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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养老服务了解下？（快穿）》作者：抒沚




【文案】
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世间多的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陆延年受到福泽涵养的邀请，走进一个个，与人为善却不得善终的老人家里，成了老人们的乖孙，前大半辈子你与人为善孤苦一生，后几十年我还你身后无忧，笑颜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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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小巷里，只见陆延年脚踩人渣，手拿棍棒，眼神透着冰冷，“滚。”
可是巷头传来一个有些苍老却慈祥的声音，“小年，吃饭啦。”
冰冷年瞬间变脸三好学生，“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起来，以后走路可要好好看路哦。”
爷爷看到这欣慰一笑。

于是陆延年去给鳏独老人当乖孙，哄得本来脾气最古怪的老人成了孩子王；给拾荒老人当乖孙，让一生孤寂贫穷却一直赞助大学生的老人有了心灵的慰藉，还成了附近的名人；给一辈子只热爱科学事业、无亲无故的老人当乖孙……

既然点进来了，读个故事再走吧。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种田文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延年 ┃ 配角：求收藏评论呀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每天都努力当乖孙

立意：好好生活，积极向上，与人为善






　　☆、第1章  1、（一）满身正气的周老



　　陆延年醒来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雨后的小巷里没有被净化后的清新感，反而混合着各种垃圾与脏水，令人作呕。

　　现场有散落的石块、棍棒，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迹，让人可以轻易看出，之前这个巷子里发生过什么。

　　黏黏腻腻又满是腥气的液体顺着他的额前往下流，陆延年不用摸都会知道，这是他头上的血，他没有去管，而是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e863;作缓慢，可是好在都没有罢工需要维修的可能。

　　真疼啊，可是真好，还能疼……

　　这具身体外人看不出什么，可是陆延年知道，原身已经在刚才的一场乱斗中死了，看起来没有多大的致命伤，可在被别人打倒的时候，后脑因为敲击，便换人了。

　　在外人看来逞凶斗恶的人，满打满算也刚刚12岁罢了，善与恶好像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他凑在旁边的小水沟，可以轻易的看出这幅尊容，浑身因为躺在脏水里，脏兮兮，满身都是伤痕，说是瘦骨嶙峋不为过，整个脸苍白消瘦，可是眼睛亮的惊人。

　　他应该去旁边的小河去洗洗的，可是又觉得这个样子刚刚好，弱小别人才会更加的同情怜惜。

　　陆延年身上很疼，但心底是十分开心的，疼痛可以让自己时刻体会到鲜活的生命之感。

　　他慢慢的往前走，他知道周建国的家就在这顶多一千米的地方，这个老人就从家里的人都去世了以后就很少出门了，但是每天傍晚6点钟的散步是雷打不&#e863;，这是周建国一天中唯一的固定出门时间，也是他最好接近这个老人的时候。

　　距离6点钟还有一段时间，所以陆延年很放心的往前慢慢的挪，总是能到的。

　　有人从他旁边走过，眼神好像带着嫌弃与害怕，加快了步伐，快速走了过去，他还是匀速的往前挪，不急不缓，不骄不躁。

　　很快陆延年就出现在了这个独立的小宅院门前，很是阔气的门楣，坐立着两头石狮子，院子带着老式房屋的古朴典雅，依稀可以看出以前如何的煊赫气派，可是落在现在很多独栋的三层小洋房之间，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落后时代。

　　天空中又飘

　　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抬头望望天，远处的天空像是被乌云笼罩，无端的增添了一股憋闷，应该还会有一场大雨吧。

　　周建国出门的时候，便看见门旁边蜷缩了一个人，眼睛确认了一下，就是附近经常惹是生非的一个小混混，没有在去理会，踏着脚上的皮质靴子撑着黑的有些压抑的伞便走远了。

　　陆延年抬头看着雨中的背影，没有理他啊，这个已经预料到了。

　　说起周建国，也绝对担当的起这个听起来就很红色的名字，他早年是军人之后的职业是警察，即使退休很多年了，现在已经接近七十，腰板走起路来还是挺直，踏起步子虎虎生威，让人看着就不敢小觑这个老头。

　　他是警察，他儿子周诚也是警察，而且执行的工作比他的还要重要机密，周建国常年端着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脸，但是谁都知道，对于儿子他是骄傲的。

　　对于与他相伴了大半辈子的妻子，虽然在外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关起门来，还是体贴照顾。

　　这样看来有优秀的儿子，相伴一生的老妻，孝顺的儿媳，还有一个听话乖巧的孙子，这个家庭这样延续下去绝对是非常幸福。

　　突然有一天，这样的幸福就变得支离破碎，他的儿子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因公殉职，儿媳带着孙子去医院的路上车祸身亡，有人说是遭遇到了报复，结发夫妻因为伤心一病不起，最后整个家庭就变成了形单影只，孤单一人。

　　面对噩耗，一夜白头，他是伤心的，可更多的是坚强，面对政府的嘉奖与慰问，他说，“周诚是为国家牺牲，死而无憾，我作为父亲，他是我的骄傲。”然后把所有的嘉奖赔偿金直接捐助上交给国家，然后他每月的退休金一部分也定期打给希望工程，实现了两袖空空回了老家，

　　也是他不愿面对本来欢声笑语的房子现在成了伤心地，空空荡荡。

　　他一生都在做好事，为国家、为社会牺牲奉献，捐献的钱也拯救了很多人的生命，最后却孤孤单单死在了这座老房子里，没有人及时发现，也所谓的好人没有好报。

　　总有一些人福报深厚，却最后不得善终，名叫福泽涵养的系统就在荒海虚无中找到了他这个因为执念一直没

　　有去投胎的鬼魂，看中了他坚强的魂力，答应他完成一定的任务后就可以去完成他自己的执念，所以他便被安排到了这个世界。

　　陆延年当然也可以选择别人的身体，但是他觉得，既然要给周建国养老，最好接近这个坚毅的老人的方法就是进入他的家，贴身照顾，并且他认为，养老并不是只有物质方面不缺少，老人家更重要的就是在心灵上的温暖与依靠。

　　周建国回家的时候，还提着从外面买来的菜，依旧是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走过，但最终还是在关上那扇木质大门的时候站住了脚步。

　　算了也是一个可怜人，偷鸡摸狗也是为了生存，孩子要是教育好了，本质都是好孩子。

　　“雨下大了，进来吧。”声音带着不常说话的喑哑，即使现在他老了，也自带一种凌厉。

　　‘目地达到了’陆延年一直紧绷的唇角终于在听见周老说话的时候，向上弯了一下，可是他蜷缩着趴在腿上，并没有人看见。

　　“不用，我在这避避雨就好了。”有些嘟嘟囔囔的声音从角落里发出，看着混迹街道有些狠厉的人，因为还没到变声期，声音还带着些孩童的味道，蜷缩在角落，瘦瘦小小，就更可怜了。

　　“我让你进来就进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一会要是我真的把这门一栓，你可就想进都进不来了。”

　　他这话中的意味已经传达了利害，只看见在黑暗角落里的小东西慢慢的&#e863;了起来，黑黢黢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周老心中一松，转身往里走去，“进来后把门拴好。”

　　刚才没有灯光，所以周老并没有发现陆延年身上的伤，只感觉这个孩子穿的单薄，浑身脏污，小小一个缩在他家门口。

　　进了屋开了灯才发现，他脸上满是血迹，看头发黏连处应该破在额角，偏生本来应该疼痛难忍的当事人，依旧崩着一张脸，像是体会不到疼。

　　周老进了屋，可回头看见陆延年依旧站在堂屋的门口，呆呆的望着门，没有迈进来的意思。

　　“大门都进了，还在这矫情什么？”周建国一辈子都在男人堆里打转，没有学会什么委婉，顾忌别人面子，通常就是想说什么就直接提了出来。

　　只见平常怎么泼皮

　　怎么来的小孩，指着后面的脚印，有些局促的说道，“脏了。”

　　就这两个字，让本来还冷硬的想让这孩子随便找间屋，睡觉，避避雨的周老，瞬间软了心肠，都是好孩子啊。

　　然后从屋里翻翻找找，扔给陆延年一身衣服，是当初周诚小一点在家的衣服，被妻子当初洗好了放进了柜子里，想到这，周老的眼神还暗淡了一下。

　　“旁边安装着太阳能的屋子，就是洗漱间，你进去洗洗换上吧，里面有一双拖鞋，你穿着吧。”

　　周建国看见，站在门口的陆延年，悄悄的在身后擦了擦手，然后用擦完的手好好的拿着刚才的那身衣服，冲他点了点头，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他越发觉得孩子不算太坏，还有救，看着瘦瘦小小的身影走远，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啊。”

　　陆延年洗着热水澡，他就知道这个经常捐款救人的老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十分的冷硬不近人情，可是内心还是十分柔软的。

　　他出来后，整个人打点好，除了瘦点、身上的伤痕比较多以外，白白净净，不爱说话，看起来就很沉稳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像是经常犯事的样子。

　　桌子上已经放好热腾腾的菜了，放了两副碗筷，这也就是说，肯定是给他准备了的。

　　周老看到新出炉的陆延年，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示意他坐下吃饭。

　　这回懂得周老的行事作风了，陆延年也没有虚假的客套，确实他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一下午又滴水未沾，所以更饿了。

　　坐下来就开始吃饭，但大多数是光吃米没有吃桌子上的两碟子菜，而且大多夹的都是那盘素菜。

　　周建国自然也发现了，晚上他本来就吃的不多，这顿饭也相当于就是迁就陆延年才做的，所以吃了半碗就站起身走出去了。

　　“剩菜明天可能就坏了，我一个老头子，晚上吃不了多少，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可是这米，我这个老头子明天可是要做炒饭的，你不要吃太多了。”

　　听了这话，陆延年才开始放心的吃，可是他也明白，这哪是怕坏了，还有豆芽炒肉，整个碟子的肉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吃，一盘小青菜也还有大半，米饭之所以这样告诉他，是因为怕他长时间不吃饭，吃太多，吃坏了吧。

　　他突然冷笑了一下，这不是善良，这是‘蠢’，就跟那人一样，总是烂好心，而自己去吃亏。





　　☆、第2章  2、（二）满身正气的周老



　　周建国从院子里转完回来的时候，桌子上的碟子碗都已经收拾好了，厨房水池也都抹得干干净净，那个纤瘦的身影坐在凳子上，从窗户往外看着下落的雨，身上虽然已经穿着周诚十岁左右的衣服，可还是空空荡荡的，大了一截挂在身上，显得人更瘦更小了。

　　看到这，已经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看惯了世间人间险恶与不平事的周老，还是内心一酸。

　　虽然心中不觉升起心疼的想法，可是周建国还是没有想过把孩子留下来的念头，过了今晚桥归桥路归路，又是两条不相交的线，所以便没有主&#e863;搭话，去了解背景身世，触&#e863;孩子的伤心事。

　　他也不怕到时候像是农夫与蛇一样，做了好事还被反咬一口，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好偷的，还有他还是有自信对付以后□□的小贼的。

　　拿着一些药酒与白布，走到了陆延年身旁，“用药酒擦擦吧，家里没有棉签，你用这白布沾着处理一下，别占着年纪小就不拿身体当回事。”

　　陆延年伸手接了过来，道了句谢。

　　酒精倒在伤口上，刺疼感就从伤口处传向四肢，周建国可以看到那个小孩浑身瑟缩了一下，但没有喊疼的声音发出。

　　每擦一处，总要缓一缓，&#e863;作有些慢，可是也慢条斯理，没有把周围都弄脏，处理伤口倒是大手大脚，丝毫没有因为疼痛就放慢&#e863;作，整个人坐在那，就像不是自己的伤口一样，如果不是可以看到疼的不自觉的痉挛，那冷静无波的眼神，压根看不出来他的疼。

　　害，周建国内心又开始叹气了，“你处理完就把药酒放在旁边，去左边那间屋子睡吧，我已经把床给铺好了。”说完便走出去了。

　　陆延年低着头，眼神闪了闪，没有在说什么，继续处理着身上的伤。

　　从来到就没有安稳的陆延年，终于在接触到身底下松软平整的褥子时卸下了浑身的防备，春夏交接的时节，再加上外面的雨，夜晚有些冷了，旁边有一床小被子，可能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还带着一些霉气，但是他还是很满足。

　　黑夜里黑的发亮的眸子一直睁着在想事情，身体是

　　疲惫的，可是精神却十分的高亢，不想睡去，终于在半夜的时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进入到了梦乡。

　　陆延年梦见有恶狗在追他，然后有人一直在笑，周围也响起各种嘲讽的话语，便突然惊醒了，雨停了，天还是泛着黑，月亮还挂在天上，有别家的公鸡在打鸣，应该差不多三四点钟的样子。

　　周建国起身的时候，刚刚六点钟，人老了，觉就变浅了，他站在院子才发现，之前因为下雨没来得及收拾的院子整个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晾衣架上飘着的是熟悉的衣服。

　　他去查看，果真侧间屋子里已经没了那个瘦小的身影，床头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唉！”这是周建国自从昨天见到陆延年后不知道已经第几个叹气了。

　　这世间不平的事情啊，处处都有，那又能帮的过来了？周建国背着手，往屋内走去。

　　陆延年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太好，穿着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不过幸好原身这个像杂草一样的生命，没有发烧，浑身依旧是钝疼，他就当做是不存在了。

　　他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周建国已经开始对他产生无限的同情了，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尽力帮助他，看看像这种蠢人就算是吃一万次教训，还是想着再去跳火坑。

　　他踏着晨曦的露水，早起的餐铺已经开始了忙碌，陆延年听见自己的肚子叫了一下，酸疼的感觉从胃部穿到舌尖，哦，他只想着先不讨人嫌弃了，忘记现在他需要吃饭了，早知道就厚着脸皮吃完再走了，总之饿肚子的感觉也新鲜，嗯，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餐铺的老板看见了他，眼中闪现嫌恶，还是从已经蒸好的笼子里摸出来一个包子，“好了好了，去去去别堵在那了。”

　　他懂了，原身看来是个惯犯，不过看着手里热气腾腾的包子，他可一点都没觉得难为情，面子有用吗，能帮自己填饱肚子吗？

　　他咬着包子便走远了，包子铺的老板还为今天这么就轻易的打发走了一个麻烦而感觉到高兴。

　　陆延年看着自己面前的破屋倒墙，很快因为吃了一个包子而缓和的心情又重新跌至了低谷。

　　他就该直接赖在周老头家里，撒娇卖可怜应该还是有用的，这破屋因为最

　　近断断续续的雨水，更加不能住人了，怕是外面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吧。

　　他得想想办法，原身家里没人只撇下他之后，家里还是有点东西的，比如原先的那四亩三分地，一些家用的电器，再比如作殡事来往的钱财，当时原身小，不懂，后来养他的婶子发觉把他身上的血已经吸干了，所以对他就开始变得非打即骂。

　　刚大了一点点就不乐意回去了，他的婶子还因此很开心，没有败坏名声，这可是这个小煞星自己走的。

　　本来没有什么光彩，黑的如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转了转，原身都这么惨了，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该让那些更恶的人吃点教训，把本应该他得到的东西吐出来。

