。
　　程慕蓦然有些难过，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空，眸色一暗，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穆时做完检查出来后雨又下大了，隔着紧闭的窗户都能听见外边的雨声。
　　程慕眉毛一撇，将报告单塞进了江舒妄手里，快步走向窗边，他朝窗外看了看，从白大褂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有这么紧张吗？”穆时与江舒妄对视了一眼，慢慢走到程慕身边，也往窗外望了望，“这么大的雨，你家杉杉不会来的吧？”
　　说着，他又扭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况且这个时间他也还没下班的吧。”
　　“那小傻子今天休假。”电话没打通，程慕眉眼间多了份焦虑，拿下手机看了看，又打了过去，“我估计他会给我送伞来的。”
　　穆时认可般的点了点头，眼里多了点笑意：“这的确像是徐杉会做出来的事。”
　　如果要让穆时用一个词来形容徐杉的话，那大概就是认真且怂了，做事十分认真专一，对所有人都好，性子却软软的，又有些敏感。
　　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吧？才会那么好。
　　说实话他反追程慕时穆时是没有想到的，就如同他没有想过他曾经会直接拒绝程慕，即使这个直接用了一年。
　　徐杉是喜欢程慕的，这点当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至于为什么追了一年都没追到，那大概就是程慕活该吧。
　　徐杉跟着他的时间不长，才一年半，不过这一年半也足够让他摸清他的性格了。程慕认识徐杉的时间也不长，才一年，不过他在认识他的第二天就开始追他了，穆时不止一次吐槽他是个禽兽。
　　穆时以为以徐杉的性格真要拒绝也会很委婉，却没想到他直接把程慕伤到去借酒消愁。然后他以为他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程慕突然告诉他徐杉在追他。
　　人生大概就是这么难以捉摸吧，现在他们在一起了也挺好的，不过要是徐杉能把程慕管管就更好了。
　　穆时想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说：“不过程慕你也是捡到宝了，好好对徐杉，不然我都要揍你的。”
　　“那还用你说，杉杉可是我的心头肉，肯定要当宝贝疼着的。”程慕回道，电话依然没打通，他抬起手揉了揉头发，突然有些不安，“完了，怎么会打不通电话？”
　　穆时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宽慰道：“可能做其他事去了没听见吧。”
　　“但是…”
　　程慕话还没说完，突然炸开一声惊响，一道闪电破开了昏暗的天空，照的整个办公室忽明忽暗。
　　江舒妄眼皮一跳，下意识挡在穆时身前抬起手捂住了他的两只耳朵。
　　程慕看着窗外的雨眉头皱的更深了。
　　办公室的门锁突然从外被拧开，程慕转头看过去，在看见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人时瞳孔猛然一缩，顿时腾升起了一股怒意。
　　徐杉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护士站的姐姐们也没告诉他，以为自己打扰到程慕工作了，他忙低下头往后退：“对不起对不起，你们先忙…”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就被人擒住了，徐杉拎紧了手上的甜品，抬起头撞进程慕那双蓄着不明情绪的漆黑眸子，鼻尖突然有些酸涩。
　　那个男人踹他的那一脚有点重，摔在地上有点疼，风吹在身上有点冷，雨打在身上有点凉，他原本有一点委屈，现在见到了程慕，就变得特别委屈。
　　“身上怎么打的这么湿？冷不冷？”程慕在他脸上摸到了一手的湿漉漉，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将那份叹不出去的怒气压在了心底，语气就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徐杉吸了吸鼻子，说话绵绵软软的，“冷…”还很疼。
　　程慕在听到他说话时就紧张起来了，眉头又是一皱，“哭过？！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没有。”徐杉摇了摇头，勉强扬起一张笑脸，“看见你激动的…我好冷，你有衣服给我换吗？我的衣服都打湿了。”
　　程慕有片刻失神，他松开手点了点头，“有，你跟我过来吧。”
　　察觉到程慕情绪不对，徐杉突然紧张起来，跟在他身后抬眼偷偷看他的背影，余光却突然看见了另外两道身影。
　　徐杉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嗯…江二少和穆总怎么在这儿？
　　等等？！穆总的肚子为什么那么大？！

　　95.首先排除他的衣服下面没有塞枕头
　　进了休息室，程慕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件自己的衣服给他，但翻了好久也没找到裤子，他在休息室里转了转，最后步子一顿，对一脸纠结的徐杉说：“你先去洗澡，我去外边找一下裤子，一会给你递进来。”
　　“哦…好。”徐杉抱着衣服乖巧的应道，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直到程慕转身出去也没说出口，微微垂下眼睑有些颓然。
　　进浴室脱下衣服后徐杉抬起手肘看了看，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肤上被蹭掉了一大块皮，就算不碰也疼着。
　　徐杉抿了抿唇，等他脱下了裤子才发现比他身上那些擦伤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大腿外侧上的那块青紫淤痕，覆盖在半个大腿上，可见那个男人踹他时是使了多大的力。
　　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徐杉将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被那股凉意沁得哆嗦了一下。
　　真的…很没用啊。
　　眼前的水润不知道是由头顶滑下来的水还是那股怎么也平息不下去的委屈，徐杉紧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心脏却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被人抢走了伞不说，还被一脚踹进了水坑里，徐杉你有什么脸哭？你这样懦弱无能程慕迟早有一天会不要你的。
　　徐杉咬紧了牙，警醒自己，心里却越发委屈。
　　他会跟那个方医生走的…不要你了…再也不要你了…你就是个废材……
　　方医生…徐杉黯然神伤，突然松了紧咬着牙，有些绝望的用热水抹了一把脸。
　　腾腾水雾模糊了这间小小的浴室，也模糊了浴室里他的脸。水珠滚落在地上，温热间混了几颗冰凉，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一点也不起眼。
　　程慕出去后才注意到坐在他椅子上的穆时，他下意识的朝休息室里看了看，又看着穆时的肚子眨了眨眼睛：“你这肚子…杉杉刚才是不是看见了？”
　　穆时将手覆在肚子上摸了摸，另一只手撑着脸，“应该是。”
　　“那你…”
　　穆时换了一只手撑住脸，突然唉了一声，“程医生，你说我要是说这是啤酒肚他信吗？”
　　“…请你不要当我家宝贝是白痴好吗。”
　　江舒妄默默瞅了眼穆时的肚子，还真有那种白痴…
　　“那就直说吧，我相信徐杉不会乱说的。”穆时顺手在自己脸上捏了一下，突然发现手感还挺好的，不过这一捏就捏起肉来了…自己到底是胖了多少？
　　有点郁闷。
　　被穆时嗔怪的瞪上了一眼江舒妄还不知道为什么，挠了挠头后赶紧拎着自己的凳子坐在他身边，“怎么啦老婆？”
　　穆时哼了一声，别过头小声嚷道：“被你养的好胖。”
　　江舒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脸，却被躲开了，江舒妄不依不饶，最终还是摸到了他的脸。
　　手上的触感温软滑腻，江舒妄轻轻捏了捏，咧出了一口白牙：“胖点好，我要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就除了我没人会要你了，然后再给我生一个大胖小子，或者大胖丫头。”
　　“那万一你以后嫌我胖了呢？”
　　“怎么会。”江舒妄认真极了，两只手还在胸口上比划来比划去的，“你看呀，你瘦的时候就这么住进我心里了，长胖了就卡住啦，出不来了。”
　　程慕早在江舒妄拎凳子时就出去给徐杉找裤子了，回来时正好听见他说长胖了就卡住出不去了，便冲穆时故意说：“穆总，别让你家崽子出来了，不然瘦了就出去了。”
　　“嗯哼？”
　　江舒妄嘴角一抽，转过头来已经看不见嘴贱程医生的影子了，只见得休息室的门轻轻晃了晃，啪嗒一声合上了锁。
　　程慕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门，“杉杉，你洗好了吗？”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半响后才从里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被雾气蒸得微红的脸，“嗯…谢谢。”
　　程慕递裤子的手在听到那声谢谢时僵了僵，手指微曲，在白色裤子上留下了一道褶皱。
　　“…没有找到裤子，这是找外面护士借的一条干净的护士裤…你先将就一下吧。”程慕别过头，好像有些累，声音里含着一丝倦意，徐杉看不见他的脸，但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没关系的…我穿完洗干净就还给她们。”徐杉顿了顿，“我…我马上穿衣服了，你能不能等等我？”
　　“好。”
　　徐杉听见他答应了才缩回脑袋，等他穿好衣服打开门却没有看见程慕，还未来得及失落，旁边就传来了声音:“穿好了？”
　　程慕听到开门声就走了过来，垂着眼睛看着手上那个奶白色的杯子，骨节分明的指间捞了一把小勺子，在杯子里不停的搅拌着。
　　徐杉一眼就认出来杯子和勺子是他送给程慕的。
　　程慕在杯口处轻轻吹了吹，缥缈的雾气像是一缕白烟，在空中荡出一道波痕，“把这杯感冒冲剂喝了，预防感冒。”
　　他抬起头瞟到徐杉湿漉漉的头发，又蹙了蹙眉，“一会儿我去护士站借借吹风机，把头发吹一下。”
　　“好。”徐杉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声，接过杯子，触及到的那抹温热从掌心蔓延，暖至心窝。
　　程慕看着他低垂着眉眼喝冲剂的模样，有些无奈的牵起了嘴角。
　　喝完冲剂出去后，徐杉想起之前看见的，又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他这一看视线就定在了穆时的肚子上，脚下也走不动路了，眼睛睁得圆圆的。
　　穆时突然有些期待他的反应，便歪了歪头看着他。
　　只见平时一本正经的小助理一脸慌张的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才如同舌头打绞了的出声：“穆穆穆穆总…”
　　“肚、肚肚子？？”他求助般的扭过头看向程慕，嘴唇都在发颤，在看见程慕那一身白大褂时他突然想起来…
　　程慕是产科医生…
　　穆总…大着肚子…来找程慕…
　　如果首先排除他衣服下面没有塞枕头…
　　那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程慕会帮着他们埋尸吗？

　　96.我觉得这不是夸我的
　　“肚子怎么了？”穆时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就故意提起，嘴角噙着一丝笑。
　　“没没、没什么！”徐杉舌头依旧绞着，神情是掩不住的慌乱，他一边看看程慕一边眨着眼睛对上穆时的目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凑过来点，看能不能看清楚点。”穆时逗他，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助理这么可爱呢。
　　徐杉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我…我就站这儿。”
　　他使劲眨巴着眼睛，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但又忍不住偷偷瞄向穆时的肚子，瞄一眼又收回视线，然后又偷偷瞄过去。
　　“穆时你别吓他。”程慕搂住徐杉的腰谴责道，“人给我吓跑了怎么办。”
　　穆时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我哪有吓他，吓他明明是这样的好吗——”
　　声线陡然一转，低沉中透着狠厉：“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是留眼睛…还是留命？”
　　徐杉默默揪住了程慕的衣服，咽了咽唾沫，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穆时笑了一声：“喏，这才是吓好不好，妄妄你说我吓他没？”
　　“没有！”江舒妄很给面子的应和道。
　　几言几语将办公室里的气氛调得轻松起来，或者说是让徐杉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他鼓足了勇气看向穆时的肚子，问：“穆总…你…肚子是有小宝宝了吗？”
　　穆时低头在肚子上看了一眼，又将手覆了上去，“嗯，杉杉，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
　　“我、我不会说的！”徐杉看着穆时郑重的答应道，激动下微微抬起一只手握成了拳。
　　“我去外面借借吹风机，你在这里等我。”程慕见他们说开了便说，伸手在徐杉头顶上揉一把，揉到一手水润，“湿哒哒的，头发不吹干肯定要感冒的。”
　　一想到穆时他们还看着的，徐杉既有些羞又有些甜，缩了缩脑袋，软软的回道：“好。”
　　程慕出去后徐杉就一个人站在那儿了，他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犹豫又有些不解的看着穆时：“嗯…穆总，你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宝宝吗？可是…”你明明是个男人…
　　“虽然我也知道男人生子很不科学，但体质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穆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双性人的身份，对上徐杉的目光装出一副自己也很困惑的模样。
　　徐杉向前挪了挪，他对穆时的肚子充满了好奇，可又怕自己的目光会让他觉得不适，便忍着尽量不去看，“那现在是快要生了吗？”
　　“还没呢，不过已经七个月啦。”
　　“噢…”徐杉往他肚子快速的瞄了一眼，如果他也能给程慕生一个孩子…
　　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想法让他有些窘迫，即便知道只有自己知道但脸上也臊得慌，低着脑袋看大理石地板的纹路。
　　“你要不要过来摸一下？”
　　听见穆时的话，徐杉猛然抬起了头，眼睛里好像在那瞬间跃进了一道光，“我？可以吗？”
　　“可以。”穆时微微勾起唇，突然感觉到一道哀怨的目光，他随着目光看过去，发现江舒妄正一脸不情愿的盯着自己的。
　　不会是吃醋了吧？
　　穆时又看了看他，发现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那哀怨不满的神情，穆时偷偷笑了起来。
　　“好像有点硬…”
　　“因为宝宝在里面呀。”
　　徐杉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穆时圆润的肚子上，像是在抚摸一个易碎物品，他都不敢使上点力，但又舍不得将手移开，轻轻摸了一遍又一遍。
　　程慕拿着吹风机进来时就看见他摸在穆时肚子上的画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圆滚滚的肚子。
　　“好了好了，摸两下就够了。”看着他摸了好一会儿都还不把手拿开，江舒妄脸色有些发黑，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啊，好…”徐杉恋恋不舍的拿开手，目光却还是黏在上面的，直到腰身被人环住，他才发现自己的恋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进来了。
　　“不摸就不摸，乖，杉杉，咱不摸那个大肚子，老攻的六块腹肌让你免费摸。”程慕昂着头挑衅的看着江舒妄说。
　　穆时将手肘撑在桌子上，脑袋靠在手臂上，有些玩味的问：“你什么时候有的六块腹肌？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还是四块腹肌吗？还是练了半年多的成果。”
　　“那是我没好好练好吧！工作这么忙哪有这么多时间去健身房。”程慕瞅了瞅徐杉不服气的反驳道，“说是六块就是六块，要不然我给你看看？”
　　他说着就要解工作服的扣子，江舒妄眼皮一跳，挡在了穆时面前：“行了行了，谁要看你的六块腹肌了，辣眼睛，我家时时不爱看那个，我崽子也不爱看，他们就爱看我的。”
　　“孩子是二少的？”话刚出口徐杉就后悔了，这孩子万一不是江二少的他还摆在明面上提出来岂不是让他们难堪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穆总怀孕的月份比他和江二少结婚的大来着。
　　“不然呢？”江舒妄眉毛一挑，颇为傲娇的抬起头，“不是我的还是谁的？”
　　徐杉偷偷瞧了瞧三人的神色，弱弱开口：“那…好厉害？”
　　好厉害…江舒妄突然觉得有点扎心，这句话翻译一下是不是就是666？
　　“噗。”程慕乐了出来，在他头上揉了又揉，“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过来，我们把头发吹一下，吹干了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徐杉跟着程慕去一边吹头发了，吹风机的声音呼啦呼啦响，穆时看着一脸憋屈的江舒妄忍不住一笑，伸出食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小声道:“其实也真是挺厉害的。”
　　“嗯？”江舒妄抬起头看着他。
　　“一次就中。”
　　这话有点耳熟，不过江舒妄却丝毫没有被安慰道，委委屈屈的说：“我觉得这不是夸我的。”
　　“是夸你的。”
　　“不是。”
　　“是。”
　　“不是。”
　　“我说是就是。”
　　江舒妄眨了一下眼睛，突然向他扑了过去，“好吧你说是就是。”

　　97.他一个人的程慕，多好
　　程慕一手拉着徐杉一手拿着吹风机，给吹风机插上电后又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将徐杉不容抗拒的按在凳子上坐着，“坐好了。”
　　“我自己来就好了。”徐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想起来却又被他放在肩上的手按住了。
　　“我来。”程慕边说着边打开了吹风机，热气钻进他的脖子里，徐杉也没再拒绝了，但他坐得十分规矩，规矩到双腿并拢，连手也是放在膝盖上的，乖巧的不像话。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不过雨比他来的时候小了不少，斜着打下来，啪嗒啪嗒的拍在窗户上，又顺着玻璃往下滑，留下了一道弯弯曲曲的水痕。风将树枝吹得簌簌作响，一层层绿翻折在一起，在这阴天里添了一分黯淡的生机。
　　办公室里很暖和，程慕的白色衣摆撞进了徐杉的视线里，他就低着头盯着那时不时摆动一下的衣角，偷偷伸手在上面捏了捏，又很快缩回了手。
　　男人穿白大褂的模样真的很帅，眉目俊朗，微微一笑便足以勾人心魂，他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　
　　徐杉想到这里，突然就有些难过，更多是无处遁寻的自卑。程慕就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光，他被男人的影子圈住，好似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就看不见了。
　　在头顶上轻揉着的手很温柔，顺着暖风从发间轻轻穿过。程慕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手指白皙修长，是双十分好看的手，徐杉其实特别喜欢牵着这双手，那样他感觉程慕就是他自己的。
　　他一个人的程慕，多好。
　　“下次不要再来了。”程慕低垂着眸子看着他，脸上有些心疼，“特别是这种下雨天，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雨也来。”
　　他话里有些责备，也有些无奈和心疼，徐杉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出了那份责备，手指微微蜷缩，他低着头讷讷地说：“我下次不来了…”
　　“杉杉，我不需要你来接我下班，我有车的，而且要接也应该我来接你下班。”虽然徐杉答应了，但程慕还是觉得要和他好好谈谈，不然过两天又记不住要跑来了，穆时他们公司离他工作的这家医院虽然也不算太远但还是有一段距离，走路至少也要二十分钟的。
　　费上二十分钟来医院找他，只是为了接他下班，程慕觉得那是没必要的。
　　“我知道了。”徐杉想抬起头看看他，却被吹风机里的风吹了一脸，只得又垂下头，抬手揉了揉被热风吹得酸胀的眼睛。
　　“好了。”短头发本来就吹不了多久，程慕关了吹风机搁在台子上，给他理了理头发，弯下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今晚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徐杉习惯性的开始想他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干锅？火锅？”
　　“我在问你。”
　　“啊对了，我买了那个小蛋糕来的，穆总现在怀孕了应该比较喜欢吃甜食的吧？”徐杉想起自己带来的糕点，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程慕。
　　“你去问问他呢。”程慕无奈的勾起唇说。
　　“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脸上带了点歉意，“一会儿再出去给你买一个。”
　　好一阵程慕才明白他说的什么，他追徐杉时就发现他喜欢吃甜品了，所以出去吃饭都会点一个蛋糕之类的。徐杉却以为自己喜欢吃那些小糕点，所以现在每次来找他时都会带点甜点来，不是自己做的，就是在那家他喜欢的甜品店买的。
　　其实程慕一向不爱吃甜食，愿意吃是因为徐杉，因为他喜欢陪着他吃，看他挖上一小勺蛋糕放进嘴里后那片刻藏不住的神情，好似心情也会好许多。
　　一个碰到甜食眼睛就会亮的青年，在许多个漫漫长夜里，成为了程慕梦里的那颗星星。
　　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见徐杉在放蛋糕盒子那处站了许久也没动，程慕便向他走了过去，走到他身后才看见盒子的底部被水浸透了，里面的草莓慕斯像是受到过挤压，已经变了形，估计也浸进了水。
　　“我…之前都是好好的。”徐杉在看见程慕后说，嘴唇动了动，又沮丧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一会儿再去买一个。”程慕安慰他，将蛋糕又装了起来，余光突然在袋子上发现一块泥渍，他抬手摸了摸，“怎么会有泥？”
　　“啊？”徐杉心下一惊，忐忑不安的凑上去看，“可能是不小心溅上去的吧，外面雨那么大。”
　　“嗯。”程慕没想那么多，收拾好了后就将袋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雨声渐小，穆时听见脚步声后就转过头，抚着肚子站了起来，“我们要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坐久了腰部有点酸软，穆时眉头微皱，伸手在腰上揉了揉，刚揉了没两下一只手就放在了他的腰上替他轻轻揉捏着。身后的气息让穆时极其安心，就算不用扭头也知道那是谁。
　　程慕挑挑眉，跟没骨头似得靠在徐杉身上：“在我这儿躲雨呢，见雨小了就走，都不请一顿饭啊穆总？”
　　“不请，要省钱给孩子买奶粉。”穆时淡定的回道，“你这个干爹该准备红包了。”
　　“放心放心，我干儿子的红包绝对要包个大的，我出一个月的工资怎么样？够大方吧。”程慕痛快的道。
　　“以你那家底这点可算不了什么的，程医生。”穆时看了眼徐杉，又看向程慕意味深长的说。
　　“家底要养媳妇呀。”程慕将手臂搭在徐杉的肩上，偏着头看他，眼里多了抹笑意，“我负责赚钱养家，他就负责貌美如花，是不是，宝贝？”
　　徐杉被他直白的话勾得缩了缩脖子，埋着脑袋，从耳尖红到了脖子，心脏却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这狗粮我不吃，自己把红包准备好了。”
　　“走你的吧，对了，别忘了我跟你们说的。”
　　穆时起初还没想起程慕说了什么，不过在看见他脸上的坏笑后就想起来了，嘴角一抽，突然就想一刀子甩他脸上：“滚蛋吧！”

　　98.只要程慕对他笑一笑
　　上了车后程慕想起穆时那样也忍不住发笑，徐杉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他笑了也将唇角勾起一弯浅浅的弧度。
　　“杉杉，我去买一个蛋糕，马上就上来，你就在车上等我吧。”医院和徐杉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相隔得并不太远，车没驶上几步就到了，在路边靠了车，程慕扭头看着他说道。
　　“好，那你小心一点。”
　　“嗯，还是要一个草莓慕斯吗？”
　　“都可以的。”
　　徐杉注视着程慕的背影，在细碎飘零的雨里，他一步一步向装修复古的店铺走去，看见他推开那扇门时，徐杉仿佛听见了门后铜色风铃在被人打扰后的清脆响声。
　　隔着那扇半拢着帘子的落地窗，徐杉在高低不一的蛋糕交错间看见程慕站在雕花货架前挑选慕斯的身影，微抿着唇笑了笑，他目光微微上移，停留在了门外的招牌上。
　　还记得他第一次进这家店也是一个雨天，因为躲雨而匆匆推开门后传来的叮铃声吓了他一跳，女主人穿着深色旗袍坐在藤椅上，纤纤玉手轻晃着一柄团扇，见有人来了也不急着起身，而是对他微微一笑，再慢慢起身。她手中的团扇和藤椅轻摇的弧度相当，徐杉有一瞬间感觉穿越到了三四十年代。
　　后来就莫名其妙喜欢了这家店，成了这儿的常客，但也没有和女主人有过多的交流，只觉得她是一个十分温和且有韵味的姑娘，只是中间有一段时间没去，再后来去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已经变了。
　　店还是那个店，复古的雕花货架子依然带着一份婉约的美，可原本和店景融为一体的女主人却换成了两个穿着普通工作服的女孩，她们笑容灿烂，会在客人进门后第一时间笑迎一声“欢迎光临”。
　　不过后来出的糕点味道也比以前的好许多，徐杉度过了一段时间的不适应后依然是她们家的常客。
　　回过神，徐杉又透着玻璃往店铺里面看，却没看见程慕的身影，猜想着他是不是去另一侧看了。徐杉摇下车窗伸出手在空中，半响后虚虚的拢了拢手指，捉到一丝又一丝冰凉，浸润了手心。
　　就这样过了好久，程慕还没有出来，徐杉想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落在了程慕办公室里，眉头微微皱了皱，又很快舒开了，抬起手肘撑在车窗上，头一歪就靠了过去。
　　一个人待在无聊的一个空间里就喜欢想点东西，特别是徐杉这种心思缜密又十分敏感不安的恋爱期男孩。
　　想想优秀的程慕，想想懦弱的自己，想想她们口中那个与程慕万分般配的方医生，微垂下的长睫挡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徐杉来时其实特别委屈，可再委屈也忍着没和程慕说，后来这份委屈就在见到程慕后被一点一点压下去了，他就没那么委屈了。
　　就像他明明很好奇偶然间在护士们聊天时听到的那个方医生，却也从来没有在程慕面前提过，只是会一个人在夜里辗转难眠时偷偷想着，想她的容貌，想她的性格，想程慕对她会不会也像对自己一样好。
　　但只要程慕对他笑一笑，只要对他笑一笑，他就全忘了，或者说全压在心底了。
　　想起那抹伴着吹风机呼啦呼啦声落在头顶的温度，徐杉忽地眯了眼睛，笑得有些甜蜜，手指在内测车门一笔一划的写着，将他和程慕的名字连着一起写了一遍又一遍。
　　车门打开的声音让徐杉缩回了手，抬起头看向他，笑意却在看见神色焦急的男人时化成了懵懂，他第一反应还以为程慕没有带钱。
　　“杉杉，你被人欺负了怎么不告诉我？！”程慕坐上车后就要动手脱他的裤子，眉头像是拧着一个死结，忍不住低声骂道，“艹！居然抢了你的伞还敢踹你！妈的那个死胖子老子记住他了！”
　　徐杉一怔，可程慕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他怎么知道自己被抢伞还被踹了的时间，只得在慌忙之下护着自己的裤子：“你、你别脱我裤子…”
　　拖拖拽拽间不知道谁的手撞在了他的伤处，徐杉脸上滑过来不及遮掩的痛色，程慕当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心头更着急了，“是不是很疼？快让我看看！”
　　“不疼，真的不疼，我没事的。”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徐杉。”程慕终于停了手，怔怔看着他，脸上焦急的神色慢慢淡去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欺负了？为什么偏偏要一个人抗住？明明…明明我应该是你最大的依靠，可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同我说？
　　程慕突然有些无力，面容上疲惫至极，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垂着头的人，往日那双载满笑意温情满满的漆黑眸子如今是格外的不同，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情绪不让它爆发出来。
　　徐杉嘴唇嗫嚅着，半响后才嗓音低低的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呵…添麻烦？”程慕将那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两遍，突然笑了，笑声里是浓浓的悲凉。若是徐杉这时抬头看一眼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会发现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暴起，指掌关节泛着森白，有些骇人。
　　程慕不再说话，紧抿着唇角脸色阴沉至极，将车开的像是在飙车，没一会就到了徐杉楼下。
　　“下去。”
　　声音冷漠极了，徐杉心里害怕，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走，便拽着安全带不愿意松手，“不要…”
　　“我说，下去！”程慕转过头看他，那眼神恐怖得令徐杉心脏猛地一跳。
　　徐杉不说话，但依然没下车。
　　“你难道要我说滚吗？”程慕闭了闭眼睛，声音轻缓，却是扎进了徐杉心脏上。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程慕睁开眼睛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却犹如暴风雨前的海岸，无尽的黑暗，“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很乱，你能不能快点走？”
　　徐杉慢慢吞吞下了车，车门刚搭上，就只留一尾烟了，他看着白色车辆绝尘而去，突然就被雨雾蒙了眼睛。

　　99.你还是要我吧，我很听话的
　　不知道是超了多少次速闯了多少个红灯，程慕终于停下了车，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片刻后又捂着手紧紧皱起了眉头：“嘶…”
　　待手上的疼痛感不那么强了后，程慕就将手臂搭在了方向盘上，脑袋靠了上去，他眼圈微微泛红，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的滋味万分难受。
　　如吃了黄莲，难以言表的苦味在舌尖蔓延，怎么也吐不出去。
　　程慕想他到底是哪儿没做好，让徐杉这么难以信任他，以前的那些玩伴早就在他下定决心要追他时就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的了，让徐杉追他时的确带了些恶劣的想法，但在一起后他是真把人放在心尖上疼着的。
　　他不说自己为徐杉付出了多少，可对于这个人他是真喜欢，打第一眼见着就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同于以往的玩玩而已。那张青涩的面孔干净又纯粹，程慕喜欢他带了三分羞意的笑，喜欢他紧张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喜欢他迷糊呆愣的神情，简直可爱到爆。
　　可是那种怎么驱不散的疏离感让他特别无力，他努力想走进徐杉心里，却始终有着一层隔阂。给他买蛋糕时的一声谢谢，不小心被他踩到脚后有些慌张的对不起，他最不爱听的，就是徐杉对他说这两句话了。
　　在方向盘上趴了好一会，程慕慢慢睁开眼睛，偏过头长叹了一声，坐起身来踩下油门调转了车头。
　　开车回到徐杉刚才下车的地方，程慕盯着公寓楼层的一扇窗户看了良久，眸色深沉，好似有什么情绪在翻涌，最终又归为平静。
　　·
　　下了一夜的雨，徐杉就听了一夜的雨声。
　　夜里安静，除了雨打在玻璃上的啪嗒声就没有多余声响了，被窝里的空气稀薄，鼻息重得他可以清晰听见。
　　脸朝向的被单湿了一大块，徐杉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不想哭，哭是懦夫的行为，可情绪牵扯着泪腺，眼泪就串成一绺线滚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小时候家里的亲戚常常告诉他，要乖要听话，不然妈妈就会改嫁，给他再生下一个弟弟，然后就不要他了。他不能阻止妈妈改嫁，也不能阻止妈妈给他生弟弟妹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一点，让妈妈不会抛弃他。
　　可是他明明都这么乖了，程慕还是不要他了。
　　徐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想找手机，突然想起手机落在程慕办公室里了，又缩回了手，半响后安静的房间传出一道软得不行又十分沙哑的声音：“你喜欢什么样的呀？我可以改的…”
　　他低低的啜泣，眼泪糊了满脸：“我真的可以改的，你还是要我吧，我很听话的。”
　　回答他的依然是雨打在窗台上的啪嗒声，冷漠得不行。
　　徐杉突然想起曾经在公司里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
　　其实走出去很多人都不信他是一等大学出来的，即使他成绩还是班上的前三，可身上没有一点一等大学出去的气质。穆时没有秘书，身边助理的工作形同秘书，徐杉以前也高兴自己凭真本事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可以好好孝敬母亲。
　　可是同事都私下议论着他是傍上了老板的朋友才能留在穆氏的，后来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甚至都不屑于背着他说，徐杉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程慕的关系他才被留下来的，毕竟比他优秀出色的人还有那么多，甚至还有不少从海外留学归来的人挤破头脑想要在这里有个立足之地，自己没有他们厉害，为什么会被留下。
　　吸了吸鼻子，徐杉在被单上蹭了把眼泪，掀开被子下床向浴室走去。
　　“啪。”
　　随着一声清响，陡然明亮的浴室让一直处于黑暗中的徐杉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洗了把脸，他抬起头，明显有些失神。
　　镜子里的青年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脸上没什么血色，估计明天眼睛会肿得厉害。
　　他想牵起嘴角笑一笑，可怎么笑都丑的不行，眼前有些昏花，徐杉慌忙抬起手在眼睛上擦了擦，又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转身关了灯出去了。
　　走到床边坐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借着昏暗的光线看了一下时间，四点了，却依然没有睡意。
　　垂下眼睛看着地板良久，徐杉拿了一件外套披上，慢慢走到窗边。
　　外面还在下雨，天色昏沉，厚厚的云层看不见一点光亮，路灯昏黄，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是偶尔会驶过几辆车。
　　后半夜他就在窗边坐着过完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夜风吹得他的脸发麻，看着街上一家家店铺亮起了灯，行人车辆渐渐多起来，在灰暗色彩浓重的雨天迎来了天明。
　　只是徐杉没想到他会在开门后看见程慕，他一只手还握成拳举着，大概是想敲门，但没想到他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开门了。
　　不过程慕只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放下手走了一步捧住他的脸，眉头紧锁着：“眼睛怎么这么肿，你不会哭了一晚上吧？”
　　他的身上裹着一层寒气，徐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衣服，那股沁凉就从指尖钻了进去，比他在窗边坐了几小时后的温度还低。
　　“你…不会在外面坐了一晚上吧？”徐杉脑袋里更乱了，看着那张脸鼻尖又有些发酸。
　　程慕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心疼的在他眼下摸了又摸，“没有用热帕子敷一下吗？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你看都肿成什么样了。”
　　他低声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就算我真不要你了你也不能这样…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徐杉眼睛微微发亮，“那你还要我的是不是？”
　　程慕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将他紧紧抱住了，嗓音闷闷的说：“我昨天想了很久，一直想不通是我是哪儿没做对…”
　　“没有，你很好的…”
　　徐杉着急的说，又被程慕打断了：“你让我说完，杉杉。”
　　“我真的想了很久，脑袋都要想破了但都想不到由头，但是没有给你安全感是真的，昨天我问你为什么受了欺负不和我说，你说怕给我添麻烦，其实我特别生气，你让我感觉我很没用。”
　　徐杉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得将他抱得更紧。
　　“所以昨天说不要你的话都是气话，真的，太生气了，太难过了。”程慕顿了顿，“可是冷静下来我又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还不够了解你，但你也别把自己藏进壳里了，我知道你是单亲家庭，可能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会更敏感一些，可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壳里，我就一直无法真正的抱到你。”
　　“…小时候我妈工作忙，爸爸不在了，她要赚钱养家养我，就经常把我放在舅舅家里。”徐杉喉结微动，将脑袋埋在了他怀里，有些哽塞：“可是舅妈她们很讨厌我，表弟表妹打我也不管，我也不能还手，还手就要被竹签抽手心，站墙角一天不准吃饭，她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小孩，妈妈要给我找个叔叔，然后也不会要我了。”
　　她们的话过于歹毒，让几岁的孩子记了一辈子。
　　“程慕，我很怕，我怕妈妈真的不要我了。”
　　程慕想想都心疼得不行。
　　“其实我也知道我的性格有问题，做事畏畏缩缩的，很难让别人喜欢吧，我也想变得开朗一点，想跟你撒娇，不会让你为难。”眼泪涌出来蹭在了程慕的衣服上，晕染了一连串的深色：“可是好难，我也怕你会不要我。”
　　“不会的杉杉。”程慕低头亲他，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他看，“怎么可能不要你，我要的。”
　　“你昨天还说不要我了。”徐杉对这事耿耿于怀。
　　被打脸得有些快，程慕摸了摸鼻子，“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你信我。”
　　徐杉弯了嘴角，轻轻说了声：“好。”
　　他沉默了半响，又很轻很轻的说：“谢谢。”
　　“其实杉杉，这个世界还有比对不起和这些更动听的话。”
　　“嗯，什么？”
　　“我爱你。”
　　看着徐杉抬起头嘴唇微颤着望着自己，程慕笑笑：“以后你想说谢谢或对不起的时候，那就说我爱你吧，把它当成谢谢和对不起，我爱听这句话。”
　　徐杉抹了把眼泪，也对着程慕笑：“我爱你。”
　　“你不知道你有多好，别人的话真的没那么重要，自己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程慕摸了摸他的脸，“以后要为自己而活，一味讨好别人只会作践了自己。”
　　“我知道一下子让你转变性格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慢慢来吧，我陪着你。所以，你户口本在这里吗？”
　　他话题转变得有点快，徐杉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程慕深深吸了一口气，极为认真的看着他，“户口本和身份证在你这儿吗？我昨晚想了很久，最后就想通了，既然无法给你安全感，那我们就结婚吧。”
　　他在凌晨两点敲响了程父程母的房子，在她们还没开口前就十分慌张的催着要户口本，程父程母以为有什么大事，赶忙找出来给他，最后程慕拿着户口本出门前抛的那句我要结婚了把老两口整懵了。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结婚？啊不对，你跟谁结婚啊！
　　程慕拿着户口本在徐杉门前坐了一宿，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许多事，可唯独要结婚这件事最为坚定。
　　那就结婚吧。

　　100.你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穆时在朋友圈里刷到程慕发的那条说说时不禁挑了挑眉，“居然领证了？”
　　——老子要结婚了！哈哈哈，赶紧把你们的礼钱备好了！