　　摸了摸肚子，有钱了才能填饱肚子，把自己养的更可爱，才有人喜欢不是吗？

　　陆延年所在的地方已经很偏了，所以他又慢慢的走向不远处的隔壁村庄，庄子上已经陆陆续续的出现要去忙碌的人们。

　　他没有去管别人的目光，只是目地明确的走到了一个巷子，这可是他那个堂弟上学的必经之路呢。

　　“哎，堂弟真是好久不见了呢。”陆延年站在巷口，腿上的裤子已经短了一截，衣服还有撕裂的痕迹，脸上还带着淤青，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好惹。

　　可是陆安康可一点都不怕，这个扫把星，只会在他母亲的棍子下面乖乖的听话。

　　“小煞星，最近你都去哪了，我的作业你都不帮我做了。”满脸倨傲与不耐烦，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的。

　　陆延年嘴角笑了笑，这是自从他来到以后，真正意味上的笑面示人，只不过不太正常就对了。

　　“你干什么，快回家，帮我妈妈干活去，要不然我妈的鸡毛掸子可又落在你身上了。”这个盛气凌人不知道尊重人的小孩子，显然还没有明白现在到底是有多危险，只不过仗着狐假虎威罢了。

　　“你叫我小煞星，那我就叫你小胖子吧，所有东西加上小就可爱一点，你应该感激我没有叫你死胖子，现在也续完旧了，你的早饭拿出来吧。”然后边说还伸出手示意，嘴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是知道陆安康每次起的晚，他那个好婶婶每次都要给她的儿子带上一瓶奶，装上热腾

　　腾的早饭，至于原身这个一早起来就做早饭的人，有没有吃的，那可都不一定。

　　不怪要去做街头的小混混啊，还是小混混自由。

　　“滚，你个扫把星，你是不是想要造反，我家里把你养大给你吃给你穿，你还能了。”脸上多余的肉都开始抖&#e863;，捏起像发面满头似的拳头，半是威胁半是凶狠。

　　对，这就是原身这个人在外边那么混，可是在家就被欺负的死死的原因了，还是内心觉得亏欠。

　　这种话骗骗真正的十来岁小孩还行，可虽然他真正的阳寿刚十来岁，阴魂可是当了老妖怪了，那可一丁点用都没有，还不是把家产继承了，养一个孩子又亏到哪里去了。

　　“这可是你说不给我的哦。”声音是有着萌萌的童音，只是这音调有些可怕。





　　☆、第3章  3、（三）满身正气的周老



　　陆安康比这具身体的主人小两岁，可是因为被家里惯养，身上过分的肥胖，这般大的身躯与陆延年的又瘦又小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全都是花架子，看着吓人，一打就怕。

　　陆延年三两下就把陆安康踢倒了，躺在他脚下，然后把书包拿了过来，把早餐翻了出来，“你说，早给我不就少挨顿打吗？”

　　整条巷子不知为何，都半天了还是没有人出现，可能也有小豆丁看见了所以害怕的转身跑了吧，他在心里想。

　　“啊，陆延年，你这个狗东西，你竟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回家告诉我妈妈吗？看来你身上的伤是好了。”

　　躺在地上的人，蜷缩在地上翻滚，可他本就没有下重手，毕竟，这躺的可是他的长期饭票，却‘哎呦，哎呦’个不停。

　　“你大可以去告状，但是你想想，我的好婶婶会天天跟着你上下学吗，总会有你落单的时候吧，要是我知道你告状了，那就不是简单的踢你一脚，然后拿走你的饭这么简单了，你听明白了吗？”

　　明明是比他还瘦弱无力的人，可是陆安康现在就是害怕，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他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见他没吭声，突然背上就踏上了一只脚，有些疼，但是还是可以忍受，就是觉得屈辱，原来之前自己打着陆延年是这样的感受。

　　“啊，你的背有点厚，应该是感受不到疼，那现在呢？”突然脚掌发力，踩在了他的胳膊上。

　　“呜呜呜，我听到了，听到了哥，别再打我了。”本来神气活现，凶神恶煞的小堂弟，落在自己脚下变得这么乖巧，陆延年更是觉得拳头才是硬道理啊。

　　“以后，我就在这里，每天早晨记得多带一份饭，不然我就吃你的那一份，弟弟，你如果想那样孝敬我也不是不可以。”

　　很是冷静的话语，可是却生生的让陆安康想要打一个哆嗦。

　　他这个小堂弟，看着他敢怒不敢言，平常对原身耀武扬威的模样被害怕所替代，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高兴。

　　巷子里有人经过，陆延年上前把人拉了起来，还温柔的拍了拍土，“弟弟你怎么坐地

　　下了？”然后低头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慢慢说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弟弟应该知道的吧。”

　　陆安康看着这个平常被自己欺负但一声不吭的堂哥，第一次认真的看眼前的这个人。

　　“还愣着干什么，去上学去吧，要迟到了。”话语带着照顾弟弟的妥帖，旁边经过的邻居经过看了看就走了过去。

　　拿着刚打劫过来的早饭还有100块钱，陆延年满意的笑了，回头瞅了瞅陆家的阁楼，没有上去，没事，不急现在去收拾人，重要的事情还没办完呢。

　　嗯，得让他想想，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呢……

　　周建国呆在家里练了一上午的书法，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把心中的异样了放下了，老了自己还是不要在去操心费命了。

　　他照常晚上出门散步的时候，便看见大门把上挂着一个袋子，他这一个老头子，又没有经常与邻居往来的，还在想是不是有人放错了。

　　可是一打开塑料袋，一片绿油油的叶子便出现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春天菜地山头上长得野菜，根部很多就像是被拔下来的还带着甩不掉的泥土，还有些好像是被钝器磨断的，往四周看了看也没有人。

　　周建国本来还满心的疑惑，但是一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应该就是昨天呢个在家里吃了他一顿饭的人，他让他在家避雨睡了一觉，你看看这就赶紧弄了点野菜回报他。

　　故意被压制下来的想法，突然又涌&#e863;了起来，心头酸酸涩涩，为了那个孩子，也为了他自己吧。

　　周老从没有被推迟过得散步，今天推迟了半个小时，因为他怕野菜蔫了，先回家把野菜择了一下，放在了冰箱。

　　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也是孩子的心意。

　　陆延年看见菜被周建国拿了进去，才慢慢的走了，手上还沾着泥土和菜绿色的草汁。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可以认出这么多野菜，果然饥饿是被刻在骨子里了的。

　　周建国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发出主持人甜美又严肃的声音，镜头闪现出最新的消息，每次看新闻的时候，他都会很专注的关注国家大事，可是这次他却怎么都看不下去，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孩子现在到底吃没吃饭，有地

　　方住吗，还有他那个伤口肯定又没有处理。

　　“唉~~”想着想着，又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叹息。

　　“你个死小子，让你去买包盐，你都不去，早晨直接给你一百块钱买上午饭，剩的钱呢？”

　　陆安康用眼睛小心的瞥了一下王瑛，她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锅铲，上午受到陆延年的恐吓，经过一天已经又忘记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咽了口唾沫，压住心中的恐慌。

　　他刚回家，书包都还没有放下，然后就开始哭，“妈，那个小煞星今天早晨他打我了，还把你给我做的早饭与给我的钱抢走了，妈，你要帮我打他，找回来用棍子打死他。”

　　因为早饭被抢，上午的饭还是借的同学的钱，没有吃太好，所以他现在还饿的难受，心里窝火。已经是十岁的的大孩子了，吨位在那，一哭起来，嗷嗷的，吵得人头疼。

　　“好了好了，乖宝你别哭了，哭的都喘不过气来了。”然后急忙上前帮忙顺气。

　　“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又拿钱去网吧玩游戏了，你又乱花钱，下次我可再也不给你这么多钱了。”一顿饭，平常王瑛也就差不多给个30左右，早晨的时候实在是没有零钱，所以直接就给了100的整钱。

　　“我没有，我没有，妈你要把小煞星找回来狠狠地打他，他打我，你看看我的胳膊。”

　　哭的实在是声音惨烈，王瑛心里就算不相信，还是仔细的看了看旁边这个小祖宗的胳膊，可是哪有什么痕迹呢，白白胖胖的一条胳膊，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吃药打针才求来的孩子，宝贝着呢，虽然满心的怀疑，也不愿说什么重话。“行行行，宝，你别哭了，锅里还炖着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一会糊了，等他回家，我就帮你打他。”

　　连忙抽身去了厨房，陆建安看见自己的母亲都不信自己，哭的更惨了，不禁觉得之前自己一直在小巷惹了事，让小煞星帮自己去打架，这谁也没想到最后练好了拳头就打向了他自己啊。

　　吃完了饭，陆建安还是嚷嚷着陆延年打他，陆平下班了，他可不信自己儿子的鬼话，“行了，你哥哥敢打你？钱丢了就丢了，别吵的我头疼。”

　　陆平心里知道，这八成是他儿子又

　　乱花钱了，之前也有把钱花的干干净净，说是陆延年把钱给偷了，王瑛倒是把偷钱的陆延年打了个半死，还是最后发现家里突然多了个小游戏机，这个结果谁都心知肚明。

　　这几年他也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兄嫂，可是为了这个家，还是只能当聋子当瞎子。

　　他倒是想好好的教育一下自己的孩子，奈何自己妻子一直在旁边，这是她的宝贝疙瘩，两人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他也不敢&#e863;。

　　“宝要不是真被打了，钱被抢了，能哭这么久？你这个当爹的不在旁边安慰就罢了，还这么说。”王瑛尖锐的声音就透着门，传向了四周，旁边的邻居就算听见，也习以为常了。

　　“怎么，人都走了，还不行是吧，臭的烂的都往人家身上栽。”今天在公司陆平也是被上司找了一天的刺，现在心里还不顺，所以直接反了回去。

　　这下还得了，“陆平，你王八蛋，儿子是我为你吃了多少苦才生下来的，你就会心疼别人的孩子……”

　　然后两人的卧室就爆发了争吵，可大多都是王瑛一直在数落不停了。

　　这些陆延年裹着破房子里唯有的一床又脏又薄的被子，身下铺的不知是原身在哪弄到的柴火，可不知道他还没露面，陆家就为了他争吵了起来。

　　这两样东西原身很宝贝，虽然房子破了漏雨，可还是干的。

　　他还能透过房顶看天上的星星，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一如当初的荒海。

　　陆建安到了早晨怎么都不愿意上学，除非是他们亲自把他送到学校，学校并不是很远，平常上下学他一个人就可以的，王瑛就以为这个孩子又开始厌学了，但是没办法也只好骑车把他载过去。

　　陆延年站在巷子口没有露头，他就知道，这个小堂弟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没有了早饭，但昨天的一百块钱他省了省还是可以用几天的。

　　周建国一天都有些坐立不安，想了想还是觉得那个孩子应该也就送一次野菜就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了。

　　他照常出门去散步，门上又挂了一个塑料袋，可这次他不用打开都知道是什么了。





　　☆、第4章  4、（四）满身正气的周老



　　因为鱼腥味透着袋子传到他的鼻子里，底下还在淅淅沥沥的滴水。

　　他一打开，果真是鱼，大大小小的半袋子，大多数都是半扎长的小鱼，这种熬鱼汤都嫌弃腥，可是这是那个孩子当成宝贝送过来的食材。

　　是新鲜的，因为好多鱼依旧在活蹦乱跳，所以他转回家把这些鱼放进了水盆里。

　　到了第三天，周老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再要人家孩子的东西了，可能在他的眼里不起眼的食物，在那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孩子身上就是一天美味的食物了。

　　他找到了一个铃铛，然后用绳子系在了那个门把手上，只要&#e863;绳子就会把这个力传到门里边的铃铛上。

　　然后拿了个板凳，就坐在门内，抱了一本书，觉得以他的能力，如果再过来，应该是能听见什么&#e863;静的。

　　可是直到他等到下午应该散步的时候，都没有听见铃铛的响声，门上也没有东西。

　　难道今天不送了？就送到昨天，还是今天想要送的东西还没有捉到？

　　周老有些疑惑，还是顺从自己的习惯出门遛弯去了，等到回来又看见门把上又一个小袋子，他上前去看是几个鸟蛋。

　　他四周环顾，也都没有看见那个瘦瘦小小的人，只能无奈的走进去了，他就是心底有点怀疑，到底是那个孩子故意的呢，还是凑巧今天放晚了呢？

　　已经连续送了三天了，蹲人也没有蹲到，就算是管了一顿饭还有让住了一晚，这些也够了，害怕明天还会送过来东西，他连忙用家里的毛笔，写了几个大字。

　　“够了，不用再送了”

　　好不容易弄点吃的，全都给他了，孩子在吃不饱营养不良怎么办，想了想那个孩子本来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到了第四天，周老提前把字贴了上去，然后把煮好的鸡蛋放了进去，包里留了个纸条，拿去吧。

　　不管今天到底来不来，自己放上去，心里安稳一点。

　　等他下午出门的时候，看见还是早晨他挂的袋子，心里还叹息了一下，但很快就发现东西换了，换成了一小把野菜，比上次少，应该是难挖了吧。

　　可是他心里还是很快开心，以后如果饿了应

　　该会过来找他的吧。

　　陆延年拿着手里的鸡蛋，热度透过蛋壳烫到他的手心，他并没有松手，面上一片平静，唯有轻颤的睫羽，与沉思的神态，显出他心中在不断地思虑。

　　如果没猜错的话，周建国的心理是松&#e863;了吧，以后的路那就简单了。

　　他们两个人就延续了每天晚上一来一往的关系，通常陆延年如果弄不到什么新鲜的东西，就会放进去一把野菜，反正他知道就算直接拿了东西周建国也不会说什么的。

　　有了周建国每天晚上的投喂，陆延年的生活瞬间就提了一个档次，虽然说他自己每天也能煮野菜汤吃，但也仅局限于把自己能灌饱的状态。

　　能吃到好的当然更好了。

　　最近陆延年在山上转得时候，发现了一只兔子，个倒不大，窜的倒挺快，天气越来越热，野菜已经老了，基本不能吃了，所以他在犯愁接下来给周建国送什么东西，看见兔子刚好解决了燃眉之急。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进行侦查，然后又慢慢的堵住了已经发现的窝，留了一个在兔子最经常出现的地方，然后搭了几个陷阱。

　　第二天他开始慢慢的完善，总算弄得像模像样，如果这只兔子还是捉不到的话，那明天就直接捉鸟吧，虽然肉少，但是相对好捉一点。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蹲了一天将要放弃的时候，听见了陷阱处的声音，兔子在撞那个筐子，陆延年嘴角扬了一下，明天的兔肉是少不了了。

　　他上前把兔子捉出来，想要拿到河边处理一下。

　　路上就有几个小孩直接围上去了，他看了一眼，还是熟人，就是当初把原身打倒的那几个。

　　“哎，怎么呢么大一只臭老鼠走来走去呢，臭老鼠，你手里又偷得什么？交出来。”

　　陆延年目前还不想跟一群手下轻重都不懂得小屁孩纠缠，已经傍晚了，再不去拿饭就晚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兔子，家养的兔子和野兔的毛色是不一样的，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们一群人，没有说什么，沉默的站在原地。