　　一句嘚瑟至极的话下配了三张图，第一张是两人头挨着头的合照，程慕笑得见不着眼，相比起来旁边的青年就要斯文许多，略含着几分羞赫的笑，眼睛却一直看着程慕的，弯如月牙儿的眼里有藏不住的欢喜，第二张图是两个红本本，第三张图就是两只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十指紧握，背景露出了一小块浅色衣角。
　　穆时隐约记得程慕最喜欢的那件衬衣就是这个款式的。
　　江舒妄正好端着榨好的鲜果汁过来，听见这话就好奇的将脑袋凑了过去，“谁啊…程医生？”
　　穆时点进图片，那两张凑在一起的脸笑得灿烂至极，倒还真有几分般配的味道，他啧了一声，把手机往江舒妄面前凑了凑：“妄妄你看他脸大不大？”
　　江舒妄看了看穆时，又微弯着眼尾点了点头，“是有点大。”
　　“不是有点好吧，你看他脸多大，徐杉脸多小，就他脸大。”穆时一本正经的说，滑进评论里看了看，他这毫无任何预兆的结婚果然是炸出了一堆吃瓜群众。
　　——我去？！程慕你他妈被盗号了？
　　——程慕！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给兄弟们吱一声！我还记得我们的暗号！
　　——艹？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了想来骗礼钱？
　　江舒妄抿着唇笑，把果汁凑到翻评论翻得乐不可支的穆时嘴边，“我们要不要也拍两张发朋友圈？”
　　说起来，他和穆时的事还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当初结婚时没有公开，朋友间也有在传他结婚了，除了乔一却也没人能确定真假，现在在一起后又一心都扑在照顾孕夫身上了，也没有想到这茬。
　　“不发。”穆时就着他的手咬着吸管啜了一口果汁，咽下满口酸甜，“我现在又胖又丑，要发也等我好看了再发。”
　　“哪丑了。”江舒妄最见不得他这么说自己，他家时时明明最好看了，胖了也是最好看的，“你以前就是太瘦了，现在肉肉的多好，抱着也舒服。”
　　“来来来，你来胖五十斤看看。”
　　江舒妄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口:“我吃不胖的，你现在怀着崽子的，长胖一点也很正常嘛。”
　　“这叫一点呀？”穆时把衣服挠了起来，露出又白又圆的肚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江舒妄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站到客厅中间，穆时挠起衣服望着他，眼睛眨了一下：“话说你真的不觉得很怪吗？一个男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
　　他说着，在江舒妄没反应过来时又强调了道：“男人哎，一个跟你一样有大唧唧的男人。”
　　其实穆时自己始终过不了这道坎，他就这么低头看自己肚子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洗澡的时候瞥到镜子里那道赤裸着的圆润身影心里就莫名的别扭，复杂的心情长久难以平复。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怀孕生子，虽然到现在也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但在不经意间猛然想起来时还是会有些不敢置信。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如初次知道自己有孕时迷茫的将手覆在肚子上摸来摸去，烦躁又有些不安。
　　怀孕后他的脾气明显被养大了，穆时承认自己现在就是矫情又别扭，可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他以前是想着要顺产，自己也在网上查过相关的资料，然后他发现顺产需要多走路。
　　穆时在看到那几个字眼时一颗心陡然就凉了，他去哪儿走路？揣着这么大个肚子上哪儿去走路？
　　有一瞬间的感觉就是自己见不得光，可他不能怪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他执意要把他生下来的。
　　“有什么奇怪的？”江舒妄早就看习惯了，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知道你是男人啊，可这也不妨碍我喜欢你。”
　　穆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花花的肚皮，一道深色的线条穿过了肚脐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妊娠纹，好像已经挺久了。
　　穆时松开了手，衣摆轻飘飘的落下，挡住了颇为圆滚的肚子，他情绪突然就低落了下来，走到江舒妄旁边脱掉鞋子爬上了沙发，往江舒妄怀里窝了窝，抱着他的腰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江舒妄凑到他面前看了看，“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他在穆时脸上亲了亲，又含住了他的唇，唇齿间的呼吸交缠着，“嗯？男人怎么啦？我还就好这口。你不要瞎想，我们时时一点都不胖，而且以后宝宝生下来了就会瘦的。”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把人养胖几个月后又要瘦回原样，江舒妄的心就有点一抽一抽的疼。
　　“江舒妄我是不是挺烦的？”穆时略有些郁闷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抠了一下手指问。
　　“哪里烦了？”江舒妄知道他开始闹别扭了，无奈又宠溺的牵起嘴角，将他的手握住了，“你看呀，以后我就要养两个孩子了，一个大时时，一个小时时，多好。”
　　穆时皱了皱鼻子瞪了他一眼，“我说正经的。”
　　“我也是在正经的说呀，”江舒妄看着他说，轻言细语，又有些严肃，好像在讲道理：“我没觉得你有哪儿奇怪的，相反我还觉得肚子圆鼓鼓的样子特别可爱，真的，骗你是小狗，我觉得你这样特别自然，可能也是因为看着他一点一点变化的原因吧，所以就习惯了。不过我是真喜欢，喜欢你，喜欢你圆圆的肚子，喜欢肚子里我两的小家伙。”
　　“那你更喜欢大的还是小的？”这话像是在跟崽子争宠，穆时微仰着头问他。
　　“没有大的哪来的小的？”江舒妄低头刚好能碰到他的嘴唇，他看着那形状姣好的红润嘴唇，心头如有一阵微风拂过，有些痒意，“大的小的我当然都喜欢，不过非要有个比较肯定还是大的。”

　　101.一次性操个爽
　　穆时轻轻笑了，凑过去咬住他的嘴唇用牙齿磨了磨，江舒妄呼吸一乱，反含住他的唇加深了这个吻，渍渍水声在唇齿间作响，屋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江舒妄的手从穆时的衣摆下摸进去，掠过凸起的孕肚停在他胸前的一边茱萸上，他先用手指试探着点了点，然后又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穆时浑身一颤，从耳根子热到了脖子。
　　程慕才说了那些话不久，他和江舒妄就要试试了吗？
　　虽然都是迟早的事，可他也不想在这副模样下和江舒妄做那种事。
　　他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又兴奋又犹豫，在胸前撩拨的手却拿出去了，唇瓣分离时还连着丝丝银线，发出了一声细小却暧昧至极的“啵”。
　　一声沉沉的叹息，穆时肩膀上多了一个脑袋，“等小家伙生下来了我非要一次性操个爽！”
　　江舒妄低头在穆时肩膀上咬了咬，有些闷闷不乐的，隔着一层衣服揉他的肚子，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
　　穆时心头突然像是空了一块，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程慕说现在也可以的…”
　　这话说完他又心头一颤，有些狼狈的偏过头，紧紧抿住了唇。
　　“是啊。”江舒妄撇撇嘴，有些哀怨的看着他的肚子，轻轻曲着手指勾了勾，长叹了一声，又将大手张开罩在他的肚子上，“可我怕伤到你…”
　　他还没察觉穆时的情绪有了变化，撒娇般的在他侧脸上蹭了蹭，“嗯，忍住！反正也快了！再熬熬！再熬熬我就可以和你做那种事了！”
　　穆时转过头来看他，在青年的脸上没有看到半分嫌弃，才将嘴角微微扬了扬：“好。”
　　“我们给小坏蛋想个名字吧，给他想个俗气至顶的，叫他老折腾你。”江舒妄拉着穆时的手说，在那修长的手指上摸来摸去。
　　“小名我已经想了一个。”穆时靠在他身上，半垂着眼睛看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捏自己的指骨，“不过好像有点幼稚。”
　　“叫什么？”江舒妄好奇的问。
　　穆时摸出手机将他和自己重叠在一起的手拍了下来，又塞回了抱枕下，“江奶团。”
　　奶萌奶萌的崽崽，像个小团子一样。
　　这是穆时在网上看到那些可爱的小婴儿想到自己的肚子里的小崽子时一个突然就在脑子里形成的名字，他不知道宝宝会是什么样的，不知道会不会有几分自己的模样，但潜意识里总觉得他的孩子会十分可爱，甚至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至少在他的世界里是。
　　“江…等等！姓江？”江舒妄微微瞪圆了眼，凑到前面去看穆时的脸。
　　“嗯？”穆时看着他，眨着眼睛点了一下头，“不好吗？”
　　“不…”江舒妄挠了挠头，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有点意外…”
　　他记得穆时以前说过，孩子生下来也是跟他姓的。
　　穆时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勾了勾嘴角，声音很轻的说：“我不也姓江。”
　　江舒妄眉眼一弯，抱着人亲了两口，“那小名就叫江奶团吧，奶团奶团，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穆时笑了笑，肚子却突然被踢了两脚，比之前的胎动都厉害。
　　江舒妄的手是放在他肚子上的，自然也感觉到了，“诶嘿？你还抗议啊？”
　　他凑到肚子前用鼻尖轻轻拱了一下，“抗议无效！我跟你说，你爹是家里最大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调皮欺负你爹我就找个小本本记下来，踹了多少脚就给你存几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穆时肚子上又微微鼓起了一个包，江舒妄伸着手指戳了戳那个包，“不服气？那我给你想一个，江狗蛋怎么样？那江大柱？江狗剩？江浪花？江翠花？江玉莲…”
　　穆时肚子上的包消下去了，穆时扑哧一声笑了，“你怎么这么会威胁人？”
　　江舒妄坐直了身，抱着他媳妇哼了一声：“我不管，我老婆取的最好听了。”
　　“可他好像不太喜欢。”穆时看着自己的肚子，手在上面摸了摸，“不喜欢就再踢爹爹一脚。”
　　江舒妄就瞪着他的肚子。
　　好一会了也没动静，江舒妄才收回目光看向穆时，“你看，他没动了，刚刚没准就是个意外，正好奶团想活动活动手脚。”
　　他已经将名字叫上了，穆时抿着嘴笑：“可能是被你威胁到了，要不我们还是再想一个吧？”
　　“不要，奶团多好听，再说了，只是小名，小名是什么意思？就是好听又顺口的，我觉得奶团这个名简直再顺口不过了，奶生生，贼可爱，又好听又好记。”江舒妄又将下巴杵在了他肩膀上，捉着他的手在手里轻轻揉捏。
　　“那大名你来取。”
　　“我来取？”江舒妄想了想，“江狗蛋？江二狗？江铁柱？”
　　穆时的肚子又抗议起来了，一脚接一脚，吓得江舒妄立即嘘了声。
　　穆时又好气又好笑的揉着酸胀的肚子，“我就说他知道吧，你还逗他。”
　　江舒妄讨好的在他肚子上摸了摸，“好好好，爸爸开玩笑的，别再踹你爹地了。”
　　等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安静下去了，江舒妄才松了口气，说：“先叫着小名吧，大名也不慌，等奶团出生了再想也不迟的，到时候让爸妈也一起想想。”
　　“好。”
　　沙发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转过头去看，是江舒妄的。
　　江舒妄拿起来滑开屏幕看了看，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弯，跃过手机看向穆时，“时时！”
　　“嗯？怎么了？”
　　江舒妄抱着他亲了好几口，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不等穆时回应，他又说，“我们出去散步吧，你不要老宅着了，还是要多出去走走的，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你和奶团都好。”
　　散步…
　　穆时往窗外看了看，似乎有些失神，片刻后又转过头，抬起手用手背在额前蹭了一下，“你陪我吗？”

　　102.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他这句话几乎是句废话，江舒妄怎么会舍得让他一个人出去。这个世界坏人那么多，他的肚子里还有奶团，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江舒妄舍不得的。
　　一路沿着寂静的小路走，穆时发现他说着是散步，实际上却像是在奔向某个地方，脚下的步子迫不及待，无心于路途中的风景。
　　路越走越远，穆时默默转过头看了眼回路，初夏的阳光照得石板路晕染着一层光，两道颀长的影子一高一低，那不久前才路过的草丛越来越小，慢慢的就只见得一点绿尖了，他转回头，看见江舒妄意气风发的身影，那双手将自己抓得极紧，微抿起唇角，他心里好像隐约明白什么，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累不累？”江舒妄似乎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顾及到孕夫，便放缓了脚步侧过头温柔看着他问，眼里藏不住的情绪似激动似欣喜，猜不透测。
　　穆时摇摇头，手指退了一下，又蹭上去紧紧攀住他的手，试探着问：“你要带我去哪儿吗？”
　　江舒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他忙摇头，干瘪瘪的笑了两声：“没有啊，我们就是出来散步的，随便走走。”
　　他边说着边抬起手在后脑勺挠了挠，目光躲躲闪闪。
　　穆时将他的不自然敛入眼底，嘴角弯起弧度，又散去了，点了点头，他拉着江舒妄的手朝另一条路的方向走去：“随便走走…嗯，那走这边看看吧。”
　　“诶？！”江舒妄眼皮一跳，顺着他的手腕把他拉住了，“那边没什么好看的，而且那边都是居民楼，会遇到很多人的。”
　　他们刚才顺着这边来，也不是没有遇见人，只是人少，稀稀散散的，穆时衣服穿得宽松，又有江舒妄特意给他遮挡，所以也没人看出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啊。”穆时故意道，虚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将头垂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说：“我有一点困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了吧？”
　　“才没走多久的。”江舒妄浅浅皱了眉，担心他的身体，“不行，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多运动，怎么没走一会就犯懒了？这样不好的。”
　　穆时在他肩膀上磨蹭着，抬眼瞧了瞧他的神色，小声嚷道：“想睡觉…”
　　“时时乖，不要老是躺在床上，我们再走走。”江舒妄松了手半搂住他哄道。
　　“好吧。”穆时佯装不情愿，半歪着头懒懒抬起眼皮，“不过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听别人说那边有个小区，里面有个叫花台的地方，种满了各色花儿，特别漂亮。”江舒妄说着，朝前面望了望。
　　“小区？”穆时定定看着他，“人不也多吗？”
　　“这条路偏，通过去就是后门，走的人很少。”江舒妄解释道。
　　“那我们进的去吗？”
　　“长得帅的人刷脸也能进去的。”江舒妄嬉笑着说，又牵着他的手往前走，“走吧，到了再说啦。”
　　这边还真有个小区，不过都是独栋带花园的洋房，地段接近市中心，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散发着奢侈的气息。
　　穆时想起来了，这个小区是前两年才开发出来的，开发商和他也认识，当初那人还建议自己也买一套，说留着升值也好。不过那时他还是一个人，住在一百多平米的公寓里也够了，便委婉的拒绝了。
　　穆时原以为江舒妄带着他走侧门是为了躲着保安，结果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张门禁卡，嘀地一声就打开了门。
　　江舒妄大概知道穆时想问什么，瞟了一眼保安亭里的保安凑到他耳边去和他咬耳朵：“我找朋友借的，不然万一被逮到了撵出去了怎么办？那多尴尬。”
　　穆时一双漆黑的眸子幽幽的盯着他，江舒妄心头一紧，赶紧在脑子里搜刮着再说点什么让自己的话更有信服力，就见穆时点了点头，“嗯，也是。”
　　江舒妄松了口气，“那我们继续走，那个地方就在前面了。”
　　又走了一段路，江舒妄终于带着穆时到了那个叫花台的地方。
　　像是被脚步声惊扰到，一只蓝白的蝴蝶从花丛间扑腾起了翅膀，穆时看着那鲜花锦簇，各色花紧凑在一起，居然是个心形的花团。
　　“漂亮吧？”江舒妄看着穆时勾起了嘴角问。
　　“漂亮。”穆时应声，目光被中间那簇柔和的粉团吸引了去，“那是郁金香吗？”
　　江舒妄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嗯，是郁金香，我们走近一点看一看吧。”
　　不过刚走了没几步，江舒妄突然紧皱起眉头，微弯着腰一只手环在腹部，“嘶…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嗯？”穆时扭头看他，也跟着皱了眉，“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我不知道…应该是吧…”江舒妄摇摇头半是迟疑的说，“不行，真的好痛，时时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一趟卫生间。”
　　“好，你快去吧。”
　　江舒妄刚走一会，穆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上哪儿找卫生间？
　　难不成要跑到人家家里…
　　脑补了一下画面，穆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索性不再去细想，专心欣赏面前的花来。
　　这里面多是些名贵的花，穆时对花草方面不研究，也叫不出名来，只觉得好看，便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他扭头四处看了看，突然有些奇怪这里为何一个来观赏的人都没有。这个时候正好是花期，不少人还特意开车跑到景点去赏花，难不成是因为那些住户都看腻了？
　　穆时突然又想到另一个原因，会不会是江舒妄提前给物业打了招呼？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也不对…能住在这儿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物业哪敢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做，拦着小区里的业主不让她们来玩，恐怕塞再多的钱也没那个胆子吧。
　　穆时想不出由头，微蹙着眉头，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以为是江舒妄回来了，正舒了眉转过去准备调侃他去哪儿找的卫生间，却被身后的东西刺激得瞳孔一缩。

　　103.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这…这是什么玩意？？？
　　一只巨大的蜡笔小新？？！
　　穆时对着面前左右晃动的巨型蜡笔小新眼皮是控制不住的跳了又跳。
　　“surprise！”蜡笔小新出声了，隔着厚厚的脑袋那道熟悉的声音闷沉又轻快：“时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穆时抱着肚子斜着眼看他，半分钟后对着那个表情蠢萌的大脑袋还是没忍住耸了两下肩膀，“你在干什么？”
　　蜡笔小新晃着脑袋扭着身体，“我在给你惊喜呀。”
　　“惊喜？”穆时挑起眉梢，“我只知道当我转过身看到这么个玩意除了惊吓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呃…”蜡笔小新不晃了，扶着头挠了挠。
　　穆时浅浅勾着唇，曲着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敲，“哪儿借来的玩偶服，幼儿园？”
　　“不是，我自己订做的。”蜡笔小新垂下脑袋，手指对在一起戳的模样莫名有些委屈。
　　“你早就计划好的了？”穆时问他。
　　蜡笔小新抬起了头，突然来拉他的手，“老婆你跟我来。”
　　“嗯？去哪儿？唉…你慢点…”
　　蜡笔小新把他拉到一栋两层的洋房面前站住了，穆时惊愕的抬头看着那栋房子，隔了好一阵才转过头去看江舒妄，眸色微动，震惊之余还想再确认一下：“你带我来这儿是什么意思？”
　　江舒妄望着他弯着眼笑了，用手虚虚捂了捂头套上的眼睛，“我们的新家。”
　　“以后我们就有个自己的家啦。”他雀跃地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完完整整的家。”
　　穆时看着他，惊喜过后心头又莫名泛酸，喉间哽了哽，他问：“为什么想去买房子了？”
　　“其实早该买的了，但我现在才发现，”江舒妄略有些涩然的说，眼里多了几分懊恼之色，只可惜隔着那个又大又厚的头套穆时并看不见，“是我考虑不周，家里再大能活动的空间也过于狭小。”
　　宋箐婚礼那天热闹，客人三三五五围在一起聊天，一个富二代抱怨他的未婚妻和他解除婚约，装修好后空了大半年散甲醛气味准备做婚房的洋房就空着了，江家二少爷从旁边经过，正好听见了，心头一动，出价将他手头的这套房子买了下来。
　　他是和那个男人先来看过这套房子的，地段的确很好，两层楼的洋房，最让江舒妄心动的是附带的那个三百多平米的大花园。
　　不过哪怕是空了半年的房子，江舒妄依然不放心，他刚才在家接到的短信，就是室内空气毒物检测过了。
　　这是套新房，没人住过，所以这段时间他又往屋里添了许多东西，还让人在花园里搭了秋千，做了一个儿童滑梯。
　　他费尽了心思，一心想给穆时最好的。
　　穆时想起那天江舒妄对他说的话，他说他做了一件大事，却死活不肯告诉他是什么事。不是没有偷偷猜测过他是不是在准备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么大个惊喜。
　　穆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明明该是件该开心的事，胸口里却酸酸涨涨的，和激动欣喜掺杂在一起，就略略泛了苦。
　　江舒妄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时间也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原本的自信满满突然变得忐忑起来。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想象中的时时会很激动的朝自己扑过来，没准还会留眼泪，江舒妄当时想到这儿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才让他止住眼泪，兜里甚至还揣了一包卫生纸。
　　但事实上穆时一字未发，他只是望着那栋房子，微微抿着唇。
　　难道他不喜欢？
　　江舒妄心里忐忑，便取了头套抱在怀里，探过头去看他，“时时，你觉得怎么样？”
　　穆时置若罔闻，只是目光从房子移到了那张脸上。
　　头套里很闷，江舒妄的脑门沁出了汗，几缕碎发贴在额前，之前打理好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了。
　　“你是不是傻？这么热还穿这个衣服。”穆时伸手替他理头发，忍不住说道。
　　江舒妄笑出了一口白牙，“你不是喜欢蜡笔小新吗？”
　　穆时手一顿，别过了头，眼眶莫名有些发热，“笨蛋。”
　　“时时，你觉得这儿怎么样？”江舒妄依然纠结着这个问题，如果穆时不喜欢，那他买它来做什么。
　　“很好，我很喜欢。”穆时轻声说，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微微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嘿嘿，喜欢就好。”江舒妄将头套放在了地上，突然敛了笑意，他看着穆时，深深吸了口气，神色严肃又有些紧张，“时时…我…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要求婚吗？”
　　江舒妄被他直白的话说得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都写在脸上了。”
　　“这、这么明显吗？”江舒妄拿出手机对着脸看了看，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穆时心情复杂的看着他默默点了点头。
　　悻悻放下手机，江舒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与穆时对上目光眨了眨眼，他眉头一横，突然很是坚定地说：“不行！看出来就看出来吧，这婚还是要求的！”
　　他握住了穆时的手，微抿起唇角，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穆时对上他的极其认真的眸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这么对视了半分钟，江舒妄突然转过了身，声音闷闷的，有些羞赫：“我我我有点紧张，你让我缓缓。”
　　“噗。”
　　没过一会儿江舒妄又扭扭捏捏的转过了身来，看着穆时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突然很是沮丧，抬起眼瞅了瞅他小声道：“我第一次求婚…嗯…也是最后一次求婚…时时你干嘛要拆穿我…”
　　穆时咳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的秋千，耳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一抹红，“我…我也是第一次被求婚…也、也是最后一次…”
　　江舒妄眼睛一亮，“那我是求婚成功了是不是？不对…我还没求的！”
　　他心里想的那些惊喜好像没有成为惊喜，江舒妄心头一塞，大概没有比这更失败的求婚了。
　　
　　104.我想
　　穆时曲着手指在高挺的鼻梁上滑了一下，半垂下眸子，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翘：“那你说…”
　　江舒妄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他咽了咽唾沫，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知的握成了拳，紧张又认真的盯着穆时，“时时…我，我可能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你第一次亲吻牵手的人…但以后我想做你以后唯一一个喜欢的人，每一次亲吻牵手和拥抱的人，我…”
　　他语气正激动起来，一道突兀的铃声截断了他的话头，同时也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穆时眉头一皱，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了响着声音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的程慕二字让他眉心一跳，有了想将人活埋了做成花园养料的心思。
　　十分果断的掐断了电话，穆时轻咳了一声：“嗯…你继续”
　　“我…”
　　江舒妄正欲继续说，那电话跟催命似得又打了过来，刺耳极了，穆时狠狠按下挂断，正准备把手机关机，突然跳出来一条短信，是程慕发过来的：穆时！子初出事了！
　　后面那几个字太刺眼，穆时瞳孔猛然一缩，顾不得江舒妄那些还没说完的话，他紧皱着眉翻出电话给程慕拨了过去，那头很快就接通了：“穆时？！你在哪儿啊！怎么一直挂我电话？！”
　　“子初出什么事了？”穆时直接问道，眉头紧锁着。
　　耳膜突然像是被扎了一下，江舒妄心头一涩，抿了抿唇，他弯下腰将蜡笔小新的脑袋捡了起来抱在怀里。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穆时神色越来越凝重，眉眼间也越显焦虑和担心，江舒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总归不是什么好的。浅浅移开目光，却又忍不住朝他看去，瞥见耳尖潮红未消的孕夫眉间的褶皱，极力克制住了想上前替他揉开的心思。
　　“好，我马上过来。”
　　穆时挂了电话转过头看见江舒妄，想起了刚才他没说完的话，眉头皱的更厉害了，颇为头疼的抚上太阳穴按了按。
　　“出什么事了吗？”江舒妄率先开口问道。
　　“嗯，子初出车祸了，现在在程慕他们医院里。”穆时回他，心情有些烦躁。
　　“那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衣服换了。”江舒妄顿了顿，看向穆时的目光既无奈又温柔，他低低叹了口气，还是上前去在他眉心处揉了揉，轻声安慰：“你别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
　　“好。”话虽这么答应，穆时却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他看着转身去换衣服的男生，突然有些不安，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就紧抿住了唇。
　　到了医院，程慕已经在楼层口等着他们了，他紧拧着眉头，一向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脸上是难得的凝重。
　　穆时脚下的步伐加快，几乎像是冲到了他面前：“子初呢？！”
　　“还在抢救室里。”程慕狠狠抓了抓头发，心里的紧张担心并不比穆时少，“我带你过去。”
　　他们还没走到抢救室就听到一阵嘈杂，其中还掺杂着小孩子和女人尖锐的哭喊声，在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妈妈时穆时脸色猛然一变。
　　是蓁蓁的声音。
　　·
　　“就是你？子初才会进医院？”
　　陆谟钧看着被女人抱着的小女孩问，她脸上还沾着血渍，不过不是她的。陆谟钧的目光渐冷，像是想将她撕碎。
　　蓁蓁害怕的躲进了舒秋韵的怀里，舒秋韵忙解释道：“先生你听我说…”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明显已经有了结果，直起身看向抢救室的门，“带她走。”
　　跟着他来的保镖个个五大三粗，得了命令就上去抢孩子，这么两个柔弱的母女怎么是他们的对手，纵使舒秋韵死死拽着孩子不松手蓁蓁也被强行拖了出来。
　　小姑娘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副场景，被吓得哭得喘不过气来，翻着白眼都要晕过去了。
　　“不要…妈妈！妈妈！呜呜呜…”
　　舒秋韵被孩子叫得心都在滴血，她又打又踢着身边死死拉住自己的黑衣人，却起不到一点效果，嘴唇哆嗦的看向那个神色狠戾的男人，“你要干什么？！这是医院！医院！你放开我女儿！”
　　陆谟钧眉头也没皱一下，冷冷看向坐在地上散乱着头发的女人，声音里如掺了十二月的风，沁得刺骨：“有这哭闹的时间你不如好好祈祷我的爱人没事，否则我会让你、你的女儿，都生不如死。”
　　他的话太过狠戾，不像只是说说而已，舒秋韵有一瞬间愣住了，眼看着蓁蓁要被抱走了，她又尖叫着扑上去抢孩子，却被一脚踹开了，脑袋狠狠磕在了墙上。
　　“妈妈！”
　　抢救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护士走出来像是准备说什么，看见外面的架势一愣，咽了咽口水又退了回去，很快一个医生又出来了，习以为常的往外面扫了一眼，说：“这是医院，要吵要闹就出去…刚刚送来那个车祸病人的家属来了吗？”
　　“我就是。”陆谟钧盯着他沉声应道。
　　医生上下打量着他，收回了目光才说：“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目前其他情况要等他醒了再看，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就先把他转到病房里。”
　　“好。”
　　穆时他们过来时就听见医生这么说，顿时都松了口气，不过当他寻见蓁蓁母女时又微微蹙了眉。
　　“小叔叔！哇！呜…呜呜小叔叔！救我…坏、坏人…”蓁蓁也看见穆时了，哭着叫着这最后的救星。
　　陆谟钧抬眼看着穆时，眯了眯眼睛：“真是哪儿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蓁蓁！”一阵眩晕过后舒秋韵又爬了起来，她听见蓁蓁叫的那声自然也看见了穆时，但顾不得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跌跌撞撞的冲到了蓁蓁面前，半跪在女儿跟前：“你有没有伤到？”
　　蓁蓁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妈妈，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那个哥哥有没有事…他、他会死吗…”
　　“闭嘴！”
　　小姑娘被这一声吓得一抖，就见那个可怕极了的叔叔将母亲一脚踢开了，狠狠捏住自己的下巴，那一双如幽潭的深邃眸子凶狠得像是吃人：“就算你们都死了他也不会死的！你再咒他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105.和王八犊子讲道理
　　“她还是个孩子！你干什么！”
　　江舒妄眼前晃过一抹身影，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拦他，却拦了个空，眼睁睁看着孕夫冲过去攥住了男人的手腕，心头一颤，脑门上沁出了冷汗，“时时！”
　　“孩子？就凭她是个孩子就可以逃避所有责任？”陆谟钧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松开小姑娘的下巴后嫌恶的甩开了穆时的手，望向他的目光又冷又狠，“子初是因为她受伤了，这笔账，我一定会好好跟你们穆家算算的。”
　　“你！”
　　余光扫到从抢救室冒出头的平车，陆谟钧神色微缓，也不再跟他废话，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边走过去。
　　“呜呜呜哇！”蓁蓁浑身也脏兮兮的，白色的衣服上沾上了灰，胸襟前的那一大块血红色更是刺眼至极，穆时心头一紧，蹲下身给她擦了擦眼泪，“蓁蓁你有没有伤到哪儿？让医生叔叔看了吗？”
　　“医生检查过了，蓁蓁没什么事，就是手臂上破了点皮。”舒秋韵在一旁说道，心悸难以缓解。
　　那这些血都是子初的…
　　穆时心里更难受了，摸了摸小姑娘湿漉漉的脸蛋，“别怕，没事了，小叔叔在这儿呢，你先和妈妈去休息一下，叔叔去看看那个哥哥。”
　　“好…”蓁蓁抽泣着回道，穆时刚站起来转过身准备走，又被拉住了手，“叔叔。”
　　穆时扭过头看她，小姑娘哭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你帮我和那个哥哥说一声对不起好不好？蓁蓁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小叔叔会告诉哥哥的。”穆时抿了抿唇，安慰她道。
　　“子初被推进哪间病房了？”医生他们早就推着人去病房了，穆时他们没跟上，站在尽头看着走廊的一间间病房发难。
　　“我打电话问问我同事。”程慕正好和刚才在抢救室里那个的医生交换过手机号码，便给他打了过去，等待对方接通的时间看向穆时问，“刚才那女孩就是你那个表哥的女儿？”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
　　“这事…喂？周宁？”程慕正准备说的时候那头就接通了，只能停了话头先问地方，“刚才那个病人推到哪间病房去了？就是那个程子初…九床？哪间病房啊？哦…好。”
　　挂了电话，程慕带着他们边走边道：“我是出来时看到抢救车上那张脸才认出子初的，妈的差点吓死我了，就跟着来抢救室了…遭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穆时和江舒妄以为了发生什么，齐齐停了脚步望向他。
　　“我忘了给科室打电话说一声了…”
　　和科室里的其他同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程慕放了手机又继续说，安静的走廊里除了急促的脚步声就只有他的声音了：“我听她们说子初好像是因为救那个女孩，但也不明确，具体情况等见了子初再说吧，周宁说了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嗯。”穆时应了一声，眉间的担忧并未减少半分。
　　江舒妄没有说话，他也插不上什么话，在口袋里摸到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他用力攥了攥，被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也没有松开。
　　病房里安静，跟来的保镖被陆谟钧遣走了，他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床上没什么生气的男孩，那双漆黑眼眸里的目光深沉又温柔，全然没有之前的半分狠戾决然。
　　就连刚才护士给程子初上心电监护仪时被他盯得都是不停哆嗦着手指，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到男生的皮肤。
　　陆谟钧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程子初，可是当他的爱意得不到回报时，他就撕破了伪装，囚禁了他，吃掉了他，狠狠占有他，让他离不开自己。
　　后来他成功了，程子初再也离不开他，恐惧他，害怕他，可他又总觉得不对味。
　　那个面对他会瑟瑟发抖的男生，眼里失了所有光彩，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程子初的画面，个子矮矮的小男孩逆着阳光站在他面前，笑得又甜又软，那双弯成月牙儿的眼近乎看不见瞳仁了，可里面藏尽了光芒，他轻轻张开嘴，从喉间脆生生的蹦出了一声哥哥。
　　这一眼，就是一辈子。
　　陆谟钧伸出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磨挲着细腻的触感，目光就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门轻轻被推开，几乎没有声音，可陆谟钧还是警觉的转过头，在看见穆时他们后身上覆上了一层寒气，“滚出去。”
　　“你谁啊！”程慕以前没见过这个男人，之前看到时也在猜测会不会是程子初的恋人，可现在却被他的态度惹火了，“之前对着一个小女孩也能动手，你还他妈是男人吗？”
　　“我是男人，所以不会让我的爱人受到任何委屈。”陆谟钧冷冷说道，声音里裹了不明的意味，好似在嘲讽着什么。
　　“你以为谁愿意这样吗？那女孩和子初素不相识，会想去害他吗？”程慕越说越来气，都想上去跟他动手打一架了，瞥见自己的工作服又忍住了。
　　“吵什么，子初还在休息的。”穆时本来就烦，听见这些更烦了，他看向床边目光不善的男人，抿了抿唇，说：“子初的事，我很抱歉，虽然我也不清楚这件事的始由，但蓁蓁的确不是故意的…”
　　“我再说一遍，滚出去。”陆谟钧微微抬起头，眸里泛起了波澜，“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也不会接受道歉。”
　　“我他妈！”程慕那个气呀，挽了挽袖子就要上前，穆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臂，程慕转过头看他，“穆时你别拉我！我今天非得跟这王八犊子讲讲道理！”
　　陆谟钧身上的寒气更重了，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些许声音，他又忙转过头去，有些急切和期许。
　　程子初微微睁开了眼，眼珠四处转了转，睫毛突然扇动了一下，“有…有人吗？”
　　陆谟钧站了起身凑到他面前，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子初。”
　　“主人？”程子初怯怯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一双眼睛里没有一点亮光，“为什么不开灯？停电了吗？”
　　停…电？

　　106.情趣
　　“我们刚才已经为他检查过了，他这种情况应该是强烈撞击导致视神经受损，直接失明了的情况鲜少见，也是临床上最严重的，目测能恢复的几率很小，具体的…哎！你干什么！”
　　陆谟钧提起了他的衣领，面容狰狞，“你再说一遍？能恢复的几率大还是不大！”
　　医生从业多年，纵使也遇到过不肯接受现实的患者家属，但也没有直接上来动手过，一时间自己都慌了：“你冷静一点！动手解决不了问题的！”
　　“什么狗屁医生！你根本不懂医！”陆谟钧将他狠狠的甩开，医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扶住了墙。
　　“我不懂，你懂，那你去给他治啊！”医生心里一阵窝火，扯了扯衣领回道，要不是良好的职业操守压制着他已经爆了粗口。
　　陆谟钧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紧捏着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转身朝门口走去，“我要办理出院！”
　　“自己去楼下办理去！”老子又不是你跑腿的，跟我说有个屁用！医生在心里咆哮着。
　　病房里的气氛沉默又压抑，程子初倚在床头垂着脑袋，眼前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却也知道床边还站了几个人的，那几道赤裸裸的目光令他羞耻万分。
　　在叫出那声主人时他并不知道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穆时他们，现在…
　　“子初…”
　　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沉默，程慕看了一眼穆时，又看向程子初，试探的问：“那什么，刚才我好像听见你叫刚才那个男人…主人？是不是我听错了？”
　　程子初嘴唇颤了颤，死死咬住了下唇，抬起头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寻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看见他这副神情穆时他们就明白了，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心疼，穆时伸出手轻抚在他的脸上，微皱着眉:“你跟我回去吧，以后我养你都行。”
　　心脏陡然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微微窒息后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有些喘不过气来，江舒妄看着穆时愣了一下，又别过了头去，落在身侧的手臂微微发抖。