　　带头的李峰有些得意洋洋，看来打他一顿就好了，之前还在巷子里敢跟他较劲，现在还不是怕的连说话都不敢说了？

　　只不过，他还是看着这双眼睛，涌出了一点不安的感觉，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弟，底气又更足了。

　　“把兔子交出来，要不然就再打你一顿，让你经常偷东西。”

　　李峰才心里也知道这只兔子并不是偷得，这只黄棕色的小野兔，才稀奇呢！

　　“我没偷，你看不出来这是只野兔子吗？”即使现在被一群小屁孩包围并且威胁，他还是没感觉到害怕。

　　一群娇身惯养的小少爷罢了，哪里能跟他这种从小因为挣口吃的就摸爬滚打的人比什么狠劲。

　　其实原身一直被叫做是偷东西的小老鼠，记忆里也没有偷很多东西，也就是饿极了去过别人家的菜地，摸过人家鸡蛋罢了，像偷钱这种还真没有干过。

　　但是人言可畏，只要他没爹疼、没娘管，只要行错一步，多的是人大肆宣扬，好像就能衬托自己的生活多么美满，自家的孩子品行多么高洁。

　　“别废话，把兔子交出来就让你过去，要不然要你好看。”

　　李峰捏着拳头在前面比划，威胁的意味不要太强，旁边的一些小屁孩也跃跃欲试，即使知道无端的打人找事有些不对，可对野兔子的好奇，已经打破了这些想法。

　　陆延年看着这些**裸的威胁，淡漠的眼神掠过，让这些包围他的孩子无端有些羞恼。

　　“打他，让他把兔子交出来。”不知道是谁开的头，平静的局面一下便被打破。

　　一时间群魔乱舞般，各种拳头与脚便落下，这时候的孩子打架依旧是毫无章法，当然也没有想到置人于死地，“注意他手里的兔子，别被跑了。”

　　陆延年先前还可以躲开这些七手八脚的乱打，如果他手里没有兔子，奋力一搏也没有什么，可是坏就坏在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耗费这么长时间捉来的兔子便成了空。

　　他回手也没敢下死手，捡着别人轻易看不出来的地方回打，看着不严重，他却下了大力气，倒是一时间局面有些僵持，但渐渐地小孩子较之前变得更加团结，你一拳我一脚，倒打的中间的人很狼狈。

　　突然间中间的人就放弃了挣扎，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陆延年的身上，即使是这么多人来打他，也一直没有听见他的呼痛和呼救的声音

　　。

　　“打你个臭老鼠，你看他被我们打傻了，连求饶都不会了，哈哈哈哈”

　　都是刚刚十来岁的孩子，分不清善与恶，往往这个时候的孩子所作所为更伤人心。

　　陆延年最后还是撒了手，兔子被保护的还很好，也就在他往外扔的一瞬间顿了一下，接下来便往外窜去，这些打人的孩子看见兔子跑了便一窝蜂的去追。

　　他躺在地上，旧伤还没好，脸上倒又添了新伤，整个人窝在地上，脏兮兮的可怜又弱小，只不过看向上的眼睛又亮又毫无波澜，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建国一天就有些不安稳，心慌的厉害，出门散步的时候，见门上的东西还没有拿走，也没有太惊讶，觉得可能那个孩子会在他散步的时候来拿，他便慢慢的走了。

　　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袋子里放的东西依旧是他之前放好的包子，也就是说，人压根没来，他心里有些奇怪，就算今天没有找到新的吃食，那更应该过来拿晚饭了呀。

　　他便有些不安稳，所以他便等一会就出门看看挂在门上的吃食被拿走了吗，一直等到他在看新闻联播的时候也心神不定的。

　　可是他预想的因为一些事情来晚了，还是会过来的，一直到了他上床休息的时候，门上的包子还依旧挂在那里，可以接受他的小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周老一晚上睡觉都在翻来覆去，想了很多种情况，‘难道这个孩子回家了？还是今天没有找到东西不好意思过来拿饭？还是生病了……’

　　天已经晚了，他决定按捺住心中的担忧与好奇，如果明天人还不过来的话，那便出门去找吧，怎么也算是相识一场。

　　这样的结果就导致周建国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一整天都没有提起劲，就等着陆延年下午到底来不来了。

　　等到下午散完步他加快速度回家，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一辆电瓶车突然闯了出来，撞到了他的腿上，虽然周老依旧健硕，可是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下因为惯力坐到了地上，被撞的右腿便疼的不得了。

　　“哎呦！”

　　“哎呀呀，周老您没事吧，我这下班急着去接辅导班的孩子，您看看我这弄得。”骑车的人连忙下车要把人扶起来，嘴里止不住的懊悔。

　　周建国刚要说自己也有错，从旁边便窜出一个小炸弹一样的人，把下车的人一把推开。





　　☆、第5章  5、（五）满身正气的周老



　　“你干什么呢，你急也不能撞人啊！”然后蹲下把长裤卷起来准备看看伤，向来没有什么神情的眸子，现在全是担忧。

　　“哎，没事没事，我摸摸应该没撞到骨头，就是疼了点，你先去接孩子吧。”

　　确认完他的骨头并没有事情，陆延年才把周老扶起来。

　　周建国说出来的话掷地有声，全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忽略现在他的站姿有些不正常，像是伤的腿不像是他的一样。

　　“不行，还没去医院，不能让他跑了！”周建国听到旁边这个孩子的话，本来还乱七八糟的心情，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化解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看着这个像是一个小花猫一样的小可怜蹲在自己的腿旁边看伤，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像模像样的关心别人，周建国心中多了一丝温柔。

　　“都是邻居，如果之后我的腿疼的不行，还是能找到你的，你先走吧。”说这话，然后把蹲在地上的陆延年拽了起来，然后借助着他的力气，站直自己的身体。

　　听到这，陆延年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状态，不在去说什么了，像是在暗自生气，只不过两只手紧紧的扶着周建国。

　　“你这孩子，自己的伤都不管不顾，昨天就因为打架，才没有过来？”说着话，两眼一瞪，整个眉毛都跟着飞向两边，让人不仅从语气还从神态上就知道这个小老头好像生气了。

　　周老说话，不怒自威，因为往年工作的经历，整个人就泛着一种严肃与威严，所以他本身也不是很招小孩子喜欢，大多数，不被他吓哭就好了。

　　他呢，因为家庭变故，也很久没有主&#e863;地去接触与接纳别人了。

　　说生气也不对，其实只有周建国知道，昨天一天自己都在为这个小兔崽子担心，如果他只是因为又去惹是生非打架才没来得及过来拿饭，下次可再也不为他乱想了。

　　“没，不是的。”陆延年倒是没有支支吾吾，只是低垂下眼睫，眼睛看向下，让人看不出神采。

　　“哼，还不是的，你脸上是什么，你真是孺子不可教，刚觉得你要变好，就去和别人打架，以后你找到吃的也不必再送过来，

　　我也怕来路不清。”

　　声音铿锵有力，虽是上了年纪，也让人不敢小觑，让人不怀疑，如果不是腿还在疼，他就直接把陆延年甩在后面，快步的走了。

　　“之前送过来的东西都是我在山上挖的，在树上捉的，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信我。”整句话都透着急切，这是周老在遇见这个孩子以来，听见他说的最长的句子。

　　看见周建国还是不信任的看着他，陆延年又继续解释道，“是昨天捉了兔子，他们看见了，想要，我不给，就打我，真的，你信我，我没有骗你！”音调里都带着一丝哭腔。

　　周建国听见不禁心里又酸了，两句话，都在强调让他信任他，自己这先入为主还是伤到了孩子了。

　　他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陆延年的肩，看起来个子不高，倒是挺能吃苦。

　　两人相携回家，在外人看来，一老一小，竟是意外的和谐。

　　陆延年把周建国扶到了床边，整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人面黄肌瘦，却有力气把人一直安顿好才泄气。

　　周建国吩咐他把在电视机柜子里的药酒拿过来，刚才还像炸毛的小兽一样的孩子，现在又恢复了往日沉默的状态。

　　乖乖巧巧的坐在床边，然后把身旁用到的东西一应俱全的摆好。

　　“我说的这个药酒是给你用的，我就破了点皮，哪还用的着擦药酒！”周建国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床边的人就用黝黑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意思就是他如果不退步，大有这样看到地老天荒的意思，不去说什么，可是就用行&#e863;表明自己的态度。

　　嘿，周老就觉得这孩子确实有点意思，说是混，可是人家却又讲规矩知恩图报；说是可怜，偏偏人家自己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直不靠怜悯，自己摸爬滚打的生活。

　　最后还是周建国先败下阵来，年老了，看着可怜的孩子就怪不忍心的，“好好好，我这老头子先擦，给我上完药，你就赶紧处理。”

　　那紧绷的眼神，在听见他答应下来，露出了轻轻浅浅的笑意，倒不是很大方的微笑，就是能让在旁边一直注意着他的周老觉得，这个孩子的心情突然变好了。

　　瘦瘦小小的一团，手却长得纤长，骨节分明，可能

　　是嫌弃有指甲脏，剪得很秃，没有他预想中的情况。

　　周老看着这个孩子要给自己上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把已经被某人掌控在手里的腿缩回来，因为他记得上次这个孩子给自己上药的那个毛躁劲。

　　他这一把老骨头了，别在摔倒的时候没觉得太疼，最后疼在了处理伤口、上药上。

　　可给他上药的人，眼睛黑白分明，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伤口，像是在处理什么重大的事情，搞得周老觉得，如果自己不处理好这个伤口就能一下归西一样。

　　罢了，罢了，孩子有心，就让他处理吧，虽是这样想，他的心委实在陆延年处理的时候吊了起来。

　　可是预想到的疼痛并没有出现，那清洗的纱布，轻轻悄悄的落下，还不时的看着他的表情，看样是觉得如果疼了就及时的收手。

　　在把小石子抠出来的时候，便是周建国也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看着那个孩子上前吹了吹，就像是说吹吹就不疼了一样。

　　周老觉得自己现在更像一个老小孩，还是被面前这个人哄着的。

　　他的腿倒也不是很重，被撞倒后蹭破了些皮，就是摔在地上的时候疼了些，要是早年的时候，他早在摔倒的时候就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了，那还用的着擦药酒，不对或许说，要是早年的时候，他可能压根都不会被撞倒。

　　他现在感受着腿上温柔的手法，就奇了怪了，怎么对别人就这么轻巧的处理包扎，对自己反而下了狠手呢？

　　“行了行了，你这孩子，我的处理完了，赶紧去洗洗自己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吧。”这次陆延年没有在坚持，拿着所有的东西便出去了。

　　陆延年在进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像是刚洗漱完，这次倒是直接从那间床上摸了上次就穿过的衣服，脸上还是带着一种淡漠。

　　饶是想周建国这种见惯了风浪的人，也觉得面前的这个孩子挺狠，对自己狠，对待给了他一点好处的人又掏心掏肺。

　　“跟我说说，昨天怎么回事，因为什么又打起来了？”虽然周建国人是躺在床上的，可是声音依旧是洪亮如钟。

　　“就是刚才我在路上都说了的。”可是面前的人，压根就没把他有些生气的声音当回事，一点

　　都没露出害怕的模样，还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傻不傻，一只兔子，他们要就给他们，你非得挨他们一顿打啊。”

　　周建国不知道现在他整个人看着站在床前的人，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要是向他早年的暴脾气，他现在能直接领着这个孩子去到别人家，一家一家的找，反正自己孩子就是不能吃亏就对了。

　　“你过来，我看看，身上还有哪些地方有伤。”虽然面前的孩子眼里似乎还有些疑惑的样子，可还是听从了他的话，向前把上衣脱掉。

　　周建国一看见身上的伤，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陆延年现在身上的伤固然严重，青青紫紫的看起来十分可怕，但这些都是皮外伤，一般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自&#e863;消除了。

　　现在他生气的是孩子身上多的是伤疤，很多都是烫伤还有一些棍棒打伤的伤痕，看样子也有些年岁了，一看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从小被打到大的。

　　虽然陆延年看不到现在自己后背的状况，却能感受到，周老似乎很认真的在看他的伤，弄得他稍微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就觉得有凉凉的药水抹在了他的背上，伤口有些刺疼，少年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脊背疼的颤了一下，之后又恢复了镇静。

　　“你这背上的伤疤，都是怎么得来的？”以前并没有想把这个孩子纳入自己生活轨道的打算，自然就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他现在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能置身事外了，要不然自己的良心都会不安。

　　少年似是想了想，一时间屋子里有陷入了沉寂，只有周建国在慢慢的在他背上涂药水，尽管很疼，可始终都没有听见他的痛呼声。

　　“是我婶婶打的，原因有很多，记不清了。”

　　这一次次的毒打，哪能是记不清了呢？如果现在他还是在城里，他绝对会报警处理的，未成年保护法也不只是摆设，可这是在乡下，警察就算想管，也鞭长莫及，还可能让这个孩子陷入更深的麻烦。

　　两人就这样坐在屋子里，谁都没出声，却有独特的氛围流淌在两人中间。

　　还是陆延年最先沉不住气，穿上了衣服，就想往外走，“爷爷，我去休息了。”也不等回答，就往外走去。

　　“站住！”走向外面的脚步被及时叫停。





　　☆、第6章  6、（六）满身正气的周老



　　“住下吧。”周建国坐在床上，发着橙黄色光的灯泡并不能把人照的分明，还不时有小虫围着发光的灯泡转着，投下一抹阴影。

　　他只看着前面的那个孩子，转过了身，似乎带着些疑惑与一些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是说，以后都留下吧，住在这。”他还是耐心把所有的说清楚，他也害怕明天一早，想再找这个孩子又不见了。

　　陆延年站在阴影交界处，转身过来，外面漆黑的夜色当做了他的背景，整个人在这凸显，低垂的脖颈像是幼兽在寻求庇护，弱小却又独带着自己的那份倔强。

　　他捏了捏衣角，最后还是看着周建国认真的说道，“我其实找到工作的，在一家包子铺，他们管饭的。”声音是越来越小，看着周建国锐利的目光，像是底气都有些不足。

　　“我说让你住下就住下，你看我这腿最近能自己照顾自己吗？”突然高扬的语调，把围着光源飞绕的小虫都吓跑了。

　　站在门口的陆延年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还是在周建国殷切的目光下点了头。

　　看到同意后，周建国连忙摆了摆手，让人去休息，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你还没吃饭吧，厨房冰箱你都知道在哪，吃什么自己弄去，别在我老头子面前招嫌。”

　　陆延年顿了顿，还是回答说，“好。”

　　周建国可以听见堂屋客厅零零碎碎的声音，可是这次他没有立马起身去打偷食的野猫，因为这次的“小野猫”是自己专门找来的。

　　虽然他老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刚十来岁的孩子，给别人干活能挣到什么钱，顶多把饭管了就不错了。

　　这人生刚刚开头，难道就为了一日三餐的温饱，每天来往于油腻的碟子之间吗？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可是也不必从小就这般吃尽人间苦头。

　　陆延年躺在熟悉的小床上，只不过这次的被子霉气已经没有了，带着太阳独有的馨香与温暖，像是在唤起他对家的眷恋。

　　这么舒适的环境，可是他却睁着眼睛，久久没有睡去。

　　翌日，周建国醒来果真就看见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庭院中忙活，晨光带着熹

　　微，瘦削的身影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吵醒他这个在睡梦中的人。

　　他心里便觉得，自己昨天下的决定，对极了，这每天死气沉的院子，终于又迎来了另一股生气。

　　等到吃饭的时候，周建国觉得自己的决定就更对了，桌子上四菜一汤，他本来觉得这样一个孩子能把饭做出来就不错了，没想到滋味挺不错。

　　他一个人大男人，早年哪里做过什么饭啊，是最后实在没法了，自己做来勉强糊口。

　　这刚刚十来岁出头，受的磋磨就够多了，唉，谁家的孩子不是个宝呢，关于他婶婶一家的事情，早年他并不在这，所以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吃完饭还没等周建国说什么，陆延年就主&#e863;的向前把他扶了起来，本来他刚想说一句，我还没老的不能&#e863;，又想到，昨天把人留下的理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一直叫我爷爷，可是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呢？”周建国被旁边的人扶着，他有意只是轻轻悄悄的借力，旁边的孩子却很认真的看着路。

　　天边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的几盆花草，叶面上还带着水珠，焕发着生机勃勃的意味。

　　“爷爷，我叫陆延年，陆军的陆，延年益寿的延年，今年十二了。”小脑袋就算是在介绍自己，也没有抬起来，而是低头看着路，好像生怕有什么危险一样。

　　“嗯，这个名字起的好。”周建国点了点头，他本不想多说一些话，可看着身旁的孩子整个人还是有些内向与不安，所以便想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开，这样还能安安孩子的心。

　　“我啊，马上就七十喽，全家也就剩下我一个老头子了，以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又多了一个你，咱们两个孤独的爷孙俩，算是在这人间找到伴了。”

　　说完了还摸了摸陆延年的头，这算是他少有的柔情了，自几年前家散了之后，他就很少与人这般接触，这样想想，自己接纳这个孩子，又何不是给自己也找了一个相依靠的人呢？

　　或许这也是老天爷看他操劳大半辈子，临了临了，茕茕孑立，老而无依，像他这般年少经历颇多的人，也一直在想，为何这变故会发生在他身上，

　　这孤单一人活在世上也太没滋没味了一些。

　　现在他便觉得，再多活几年吧，最起码呀，也要看见身旁的孩子长大，就算不能成为一个报效祖国的栋梁之才，也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陆延年把人扶到客厅沙发上，帮忙打开了电视，然后把所有基本上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在了周建国的手边，周建国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严肃小老头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特别的熨帖。

　　“爷爷，我想出去一下，我都已经答应好餐馆要去帮忙打工，今天便不能直接呆在家里。”

　　他本来还想，两个人在家怎么把自己身旁准备的这么齐全，原来还是要出门的啊，可他心里却对陆延年更加的赞赏了，小小年纪，没人管没人问，可是却知恩图报、遇到问题不怨天尤人，现在又多了一条，那就是做事情讲究诚信。

　　饶是脸上常年不见笑的人，现在两只眼睛也露出对陆延年的赞赏，“去吧，去吧。”

　　然后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一百元的钱，看见陆延年要拒绝的姿态，急忙说道，“这钱你拿着，下午回来的时候买点菜，想吃什么买什么，如果有缺的东西你先看着买，钱不够之后再问我要，这是给我孙子的，我周老的孙子可不能瘦的跟猴似的，活像我在虐待他。”

　　明明是关心的话，可是这个小老头偏偏弄得小傲娇一样。

　　陆延年手里拿着周老给的一百元钱，明明应该是被认同还有他步步为营最后终于达到目的欣喜，可是他却觉得手里轻飘飘的一张纸，却让他的心沉重无比。

　　“行了，快走吧，别再迟到了。”说完像是不在意的样子，把目光投向了电视机。

　　光影变&#e863;，大门口响起门被关闭的声音，周建国的眼睛早又转向了外边，心里已经在想赶紧给他的乖孙买几身衣服，以前孤零零的一个小孩，没人疼，现在有他疼可就不能再这样了。

　　陆延年快步往外走，出门的时候又提前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上来，他的心理还是觉得，一些事情还是不要沾惹上周家吧。

　　他的目的地可不是什么餐馆，而是隔壁他的好叔叔婶婶家。

　　那个女人不就是明明都坏透了，还假装出一副面菩心善的的假面吗，以前仰人

　　鼻息，就维持在一种假的平静下。

　　外人即使有个别的邻居知道，可是还不够，没有被扯在明面上，这一切都还不够。

　　他边走心里还有些可惜，早晨应该再早一点出发的，正好在路上可以把陆安康拦在路上，在瞅瞅那个狐假虎威单独在他面前又什么都不敢说的样子。

　　想想能让小东西一天都战战兢兢就觉得很好笑。

　　他走到一旁的杀鸡店，还专门弄了一点血，抹在了脸上，衣服还是那副破破烂烂，沾满血迹的样子，昨天他就已经在想要让这个衣服应该怎么发挥作用了。

　　陆延年这幅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虐待的情况。

　　他估摸着王瑛与陆平应该都去上班了，然后就这幅模样出现在陆家的独栋小阁楼门口。





　　☆、第7章  7、（七）满身正气的周老



　　在农村，这种三层的小洋楼也算是很少见的。

　　农村最多的就是闲的无聊想看戏的老太太，他们能一个早晨无聊的从东家说到西家。

　　陆延年出现的状况就好好的满足了他们平静的早晨对于找点事情做得需求。

　　他脸上带血，站在陆家门口，浑身伤痕巴巴的样子。

　　虽然原身当初挺混，但是还知道去别的村混，不能被他婶子一家捉到，这不给了陆延年绝佳的发挥机会，因为他现在在原身居住的地方，还是一个常年被虐待的小孩。

　　街坊邻居之间东家长西家短虽然不明着说，可是他们心中大多有数，譬如陆延年这些年的遭遇，譬如陆平两兄弟家之间早年的过节，然后又不善待自己兄长的孩子。

　　马上就有一个看着自己孙子四处溜达的邻居大婶上前问道，“小年，你这身上的伤不会又被你婶婶打的吧？”眼里还带着不自觉得怜悯。

　　本来还坚强的站在门口的孩子，一听到有人询问，立马眼眶红红。

　　路延年点了点头，像是有了倾诉对象，“李奶奶，我婶子把我赶出来了，可是衣服不是我故意洗坏的，我下次一定用手洗不用洗衣机了。”

　　说道最后，眼眶里一直坚持不掉落的眼泪终是滚落了下来，之后就像是泄洪的湖水一样，找到了发泄口，那眼泪止不住的掉。

　　“你这身上的伤也是你婶子打的？”旁边有在遛弯的大爷爷凑了上来。

　　“呜呜呜”陆延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在那哭。

　　“小年这两天怎么也没看见你上学啊，一直都是你弟弟自己去的。”

　　听到有人说上学的事情，陆延年哭的像是更伤心了，“李奶奶，你帮我跟我婶子说说吧，我想上学，我肯定不会比弟弟考得好了。”

　　众人都有好奇心理，一看中间有人在哭，现在这个季节，田里还不是最忙的时候，所以一听见有人在哭，有热闹看，围在陆延年身边的人更多了。

　　原身在这边也一直都是老实本分、能干吃苦、愿打愿愿挨这样的形象给众人的。

　　这一句话说得可有了内涵，众人都面面相觑。

　　众人七嘴八舌，也把以前陆延

　　年经常挨打的事情说了出来，说他也是可怜，从小为了混口饭吃，弄得自己伤痕累累的，说这一家子造孽，连兄嫂的孩子赏口饭吃都不愿意……

　　陆延年站在中间，也没觉得自己有太过夸张的说法，因为这都是切切实实的原主挨揍的理由，只不过以前原主没有主&#e863;捅出来。

　　“哎呦，小年啊，你可别哭了，关在外面还没有吃饭吧，来我家吃一顿饭，好好休息一下，等你婶子回家就可以了。”这外人也不能说的太露骨，常年的邻居都不想主&#e863;地当恶人。

　　陆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哭泣，只不过那眼圈还是红红的，再加上这浑身的新伤旧伤，独个站在人群中央，越发显得可怜与瘦小。

　　“不不用了，王婶，我这两天一直在一家包子铺干活挣饭才没有饿死，我得赶紧去，老板好心收留我，不能迟到。”

　　说完就扒开人群，赶紧跑了，人群里有人想及时拉住陆延年，说小孩子家家不要再去了的人，也没有捉住这个一溜烟就跑没的孩子。

　　陆延年说的这样可怜，再加上原本很多事实，这些邻居都是有所见到的，压根就没有怀疑陆延年现在所说的真实性，一时间，都在讨论王瑛实在是心狠，就算是一个捡来的孩子，都不应该非打即骂，何况这还是自己老公哥哥的孩子，有着血缘关系。

　　那哭红的眼眶，早就在风的吹拂下变回了原样，陆延年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从前的淡漠。

　　王瑛在一家离家并不远的超市做收银员，工资并不高，但是日常工作就是根据机器找找零钱也不累。

　　明明今天人比较少，算是较为轻松，可是她心底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她便连忙瞅着人最少的时候，挂了牌子，告诉了旁边的同事，然后就去了洗漱间，她前后左右的仔细看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只是归咎于这两天因为没有小东西在家做饭，她起的比较早一点。

　　马上就要到上午了人多的时候了，她就没有多想。

　　陆延年从人群中一溜烟跑了之后，众人还是议论纷纷，不管是同情也好、批判也好，但是他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具体的有所作为。

　　他走在

　　巷子里，想了想如果是周老或者是那个人，应该会管一管的吧，就算是不想惹麻烦明目张胆的管，最起码也会偷偷的给他留一碗饭。

　　想到这他的眼神怔了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下意识的把他们和别人就进行了比较。

　　陆平是在当地的一家烟草公司，距离家去上班的地方不算近，可是上午下班的时候，他与同事是需要去附近的地方买饭的，他便看见公司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小孩，裤子远远看也不合适，露了一截，远远看的倒不是很真切，却让他眼皮一跳。

　　然后就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冲着他这个方向跑了过来，看着熟悉的面貌，脸上还带着不知从哪来的伤。

　　“哎呦，小年，你这两天去哪了，你让叔叔好找啊。”

　　说完也不等回答就赶紧大力的把人往外拽，脸上回头还冲着同事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你看，家里的小孩不懂事，你先过去自己吃吧。”

　　在一起共事多年，谁能没点眼色呢？一起同行的人便笑着答应了。

　　公司建的地方也挺偏的，来往并没有多少人，所以他俩最后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面，晌午太阳头正是最亮眼的时候，可陆平却觉得自己从里到外的开始发冷。

　　对于他哥哥当初留下的这个孩子，他觉得自己是有义务把他好好抚养长大的，但家中的妻子因为陈年的一些旧事总是苛待这个孩子。

　　他想管，却又感觉有心无力，他厌烦家里无休止的争吵，冷战还有话里有话的威胁。

　　王瑛这个女人当年跟她谈恋爱的时候心地并不坏，少女的时候她虽然性子泼辣可最是活泼不过，那时候身为同学到时候又变成男女朋友，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忘记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了，现在回想那时候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但是王瑛并没有继续在上甚至高中都没有上完就下来打工挣钱，供养家里的弟弟，虽然这样，但是两人也依旧没有断。

　　她还偷偷的把打工节省下来的钱，时不时的也给他塞点，给他改善伙食，那个时候他是感激的，他想着大学上完，自己一定要娶了这个女人，她一直跟着自己为自己付出，自己也不能抛弃她。

　　他还

　　记得因为要娶王瑛跟家里的母亲吵过架，最后听到王瑛其实这几年也一直接济自己，母亲虽然不满一个大学生最后还娶一个打工妹，也没有在说些什么了。

　　可是在一起后就变得一地鸡毛，他夹在母亲和老婆中间，左右为难，看着王瑛为了要一个孩子，在手术台上，一次次流泪，一次次吃药，他更涌出无力感。

　　所以他一直对王瑛在一种夫妻相处退让之道上还多了一种愧疚，更是在在母亲去世之后，家里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自己基本上全都是听从王瑛的话。

　　他是知道自己的侄子在他家过得并不好，可是他就是在一遍遍的自欺欺人，假装看不见，却又一次次在午夜梦想到兄长对自己的种种好处，但自己连好好对待这个孩子都不可以。

　　他站在树底下，连正视这个孩子都不敢，浑身带伤，穿的也是不合身的衣服，前段时间孩子跑走了，他竟然从心底涌出一种解脱，觉得这样也好，家里不用再争吵，孩子也不用再受苦了。

　　“这两天没钱了是不是”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只有连五十都不到的零钱，然后就真的没有了，那还是他想用来买午饭的钱。

　　把钱直接塞到了陆延年的手里，然后说，“你先拿着买饭，等明天叔叔回家再给你拿，你现在也不小了，在外面讨口饭吃，怎么也比在家好。”

　　陆延年幽邃深黑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就从来到都还没有说一句话，看的他心底更多涌出一种羞愧的感觉，话说完也觉得自己过分，眼前这个孩子也只比家里的混世魔王大两岁罢了，现在却无家可归。

　　“你也知道，你婶婶那个人什么样，害，你以后缺钱了就过来，明天叔叔再给你点行不行？”

　　陆延年手里握着钱，看着树荫底下这个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他带着与小城镇汉子粗犷的不同的气质，他更多的是瘦削与不见太阳的白，以前还带着读书人的自命不凡，可是近几年也被生活的钱权关系都磨得干干净净，变得更加圆滑了些。

　　外人对他总是有极高的评价，他是他那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最后还是吃的公家的“铁饭碗。”

　　可是陆延年就是从这个人身上看出最大的自私与懦弱

　　，当初在母亲与妻子的关系中他处理不好，在两边和稀泥，现在又想维持家里的平静所以把他一脚踢开。

　　你看，嘴里说着心疼，可是这几句全都是透露出用钱去打发他走的样子，没有问他这个小小的少年这几天到底在哪生活，过得好不好，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毫无关心的话语，掩饰自己的无力，好去粉饰太平。

　　“好”终于一直站在自己面前毫无话语的孩子做了回答。

　　陆平的心理便松了一口气，他不敢去看面前这个孩子的眼睛，因为总让他觉得像是洞察了他怯懦妥协的阴暗面。

　　“那叔叔就先进去上班了，你也走吧。”这个话语就是在赶人的意味了，陆延年觉得他可能是害怕自己这一身模样，给他招来公司的闲言碎语。

　　“好”听见回复，陆平就像急不可耐的走回了公司，都没有问问自己的侄子到底之后会去哪，有没有地方去。

　　陆延年看了看手心里的这些钱，觉得有时候有亲人还不如没有亲人来的利索，看来这具身体的境遇也不如当初的自己好多少了。





　　☆、第8章  8、（八）满身正气的周老



　　陆延年进了家，刚想换过了衣服再去看看老爷子，可那个本来应该走路都需要人再旁帮扶的人，现在却站着在看老年锻炼节目，总感觉下一秒的&#e863;作就能跟着电视节目一起跳了起来。

　　周建国也听见了声音，回头看见陆延年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哎呦，我坐了一天刚想试试这条腿好没好，没想到啊，还得等一段时间啊。”