　　“不、不用了。”程子初极力压制着那股想哭的冲动，冲着他们咧了咧嘴角，“这…其实只是一种情趣，真的。”
　　这话说出来可能连小孩子都骗不了，谁在受伤醒来后听见爱人的声音叫的不是名字而是所谓的情趣？那一声胆怯的主人显然是潜移默化的结果，穆时和程慕又怎么肯信。他们不知道程子初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总不会是什么好的经历。当时他回来后的变化他们不是没有没有察觉到，但没有由头也都没去注重。
　　特别是穆时，他看见过男人把程子初的蛋糕踩在脚下，也把程子初带回家住过，发觉过他以往不曾有的怯懦，但最后他的那一句他们是恋人也半信半疑的没有再管了。
　　私心里的确有男人那一通电话的原因，可程子初现在成这样了，他又开始懊恼，如果当初自己问的彻底一点，态度强硬一点，也就不会让那个男人继续伤害子初。
　　心里像是憋着一股劲，越来越难受，程慕忍不住了，握紧了拳头：“你不要骗我们了，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没有…”程子初讪讪说。
　　门被人推开，屋里的人闻声望去，在看见那抹身影时程慕狠狠磨了磨后槽牙，骂了一声王八蛋就冲了上去。
　　然后两分钟不到，程医生就躺在了地上。
　　“废物。”陆谟钧看也没看他，绕过他径直走向床头，穆时环住肚子往后退了退，发觉到自己的动作，又蹙着眉站回到原来的位置。
　　江舒妄不动声色的挡在穆时身前，警觉的看着步步走过来的男人。
　　陆谟钧像是没有看见其他人，他站在床边停了脚步，微微蹲下身牵住了程子初的手，低头在那冰凉温润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吻，声音轻柔：“子初，医生说你的眼睛能治好的，只是暂时性失明，我们回去让苏医生看看。”
　　那个苏医生是陆家的私人医生，说是陆家，不如说是程子初的。当初他们床上玩的狠，程子初身上常常带着伤，都是这位医生看的，也算是唯一一个除了陆谟钧看过程子初私处还活着的人了。
　　当然，如果检查时没有一把枪抵在头上让他担心枪走火的话就更好了。
　　后来陆谟钧担心自己哪天真的走火把这位医生杀了，那以后还会多一个人看见程子初的私处，便在床事上温柔多了，至少不会再让他肛裂流血不止。
　　程子初垂下眼，睫羽在眼下打下一片阴影，掩盖住了不明的情绪:“好。”
　　“王八蛋！”程医生已经爬起来了，揉着发疼的肩膀骂道，“你还想对子初做什么？！”
　　陆谟钧回过头冷冷看着他，“我带我的爱人回家，与你有什么关系。”
　　“呸！你也他妈说得出口！谁家爱人开口就叫主人的？别跟我说情趣，天还没黑的！SM也不是这么玩的！”程慕说这话时只是想怼陆谟钧，完全忘了刚才程子初就说了情趣的。
　　程子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程慕你别说了…”
　　“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你别怕，我们都在这儿的。”程慕继续说道，龇着牙揉了揉腰。
　　妈的，这家伙打人还真他妈疼。
　　“子初。”穆时看着程子初，声音低沉:“你跟我们回去吧。”
　　陆谟钧额角的青筋隐隐冒起，这是当着他的面要跟他抢人的节奏？
　　当着程子初的面，他也不敢对他们说太狠的话做太狠的事，他不怕得罪人，但怕彻底伤了程子初的心。
　　“别说了，我要跟他回去。”握住自己手的那双手微微收紧，程子初心头微慌，勉强稳住心神抬起头说，也不知道自己在看谁，“我没事的，除了眼睛都是轻伤，你们先回去吧。”
　　可事实上，他的右腿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知道是打了麻药，他还以为自己没有腿了，身上好多地方都泛着疼，以至于自己都分不清哪块地方在疼。
　　
　　107.你把手伸出来
　　程子初性子温顺，可也倔，任凭穆时和程慕怎么说也要和陆谟钧回去，穆时没办法，只得让他跟男人一起离开，走之前要了他的地址和电话号码。
　　看着那辆车驶远，穆时紧蹙着眉，脸上是没有任何遮掩的担心。
　　“我们也回去了吧。”江舒妄也看着他的，将他的神色收于眼底，微移开眼轻声说，心里有些莫名的难过。
　　“好。”穆时回过头正好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开心，怔了怔，脑子里回想起今天得知子初出事后的一幕幕，的确是将他忽视得有点彻底，也难怪他会有小情绪，还一直一个人憋着。
　　突然有些心疼，穆时伸手牵住了江舒妄的手，和他挨得很近，“今天，嗯…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没有。”江舒妄扭过头看向街道说，手却将他的手反握得极紧。
　　求婚被人打断，媳妇儿看见旧情人后就忘了自己，谁能高兴得起来。
　　“哦…我还以为忽略了你让你不开心了，本来想补偿你的，不过既然没有那就算了。”穆时故意说道，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等着某人回过头来看他。
　　果然，江舒妄上当了，急切的转回头看他，满脸委屈，“你看见那个程子初后都不理我了，我非常不开心，非常非常不开心。”
　　他强调道，说完后又有些沮丧的垂下眼，抿了抿嘴，“可是我也知道是因为他受伤了，但还是好难过，特别是你让他跟你一起回家的时候。”
　　就像道理人人都懂，自己却很难去做到。江舒妄突然惴惴不安，说不出那股不安是从哪儿来的，就是突然感觉穆时并没有那么爱他，可又觉得穆时是爱他的，于是自己就成了一个矛盾体。
　　穆时身高和江舒妄差不多，站在一起就是一对青年才俊，分外养眼，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好在路上人不多，折腾了这么久天色也暗下来了，不仔细往肚子上看也看不出有个揣着包子的。
　　穆时也知道委屈他了，偏过头往他肩膀上靠过去，像是在用撒娇来安慰他，“子初真的不容易，他比我小一点，我对他好就像是在对一个弟弟，也只是像弟弟一样。”
　　他想了想，继续说：“我承认，我以前的确喜欢过他，不过那也是以前不是吗？就像你…”穆时的声音突然有些意味深长，“江二少爷，我可不信你以前没喜欢过人，以前就总听说你的情感历史丰富着呢，哎，有机会和我说几个呗，我就当听睡前故事。”
　　江舒妄哪敢和他说那些，还当睡前故事呢，说完自己怕是要长睡不起了。
　　“其实以前也没几个，就是他们吹得厉害。”江舒妄牵着他往公寓的方向走，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第一次可就是给你的呢，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起码一辈子，还要给我生一个小奶团，然后以后就过起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了那一副画面，自己在厨房里做饭，时时陪着奶团玩，吃完饭后一起逗奶团，带他去花园里散步，傍晚的彩霞格外美丽，粉红一片的天空，有蜻蜓停在秋千上，宁静又美好。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被穆时的声音拉回现实，江舒妄心情已经好了一大半，凑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然后也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你也亲亲我。”
　　穆时忍着笑看着那张侧脸，然后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轻轻的吻了一下。
　　江舒妄像得了糖吃的孩子，笑眯了眼睛，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愉悦，“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周围似乎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穆时捂了捂脸，“不好，快回去了。”
　　江舒妄那声不满的轻哼还没从喉咙里完全出去，又听见穆时说：“回去再亲，亲几下都可以。”
　　“好。”江舒妄登时眼睛一弯，牵着穆时的手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回到家后穆时信守承诺，亲了江舒妄许多下，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吻也能让他那么开心，不过如果这样也能让他开心，那这孩子还是挺好养活的。
　　穆时去洗澡了，江舒妄趴在床上拿出那个方方正正的红绸小盒子在手里把玩，拇指稍稍用力将它顶开，里面露出两个银白的圈形物，江舒妄又把盒子关上了，紧紧握在手中，脑袋一埋就埋在被子里，肩膀微微发着颤。
　　好一阵了他才抬起一张憋红了的脸来，手臂收到胸口前在床上打滚，然后就在穆时的目光中滚到了地上去。
　　好在地板上铺得有一层地毯，也不至于让他摔得太疼。
　　赶紧爬了起来，江舒妄挠了挠头凑到了穆时跟前，笑得傻乎乎的。
　　穆时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干嘛？”
　　“你把手伸出来。”江舒妄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经，殊不知在穆时眼里更傻了。
　　穆时含着笑看他，乖乖把手伸了过去。
　　他皮肤白，刚洗完澡出来身上还裹着一层淡淡雾气，一双漂亮的手白皙温润，江舒妄像个流氓似得在上面摸了又摸，然后把那个红绸小盒子从兜里掏了出来，啪嗒一声就打开了。
　　里面是两枚戒指，没有鸽子蛋的钻石，只是镶着几许碎钻，比较简单的一款男士对戒。
　　穆时眨了眨眼睛，目光从戒指移到了江舒妄脸上。
　　“我本来打算今天求婚时把戒指拿出来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就出了那个事。”江舒妄看着他说，语气里有些惋惜，“不过这次求婚也的确挺糟糕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就重新来一次…”
　　他顿了顿，抬眼悄悄看向穆时：“不过时时…我们先把戒指带上好不好？”
　　穆时动了动手指，抬起头看向天花板，“手都给你伸出来了，你倒是给我带呀。”
　　江舒妄眉间一喜，从盒子里取出一枚戒指握住穆时的手认真又庄重的给他带在了左手的中指上。
　　穆时默默看着，嘴角轻起，等江舒妄给他戴好后他直接拖过江舒妄的手，伸手拿出盒子里了另一枚戒指给他套上，看起来十分粗鲁，实则动作轻柔。
　　“江舒妄你完了，这辈子你都跑不掉了。”
　　
　　108.天不冷也要抱得紧紧的
　　“子初的眼睛治不好了？！”听见电话里程慕说的话，穆时眉头一拧，开始焦躁起来，“他不是说可以治好吗？为什么又突然说治不好了？”
　　“我去问了周医生，就是给子初诊治的那位医生，他说子初的视神经严重损伤，能复明的几率很小。我估计那个男人就是想哄子初跟他走，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我现在去找他。”
　　江舒妄闻声抬起头来看他，眸光闪烁。
　　“你肚子都已经七八个月了，自己先把自己保护好吧，我怕你万一想打他没成被他打了，那孩子怎么办？”程慕颇为头疼的抚上额心按了按，长叹一声，“你老实点，明天我来找你一起想想办法，别一个人太冲动了，不为自己也为孩子想想。”
　　穆时微微垂下眸子，视线滑在圆润的肚子上，他抿起唇，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嗯？穆时？你听没有，你当务之急是好好准备着待产，别子初那边没完你这儿又出什么事。”程慕许久没得到回应便又出声说道。
　　穆时闭上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我知道了，那你明天找到了时间来找我。”
　　他本来想说就算下辈子他养程子初也没关系，忽然想起江舒妄还在一边的，话卡在喉咙里到底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挂了电话，穆时转过头去，正好撞进江舒妄那双满含复杂情绪的眼睛里，后者微微移开了眼，半垂下眸子，“你现在要出去找程子初吗？”
　　“不去。”穆时放下手机，踢掉鞋子爬进了被窝里，抱着肚子往江舒妄怀里拱，“睡觉了…嗯，你把我抱紧点，有点冷。”
　　已经入夏了，虽然还不至于七八月份那么炎热，但空气里自动传送着一股暖流，哪里会冷。
　　明知道他是故意那么说的，江舒妄还是将他抱得紧紧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在还冷不冷？”
　　“还是有一点，你能不能再抱紧点？”暖乎乎的身子贴在一起，穆时认真的看着他问。
　　江舒妄又把他抱紧了一点，“现在呢？”
　　“好，现在不冷了，我们睡觉吧。”穆时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江舒妄微微偏了偏头看下去，那又长又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红润如果冻般的嘴唇，组成了自己媳妇十分舒适的五官。
　　真好看，不愧是他家的。
　　江舒妄心里美滋滋的，又将穆时搂紧了几分，脑袋和他紧紧挨在一起，也就忘了计较程子初的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本应该熟睡了的孕夫悄悄睁开了眼睛，抬起多了一物的手，轻轻摩挲指间的戒指，忍不住弯起眼笑了。
　　·
　　家庭医生在陆谟钧的注视下为程子初做完了检查，他放下手上的工具，语气平缓，“程先生您放心，您的眼睛只是暂时性失明，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复明的，不过这段时间还请您配合我的治疗。”
　　程子初眨了眨眼睛，凭借感觉寻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好。”
　　看着那张年轻温和的脸，家庭医生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陆谟钧，转身出去了，男人会意，温柔的摸了摸程子初的脸：“子初，你先休息一下。”
　　“好。”程子初听话的回道。
　　关门声极为轻微，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比以往更灵敏，程子初默默转过头看向那一边，他睁大了眼睛，试探的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却依然是一点轮廓都看不见，暗沉沉的一片，如同他的人生，没有一点光亮，哪怕只有一些微的。
　　他今天回家了一趟，因为没有钥匙，只能站在门栏前看，前院里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丁香花现在也已经被杂草覆盖，只见得一片葱葱郁郁的绿。奇迹的是门铃还能按响，虽然声音微弱又残破。
　　在门外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难过，纵使这样程子初还是舍不得离开，在门外站了良久，直到太阳折射在青石板上的颜色越渐深沉，他才挪动异常艰难的脚步。
　　不曾想会在路上看到一辆轿车歪歪扭扭的冲向一个小姑娘，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小心，程子初没有任何犹豫的扑了上去，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他死死护住了怀里不知所措的孩子，意识模糊的那一瞬间想的竟然是就这么死了也好。
　　他想母亲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在年幼时和母亲一起带着点心去拜访刚搬来的邻居。
　　一定不会…
　　家庭医生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人跟来了就说，“陆先生，很抱歉，我不是专业的眼科医生，我觉得程先生的眼睛应该让更专业的医生看看。”
　　“你直接说你的诊断。”陆谟钧皱了皱眉，刚才在程子初面前的温柔尽数消失。
　　“这…”家庭医生有些犹豫，在这种人身边当医生就像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若不是祖上三代都是陆家的私人医生他也不会留在这里，工资虽然奇高，但万一哪天头顶上的枪走火了那也是有命挣也没命花，暗叹了一声，他还是实话实说道：“程先生对光线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估计…复明的可能性不太大。”
　　陆谟钧眯了眯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大吗？那意思是还是有的对吧。”
　　医生有些头皮发麻，咽了咽唾沫：“嗯，我建议还是去眼科医院看看，毕竟那里的专家更有权威性，设施也更齐全，没准能有更大的把握。”
　　“不必了，我相信你这个从医大出来的高材生。”他拍了拍医生的肩，手指像是无意的划过他的脖子，“子初什么时候复明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医生早想辞职了，但男人一直不让，这看似是个机会，却是一块烫手芋头，里面那个青年的眼睛明摆着是治不好了，完全就是一条死路。
　　医生苦着一张脸，而陆谟钧神情淡漠，收回手转身回屋去了。
　　开车的司机因为翻车卡进驾驶位里死了，这人是个老光棍，没有家人，喝多了酒，自己死的倒是一干二净，男人将他的尸体买了下来。听说某个地区有一群流浪狗，长年吃不饱，既然人死了，那就为这个社会做做贡献吧。
　　
　　109.糖是甜的还是苦的
　　极为轻微的咔吱声伴着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床榻上的程子初转过头，试探的喊了一声：“苏医生？”
　　一双手怜爱的抚在了他的脸上，温柔至极，像是在轻抚着一件易碎品，但程子初还是在他的手摸上来时浑身一颤，面前的黑暗和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将他包围：“主、主人。”
　　陆谟钧心脏猛然一紧，连呼吸都疼，像是有人在使劲揉捏撕扯他的心脏，直至将它狠狠碾碎踩在了脚下，程子初见他不说话便又叫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生怕惹得他不快，陆谟钧微微回过神来，声音莫名沙哑：“嗯，是我。”
　　他看着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心头刺痛难忍，指腹揉上眼尾，他轻轻的说：“子初…你再叫我一声陆哥哥好不好？”
　　程子初怔住了，良久，他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一个笑来，“怎么突然说这个…对了，苏医生走了吗？他的东西好像都还没拿走的。”
　　这话题转移得太过勉强，陆谟钧又怎会听不出来，他沉了眸色，好似掺杂了一丝后悔，声音沙哑至极：“再叫一声吧，不叫主人了，我不勉强你了，你再叫一声陆哥哥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
　　程子初想笑，嘴角还没弯上去脸颊就被打湿了，他依然仰着头，轻描淡写的说：“我忘了。”
　　忘了，怎么会忘了。
　　“那就忘了吧。”喉咙阵阵发苦，一说话那苦劲就冒出去了，接触到冷空气后更是苦得胸口闷疼，陆谟钧低低一笑，用指腹替他滑掉眼角的泪珠，“不哭了，子初乖，我给你拿块糖好不好？”
　　‘子初乖，把糖糖吃了就不苦啦，也不能哭了哦’
　　黑暗里出现了两个孩子，一个大约初中了，一个还在小学，小一点的那个孩子刚喝了中药，被苦得直抽泣，哥哥从兜里掏出了两块太妃糖，撕开包装袋塞进他嘴里，又不嫌弃的给他擦眼泪鼻涕，温温柔柔的笑着:“你看，生病了就要喝苦苦的药药，所以以后要注意添衣服，这么冷的天还穿一件衣服，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弟弟扑进了哥哥怀里，嘴里的糖因说话而包不住，他吸了吸口水，满嘴甜味，声音稚嫩：“陆哥哥，抱抱。”
　　小孩子抱在一起的身影消失了，又是一片黑暗，程子初在笑，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他说：“我不想吃糖，糖是苦的，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甜的。”陆谟钧一点一点、又有些用力抹掉他眼角的泪，“你再尝尝好不好？”
　　程子初摇了摇头，无力的垂下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陆谟钧擦掉最后的眼泪，手指舍不得的在他眼尾轻轻滑弄了两下，松了手，他想亲吻那泛红的眼睛，但到底还是忍住了，“那你睡，我去看看机票，早点回m国，早点回我们的家。”
　　程子初突然抬起了头，眼里像是挤进了一丝光，带着恨意的光，等陆谟钧再看时，那依然是双无神的眼睛：“嗯…好。”
　　他在程子初额头吻了吻，起身出去了。
　　程子初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
　　一觉醒来穆时还窝在江舒妄怀里的，不过没有昨晚挨得那么紧了，被子半搭着，他突然想起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好像有人给他盖了好几次被子。
　　扭头看向江舒妄，穆时在他脸上捏了捏，凑到他耳边小声喊：“大猪蹄子。”
　　“嗯…嗯…”
　　江舒妄含糊的应声，眼睛都没睁一下，手臂自动将穆时往身上圈了圈，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又沉沉睡了过去。
　　睡得可真死。
　　穆时心里想着，悄悄将被子掀开了一点往里偷瞧，该从哪儿下口呢？
　　像在观察食物般从脚到头的将他打量着，穆时张开了嘴，上下牙咬得咂咂作响，然后被自己幼稚笑了。
　　轻轻抬起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穆时一边看着他一边往旁边慢慢挪动着，直至将自己挪动出那温热的怀抱，掀开被角轻手轻脚的下床穿鞋子。
　　刚走到客厅就见得一束阳光，穆时朝窗边看了看。嗯，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不过不知道子初跟那个男人回去后怎么样了。穆时想到这儿，又担心起来。
　　他洗漱完后就去厨房逛了一圈，太长时间没下厨了，东西的位置可能还不如江舒妄清楚。
　　简单的做了两个三明治，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穆时把东西摆在桌上撑着手看了一会，真是越看越…
　　寒酸。
　　以往江舒妄做的早餐都是十分丰富的，味道也好。说起来自己似乎并不会太多的花样…一个人时早餐要么不吃要么就是一杯牛奶或者土司涂果酱就搞定了，自从江舒妄来了后自己的嘴也被养的越来越挑了。
　　穆时轻轻叹了口气，还没舒缓一下，之前带出来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
　　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不想听见这声音，不响则已，一响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备注是秋韵姐，穆时眉头微微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穆时！”刚接通电话舒秋韵的声音就几乎要穿透屏幕了，哭腔里带着慌乱，穆时忍不住将手机移开了一些，“蓁蓁…蓁蓁不见了！”
　　“什么？！”
　　舒秋韵在电话里呜呜呜的哭，“她早上起来吵着要吃包子，我就出去给她买包子了，结果回来人就不见了…听邻居说之前在这边看见一辆陌生的车辆，我报警了，可警察说没二十四小时立不了案，我怀疑是昨天那个人，你不是和他认识吗？你帮我问问行不行，我求求你了…那是你哥唯一的孩子，穆时…”
　　穆时紧紧捏住了手机，半垂下眸子有挣扎之色，缓了缓，他叹了口气：“好，我去看看。”
　　“谢谢你…呜呜呜…”
　　翻出昨天程子初给的电话号码，穆时打了两次都打不通，看着号码下方的地址他紧皱起眉头，还是去洗漱换了衣服。
　　
　　110.交易
　　穆时衣服裹得厚实，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了不止一圈，可即使这样快八个月的肚子也已经遮不住了。
　　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腹部，穆时有些不适，微抿着唇将手臂横在肚子上：“看够了吗？”
　　陆谟钧这才看向这个怀着孩子的男人的脸，勾起唇冷冷一笑，他倚在了沙发上，“你还真敢来。”
　　“蓁蓁是不是你带走的？”穆时不想和他废话，开门见山地问，“就是子初救的那个孩子。”
　　陆谟钧眯起眸子，环抱起双臂，“孩子不见了就找我？真应该让子初看看他所谓的朋友，不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反而偏向害他出事的人。”
　　后面那句话兀然狠了声音，穆时眉头微微一蹙，“如果是子初去救她，那…那也不能怨她的。”
　　这件事情让穆时有些头疼，一边是蓁蓁，一边是子初，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得谁，要怪也只能怪那个酒驾的司机，就像是当年他和穆严哥，是司机疲劳驾驶…可是…
　　想到穆严，穆时眸色一暗，抿住了唇。
　　“做父母的自己不看好孩子，那还有什么资格为人父母？”陆谟钧微抬起下颌，神情讥讽，“既然这样，不如我给她再找个父母，好好管教，长大后别再祸害其他人。”
　　“你什么意思？！”穆时猛然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住了步子，他的胸口因不安而大弧度起伏着，捏紧了拳头愤怒的冲男人吼：“你这是犯罪！蓁蓁呢？！”
　　他的内心无比恐慌，害怕陆谟钧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情绪却在得不到回应和那人冷漠讥讽的神情中压制不住。
　　“我在问你话！孩子呢！！”穆时再也忍不住，冲到了陆谟钧面前拎起男人的衣领，瞳孔有些泛红，咬着牙吼道：“孩子在哪儿！”
　　陆谟钧似乎丝毫不在意他的动作，慢慢垂下眼睛盯在他的肚子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再过不了多久就该生了吧？我挺好奇的，一个从男人肚子里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有三头六臂？”
　　穆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到了，猛地松了手，他护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呼吸不稳：“孩子在哪里？”
　　“孩子？”陆谟钧突然笑了一声，目光在他肚子上打转，“不是在你肚子里吗？”
　　“穆总，”他又叫道，有些玩味，“既然穆总这么高尚，不如，用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来交换那个女孩，怎么样？”
　　穆时沉沉看着他，半响后吐出了三个字，“神经病。”
　　陆谟钧笑了笑，并不否认，“留自己的孩子，还是别人的孩子，嗯？穆总，让我看看你有多高尚正义，小时候是不是怀揣着拯救世界的梦啊？”
　　他说完，又将拳头掩在嘴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弄：“你以为自己是个英雄，实际上却是个废物。”
　　陆谟钧挺直了腰，抬着眼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你选啊，在犹豫什么呢？是留自己的孩子还是别人的？怎么不说话？不相信孩子在我这儿吗？”
　　经他这么一提醒，穆时才想起还没看见蓁蓁一眼，便顺着他的话说，“你让我看看蓁蓁。”
　　男人哼笑，从沙发的一角拿起了一个形似对讲机的东西，靠近唇边斜睨着穆时：“带那女孩来客厅。”
　　不出多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魁梧男人抱着蓁蓁来到了客厅，他将孩子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负着手立在了一边，高昂着头神情严肃。
　　蓁蓁脸上还挂着泪痕，现在却乖巧的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点动静也没有。
　　穆时扶着肚子半蹲下，小心翼翼又有些恐慌的去探她的鼻息，男人见状更是笑出了声，“放心，只是太吵了所以给她打了一针麻醉剂，让她安静一会。”
　　穆时并没有放下心，转过头紧拧起了眉头，“她还小，怎么可以打那种东西？！”
　　陆谟钧撑着手肘将头靠了过去，“是啊，她还小…”
　　“那子初呢？”他话锋一转，敛了笑，目光中是赤裸裸的恨意，“他才二十五岁！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他没见过，很多地方他没去过！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吧，医生说他的眼睛难以复明，可是他这辈子还很长，怎么可以啊…”
　　穆时心里也不好受，但知道怪不上孩子，半垂下了眼，“还是有机会的能复明的…”
　　“当然有机会，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一辈子看不见，不会的。”陆谟钧说着，又看了一眼那个孩子，“穆总，做出选择吧，是要你的孩子，还是要别人的孩子？”
　　“我都要。”穆时抬起头与他对视，目光里毫无畏惧之色，“我知道子初受伤你很生气，我也很难受，但不能将怒气牵扯在孩子身上，明知道她也很无辜。”
　　“那子初不无辜吗？”
　　“你说的倒是好听极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听说这孩子的父亲救过你一命，喏，我现在给你一个赔罪的机会。”陆谟钧撑起手肘勾了勾嘴角，那弧度里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微微泛着冷意，“用你的孩子，来换他的孩子，也就当还他那条命了，省得他枉死，连自己的骨肉也护不住。”
　　“我说了。”穆时眸色微深，一字一句的说，“我两个都要，”
　　“我知道国内的警察奈何不了你，可你要相信，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穆时早就查过他的资料，只是得到的东西极少，知道他是m国国籍，上一辈的人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一位。
　　报应？陆谟钧挑挑眉，冷呵一声，显然没放在心上。目光瞧向正门，又收回来落在那张脸上，“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但你要想好了，只要你带着她离开了这儿，你肚子里的东西就别想好好的生下来了。”
　　“即便今天留住了，明天、后天、在他还没出生的无数个日子里，我总不会让你过得太安稳的。”
　　
　　111.你又来见程子初吗
　　“时时…”江舒妄迷迷糊糊间伸长手手臂往旁边搂了搂，却没摸到想象中的圆润腰身。他偏过头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十点了？！”江舒妄看了眼时间后原本还残留的一点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赶紧下床穿鞋子，心里抱怨着自己今天怎么睡得这么久，而且连时时起床了都没发现。
　　趿着拖鞋从房间里出去，江舒妄原以为穆时会在客厅里，但到了客厅却发现并没有人影。
　　江舒妄正准备叫一声，一转头就眼尖的看到了餐桌上的三明治和酸奶。
　　他走到餐桌前，酸奶盒下压了一张纸条，第一行只有两个字：
　　早安
　　原本想和你一起吃早餐的，但有事要出去一趟，歪歪歪？！别误会，不是不带你，只是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心打扰你，三明治是我做的，不好吃也得给我吃了，敢说难吃那以后都你来做饭
　　昂…没了，等我回来吧
　　江舒妄看着纸条上的话轻轻笑了一声，神情越发宠溺，他将纸条折叠好放进睡衣口袋里，边拉出椅子坐下嘴里边嚷道：“真是的，以后不是我做饭还能是谁做饭。”
　　江二少爷自动把这顿早餐当成了媳妇的爱心早餐，美滋滋的吃完了。
　　过了好一阵也没见穆时回来，江舒妄心里有点着急了，看看时间，也不过是过了半个小时。
　　看着联系人显示，手指在屏幕上方迟疑了许久，江舒妄强行忍住了，心不在焉的看着没打开的电视。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让他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出去了。公司的事？还是…程子初的事？
　　眸色暗了暗，江舒妄心情明显没有刚刚吃早餐时的美好了。
　　又过了五分钟，江舒妄拿起手机站在窗边，心想他就问问时时到哪儿了，不催他，于是满怀期待的等着对方接通，最后却是一遍遍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
　　不知道是第几遍了，江舒妄脸上一点笑也没有，他狠狠挂断了电话，压制不住糟糕的心情用力一丢，手机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望向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刚才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江舒妄回过头急切的走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在看见名字时神色终于缓了缓。
　　“江舒妄，”电话刚一接通江舒妄还没说话，穆时略显疲乏的声音就传进他耳朵里，“你来筒云巷接接我。”
　　这个地名有点耳熟，昨天程子初告诉穆时地址时他也在旁边的，所以果然是程子初的事吗？
　　心一沉，江舒妄还是应道：“好，我马上就来，你等等我。”
　　挂断电话，穆时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排熟睡的小女孩，抬起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打开了驾驶位坐了上来，穆时睁开眼睛看着调整座位的青年，将车钥匙递了过去，“你开车来的？”
　　青年接过车钥匙嗯了一声，脸色不算好看，“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坐进来的。”
　　江舒妄第一眼看见路边停着的那辆熟悉车辆时就有些生气了，明知道自己肚子那么大了自己还开车来，万一路上有个急刹车怎么办？！
　　穆时也没在意他的冷漠态度，往外看了看：“那你的车停哪儿的？”
　　“停后面的，地下车库只对业主开放，只能先停那儿了，等把你送回去了我再来开。”江舒妄说完一顿，抬起眼睛有些憋屈的看着穆时，“你又来见程子初吗？”
　　这不满的语气，这幽怨的眼神，这生动形象的又字，好像深爱妻子的丈夫在控诉出轨的妻子。
　　穆时看着他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安慰性的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我来接蓁蓁的。”
　　他示意了一下后排的女孩，江舒妄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人，看了看又转回头来，“蓁蓁怎么在这儿？”
　　“不好说…我们先送她回去吧。”穆时紧接着就报出了蓁蓁家的地址。
　　“你今早上什么时候起来的？也不叫我。”江舒妄边看前面的路开车边小声抱怨道。
　　“也没多早，我看你难得睡这么久，所以想让你多睡一会。”穆时笑着看着他，“三明治好不好吃？”
　　江舒妄点了点头，咧出一个笑来，“好吃，对了你还没吃早饭的吧？”
　　“我没饿。”穆时瞧了瞧前面的路，“这边转过去就是了，我给她妈妈打过电话了，应该在小区门口等着的，你把蓁蓁抱过去一下吧，她被打了麻醉剂，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让她妈妈最好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将车停好，江舒妄解着安全扣看着穆时说，“那你在车里等我，小心一点，我马上就回来。”
　　“嗯，知道了。”
　　看着江舒妄抱着孩子疾步前行的身影，穆时勾了勾嘴角，不过又很快淡了下去。一想到陆谟钧的那些话，他心里就有些烦躁不安，不想和江舒妄说是怕他担心。
　　轻轻在眉心揉捏了一阵，穆时目光瞥在倒车镜里，突然发现了不远处一辆横冲冲开过来的黑色的越野车，明明旁边的路很宽却偏偏往自己这边开。
　　穆时心脏猛然一跳。
　　“你现在就可以带她走，但你要想好了，只要你带着她离开了这儿，你肚子里的东西就别想好好的生来了。”
　　“即便今天留住了，明天、后天、在他还没出生的无数个日子里，我总不会让你过得太安稳。”
　　男人的话在脑子里回响，眼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穆时来不及多考虑，江舒妄下车时并没有熄火拔车钥匙，他慌乱的想去转方向盘，肚子却先撞上了前面。
　　这一撞有点狠，穆时脸都疼得扭曲了，浑身瞬间冒起了冷汗。
　　“唔！”穆时死死咬住了牙，抬起头时那辆越野车正好从旁边开过，透过对方摇下的车窗他看见了一张严肃的脸，是异样的眼熟。
　　没给他一点回忆的机会就被腹部的阵阵绞痛拉扯回来了，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穆时脸色一片惨白，僵硬着身子面部表情有些狰狞。
　　痛…好痛…
　
　　112.羊水破了
　　“蓁蓁！”
　　果真如穆时所说，舒秋韵在小区门口等着的，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似乎是在和她说话，可她满心都在不见了的女儿身上，只是敷衍性的应答了两声就继续焦急的四处张望。在看见江舒妄抱着孩子过来时瞬间哭了，小跑到他身边垫着脚去看他怀里的女孩，像是想接过来又犹豫着从哪儿下手。
　　“把孩子抱给我吧。”那个男人也跟了过来，看了看江舒妄说道，伸出手做了一个接的动作。
　　江舒妄点了点头，小心的把孩子抱给他，轻声说：“时时说她被打了麻醉剂，你们最好带她去医院看看。”
　　“麻醉剂？！怎么会打那种东西？”舒秋韵突然想到昨天的事，抬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是、是昨天那个男人吗？”
　　早上江舒妄没有跟着去，自然也不清楚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样子应该是那个男人做的，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不知道时时去要孩子的时候是不是也被刁难了…等等，那这样的话他的肚子岂不是也被知道了？！
　　心里咯噔了一下，江舒妄烦躁又不安。
　　“我不知道，孩子给你们找回来了，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想走，但还没转过身又被舒秋韵叫住了，“等等！我…我想去见见穆时…”
　　江舒妄皱了皱眉，看着舒秋韵那张踌躇的脸又想起曾经在游乐场发生的事，不免带了怨气，沉着声说：“时时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改天再来吧…另外，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事，可他是真的很努力的想改善你们的关系，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还在勉强自己，再有抱怨也该抵消了吧？以后少来找他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舒秋韵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眼睁睁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越走越远。
　　江舒妄脚下的步子很快，他急着见到穆时，心里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没想到刚打开车门就看见抱着肚子一脸痛色的穆时。
　　急促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穆时惨白着一张脸，额前的碎发与皮肤紧贴，像是刚刚洗了头发，在听见车门开的声音后他稍稍抬起头看了一眼，没有一点血色的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儿眉头又是猛然一皱，扣着衣服的手指紧绷到骨节突兀发白。
　　“怎么了？！肚子疼？？”江舒妄慌了神，越过驾驶位探过身去摸他的脸，手上一片冰凉的触感，“时时？！”
　　“…痛…肚子好痛…”穆时含糊不清的吐出字，眼睛一圈通红。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怕！”江舒妄手足无措的安慰他，赶紧坐上车，握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时时你别怕，别怕，调整一下呼吸，别急，我在呢…怎么突然间肚子疼起来了？”
　　他心里慌乱得很，腿都在发软，但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穆时已经这样了他再慌就完了。强迫自己稳下心神，江舒妄时不时瞥向穆时，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江舒妄忙下车绕到另一边去抱穆时，他以为穆时只是肚子疼，却没想到在他大腿下摸到一大片被浸湿的布料。
　　江舒妄的大脑几乎是瞬间没了思考能力。
　　·
　　湿润的，迷茫的，晕乎的，充斥着江舒妄的所有感官，他麻木的看了看抢救室上的红灯，又低下了头抬起手，灯影似乎在手上重影，鲜红而滑腻的，他的目光开始涣散。
　　江舒妄红着眼睛，神情平静得骇人，他没有一点的嫌弃的把手在衣服上来回摩擦着，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手心都被磨红，自己却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车上江舒妄就给程慕打了电话的了，所以一来医院就直接用平车把穆时推上去的，他脑子发懵，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浑身发软的情况下将穆时抱上平车的。
　　程慕说什么来着？
　　羊水破了？孩子要生了？开什么玩笑啊，这还没八个月呢，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可穿着白大褂的程医生严肃慌张的表情让江舒妄不得不信，将人推进抢救室里那望向他含了几分失望的眼神让江舒妄更加沉默。
　　好好的怎么会羊水破了？明明之前都没事的。江舒妄狠狠咬着牙将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扯下了几缕头发也好像没有丝毫的感觉。
　　抢救室的门从里面打开，江舒妄瞬间抬起了头，对上护士带着些许探究的目光。
　　“你是穆时的家属？”
　　“是，我是他爱人。”江舒妄慌忙应道，大步走到护士面前。
　　护士把一叠A4纸和一支笔递给他，在他不解的眼神中解释道：“这是风险通知单，孕夫情况不太好，经检查腹部有撞击的痕迹，可能就是因此造成的早产，而他羊水已经破了，但宫口又没开，只能准备剖腹产手术，因为患者身体十分特殊，胎儿又不足32周，所以风险极高，没有家属的签字我们不敢妄自做手术，请您看一下然后把字签了。”
　　风…险通知书？
　　江舒妄低着头，突然一个字也不认识了，他看着那一个个眼熟又很模糊的字眼，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在护士的第三次提醒下才开始签字。
　　握笔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的，丑也丑得没有共性。
　　护士检查了一遍后又进去了，走廊里又只有失魂落魄的青年一人。他倚着墙，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喉咙里涩涩发干。
　　等待时往往是最令人窒息的，时间过得极慢，走廊尽头从窗外射进来的光一点一点移动着方向，江舒妄的脚下多了一团阴影。
　　江舒妄也由麻木迷茫到焦虑不安，他的焦虑不安又被磨得平静，只是心底压抑着几近奔溃的焦躁，只要掀开一道口子就能尽数而出。
　　他在等，等着那扇门再次打开，程慕推着他的时时出来，孩子睡着他的身侧，他虚弱至极，还能对自己笑笑，父子平安。
　　外面的天渐渐黑下来了，江舒妄不觉饥饿，眼也不眨的盯着那扇门，大概是他期盼的眼神太过炙热，门终于开了。
　　不过，出来的只有程慕一人。
　　
　　113.承诺的诺
　　他步步缓慢的向自己走过来，满脸倦色，那张没有一点笑意的脸令江舒妄呼吸一滞。
　　“我尽力了。”他听见程慕说。
　　那道声音太过颓然沙哑，如一颗炸弹丢进了江舒妄的脑袋里，将里面炸得血肉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赤红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慕，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问：“你说什么？我、我老婆呢？”
　　程慕靠在墙上，仰着头，累极了的叹息一声，“这他妈是我做过最累的一次手术。”
　　比他刚毕业出来后的第一次手术还累。
　　“哦对了，”他偏过头看着浑身僵硬的江舒妄，“恭喜你，多了一个儿子。”
　　“…我不要儿子。”江舒妄要哭了，他踉跄的朝程慕走了两步，两条腿直发抖，不停抽着气，“我要我老婆…穆时呢？”
　　程慕就这么看着他，蔓延着消毒水的过道里掺杂着一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响，程慕垂下了头将脸扭向了一边，肩膀动了动，“那什么，我好像忘了说父子平安了，太激动了，我真的太激动了。”
　　“诶诶诶！江舒妄！嘶！打医生是犯法的！！啊！！”
　　一顿君子动手不动口后，程慕顶着一张猪头脸看着浑身戾气的男人，哭咧着嘴：“我真的尽力了啊…拼尽全力把你老婆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不讲道理！完全不讲道理！你看给我打成什么熊样了！”
　　江舒妄撸了撸袖子，“那我再把你打得不成熊样。”
　　“停停停！大哥我错了！”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男人，程医生丝毫没有觉得喊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大哥有什么不妥，主要是生命不易，保命要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全身的肌肉都还是绷紧了的！妈的，紧张死我了，谁跟你玩文字游戏了。”
　　江舒妄冷漠的看着他。
　　“你媳妇已经从后面推进病房去了，孩子在保温箱里，五斤一两，是个男婴，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问题，好好养着就行。”说话时嘴角生疼，程慕龇牙咧嘴的说完，抬起手在嘴边摸了一下，手指尖上就沾上了血，“艹！你下手也太狠了！”
　　“时时怎么样？”江舒妄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目前看没事，其他的等他醒来后再做一下检查。”
　　程慕看着江舒妄似哭似笑的表情，轻笑着摇了摇头。
　　·
　　穆时睁开眼睛时就看见一片白的天花板，还没反应过来发生的事，就听见身旁凳子拉动的声响。
　　“时时，你醒了！”
　　他转过头，看见一张惊喜的脸，那张脸上还挂着泪，是刚刚偷偷哭过还没来得及擦掉的痕迹。
　　穆时伸出手在他脸上擦了擦，声音虚弱，“怎么哭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猛然看向自己的腹部，视线一片开阔，那前不久还高耸的弧度已经没有了。
　　心头一慌，目光染上了惊恐：“孩子呢？！”
　　“孩子在保温箱里，你别担心。”
　　穆时松了口气，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心头很是不是滋味，对视良久，他半垂着眼，轻声道：“对不起。”
　　“我才要说对不起。”江舒妄心疼的在他脸上摸了摸，眼角有泪花翻涌，“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他用手背狠狠的在眼睛上擦了擦，咬紧了牙满是对自己的痛恨。
　　“你已经做的够好了，真的。”这是穆时第一次见他哭，心疼和愧疚将心脏填满，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想了想便抬起手轻轻握住了江舒妄的手腕，“你凑过来点。”
　　江舒妄弯下了腰，穆时张开手，眼里含着笑，声音又轻又软，“抱抱，抱抱就乖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
　　江舒妄嘴角一撇，将他抱住了，却不敢用力，怕手肘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埋在颈后的声音贼委屈：“你当我是小孩子吗？一个抱抱就想把我哄住，太过分了，起码两个。”
　　穆时弯着眉眼，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只要你开心，抱一辈子也没问题的。”
　　江舒妄不乐意了，抬起头看他，眉眼都要皱在一起了：“你不开心吗？”
　　穆时笑了一声，“开心。”
　　其实麻药已经过了，疼痛顺着神经爬行，但他看见江舒妄又没那么疼，至少心里是满的。
　　“孩子呢？你看过孩子了吗？”
　　江舒妄替他捻了捻被子，又摸了摸他的脸，指腹轻柔又不舍：“没有，宝宝在保温箱里，是个男孩，五斤一两，程医生说虽然是早产儿但身体不错。”
　　“小家伙还挺大的，难怪怀孕时我这么胖。”穆时若有所思的说，瞥见平坦的腹部又有些怅然，“就这么生了啊…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老婆辛苦了。”江舒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曲着手肘撑在床上，“你想看看小奶团吗？”
　　“现在可以抱出来吗？”
　　“你要是想看我就去问问，应该可以吧。”
　　穆时歪了歪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不用了，你陪我一会儿吧，等一会再看孩子。”
　　“好。”江舒妄握着穆时的手坐在床边，默默看了他一会，喉结微动，又弯下腰将脸埋在穆时的脖颈处，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心有余悸的颤音：“你真是要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抱你时手上摸到血了，好多，我特别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特别是程慕出来还说那种话。
　　江舒妄在心里又给坏心眼的程医生记上了一笔。
　　“对不起。”穆时搂住他微微发颤的肩，“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我…还以为后面有车要撞过来了，着急着去转方向盘，肚子就撞到前面去了。”
　　难怪那个护士说有撞击的痕迹，原来是这样的。
　　江舒妄懊恼自己那时没有陪在他身边，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万幸的是他和孩子都没什么事。
　　“宝宝的大名我已经想好了。”江舒妄侧过头去吻他，一个个吻温柔缠眷，细腻得像是要化在他脸上，“叫江诺，承诺的诺。”
　　
　　114.和儿子吃醋的江粑粑
　　头发扫在耳边有些痒意，穆时嘴角压不住的翘起，眸色深沉温柔，“好，那就叫江诺，承诺的诺，江舒妄，这是你取的名字，你可要记住了。”
　　“记住了。”
　　穆时摸到他的后脑勺，微微偏头靠着他，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落下一个个黏糊的吻。
　　“老婆。”江舒妄在他脸上蹭了蹭，低沉的嗓音带着撒娇意味的缠绵，“我好爱你。”
　　穆时弯着眼低低地笑，声音里夹杂着愉悦，像太阳拨开云雾，露出了明亮的一角：“我也爱你。”
　　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热恋中的情侣喜欢腻在一起，打个电话也能打几个小时，到底有什么话可以说这么久。在大学里穆时也谈过一次恋爱，不过没过多久便不了了之，是对方提的分手，说他没有情趣。朋友笑他死板，不会说动人的情话，不会做浪漫的事情。其实只是没有那么深情罢了，把好感当成了喜欢。想想他还是挺好敷衍的，谈过几次恋爱都是被甩的一方，倘若对方不提，自己也还是能将就吧？因为身体原因，对爱情也少了许多期盼。他费尽心思想藏住的，最终输给了一次醉酒后的意外，但最大的收获，也还是这场意外。
　　·
　　“这是我儿子？！”江舒妄看着护士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略一迟疑，“你真没抱错？怎么有点…”
　　丑丑的。
　　江舒妄看着宝宝皱巴巴的小脸蛋还是将后面几个字吞进了肚子里，伸出手指似乎是想摸摸他，又不敢摸。
　　护士抿着唇笑，“没抱错，是您家的小少爷。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像个小猴子一样，不过等过两天模样长开了就会好看很多，而且您家宝宝的五官很漂亮，大眼睛小嘴巴，肯定好看。”
　　“是吗？”听见她夸自己儿子，江舒妄比听见夸自己还高兴，弯下腰冲着奶团笑，“小奶团，我是爸爸哦。”
　　奶团极不配合的吐了吐口水，傲娇的扭过头不看他老爸。
　　“他刚刚喝过奶了，也不怎么哭，一看就很听话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很棒的，不过早产儿免疫力一般会比足月儿低，所以以后还要好好照顾着呀。”护士边说着边将奶团轻轻放到穆时的身边，“有什么事再按铃，我一会儿再过来看你们。”
　　“好的，麻烦了。”
　　“没关系。”
　　穆时侧过脸去看宝宝，正好小家伙也在伸着脖子看他，父子两一对上视线，奶团就咧开没牙的嘴流着口水笑了。
　　“他好像很喜欢你诶。”江舒妄趴在床边看老婆儿子，惊奇的说道，他犹豫的伸了伸手，隔了一会儿还是轻轻握住了儿子的小腿，小声呢喃：“好小。”
　　腿突然被人逮住，奶团嘟起嘴，不舒服的踢了踢腿，江舒妄不知道他的意思，依然感叹着手下细嫩的触感，盯着他乱动的小脚丫子看。
　　“呜…”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奶团小脸一皱，就开始嘤呜着要哭了，穆时见状就拍开了江舒妄的手，“奶团在闹啦。”
　　穆时把婴儿搂进自己怀里，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轻声哄道：“乖宝宝，不哭哦，让爸爸看看你。”
　　江舒妄努了努嘴，趴在床边望着儿子的后脑勺一脸哀怨，“臭小子，一来就争宠。”
　　穆时抬起眼来看他，眸中带笑，“孩子的醋你也吃，东亚醋王吗？”
　　“哼。”
　　“奶团。”穆时压低了声叫宝宝，满目温柔。
　　“铁柱。”江舒妄在旁边砸场子。
　　穆时没理他，将奶团的小手托在自己手里，认真的看着儿子说：“我是爸爸，你身后那个很幼稚的男人也是爸爸，以后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了。”
　　奶团看着爸爸眨了眨眼睛，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圆润的小下巴处挂上了一条透明的线。
　　穆时笑了笑，用纸巾给他擦了擦口水，手指在他的小脸上轻轻摸着。
　　“对了，你给爸妈打过电话了吗？”穆时想起这事，抬起头看着江舒妄问道。
　　江舒妄一拍脑袋：“遭了，我忘了。”
　　在手术室外等了那么久也完全忘了这个。
　　“那现在打一个吧，好歹报个信。”
　　不知道突然告诉爸妈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他们会怎么想…
　　“好。”
　　江舒妄抬起手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不情不愿的说：“小坏蛋，让你先跟爸爸待一会。”
　　“咕噜。”
　　那模样简直就像奶团是他情敌一般，穆时忍不住发笑，笑声牵扯到腹部的切口又有些疼，他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宝宝又弯了弯眼，眸色深情。
　　“我干儿子抱过来啦？！”门口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穆时懒懒抬起头看过去，却在看见人时扑哧了一声。
　　“你脸被谁打了？”
　　“你男人打的。”程慕哼了一声说。
　　“江舒妄？”穆时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打你干什么？”
　　程慕走到床边看宝宝，伸着手逗了逗他，“我干儿子长得真好看。”
　　“别转移话题。”穆时上半边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斜睨着他，“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我家妄妄才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我就是出来报信时忘了说父子平安了，就被他打成这样了。”程慕指着自己的猪头脸开始装委屈，眨着眼睛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你看给我一顿胖揍的，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都成什么样了，估计今晚回去杉杉都不敢看我，我不管，你们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活该。”
　　穆时脑补了一下那副画面，程慕肯定不仅仅是没有说父子平安，不然惹不到江舒妄这么一顿揍，应该还说了什么东西，比如对不起我尽力了之类的。
　　程慕本来也没想过在他这儿能讨到什么，低着头看孩子，哼唧道:“干儿子，你看你爸你爹好过分，就知道欺负干爹。”
　　“你走开一点，别丑到我儿子了。”穆时伸出手挡在了奶团眼前。
　　“咕噜…噗…”
　　“？！”
　　过分！
　　
　　115.余生
　　“宝宝有名字了吗？”程慕逗着奶团抽空隙抬起头看向穆时问。
　　“大名江诺，小名江奶团。”
　　“噢，江…”程慕原先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回过味后一脸震惊，“江什么？”
　　“江诺。”
　　“不是，我说小名。”
　　“江奶团。”穆时移开目光说。
　　“江奶团？不会是牛奶的奶？团子的团？”
　　穆时默认。
　　程慕啧了一声，唇边挂起坏笑，“这么幼稚的名字不会是你想的吧？穆总。”
　　“哪里幼稚了。”穆时反驳他，“你看我儿子，小小的一只多可爱，又白又软。”
　　程慕用手撑着脑袋，冲他挑了挑眉，“可爱是可爱，也符合咱们家宝贝。不过最多也就上小学时能这么叫叫，初中、高中、大学，你叫他奶团他还会应？”
　　“等大一点了就叫大名，这个不是问题。”反正现在还是他的小团子。穆时握住宝宝的小手想。
　　“话说你不是说孩子生下来就要离婚吗？还说宝宝要姓穆，怎么最后还是姓江了？”程慕笑得有些欠扁，“准备什么时候离婚呀？”
　　穆时还没说话，门口就插进了一道声音：“离什么婚？！不离婚！”
　　江舒妄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将程慕挤到了一边，横着眉毛看他：“一进来就听见你在挑拨离间，脸是不疼了吗？”
　　“疼！”程慕看见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
　　江舒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疼死你活该！”
　　不愧是夫夫，说的话都基本上一样。程慕心头憋屈，想再看看小奶团却被江舒妄挡得死死的，“哎你让我看看我干儿子呀！你过去点…过去点！”
　　江舒妄才不会告诉他他是故意的，依然将宝宝藏在自己的阴影下，回过头呛他：“长那么大的眼睛看不见吗？”
　　把程医生气走了。
　　“你怎么了？”穆时自然看出来他在针对程慕，忍不住笑着问。
　　“没事儿。”江舒妄低着头拉了拉儿子的小手，被儿子拽住了手指，他看着那张小脸蛋，心瞬间就化了。
　　“嗯哼？那你打他做什么？”
　　“他…他之前吓我，我就没忍住…”江舒妄别开眼支支吾吾的说。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程慕嘴太臭招来的一顿揍，真是活该。
　　穆时明白了，见江舒妄不愿意提起的模样也不再深谈，移开话题问：“爸妈怎么说？”
　　江舒妄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打电话的事，说：“妈妈说马上就过来。”
　　“嗯。”穆时抿了抿唇，扭过头看向闪烁着光影的窗外，“她应该很着急吧。”
　　想起刚说时戚云桐快哭了的声音，江舒妄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要是她们再经历一下等待的过程估计更着急。”
　　穆时转过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忽地笑了，“辛苦了。”
　　江舒妄弯下腰去吻他，“你才是。”
　　“咕噜…呜噗噗…”被粑粑爹爹忽视了的小奶团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不过事实证明，没用。
　　“怎么会突然早产了呢？”
　　戚云桐和穆东承赶到时小奶团已经哼唧累了睡着了，被护士抱了回去。她过来看穆时，满脸担心，“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时时？疼不疼？”
　　麻药过了后怎么会不疼。不过穆时也不想让她太担心了，便摇了摇头，笑着道:“不是很疼。”
　　“那还是疼的是吧？”戚云桐看了一眼穆东承，秀眉紧蹙，“也太突然了，预产期不应该还有两个月吗？怎么就突然生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不应该啊…还有两个月的。”
　　“宝宝急着想看看这个世界，没事的妈，他早一点出来也好，那么大的肚子我也受不住了。”
　　戚云桐仍然是满脸愁色，止不住的叹息，穆东承搂住妻子，轻声安慰道，“时时和孩子没事就好，你也不要急了。”
　　“那宝宝呢？宝宝怎么样了？”
　　“宝宝睡着了，让护士抱回保温箱了。”江舒妄说。
　　“保温箱？”听见江舒妄的话戚云桐不但没有放松下来，脸上的焦愁之色反而更明显了，“也是…才八个月，肯定会进保温箱的…唉，怎么会早产啊…怎么生了才打电话过来？”
　　她后面那句话有些嗔怪之意，穆时哭笑不得间又十分感动，说:“妈你别担心了，宝宝也没事的，医生说虽然是早产儿但身体很好。”
　　“才八个月，能多好…”戚云桐摇头，看着穆时像是快要哭出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去看他吗？”
　　“可以啊。”
　　穆父穆母和护士去看奶团了，江舒妄留在病房里，在穆时旁边和他咬耳朵:“岳母大人真关心你。”
　　穆时本想调侃一句你要是生孩子你妈妈也是，突然想起他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又及时换了话:“做父母的大概都是这样吧。”
　　“是吧。”江舒妄仰着头，天花板上的白昼灯印进他的眼睛里，漆黑的瞳仁里照着灯的形状，白亮亮的，“如果我妈在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现在也该和岳母一起担心去了。”
　　听他主动提起，穆时看了看，见他面色无异，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吐气，“腿麻不麻？”
　　为了和他同等高度，江舒妄是蹲在床头边的。
　　“不麻。”
　　穆时在他脖子上狠狠亲了一口，啜出了一个红印，“我这么好，你妈妈肯定会喜欢我。”
　　江舒妄笑着看他，“不止我妈妈喜欢你，我也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超级超级喜欢！最最最喜欢你了！”
　　穆时看了他一眼，嘴角藏着笑:“这么巧的？我也是。”
　　他一说完，两个人都抱着对方笑了。
　　真是要腻死人了。
　　·
　　被气走的程医生在办公室里刷朋友圈，发现基本上不发说说的穆总居然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张图，两个字。
　　余生。
　　图片上是三只手叠在一起的，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只白白嫩嫩握成拳头的小手，像是锤定了下面的那两只手。
　　程医生嫌弃的啧出了声，然后放大了图片看自己干儿子的小拳头。
　　哎呀，真好看。
　　——完结
　　
　　116.鲫鱼汤生奶的
　　穆时坐月子间天天被穆妈妈逼着喝各种汤和吃鸡蛋，以至于后来他闻到鸡汤鸽子汤还有鸡蛋的味道就想吐，脸都快和鸡汤一个色了。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睡得迷迷糊糊的穆时在软绵绵的床上敏捷的嗅到了一丝浓郁的清香。
　　穆时睁开眼，怀里的宝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不过也没有哭闹，乖乖的抬起屁股翘着腿用手抓扯自己的小袜子，偶尔发出一声嘤呜。
　　小奶团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爸爸也醒来了，正温柔的注视着他。
　　“宝宝。”穆时用手指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蛋，轻声唤道，“脚脚好玩吗？”
　　“嘤哎…”小奶团抓着袜子别过头去看爸爸，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干净又纯粹。
　　穆时歪着头冲他笑，他眨了眨眼，嘴巴一咧也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瞳仁又分明可见，嘴角流出口水，“噗…卟…”
　　穆时用奶团脖子上的口水巾替他擦掉了口水，拉住他的小手，奶团看了一会，两只手逮住了爸爸的食指，又抬着头看了看爸爸，弯着眼捉着穆时的手指就往嘴里送。
　　“不可以哦。”穆时及时缩回手，开始教育儿子，“不能吃手手的。”
　　小奶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爸爸在跟他说话，就望着穆时一个劲的笑，奶萌奶萌的小模样差点就让穆时忽略了他把自己的小爪子塞进嘴里的举动。
　　穆时把他的手从嘴里拖出来，擦了擦上面湿漉漉的口水，又威胁性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小手，“不能吃手手，手手上有细菌。”
　　奶团看着爸爸一脸正经的模样，以为在凶他，嘴巴一撇就很委屈的哭了起来。
　　“呜嘤嘤…呜呜…”
　　小婴儿的哭声尖锐，握着小拳头，小胸脯上下起伏着，把穆时吓住了，赶紧坐起身将儿子抱了起来轻声哄道：“奶团不哭哦，爸爸错了，宝宝最乖了…”
　　奶团不吃他这一套，仍然扯着喉咙大哭着，小脸涨得红红的，看得穆时心疼极了，又哄不住儿子，只得轻晃着继续哄。
　　“孩子怎么哭了？”戚云桐端着一大碗汤推开门进来，看向穆时怀里嗷嗷大哭的小孙子微微皱起了眉，“睡了这么久，怕不是饿了。”
　　“应该是吧。”穆时试探的伸了只手指到奶团嘴边，小婴儿马上就不哭了，张开嘴想把他的手指含进去。
　　穆时撤回手，宝宝小脸一皱又哭了起来。
　　“看来真是饿了，我去给团团冲奶粉，鲫鱼汤给你放这儿了，一会记得喝了。”戚云桐赶紧将汤放在床头柜上又起身出去了。
　　穆时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哄儿子，“宝宝乖啦，奶奶去给你兑口粮了，不哭了好不好？”
　　这句话小奶团好像听懂了，含着手指头抽泣着不哭出声了。
　　穆时无奈的笑了笑，正好奶团另一个爸走了进来，将双手撑在床上，先凑到老婆面前和他接了一个甜甜的吻，才看向目睹了刚才少儿不宜一幕的小团子，“奶团饿了吗？”
　　“应该是，妈去给他冲奶粉了。”穆时用手背抹了一下过于湿润的嘴唇说。
　　江舒妄爬上床，从他怀里接过小婴儿，“你先喝汤吧，我来抱宝宝。”
　　穆时看向那碗奶白奶白的鲫鱼汤撇了一下眉，“虽然说不是鸡汤和鸽子汤，但是喝了几天鲫鱼汤也有点腻了…”
　　“再偷偷帮你喝汤咱妈就要打我了。”江舒妄哭笑不得的说。
　　之前穆时喝腻了鸡汤，就趁穆母不注意时把汤碗塞给江舒妄。虽然知道岳母都是为自家媳妇好，但看不得媳妇皱眉头的江舒妄还是瞒着岳母偷偷帮穆时解决了一半的量。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一次门没关严实时就被戚云桐抓了包。
　　好在穆时的月子餐也终于添了两样汤菜，鲫鱼汤和蹄花汤。
　　“还有一个周了，再熬熬，到时候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穆时轻哼了一声，捧起汤碗用勺子轻轻舀了舀。
　　江舒妄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前，在他刻意的寻找下抵在棉质睡衣后的两点凸起分明，他咽了咽唾沫，抱着孩子往穆时旁边挪了挪，“那个…时时，我听说鲫鱼汤和蹄花汤都是生奶的…你喝了这么久，有没有…”
　　穆时喝汤的动作一僵，手臂有意无意挡在了胸前，“没有！才没有！怎么会！我没有奶！”
　　“我就随便提提，你别激动。”江舒妄心里惋惜，视线依然黏在他胸前。
　　那赤裸裸的目光让穆时有种被视奸的感觉，手臂上爬起鸡皮疙瘩，他捂着胸口转过了身去，“你好好看着奶团，不要让他吃手。”
　　江舒妄一低头就看着宝贝儿子啃着小拳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了。”江舒妄赶紧把奶团的小手拉了出来，不过刚拉出来他又塞进了嘴里，江舒妄只得给他擦干净手，然后握进自己手里。
　　啃不到手的奶团很不开心，皱着又少颜色又淡的眉毛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爸，张了张嘴就要哭了。
　　“奶粉冲好了。”戚云桐及时拿着奶瓶过来，“温度已经试过了，温的，团团现在喝正合适。”
　　奶团咬住了奶嘴，小嘴不停的动着，看起来像是饿急了，小手也在奶瓶上使劲抓着。
　　“孩子给我吧，我抱到楼下去走走，估计喝完奶又要睡了。”
　　江舒妄把孩子交给了戚云桐，“那我陪时时吃饭。”
　　戚云桐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你要想喝汤下面还有呢，别抢媳妇的了，不然时时要是身子没养好瘦了那以后抱着睡觉都硌得慌。”
　　“妈。”
　　“好好好，妈不说了。”被穆时叫了一声，戚云桐脸上的笑意更甚，亲了亲孙子的小脸蛋，“走咯团团，跟奶奶去楼下玩玩，不打扰爸爸们的二人世界啦。”
　　穆母带着宝宝下楼了，房间里没有别人，江舒妄就蹭到穆时身边去了，腻着声音:“老婆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喂你？”
　　穆时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我不累，也有手。”
　　江舒妄憋着笑，张开手从他肩膀圈住往下滑想去抱他，却在碰到他胸口时听见了一声没能遮掩住的闷哼声。
　
　　117.胸口疼吸通就好了（无产乳）
　　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子里是格外清晰，穆时紧紧抿住唇，脸上多了两抹不可言喻的红晕。
　　“怎么了？”江舒妄伸长脖子在前面去看他，“哪儿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着，目光滑在穆时胸口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睁圆了眼，“你不会…”
　　穆时别开了脸，脸上红的更厉害了。
　　这种事是越想越激动，江舒妄眯着眼笑，一只手不安分的袭上他的胸口，轻轻揉了揉微微发硬比以往更突出的地方，微垂着眼看向那处一副流氓痞子样，“时时，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奶了？”
　　穆时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完了，“没有。”
　　这句话明显没什么底气，江舒妄不满的咬上他的耳垂，手上稍稍使劲，就听见穆时痛呼出声。
　　“江舒妄！”
　　“我在呢老婆。”手上轻了动作，江舒妄颇为色情的舔了舔穆时的耳朵，往耳朵眼里吹气，“嗯…硬硬的，应该是涨奶了吧？平时是不是涨得很疼？”
　　“不吸通的话就会一直堵在里面，然后一直疼一直疼。”江舒妄捏住一颗小红豆扯了扯，吓唬他。
　　“不、不会吧？”穆时果然转过了头，一张脸通红，眼神有些慌张，“程慕当初没说过会这样啊，我是男人，怎么会有奶。”
　　身体的变化他自然是发现了，从前几日开始胸口就隐隐作痛，胸前甚至有了微微的弧度，又涨又疼。可穆时不愿意承认，也不敢承认。
　　真有了奶，不就和女人一样了吗？
　　穆时心情跌到谷底，忐忑又不安。
　　“生了宝宝可能都会有一点吧，我来给你吸通好不好？”江舒妄哄着他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穆时低着头不应声，有些沮丧之意。
　　江舒妄察觉到穆时情绪的不对，想了想后也明白了，让他生孩子就够折磨他的自尊心了，再产了乳，那可真是在践踏他的自尊心了。
　　江舒妄心疼，但手上微硬的触感已成事实，只能抱住人边亲边哄着，声音小小的，保证只能让他一个人听见，“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不好？就当给我的小福利，结婚这么久了一次肉都没吃过，总得给口奶吧？嗯？好时时，你把眼睛闭上，就什么都没看见，我轻一点，这样你也舒服了。”
　　胸前的确涨疼得很，穆时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企盼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狠了狠心，咬着唇闭上了眼。
　　这默认了的态度让江舒妄心头一喜，刚准备掀起他的衣服来时余光瞥见了门口，脑子里转了一秒，江舒妄跳下床飞快的跑到门口去把门锁了，扭了两下确定打不开后又飞快的跑回了床上。
　　他动作急切又慌张，像是第一次恋爱时被同意可以亲亲抱抱了的毛头小子。
　　穆时只感觉一阵风呼过，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啪啦啪啦的，他睁开眼睛，江舒妄已经又爬上了床。
　　“我要开始了。”江舒妄兴致勃勃的说。
　　穆时紧张得喉结滚了又滚，视线紧黏在他的脸上、手上。
　　“你要把眼睛闭上吗？”江舒妄摸到他的衣角抬起头看着他问。
　　“我…”穆时微微移开眼，“我一会看。”
　　江舒妄嘴角弧度更深，没有一点犹豫的直接将手上的衣服掀了起来，露出两颗粉嫩的红豆。
　　果然，比以往更大的红豆下方有了一点白皙的弧度，虽然也不是特别明显，但一般的男人胸脯都是平的，这些微的起伏和触感的变化也证实了他这两天的异样。
　　手指流连在白皙滑腻的皮肤，最后定在那抹红尖上，江舒妄抬起眼正好撞进穆时眼里，后者慌乱的用拳头抵在唇边转过了头，另一只撑在床上的手紧了紧。
　　江舒妄勾起一个笑，低下了头。
　　穆时闷哼了一声，微仰起头眯了眯眼睛。
　　一阵差点擦枪走火的操作，却没有吸出任何东西。
　　江舒妄松开嘴里的东西看向脸颊绯红眼神略显迷惘的穆时，不解的皱了皱眉，“怎么没有？”
　　“唔…我不知道，或许本来就没有吧…”穆时轻喘了口气说，一双水润的眼睛望向江舒妄简直要勾了他的魂儿。
　　江舒妄一激动，裤裆中间就被顶了起来。
　　胸前不再涨着疼了，舒爽多了，之前那羞耻的举动让穆时至今脑子里仍是迷迷糊糊的，他调节着自己的呼吸频率，手臂攀住江舒妄的肩，将头靠在了他身上。
　　江舒妄咽着口水，努力平息下体内的燥火，压制住想直接将软软的大宝贝扑到床上一顿好好教育的想法，缓了又缓，憋得兄弟生疼。
　　“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江舒妄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两口，恶狠狠的看着人说。
　　穆时先还不明白，后来一低头看见高高撑起的某处，就什么都明白了，红着耳尖藏着笑，“你自己管不住。”
　　“这东西不经我管。”江舒妄在他身上顶了顶，语气暧昧，“他一看见你就兴奋，都是你，你得负责。”
　　穆时被他顶得脸上更臊得慌了，关键是自己那儿也微微起了反应，他正想撒开手离远一点，身子就被扣在腰上的手转了个方向，被压在了床上，江舒妄在他大腿根处几个凶猛的起伏狠扎，喘着粗气的声音喷在他的耳畔，微颤的声线磁性撩人：“撩起火又不灭，等你做完月子再在床上躺一个月好了。”
　　腿间被隔着布料摩擦，却是出奇的滚烫热度。
　　江舒妄没插几下就从他身上下去了，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就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劲的叹气。
　　穆时抿了抿微扬着嘴角的唇，说：“那我给你撸吧。”
　　“真的吗？！”江舒妄眼睛一亮，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睁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穆时，声音都软了，不过还好兄弟的意志力很是坚定。
　　穆时忍不住的笑:“嗯。”
　　半个小时后，穆时看着依然和他打招呼的小小江，抬起头默默瞅了脸上就差没写上舒服二字的江舒妄良久，松了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拿过手机一脸正经的百度。
　　＃五指先生和兄弟接触时如何让他迅速上天＃
　　
　　118.总是管不住情绪的鸟
　　勉强让江舒妄餍足了一次，穆时的手已经是又酸又软，不过看着他眉眼弯弯神清气爽的模样又消了几分疲惫感。
　　“老婆。”江舒妄像是只大型犬一样紧紧黏着穆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又蹭。
　　“干嘛。”穆时微微侧过头看他，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我爱你。”江舒妄亲了亲他说，垂眼时瞥见他的胸口，想起了正事，搂住他脖子的手滑了下去，轻轻按了按，“现在还涨吗？”
　　穆时脸上一热，还是应道：“不涨了。”
　　“奇怪。”江舒妄不解，挠起他的衣服看了看，被吸吮得有些肿大的红豆被赤裸裸的目光刺激得缩了一下，“也没有吸出东西啊…”
　　穆时将衣服拉了下去，脸色涨红，“别看了…应该没有的。”
　　“那之前为什么会涨疼？”
　　“我怎么知道。”穆时移开了眼，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江舒妄搂着他亲了亲，“不疼了就好了，下次要是再涨疼就叫我，我再给你吸吸。”
　　穆时闷闷的应了一声，江舒妄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后来才发现是害羞。
　　他才下去不久的鸟差点又起来了。
　　等他们想起搁在一旁的鲫鱼汤时，汤已经凉了，江舒妄蹑手蹑脚的想端到楼下去热，刚转下楼梯正好和岳父撞了个正面。
　　“时时和团团在楼上？”穆东承问道，往汤碗里看了一眼，“鲫鱼汤怎么没喝？是时时不想喝还是怎么了？”
　　自从他们知道宝宝的小名叫奶团后都直接叫的团团，其他不知道的人乍一听还以为孩子就叫江团。
　　“团团被妈抱下来喂奶了，时时在房间里。”被岳父岳母带着，江二少有时候也是叫的团团，他看了看碗里满当当的汤，瞎编道：“之前端上去时时没饿就不想喝，现在饿了又冷了，所以我去热热再给他端上去。”
　　穆东承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不过热了就没这么新鲜了，下次还是劝他喝点。”
　　“好。”
　　穆东承不再多言，直接上楼了。
　　江舒妄将汤端进厨房里，趁在热的时间往客厅里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戚云桐抱着小奶团的身影，估计是喂完奶抱回房间里去了。
　　伸了一个懒腰，江舒妄看着窗外的太阳笑了笑。门口传来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在看见舒秋韵时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
　　女人微微抿着唇，有些不敢看他，“我来看看穆时，听说他病了…”
　　江舒妄是真不喜欢她，总觉得她在就没什么好事，但一想到她的丈夫曾经救过穆时，还是说：“时时他身体不好，不宜见人，过几天再来吧。”
　　“我…过几日可能来不了了。”舒秋韵低下头，鼻间有些酸涩，舌根子也微微发苦，“我和蓁蓁要离开这里了，去其他地方，走之前我想…和穆时谈一谈。”
　　离开？
　　江舒妄想了想，又看了看锅里正热着的汤，伸手扭熄了火，将汤盛了起来，“那你等一下，我上去问问时时的意见。”
　　“嗯…”
　　舒秋韵看着江舒妄端着汤上楼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见了穆严端着汤笑眯眯地向自己走来。
　　她心口猛然一疼，鼻间酸涩得发苦，抬起手捂住眼睛，眼泪就浸润了手指从指间滑了出来。
　　“那个…秋、秋韵姐？你上来吧。”
　　听见楼上传来江舒妄的声音，舒秋韵胡乱抹了两下眼泪，深深吸了口气，才往楼上走去。
　　穆时坐在床上，脸色正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适，看见她后微微颔首，叫了一声：“秋韵姐。”
　　“嗯。”舒秋韵看着他，双手绞在了一起，“听说你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公司了。”
　　“你那个朋友…就是救蓁蓁的那个男生，他怎么样了？”
　　提到程子初，穆时眸色暗了暗，“他…眼睛暂时性失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好。”
　　“怎么会这样？”舒秋韵惊愕，显然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现在在哪儿的？我…之前去医院找过，但护士说他已经出院了。”
　　她的心脏紧紧揪着，满是愧疚，那个男生还那么年轻，真失明了这辈子就完了…
　　“他回m国了。”
　　在奶团出生后没几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找上门来，给他听了一段录音。穆时看着男人的模样，终于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开车的男人有些眼熟了。
　　他曾经在陆谟钧身边见过他。
　　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因为他带蓁蓁走了，所以那个男人应了他说的，不过或许也顾及着子初的缘故，所以只是找人来吓他，不然说那辆车速很快的越野车向他冲过来最后又和他们的车擦身而过只是一个意外也太过牵强。
　　恶劣的事情做过了，便也不会顾忌结果。会不会出什么事自然不会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但不管是死是伤，都不能和他沾上关系的，以免以后程子初听见什么，会恨他。
　　程子初走了，他说他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说让他们别去找他，他说他们要幸福。
　　穆时当时听着那段录音，莫名想到程子初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青春稚嫩的脸庞对着生日蛋糕上摇曳的烛光许愿。
　　程慕起哄让他说出来。
　　于是程子初就大大方方的直接说了出来：“希望穆时永远开心，要求低一点，早日找到另一半，希望程慕能顺利考上医师资格证，希望我们都能永远幸福快乐。”
　　程慕当时还嚷着说不公平，说为什么不祝他也早日找到对象。
　　然后才刚分手半天的程同学就被穆同学揍了。
　　看吧，那么好的程子初，永远是先想着别人，就连最后许关于自己的时候也是和其他人一起的。
　　是不是他把所有的好都分给了别人，所以不好都留给了自己？穆时不知道，程子初也不会知道。
　　最后男人走之前给了他一个小熊玩偶，手掌大一点，八成新，穆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程子初当初出国前他送给他的，现在他又还给他了，所以是真的心意已决不会再回来了吧。
　　
　　119.江舒妄，带我回家吧
　　“去m国治疗吗？”舒秋韵眉间一片担忧，不等穆时回她，又恍惚的点了一下头，“也是，m国那边的医疗更发达一些，或许能有更好的治疗方法…他还那么年轻，千万不能失明了。”
　　“会的。”穆时笃定的说，“会治好的。”
　　舒秋韵抿了抿唇，说：“看样子他们家也不缺钱的，而且他身边那个男人也应该不想看到我们…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
　　舒秋韵抬起眼看他，眼里有些迟疑，最终咬咬牙闭上了眼睛，“穆时，其实这次我来找你主要是想和你道歉的。”
　　“对不起…当年的事，我明知道和你无关却也还是迁怒于你。其实…当初让你和蓁蓁去游乐场的那天晚上我梦到你哥。”舒秋韵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眼眶发红，“他让我放下过去，不要再去怨你了…”
　　穆严那晚和她说了许多，一如既往温柔的脸，满是歉意和心疼，他说对不起，没能继续守在他的公主身边。他说别哭，我最怕看见你哭了。最后他摸了摸她的脸，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声我爱你。
　　梦醒后，舒秋韵的枕边湿了一大块。
　　她以前一直觉得是因为穆时的原因，所以穆严才会丢下她和蓁蓁，如果没有去保护穆时，他没准可以活下来的。可她现在发现，那只是个未知数而已，况且，她的温柔少年，不可能不会去保护他的弟弟。