　　说的像模像样，原本就带着那种一本正经威严的感觉，让人心里产生一种不得不信服的感觉，要不是刚才他站在窗口好一会儿了，他就信了。

　　但是陆延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立马上前把人扶着又做了下去，“爷爷，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

　　他现在整个人有些瘦，因此就显得眼睛在脸上大大的，黑色的瞳孔幽深，看人的时候，让人就觉得很纯良容易让人信服。

　　周老本来还在心理担心到底有没有看见他刚才一直站着准备活&#e863;一下身体的行为，听见可以吃午饭了就把这点小尴尬抛到脑后了。

　　“我啊，什么都吃，你想吃什么做什么吧。”周建国说完觉得确实也是这样，孩子吃什么自己跟着吃什么就挺好。

　　但这世界上最难的就是不给出既定的目标让你去猜测，譬如你请女朋友吃饭的时候，‘随便、我都可以、你看着点’这些才是最让人为难的。

　　周建国就看见他的新孙子站在旁边似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害，我记得冰箱还有一把小青菜，你用鸡蛋和青菜做一盘菜，再用旁边的肉做一道荤菜，这些你自己决定就好。”

　　其实如果不是他现在正是‘伤员’，他更期望在刚到新家的这几天可以是他这个长辈来做这个饭，而不是面前的孩子连拘谨都没有摆脱就每天的伺候着他。

　　不过他觉得自己这两天说的话都快赶上往常一两个月说的话要多了，孙子太过省心，自然就需要他来慢慢的开导了……

　　一会儿厨房就传来淅淅沥沥的洗菜和准备的声音，周建国在家一上午已经想了很多，比如现在还在上学的时候，他这个孙子为什么还在家里没去上学，是不是因为学习不好，之后

　　应不应该把这个孩子送到技校去学一技之长？

　　他现在又在思考厨师这个职业的可行性。

　　“过来，扶爷爷起来。”吃完饭陆延年就被周建国一起抓着去了书房，不是很大的院子，周建国的藏书倒也是很丰富，涵盖了各个方面。

　　这些书一眼望去，有很多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因为纸张都泛起了黄。

　　桌子上摆放了书法用的器具，略显得有些凌乱，但也不是毫无章法的感觉。

　　“爷爷，你在这练书法，我能在这陪着你吗？”

　　说话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感觉，周建国看了看身旁这个有些担忧的孩子，说道，“当然可以，这以后也是你的家。”

　　周老坐下，看着还在书架旁探头探脑想要寻找一本你书看的陆延年，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孙子，如果当年还活着，也是应该像这般大了……

　　那在选书的人，好像找几本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然后就坐了回去，周老想到了，自己这些书，要不就是一些讲着大道理的史记、策论要不然就保管着他当初看的一些刑事案件，小小年纪的孩子正是又闹又吵的时候，哪里读的下。

　　然后就看见陆延年似乎带着一种儒慕钦佩的目光看着自己在练习书法，便招了招手让人走近看。

　　“这书法啊，最讲究凝神聚气、全神贯注，说白了也是我这个行木将就的老人用来打发时间的东西，不过出门在外，一手好字，总还是加分不少的，你想不想学？”

　　他把这话抛出来，果真就看见那个带着些青紫伤痕的小脸，满脸希冀的看着他，就差写着‘想学、教我’几个字了。

　　“书法最能锻炼人的心性，你要是没什么事情了，以后就和爷爷在这书房练字。”

　　周建国本来想一步步来，给这个孩子慢慢的晓之以情&#e863;之以理，之后认识到人不能就像他这样这么小就辍学混日子，进而最后想办法把人再送到学校教育几年，最起码要懂得这社会上的道理。

　　现在他觉得自己这个便宜乖孙哪都很好，自己预先准备好的温和套路也全都没有用上，亏他这几年冷心冷情所以这几天一直在想，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是不是应该好好改改臭脾气，别再把小朋友吓坏了。

　　陆延年本身并没有学过书法，所以拿起笔来写的字软趴趴的，而且拿着周老给找的帖子把字体不知道为什么，写的就是很小。

　　“你看，下笔的时候要用侧风根据笔画再转中锋，它最后的收笔也要有回峰，写字也讲究起转承合，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手的时候你便会知道这笔并不是那么听话的……”

　　本来陆延年只是打着陪在周建国身旁刷刷存在感，让他适应一下家里多了一个他的情况，现在真的就被全心全意的教学吸引住了心神。

　　自己以前也没有机会去学习这些需要闲暇时间与金钱才有机会充实自己的东西，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他便真正的涌出要好好学习，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当人全神贯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格外的快，他之前也想过，自己过来照顾周老，一个院子就两个人，难道大眼瞪小眼吗，这未免也太过无聊了一点，他试着去敲过系统，想问一下他怎样做才算合格，但依旧没有回信。

　　良久，周建国看着外面的落日余晖，有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映着依旧在认真练笔画的陆延年身上，少年与这世界的隔阂与淡漠，像是揉碎在这暖阳中，消失不见。

　　趴在桌子上写字的男孩子，满眼都透出一股认真劲与不服输，如果说刚开始陆延年写的字就是软趴趴勉强称得上写出来是字，那么现在有些字已经有了一些自己的锋芒。

　　周老上前拍了拍那个低下头还在写字的陆延年，“行啦，一下午啦，你也休息休息吧，明天继续。”

　　周老看着刚抬起头的小花猫，这时的他可能是刚刚写完字后，眼里并没有对这个世界的很防备，脸上还不知什么时候沾了半脸的墨水。

　　还是那种清冷冷乖巧听话的小人，可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身上终于带上了少年人的朝气。

　　“可是爷爷，这个永字我写的依旧不好。”陆延年的脸上似有懊悔，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字。

　　“写成这样，仅一天，已经很不错了。”周老不擅长夸人，这样说就是有很高的评价了。

　　他就看见本来有些懊悔的小男孩，听到他的夸奖像是脸上发光一样，变得神采奕奕，果然不管是与他人交往表现

　　得在成熟，内心还是一个渴望被认定的小孩子啊。

　　周老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他这个嘴硬的毛病没少被当初的老妻说，所以现在自己可得好好的改改了。

　　王瑛不知道为什么回家的这一路上总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但是她也不能直接上前询问，就一直保持着一种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回到了家。

　　饭桌上刚想和陆平说说感觉今天有点奇怪的事情，就看见陆平边吃着饭边说，“你最近看见小年了吗？”

　　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的王瑛，直接就在饭桌上甩了脸子，“提他干什么，爱死哪去死哪去，不回家正好。”

　　听到王瑛说的话，陆平的心里轻松了一下，原本他还以为陆延年身上的伤是王瑛看见了又打的呢。

　　“小年一个人还太小，家里的活如果不走的话，他总还能帮你分担一点的。”陆平用筷子夹着菜，状似无意的说道。

　　“怎么着，陆平你现在就说人是我赶走的对吧，人是他自己走的啊，难不成让我去大街上把人求回来，我告诉你不可能！”

　　王瑛说完把筷子碗一放就‘哐’的一声就回到了卧室，陆安康瞅瞅电视，又看看坐在原地的陆平，把头低下来，继续吃饭了。

　　王瑛坐在床上就开始回想以前的事情，不是这个家里容不下那一个孩子，就是看见这个孩子的脸就想起当年自己受到的磋磨与白眼，打心底里就讨厌这个孩子。

　　当年她一直不能怀孕，这在老人家看来就是一个大罪，但是也没有明面的指出来，后来大嫂先生了一个女儿，她心底稍稍松了口气，可是没想到没过几年陆延年又呱呱坠地。

　　这下把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婆婆对她更加挑剔，十句话不离她持家有方的大嫂，暗指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她向丈夫诉苦，陆平也只告诉她说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明明应该喜欢孩子的她，在看到陆延年的时候就心理上的厌恶，觉得这个孩子就是过来给她增加压力的。

　　她觉得这个孩子就像一个小煞星一样，然后果不其然，因为要给陆延年庆生，陆顺一家人竟然在高速上追尾死了，只剩下这个命硬的小东西。

　　所以这更加引起了她对陆延年的讨厌，本

　　来也是想着，等到他可以外出打工的时候，就可以把人送走了，现在提前走了也不错。

　　她并不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但内心却隐隐有些压抑被吐出来的感受，就像从前压在自己面前的大山，现如今被自己反过来压倒，这种感觉只会暗暗的爽快。

　　是这个孩子自己要走的关她什么事，反正自己没赶人就对了，至于陆平的真实想法，她直接就下意识的忽略掉了。

　　陆平现在听到了这样肯定的回答，便知道自己的侄子就算现在回来也讨不来什么好果子吃，与其在家里都吃气，不如想走就走吧。

　　他也不敢直接问王瑛要钱，因为害怕被发现给陆延年生活费，那么这个刚要消停起来的家，这会又得闹得天翻地覆。





　　☆、第9章  9、（九）满身正气的周老



　　他从家里各个地方藏得一点钱东拼拼西凑凑，也不过五百来块钱，他盯着眼前的钱有些发愁，可是觉得这应该也够陆延年一段时间的了，等自己再攒攒不行再借借在给下一次。

　　到了第二天陆平几乎是一下班就去了大树底下，可是他预想到已经在那等着的孩子并没有出现，而是自己又等了半天才看见远处有个蓝色的小点点在往这移&#e863;着。

　　陆平擦了擦汗，把一个黑色的钱包就放在了陆延年的手里。

　　“这是五百块钱，你先用着，叔叔知道你又回到原来的家里住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以后再有什么不方便过来找叔叔，只不过学习还要学的，你还太小，九年义务教育也没上完，我希望你下一年再好好的回学校。”

　　说的话是情真意切，任何人不论是看到还是听到这一番言论，都觉得是为了自己侄子好好考虑的好叔叔，陆延年此刻就觉得大人的假面可笑极了。

　　“叔叔，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上学了吗？”清澈黝黑的眼睛直盯得陆平心里发慌。

　　陆平慈爱的微笑就像是僵直在脸上，有些尴尬，但是继续维持着双方的体面，“哎呦，你看你弟弟把你的课本撕掉了，你就不去上了，你的气性未免也太大了，你弟弟我已经好好教育过了。”

　　“叔叔，你真的只知道我的课本被弟弟撕掉这件事情吗？”说完这句话，也不等陆平的反应转身离开。

　　陆平看着这个瘦弱却脊背挺直的孩子，心中对兄嫂的愧疚在一次上升。

　　陆安康就像是一个被惯坏的混世魔王，根据家里的情况缩影，他也有样学样，平常对陆延年根本不好，刚开始害怕陆平在家还有所收敛，后来就直接当着面颐指气使。

　　这些都不重要了，明明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了，为什么还会伤心呢。

　　陆延年今天出门给周老爷子的借口依旧是去餐馆打工，他拿完钱现在就想要回到家去，外人可能觉得跟着一个老头住在一起十分的无聊，可是他现在觉得跟着那个小老头在一起，自己的心会格外的静，不用去想别的，静谧的享受着自己的时光。

　　他觉得现在可不像是自己了，整个人都变懒了。

　　陆延年趁着这个时间，所以想去那个小破屋里把原身为数不多的衣服拿到周老的家。

　　可是还没等他走过去，就看见自家门口蹲着好几个年轻人，陆延年有些奇怪，实在不明白什么时候一个小破屋还值当着兴师&#e863;众的来参观。

　　他就从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他在山上挖野菜掏鸟蛋然后蹭吃蹭喝了一段时间的女孩子，女孩子之前只是说过来写生，然后看他整天进出山里应该比较熟悉，两个人后来就认识了。

　　他那段时间，除了周老的投喂，还有一部分这个女孩子给的食物，才避免了他瘦成人干的结果。

　　对了他还非常可耻的利用了女孩子的同情心，骗吃骗喝，所以现在是来结算的吗？

　　陆延年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那个女孩子看见他直接都开心的跳了起来。

　　“小年弟弟，这几天你去哪了，我还以为……”

　　女孩子应该也就上大学的年纪，稚气未脱，心思一眼望底，整个眼里都是对陆延年的担忧，陆延年在心里越发感慨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明明几面之缘的人，担忧你的安危，可是至亲之人只想当甩包袱一样的把他甩远。

　　“月姐姐，你们有什么事情吗？”陆延年满脸疑惑，既然不是过来找他要钱的，这些人又一起过来干什么？

　　“我们要走了，所以我过来和你道个别，本来想着你再不回来，我就把想给你的包裹放在门口就好了，你恰好回来了。”

　　唐月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多余的东西透露出来，因为害怕给了这个孩子希望，然后又亲手摧毁，变成浓浓的失望。

　　“小年，最近没有回家住吗？”唐月语气温柔，对待这个话不太多，身世可怜，却异常坚强的男孩子问道。

　　陆延年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好心过来问候，所以便冲她笑了笑，“我最近去了一个爷爷家住，爷爷说以后让我和他一起就可以了，所以月月姐姐放心吧。”

　　唐月听到陆延年已经有地方去了，心里才一松，因为前面这座房子，已经成为危房了，这个孩子再住进去，那天受伤了都没有人知

　　道。

　　“好，那姐姐走了，保护好自己，不要跟别人再打架了。”

　　陆延年点了点头，等人都走了后才发现屋里还有女孩子专门给他买的衣服和食物，他站在这些东西前面久久的注视，越发的感慨人心复杂。

　　周建国一个人在家就会琢磨，想到了陆延年在面对学习书法的时候，两只眼睛的渴望，这样的孩子怎么不喜欢学习呢？

　　他的腿早就差不多了，所以想了想就出门凑到了巷口一群正在下象棋的堆里。

　　“呦，老周，你这好久又没出门了，要不要来一把？”旁边的一个认识周建国的人开口问道。

　　“不用了，我就看看。”虽然大家都一样蹲在随手画的棋盘旁指点江山，可周建国就有一种能力让人从这群上了年纪的人里，一眼看出他的锋芒。

　　过了一会，他状似无意的问旁边的人，“我记得你家的小孙子今年得上初中了？”

　　身旁那个看起来比周老要瘦削干瘪一点的黑瘦小老头，当即就笑了出来，“哎，老哥哥您的记性可怪好啊，当时小三出生的时候，恰逢你回家祭祖，你还抱过小三子呢！”

　　问出来想知道的结果，周建国就觉得接下来的话也没有什么不好说的了。

　　“那那个孩子之前的课本都还在吗？我想先借几本用用。”说完了，周立言，看了看周建国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迹象。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小伙伴的，向来说话不说什么大话与玩笑，因为当时家里出了点问题，这些年才与庄上的人关系淡薄了点。

　　“老哥哥你要课本干嘛啊，他这个孩子也不想上学，当初的课本满天飞，好在他奶奶帮他还收着，他爹妈不在家，管都管不住的出去混。你要要我翻翻看能找到几本。”

　　周建国也想知道具体几年级来着，但是想了想今年这个孩子刚刚12那就四五六年级的如果有，都搬过来吧。

　　“我看着亲戚的一个孩子学习呢，就四五六年级的差不多，你要是能找到啊，这次可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