　　穆严没有错，穆时也没有错，在那个男人将怒火发泄在蓁蓁身上舒秋韵才发现她以前有多么可笑。
　　“我要结婚了。”舒秋韵吸了口凉气，对穆时笑了笑，“明天就要走了，去s市，他是s市人。”
　　之前戚云桐他们说过这件事，所以穆时在微微惊讶后很快冷静下来了，问道：“他对你和蓁蓁怎么样？”
　　“很好，我们商量过了，以后也不会再要孩子了。”因为孩子她也犹豫了很久，怕男人对蓁蓁不好，不过这次孩子失踪他比自己还着急，现在蓁蓁回来了，他说要去做结扎，以免以后万一有了孩子让蓁蓁担心他们会对她不好。
　　“那就好。”穆时点了点头，“哥哥也不想你为他守一辈子的。”
　　“嗯。”舒秋韵看了看穆时身边的青年，释以一笑，“祝你幸福。”
　　手被江舒妄紧紧握住，穆时抬起头来看着她，眉目间有些柔和，“你也是啊，秋韵姐。”
　　舒秋韵刚走没多久戚云桐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我听王姨说秋韵来了？”
　　“已经走了。”穆时说。
　　“这么快？”戚云桐秀眉微蹙，“应该留下来吃顿饭的…对了时时，她没有为难你什么吧？”
　　“没有，就说了一些话。”
　　“那孩子死心眼。”戚云桐轻轻摇了摇头，“现在终于要走出来了也是好事，这么多年了…真希望她可以不再恨你了，唉，算了，过去的事也不提它了，团团已经睡着了，在我们屋里，一会儿给你抱过来。”
　　“不用了，就让奶团在你们屋里睡吧。”穆时看了一眼江舒妄，微微一笑，扣拢了手指，“我和江舒妄待一会儿。”
　　“好。”
　　屋里又只有他们两人，穆时喝完鲫鱼汤就躺在了床上，江舒妄跟着躺在床上抱住他，莫名其妙的笑了几声后就一个劲的抱着他蹭，穆时生怕他一会又蹭出火来了，他的手现在还酸着呢。
　　“别动。”穆时拍了拍他。
　　江舒妄侧着身睡，就望着他笑，“时时。”
　　“嗯？”
　　“你真好看。”
　　江舒妄身子一曲又拱到了他面前，在他唇上亲了亲，嗯，今天鲫鱼汤味道挺好的。
　　“我真喜欢你。”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好看？”穆时扭过头看着他故意问道。
　　“当然不是，是因为你是你我才喜欢你，喜欢你所以就喜欢你的样子，而且还是喜欢你的所有样子，不管是现在的还是将来的，我都喜欢。”江舒妄微微扬着头说。
　　“说得好听，以后要是出轨了就打断你的腿。”
　　“不仅要打断腿还要打断鸟！”江舒妄想了想，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像只猫一样，“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才不是说说的呢。”
　　他认真的声音里带着不被信任的挫折感，穆时忍不住笑了一声，窗外的阳光十分舒适，窗帘没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连睫毛上都撒上了阳光，他闭上眼睛，将江舒妄的手拽得紧紧的，“江舒妄，带我回家吧。”
　　阳光照在银色的戒圈上有些反光，江舒妄怔了怔，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好，我们回家。”
　　江奶团满月时他爸爸们为他庆祝是在酒店办的，许多社会上的名流人士都来了。
　　奶团出生后他们就发了通告，当消息出来时人们才知道穆氏集团年轻俊美的总裁居然已经结婚一年了，现在还有了一个儿子，不少曾经跪倒在穆总西装裤下的美少女隔着屏幕哭喊着谁把她们老公抢了，差点导致微博瘫痪。
　　后面夫夫两的合照出来了。
　　“艾玛我前夫的现任老公真帅！”
　　“郎才郎貌啊卧槽！果然好看的人都只和好看的人一起玩耍_(:?」ㄥ)_”
　　“我觉得我穆总应该是攻，年上什么的最棒了！而且我穆总妥妥一副攻的模样啊！”
　　“瞎说！年下最好吃，江二少一看就是奶狗攻，快看他望向穆总的眼神，艾玛我都要腻死进去了。”
　　摄影师：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后来我两天没吃饭
　　对外关于孩子的解释是说的穆时前阵子身体不好，正好夫夫两结婚后也想要一个孩子，所以就当是冲喜了，在国外找人代孕生下来的。
　　穆时在怀孕后期的确是没再去公司了所以员工也证实了“身体不好”这一点。
　　奶团满月那天江舒妄被灌了许多酒，只要见着有人对穆时推酒杯他就挡了上去，“时时身体刚好，不能多喝的，我来陪你喝。”
　　其他人这么一听都笑言江家二公子会疼人，不过倒酒的速度也不含糊，江二少又来者不拒，于是没几个回合就晕乎了。
　
　　番外.醉酒误事
　　“时…时？”
　　江舒妄努力睁大眼睛看了好一会才确认下面前的人是穆时，抵在他肩膀上有些推挡意味的手就变成了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我好像喝得有点多了。”
　　“你还知道？”穆时推了推他，却也没使什么力，“身上太熏人了，过去点。”
　　江舒妄抬起胳膊闻了闻，老老实实的站开了一些，垂着脑袋揉了一把脸。
　　穆时有些哭笑不得，勾起唇角去拉他的手，“算了你还是过来吧。”
　　江舒妄跟个老实孩子般摇头，打了个酒嗝，可见是喝了多少，“不成，一会熏着我儿子了。”
　　他略显迷茫的眼神落在穆时的肚子上，眨了两下眼睛，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平坦的小腹，疑惑的小声念叨道：“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只有这么大一点？”
　　穆时的太阳穴狠狠跳了跳，“你儿子已经生下来了。”
　　江舒妄眼神有些懵逼，手还停留在他腹部，“什么时候的事…哦对，我儿子已经生下来了…真好。”
　　穆时轻轻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质疑他的智商，就被抱住了，一阵混着酒味的风将他包裹住，“时时啊…我好像喝醉了…”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江舒妄将头埋在他颈窝处拱了拱，压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拖得很长，满是撒娇的意味，“我头好疼啊，嗯~”
　　“嗯？”穆时闻言抬起了头，“头疼？要不要煮点醒酒汤？你今天的确喝的有点多了。”
　　“没办法嘛…”江舒妄直起了身，看着穆时嘟了嘟嘴，“你亲亲我吧，这个比醒酒汤更醒酒。”
　　“快点…算了，我自己来。”见穆时不动江舒妄就自己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大概还是顾及着自己喝了太多酒，所以只是浅尝即止，唇瓣分离，江舒妄捂着胸口扬起了头，“完了，居然比酒还要醉人，失策了失策了。”
　　“少撩了。”穆时别过头说，耳尖微微泛着红。
　　江舒妄又把他抱住了，半眯着眼睛，“时时我们逃跑吧。”
　　“嗯？”
　　“我头真的好晕啊。”江舒妄嗯哼哼的撒着娇，带着穆时的手摸到自己额头上，“不想喝酒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穆时轻轻替他揉了揉太阳穴，听完话后微微蹙眉，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奶团的满月酒…”
　　“不碍事的，咱爸咱妈在呢，而且我哥也在，要是有人端着酒杯来找我他能搞定的。”
　　说到江昀钦穆时就想起奶团出生一个周后江舒妄才想起和他哥说，当天下午江总提着礼盒来看他时脸色都不能叫泛黑了。
　　“我觉得你哥挺想揍你的。”穆时勾了勾嘴角说。
　　江舒妄皱了皱鼻子，“不管他，谁让他今天就抱着我儿子不撒手的，抱了就要帮我喝酒。”
　　穆时忍不住地笑，江舒妄见他笑了也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话语有些愉悦:“我知道这家酒店的有个后门可以走出去。”
　　“诶？”
　　穆时转过头，还能听见大厅里热闹的声音，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不是爹地不在乎你，而是你爸太任性了，便就心安理得的跟着江舒妄走了。
　　他们前两天刚把东西搬到了新家这边，穆时让江舒妄带他回家，江舒妄就带他回家了。
　　小区里环境很好，八月的天炎热，地板的温度很高，修剪得整齐的绿植旁掠过两道身影，行路匆匆间卷起的尘埃又裹进了叶子里，草植抬起头，还能看见紧牵着手的影子。
　　“回家了！”江舒妄站在门口异常兴奋的叫道。
　　穆时睨了他一眼，唇边带着一抹浅笑。
　　江舒妄进屋后就先钻进了厨房，穆时怕他喝醉了脑子一抽耍什么酒疯，就跟了上去，一进厨房门就看见江舒妄抱着一大瓶水，嘴里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不过还没听清楚他就咕嘟咕嘟喝起了水。
　　穆时皱了皱眉，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酸奶给他，“喝酸奶吧，酸奶醒酒。”
　　“对哦。”江舒妄一副才想起的模样，抛下手里的水瓶接过了酸奶。
　　几口喝完了，江舒妄丢掉瓶子擦了擦嘴，一双眼睛褶褶生辉，搂住穆时亲了一大口就往楼上跑，“走，楼上玩。”
　　楼上玩什么？玩骑马游戏吗？
　　穆时想着江舒妄平时看程慕买给奶团的那只木马的眼神，用手捂了捂额头。
　　无奈的摇了摇头，穆时还是上了楼，不过在推开主卧的门时视线就被地上的一大只礼物盒夺去了。
　　一只大约半人高的蓝白盒子就在床榻旁，揭盖式的，上面还有一只捆绑得精致的蝴蝶结。
　　但是…穆时往屋里扫视了一圈，哪来礼物盒和这么多气球的？明明出门前都没有。
　　目光又落在那只礼物盒上，加上旁边的气球点缀，穆时心头一动，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朝那只礼物盒走了过去。
　　手指扣在盒盖上，穆时就听见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不过又很快安静下来了，穆时勾起了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双手刚揭起盖子，盒子里就跳出了一抹影子：“铛铛铛铛！”
　　还是自带音响的。
　　有气球从盒子里飘出来，穆时看着笑得傻里傻气的江舒妄，微微低下头笑，“又是惊喜吗？”
　　“是的！”
　　穆时抬着头看他，嘴边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过，他伸手揉了揉江舒妄乱了的头发，“你啊…”
　　“穆时。”江舒妄突然叫了他的名字，牵着穆时带着戒指的手扬了起来，然后一把搂住了他，眯起不太清明的眼睛傻笑，“你完啦！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他把穆时之前说的话又还给了他。
　　穆时闷笑，低低应了声：“好，不跑。”
　　江舒妄认真的跟他纠正：“跑也跑不掉了。”
　　最后就理所当然的滚到了床上，江舒妄一个劲的亲他，边喘息边说：“做完月子了时时…”
　　他话里的意思穆时当然明白，身上也有些发热，和脸上的温度不相上下，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羞着脸应了一声。
　　江舒妄从他的眼睛一直吻到脖子，慢慢的就没有动作了，穆时起初还以为他要搞什么情趣，后来才发现是已经睡着了。
　　忍不住笑出了声，穆时帮他脱了衣服后把人移到了床上，屋里开着空调，又给他盖了一床薄被，半垂着眼间发现他的枕头下压着一张纸。
　　拿出来看了看，穆时首先确认这不是一封情书，因为没有人会在情书上划这么多黑线。
　　余光瞥见那个礼物盒，他又是低低一笑，估计是某人的措辞稿，不过酒醉误人啊。
　　穆时将a4纸上长篇大论的话看完，微弯的眼里带着笑意，凑到江舒妄脸上轻轻咬了一口。
　　大猪蹄子。
　　我愿意。
　　
　　番外.快来满足你的小妖精
　　穆时做完月子就要回去上班，江舒妄也被江昀钦叫回了公司。
　　江二少爷心里有点不大愿意，想和媳妇多处会，于是江总很大方的多放了他一天假，不过江二少多了一天假，穆时可没有。
　　“奶团啊。”江舒妄趴在床上戳儿子肉乎乎的小脸蛋，轻叹了口气，“你说你爹什么时候下班？都出去这么久了。”
　　江奶团看了他爸一会，眼睛一弯吐了吐口水，把手往嘴里塞。
　　“都跟你说了不能吃手手。”江舒妄及时把他的手拖了回来，“手手有这么好吃吗？不准吃手手，看你爸，你爸这么好看不看，吃什么爪子。”
　　“噗噗噗。”江奶团朝他爸吐了一个连环泡泡，把头别一边去了。
　　江舒妄哼了声，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搁在一边重重的叹口气，无聊之下开始打量儿子的长相。
　　当初那个护士果然诚不欺他，丑丑的小崽子模样长开后挺好看的，白白嫩嫩的一只，眼睛又大又圆，一身奶香味。
　　江舒妄心情突然好了些，用手挑了挑儿子的下巴，十分霸总的来了一句：“儿子，对爸爸笑一个。”
　　江奶团看了看他的傻老爸，倒是极配合的笑了一个，“嘤…嘿…嘿嘿……”
　　这一笑像是撞进了江舒妄心里，他突然有点美滋滋的，侧着身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捂着脸在床上打滚，“我儿子全世界最可爱！”
　　小奶团像是听懂了他爸的话，咯咯咯的笑。
　　“我老婆全宇宙最可爱！”江舒妄想到穆时又说，捧着脸有些痴汉的笑。
　　“噗…噗噗噗…”
　　奶团吐了个泡泡，嘴角流下了口水。
　　江舒妄支起身拿他脖子上挂着的口水巾给他擦了擦，看见床上的摇铃玩具，就拿了起来，在奶团面前轻轻摇了摇，“宝宝，看这里。”
　　“噗…嘿…”奶团抬起腿蹬了蹬，咧着嘴角看摇铃玩具。
　　江舒妄弯着眼，又捏了捏儿子白嫩嫩的小脸蛋，突然很是期待他叫爸爸的那一天。
　　“快快长大吧。”
　　“嘤呜…呜…”
　　卧室门突然被叩响，是新请的保姆阿姨，“江先生，可以吃饭了。”
　　“好。”
　　江舒妄回完就从床上起来了，站在床边抱起了小家伙。
　　奶团出生时他还不会抱小婴儿，更不会换尿布兑奶粉，这一个月的时间让江二少从新手奶爸变成了标准奶爸，抱孩子的动作堪比月嫂，换尿布的动作也无比流畅，兑奶粉时用手摸一摸奶瓶就知道就知道温度合不合适。
　　“走啦，下去吃饭饭了…嗯，你只能喝奶奶。”江舒妄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说。
　　吃完饭后又将奶团抱回了楼上，小家伙吃饱了，自己在床上玩了一会就睡着了。江舒妄有点无聊，给他盖好小被子后就摸出了手机看，看着看着就看到联系人那去了。
　　目光落在一个备注着老婆的号码上，江二少曲着手指摸了摸鼻子，又侧过头看了眼儿子，从床上起身去了阳台。
　　穆时这时正在看之前的合同，听到电话铃瞥了一眼屏幕，勾了勾嘴角。
　　“喂？”
　　听筒里传出一道温和的男声，江舒妄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垂下眼睛看花园里的景致，吞了吞口水：“时时…”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有。”
　　穆时轻笑了声，用笔戳了下下巴，“刚刚吃过了，你们呢？”
　　“我们也是刚刚吃过了，小家伙喝饱了奶睡着了。”江舒妄顿了顿，又说，“睡得可香了。”
　　“他昨晚闹了半天，现在肯定困了。”
　　江舒妄闷闷的嗯了一声。
　　“你现在在干嘛呀？”
　　穆时看了看桌上堆起的文件，弯着唇，“在看之前的文件报告，爸毕竟两三年没接触公司的事了，担心有出错的地方，让我略一遍，不过不多的，一会我早点看完早点下班回来。”
　　江舒妄眼睛一亮，语气是难掩的激动，“好！那你…嗯，争取早点回来。”
　　“小妖精。”穆时低声笑着。
　　江舒妄眉梢一挑，“你的小妖精饿了，等你回来喂饱。”
　　“嗯哼？”
　　“嗯哼。”
　　“江舒妄…”穆时突然压低了声，语尾勾着笑，“你是不是…突然想我啦？”
　　江舒妄抬头看着湛蓝无云的天，太阳的光线刺激得他眯了眯眼，他又低下了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很认真的说：“没有突然，一直很想你。”
　　徐杉进来时就看见穆时咬着手指将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隐隐猜到他在和谁打电话，便就没说话。
　　“好，那我先工作了…嗯，知道了，拜拜。”
　　等穆时挂了电话，徐杉才走上前去，“穆总，这是…”
　　挂断了电话，江舒妄深吸了口气，握着手机钻进了屋子里。
　　外面可真热。
　　刚进屋江舒妄的手机就响了，他赶紧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乔一就接通了，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小崽子凑到墙边，压低了声：“什么事？”
　　“出来喝酒不？”
　　小少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郁闷。
　　“不来。”
　　“哦。”
　　挂电话的速度有点快，而且和平时的乔小少爷也不太一样，平时起码还要缠个半天，拿酒吧的小哥哥来诱惑…呸！现在已经不是诱惑了，他可是有家室有儿子的好男人！
　　江舒妄想着，也就忽略了和往常有异的乔一。
　　穆时回来时保姆阿姨正在做晚饭，和她打了声招呼后就上楼了。
　　轻轻推开卧室门，穆时看见埋在被子里那一大一小的两团后不禁勾起了唇，刚放下东西走到床边大的那团被子就动了动，冒出个脑袋，“可算回来了。”
　　“我动作这么轻都把你吵醒了？”穆时笑笑，弯下腰和他交换了一个甜腻的吻。
　　“心灵感应，一有那种心动的感觉我就知道你回来了。”江舒妄搂住他的腰把他拖到了床上，“快来满足你的小妖精。”
　　“别闹。”穆时哭笑不得，“要吃饭了。”
　　“先吃人，再吃饭。”江舒妄说完就堵住了他的嘴，将所有声音吞进了肚子里。
　　
　　番外.捡到一只小女婿
　　结果最后还是先吃的饭。
　　屋里温度正热起来时奶团醒了，还饿了，嘤了两声得不到回应就张开嘴嚎啕大哭了起来，穆时推开江舒妄起身去抱孩子，衣服都没来得及理理，被冷落了的江二少撇撇嘴角，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柔软的嘴唇蹭了蹭。
　　“臭小子。”江舒妄略有不满的哼了一声。
　　穆时哄孩子间看了他一眼，忍着笑，“尿不湿脏了，快去拿张干净的来。”
　　江舒妄瞅了瞅哭啼啼的小崽子，还是乖乖的去拿了干净的尿不湿过来给小捣蛋鬼换上。
　　“今下午睡了这么久，晚上估计又老半天不会睡觉了。”穆时看着抱着奶瓶吸吮的小奶团说，眼里含笑，手指在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上滑了两下，有些感慨，“还是婴儿的皮肤好，又白又软的。”
　　江舒妄也上手捏了一把，小崽子哼唧了两声，挂着两泪包看着他爹，模样委屈巴巴的，看得穆时心都苏了。
　　奶团吃饱了就不闹了，一个人在床上也能玩的不亦乐乎，抬着腿揪揪小袜子，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四处望望，望见他爹就咧开嘴笑。
　　江舒妄觉得这小家伙一定是他上辈子的情敌。
　　吃完晚饭时间也还才不过六点半左右，夏天天黑得晚，外面还是一片明亮，太阳也还半挂着。
　　“小区池塘里的荷花开了，粉白粉白的，可好看了。”
　　穆时突然想起前几日保姆阿姨说的话，伸手扯了扯正将奶团逗得咯咯笑的江舒妄的衣角，“要不要抱奶团出去走一圈？”
　　江舒妄抬头看了看窗外，“也好，正好现在太阳的光线也没那么大的刺激了，让奶团晒晒阳光也挺好的，一直窝在空调房里是不太好，花园的花都开了许多了。”
　　“我是说抱到小区里走，刚刚吃完饭，我们也可以当消消食。”
　　江舒妄看向穆时，像是有些诧异，他忽然一笑，说：“都好。”
　　于是夫夫两就抱着孩子出去了。
　　奶团鲜少被抱到外面，所以一出家门就十分兴奋，手脚不住的乱动着，望着太阳傻笑流口水。
　　穆时怕太阳的光线刺激到孩子的眼睛，便拿手给他挡了挡。
　　“唔…噗…”眼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奶团吐了个泡泡，微微扭头看向穆时。
　　一看见他爹那张脸，小崽子又弯起圆溜溜的大眼睛挥舞起了小手，嘴里嗯哼着。
　　江舒妄默默翻了个白眼，脚下一转就去抱孩子，“给我抱吧。”
　　“唔…唔唔…”奶团不干了，小肉爪紧紧揪着他爹的衣服，小脸皱巴着。
　　“我抱吧。”穆时看出儿子不愿，便说，把奶团往上抱了抱，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这才多大点，就知道跟他爸抢老婆了，以后还得了。”江舒妄小声嚷道。
　　穆时没听得太清楚，但也大概知道他是在和孩子吃醋了，勾着嘴角没说话。
　　脚步悄悄，路经花台，里面的花还开得鲜艳，白色栅栏里传出小孩子的笑声，无忧无虑的，独属于孩子的快乐。
　　穆时顿下了脚步，江舒妄顺着他的视线望进去，心头微动，将手环在了他的腰上，“要不要进去看看？”
　　穆时摇摇头，收回目光看着江舒妄，突然有些饶有兴趣，“你的玩偶服呢？”
　　“锁进柜子里了。”
　　“锁进柜子里干嘛？”
　　“那可是我的求婚服，跟结婚的西装一个意义的好嘛。”
　　穆时笑了，“这么重要嘛。”
　　“特别重要。”江舒妄想牵住他的手，可惜他两只手都抱着小奶团的，看了半天，干脆直接捧着他的脸在唇上亲了一口。
　　“咕噜…咕…”奶团傻乎乎的抬起头看着他们亲亲。
　　穆时小声地说了句什么，江舒妄一点都没听见，正想问他，突然被一道稚嫩的童声吸引了过去。
　　“叔叔！”
　　这声音有点耳熟，江舒妄低头去看，这不是当初在公园和妈妈走散了躲在草丛里哭着找妈妈那个小男孩吗？还有…
　　“叫哥哥！”
　　童童朝他做了个鬼脸，转向旁边的穆时，乖乖巧巧的叫道：“哥哥！”
　　穆时看了看江舒妄，轻笑着摸了摸童童的脑袋，“嗯。”
　　“叔叔你们也在这里住吗？”童童抬着头问江舒妄。
　　江舒妄故意不回他。
　　叔叔？！简直过分！
　　穆时勾着笑，手肘碰了碰他，“小朋友叫你呢。”
　　江舒妄略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穆时更想笑了。
　　“哥哥，我可以看看小宝宝吗？”没得到回复童童也没有觉得尴尬，垫着脚尖好奇的想看穆时怀里的宝宝，可惜把脚尖垫得再高也看不到。
　　穆时笑了笑，正想蹲下身就被江舒妄拦住了。
　　青年眼睛有些放光，低睨着小男孩，十分桀骜，“叫我什么？”
　　小男孩瞅了瞅穆时怀里的小崽子，又看了看江舒妄，头一歪：“岳父？”
　　“？！唉唉唉！别瞎叫啊！我儿子才一个月！”
　　“岳父我要看小宝宝！”
　　“奶团快朝他吐口水…吐口水不是让你笑！”
　　“哇！好可爱！岳父岳父！我叫辞乐生！小名童童，家住…”
　　“啊呸！叫叔叔！！”
　　穆时：“……”
　　出来一趟捡到个小女婿？？
　　凌晨两点半，搂着自家老婆和儿子睡得正香甜的江二少接到一通电话。
　　崽子嘤呜了一声，江舒妄赶紧关了静音，又看了看穆时，他今晚大概是被折腾累了，所以睡得极深。
　　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江舒妄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出了乔一的嚎啕哭声，隔着屏幕都貌似闻得到浓烈酒味的那种:“江舒妄啊…呜呜呜…我完了！我爸让我嫁给你哥，我妈让我嫁给你哥，我姐说我不嫁给你哥就要打断我的狗腿…呜呜呜…嗷呜呜呜！！”
　　他抽噎了一下，打了个酒嗝，突然沉默了，半响后语气幽幽的说：“我要先打断你哥的狗腿。”
　　说完还没等江二少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江二少:“……”
　　我去你大爷的！！！
　　等等？！他说…嫁给我哥？！！
　　
　　程慕×徐杉①
　　“徐杉同志，你速度够快的啊，居然就这么背着我把结婚证领了？？”
　　坐在对面的发小抖着二郎腿，语气带着调侃之意，徐杉抱着奶茶啜了一口，温热的甜腻液体顺着喉咙下去，他全身都暖暖的，“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领证…”
　　徐杉的声音软软的，低垂着脑袋，发小看着，心头没由得一软，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就伸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说：“可算有人要了，不赶紧骗到证你还想干嘛呢。”
　　徐杉抬起头有些腼腆的冲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所以先骗到手了。”
　　中间那些曲折他没同发小说过，反正结局是好的，过程也就不重要的。
　　“你也就机智了这一次。”发小撑着手，眼珠子在眼眶里溜了一圈，突然坏笑起来，“诶杉杉，你和你家程医生进行到哪一步了？按理说结婚证都领了，那…”
　　他话里的意思徐杉瞬间明白了，热奶茶的劲上到脸上，有点热，“嗯…嗯…”
　　“嗯什么嗯？”发小顾念着他的脸皮子薄，就凑近他压低了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啦？不就是人和人的深度交流嘛，嗯哼？你们是不是已经交流过了？”
　　看见徐杉脸红了没有反驳，发小就懂了，坐正了身，唇角挂着笑，支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着桌子，“别害羞嘛，没准咱两以后还能讨论讨论姿势呢，对了，要不要我发你点钙片？看看人家里面放的多开，徐杉同志我跟你说…唉唉唉，你鸵鸟吗？”
　　“陈、陈然…”徐杉小声的叫他名字，心虚的看了看旁边，“你别说了…这是在外面呢…”
　　“那我们去你家说？对了，你现在跟医生一起住了吗？”
　　“嗯…房子的合同正好到期了，我就没续租了，搬过去和他一起住的。”徐杉盯着吸管口说，突然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挺好的，什么时候带他出来一起吃顿饭？你们见过家长了吗？”
　　“他见过我妈妈，我妈很喜欢他。”
　　程慕去他家什么事都帮着做，嘴又甜，哄得徐母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我呗。”发小眉梢一挑，撑着手，“不过先说好啊，带出来时得先和我说一声，我可不想被撒狗粮。”
　　“好，那你和傅先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发小嘴角的笑僵了一秒，不过也就一秒，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放下手，“结婚？他还没资格。还有，你干嘛老叫他傅先生傅先生，那狗东西还不配先生这个词。”
　　“陈然。”徐杉有些无奈，陈然和傅笙云从读书时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冤家对头，不过很神奇的是他们大学毕业后居然在一起了，然后继续吵吵闹闹。月月闹分手，三天就和好，徐杉从劝这个劝那个都变成习惯了，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分掉过。
　　“不说了。”发小抬起手看了看腕间的表，“都快六点了，老子还要回去给那狗东西做饭，真是美得他，还要吃咖喱牛肉，我偏做咖喱鸡！”
　　徐杉抱着奶茶吸了两口。
　　“你个没心眼的。”发小见徐杉没反应，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走啦！这个点你家程医生也该下班了，陪你等了这么久了，下次带他出来时得你请客…嗯，饭店我来选，得敲你一顿贵的！”
　　“好。”徐杉笑着回道。
　　明明是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咋呼着也要出来喝奶茶的。
　　陈然走后奶茶店就清净了，徐杉将奶茶喝完，趴在桌子上望着店里的时钟，看时针走走顿顿到了六点半就站了起来。
　　他给程慕打包了一杯乌龙茶，拎着小袋子走出奶茶店就看到程慕的那辆白色奥迪了。
　　嘴角刚起一点弧度，副驾驶门突然开了，下来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徐杉笑不出来了。
　　“你快走我跟你说，万一碰到你嫂子就完了。”程慕抱着方向盘神情急切看向副驾驶的位置说，手指不停敲击着，发出声响。
　　方杳努努嘴，抱着手臂靠在车门前，微微偏过头抵着玻璃，“你之前说我小嫂子又萌又软吗？我怎么感觉你怕他？”
　　“我怕他看见你误会！”
　　“怕什么，说实话我还挺想见见他的，你们科室的护士都见过了，就我每次都和他错过。”方杳把头发撩到耳朵后，“话说上次那个饼干是哪个追求者送的？你帮我问问他在哪里买的呗，味道挺不错的。”
　　“什么追求者，就是杉杉送的。”
　　“程慕。”
　　极轻的一声，程慕瞬间抬起了头，看见徐杉那刻居然有些心虚，后来一拍脑袋，他心虚什么？
　　徐杉没看方杳，只是把乌龙茶从驾驶位的窗户口递了进去，轻声说：“给你买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程慕接过乌龙茶看了看方杳，打开车门下去，“杉杉你听我解释…”
　　方杳听到这句话感觉胸口里像是闷了一碗狗血，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我不听我不听”？
　　徐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解释什么？”
　　“……”程慕看了看方杳，又看向徐杉，“就是她…不是你看到的那种。”
　　“我知道。”徐杉眨了眨眼睛，转向准备看一场狗血大戏的方杳伸出了一只手，“你好，你就是方医生吧？”
　　“啊？哎！我是方杳！”方杳有些受宠若惊。
　　徐杉笑了笑，温声说：“虽然以前没见过你，但听产科的护士姐姐们说方医生特别漂亮。”
　　妈妈！这个嫂子好可爱！我喜欢他！
　　方杳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没有啦，嫂子太诚实了。”
　　…嫂子？
　　脑子还在琢磨，腰身突然就被人搂住了：“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带你回家，现在碰上了就先认识一个吧，这是方杳，我妹妹。”
　　“不是亲生的。”方杳补充。
　　“对，她是捡的。”
　　“我呸！你才是捡的！”
　　“我是充话费送的，你是捡的。”
　　徐杉：“嗯嗯嗯？”
　　等等…他的情敌其实是他的小姑子？！
　　
　　程慕×徐杉②
　　直到在饭店里坐下来徐杉脑子里都还是迷迷糊糊的。
　　程慕去卫生间了，徐杉楞楞的看了方杳好一会儿，开口问：“你们真是兄妹？”
　　方杳点头，笑了笑，“真的是，不过是同父异母的。”
　　徐杉讷讷应了一声，突然有些恍惚。
　　“嫂子你多大呀？看起来好小的样子。”方杳撑着手肘，开始探底了。
　　“我吗？我今年二十五了…也不小了。”
　　“比我哥小两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方杳刚刚问完这句脑袋上就挨了一栗子。
　　“你查户口的吗？”程慕敲完人后淡定的拉开椅子在徐杉身边坐下，说。
　　“我就问问怎么了？你还上手了。”方杳捧着脑袋皱了皱鼻子，望向徐杉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嫂子你管管我哥！人家好歹也是青春美少女一枚，他还老动手弄我。”
　　“你可拉倒吧。”程慕嗤笑，“脸上的粉都厚成什么样了，还青春美少女，卸了妆就一魔鬼。”
　　徐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的…方…方医生很好看的。”
　　“听见没？！”方杳微微昂头，有些感慨，“这是什么绝世小天使？怎么就被你盯上了，作孽了作孽了。”
　　程慕扭头看徐杉，眼神瞬间柔和了，腻着一汪春水，嘴角微微翘起，“是啊，上辈子积德了。”
　　方杳打了个冷颤。
　　吃完饭临走时方杳又想起那盒点心的事，便问：“杉杉，之前程慕办公室的那盒点心是你拿来的吗？就盒子下压了一封信的那个。”
　　“嗯？你怎么知道？”
　　程慕捕捉到了重点，他皱了皱眉，看向方杳：“压信？什么信？”
　　“就我去给你送报告那次，你桌子上不是有盒点心吗，你还分了我一半的那个。其实下面本来是有一封信的，我以为是你哪个追求者送的，毕竟那时候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为了以防杉杉来的时候看到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我就收了，后来又忘了给你说，之前你说点心是杉杉送的时候我才想起还有那样东西的。”方杳说完想了想，弯着眼对徐杉比了一个心，“杉杉的字很好看呦！”
　　徐杉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心脏砰砰砰的跳，都不好意思看她了。
　　“卧槽？！那信呢？”
　　方杳退了一步，用手捂了一下脸，“当时随手放在白大褂里的，这么久了…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当成废纸丢掉，还有…白大褂前两天拿给科室阿姨洗了，就算没丢现在也…”
　　“方杳！”程慕心里有点窝火。
　　“我也不是故意的…”方知自己闯祸了的方杳摸了摸鼻子，眼睛转向了一边。
　　徐杉听明白了，原来不是程慕不给他回应，而且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封信，虽然这已经不重要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释然。
　　“没关系的，其实上面也没写什么。”徐杉拉了拉程慕的手，“我可以再给你写一封。”
　　“可我想看之前的那封。”
　　“之前那封…现在已经不适合了。”
　　已经在一起，就不必问可不可以在一起了，他也不想只是试试。
　　“那重新写一封吧。”方杳在一旁插话说，然后被凶巴巴的程医生凶了，“闭嘴！自己打车回去！”
　　想骂人的话在嘴里溜了一遍，方杳看了看他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男生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打车回去就打车回去！”
　　徐杉有点懵，“怎么吵起来了？”
　　他想叫住转身走掉的方杳，却被程慕拉住了，“不用管她，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这么交流习惯了。”
　　“这么…”凶的吗？徐杉咽了咽口水，乖乖站一边不说话了，只是无处安放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程慕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和方杳相差两岁，我和妈姓，她和爸姓，从小是闹到大的，小时候打架也是常事，后来又都学了医，相处的方式已经习惯了，不过杉杉你放心吧，我对谁凶也不会凶你的，我程慕，对天发誓，会一辈子对我的大宝贝好。”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化着浓浓的宠溺，“毕竟你可是我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回家拿户口本才娶到手的，我妈至今都很好奇是哪位人物。”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我父母这几天不在家，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带你回去。”
　　“那你要记得。”
　　“好，我会记得。”
　　晚上回去后徐杉真又写了一封情书，不过这次没有扔掉很多纸，也没有熬上一整夜。
　　他趴在床边，一笔一划的写上这句话。
　　“程慕先生，要永远在一起呀。”
　　程慕将这一句话看完，心情有点无法言表，说不失望是假的，果然还是更想看当初那一封，都怪那个丫头。
　　心有不快的程医生也不好意思在大宝贝面前表现出来，所以选择将人扑倒吃掉补偿一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生性敏感的男生素来喜欢温柔缠眷的词，先生是他对一生的托付。
　　·
　　发小回去后还是做了咖喱牛肉，男人还没下班，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十分丰富的三菜一汤，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发呆了，连男人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好香。”
　　这一声将他唤醒，他如梦初醒般略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对上男人意外的目光脑子瞬间清醒了，慢慢坐了回去，十分高冷的嗯了一声。
　　吃饭吃到一半，男人看着明显心不在焉不对劲的发小忍不住问了，“你今天怎么了？”
　　发小高冷的睨了他一眼，“没事。”
　　好歹也是从小怼到大，床下打架到床上的人，男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心事，“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发小不耐烦的说。
　　男人不说话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一点筷子敲在瓷碗上的轻微声响，晚饭接近尾声，男人听见发小极小的声音：“徐小杉那个小闷瓜结婚了。”
　　“嗯。”
　　发小看了他一眼。
　　又是一阵无言。
　　吃完饭，空了的碟碗放在桌上，谁都没有下桌，男人也没有将碗收去洗了，发小也没有提醒他，好像都在等待着对方主动。
　　“傅笙云。”发小叫他，眼泪珠子突然掉了下来，“我们分手吧。”
　　他狼狈的抹掉眼泪，沮丧的垂下了头。
　　男人低叹了口气，“准备好你的户口本，明天早上跟我出去一趟。”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发小有些委屈，心口直发苦。
　　“民政局关门了。”
　　
　　陆谟钧×程子初①
　　回到m国已经一周了，程子初看了很多个医生，也听见很多声低叹。
　　他的眼睛…大概是好不了吧。
　　程子初猜想着，却不敢问那些医生，更不敢问陆谟钧。况且，就算他问，也一定是男人交代好了的答案。
　　他蜷曲着身子，突然闻到一阵花香，顺着记忆的方向望向窗户，现在该是夏天了吧？燥热的空气里有夏天的味道。
　　门悄悄被推开，男人的脚步声极轻，程子初装作没听见，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望着窗口，直到听见一声幼猫的叫声。
　　“喵~”
　　声音有些微弱，程子初转过头，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得陆谟钧是窒息的难受，他还是挤出一个笑来，将怀里的小猫放在了床上，声音轻柔：“子初，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什么…猫吗？”程子初迟疑着伸出了手，那小猫极乖，走到他身边拱了拱。
　　陆谟钧坐在床边，笑了笑，伸出手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就像他抚摸那只小猫咪的脑袋一样，“你上次不是说想养猫吗？这是一只布偶猫幼崽，刚刚断了奶。”
　　程子初想了一会才想起他什么时候说过想养猫，微微低下头，他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这只小猫咪在看他。
　　程子初试探着摸过它的身子，忽然笑了，唇角浅浅弯起弧度，不深，但的确是笑了。陆谟钧一怔，抬起了手，他的手离程子初的脸只差几厘米，可在空中停留了半响，还是放了下去。
　　“喜欢吗？”
　　程子初抬起头，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许，“喜欢。”
　　他将小猫咪小心翼翼的抱到自己怀里，搂了一会，神情突然有些失落，“可是，它妈妈不会想它吗？”
　　陆谟钧轻抚上他的脸，忍住想将人搂入怀里的冲动，轻声说：“不会。”
　　为什么不会？动物也有感情。
　　程子初没将话说出口，闷闷的嗯了一声便低下了头，小猫咪舔了舔他的手指，程子初又牵起了唇角。
　　不过这只幼猫并没有在他身边待上多久。
　　门没关上，程子初侧着身站在门口，因失明而更加灵敏的耳朵隐隐传进楼下的斥责声。
　　他沉默着，手指抚过被幼猫咬过的伤口，已经不太疼了，但还是能摸到咬痕。
　　楼下的声音完全消失，程子初轻轻合上门，摸索着坐上床。
　　不多时，门又被推开了，程子初看向门口，突然问道：“我的猫呢？”
　　身侧的床塌陷了一圈，陆谟钧牵过他的手，目光灼烧着那圈被幼猫咬伤的地方，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疼不疼？”
　　程子初看不见他的脸，只固执的问：“我的猫呢？”
　　“送给别人了。”陆谟钧看着程子初说，眼神有些复杂。
　　程子初没说话，半响后陆谟钧才听见他小声的说：“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嗯？”
　　“叫橘子。”程子初抬起头，眼里无波无澜。
　　陆谟钧突然沉默了。
　　年少时温柔的陆哥哥曾经也送给程子初一只猫，名字叫橘子，他们一起养了很久，后来它在马路上被车压死了。
　　雪白的身躯躺在血泊中，内脏都露出来了。
　　他们就站在马路边看着橘子的遗体，陆谟钧抱住程子初，强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小孩一直在哭，声音含糊不清，可陆谟钧还是听见了。
　　他说我再也摸不到橘子的肚皮了。
　　后来程子初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直到那天街上灯火通明，夜市上人来人往，他突然又想养猫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谟钧才说，“明天我让人把它带回来，可是子初，它会咬伤你。”
　　“没关系。”程子初微仰着头笑，面前无光，天一直是黑的，“我就摸一下。”
　　第二天女佣果然抱来了一只猫，将猫咪放在床边时程子初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似乎有些惊讶，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回答出名字，程子初点了点头，松了手。
　　幼猫似乎有些怕他，他在床上摸了好一会也没摸到，女佣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将到处乱跑的猫往他手边推了推。
　　终于是摸住了猫，他小心翼翼用双手抱住它，小猫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程子初置若罔闻，强行搂住猫，双手不停在它身子上摸着，越是抚摸那双眼睛也就越黯淡无光。
　　他终于放了手，转过身，声音听不清情绪，像是极平静，又像是在压抑：“抱下去吧。”
　　女佣抱过幼猫，正要出门时听见他清浅的声音：“之前那个女佣也叫安娜，你们的声音很像，可是她的手上没有那么多茧子。”
　　她脸上一僵，扭过头，床上的男孩对她笑得温和，“把猫带下去吧，就跟他说我已经看过了。”
　　女佣走后，程子初脸上的笑淡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止不住的恶心反胃。
　　他不敢以最坏的结果去猜想他的幼猫，可是男人的性格他也了解，奶猫的结局总不会太好过。
　　他不该养猫的。
　　陆谟钧回来时就见程子初抱着腿坐在床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空洞的望向前方。他没出声，只是默默走到程子初身边，将一颗夹子夹在了他的头发上。
　　程子初动了动，将鼻子露了出来，看向他：“什么？”