　　周建国没有直接说是他在外面捡了一个孩子，总感觉说是过来找他玩的亲戚家的孩子在外人看来更贴切一点。

　　陆延年本来还想着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户口本从王瑛

　　那里拿出来，可是他做梦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周建国的死因。

　　他之前就一直怀疑，周建国明明身体这么硬朗，为什么就会在这几年之间迅速衰败然后就生病，最后因为无人发现死在了床头呢？

　　系统把他送过来就是想要改变这个结局，当然自己也不想把好不容易的来的亲人又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故。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这段时间了，周老的家里会进一个小毛贼，虽然周建国年纪大了，可是架不住身体以前常年经过训练，不是一个花架子。

　　所以在被小偷吵醒后就和小偷搏斗了起来，小毛贼自己没讨到什么好，周老看似赢了，应该就是那件事让他的身体受到了创伤，伤到了精气神，所以不就以后就生病去世了。

　　想到这，陆延年不禁起了一身冷汗，这几天自己还为了去折腾那些无聊的人出门，自己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陪伴周老才对。

　　所以陆延年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危险解除之后再出门。

　　他便一直窝在家里，周建国都发现有什么不对，就是他这个孩子未免也太省心安静了一点。

　　“小年，你不出去和小伙伴一起玩吗，老陪着我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多活泼一点。”周建国对着还在那认真练书法的孩子说道。

　　“我不想出去玩，我觉得现在就很好，练练书法，浇浇花，做做菜，陪着爷爷聊聊天，难道爷爷嫌弃我烦了吗？”

　　陆延年抬头看着周建国，眼里带着一丝询问，最后问出来的话颇有些委屈的样子，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

　　坐在窗台旁的小男孩，因为最近的修养，脸上的伤快要看不见了，穿着新买的T恤，脸上开始挂了一点肉，没有了之前对待任何事物的狼性。

　　显现出了只有孩子才有的可爱，个头倒是没窜的太厉害，不过周老现在颇有心得，觉得自己这样随便捡的一个孩子都养的这么好，挺不错的。

　　“那好，爷爷先出去转一转，你自己再写一会，就放电视玩去吧。”

　　周老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在感叹，这个孩子太过省心了也是个愁啊，他得去给孩子找点事情做。





　　☆、第10章  10、（十）满身正气的周老



　　他散步倒是没走太远，看到远处在看别人下棋的周立言，直接迎了上去，“老四，上次说借你书的事情还记得吧，还能找到吗？”

　　正看得入迷的小老头，看见是周建国过来问他书的事情，一拍脑壳，“哎呦，你看我这个记性，咱们兄弟俩真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你好不容易才拜托我做件事情我肯定给你做好了，你现在就跟我去我家拿。”

　　周建国其实觉得实在不行就拿钱去县上的新华书店买书，能拿到现成的自然更好。

　　可是把书给他的时候，前面的周立言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可不要再给我打花腔，那个孩子哪是你什么亲戚的孩子啊，是之前一直在这片混的一个孩子吧，你不怕变成了东郭先生？”

　　“我一个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哪里又有什么好骗的呢，就算是他现在骗我，就想骗吃骗喝也罢，活了这么多年，也不缺那两口吃的，养他一场，我要是能把他的性子掰好了，也不枉我被国家厚待这么多年，再说了他也是个可怜人。”

　　周建国拿着书，告诉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伙计说了心里的想法，不是没想到这个孩子只是在伪装一段时间，可是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好给他的了，混吃混喝也好，但是他相信，这段时间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关心绝对不是假的。

　　陆延年宅在家默默把自己刚开始的字体和现在的字体进行比较，虽然周老对他的情况是夸奖，可他自己要有数，说进步也不是没有。

　　看看之前那个软趴趴的字体，和现在依旧绵软的模样，就知道周老也就是带着‘自己孙子’的滤镜夸夸他了。

　　长时间的悬腕与携笔的扭转让他的手腕有些酸痛，坐了一天的背都有些僵直，可是他却从练字中也找到了乐趣。

　　他不想让周建国对自己的期待成了空想，他也觉得练书法真的是一个屏神静气的好方法，现在回想，自己刚开始的时候一直都是太急躁了。

　　再来一次的生命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一直都朝着目标前进是好的事情，可是也要珍惜眼前，不要等到了过去才追悔莫及，以心换心才能达到自己真正

　　想要的成功。

　　周建国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孩子依旧是站在窗前练字，像他这般大的孩子，庄上的孩子那个不是一放了学就风跑，要不然就拿着手机蹲在墙根，哪有像这个孩子这样乖的啊，一有了比较，周老的心里反而更多涌出了对这个孩子的心疼。

　　不管以前的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走街串巷偷鸡摸狗，现在和以后，只要这个孩子不主&#e863;的离开，这个家就会有他的一片遮雨瓦。

　　周老直接在肩上背了一个小麻袋，他也没想到这四五六年级的课本就这么多，暗暗在心里叨咕，知识就是力量。

　　他先在门口缓了缓，把气喘匀了，然后才推开门。

　　周建国穿的是老版的中山装，加上他本身就是严肃正经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年轻时从事的武警一类的职业了，反而更像是一个老学究。

　　陆延年抬起头来，阳光的照射的空气带着微微的浮尘，背着阳光微眯的眼睛只能看清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看不清神色。

　　平常健壮硬朗的周老此刻背着东西才显出老态，麻袋与他的形象不符，他不认为好笑，也突然联想到记忆里，那个经常为了他们的吃食而四处奔波的另一个老人，总有人在替别人负重前行，所以他们这些人才能肆意飞扬。

　　陆延年连忙上前把麻袋接了过来，“爷爷这么重，你之前直接回来喊我去背啊？”

　　“累什么累，我啊当年能背着比你还重的小伙子跑圈呢？”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情，周老又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

　　虽然陆延年没有听见周老说累，可是他在旁边还是听见了喘息，害，不服老这件事情，可能来自于男人从不服输的心吧。

　　“爷爷这些是什么啊？”

　　看着陆延年满脸的好奇又想了想自己之前对孩子的猜想，真害怕一会这个轻松无忧的小脸看见了满袋子的书就变成了一个小苦瓜。

　　“刚才有人在卖废品，爷爷刚好遛弯看见了，觉得你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多看点书，我就全都买回来了。”

　　周建国又恢复了他老干部的作风，双手背后走出门去，丝毫不在意这个书将来的主人对他们的态度。

　　袋子打开，看到的是涵盖了三个年级的课本，花花绿绿的封皮，折

　　角有的杂七杂八，不过可以看出有很多折痕来之前已经很认真在纠正了，只是时间太短，它们的记忆依旧在提醒着它们重新回去。

　　陆延年弯下身子把每本书一点点的整理好拿出来，如果不是故意这样选的话，怎么可能呢？

　　他想了想，然后将这些课本也全部放在书架上，放到最边上的位置，一些看起来就晦涩难懂的书籍里面混入了花花绿绿的颜色。

　　“爷爷，谢谢你，我很喜欢。”路延年边吃饭，然后告诉那个面上毫无样子，其实已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的小老头。

　　“嗯，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学，等以后我去把你的户口本与学籍的事情问问，你要是敢逃学，我老头子第一个就不答应你。”

　　陆延年现在脑子里竟然在想，得亏面前的老人没有胡子要不就是生&#e863;形象的表现了‘吹胡子瞪眼’。

　　还没等他反应，周老爷子继续劝道，“你现在还小，等以后吃了没文化的亏，想要再找机会也没有了，没有文化难道你想待在世上干一辈子的苦工，爷爷低看卖一把子力气的人，只是想让你多一种选择……”

　　陆延年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他的碗里，“爷爷，我知道，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户口本学籍的事情，不用爷爷去沟通，我自己弄好。”

　　周建国虽然想说，你这个孩子怎么弄好，可看着面前这个虽然依旧带着孩童的青涩，却异常坚定的面庞点了点头。

　　人老了，还是少操点心吧，办不好的事情他在后面挺着，以后的路还需要孩子自己走，以前觉得这漫漫人生太难熬了，他现在反而却想着再多活几年，伴着这个孩子多走几年的路，有他在，那么身后的这个孩子就永远有了可以分担的人了。

　　陆延年虽然前世学习也很刻苦，可是早在这几年也忘得差不多了，好在他根据原身的记忆还能结合着想一想。

　　就这样每当周老在书房的时候，路延年便陪在左右学习，以前两个形单影只的人，都找到了有所依靠的人。

　　他心里一直想着会有小偷过来的事情，这几天一直都没敢睡得太早，以前是在脑子里默想一天学到的技法，现在则是温习书本。

　　可小毛贼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可以熬住，却忘记了原身的身体再怎么坚韧也不过是十几岁孩子的身体罢了。

　　“咕咚”

　　周建国被声音惊醒，就看见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鬼鬼祟祟，他一瞬间不是害怕竟然是有些难过，他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那个孩子已经改邪归正好好生活了，现在又是干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逼他学习了，所以便承受不住准备偷了钱就跑了吗？

　　他睁开眼睛，却没想&#e863;，在心里默默的想，‘拿去吧，拿去吧就当这段时间为了一条狗，好歹跟了自己一段时间了，给谁花不是花呢？’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透进去，无端让人从心底发冷，冷到了四肢百骸。

　　黑衣人也想到家里就一个老人，有些有恃无恐，&#e863;作就有些大，不一会儿又踢到了屋子里的筐子。

　　陆延年突然惊醒然后就往周老的房间跑，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他的心跳却异常的快。

　　明晃晃的月亮带来了些许光亮，他就看见地上有两个人在翻滚，但是他还是能分清两个人的身形，推开门跑了进去。

　　小偷没想到这家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显然怔愣了一下，被周老压在了身底下，可到底是个小伙子比老年人的身体又多了一种狠劲。

　　重新翻身向上，陆延年也不敢轻举妄&#e863;，害怕再伤到了周老。

　　“别&#e863;，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没开灯，所以我和爷爷都没有看见你到底长得什么样，就算你现在跑了，我们也找不到。”

　　看见那个人的&#e863;作稍稍和缓，继续说道，“你已经翻到的东西我们不要了，你走吧，我们也不会报警的，你不会为了一点钱财就把自己搭进去吧，别伤到人就好。”

　　然后陆延年慢慢的往前挪&#e863;，小偷便发话，“你别&#e863;，要不然我把这个他掐死。”

　　那个人看了看身下的老人，又看了看门口这个不算太高的身影，内心像是陷入了犹豫，然后撒开手就向外跑去。

　　这个时候，没想到本该乖乖站在门口不&#e863;的陆延年，突然&#e863;起身来，把跑到门处的人绊倒，周老便看见一道凌厉的寒光从眼前闪过，顿时吓得心惊胆慑。　　　　　　　　　　　　　





　　☆、第11章  11、（十一）满身正气的周老



　　小偷并不设防的被绊倒在地，用手把已经握在手中的武器向前扎去，匕首在朦胧的月光下反射成一道线，尽管陆延年有所准备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冷硬兵器一骇。

　　根据直觉直接用胳膊上前挡住了，又反手用胳膊肘把被他压在身下的小偷狠狠的砸了一下，周老在旁心急如焚却帮不上忙。

　　陆延年在这一瞬间把握在小偷手里的匕首用力丢掉，虽然他个子比身下的人小很多，可是打架也需要一种狠劲，继续用拳头砸身下的人，特别是头部。

　　他不讲究套路，但是在市井间混打的经历自让他找到打人最让人无力还手的地方，就像战士作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旦向前冲去，就千万不要有后悔和气馁的情绪在心头。

　　这个小偷刚才已经和周老经过一次心惊胆战与还击，现在又被像狼崽子一样的陆延年压在身下，渐渐地便失去了还手之力。

　　陆延年觉得胳膊好像变得湿润起来，可是他浑身肌肉紧张，并不感觉到疼，脑袋里只有眼下的目标。

　　身下的小偷已经在哼哼唧唧，“别打了，别打了！”，陆延年在上面却像是在重复的机械&#e863;作一样，继续捶打。

　　这个时候，还是周老向前把人摁住，扶起了坐在小偷身上的陆延年，然后把小偷绑了起来。

　　“哎呦，小年，你这孩子！”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却蕴含着心疼与懊悔。

　　受伤的是陆延年，可是现在周老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在疼，还不如刚开始受伤的是他，然后小年便只顾着照顾他，让小偷走了呢。

　　灯光下，陆延年已经从刚才的状态缓过来了神，小偷在他的左臂处被划了一刀，伤口有些骇人，皮肉都在外翻，周老在他旁边心疼的看着他的伤口，即使已经过去了这一段时间，血还是在淅淅沥沥的往外流。

　　周老早年这些事情遇到的多了，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怕了，他依旧面色平静自持，可是陆延年却发现到了周建国给他上药的手都在虚晃。

　　“爷爷，没关系的，我没觉得疼。”

　　说完之后把拿在周老手中的碘伏拿了过来，自己就往上擦，幸亏家

　　里干净的棉布够用，然后又用纱布把胳膊缠了几道，这下才算简单的处理好。

　　已经两三点了，乡镇上的卫生所早就关门了，所以陆延年就没想出门折腾。

　　“啪！啪！”这一下陆延年都感觉到自己的背部在出火。

　　“你没觉得疼，让你不疼！不是让他走了吗？人重要还是东西重要！”

　　这个时候的周建国就像一座火山，在爆发的边缘，声音震天响，谁也没想到平常这么严肃镇静的人现在突然算账。

　　陆延年没有说话，就梗着个脖子看着前面，虽然知道周老师在担心自己，可是他还是生气，现在满心都是委屈。

　　这巴掌一拍下去，周建国自己也后悔了，但是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这个孩子还小不知道好歹，但是自己还得教育他，要明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他刚才在地上打你了，凭什么就这么放了他，还偷东西，这次放了他，下次他再过来怎么办？”

　　到底还是陆延年怕周建国被自己气到就不好了，先低了头，说了话，可是那小眼神分明就在说，‘我没错，他该打。’

　　周建国看着这个平常都是省心无比的小孩，头次见他这么混，脑袋也被他气的有点晕，怕自己在说出什么口不择言的话，直接出了屋门，看月亮去了。

　　被绑着的小偷，在地上疼的□□，看着情况实在是惨，鼻青脸肿，脸上还带着红艳艳的血，可是陆延年知道，他下的手根本就不重，那地上的血应该也是自己流的。

　　看着生气出门的周老，陆延年眼神一暗，然后上前踩着正在不断晃&#e863;的小偷，“我告诉你，下次再过来，就不是这么轻易的解决了，也告诉你的弟兄们，这家还有人！”

　　声音低沉透着超出年龄的一种狠，让脚底下的人心更冷了。

　　看着在地上装死的人，陆延年气的踢了一脚，“听清楚了吗？听清楚就回个话！”

　　这一脚下的是他全身的力气，踹在了小偷的心口上，这下本来装的伤痛，也变成了十成十的痛了，疼的在地上的人蜷成了一个虾米，连忙回话，“知道了，知道了。”

　　谁能想到，之前自己已经踩好点的地方，直接碰上了硬

　　茬子。

　　陆延年跟随在周建国身边自诩也要成为一个正派的人，所以便没有继续下手，等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他们才报警，警察过来的时候，看见满脸是血的小偷还吓了一跳。

　　周老连忙上前解释道，“这是我孙子的血，我孙子被他用刀扎伤了。”