　　陆谟钧捉住他想摸到头上的手，笑着用另一只手理了理他的头发，说：“一颗夹子，还是粉红色的，你的头发长了许多，改天带你去剪一剪。”
　　程子初用另一只手摸到头上取下夹子，他将手掌摊开放在面前，明明看不见，却还是盯着那里。
　　陆谟钧静静看着他，眼底一片温柔，他拿出了一块糖，喂到他嘴边。
　　糖块抵在唇上，程子初下意识的别过头，迟疑了一下，又轻轻咬住了。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糖块被卷进口中时他并没有松手，所以程子初含住了他的手指。
　　这个动作有些色情，特别是对于两个周没开过荤的男人来说，几乎是难忍的诱惑。
　　程子初听见了他略沉重的鼻息。
　　
　　陆谟钧×程子初②
　　宽大的床上覆着两道身影，身姿交缠着像是要融为一体，男人炙热的呼吸喷薄在程子初的皮肤上，滚烫至极。
　　陆谟钧一直在吻他，这是程子初这些年来受到过最温柔的一场性.事，没有鞭子，没有那些奇怪的道具，没有要弄死他的狠劲，男人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自己的珍宝。
　　珍宝？这个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形容让程子初想笑，可他又笑不出。这场性.事虽温柔持续的时间却也长，他疲惫不堪，思想涣散有些泛倦。
　　屋里情欲的气息极重，男人抱他去浴室清洗，再出来时床单似乎是又换过了的。
　　到了床上，程子初翻了个身背对着陆谟钧。男人也不恼，反而笑了笑，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吻了一下，手指拨弄着他耳边微长了的头发，说：“以前那两个女佣辞职了，怕你叫不习惯名字，所以现在的女佣还是叫以前那两个的名字。”
　　昏昏欲睡的程子初突然清醒了些，转过头去看他，“为什么她们不可以叫自己的名字，我可以去适应。”
　　“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被当成替身不好受的。”
　　陆谟钧皱了一下眉，“只是两个女佣。”
　　程子初低下头，喃喃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他突然被大力圈进怀里，紧贴着男人宽厚坚硬的胸膛，感受他深沉而笃定的起伏：“没有那一天。”
　　“有的。”程子初闭上眼睛，轻声说，“每个人都会死，总归有那一天，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陆谟钧收拢手臂，“生老病死，我只允许老。”
　　程子初不说话，情欲的味道散去，屋里多了几分冷清。陆谟钧将唇贴在他的额头，细细摩挲，突然道：“我爱你，子初。”
　　屋子里依然沉默着，陆谟钧瞥见床头柜上的那颗粉色夹子，伸长手臂将它拿了过来，轻轻别在程子初的头发上，看着怀中如同瓷娃娃般的人，忽而一笑。
　　关上灯，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泻进来，流淌了一地温柔。
　　陆谟钧又亲了亲他，说:“晚安。”
　　白天和黑夜对于程子初只有时间上的区别，他下午睡了很久，本不太困的，因这份性.事多了睡意。
　　思绪渐行渐远，昏昏沉沉中他做了一个梦，梦境很乱，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的身影，父亲的糖，窗户上的小熊贴纸，冬天院子里被雪覆盖的鲜红草莓，年少的温柔少年抱着他的橘子冲他笑，大学时遇到的初恋男友……一层接一层，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突然发现，他的初恋和记忆里的温柔少年有几分相似，来不及琢磨细想，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远又很急切。梦境破碎，只余下一片黑，他仿佛跌进了海里，耳朵被海风刮得嗡嗡作响，听不太清，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索性不再挣扎，沉沦于黑暗里。
　　等他终于有了点意识，睁开眼发现依然是一片漆黑时脑袋里还有些放空，隔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程子初突然有点难受，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撑起身想坐起来，手臂却被人握住了，“小心！”
　　陆谟钧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狠狠皱着眉头，声音却放得轻柔：“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
　　“嗯？”程子初不解的看向他，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绵软，“我怎么了？”
　　“昨晚半夜突然发烧了。”陆谟钧说，端过床边的水杯试了试温度，又将家庭医生开的药拿出来，“来，把药吃了，小心一点…烫不烫？”
　　药是胶囊，有些难咽，不过至少不会苦，程子初将它强行吞下嗓子，喝了几口水。
　　陆谟钧放下水杯又拿出了一块糖，“吃一块糖吧。”
　　程子初这次没再张嘴。
　　“嗯？不喜欢这种糖吗？”陆谟钧收回手看了看手中的太妃糖问，将剥开的糖丢进了垃圾桶里，“你喜欢吃什么糖？我去买。”
　　程子初看着他，垂下了眼，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动了动，“我不喜欢吃糖。”
　　陆谟钧看了一眼他的手，“你喜欢吃甜的。”
　　大概是药的苦劲上来了，程子初嘴里突然有些苦，他咽了咽唾沫，说：“但我不喜欢吃糖。”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糖的。”
　　是啊，他以前很喜欢吃糖的，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吃的？
　　程子初仰着头回想，记忆被慢慢拉远。
　　大概是那一次吧，父亲出国办公，回来时带了一盒糖，极甜，小孩贪吃，却又被父母勒令一天只能吃一颗，所以就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塞了一把在嘴里，后来糖衣化开，芯子苦到作呕。
　　那盒糖也就一直搁在了橱柜里，直到父母出意外离世，他要搬去亲戚家生活，在收拾东西时看到了那盒没吃完的糖，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糖带走，锁进了橱柜里。
　　“是人都会变。”程子初只能说。
　　陆谟钧默默看着他，半响后微微启唇，“我不会。”
　　“从十五岁到三十二岁，我肖想了你十七年，在二十九岁前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想要你，想你不仅要在我心上，还要在我身边。”
　　程子初微微睁大了眼睛。
　　“十七岁时一个人来m国，不习惯时差，夜里总是失眠。”陆谟钧想亲他，却被躲开了，“所以无数个深夜里，我都是看着你的照片让身体到达高.潮才能睡着。”
　　他的声音低沉暧昧，让程子初的胃有些难受。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陆谟钧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的模样，眼里的温柔深情像是要溢了出来，手指抚过他的五官，他每触碰到一个地方程子初都有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可是…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程子初闭上眼睛，不愿再睁开。
　　“别再想着离开我。”陆谟钧轻叹一声，将他搂住，“我是真的爱你。”

　　陆谟钧×程子初③
　　陆谟钧推掉了手头的事情专心留在家里陪程子初，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温声温语，声音里带着轻笑，仿佛回到了幼时，他还是那个温柔的陆哥哥，会在程子初喝了药后给他糖的陆哥哥。
　　可惜啊，人始终会变的，程子初已经不是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孩子了。
　　他仿佛屏蔽了男人的所有声音，唇角再也不见一点笑意，陆谟钧刻意逗他，最多也只能见到一点敷衍半是讥讽的弧度，转瞬即逝。
　　就这么僵持着过了半个月，这天下午陆谟钧出去了，傍晚回来时满身酒气，带着一身脂粉香水味，味道浓烈得他还在楼道里程子初就闻到了。
　　程子初听见地板上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刚抬起头，一道风擦过自己的耳畔，有东西落在了床上，他伸手去摸，发现散落着许多张照片。
　　“这是什么？”
　　床榻下陷，酒气和女人的香水味迎面扑来，程子初微微皱起眉，往后退了退。他这个动作更是惹怒了男人，陆谟钧掐住他的下巴，盛满醉意的眼睛通红，伸手拿过他手上的照片打在他的脸上，“穆时生了。”
　　照片的棱角刮在脸上生疼，程子初却像是没有丝毫感觉，睁圆了眼睛望着陆谟钧：“什、什么？”
　　陆谟钧冷呵一声，目带讥讽：“我之前和你说过，他怀孕了，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
　　他看着程子初楞在那里，终究还是软了语气，松了手将他抱住，“你也给我生一个孩子吧，子初，别闹了…你只有我了，我们好好的不好吗？”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程子初却觉得像是刚刚在冰窟里走了一圈，浑身冷得僵硬，寒意在血管里爬行，几乎让他的血液凝固。
　　“我生不出…”
　　半响，陆谟钧听见他的声音，像是听见了只要能生就愿意生，他激动不已，双手紧紧扣住程子初的肩膀：“能的！在体内安一个子宫应该就可以！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保证你的安全，相信我，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生一个吧，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他如魔障了般的话环绕在程子初耳边，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酒气吹得程子初脑袋里阵阵发疼。
　　他又看见了那个陆谟钧。
　　男人已经毫无理智，耐心的弦彻底崩断，他再也等不了，纵使时间还长也忍受不住程子初的冷漠态度。
　　这个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谁要是敢跟他抢…
　　陆谟钧赤红的眼睛里滑过一丝狠意。
　　“生不出。”程子初压下恐惧，他慢慢摇头，嘴唇在发抖，“我生不出…”
　　“你可以！穆时都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愿意生是吧？嗯？为什么！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周铭？！”陆谟钧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笑了一声，咬牙切齿的盯着他：“如果让你给周铭生你生吗？！给穆时生你生吗？！谁都可以！就我不可以对吗？！”
　　程子初没说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陆谟钧疯了。
　　他的沉默让男人自动形成了一个答案，戾气爆发到极点。
　　“你怎么…这么贱！”
　　如果说这一段时间的性.事上陆谟钧是温柔如水万分体贴，那这晚就是在曾经无数个折腾的夜晚上变本加厉的利息。
　　程子初差一点死在床上。
　　没有任何润滑的直接闯入，尘封了一段时间的道具，火苗在皮肤上爬行，男人甚至不给他晕过去的机会。
　　噩梦过后他的身上多了许多痕迹，有的地方甚至翻起一层皮肉，苏医生给他上了药后问他要怎么睡。
　　程子初看着天花板，缓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都可以。
　　躺着疼，趴着疼，侧着疼，怎么睡都是疼，也就无所谓了。
　　如果他的眼睛能看见，一定会发现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医生红了眼睛。
　　“苏医生。”程子初眨了眨眼，突然问道，“如果你有一个爱了很多年的人，你会怎么对他？”
　　“当然是捧在手心里，我那么宝贝的一个人，怎么舍得他受委屈。”
　　程子初点点头，对他笑了笑，“那你要是遇到了，一定要好好对他。”
　　苏医生将他安置好就出去了，没一会门又被推开，男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愧疚后悔和心疼交织在一起，他的目光复杂至极。
　　屋里的时间像是过得极慢，空气有些稀薄，陆谟钧半跪在床边，伸出手想去摸程子初的脸，“子初…”
　　他开口唤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嘶哑，喉间埋着浓烈不清的情绪。
　　程子初扭过头看向他，眼角滑出的泪融进枕头里，晕染了一小片深色，他一说话陆谟钧才发现他的声音残破不堪，“去找医生吧。”
　　程子初的嗓子早就在昨晚喊破了，现在滚滚喉咙都疼得不行，可他忍住了。
　　身侧没有动静，他浅浅勾起一抹笑：“去找医生，在我体内安个子宫，我给你生孩子。”
　　“不要了，不要孩子了。”陆谟钧莫名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离开他了，“我只要你就好，子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昨天喝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错了…”
　　程子初叹息，“人总是喜欢拿酒当借口。”
　　他顿了顿，伸手挡在了眼睛前，吐出的每一个字虽沙哑，却是十分清晰，钻进陆谟钧的耳朵里，刺得他脑袋嗡嗡作响：“你打死我吧。”
　　陆谟钧顾不得程子初根本看不见，慌忙摇头：“不打…以后再也不打了，对不起。”
　　他身上还疼着呢，一句对不起就能不疼了吗？
　　“子初…乖，别闹了，我们好好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动手了，那些东西我都扔了，好不好？我错了，你不要这样…我真的错了。”陆谟钧握住他的手有些语无伦次，他第一次这么放软了姿态，近乎卑微，近乎祈求。
　　可惜程子初看不见男人的模样，否则一定很想笑。
　　“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谁能放过你？”
　　打着爱的名义作借口，你爱的不是我，只是你不肯放下的曾经。
　　
　　陆先生的角度①
　　陆谟钧有一个心爱已久的人。
　　是他梦里的白月光，亦是心口的朱砂痣。
　　年少时的遥遥一眼，那个如同天使一般的男孩就这样住进了陆谟钧心里。他曾经以为他这辈子会守着程子初长大，路途中使上一些小心机让他也喜欢上自己，然后他们在一起，恋爱，结婚，婚后如果程子初想要一个孩子，那就再领养一个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可是事实证明幻想都是美好的，他以为终究是他以为。
　　当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时，十四五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小钧…这是你爸爸。”母亲看着他说，眉眼间泛起愁苦之色。
　　“您说过，我没有爸爸。”年少的陆谟钧撇了一眼那个男人，淡漠的开口回道。
　　陆妈妈双手不自觉的揪住了围裙，看了看男人，分明有些窘迫，“他…他真的是你爸爸。”
　　“我没有爸爸，有也早就死了。”
　　坐在沙发上一直未开口的男人嘴角起了一点弧度，抬眼打量着衣着虽旧却十分干净的少年，“要不要看看DNA报告？”
　　陆谟钧讨厌他，从第一眼起就讨厌他。
　　母亲含辛茹苦养育了他十四年，一人打几份工供他吃穿读书，好不容易生活好些了，又突然冒出一个所谓的父亲。
　　看着他身边的几个黑衣保镖，陆谟钧突然想起电视里黑社会老大谈判的画面，如果不是男人的颜值还算是高，他都要怀疑他的黑西装下是不是藏着青龙白虎和两手花臂。
　　他冷笑了一声，说：“什么都可以造假，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男人没生气，反而笑意越深，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是啊，什么都可以造假，可是血缘关系造不了假。”
　　“小钧…”陆妈妈迟疑着说，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黯淡，“你爸爸他…要把你接去m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了，“什么？！”
　　“你别激动。”陆妈妈看向儿子，围裙被她揪出了一片褶皱，落了手也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我和你爸爸谈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你跟着他更合适…他能给你更好的吃住环境，能让你接受更好的教育，你跟着我…我又什么都不会。”
　　接收到男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她狠了狠心，艰难的从喉咙里吐出带血的字眼，“况且妈妈也想改嫁了，但是带着你，人家都嫌…小钧，你理解一下妈妈吧。”
　　眼睛又酸又疼，身形瘦小的女人强撑着，站直了身看着陆谟钧，竟生出几分坚定意味。
　　陆谟钧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他狠狠剐了一眼看戏的男人，上前抱住母亲，“妈，是不是他威胁你什么了？你不要怕，我都这么大了，你想改嫁咱们就找户好的人家，我快上高中了，等中考一过我就去找兼职，边读书边打工行不行？”
　　“小钧！”
　　“让我和他说几句吧。”看够了母子情深画面的男人开口道，唇角的笑怎么看怎么像是讥讽。
　　陆妈妈看了看他，眼里带着浓浓的爱恋，又很快被胆怯掩埋。
　　“谁要听你说话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小钧！”陆妈妈生气了。
　　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相信我，你听完会愿意跟我走的，给我五分钟，不然…”
　　他声音沉了沉，望过来的眼神让少年突然有一种面前站在一头暴戾的狮子的感觉，“让你后悔一辈子。”
　　陆谟钧到底还是同意了。
　　“你喜欢隔壁那家的孩子对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谟钧心脏猛然跳了跳，他强装冷静的和男人对视，“没有。”
　　男人笑着挑了挑眉，“其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喜欢就是喜欢，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喜欢的还是比我大的…噢对了，他现在是你另一个爸爸。”
　　年少的陆谟钧可并没有现在那么好的定力，男人平静的话落入他耳朵，让他瞬间站起来冲向男人，“王八蛋！你对得起我妈吗！”
　　轻轻松松躲过少年的一拳，男人折过他的手将他压在沙发上，笑了笑：“呦？现在承受我是你爸了？”
　　男人的力气极大，也未顾及着这是他的儿子而松些力，少年挣扎得脸红脖子粗依然被死死压在沙发上。
　　“冷静一点小子，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妈妈，你不知道因为她我和我爱人经历了些什么，我恨不得弄死她，不过看你们这些年过得不好，我也就消气了。”
　　“滚！”
　　男人嗤笑，手上稍稍使劲，成功的看到了少年的脸色变了变，“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不想认你的，不过家里逼着没办法。与其再让我和另一个女人发生关系，不如就将就你了。”
　　“和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不需要！”陆谟钧脸都扭曲了，咬着牙说。
　　“噢？是吗。”男人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他，摇了摇头，“你太弱了，又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何必跟我犟。”
　　“话说隔壁那家的那个孩子还不错，煮起来一定很好吃。”男人半开玩笑的说。
　　“不许你动他！”
　　“这就急眼了。”男人笑笑，倚在沙发上，“明着和你说吧，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是除我老婆外第一个和我这样说话还在喘气的人。你要是不和我走，我就带走隔壁那个孩子，反正这世上意外那么多，手脚麻利一点，谁也发现不了。”
　　“你敢！”少年又气又急，又想要冲上去。
　　“那试试？”
　　可是他不敢试，也没把握试，男人笃定的语气让他害怕了。
　　“还有你妈妈。”男人像是想起来了，抬手摸了摸下巴，“意外太多了，哪天没准走在路上就出事了，你说是不是？”
　　“王八蛋…”
　　“嗯？小王八蛋。”男人笑着回骂。
　　“你不怕带我走就是养了条蛇在身边吗？”
　　男人笑了笑，“本来目的就是要养条蛇，放心吧，就算是条毒蛇也毒不到我的。”
　　他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五分钟到了，你想好了吗？”
　　男人说对了，日后陆谟钧成了一条毒蛇也没有毒到他。
　　在陆谟钧二十几岁时他就将手上的事都交给了他，自己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去了，再也没见到过影子，毒也毒不到他。
　　十四五岁的少年独身来到m国，他知道男人给了母亲一笔钱，那笔钱足够她下半生不用工作也能过上很好的生活。
　　到了这里他才知道男人是做什么。比电视里演的更令人震惊，大概除了他这个老大身上没有青龙白虎和两手花臂就没什么区别了。
　　少年躺在异国他乡的床上，夜里总失眠，脑子只有一个人的脸。
　　他的子初。
　　陆谟钧总忘不掉他去和他告别的时候，小孩哭花了一张脸，边抽泣边说：“不能不走吗？”
　　“不能…”
　　“那…那你等等我，我以后一定会去找你的。”
　　陆谟钧差点在他面前哭了，他死死睁着红了的眼睛，笑了笑，“好，陆哥哥买很多很多的熊熊，等你来找我。”
　　“陆哥哥，抱抱。”
　　少年将张开手臂的男孩抱了起来。
　　如果陆谟钧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有着温度的拥抱，一定不会放手。
　　在m国的日子比他想象中的难熬，毕竟人家是找接班人，不是找祖宗供着，除了功课，他还要练武打枪，男人找来的人都是狠心的，他常常被揍得鼻青脸肿。
　　程子初是他在这个冷漠的地方唯一的念想。
　　二十岁时，陆谟钧在男人的恩准下回了一次国。
　　他先去看了母亲，陆妈妈在他离开后就搬家了，后来真嫁了人，那男人老实巴交的，看起来对她极好。
　　在看见陆谟钧时，陆妈妈手上的东西掉了。那天中午的饭是她的丈夫做的，味道不错，吃饭时男人一直在给陆妈妈夹菜，陆谟钧放心了。
　　母子两聊了一下午，晚饭陆谟钧没留下来，他还要去看程子初，他心心念念了六年的男孩。
　　不过他没想到他的身边会有其他人，就像后来没想到他来找他时身边已经有恋人了。
　　“穆时，明天见。”
　　黄昏撒下的十字路口，他的男孩脱掉了稚气，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笑眼弯弯的对另一个男生说道。
　　“明天见。”男生回道。
　　在程子初转身准备走时，突然被一股冲过来的力大力扑倒，穆时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别忘了离别吻啊程美人！”
　　陆谟钧躲在阴影里，看着他们嬉笑的模样，看着程子初红了的脸，心情有些苦涩，他突然不敢出去了。
　　他明天又要走了，如果不能留下来或者带他走，那何必再出去。
　　一路上想了好久的话最终也烂在了肚子里。
　　那天那条路陆谟钧是陪着程子初走完的，他看着少年停在小卖部门口，摸了摸口袋，走进去买了根火腿肠出来。
　　路上有几条流浪狗，程子初像是知道它们在这儿等他，蹲下身将手上的火腿肠喂给了它们。
　　天渐渐黑了下来，程子初也不着急，慢慢喂着，慢慢走着，最后在星星爬进黑夜里时进了一个小区。
　　陆谟钧站在小区门口看了好久，直到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眼中也舍不得离开。
　　当时他以为这个陌生的小区是因为他是搬家了，后来才知道在他离开后没两年，程子初的父母就出意外离开了，年幼的男孩被寄养在亲戚家。
　　如果那时候他让他跟他走，他会不会走？陆谟钧不知道，也再也不会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到底还是没有走出去，笑着对他的男孩说：“好久不见，子初。”
　　回m国陆谟钧更加努力的练习打枪，手上也沾过血，不过他不在乎，他心里只有程子初，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他想保护的人。
　　等他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步，正想着回国的事，程子初就先一步来找他了。
　　如果他没有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陆谟钧会很开心的。
　　“陆哥哥！”在看见陆谟钧那刻程子初就松了男友的手扑过去抱住了他，说出了陆谟钧一直存放在心底的一句话，“好久不见！”
　　陆谟钧看着那个男生，勾起唇角，眼底却满是寒意，“好久不见…子初。”
　　我的，子初。
　　“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男生笑笑，走过去摸了摸程子初的头，“见着哥哥了也不用这么激动啊。”
　　陆谟钧这些年见血见习惯了，他极力克制住才没有掏出枪给男生的手上来一子弹。
　　真是恨不得把手给他剁了。
　　“我定了饭店，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嗯！”程子初看了看身侧的男友，抿着唇悄悄握住他的手，“陆哥哥…这是，我男朋友周铭。”
　　陆谟钧无视掉男生伸出来的手，点了点头，“嗯，走吧。”
　　周铭悻悻然收回手，余光突然瞥见地上的钥匙，弯下腰捡了起来塞进程子初的口袋里，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钥匙又掉啦！真是的，给你买了钥匙扣也还是容易掉，要是真丢了可就回不了家了。”
　　陆谟钧随意瞥了一眼，看见的却是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刺激得他的眼球疼了疼。
　　后来发生的事，就是程子初这辈子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陆谟钧给他下药强.奸了他，大概是这一行做得太久，他对程子初也冷血了起来。
　　拍了照录了视频威胁程子初和周铭分手，看着那双震惊失望的眼睛，陆谟钧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
　　温柔体贴不得意，那不如强取豪夺。
　　程子初说要走，陆谟钧笑笑，转身拿了根铁链锁在他的脚踝。
　　程子初骂他疯子，陆谟钧就让他看看疯子是怎么做.爱的。
　　不过有时候陆谟钧看见那双满是泪的眼睛也会心疼，后来这份心疼在程子初想逃跑的想法中被磨灭。
　　每次程子初逃跑后被抓回去都会受到比上次更严重的惩罚，陆谟钧刻意给他机会跑，因为他知道他跑不掉，可是他得让他的子初知道这是不该有的心思。
　　
　　陆先生的角度②
　　直到那一次，程子初跑出去了三天，在第一天晚上还没有他的消息时陆谟钧就有些慌了，他强装镇静，安慰自己他会回来的，实际上却坐如针毡，烦躁得凶哭了几个女佣。他心里惴惴不安，害怕程子初真的跑掉了，毕竟这个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他要是存心想躲，要找到人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况且他的子初身无分文，离开了他吃哪儿住哪儿？陆谟钧更不敢想的是，他要是在这个陌生的国界遇到了心怀不轨之人该怎么办。
　　陆谟钧两天夜里没合上眼，一闭眼面前就是程子初脏兮兮的小脸，眼里含着眼泪，委屈的对着自己说冷。
　　后来终于有了程子初的一点下落，陆谟钧匆忙赶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在那一瞬间几乎是要疯了。
　　程子初身上压着一个衣衫不整的流浪汉。
　　之后的事他记不清了，脑子里一直浑浑噩噩，被怒火占有，思绪不受自己控制。
　　等到陆谟钧有点意识时就看见一地的血，程子初伏在地上，腿上穿了一个洞，不停往外涌着血，一张紧紧揪住五官的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
　　陆谟钧看着手里的枪，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可是他忍住了，僵硬着腿笔直的站着，高高在上的低睨着痛到想死的程子初，冷漠的目光下藏着痛苦的隐忍。
　　这样也好…害怕他…下次就不敢再走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害怕也好，恐惧也好，只要是能留在他身边…
　　陆谟钧死死握住十分烫手的枪，心里只有这句话。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从那以后程子初就学乖了，不再逃跑，不再闹腾，乖乖吃饭，乖乖睡觉，听话乖巧的模样让陆谟钧想起了他们曾经养的一只猫。
　　“你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有一次在床上时陆谟钧随口说道，第二天回去就看见穿着白色长裙的程子初。
　　程子初的讨好让陆谟钧满足，床笫之事也会温柔许多，尽量少在他身上留下点痕迹。不过陆谟钧还是很喜欢在他身上留在大大小小的印子，因为这是他的标记，证明程子初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陆谟钧每当想到这里嘴角都会不自觉的扬起。
　　如果没有因为国内的赌场出事而回国，陆谟钧以为他会一辈子和程子初这样过下去。
　　程子初鲜少有求他的时候，所以在他求着陆谟钧说想要和朋友见一面时陆谟钧同意了，那天晚上程子初极乖，穿上情趣内衣，脖子上的铃铛响了一晚。
　　但他约好友出去吃饭那天陆谟钧到底还是没忍住，提前办好了事和司机一起去接他，却看到程子初在看见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
　　目光滑在他手上的蛋糕盒子，陆谟钧眯了眯眼睛，“谁送的？”
　　“朋友。”程子初下意识的将蛋糕往身后移了移。
　　“扔了。”
　　“不…不扔…”
　　不过是一个蛋糕，程子初居然不愿意松手。
　　陆谟钧觉得有些嘲讽，后来他就看见了那个男人，一如十几年前的那张脸，依然让人讨厌的脸。
　　程子初和他走了，陆谟钧没有拦着。
　　因为他知道，程子初早晚会回来。
　　可是后来的事超出了陆谟钧的预想，以至于让他往后的许多年都在后悔中度过。
　　程子初出事是陆谟钧从来没想过的，特别是当他知道程子初是为了救一个小孩，他恨不得掐死那个孩子。
　　医生说程子初视神经受损，以后可能再难恢复视力。陆谟钧笑了，什么庸医？他的子初那双眼睛最漂亮了，怎么会看不见？怎么会看不见？！
　　国内的医生不可信，家庭医生不是专注眼科的，不专业，那他就带子初回m国治疗，国外的医疗发达许多，他的子初总能治好眼睛。
　　回m国的时间提上日程，即使国内的事情还差一点就处理好了，不过赌场他可以不要，甚至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了，但是程子初比什么都重要。
　　陆谟钧莫名有些恐慌，自从程子初看不见后这种恐慌就不知道从哪儿而来，盘踞在他的心脏，他不安至极。
　　他有些后悔自己以前做的太过了，让程子初现在十分恐惧他。便开始对程子初好，想着既然他的眼睛看不见了，那就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时想起的是以前那个陆哥哥。
　　陆谟钧可笑的以为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程子初上次说过想养猫，陆谟钧想起了，就抱了一只布偶猫幼崽回来，他的子初果然很开心，许久不见笑意的脸上勾起了唇角。
　　但是那只猫不该咬伤程子初，决心将程子初捧在手心里好好护着的男人将女佣怒斥了一顿，他本想将那只猫剁成肉泥，可在转过头看见那双纯净得如玻璃球的猫眼时心突然软了。
　　因为他看见了一双和他子初一模一样的眼睛，干净且纯粹。
　　最后陆谟钧将那只布偶猫幼崽送人了。程子初说想看一看他的猫时，那只猫已经被新主人带到了别的地儿，陆谟钧便差人找了一只一样品种的幼猫给他送去。
　　回去的路上，他在车里看到了路边贩卖小姑娘头饰的小摊，突然想起了穿着裙子的程子初。白色长裙配着男生短发的脸并不突兀，反而衬得他的五官十分精致，陆谟钧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陆谟钧对程子初越来越好，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可是几年来被那个逆来顺受乖巧听话的程子初养进骨子里的暴戾并不容易改掉，程子初对他的每一份冷漠积攒在一起，攒成了一顿泄愤的酒。
　　程子初身上那些痕迹他已经许久没看到过了，现在又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烧灼鞭打的伤痕甚至比以往更甚，陆谟钧看见时终于明白家庭医生为什么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他也想打死自己。
　　“放过我吧。”
　　程子初说，沙哑的嗓音里弥漫着绝望，陆谟钧差点给他跪下了，“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
　　“你自己不肯放过你，谁能放过你？”
　　“因为，我爱你。”
　　这是那天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
　　从那以后，程子初再也没有了言语，无论谁和他说话他都不再动嘴唇，就像是…哑了。
　　陆谟钧不介意，他努力想让程子初看到自己的变化，平时和他说话都十分小声，怕吓到他的爱人。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了，程子初身上的伤慢慢痊愈，人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总是肯对他笑一笑，纵使那笑极近敷衍。
　　如果家庭医生没有找到他，陆谟钧大概会一直骗自己程子初除了眼睛看不见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陆先生的角度③
　　“程先生最近的状态很差，他不肯说话，更不愿意配合治疗，眼科专家那边之前也说过…复明的几率是很小的，不过目前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程先生的精神方面，一直这样的话我怕…”
　　苏医生看见陆谟钧取出了一支烟就停住了话头，男人的脸色在缥缈的白烟中越显憔悴，他想起那个年轻的男孩，不禁摇了摇头，不落声息的叹了口气。
　　陆谟钧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程子初继续这样心理上迟早要出问题，或者说已经有了，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回到房间时床上的人还在睡觉，他最近总是嗜睡，一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陆谟钧吻了吻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良久，直到眼睛又酸又涨才眨了一下眼。
　　“子初。”他轻轻叫了一声，语气里藏着眷恋与爱意，覆着一层厚厚茧子的拇指轻抚上他的脸，一点一点移动着，“睡醒了吗？”
　　程子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睛却未睁开，陆谟钧看见了，无力的笑了笑，声音轻缓的说：“你已经睡了一下午了，不睡了好不好？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子初？”
　　程子初没动，好像还在熟睡中。
　　陆谟钧苦笑，又默默的看了他一会，眸子里藏着万般情绪，爱意总是最先流露出来的。
　　深深吸了口气，陆谟钧极轻又极重的咬下一个个字眼，“想回家吗？”
　　“等你眼睛…好了。”他有些说不下去，咬着牙强逼着自己才把剩下的话吐出来，“我就放你回家，好不好？”
　　程子初蓦然睁开了眼睛，急切的望着他，一双眼里像是迸进了光，“真的？！”
　　几日未开口说过话，张张嘴角竟有些吃力。
　　“嗯。”
　　突然间有水珠滴到了脖子里，温热的。程子初僵着脖子，半响后扯了扯嘴角，“你别骗我。”
　　陆谟钧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讷讷的开口：“不骗你…”
　　程子初没说话，似乎有些怔愣，脑子在思考什么，陆谟钧又摸了摸他的脸，“那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在屋里待久了不好，今年夏天的花开的格外好。”
　　“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吗？”程子初看着他突然问道。
　　陆谟钧用力点了点头，笃定的说：“能的，医生说过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你很快就能重见光明了。”
　　程子初抿了抿唇，“我现在不想出去，我想见医生。”
　　…这么迫切的想离开他吗？
　　陆谟钧笑了，缓了缓，才从喉间吐出：“好。”
　　不管怎样，程子初总算是愿意接受医生的治疗，也愿意再和他说话了。
　　有时傍晚的时候，陆谟钧就会牵着程子初出去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闻闻看不见的花香和夏天的气息。
　　这个时候他总会很容易的在程子初脸上找到由心的愉悦，他的男孩眉梢眼角都带着笑，身后的火烧云给他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陆谟钧悄悄拍了好多照。
　　这段时间真的是极美好，美好到陆谟钧都忘掉了他给程子初的承诺，他差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这样下去。
　　如果他回家没有看见一群女佣围在楼下，如果他抬头没有看见程子初坐在窗边的话。
　　“子初！”
　　程子初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听见声儿才低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摸着上来，路上还摔了几跤，有些累了。
　　女佣们在下面已经吓懵了，谁也不知道瞎了眼的男生是怎么摸索着走到三楼那扇没有护栏的窗户前，她们回过头看见男人白了的脸，心里更是苦不堪言。
　　陆谟钧的下颚绷得紧紧的，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子初…子初，乖，不要站在那里，危险…不要动，我马上上来，你不要动…”陆谟钧尽量缓着语气说，准备冲上楼，却被程子初叫住了。
　　他仰着头，脸上全是泪，“陆谟钧，你骗我。”
　　“我没有。”
　　像是感觉到了太阳灼热刺眼的光线，程子初用手挡了挡眼睛，低声呢喃道：“今年夏天的花开的漂亮吗？可是我看不见，我再也看不见了。”
　　他突然笑了笑，对着陆谟钧伸出了手：“陆谟钧，你看见了吗？花开了。”
　　花开了？
　　许久之后，陆谟钧再想起这一天，终于是知道为什么他会说花开了。因为花的确是开了，是那个夏天，最艳最美，也是最让人窒息的一朵。
　　随着那抹身影从空中落下的弧度，陆谟钧的心脏在那瞬间停了跳动，他的呼吸被抑制，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程…程子初！”
　　·
　　程子初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是，陆谟钧以前一直有着写日记的习惯，甚至是坚持到了二十八岁。
　　十四岁的一选。
　　“今天第一天到m国，我有点烦躁，不过一想到子初给我的糖还没吃，我又没有那么烦躁，但是一想到好长时间都见不到子初，我就更烦躁了。”
　　十六岁的一选。
　　“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了一只熊，子初最喜欢熊的玩偶了，一定会很喜欢吧？我找他要了一间空房间，以后就用来存放买给子初的熊，子初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
　　二十岁的一选。
　　“回国看了妈妈和子初，妈妈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子初长大了，个子高了不少，不过也瘦了，抱起来肯定没有以前肉肉的时候舒服，我以后一定要把他养胖一点。
　　…下次再见他，我一定要出去抱住他！”
　　二十二岁的一选。
　　“那间给子初装玩偶的房间已经装满了，要再腾一间出来，不知道子初喜欢不喜欢兔子。”
　　二十七岁的一选。
　　“我马上就能回来接你了。”
　　·
　　“教授，那个男生眼睛好像治不好了吧？那为什么…”
　　“家里有钱，愿意哄着。”
　　新来的研究生医生心里明了，点了点头：“挺年轻的，可惜了。”
　　站在一堵墙后的男生听着，垂下了头。
　　·
　　你的眼睛里曾经有星星，我看呆了，穷极一生想要住在里面，后来我终于可以在那里只看见自己的倒影，你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模样。
　　“我爱你啊，子初。”
　　
　　番外.时时的妄仔小馒头（童话体）上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一个村子，村子很小，也很贫穷，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村里的人安居乐业，靠着农业和养殖养活一家人，也过得很幸福。
　　村子里有一个叫时时的小男孩，有一天他和娘上山捡柴，突然听见一声动物的叫声。
　　时时虽然年龄小，可是胆子大得很，捏着刀轻手轻脚的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过去，他用手刨开茂盛的草丛，探头一看，发现草丛里居然有一只小老虎。
　　小老虎见着人缩了缩脑袋，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叫声，想吓退他。可时时第一次看见老虎，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只觉得长得很好看，他非但不怕它，还十分喜欢呢。就将刀子揣好了，蹲在地上朝小老虎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
　　小老虎又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时时想了想，以为小老虎怕他，就钻进了草丛，抱住小老虎的肚子往外拖，“你不要乱跑啦，我娘说过，山上有很多很多的野兽，还有那什么…大老虎！大老虎可凶可凶了，像你这样的小家伙它一口能吃十个呢！”
　　小老虎不停挣扎呀，爪子在地上抓出了好多痕迹，但是时时还是将小老虎强行拖了出去，“娘！娘！你看我抓到什么了！”
　　时时的娘亲从不远处赶过来，看到时时怀里抱的小老虎，“咦？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时时笑得一脸灿烂，“但是它好可爱，我可以抱回家养吗？”
　　小老虎一听，挣扎得更凶了。
　　时时的娘亲看着它动得那么凶，有些害怕，说：“算了吧时时，万一咬到人怎么办？”
　　时时看了看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快要窒息了的小老虎，嘴巴一撅，“可是我想养，你看它这么乖，肯定不会咬人的。”
　　时时的娘亲看了看小老虎，又看了看卖萌的儿子，纠结了一下，还是说：“好吧，那就抱回去养吧。”
　　于是小老虎就被时时抱走了。
　　村里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动物，一时间都跑来时时家看热闹。
　　“这是什么呀？模样还怪好看的。”隔壁程大婶边磕瓜子边和自家男人笑谈道。
　　“不知道，咱们村唯一的智者也去镇上进修了，估计还有两天才回来，不然可以叫他来看看。”程大婶家那个姓徐的老实男人回道。
　　小老虎在一双双看稀奇的眼睛中默默转了个身，捡到一只奇怪的动物后成为全村人骄傲的时时看见了，就跟着转过去看他：“馒头你偷喝我爹酒啦？脸怎么红红的？”
　　“哎呦！这家伙还会脸红呢！”程大婶闻言兴趣更深了，丢了手头的瓜子就凑了上去，“让我看看呢…还真是哩！”
　　村里其他人一听，也赶忙凑了上去，生怕晚一步前排就没位置了。
　　小老虎抬起头，凶狠的朝他们吼了一通，结果这群人类根本不怕，还有人让它再叫一声，说它叫得也挺特别的，有气势，可把小老虎郁闷到了。
　　时时发觉到自家小老虎不开心了，便开始赶人了，“走啦走啦，我家馒头不高兴了，我家馒头不高兴可是会咬人的！”
　　“时时真小气！”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嚷道。
　　“就是！太小气了！看看都不行！”其他小孩附和道，不过到底是真觉得时时小气还是嫉妒他捡到这么一个稀奇玩意就不得而知了。
　　“我家的！我说不行就不行！有本事，你们也去捡一个呀！”时时呛道，将小老虎抱进了屋里藏着。
　　没了稀奇看，屋外的人也就走了，娘亲和父亲去后山的河里打鱼了，时时抱着小老虎躲在屋里，他气呼呼的对小老虎说：“馒头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屋里的光线很暗，小老虎看着眉清目秀、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小男孩，突然有些说不出的心动。
　　从那之后小老虎就不再排斥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人类了，还明显黏糊了起来，晚上要和时时在一张铺上睡觉，吃饭也要卧在时时腿边吃，就连时时上个厕所也要跟着去。
　　“馒头你别跟着我啦，我拉臭臭呢，自己去玩玩。”时时四处看了看，皱巴着小脸赶跟上来的小老虎。
　　馒头叫了一声，依然跟着他。
　　馒头长得挺快的，时时捡它时不过到自己小腿那儿，现在就快到大腿根了，村里人虽稀奇但也不再凑上来了，怕这只大家伙咬人，毕竟那一口牙锋利得有些晃眼。
　　“臭馒头。”时时憋不住了，又左右瞧了瞧，“那你在这里等我，不准再跟过来了，不然今晚不给你吃肉了。”
　　馒头点点头，卧在了地上，时时赶紧捂着小屁股窜进了茅房里，忽略了身后盯着他屁股…盯着他的那道虎视眈眈的目光。
　　馒头看不见人影了，就趴下了脑袋，伸出爪子舔了舔，这时身侧突然刮过一道耳风，馒头扭过头，一枚石子砸在了茅厕的门上，然后很快又砸过去了好多枚石子，有两枚还从上方丢了进去。
　　馒头站起来朝石子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几米外有一个抱着一堆石子的小孩，那小孩就是当初第一个说时时小气那个。
　　它龇了龇牙，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小孩，小孩被馒头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说：“怎么的！你还敢咬我啊！”
　　馒头见那小孩还想扔石子，腿一弓就扑了上去，吓得小孩立即丢了石子屁滚尿流的跑了。
　　馒头追了两步，听见声音传来声响就停住了，转过身，茅房的门打开了，时时气呼呼的在提裤子：“馒头！是不是你在往里丢石子？”
　　馒头冤枉的叫了一声。
　　“差点砸到我了！”时时想起石子从天而降的一幕，至今还有些害怕。
　　馒头走过去讨好的在他腿上蹭了蹭，心里已经将那个小孩拉入了黑名单。
　　“哼！小捣蛋鬼！今晚罚你少吃三分之一的肉肉！”
　　“呜…”
　　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晚上的时候，那个小孩的家人突然找来了…”
　　江舒妄讲到这儿，突然停住了。
　　奶团眨巴眨巴了眼睛，伸出小手拉了拉爸爸的袖子，紧张的问：“粑粑粑粑！然后呢？是不是小脑斧把那个不乖的小孩吃啦！”
　　“然后呀…”
　　
　　番外.时时的妄仔小馒头（童话体）下
　　“小孩的家人在门外闹着要时时他们家把小老虎交出去，因为那个小孩到现在也没回家，同村的小孩说之前看到时时家的馒头在追小孩，她们怀疑这个尖牙利齿的动物把小孩吃了，就找来了。
　　时时的娘亲听明白了，忙对举着柴火和武器的一大家人说：“不会的，我们家馒头不会做出吃人这种事的！”
　　小孩的娘已经哭红了眼，心里虽然着急但也没有骂粗动手，只是哭着说：“时时娘，你也是当娘亲的人，我家小海这么晚都没回家，我的确害怕啊，这好歹也是一只山上捡来的野兽，在没遇上你们之前吃什么喝什么的？这野兽的劣性难改啊！”
　　“或许是小孩贪玩跑哪儿去了吧，我们大伙一起去找找，我们家馒头真的乖，从来都没见他咬过人，更别说吃人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它今晚回来还吃了好多肉！要是吃了人的话怎么还可能吃得下…”
　　那家人听了，觉得挺有道理，但还是有不信的，“但它实际上吃没吃我们也不清楚，万一是你故意为它开脱呢？”
　　“可是这是实话啊！”时时娘有些急了。
　　此时时时听不下去了，抱住馒头说：“馒头不会吃人的！不然我和它睡了这么久，它怎么还没把我吃进肚子里！”
　　“是啊！”时时的父亲点了点头，向馒头投去了信任的目光，“要我说，与其在这儿怀疑我们家馒头吃没吃人，倒不如赶紧出去找找，就算真是吃了人那肯定也是有痕迹的。”
　　那家人沉默了，互相看了看，小海的父亲看着妻子，狠狠皱着眉，“走吧，再去找找。”
　　一堆人正准备散开了再去找找，村里的那个智者进修回村了，他踏着夜色归来，带着一身骄傲，隔得老远就叫道：“乡亲们！我回来了！”
　　“刘不行回来了！”
　　“你们是知道我要回来了所以给我准备了一个欢迎晚会吗？”智者走近兴致勃勃的看了看众人问道。
　　“不是，我儿子丢了！”小海娘亲看到他光秃秃的脑袋，想起自己也快要秃顶了的儿子，又忍不住哭了，“不行啊，你能不能掐指一算帮我算我他现在在哪儿啊！”
　　“你当我是神仙吗？”刘不行噎了一下说。
　　他突然看到时时怀里黄皮黑条纹的动物，脸色骤然一变，往后猛然退了退，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时时，“时时！快！快把它丢了！那是老虎啊！！”
　　两秒后，人群里发出了尖叫声，齐刷刷往后退，一双双眼睛紧盯着馒头，惊恐得像是看到什么凶狠的猛兽。
　　“老虎？”时时一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时低下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馒头，又抬头看向刘不行，不仅没松手反而将馒头抱得更紧了，“馒头不是老虎，老虎是要吃人的，馒头不吃人，它不是老虎。”
　　“对啊对啊，老虎不是很大一只很凶的吗？馒头这么可爱怎么会是老虎，刘不行你认错了吧？”时时的娘也说。
　　“我怎么可能认错，这就是老虎！镇上还挂着画像通缉呢！有一只老虎跑下山把一个婴儿叼走了，现在都没找到！”刘不行说，“时时怎么还把它抱着的？它会吃人的！赶紧弄死啊！”
　　突然间人群里发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他们寻声看过去，小海的娘坐在地上大哭着，他的父亲在拉她，却怎么也拉不起心如死灰的女人。
　　“我的小海啊！我的小海！”她又哭又捶，悲伤至极。
　　“时时…”
　　时时的父亲向时时招了招手，神情有些纠结：“把馒头放下，快到爹这里来。”
　　“爹，馒头真的不会吃人的！”
　　村里人明显没有将小孩子的话听进去，她们窃窃私语着，望向馒头和时时的目光复杂。
　　“听话！”时时爹又叫道，走过去想要拉他，“赶紧过来。”
　　时时过是过去了，却一直抱着馒头的，怎么也不松手，馒头虽然是只动物，但也明白现在是在讨论它，它低声叫了一声，刘不行又瞪圆了眼睛，“快听！它叫了！老虎就是这么叫的，据说这是吃人的前兆…我的天啊！乡亲们快跑啊！”
　　其他人看智者都跑了，心里害怕，也跟着跑了，现在院子里就只有时时一家和小海的爹娘了。
　　“才不是！你们回来！它不吃人！”时时被气哭了，他挣脱掉父亲的手，半拖半拽着馒头跑，“我会去把小海找回来证明给你们看的！馒头不吃人！”
　　“时时！时时！”
　　时时全然不顾爹娘的叫喊，小脚丫子越跑越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证明给大家看，馒头就是馒头，不是吃人的大老虎。
　　就这样，年纪小小的男孩拖着半大的老虎开始找另一个孩子，天太黑不敢进山，就在山脚转了转，然后去其他地方找。
　　时时手上没有柴火，他看不清路，差点踩到石子滑倒，还好馒头及时咬住了他的衣服。
　　最后找啊找啊，他们找累了，就在原地上坐下来休息，夜风很凉，一人一兽就互相依靠着取暖。
　　“馒头，你看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很漂亮？”时时倚在馒头身上仰着头说，眼睛里装满了星星，亮晶晶的。
　　馒头看着他，默默点了点头。
　　“馒头。”时时突然很用力很用力的抱住了它，“你不要怕，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吃人的！”
　　馒头舔了舔他，乖顺的将脑袋垂在时时的怀里。
　　后来时时困得不行，就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家里，身上盖着暖暖的被子，却没有馒头的身影。
　　“时时醒了。”门被推开，时时的娘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进来，看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时说道，“快来把这碗鸡汤喝了，暖暖身子，你这孩子，昨晚那么晚跑出去也不怕冻着。”
　　“娘！馒头呢？！”
　　“馒头在外面呢。”时时娘将汤碗搁下，摸了摸他的额头，眼里有些无奈，“小海找到了，他摔到坑里去了，自己爬不起来，倒是你呀，昨晚跑出去，可真是要吓死我和你爹了。”
　　“对不起…”时时垂下小脑袋说，有些愧疚。
　　时时娘笑了笑，“没事，娘和爹都相信馒头，馒头就算是老虎也不会吃人的，它也是我们家的一员呢。”
　　“嗯！”时时用力点了点头，抬起头就看见馒头朝他扑了过来，“馒头！”
　　好啦，江奶团同学，故事讲完了，你该睡觉了，明天可是要去幼儿园报道的。”江舒妄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小脸蛋说。
　　“可是粑粑，他们村子的人也相信馒头了吗？他们会不会把馒头烧了呀！”奶团还沉浸在故事里，皱巴着小脸问，“呜呜，馒头不能被烧。”
　　江舒妄有些哭笑不得，“谁说馒头被烧了，放心吧，村里人后来都接受馒头了的，不会烧它。”
　　卧室门被悄悄推开，穆时露出半边身子，倚在门边抱着手臂。
　　“叠叠！”奶团看见穆时后兴奋的叫道，想从被窝里爬起来却被江舒妄拉住了。
　　“盖好！”江舒妄将江奶团往被窝里塞了塞，然后望向自己媳妇。
　　“哼！”奶团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粑粑好过分！”
　　吐槽完爸爸，他又瞅向穆时，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叠叠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时和江舒妄的视线对上，微勾起唇角，“才回来不久，奶团快睡了，明天要去幼儿园报道，奶团也要上学了。”
　　“那叠叠亲我一下！还要抱抱！”奶团想了想，又兴奋的说，“要粑粑亲叠叠的那种亲亲！一个大大的亲亲！”
　　“做梦！”江舒妄脸上一黑，瞪着自己的小情敌，“那种亲亲是我的专属。”
　　“哼！粑粑是个小气鬼！”
　　“小气鬼就小气鬼！反正是我的！”
　　穆时被逗笑了，放下手朝床边走过去，在奶团脸上亲了一下，“好了，亲了，现在可以睡觉觉了吧？”
　　江舒妄把脸支了过去，“我也要！”
　　江奶团嫌弃的伸出小肉手把他爸的脸推过去，“粑粑是坏人！叠叠私下都给了你那么多亲亲，还要跟我抢！一点都不懂爱幼！”
　　“奶团也是坏小孩，天天跟我抢老婆，一点都不懂尊老！”
　　“嗯…嗯…臭粑粑！”奶团说不过他，腮帮子鼓得老高了。
　　“臭奶团，明天晚上不给你讲故事了。”
　　穆时明显是习惯了父子两的相处模式，他不在的时候他两十分和谐，不过只要他在就是互相吃醋了。
　　“好了，奶团早点睡，晚安。”
　　“叠叠晚安！”奶团在穆时脸上亲了一口说，扭过头看了看江舒妄，又哼了一声，趁着江舒妄不注意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哼唧道，“粑粑晚安。”
　　江舒妄挑了挑眉，“晚安奶团。”
　　出了奶团的房间，穆时才含笑看向江舒妄，“你那个故事好像烂尾了。”
　　江舒妄看着他，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剩下的有点少儿不宜，比如馒头后来居然变成了人形，第一件事就是将时时吃干抹净这种事就在被窝里和你聊聊就好了…话说你这几天可真够忙的，每晚都有应酬，我都饿了好几天了…不过既然今晚这么早就回来了…”
　　赤裸的话说到这时他们正好回到卧室走到床边，江舒妄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有多饿。
　　最后江舒妄果然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有多饿，穆时已经累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老婆晚安。”
　　迷迷糊糊中脸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穆时抬起酸软的手臂将他的脑袋抱住了。
　　“晚安…”
　　江舒妄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回道。
　　“馒头…”
　
　　甜番①.
　　“粑粑粑粑！”
　　江舒妄在书房里用电脑查资料，老远就听见了儿子软乎乎的叫声，还有小脚丫踏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
　　臭小子肯定又没穿鞋！
　　江舒妄眉头一皱，屏幕上的字也看不下去了，他从书桌前站起来，刚转过身一抹小身影就扑了过来，“粑粑！”
　　奶团弯着一双月牙眼的叫道，白嫩嫩的小脸可爱极了，江舒妄就算有气也对自己家软软的小宝贝发不出来。
　　不免叹了口气，他弯下身把还不到自己膝盖的小家伙抱了起来，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白白的小脚丫，“又不穿鞋就到处乱跑！不知道现在天冷了容易感冒吗？”
　　奶团蹬了蹬小脚，献宝似得把捂在怀里的东西伸到江舒妄面前，“粑粑！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两个红色的本本…
　　江舒妄心头一动，一只手托住奶团的屁股环住腰，另一只手接过了他手上的红本本。
　　是他和穆时的结婚证。
　　“你从哪儿找到的？”江舒妄翻开，看着上面的名字忍不住弯起了唇。
　　“在你和叠叠房间里翻到的，我还看到了一只好大好大的玩偶！”奶团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粑粑！那只玩偶是不是你和叠叠给团团准备的礼物呀？”
　　玩偶？
　　江舒妄想了想，才想起小家伙说的应该是他当初送给穆时的蜡笔小新。
　　听见奶团后面那句话，他低头撞进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那句“不是”就卡在了喉咙了。
　　“嗯…那个玩偶不是给奶团的，不过爸爸给奶团准备了更好的礼物哦。”
　　“更好的礼物？”果然，小家伙的兴趣被吸引过去了，“粑粑粑粑，是什么礼物呀？你和叠叠准备给奶团生一个妹妹啦？！”
　　小家伙说到后面，声音拔高了些，眼睛也比之前更亮了。
　　“粑粑，妹妹要叫什么名字呀？江小团？江团团？江诺诺？”
　　“诺诺。”江舒妄抿了抿唇，将儿子放在椅子上，蹲下身对上小家伙的眼睛，认真的说，“我和爹爹不会再生妹妹了。”
　　“为什么呀？”奶团有些委屈，小脸一皱，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了，他奶声奶气的说，“我想要一个妹妹，这样粑粑和叠叠忙的时候我就可以和妹妹玩了，嗯…弟弟也可以的，我不挑。”
　　“可是爹爹再生一个宝宝的话会有生命危险的。”
　　“生命危险？”奶团有些不解的看着爸爸，他突然想到什么，小脸上有些错愕，“叠叠…叠叠会死吗？”
　　江舒妄沉默了一下，半响后慢慢点了点头，“有可能…当初爹爹生奶团时就差点…”
　　那一天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从日升到日落的煎熬，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道太令人窒息，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刚才还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飙出来了，奶团抱住爸爸的脖子委屈的大哭，“不要…我不要叠叠有生命危险…呜呜呜…我不要妹妹了，我要爹爹…呜呜…”
　　江舒妄笑了笑，轻轻拍着奶团的背，温声说：“嗯，爹爹现在没事了，乖，团团不哭，不哭了…”
　　小家伙抽抽涕涕的，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我…我想去找叠叠…呜呜，不要叠叠死…叠叠…”
　　“爹爹在上班呢。”
　　“我想叠叠了。”奶团眼泪汪汪看着江舒妄，声音绵绵软软的。
　　江舒妄想了想，“那我们去公司找爹爹好不好？”
　　奶团忙不迭的点头，小奶音颤了颤，“好。”
　　穆时收到江舒妄发过来的短信时还在开会，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正在说方案的部门经理，用手背挡着将手机斜着支了起来。
　　江小奶狗：
　　我来查岗了(ψ??ˇ??)
　　穆时挑了挑眉，嘴角含了一丝笑意。
　　刚到公司楼下的江舒妄很快收到了一条回信。
　　老婆大人：
　　到哪儿了？你先别上来，等一下
　　“所以我认为之前那个方案不行，我觉得应该…”
　　部门经理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完全没注意他们的老板心思早就不在会上了。
　　江小奶狗：
　　等？_=????(???=????(???д??=????(???д???)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办公室藏人了，你给我等着，我来看看有没有隔壁老王，马上上电梯了
　　江舒妄将短信发过去就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扭过头看见拉着自己的手背着小挎包一脸严肃又带了点倔强的小奶团，笑着伸手过去抬了抬他的小帽子，“马上要见到爹爹。”
　　“嗯！”奶团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门。
　　“叮”地一声，电梯门到一楼开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步伐整齐的踏进了电梯里。
　　穆时回完短信后嘴角的笑意更甚，他看向已经讲了两个点的部门经理，打断了他准备继续的话，“嗯，你说的方案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不知道其他人还有没有更好的想法，明天继续吧，今天有事，先散会。”
　　穆时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门口的。
　　“叠叠！”
　　地上多了一处阴影，小家伙一抬头就看见爹爹站在不远处对自己笑，嘴一撅就冲了过去。
　　“爸…”穆时刚想问他爸爸呢，就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哭声打断了。
　　“呜呜呜…叠叠…不要生妹妹了…呜呜…诺诺不要弟弟妹妹了…”小家伙扒着穆时的裤角哭，不开心极了。
　　“嗯？”
　　穆时抱起哭啼啼的儿子，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前奶团是说过想要一个妹妹…难道江舒妄和他说什么了？
　　正想着那只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就出现在了门口。
　　“怎么那么能哭？”
　　“你欺负奶团了？”穆时擦了擦儿子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向青年问。
　　江舒妄对着媳妇无奈的摊了摊手，“老婆，冤枉啊。”
　　“诺诺乖，不哭了，爹爹亲一下就不哭了好不好？”穆时不理他，轻声轻语的哄着怀里的小崽子。
　　“唔…”江奶团眼泪汪汪看着他爹，肉乎乎的小手伸出了两只手指，奶生生的说：“起码两个亲亲。”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穆时有些哭笑不得，勾着笑点头，“好，两个。”
　　江舒妄走了过来，“我也要。”
　　江奶团把他爹的脸抱住了，扭过头瞪着他爸，“不行！嗯…要先亲我！”
　　“噗呲。”
　　臭小子！
　　
　　甜番②.
　　刚亲完小的，穆时眼前又出现了一张大脸。
　　“现在该我了。”
　　穆时忍住笑意，将江舒妄的脸推开了，似瞪非瞪的看了他一眼，说：“查岗的人没有亲亲。”
　　江舒妄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拿到穆时面前，穆时只瞟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斜视着他，“所以你喜欢吗？”
　　屏幕上是他之前回的短信。
　　老婆大人：
　　天冷了，我给你买了顶帽子，是你最喜欢的绿色。
　　江舒妄将手机塞进兜里，突然捧住了穆时的脸，在他脸上恨恨地咬了一口，“我才不喜欢绿色。”
　　咬完后不等穆时皱眉，牙齿又松了力，江舒妄含住他的脸颊磨了磨，又亲了亲。
　　小奶团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爸爸们“有爱”的互动，咬了咬手指头，“粑粑，你在咬叠叠的脸蛋吗？”
　　“爸爸在跟爹爹玩游戏呢。”江舒妄蹲下身笑眯眯的对小家伙说，心情有些愉悦。
　　穆时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拉住奶团的手往办公室里走，淡定的说，“诺诺，一会陪爹爹去打狂犬疫苗。”
　　“那你每天不都得去打一次。”江舒妄在后面小声嘟嚷。
　　被老婆转过头瞪了一眼，江二少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吹起了口哨，双手插进兜里很自觉的跟在父子两身后。
　　不过不出五秒…
　　“砰！”
　　肉体撞在门板上的声音格外响亮，刚才还嘚瑟着的江二少捂住红了的鼻子弯着腰，眼角都疼出了泪花，低声骂了一句艹。
　　“穆时你给我开门！”
　　缓了一阵后江舒妄直起身拍打起了门，他气势汹汹的在门口喊道，“你有种就开门！”
　　事实证明这句话很管用，门开了，穆时抱着不明所以的奶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江舒妄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到了穆时脸上，喉结一滚，小声嚷道：“是挺有种的。”
　　穆时抱着孩子转身往里走，江舒妄赶紧跟了上去，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把门带上。
　　“老婆，我们今晚吃什么呀？”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吃什么还要问我？”穆时看也不看黏上来的江舒妄，把奶团放在了椅子上，冲小家伙笑了笑。
　　江舒妄摸了摸还红着的鼻尖，对着奶团一个劲使眼神。
　　“粑粑。”奶团小脑袋一偏，大眼睛里满是无辜，“你眼睛抽筋了吗？”
　　穆时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爸大概是脑子抽筋了。”
　　江舒妄有点郁闷，悄悄伸出手拉了拉穆时的衣摆，穆时被他的小动作逗得想笑，却还故意绷着脸不理他。
　　奶团在自己的小挎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两根棒棒糖，他看着不同包装纸的棒棒糖犹豫了一下，然后兴致冲冲的递到了爹爹面前，“叠叠，粑粑给我买了棒棒糖哒，我们一人一支，叠叠先选叭。”
　　穆时还没说话，江舒妄先开口了：“你爹喜欢蓝莓口味的。”
　　奶团把蓝莓口味的棒棒糖塞到了穆时手中，“那给叠叠蓝莓味的。”
　　穆时看着儿子的小脸，心里一暖，正想把糖还给他，耳畔突然吹来了阵热风，“今晚上我们也用蓝莓味的。”
　　江舒妄趁人不注意环住他的腰跟他咬耳朵，穆时白皙细腻的脸上还有他刚才咬的牙印，白里透着点粉红，看得江舒妄咽了咽唾沫。
　　门口传来声响，穆时和江舒妄齐刷刷望过去，程慕跨进屋里的脚步一顿，扶住门把手默默转了个身：“哎呦哎呦，眼睛疼眼睛疼，我是谁我在哪儿？”
　　穆时看着各种矫揉造作发挥自己影帝演技的程医生，又在心里可惜了一下他当初真是填错了专业，让娱乐圈损失了一名新星，而医学圈多了一枚戏精。
　　“干爹！”奶团看见程慕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咧着嘴角朝程慕冲了过去。
　　程医生听见自家宝贝干儿子的声音就猛然转过了身，看见奶团时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他蹲下身张开手臂接住小家伙，在他脸上香了一个，“乖儿子快让干爹看看长肉肉了没有…嗯，瘦了一点，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呀？”
　　奶团低下头挠起衣服摸了摸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没有呀，奶团的肚子圆圆的呢。”
　　程慕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这么久没看到干爹了，有没有想干爹？”
　　“想。”奶团脆生生的回道，大眼睛眨呀眨，“我也想干妈了。”
　　说到干妈，程慕的表情又变成有些幽怨，他幽幽看向穆时，语气里是浓浓的不满，“干爹也一个多星期没看到干妈了，都是你爹爹，坏的很，把干妈叫到其他城市去进修了。”
　　“那干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干爹你一个人在家里害怕吗？”奶团想到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时也会害怕，就开始心疼起了自家干爹，他安慰般的搂住了程慕的脖子，小肉爪在他背上拍了拍，“不怕不怕啊，奶团来陪干爹等干妈回来。”
　　小家伙的声音稚嫩，还带着浓浓的小奶音，把程慕的心都要暖化了。
　　“干爹不怕，但是干爹想干妈了。”
　　“那干爹可以给干妈打视频电话呀，我想粑粑或叠叠时就给他们打电话，然后他们就会早点回家啦。”
　　小家伙奶萌奶萌的，程慕忍不住轻轻揪了揪他的小脸蛋，嘴角一直高高牵起，“你才三岁唉江诺诺小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干爹真想把你抱回家做干爹干妈的儿子。”
　　“拐卖儿童可是犯法的。”江舒妄走过来想从程慕怀里抱过奶团，谁知小家伙居然扭头把他干爹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咦？江奶团你真要跟你干爹走？不要我和爹地了？”江舒妄看了一眼穆时，轻轻在小家伙的屁屁上拍了拍。
　　奶团看了看爹爹，小嘴一撅，“干爹现在没有干妈抱，你现在有叠叠抱…哼，现在把叠叠让给你光明正大的抱一会儿，一会去我就要抱啦！”
　　江舒妄哭笑不得，又在他屁股蛋上拍了两下，“他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抱难道还是偷偷摸摸抱的？”
　　
　　甜番③.
　　奶团撅了撅小嘴，把头扭一边去了，“我和叠叠还有血缘关系呢，你又不是他亲生的老攻，但我是他亲生的儿子！”
　　说到最后一句，小家伙的声音里是满满的骄傲。
　　江舒妄被逗乐了，“臭小子，没有我哪来的你。”
　　“哼！”奶团朝他爸做了个鬼脸，“臭粑粑。”
　　“就知道欺负我们家诺诺。”程慕把奶团往上托了托，说：“儿子我们不理你爸爸，他坏的很。”
　　“徐杉不在公司，你怎么来了？”穆时看向程慕开口问道。
　　“我家宝贝不在我就不能来了？”程慕反问他，轻哼了一声。
　　穆时挑挑眉，看了眼江舒妄，“你们约好的？”
　　江舒妄耸了耸肩，“没有，奶团闹着要找你我们才过来的。”
　　听见爸爸的话江奶团又想起他来这里的原因，登时有些委屈，转过身朝爹爹伸出了手，瘪着小嘴，“叠叠，要叠叠抱，抱抱。”
　　穆时眉眼中满是温柔，唇角轻勾着笑，走过来将奶团抱了过去，“怎么了？今天这么黏人。”
　　奶团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后就把他抱的紧紧的，脸蛋也紧紧贴着爹爹的脸，哼着小奶音，黏糊得很。
　　“他哪天不黏人了？”江舒妄瞅着小家伙，眼里藏着笑意，“小黏人精。”
　　“只能说遗传基因强大。”穆时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江舒妄。
　　“诺诺，一会儿要不要跟干爹去接干妈？”
　　“徐杉回来了？”
　　“是啊，今天下午六点下飞机，我特意和同事换了班，先来公司这边给他拿文件，省得一会又要跑一趟。”程慕看着那一家三口一顿，微抿着唇，突然有些沮丧和埋怨，“你说杉杉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在工作前面，我又不是养不起他，何必那么拼。”
　　“他也不过是想再努力一点，有足够站在你身边的能力。”穆时笑了笑，“毕竟程医生，在他心目中可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一个人骨子里的自卑并不容易剃掉，那些在多年前埋进去的东西早已在里面生根发芽，他从小害怕被人抛弃，初次尝试着去恋爱时也并不美好，他的卑微让他更加自卑，但他愿意为了爱人鼓起勇气一点一点去克服。
　　程慕当然知道他的宝贝心里想的什么，现在也不过是看见穆时他们感叹一句罢了。
　　若是放在读书时，他是最讨厌这样唯唯诺诺的人的，更不会去招惹这样的人，怕最后甩不掉。可放到现在，他一看见徐杉心就化成了一汪春水，流向四肢百骸中，心软的不行，只想把人搂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叠叠，我饿了。”奶团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眼巴巴的瞅着穆时。
　　穆时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两点过，宝宝没吃午饭吗？”
　　奶团摇摇头，拍了拍咕咕响的肚子。
　　“要吃午饭的时候奶团睡着了，我就没有叫他，本来想的是等他醒了再让阿姨把菜热一下，结果后来他闹着要来找你…我就忘了。”江舒妄解释道，看向奶团的目光有些愧疚。
　　“那奶团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叫点东西。”
　　奶团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叠叠，我想吃煎饼。”
　　他之前和粑粑来的时候就在车上看到街边有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好像离叠叠公司也不远。现在肚子叫了，奶团好像就闻到了那股香味。
　　“那个吃了不好，爹爹给你点一份蛋包饭好吗？”
　　“不好。”奶团眨巴着眼睛看着穆时，撒娇道，“我现在只想吃煎饼，而且我都好久没吃啦，叠叠，我就吃一次好不好？叠叠~”
　　穆时有些无奈，手指在他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上戳了戳，“可是你肠胃那么娇气，万一又吃坏了肚子怎么办？打针针很痛的哦。”
　　奶团扭过头看向程慕，“要是要打针针就让干爹给我打，干爹打针针肯定不痛。”
　　“哈哈哈，干爹不会打针，那是护士阿姨的工作。”程慕揉了揉他的小卷毛，“不过煎饼果子偶尔吃一次应该没什么吧？管那么严干嘛，走，儿子，干爹带你去买，干爹知道这边哪有卖。”
　　奶团却没急着扑向程慕，而是可怜巴巴的看着穆时。
　　“好吧。”穆时捏了捏他的脸，“那就允许你现在吃一次，跟干爹去买吧。”
　　“叠叠最好啦！”奶团笑弯了眼睛，在穆时脸上亲了一大口。
　　程慕把小家伙抱了过去，侧着半边脸，意有所指的道：“那干爹呢？”
　　“干爹也好。”奶团吧唧一口印了上去。
　　他抬起头看见江舒妄，又挥着小手要偏过去，程慕抱着他走了两步，江舒妄猜他是要过去亲他，所以就没有动，眼里的期待分明可见。
　　小家伙挨近爸爸就捧住了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认认真真的对着江舒妄说：“粑粑不伤心，我没有忘记粑粑的。”
　　江舒妄一愣，忽而笑了起来，“爸爸不伤心，爸爸知道奶团也爱爸爸。”
　　“超爱爸爸的！”奶团张开手臂比出一个圆，盯着那个圆小声念叨道，“有这么爱叠叠…还有这么爱粑粑，最最最爱叠叠和粑粑了！嗯…”
　　小家伙突然想起了什么，默默偷看了一眼程慕，“奶团也爱干爹、干妈、大伯、伯爹爹、奶奶和爷爷还有橙子哥哥…”
　　他爱了好多好多人，可是一点都不累呢。奶团颇为骄傲的想。
　　“橙子哥哥？你幼儿园那一个？”江舒妄饶有兴趣的问道。
　　程慕一听也来了兴趣，“儿子你谈恋爱啦？对方长得帅不帅呀？今年几岁了？”
　　“不是要带奶团去买煎饼吗？再这么拖下去可以直接吃晚饭了。”
　　穆时话音刚落奶团的肚子又咕咕咕的叫了起来，他捧着小肚子看着程慕，模样有些小委屈：“干爹我好饿…”
　　“那我们先去买煎饼，一会回来再说。”
　　程慕抱着奶团走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江舒妄和穆时两人了。
　　江舒妄和穆时对望了两眼，江舒妄正勾起唇想挨过去，却见自家老婆突然变了脸色，捂住嘴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甜番④.
　　“唔…”
　　江舒妄心头一紧，赶忙跟过去给他拍背，“怎么了？胃不舒服？”
　　看着穆时干呕的样子，江舒妄心疼之余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紧张起来：“老婆你不会…”
　　穆时摇摇头，站起身揉了揉胸口，“可能是这两天凉了胃吧，你现在一直都是戴着套的，应该不会中。”
　　“那个也不是百分百可以预防的，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看着江舒妄紧张的神色，穆时有了逗弄他的心思，他歪了歪头，说：“其实再生一个也不错，正好奶团也一直挺想个弟弟妹妹。”
　　江舒妄猛的摇头，突然把他抱住了，紧紧扣着手指，“我不要，不要孩子了，有奶团一个就够了。”
　　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慌张和害怕，穆时大抵知道他为什么不想再要孩子，心里有些暖意，“一会回去时买测纸验一验…可是，如果真的怀上了呢？”
　　如果真的怀上了…江舒妄张了张嘴，又紧紧抿住唇，闭上眼睛将他抱的更紧了。
　　“别紧张了，顺其自然吧。”穆时在他脸上安慰的亲了一下，笑着说，“真怀上了就生下来。”
　　“要是真的怀上了…那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半响，江舒妄深深吸了口气说，锁着眉头看向穆时平坦的小腹，目光十分坚定。
　　穆时唇角的弧度渐深，轻声应道：“好。”
　　·
　　“诺诺感觉幼儿园好玩吗？”
　　卖煎饼果子的地方不远，程慕就没有开车去，抱着小家伙边走边和他聊天。
　　“好玩！有好多好多的小朋友，还有西西老师，西西老师会带我们做游戏还会跟我们讲故事。”
　　“那你喜欢西西老师吗？”
　　“喜欢，我还喜欢橙子哥哥。”
　　“橙子哥哥？”
　　奶团捧着脸嘿嘿嘿的笑，有些小花痴，“橙子哥哥超级超级好看，而且别的小朋友老爱哭，只有橙子哥哥不哭。”
　　“那我们家诺诺哭不哭呀？”
　　“诺诺也不哭。”奶团想了想又说，“而且橙子哥哥还很聪明，西西老师问的好多问题他都知道呢！”
　　“哦？”
　　“比如上次西西老师问小朋友们动物园里有什么，橙子哥哥就回答了好多。”奶团摸着两边小脸蛋有些娇羞的扭了扭。
　　“诺诺不会早恋了吧？”程慕笑了一声，开玩笑道。
　　“早恋？”奶团睁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程慕，一双眸子清亮懵懂，“什么是早恋呀干爹？”
　　好像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那诺诺知道动物园里有哪些小动物吗？”程慕转移话题说，让穆时知道他提前给他儿子灌输这些东西还不得弄死他。
　　“有大脑斧！”
　　大脑斧…程慕笑出了声，“还有呢？”
　　“大西几！”
　　“哈哈哈…”
　　奶团掰着手指头数，“还有大飞囊、梅发怒、大你鱼、强颈怒、小屋堆…还有好多好多呢！”
　　程慕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儿子，你告诉干爹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电视上看到的…嗯，粑粑和叠叠也说过。”
　　“他们说的也是大飞囊和梅发怒吗？”程慕故意学他说话，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对呀。”奶团看着程慕认认真真的点头，“梅发怒…唔…好像是梅发路…大…大飞囊…咦？”
　　小家伙把自己绕晕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便不自觉的嘟起了嘴。
　　程慕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模样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说：“等会吃饱了干爹再教教你。”
　　“好！”
　　卖煎饼果子的小摊前还站着两个人，程慕便抱着奶团排在后面，小家伙闻着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舔了舔唇满眼期待的看向正在熟练的做煎饼果子的摊主。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只见她舀一大勺面粉糊放在鏊子上面，用刮板将面糊均匀的刮平，再打上一个鸡蛋，把鸡蛋用刮板摊均匀，等面糊表面烧干，她又在面糊上涂了少许辣椒酱，放上脆饼和生菜，又根据买家口味加入了黄瓜条、火腿条、肉松…从两边向内折入，然后卷起，打包…
　　“咕咕咕~”
　　一道声响从奶团的小肚子里传出，他撅着小嘴低下头，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拍了拍，“干爹我好饿。”
　　“马上就可以吃到煎饼了，诺诺再忍忍。”
　　奶团懂事的应了一声，又眼巴巴的朝摊上看了看，排在他们前面的小姑娘扭过头来对程慕笑了一下，“你们先买吧，反正我也不饿，别让孩子等太久了。”
　　程慕也不跟她客气，点了点头，说：“那谢谢你了。”
　　“谢谢姐姐。”
　　“不谢呀。”小姑娘抬起手指碰了碰他白白嫩嫩的脸蛋，半遮住了嘴，“我的天，你也太可爱了吧，你妈妈肯定也很漂亮。”
　　“我没有妈妈…”
　　程慕抱着奶团站到了前面去，对那姑娘笑了笑，“我们先买煎饼了，今天谢谢你了。”
　　姑娘摆了摆手，“小事情啦。”
　　“诺诺要加什么？”程慕看着怀里的小家伙问，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牌子，想着他平时的口味，“鸡蛋、火腿、肉松和虾米怎么样？”
　　奶团在摊上看了看，伸手指向一个装着青色条形物的小盒子，“还要这个。”
　　“好。”程慕和摊主说完就站在一旁等，不过几分钟一份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就好了。
　　程慕付了钱，把东西递给小家伙，奶团早就饿坏了，接过煎饼果子就往嘴里塞，差点被烫到。
　　“干爹要尝尝吗？”奶团把咬了一口的煎饼果子递到程慕嘴边，一双眼睛亮亮的，“超级好吃的！”
　　程慕弯着眼咬了一小口：“嗯，真的很好吃。”
　　“糟糕…”奶团突然想起穆时和江舒妄，便有些为难的看向程慕，“刚才应该再给粑粑和叠叠买一份的。”
　　“不管他们，他们都是吃饱了的。”程慕用指腹给奶团擦了擦沾上酱汁的嘴角说道。
　　奶团看了看袋子里的煎饼果子，“那我给粑粑叠叠留一半，只在路上吃一半…干爹，我想下去自己走。”
　　程慕看了看四周，蹲下身把奶团放到了地上，“好，那你不能乱跑哦。想不想喝牛奶？我们去商店买瓶牛奶吧，一会吃了煎饼容易口渴。”
　　“嗯嗯。”
　　程慕牵着奶团的小手没走两步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单手拿出手机，看见来电人嘴角勾起一弯弧度，接通电话放在了耳边，“杉杉。”
　　奶团已经饿了很久了，抱着煎饼果子就开始啃，不过啃了几口就咬到了外包装的纸，他只能挣脱开干爹的手来撕开包装纸，“干爹…你等一下…”
　　程慕松开手，眼里含笑的看了眼奶团，又继续回到了电话里。
　　奶团专心致志的和煎饼果子作斗争，也没注意到程慕转了弯，依然低着头往前走着，等他发现自己和干爹走散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小家伙还有些懵懂，捏着给粑粑和叠叠留的半个煎饼果子在路口停下了脚步。
　　正有些害怕时，他突然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带着些许试探之意：“江…江诺？”
　　
　　甜番⑤.