　　车上两个警察看着这个老弱组合，打败了地上的一个青壮年的小偷，心中还有些惊奇，只能归根于，这小偷有些废吧。

　　然后陆延年有幸乘坐了一次警车的顺风车，被送去了医院。

　　等到护士把黏在伤口上的纱布解下来的时候，才看到这长长的一条口子，看着这小小的一个孩子这么能忍，心里一阵佩服。

　　一路上陆延年除了有些疲倦的模样，嘴唇白了点，还真让人看不出来异样。

　　好在伤口处理的及时，不过有些用力过猛的现象，所以现在伤的就有些严重。

　　虽然血已经被包扎好，止住了，医生还是建议要把伤口缝合一下，好的才快。

　　给陆延年缝针的医生，看着在等着验伤的警察，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禁忍不住的赞叹，

　　“您这孙子啊，可真厉害，不仅这么小把小偷打倒了，缝针的时候还能忍者疼，看着小，挺厉害的啊。”

　　“厉害个屁，就会逞能！”周老现在还是个气呼呼的小老头，连平常对别人的礼貌都没有了，忍不住在外面爆了粗口。

　　陆延年最后就举着缠的严严实实的胳膊，被周建国牵的紧紧的回家了。

　　早餐就被周建国灌了满满两大碗的鸽子汤，别看某个小老头气的跳脚，但是整个心还是担心他的，喝着汤的陆延年就知道某人已经消气了。

　　“你跟我到书房来”周建国话撂了下来，腰板挺得直直的向前走去，陆延年就知道接下来一顿秋后算账是少不了了。





　　☆、第12章  12、（十二）满身正气的周老



　　陆延年喝下最后一口汤，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向前走，等书房，周建国早就已经站在桌子后面了。

　　自从昨晚就没有一个好脸色的周老，看见他进来就抬头瞅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挂在书桌上的毛笔开始挥毫泼墨。

　　不知道的人进入周家，只以为是个已经过时有些破旧了的屋子，可是进入屋里，才知道内有乾坤，颇有余家贫，却书香满屋的意境。

　　两个人谁都没有率先说话，打破这种看似安静的状态，但是越这样平静，陆延年只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怕一会周老放个大招。

　　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一会如何道歉认错，更显得诚恳，不能让老人家自己心里生气，再被自己气出个好歹。

　　他在旁边天马行空在想自己的措辞的时候，周老像是终于对自己写的字满意了，将毛笔慢慢的放好。

　　看着就算已经站在书房的前面，这个孩子依旧在神游天外，分明是还没有想到自己错误，人家说‘初生的猫儿不怕虎’或许就是这种少年未出社会，心中一片胆大。

　　“伤口现在疼吗？”声音虽然还是硬邦邦的，可是语气里的关切是错不了的。

　　“爷爷，不疼，真的一点不疼！”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键，路延年现在就像攀到了打蛇棍的蛇，连忙顺着话语往上赶，想要赶紧把这页翻篇。

　　看着平常也是清冷的孩子，现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又想到了那手上的伤，周建国是一点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年，爷爷之前都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情吧，刚受了伤，别站着了，坐下跟爷爷聊会天吧。”

　　陆延年想了会面对的多种情况，但是唯独没想到现在的局面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之前已经在系统那知道了周建国的情况，但是他还是听话的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周老的旁边，充当一个合格的听众。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脑子里不合时宜的竟然想到的是他之前走街串巷混口饭吃的时候，路过别人家门口，有一个爷爷在哄他孙子们玩，他被小孩围在中间，给孩子讲他以前的故事，那些孩子被哄得一愣愣的，他也站在

　　门口看了好久。

　　“你爷爷我啊，到了这把年纪不缺吃不缺喝，是因为国家的待遇好，年轻时是最野不过，所以我最后去了部队当了军人，训练时候苦啊，但是我觉得还好，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然后我就在部队努力的学习，退休时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然后又做了警察。”

　　说到这，周老顿了顿，然后看着旁边一脸认真看着他讲，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心神的陆延年，开口继续讲。

　　“我啊，年轻时候也是神勇，就这些小偷，简直看见我就跑的飞快，害，没想到老了还被小偷盯上了……（光辉事迹）”

　　“然后你大伯，就是我儿子，小的时候我老工作外出，陪他的时间短啊，可是这孩子回回写作文都夸他爸爸是大英雄，害，哪里是什么大英雄呢，只不过为人民服务罢了。”

　　陆延年看着旁边的人，这个时候的周老像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满面也都是光彩。

　　“最后他也专门当了警察，还当了那种很危险的一种，我才知道一直为家人担忧的心情是什么样，每次出警，我要在家啊，都好好提醒他，注意安全，害，不提也罢，最后也没能回了家，去了烈士陵墓，为了国家，我骄傲有这样的孩子，但是身为父亲，我心疼啊”

　　陆延年把手搭在了周老的手里，明明面前的人眼里并没有泪水，他却觉得这声音却像一把钝刀子，磨得人心里发软，“爷爷，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了。”

　　周老捏了捏在手上的小手，不同于老年人的皱巴干瘪，像是透着生机的小树，兆显着勃勃的生机。

　　“我这一辈子啊，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奶奶了，年轻让她担忧了一辈子，什么苦，什么痛，我不在家她自己扛，老的还没完，又害怕小的，到最后一辈子都是为我们担惊受怕，年轻时我脾气也火爆，就靠着她包容，最后还没好好对她呢，就走了……”

　　“小年，爷爷告诉你啊，生活在这世上，什么都不可怕，你这命就是自己的本钱，现在爷爷看着你，什么都不想了，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就是爷爷在人生中最后又做成的一件大事。”

　　陆延年吃软不吃硬，之前被打被骂，他只觉得自己这样

　　做是对的，他还是对自己的身手有把握的，在看到小偷的位置后，也悄悄的在脑子里设想如何把人打到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小偷算什么，让老人家担心才是自己最大的错误。

　　“爷爷，我错了！下次我一定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周老缓了一下神，虽然想到以前的事情有些难过，可是把孩子教导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是最好的的。

　　“我不是在教导你当懦夫胆小鬼，而是告诉你明明有最安全的方法，就千万不要去冒险，看到路边有人有危险，救不救，还是要救，可是这是在你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你现在也是个孩子，也应该是被好好保护的一类。”

　　周建国年轻的时候可以风里来雨里去，为了保护别人冲锋在前，不顾个人安危，现在老了他却只想自己的小孙子可以顺遂一生。

　　听了这一席话，陆延年就知道周老的良苦用心，想想也是可笑，以前的他逞凶斗狠，就是为了能活着，现在反而被别人教训着要惜命。

　　门外有&#e863;静，陆延年猜测应该是周围的邻居早晨也看见警察进出，过来关心一下周老到底有没有受伤吧。

　　周老拍了拍陆延年的脑袋，“好了，去睡会吧，流了这么多血，好好休息休息。”

　　站起身来，刚才那个谈起家庭巨变脆弱的小老头又不见了，挺直腰板，他依旧是受人尊敬，正直坚强的周老。

　　陆延年坐在黄花梨的老木椅上，久久没有&#e863;身，外面风吹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他可以听见周老在与别人攀谈，具体的却听不见，桌子上周老写好的字一气呵成。

　　像是对他的告诫也是对他以后的期望。





　　☆、第13章  13、（十三）满身正气的周老



　　‘平安是福’这几个大字，不潦草却行笔酣畅淋漓的感觉，他也便明白，周建国对他的期望就是平平安安就好。

　　因为小偷的原因，周建国平常门可罗雀的院子终于重新又有人拜访，大多是关怀与慰问的人，介绍起来他，周建国对外人说起来，说是自己的小孙子，尽管有人很怀疑，但是没有人在说什么。

　　每天都被周老食补，结果就是他肉眼可见的胖了，以前瘦的紧巴巴的小脸终于添上了点肉，反而整个人看起来更健康与讨喜了一点。

　　因为吃得好睡得好，当初进周老家的时候那一下团干瘪瘦猴的模样大变样，个子短短时间也窜的很快。

　　周老每天还带着他一起练字学习，总之他身上就流淌着一种奇异的与外貌所不相符的沉稳气质，早就摆脱了当初在巷子里混口饭吃的模样。

　　他的手现在已经长好了，人家说伤筋&#e863;骨一百天，但孩子恢复的情况就是快，手虽然伤的看起来吓人，但是没有伤到筋骨，只不过在他左肘到小臂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这些陆延年觉得都是小意思，没放在心上。

　　这两天周建国老站在屋旁往外看那些已经放了假的孩子，神色有些郑重，好像一直在思考问题一样。

　　其实陆延年多半还是能猜出来一点点的，因为之前和周老一起遛弯的时候，他就会看着旁边的学校楞一会儿，然后又问他想什么时候去上学。

　　周老早就没有什么大事好犯愁的了，现在摆在面前的也就是他上学的问题了。

　　“爷爷，我想回一趟我叔叔婶婶家。”

　　周建国看着立在旁边的陆延年，小小少年，已经初显以后办事情的风范，虽然把‘可靠’这两个字安在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年身上有些荒谬了，可他每次做事情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但也会很偏激。

　　“去吧，身体养好了，把东西拿回来就行，不要在那里和他们扯，你不行，就让爷爷去。”

　　周建国也明白清官难办家务事，不过就一个户口本抬抬手的事情，应该很简单才对。

　　“好的，爷爷，今天我应该会回来的晚一点，晚饭不用等我吃了，在家无

　　聊，就去巷口看爷爷们下象棋去。”

　　说完便像一阵风跑出去了，周建国心中还是有点异样的，相处了这么久，总是会害怕这个孩子会突然走掉了，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且已经成为胜似亲人的关系，两个人在这偌大的世界相互依靠。

　　陆延年故意挑了周天的时间才去上门，有陆平在家事情总会顺利点的。

　　穿过庄子，原先村上的邻居看见陆延年还差点没敢认，实在是变化有些大了，平常都是穿着要么宽肥不合体的衣服，要么就是穿着露出脚脖子一截的裤子，整个人黑黑瘦瘦小小，哪像现在啊，好好一个孩子多好看啊！

　　所以在门口乘凉的大爷大妈看见陆延年又过来还一阵惊奇，“小年啊，你这去哪享福了啊？”

　　陆延年笑了笑，没说什么，径直去拍了拍大门，旁边聊天的人，看没什么好打听到的，又开始自己在那一起嘀嘀咕咕了。

　　开门的是陆安康，在看清到底是谁过来的时候，还在门口吓得退了一步，又好像立马想到，现在是自己的地盘，然后又摆出来满脸嫌恶的模样。

　　陆延年现在的个头已经可以俯视自己的小堂弟了，他丝毫没有想闹事的冲&#e863;，只想赶紧拿了东西就回家。

　　“叔叔现在在家？”

　　“是的，你要干嘛，走了就不用回来了啊？”陆安康用他不耐烦的声音说到，然后斜眼看着站在大门处的陆延年。

　　即使自己被教训过一顿，可时间又过去这么长了，早就忘记挨打的痛了。

　　陆延年没去管这个小破孩，推开门就往里走去，陆平听见声音，也从书房里出来，没了正装的加持，整个人显得更加敦厚一点了，只不过做的事情全是畏畏缩缩的。

　　“叔叔，我来拿一下我的户口本和一些小东西。”

　　肉眼可见的是陆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户口本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你婶婶锁着，可能得等她回来才行，你的东西，去隔间翻翻，可能还能找到吧。”

　　说是隔间，其实就是杂货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在里面，原身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保留，也就记忆里还有一个他小时候的全家福，他一直当成最珍贵的东西保存着。

　　看来他的东西已经被

　　王瑛扔的差不多了，还好最后好不容易把这张合影找到了，只不过本来的相框已经碎了，陆延年把相片拿出来擦了擦，走了出去。

　　叔侄俩坐在沙发上，本是带着亲密的血缘关系，却有一种十分尴尬的情绪蔓延。

　　“小年，你最近去哪了，找到工作的地方了吗？”这话倒像是没话找话一样。

　　陆延年一直想着就是周老还在家里等他，他的脾气已经被周老拘着小了很多，不想自己不说话，面前的这个名义上的叔叔在叽叽歪歪个不停。

　　“去了一个爷爷家，有吃有喝，爷爷对我也很好，叔叔别的就不要再说了，就算我过得食不果腹，难道你还能继续养着我吗？”

　　这话说出来，可以感觉这空气真的突然安静起来，陆延年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还觉得就这样把别人的假面戳破了还挺好玩。

　　他还记得周建国在他来之前告诉他，做事情要三思而后行，不要&#e863;粗，对，他可是好好过来商量的，但是如果最后不是他挑起来的争端那就不要怪他了。

　　可以听见大门被关的咣当一声，屋内凝滞的空气突然&#e863;了起来。

　　王瑛打开门，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有一个孩子，她还以为是陆安康的同学，但是仔细一看才知道是陆延年，当即准备好的笑脸就拉了下去。

　　“在外面野惯了，现在知道回来了？”

　　陆平从沙发上，急忙当个和事佬，“小年过来拿一下户口本。”然后又走在王瑛旁边小声的跟她商议着什么，似乎在劝她把户口本赶紧拿出来完事。

　　这个时候的王瑛像是突然爆发，“我告诉你，就是我养条狗还冲我摇摇尾巴看家，怎么着，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了，翅膀硬了就走啊，吃我的、喝我的，还过来跟别人败坏我名声，你长本事了啊？”

　　陆平站在一旁为难的看着他，好像在告诉他，只要骂完忍忍就好了。

　　陆延年眼神一暗，果然人善被人欺吗，那现在不是自己挑起来的原因，爷爷应该不会怪他了吧？





　　☆、第14章  14、（十四）满身正气的周老



　　“怎么着，你哑巴了，现在长能耐了，跑人家里去给人当孙子，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个家里过的不好，所以想赶紧走吧？”

　　虽然王瑛每天也上班，可是大街小巷谈论的东西她也知道的广泛一点，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看似不争不抢好揉搓的很，背地里竟然敢败坏她的名声。

　　“那么我的好婶婶，你觉得我在这个家过得好吗？”

　　王瑛看着前面还敢顶撞自己的陆延年，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本就有些生气，瞬间被引爆了，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往前冲。

　　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把你养这么大，你不感恩戴德就罢了，你还敢顶嘴，要是想把户口本拿回去也行，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能一点回报都没有，你去哄哄那个老不死的，把你买过去，真真切切的当他的亲孙子啊。”

　　本来一直站在原地没有&#e863;的人，在听见‘老不死的’这几个字，便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浑然不在意的态度顿时变得锋利起来。

　　“我觉得最应该去死的应该是您才对吧，活着都是在浪费国家的资源，至于养我的钱，当初我爸妈去世家里的钱不都给叔叔婶婶了吗？”

　　王瑛个子虽然不如陆平高，但是因为生完孩子后，身材早就发了福，撒气泼来，就算是陆平也拉不住。

　　她早就因为这段时间没有人帮她干家务心生不满，早就想好了，等这个小煞星在外面逛一圈回来，知道他自己现在在外面混生活根本不可能，自己就好好教训他一顿然后再让他进家门。

　　没想到人是回来了，怎么还变得更硬气了呢，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心口的郁气得出，在她家的地界，就得听她的。