　　“要上飞机了？好，那我等你回来。”程慕握着手机低低地笑，他抬起头望着天空，眯了眯微弯的眼睛，声音蓦然低沉，“我很想你，一会儿你要跑过来抱我。”
　　徐杉看着手里的机票，扬了扬唇角，重重的嗯了一声。
　　“对了，我刚才听见奶团的声音了，你在穆总家里吗？”
　　“没有，我现在带奶团…”程慕扭过头想牵奶团的手，却发现本应该在他身旁的小家伙没了身影，他脸色猛然一白，顿住了话头。
　　“嗯？带奶团什么？”徐杉老半天都没再听见他的声音，便好奇的问，“老攻？”
　　程慕在四周看了看都没看到人，心里更是慌乱，他勉强自己稍稍定下心神来，怕徐杉知道奶团不见了会跟着担心，便对着手机说：“没事，我带奶团出来买东西，宝贝，一会儿你到机场了再给我打电话，奶团要喝酸奶，我先给他拿酸奶。”
　　“哦，好。”徐杉虽然觉得程慕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他本来还想让程慕把手机给奶团，和小家伙聊两句，听他用甜甜软软的嗓音叫一声干妈，不过既然奶团在吃东西，那就算了吧。
　　“那我先挂了，等你回来，mua！”
　　程慕挂了电话，脸上的焦虑之色便无处可藏，他收了手机快步往回走着，扭头四处寻找孩子的身影:“江诺！江诺！”
　　奶团看着面前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抱着煎饼果子有些胆怯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害怕自然被男人收入了眼中，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男人微微蹲下身，朝着小家伙极为温和的笑着，“你叫江诺是吗？”
　　“爷爷你是？”奶团想了想也没想起在哪儿见过中年男人，不过见他谦逊有礼，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胆子便也大了一些，眨了眨圆圆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听见他的那声爷爷，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展开了一个更大的笑颜，好像有些激动，“好，乖，爷爷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知道你叫江诺。”
　　“唔…可是世界上也不止我一个人叫江诺呀。”奶团不解的看着他。
　　“可是你是最特别的。”中年男人用一种格外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小家伙，他释然的笑了笑，伸了伸手臂，似乎是想摸孩子的脸，但又有些怯然的缩了回去，“我们可以聊两句吗？”
　　“我要找干爹。”奶团想起自家不负责的干爹就撅起了嘴，“臭干爹，居然把他的宝贝儿子弄丢了。”
　　“没关系，一会儿他会找过来的，如果他没有找过来，爷爷就把你送到爸爸那里去可以吗？”
　　“你认识我粑粑？”
　　男人笑笑，终于是将手落在了他头上，揉了揉小家伙天生有些自然卷的头发，他缓慢的向下梳理，“当然，你爸爸是江舒妄是不是？嗯…诺诺还有一个爹爹，叫穆时。”
　　“哇，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奶团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男人狡黠的眨了一下眼，“因为爷爷会读心术。”
　　“真的吗真的吗？”小家伙好奇极了，又有些兴奋，“那爷爷读到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男人的手从他头上滑到了他的脸上，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稍稍用力就会在那白白嫩嫩的小脸上留下痕迹，弄疼了他，“读心术用多了就不灵了。”
　　“好叭。”奶团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男人微笑的模样，歪了歪头，突然觉得爷爷这张十分温和好看的脸有些熟悉，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在哪里有同样的感觉，但想了好一会儿奶团也没想起在哪里有过这种感觉。
　　“怎么了？不高兴了？”男人一直注意着奶团的神情变化，见他神色有异便问道，声音里是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有…只是觉得爷爷好像一个人。”奶团在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如是说道。
　　男人微微一怔，又笑了笑，转过了头去，“世界上像的人有很多，有的人甚至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那是双胞胎！”
　　“不是哦。他们甚至不认识，家里也没有任何联系，只是模样长得差不多，他们也后来一次偶然才发现原来还有和自己这么像的一个人，就像照镜子一样。”男人用讲故事的语气勾起小家伙的兴趣，“你说神奇不神奇？”
　　“那以后是不是也会有一个和奶团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奶团兴致勃勃的问道，已经忘了还要回去找干爹的事了。
　　“应该不会，因为那种几率也是很小很小的，而且再相像的人也有不相像的地方，毕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更何况我们家宝…你…那么可爱。”男人话语一顿，略有些别扭的扯了扯嘴角，“你是最特别的。”
　　“可是粑粑常说我这样不听话的小孩一抓一大把。”
　　对上小孩澄澈的双眼，男人突然想起什么，笑了一声，“你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调皮，爬树滚泥地样样都会，一件干干净净的衣服早上刚穿上晚上就不能看了。”
　　“哇！粑粑也太调皮了，还好意思说我呢，羞羞羞！咦？爷爷你怎么知道的呀？”
　　男人自知失言，尴尬的笑了笑，“我…听别人说的。”
　　“噢。”奶团是懂非懂，小脑袋点了点头。
　　“好像不早了。”男人看了看表说，“你站在这里别动，你干爹肯定一会就能来找到你了。”
　　“好。”
　　男人不舍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下次如果还有机会…爷爷再和你聊天。”
　　“爷爷可以来我家里呀，我粑粑叠叠都超级好的！”
　　“不用了。”男人想了想，问，“诺诺有秘密吗？”
　　“秘密？”
　　“对，就是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包括爸爸和爹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的，诺诺还没有吗？”
　　奶团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我…我好像还没有…”
　　“那今天遇到爷爷的事就当是诺诺和爷爷的秘密好不好？”看着小家伙思考的模样，男人笑笑，又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没秘密呢，诺诺才四岁就有秘密了，真的很厉害哦。”
　　“那…那这就是我们的秘密了！”小家伙被夸得脸蛋红扑扑的，心里也觉得自己特别棒。
　　“好，那爷爷先走了，诺诺再见。”
　　“爷爷再见！”奶团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手。
　　男人转过头来又对他笑了笑，张张嘴作了一个秘密的口型，然后竖起食指抵在了唇边。
　　奶团懵懵懂懂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觉自己手里的煎饼果子已经凉了，他捏了捏外面的包装纸，心里陡然有些莫名的难受。
　　“江诺！”
　　果然没一会儿程慕就找了过来，他气喘吁吁的弯下腰捂住膝盖，额前也冒着汗，看样子是找了很久了。
　　“你怎么乱走也不和干爹说一声？干爹到处找你！”程慕压制住心里的火气说，也自责自己没有看好他，说完后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拉住了他的小手，“你要吓死干爹了，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干爹，煎饼凉了。”奶团难过的把煎饼果子举到了程慕面前。
　　程慕用手摸了摸，看着小家伙的脸，担心是不是把孩子也吓到了，便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走，干爹再带你去买一个。”
　　“好。”
　　“以后不要乱跑了听见没有？”
　　“对不起干爹…”
　　“干爹也错了，光顾着打电话没照看到你，不会有下次了，不过你也要记得跟着干爹。你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干爹不仅得内疚死，还要被你爸你爹你大伯…”
　　“大伯！”小家伙睁圆了眼睛。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刚才那个爷爷有些熟悉了，他和大伯有一点像的。
　　不仅模样有一点像，就连笑也有些像。
　　“嗯？你大伯怎么了？”
　　“没事。”嗯，爷爷说了，这是他的秘密，不可以告诉别人的。“我好久没看见大伯了，有点想大伯了。”
　　“你呀…”
　　站在树后的中年男人看着男人抱着小家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呼…累死了。”一个嘴里含着棒棒糖的青年从他身后走来，略有些抱怨的说，见男人不理他依然看着前面也凑了上去，“那个就是你儿子的儿子？”
　　“嗯。”一提到孩子男人就松开了眉头，眼中一片柔和，“他很可爱，也很乖。”
　　“你有没有抱到他？”
　　男人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抱一下？喂，你别告诉我我费尽心思给那个男人指错路让他绕圈子你还只敢躲在后面看那个孩子吧？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接近他的机会呢！”青年拿下棒棒糖不满的说。
　　“我和他说话了，也摸到了他的脸。”男人抬起手，回想起手上的触感，微微一笑，“很软。”
　　“那为什么不抱他？你不是一直都想抱他吗？”青年不解。
　　男人放下手，目视着前方，眸色深远，“我怕抱起来，就舍不得放下去了。”
　　青年耸了耸肩，把糖塞进了嘴里，“那你还是忍住吧，真把那小孩带走了你儿子就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走吧。”眼前已经没有男人抱着小家伙的身影了，男人神色微敛，转过身轻声说道。
　　“昂。”
　　“话说你真的对你以前的妻子那么狠的嘛？人家死了都不去看一眼的？”青年想起在这里打听到的那些东西忍不住问。
　　男人斜了他一眼，“看来一颗糖太少了，堵不住你的嘴。”
　　青年撇撇嘴角，不说话了。
　　不过他这话还是勾起了男人的回忆。
　　四十岁的男人手中的保温饭盒里是煲好的鸡汤，他的妻子就在病房里，可他们之前不仅是隔着一扇门，还隔着他的岳父。
　　“你别来看琬琬了！琬琬自从嫁给你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先是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在家给你带孩子，现在又生了这种病，你简直就是克她的！”
　　“爸…”男人无奈地叫了一声。
　　“我没你这个女婿！滚！”老人家气的不停笃着拐杖。
　　“爸，这是给琬琬炖的鸡汤，补身子的，先让我给她送进去好不好？我看她喝了就走。”
　　“鸡汤？我们江家缺你这一碗鸡汤？！”
　　随着饭盒落地的声音和汤撒出来后散发的香气，男人的回忆也渐行渐远，他淡淡一笑，扭头看向身后磨磨蹭蹭的青年，“快点。”
　　“来了来了，慌什么！”
　　·
　　“叠叠，我想玩这个！”房间里，奶团指着那只十成新的蜡笔小新对穆时说。
　　穆时抬起头看了看，走过去将奶团抱了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爹爹换一个玩具给你玩好不好？”
　　“为什么呀？”奶团想了想，嘴角一咧，像是知道了什么小秘密，“叠叠，这个是不是粑粑送给你的呀？”
　　穆时笑了笑，手指擦掉了他嘴边的饼干屑，“奶团怎么知道的？”
　　“因为橙子哥哥说要把喜欢的人送的礼物好好珍藏着，粑粑不让我玩这个大玩偶，叠叠也不让，所以肯定就是粑粑送的啦！”
　　穆时看着奶团，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其他人，突然笑得很是温柔，“这个是爸爸送给爹地的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礼物。”
　　奶团歪了歪头，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是第一件礼物吗？”
　　“不是。”穆时伸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眸色温柔，“第一件礼物，是奶团。”
　　·
　　门被悄悄推开时，江舒妄还无所察觉，他猥猥琐琐的缩着身背对着门，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穆时有些好奇，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后，发现他捧着结婚证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唔！时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江舒妄突然看见地上多出来一道阴影，扭过头看见是穆时才松了一口气，他放下结婚证，搂住穆时的腰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又拿起了结婚证，眉眼弯弯的指着上面的照片，“你看这个照片，我两都不情不愿的。”
　　穆时偏过头看他，唇角带着一点弧度，“那你现在呢？”
　　江舒妄抱着人狠狠亲了一口，“情愿死了，死在你身上我都愿意。”
　　“那还是别了，我怕晚上做噩梦。”
　　“你说这个照片可不可以重新拍？要不我们去重新拍一张吧？”江舒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说，手指轻轻磨挲着照片，话里虽有些嫌弃，眉眼中却尽是深情温柔。
　　穆时看着那张照片轻笑了一声，“就这样也好，让你一辈子都记得。”
　　“不这样也一辈子都记得。奶团睡着了？”
　　“嗯，他白天玩累了，哄一会就睡着了。”
　　“老婆辛苦啦。”江舒妄在那诱人的薄唇上啄了一下，手覆上他的肚子轻轻抚摸着，低垂着眼，有些喟叹，“你又要忍受一次分娩之苦了，还记得你怀奶团时他老折腾你，希望这个能乖一点。”
　　回家后穆时就拿着江舒妄从药店里买来的验孕棒去了卫生间，结果不言而喻，是两条杠的…不过这次没有因为怀疑过期而验四五次。
　　江舒妄虽然怅然，不过已经来了那也没办法了，打掉更伤身子，他现在只想把自家老婆好好养着护着，不让他再受到惊吓。
　　穆时靠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脸，“我好像有一点饿了。”
　　“嗯？饿了？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江舒妄竖起了耳朵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穆时想了想，“西红柿鸡蛋面？”
　　“好。”江舒妄迟疑了一下，似乎准备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他抬起眼看着穆时，眸子里的犹豫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时时，我想找个时间去医院做结扎，反正我现在有奶团，还有这个没成型的小家伙已经够了。”
　　他轻轻抚摸着穆时的肚子，语气十分认真:“生孩子真的太苦了，这次是意外，但我真怕以后再来两次这样的意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穆时没想过他会这么想，一时间怔了怔，随即心脏像是泡在了一汪春水里，软得要命。
　　“做什么结扎，哪有那么容易怀上，你看奶团都三岁了才又揣上一个。”
　　江舒妄突然笑了一声，附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老婆你也更喜欢我不带套身寸进去的。”
　　纵使穆时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容易脸红了也还是觉得脸上有些烧灼感，他别过头，假装没有听见江舒妄耍流氓般的话。
　　“我去给你煮面，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江舒妄在他脸上吧唧的亲了一口，把人从自己的腿上移到了旁边坐下。
　　“我和你一起去。”被他亲过的地方是不同于其他皮肤的热度，穆时依然维持着面上的淡定，跟着他站了起来，“对了，我还没有和诺诺说的。”
　　糟糕。江舒妄笑意一僵，突然有些头疼。他才和儿子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再告诉他穆时已经怀上了估计要被小家伙的眼泪淹死。
　　“江舒妄，江舒妄…”
　　江舒妄还在苦恼怎么再让儿子接受弟弟妹妹，等发觉穆时在叫他时他已经叫了两声了，“怎么了老婆？”
　　穆时悄悄握紧了他的手，微微抿了抿上扬的嘴角，“我爱你。”
　　“我也爱你，超级爱、超级爱。”
　　手被紧紧拽住，穆时在青年脸上看见了一片春色，就像是春风拂过堤岸边的杨柳，桃园里的桃花都开了。
　　嗯，真好。
　　
　　关于二宝①
　　穆时怀二宝时倒是没有当初揣上奶团的时候那样孕吐严重。这个小家伙极乖，安安静静的，也不闹腾，除了同样让穆时很嗜睡几乎和怀奶团时完全相反。
　　奶团在得知爹爹肚子里又有了小宝宝后愣了好久，他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一旁的江舒妄，眼泪汪汪的扑向了穆时，抱住他的大腿特别委屈的鼓着腮帮子，“叠叠不要弟弟好不好…危险…奶团不要叠叠有危险…”
　　江舒妄和穆时说了他给奶团灌输了一点点爹爹生弟弟妹妹会有生命危险的思想，所以穆时也有了心理准备，看见儿子脸上又挂上了眼泪就微微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时时！”江舒妄被他突然的举措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叫道，伸着手像是随时准备去接过孩子。
　　“没事，奶团还小呢。”穆时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眉目温柔，“奶团要不要摸摸爹爹的肚子？”
　　奶团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擦了擦眼泪，搂住了穆时的脖子，一抽一抽的说：“不要…他、他讨厌。”
　　说着，小奶娃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了，哭得好不伤心。
　　“你给奶团抱给我，前三个月的危险期还没过呢，不准做这些事情。”江舒妄略有些抱怨的说，不由分说的伸手将奶团抱了过去。
　　“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这样说着，穆时心里却也甜滋滋的，好像刚刚吃了一大块糖。
　　“既然知道不是第一次了还不多注意一点，你忘了奶团那次了吗？”他指的是当初穆时带蓁蓁去游乐场差点流产那件事。
　　“那是意外。”
　　“不行，反正你现在不能抱孩子。”
　　小家伙本来就哭的伤心，还没人理他，又听见爸爸说不准爹爹抱他了，心里都不能叫难过了。
　　“呜呜呜…粑粑坏！呜呜坏粑粑…有了小宝宝都不要奶团了…呜呜呜呜…讨厌粑粑…”奶团在江舒妄怀里哭着使劲挣扎着，不要他抱自己。眼泪更是一串接着一串的掉，小家伙脑袋都哭懵了，只觉得爸爸和爹爹都不爱自己了。
　　夫夫两这才惊觉忽略了孩子，江舒妄赶紧抱紧奶团哄道：“没有没有！爸爸和爹地最爱奶团了…宝宝不哭了啊…乖，不哭了不哭了…”
　　穆时心疼极了，伸手给奶团擦眼泪，也温声哄道：“怎么会不要诺诺了呢，诺诺可是我们的大宝贝，宝宝别哭了，你一哭爹爹也觉得好难过。”
　　奶团闻言才止住了哭声，小脸上糊着眼泪，软声软气地看着穆时说：“叠叠不难过…我…我不哭了…嗝儿…”
　　江舒妄给他拍背顺气，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只要奶团不哭了那等一会儿给他讲道理也还能听得进去了。
　　“我想要叠叠抱。”小家伙其实特别难过，委屈得不行，还要憋着眼泪不能哭出来，他现在就想要窝进爹爹香香软软的怀里。
　　“好，爹爹抱。”穆时温柔的向奶团张开了手，见江舒妄不松手，他瞪了他一眼，压着声儿凶道：“把奶团抱给我！”
　　江舒妄还有些犹豫，不过他一低头看见儿子泪汪汪的大眼睛，心脏瞬间就软了，“那…去沙发那儿，你抱着奶团坐你大腿上。”
　　“好。”
　　到了沙发上江舒妄才把奶团抱给了穆时，奶团立马搂紧了爹爹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脸蹭了蹭他的脸，“叠叠。”
　　“爹爹在呢。”穆时爱怜的亲了亲他的脸。
　　江舒妄突然有点牙疼。
　　“为什么要弟弟妹妹呀？”小家伙瞅着穆时的肚子，还是轻轻将小肉手放了上去，“…小宝宝是在这里面吗？可是…感觉跟叠叠平时一样唉…”
　　“小宝宝在爹爹的肚子里，他会慢慢的长大，时间越长小宝宝就越大，十个月后他就会从爹爹的肚子里出来了。”
　　“咦？”小家伙有了一点兴趣，“奶团当初也是这样的吗？”
　　“对呀。”
　　奶团想到平时在路上都只看到阿姨怀宝宝，没有看到和爹爹一样性别的叔叔怀宝宝，又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过别的叔叔怀小宝宝呀？只看到过长头发的阿姨。”
　　“这个呀…”穆时想了想，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小崽子，“因为一般都是阿姨才会怀孕，很少有男人怀孕，不过或许在其他地方，也有和爹爹一样的人，不过诺诺，爹爹能生小宝宝的事情不能和别人说哦。”
　　奶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可以和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吗？”
　　毕竟自己可是爹爹生下来的呢！橙子哥哥知道了肯定会特别惊讶的！
　　“不可以！”江舒妄出声说道，他蹲下身戳了戳小家伙的背，让他转过来看自己，“诺诺，你听爸爸说，爹爹的身体比较特殊，不能告诉别人，谁都不可以，包括你的橙子哥哥。”
　　“为什么呀？”
　　“因为如果别人知道了会对爹爹的能生小宝宝的事情感到好奇，就会把爹爹抓走，那样我们就再也看不到爹爹了。”
　　“不要！”奶团脸都吓白了，他紧紧抱住了穆时的脖颈，声音里带了哭腔：“奶团不要见不到叠叠…不准他们抓叠叠，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幼儿园小朋友也不会说，橙子哥哥也不会说，爷爷奶奶也不会说，干爹干妈也不会说，大伯和伯爹爹也不说…就我们三个知道。”
　　江舒妄忍俊不禁，不免提醒道：“爷爷奶奶、干爹干妈和大伯已经知道了。”
　　“什么？！”奶团小脸皱成了一团，又变成了个小泪包，“不可以！他们不可以知道的！”
　　“诺诺你听爸爸说，爷爷奶奶是爹爹的爸爸妈妈，他们早就知道了，你当初还是你干爹接生的，所以干爹也知道，不过他们都不会告诉别人的。为了避免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我们不可以再和别人说了，知道了吗？”
　　奶团重重点了点头：“知道了！粑粑放心！我会保护好叠叠的，谁也不会说，就算把全世界的棒棒糖放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说。”
　　穆时忍不住笑了。
　　“好，那我们现在聊聊小宝宝的事好不好？”
　　
　　关于二宝②
　　一提到小宝宝小家伙又有些难过，他搂紧了穆时的脖子，嘴里嗯嗯哼哼的，只留个后脑勺给江舒妄。
　　“奶团乖啦。”江舒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有些哭笑不得的哄道。
　　“可是小宝宝不乖…他要让叠叠有生命危险，诺诺不要叠叠有生命危险！”说着小家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怕爹爹看见，奶团抬起小肉手把眼泪擦去了，一脸倔强的抱着穆时。
　　“但是小宝宝已经到了爹爹的肚子里了，如果把小宝宝拿掉的话爹爹也会有生命危险的。”穆时看见奶团这么难过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泛酸，一时间竟然红了眼眶，“奶团是不是在怪爹爹？”
　　江舒妄见老婆眼睛红了也手足无措了起来，自责和心疼如海潮般向他袭来，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去做结扎的想法。
　　“没有没有…嗯？爹爹别哭…不要哭…奶团不哭了，呜呜呜呜…”奶团看见穆时眼睛红红的也慌了，但小家伙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说不哭了结果眼泪掉的更厉害了。他慌乱的用手背抹眼泪，但抹掉脸上的眼眶里又蓄满了，小家伙伤心极了，索性抱住穆时的脖子嚎啕大哭了起来，“爹…叠叠…不哭…呜呜呜…”
　　“爹爹没哭，宝宝不哭了好不好？”穆时见他哭得更厉害了，赶紧抱起来哄道。
　　“诺诺，来爸爸这里。”
　　小家伙迟疑了一下，还是一抽一抽的向江舒妄扑了过去，“粑粑…这可怎么办呀…”
　　“诺诺听爸爸说好不好？”江舒妄给他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都怪爸爸，当初夸大了一点，其实生小宝宝也没有那么吓人的，只要爹地怀孕的时候我们好好的照顾他，不让爹地受委屈，做重活，爹地生小宝宝时就能很轻松的了，而且爹爹也不会有事哦。”
　　“真…真的吗？”奶团眼泪汪汪的看着江舒妄。
　　“真的，骗你是小狗。”
　　“那我…呜，我们要好好照顾叠叠，不能让叠叠受到一点委屈…”奶团抹着眼泪看向穆时，肩膀一耸一耸的。
　　“好。”穆时摸了摸他的脸，柔声应道。
　　大概是刚才哭得太累了，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江舒妄把他抱回自己房间时还听见一句含糊不清的“叠叠，别怕。”
　　穆时刚回到房里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肩膀上也多了一个脑袋。那人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的抱着他。
　　好歹也是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人，穆时自然感觉到了他低沉的情绪，“怎么了？”
　　江舒妄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声音低缓：“对不起…”
　　“嗯？”
　　“把你和诺诺都惹哭了，都怪我。”
　　“唉？我什么时候哭了？”
　　“刚才，你眼睛都红了。”江舒妄将脸埋在他脖子里拱了拱说，很是郁闷难过。
　　穆时有些哭笑不得，“你瞎说，我才没有哭。”
　　“你眼睛都红了！”
　　“红了又没哭…”
　　“就是哭了。”江舒妄嘴一张就咬在了穆时的脖子上，却也舍不得让他疼，所以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撒娇般的撒了气后，他又颓然的将头垂在了穆时肩膀上。
　　“不就是生个二胎吗，呐，就像你说的，别让我受委屈，十个月后就又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了。”穆时想了想，牵着他的手环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笑着道。
　　江舒妄摸了摸他尚还平坦的小腹：“汪。”
　　“有小宝宝了应该是好事的，可我却总开心不起来。”穆时听见从颈后传来的一声叹息，裹着浓重的鼻音，“时时，我真的怕。”
　　他笑了笑，转身抱住了那个在此刻像个孩子般的男人，“别怕，我在呢。”
　　·
　　穆时的肚子又一天天大了起来，奶团每天都要来摸摸爹地的肚子，好奇又兴奋。
　　他还是喜欢这个小家伙的。
　　自从揣上二包后江舒妄就不让他去公司了，哪怕最开始肚子还没彰显出来。
　　当初那个大男孩长大了，穆时看着他日渐成熟，在商场上游刃有余，变得和他哥一样稳重沉着。不过在自己这儿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看着是人畜无害…一到床上全特么都变了。
　　穆时每每想到这儿就想撑起酸胀的老腰狠狠的呸他一口。
　　去你大爷的最后一次！
　　“嗯？哥？”刚下班出了公司的门，江舒妄就接到了江昀钦的电话，“对我现在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奶团。嗯？你去？乔一想他了？啧，他那么喜欢孩子，干脆你们自己生一个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江舒妄笑了起来，他正好走到车位前，就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里，“生不了就想想办法…好好好，嫂子嫂子，真是的，他比我小那么多呢…嗯，知道了，对了，别给奶团吃冰淇淋了，他上次回来还有点拉肚子呢，嗯，好，那我先挂了，记得早点把儿子给我送回来。”
　　挂了电话，江舒妄想到电话里他哥那护妻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穆时怀孕后喜欢上了一家蛋糕店里的蜂蜜小蛋糕，江舒妄又绕了半个城去买了一点，因为今天没有去接奶团，所以即使绕了远路到家也比平常早些。
　　今年花园里的花开得比往常都早，还没到四月就开了一大半，特别是玫瑰，更是开得格外娇艳。
　　客厅里并没有人，估计在楼上卧室里。孕夫在孕期总是懒洋洋的，晚上在江奶爸的督促下才会去花园里走一走。
　　江舒妄边上楼边提起小蛋糕看了看，弯起了眼睛。
　　他怕穆时在睡觉，所以脚步放得很轻，推门时也是悄无声息的。不过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那坐在床边低头看东西的不是自己的爱人还是谁。
　　“时时，你看我买了什么东西回来。”江舒妄提起了糕点，笑着向他走去。
　　床边之人似乎有些惊吓，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将手藏到了身后。
　　即使只是那一瞬间，江舒妄也大概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东西。
　　是一只小巧的玩偶，巴掌大，棕色的。
　　
　　关于二宝③
　　是程子初当初托人带来的那一只小熊玩偶。
　　其实江舒妄一直都知道，他的时时表面上不说，实际心里也还想着那个人呢。
　　不过换做是自己的朋友，他大概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吧。
　　“你…你买了什么回来？”穆时强装着镇定问道，他没想到江舒妄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按理说这会儿奶团才放学不久，他们应该还在路上的，“孩子呢？”
　　江舒妄将小蛋糕放在了柜子上，笑着看着他说，“我哥说乔一想奶团了，所以他接过去玩会儿，晚上再送回来。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王记的蜂蜜小蛋糕吗？我今天就买了一点回来。”
　　“噢…”
　　穆时这会儿什么也不想吃，背着手也不敢放下来，怕江舒妄看到那个小熊玩偶会多心。
　　说不担心程子初都是假的，当初他离开的时候眼睛看不见，还是跟着那个男人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穆时不是没偷偷让人去找过，可最终结果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一点下落。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啊。”穆时勉强对他笑了笑，抓紧了手上的熊。
　　“宝宝今天有没有闹你呀？”江舒妄走到穆时面前摸了摸他微微隆起的肚子，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没有…我想吃枣子了，你去楼下给我拿点上来吧。”
　　“好。”江舒妄自然知道他想的什么，但也没揭穿，他想等他把枣子拿上来后再跟他的时时好好聊聊。
　　江舒妄下楼后穆时就赶紧将玩偶收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丈夫突然回家妻子慌忙让出轨对象藏起来的场景，只不过他的出轨对象是只巴掌大的小熊玩偶。
　　江舒妄很快就端着一碟洗好的枣子上来了，他看着穆时心不在焉的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有些心痒痒，便问：“甜吗？”
　　穆时点了点头，将手里那半个带核的枣子往他嘴边喂了过去，“你要不要尝尝？”
　　江舒妄避开了他的手，凑到他面前含住了那双红润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说：“我尝这里面的。”
　　“唔！…”
　　等他尝够了，那半颗枣子早就成枣泥化在他们唇齿边了。江舒妄看穆时摸着肚子，又将吻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嗯…江、江舒妄…别舔，痒…”穆时微微喘着气叫道，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恍惚。
　　“好。”江舒妄坐起来将软软的孕夫搂入怀里，又亲了亲他的耳垂，“那我们来聊会儿吧。”
　　“嗯？”
　　“你是不是想程子初了？”
　　穆时瞬间清醒了，他微微直起身看他，“你都看见了？”
　　江舒妄知道他指的小熊玩偶的事，将他的手握进了手心里，嘴角勾着柔和的笑意，“嗯…其实我们可以让人去找找他，只要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你也会安心许多吧…时时，不要皱眉。”
　　“你不介意吗…”
　　“说实话肯定还是有一点介意啦，”江舒妄看穆时脸色不对，又赶紧继续说，“不过我也不想你这样难过，我相信我老婆现在心里就只有我一个男人，程子初是友谊。”
　　“谁说只有一个男人的。”穆时脸色缓了缓，微勾起嘴角移开了目光。
　　“嗯？！”江舒妄想了想，又放松了下来，环着他腰的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摸了摸，“儿子可不算。”
　　“咦。”
　　正说着，穆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江舒妄伸长手臂拿了过来，是一个陌生没有署名的号码。
　　最重要的，是个跨国电话。
　　穆时心头一动，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将心脏充斥得满满的，他看了一眼江舒妄，接通电话开了免提，“哪位？”
　　那头沉默着，良久，才从电话里传出一道穆时几年都未曾听到的声音，“穆时…我…是子初。”
　　“子、子初？！”穆时和江舒妄对视了一眼，他激动得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一副想笑又想哭的样子，“子初！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儿？子初…”
　　“我现在在m国，很抱歉啊，这么久了…才给你打一通电话，他…他占有欲真的太强了，不喜欢我和别人有太多的联系。”电话里的程子初有些别扭的说道。
　　穆时当然知道他话里的他是谁，他想着他的眼睛，又忙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能看见了吗？”
　　“看得见一点东西了，但还是不太清明，医生说是正常的，再过段时间就能彻底恢复了。”
　　“这么久了…”
　　“能再看见，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也是，能恢复就好…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他对你好吗？”
　　“他对我很好，也改了许多了，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穆时彻底松了口气，江舒妄看着他的神情，眼里一直带着笑意。
　　“你呢？你和江总过得怎么样？”
　　穆时低头看了看那双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弯起了嘴角，没注意到江舒妄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我们也过得很好，程慕也是，他结婚了。”
　　“是吗？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他话一顿，似乎是在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要先挂电话了。”
　　“子初！”穆时急忙叫住了他，“我们…可以聊一会视频吗？”
　　他想看一看他，看他是否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过得很好，看看他的眼睛有没有好转。
　　“视频不行…”程子初有些为难的说道，“他不喜欢，和你们打个电话都是我求了很久的了。”
　　“那我以后可以给这个号码打过来吗？”
　　“…穆时，这个是一次性的……”
　　“那…”
　　“以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总会再见到的对吗？”
　　“…或许吧。”穆时真的很想再看一看他，不过现在知道他过得不错，眼睛也有所好转，他已经很开心了。
　　“那，再见。”那声音很轻很缓，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穆时从江舒妄手上拿过手机，放在耳边，眼角噙着泪说，“再见。”
　　·
　　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前楞楞看着他的男人，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脸，心想着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尔后才想起来，他的声音和他爱人的声音极为相似。

　　关于二宝④
　　“陆先生。”
　　陆谟钧盯着他愣了很久，直到男孩又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我的任务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再坐会儿吧。”陆谟钧看着他，嗓音有些沙哑，“陪我聊会，我给你加钱。”
　　“…好的。”
　　“你们的声音真的很像。”像到陆谟钧偶然一次在路上听到，就疯了一样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可是那张神情惊诧的脸太过于陌生…不是他的子初。
　　“是吗？”男孩笑了笑，他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岁，那次在街上被这个男人突然拽住手臂吓了他一跳，一转头就望进了那双红透了的眸子。
　　陆谟钧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他扭头看向窗外，那一方被树叶半遮半掩的蓝天像是一幅画，两抹温柔至极的颜色混合在一起，是子初喜欢的吧。
　　男孩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他的学校和名字的，不过看起来家境殷实，大概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
　　他在来了之后就偷偷向别墅里的女佣打听过了，不过她们似乎都很忌讳谈论陆先生的爱人，但他也从一位好心的女佣口中得知了，陆先生的爱人在几年前就去了。
　　难怪他会在听见自己声音时那么难以克制。男孩感慨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命这么好，有这样一个优秀又足以爱他的男人，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今天他邀请自己来是给那个男生的朋友打电话，台词有些奇怪，不过对方问的东西纸上都写得有，男孩在回了两个后原本紧张的心情就放松了许多，好像真的把自己代入进那个什么子初去了。
　　“嗯。”陆谟钧知道，他的子初肯定不想穆时他们为他担心，所以给他们打电话报个平安…一定也是子初最想做的事吧。
　　“其实您还年轻，我相信您爱人也希望看到您走出来，以后身边…”男孩看他也不过三十岁左右，旧人已逝，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便不由得多说了一句，只是刚才还是一副颓然模样的男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眼神凌厉凶狠到他不敢再说话。
　　“你说什么？”陆谟钧的声音冰冷刺骨，“谁告诉你我爱人不在了？你咒他？”
　　“我…我没有…”
　　陆谟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看着被吓到微微发抖的男孩，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子初，他曾经面对他也会发抖…他怎么就没能提前醒悟呢。陆谟钧顿下步子，扭过头环视着屋子，忽然笑了一声，“他只是生我气了，躲着不愿意见我。”
　　他的声音明明放得很温柔，男孩却只觉得毛骨悚然，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他会回来的，他知道我爱他。”男人低低地笑道，可笑着笑着脸上就被淌湿了。
　　男孩看着他步履紊乱的推开门向外走去，想到刚才那些话，突然就打了个寒颤。
　　·
　　江舒妄看穆时眼泪下来了就赶紧用手给他擦了擦，可那些积累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孕夫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大概他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抱住江舒妄将脑袋埋进了他怀里。
　　“老婆…不哭了好不好？现在知道程子初眼睛治好了也过得很幸福，应该高兴的。”江舒妄这是第一次见穆时在除了床事外的时候掉眼泪，还是为另一个男人，虽然有点吃味，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便抱着人哄道。
　　“我…我激动…”穆时平息了一下心情回道，在江舒妄胸口蹭了蹭眼泪。
　　程子初的事一直是他最大的心结，现在知道他过得好，他也就不再那么遗憾了。
　　“眼睛红红的。”江舒妄捧起他的脸，看着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皱起了眉，将唇覆上他的眼角一点一点吻着。
　　穆时听见他小声嘀咕道：“我的…我的…”
　　屋里安静了两分钟，穆时想他要是再不把江舒妄推开他都能把他整张脸都舔一遍了。
　　“唔…肚子…”
　　“怎么了？”江舒妄有些紧张的移下手放在了他的肚子上，手掌覆盖住的地方动了动。
　　“宝宝动了。”
　　“宝宝乖，动一动可以，但不能让爸爸不舒服哦。”江舒妄低下头认真的对着穆时圆润的肚子说，轻轻摸了摸。
　　“你觉得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穆时也低着头去看自己的肚子，其实胎动并不疼，他也挺喜欢那种感觉的，好像肚子里的小家伙在和他打招呼一样。
　　“我希望是个女孩，那样我们就有一儿一女了，正好是个好字，不过如果是个男孩也好…反正呀，只要是你给我生的，我男孩女孩都喜欢。”江舒妄抱着他说，微垂下的眼里是满目柔情。
　　“那名字你想好了吗？”
　　“二宝姓穆吧，和你姓，名字我们一起想。”
　　“感觉穆没有江好取名一些。”穆时想了想说。
　　“哪有，我老婆的名字就那么好听，穆时，穆时时。”江舒妄说着又将脸挨着他的脸蹭了蹭，腻得不行。
　　“谐音牧师…”
　　“…反正我老婆的名字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名字，喜欢死了。”江舒妄不讲道理地说。
　　穆时被他逗笑了，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将他捧着的。其实他哪有那么好，可是在江舒妄眼里他就是最好的。
　　“那…先起个小名吧。”
　　“嗯嗯，好，像奶团当初一样，先取一个小名，等生下来后再取大名也不迟。”
　　“和奶团一样，取个可爱一点的。”
　　“那铁柱？狗蛋？翠花？”江舒妄又开玩笑地道，不过穆时的肚子这次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咦？他不反对唉？”
　　“不反对也不可以取那些名字。”穆时想着奶团，说：“奶包？奶…嗯？他动了…”
　　江舒妄和穆时看着那个鼓起的小山丘，又试探着叫道，“奶包？”
　　小山丘又动了一下，好似认同了这个小名。江舒妄又试了一下其他名字，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但一旦叫道奶包，他就会动一下。
　　于是最后，江家二宝的小名也定了下来。
　　·
　　夜里安静，凌晨时间本应该都入了梦乡，黑暗里却有人悄悄睁开了眼睛。
　　其实下午那一通电话，江舒妄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来得太突然不说，而且程子初当初在穆时家寄宿时，一直称呼的自己江先生。
　　或许是他太敏感了吧。江舒妄看着爱人的脸笑了笑，目光所致一片温柔。他环紧了那略有些圆润的腰身，弯着眼小声道:“晚安，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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