　　眼看那棍子就要落身上了，陆延年就跟很害怕一样躲在了陆平身后，两个人中间还夹了一个人拉架，棍子抽&#e863;空气的响音，就知道这一下会有多疼。

　　“哎呦”陆平站在前面捂着胸口惨叫一声，可王瑛刚想顾忌一下自己的丈夫，就看见躲在那后面的陆延年在冲着自己挑衅一笑，霎时间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冲上了头颅。

　　把陆平推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然后

　　去追陆延年。

　　陆延年边走，就把顺手的东西全都丢了下来，反正不是他的东西他不心疼，王瑛跟在后面被砸了很多下。

　　他还边跑知道顾忌王瑛的体格，觉得对方过不来了就等等她，就像在故意逗着后面的人一样，“婶婶，你跑的不够快啊，把棍子放下吧。”

　　然后漏出他自以为友好求和的微笑，可是在他对面的王瑛只觉得这就是□□裸的嘲笑，翅膀子硬了，以为自己就&#e863;不了他了，无法无天。

　　陆平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看着家里的一片狼藉，心中也是恼火，“行了，闹什么闹，都停下！”

　　这个时候陆延年还趁乱对从屋子里出来的陆安康踹了一脚，恰好一屁股墩坐在旁边的玻璃渣子上，一时间鬼哭狼嚎的声音突破了屋顶。

　　一看见了血，王瑛吓得赶紧上前看孩子，“你这个小煞星，生来就是克我的，你要是还想要你的东西，你现在就滚进阳台隔间去。”

　　然后又心肝肉的看着地上哭的震天响的陆安康，一时间夫妻俩连忙上前去看他的伤势，陆延年想了想还是顺从的去了阳台。

　　这个阳台统共也没有多大的地方，不过在记忆里原身如果挨打，便会被王瑛揪着锁到这里面，小小的空间，想要躲也没地方躲，打完了就在这里面好好关一关。

　　幸亏现在的天气已经进入了夏季，所以现在就算是这个小阳台空空荡荡，他坐在这个地方也不觉得冷，还用手把自己本来就够乱的头发又揉了揉，他的手不知道刚才在搬什么东西的时候划破了，现在他便觉得刚刚好，往脸上一抹。

　　他现在就是有些后悔该把他之前的‘战袍’也拿过来的，现在穿着爷爷新买的衣服，他弄脏弄坏了也觉得心疼。

　　他本来以为王瑛把他关进来就是为了好好打一顿，可是等了一个晚上的他，并没有等到人，只是听见了楼底下又爆发了争吵，孩子的哭闹。

　　周建国眼看天已经黑了，可陆延年依旧没有回家，想到孩子是回到自己的婶婶家，可能是临到分离，或许是又在那住了一晚，虽然他心里一直不踏实，但是想了想再怎么着，人家也是孩子的血脉至亲。

　　这一晚上他吃的食不知味，虽然人坐

　　在饭桌上，可是眼睛一直瞅着门口，一旦有一点风吹草&#e863;，就以为是陆延年回来了，甚至大门都没有上锁，就是害怕他睡得时候，陆延年最后再回来了怎么办。

　　一大早，刺耳的警笛声就把平静的村庄唤醒，人们的记忆还记得上次小偷事件，便以为谁家又出了什么事情，夏季的清晨大家大多起早乘凉，又堆在一起询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哎，好像是隔壁村的吧，说是把孩子关在阁楼上打，那个狠心呦！”一个站在人群中，抱着自己孙子乘凉的大娘在旁说着。

　　另一个老太太接着撇撇嘴，反驳说，“哪能啊，这打孩子怎么还报警了呢，再说自己的孩子能打多重啊。”

　　“唉，你们还别不信，这个孩子你们还记得前几年一家出车祸，就留下个孩子那一家吧，这个孩子跟他叔叔婶婶一起生活……”

　　一时间，狠心叔婶虐待孩子，把孩子毒打进医院的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周建国就算平常不喜欢站大街，听别人八卦，因为一直心里不平静，也是听到了别人的消息，这下他的心就是急的不行，就算平常小年这个孩子表现得在成熟稳重也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如果真的碰到黑心的把他关在家打，他绝对也是打不过的。

　　周老这还刚想骑着车子过去看看，就看到上次来他家带走小偷的那个警察后生站在了他家门口。

　　有人问周建国，“周老，您家又有什么事情吗？”

　　周建国心里担心的不行，还是板着脸对问的人说，“还是询问上次小偷作案的细节吧。”就急忙的迎了上去。

　　刚得到答案的那个邻居看到这，撇撇嘴，“嗐，都过去了几个月了，一个偷窃还过来询问细节？”





　　☆、第15章  15、（十五）满身正气的周老



　　“周老，您不要急，小年已经被送到医院了”王浩边开车，边安抚坐在后座神色不安的周建国。

　　“哎，好好好！”然后周建国又坐的板板正正。

　　王浩明白，虽然老人家现在满口答应，但是内心还是十分焦急的，那神色就一直往前看路，巴不得马上到的样子，就默默的把速度提了上来。

　　他上次还见两个老幼相依为命，觉得是生活不易，更是在前辈的了解下，知道了周老是个让人佩服的人民老英雄，谁知道今天这件事还又能牵扯到这老小呢？

　　“小年身体还好，就是他走的时候认出来我还拜托我过来接你，怕您一直胡思乱想，您老放心，小年一跳窗，旁边的邻居就帮忙打了120……”

　　“啊，小年是跳窗了？”

　　看见周老双手一直握的紧紧地，眼睛盯着前路，王浩就先跟老人家聊聊天缓解一下车里的气氛，可没想到自己还越说把人弄得越紧张了。

　　看到这，他觉得自己还是慢慢把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老人家吧，免得这一小路上胡思乱想。

　　“我们现在了解到的事情呢，就是小年昨天回到他婶婶家，然后就没有出来，具邻居所言，昨天陆平家里好像爆发了争吵，但是到了晚上就平息了，今早就是出现了小年从二楼的小阳台上破窗而出的情况，小年应该是有一些的皮外伤，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已经送往医院。”

　　“哦，好好好，那应该都是皮外伤……”周老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眼神却还是若有所思的担忧。

　　“那个，周老，您知道小年昨天因为什么回到的陆平家中就是他叔叔婶婶家里的吗”

　　现在在车上询问不是一个好的环境，可王浩就是想让老人家少乱想，虽然周老身为老警察，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事情想必没少见。

　　可现在这精神矍铄、满头银丝的老人不再是一个见惯人间险情与不平的警官，而只是一个全然担忧孩子的爷爷。这跟上次即使是面对小偷在家，差点被袭的时候都在镇定的老人不一样。

　　“小年那天走的时候啊，就是说回家把自己的户口本要回来，等开学的时候好好去上

　　学，我还嘱咐他，如果他处理不好就回家来，我去帮忙，他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出去好好转转，今天下午不用等他了，我就没等到……”

　　王浩现在就是越了解越觉得气愤，自上次他办案知道陆延年一个小孩子在面对匪徒的时候，可以以弱胜强，更是受了伤也满脸的坚强，显示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懂事，他心里就有些佩服这个孩子。

　　没想到越懂事的孩子越会被人欺负，也不知道那黑心的叔婶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下了车，周老就往医院走去，看背影一点都不像已经要七十的人了，不过不像是要去看望病人，反而像是要准备好要打架一样。

　　王浩摇了摇头，把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在脑后。

　　陆延年还在打石膏，他有点估算错误，他本来觉得以自己的身手和刚二层楼的高度，顶多身上带点彩，这样也比较有利于自己被虐待了一天的身份，要不然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这算什么事？

　　可是没想到把那玻璃全砸碎了，跳是好跳了，可自己为了跳的远一点，还把胳膊给摔了。

　　此时的周建国从诊疗室的窗户看着脸上挂着几道彩，刚好起来没几天的胳膊又被医生包的严严实实的陆延年，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站在门口的陆平还有王瑛正在被警察问话，周老就走到了他们旁边。

　　“警察先生你知道吧，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听话，整天走街串巷的不学好，之前就逃学离家出走。我这个做婶婶的啊，难做啊。”

　　王瑛虽然也没学过法，但是也知道，一旦自己被打上虐待孩子的标签，自己绝对也讨不到好果子吃，谁知道以前被打都乖乖的呆在阳台的小煞星，这次她还没干什么呢，就直接跳窗，还抢人家的手机报警。

　　旁边的警察似乎又问了一些东西，就听见王瑛继续卖着悲惨人设，

　　“我都说了，我没有打孩子，他昨天回家还打我跟我儿子了，把家里还弄得一团乱，他跳不跳窗，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再说了，您知道吧，我们家的孩子不听话，我作为婶婶教训一下怎么了，之前也不知道去哪鬼混不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了，所以我好好教育一下他，这是为了不让他成

　　为社会上的毒瘤。”

　　这就是一个乡里的小案子，所以派遣的警察也就是三个新上任的警察，其中有一个应该是刚毕业的女实习警察，听到王瑛不断地诉说，这其中当一个婶婶去管教人家的孩子到底是有多难，一旁记录着，一边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王瑛平常也从来没跟警察打过交道，都是窝里横的角色，但是她还是咬死了昨天并没有虐待孩子的事情不松口。

　　这周建国看着办案没好意思打断，这是越听越气啊，这好好的孩子，要不是他之前接触过，这和自己认识的是一个吗？

　　“你个毒妇，整天满嘴胡话，你对的起你当初的哥哥嫂嫂吗，一个孩子，就几口饭的事情，至于想着法去磋磨吗，每天穿的人模狗样，人事怎么不干一下呢？”

　　看着这话也差不多问完，这就是要被洗脑啊，周建国一站出来，突突突几句把王瑛说的一蒙，再说自己也真的不认识这人啊。

　　“你谁啊，没看见警察办案呢吗？没事别掺和。”

　　刚伪装好的受害者身份，就差点被周老说的要破灭，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因为面对着三个警察，自己也不能直接把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推到一边去。

　　“不好意思，你所说的鬼混不回家，逃学离家出走的孩子这段时间被我捡回去了，怎么我知道的和你完全不一样呢？”

　　这下本来有恃无恐气焰嚣张的王瑛看见周老瞬间就心里慌了，“警察，我这跟孩子一起生活了好几年，肯定是我比较了解孩子的情况啊。”

　　“审问犯人也不是一面之词就定罪的，逃避推卸并不能让你的犯罪事实变成假的，作为当事人接触者，我当然也有发表言论的权利。”

　　周老一出现，就带着一种正气凛然，让人信服的样子，除了王浩这个已经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另两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官脸上又充满了疑惑。





　　☆、第16章  16、（十六）满身正气的周老



　　记录完，周老直接让其中一个警察带着准备随时撕扯的王瑛一家，先送走了，他一把老骨头可不想在医院被他们讹上。

　　他推开门，王浩也跟在后面进来，就看见陆延年坐在病床上一脸平静的看着电视，手上打着石膏，另一只手还挂着吊瓶，同病房的别人都有人在一旁忙前忙后，只有他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自己孤零零的坐在那。

　　周建国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就应该在警察在场的时候，多去踢两下那对无良的夫妻，说是有法律制裁，但是好好给孩子养上来的肉又掉了，现在就是生气加心疼。

　　“爷爷，你来啦！”

　　像是一副静态的水墨画突然打上了光彩，满心满眼都为他的到来感到了高兴。

　　“哎，我要是不来，你还得让他们磋磨死啊。”

　　周建国看着坐在床上又重新变得低迷的孩子，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合适。自己这个外人去指责人家的叔叔婶婶，这不是往孩子身上戳刀吗。

　　其实他也没想到就是让孩子回去拿一下户口本，黑心肝的人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周建国上前摸了摸陆延年的胳膊，像是安抚又像是疼惜，“身上的伤，回家让爷爷好好看看。”

　　只见就算上次缝针都没有哭的孩子，红着眼眶，看着他像是满腹委屈的说，“没有，我跑的快，就是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没想到摔伤了。”

　　然后整个人像是寻求安抚的大狗狗一样，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爷爷，我饿了，他们昨天就没有给我吃饭，我还想吃爷爷做的鸽子汤。”

　　周建国简直是越听越气，他这是什么亲戚，简直就不拿孩子当人看待啊，也怪他自己，自己刚才就应该先过来给孩子带一份饭过来。

　　看着这么乖巧的孩子，谁会不喜欢，没想到黑心肝的人就是会脑子不正常。

　　“爷爷这就给你买份饭去，鸽子汤回家爷爷给你煮，等着！”话音落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陆延年就转向正等在旁边的王浩他们，“哥哥姐姐们，你们可以帮忙把我的户口本要来吗？我真的不是一个坏孩子，我就想和爷爷一

　　起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我也想去学校。”

　　“小年，你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我们说一下，对于之前你叔叔婶婶对你的虐待也可以告诉我们。”

　　几乎是越听越觉得这个孩子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不容易，也庆幸这个孩子最后找到了周老，两人一起生活。

　　看着小小一团孩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多新的旧的伤疤，两个新上任的警察都静默了，自己生活的地方花团锦簇，并不能代表别人的生活依旧美好。

　　王浩之前就因为案子的原因认识陆延年，心里早就已经觉得根本就不可能是像王瑛说的那样，现在更是满心的同情坐在病床上的小男孩。

　　“好，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让你好好上学的。”

　　实习警官没想到本来自己以为的结果竟然会被全面的推翻，更加确认了，在成为人民警察的路上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心里不自觉还产生了一种挫败。

　　“王浩哥哥，还有医药费，你可以让我叔叔婶婶放吗，其实我还想把之前爸爸妈妈给我留的东西要回来，爷爷养着我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想再给爷爷添麻烦。”

　　看着满眼对自己信服的小男孩，王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自己身上的职责，自己也因为派遣到乡里每天就是邻里长短鸡毛蒜皮的纠纷，顶多抓两个嫌犯小偷，觉得自己对于警察的生活有些破灭。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身穿的这身衣服，就是一种信仰，肩负着很多想要伸张正义的希望。

　　他伸手摸了摸陆延年的头，“小小年纪，以后就好好上学，和孝顺爷爷就行了，不要害怕，其他的交给我们。”

　　然后就和其他的警官一起走了，可是从这间病房走出去的两个人，边走却心事重重，王浩还偷偷走到了缴费窗口，想要帮忙把钱结了，但是没想到，本来要去厕所的女同事也出现在那里，两个人相视一笑。

　　王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想到自己以为就是打孩子这一件事情，现在变成了触犯法律，什么违背了九年义务教育还有虐待儿童罪，她这几天都过得很焦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破地方的小事情，网上也飘了很多不好的言论。

　　到底是谁，这么一件小的事情还要捅到网上

　　去，她现在害怕极了，工作也被辞退了，村里的村委会、妇联主任轮番上门给她做工作，进行教育，门前还不断有人整天指指点点，整天就是异常的暴躁。

　　“都是些见不得人好的长舌妇，整天闲的没事干就会看别人笑话。”她面色阴郁的坐在沙发上，柜子上的电视机也因为上次被陆延年一闹，摔了，看到空荡荡的家就更生气了。

　　“妈，怎么办，宇辰整天在班里说你虐待孩子，我肯定也不是好东西，有打人的基因，他们都不跟我玩了，呜呜呜呜~”

　　陆安康本来就因为欺软怕硬被惯的有些霸道的性子不招小朋友喜欢，现在更是因为这件事情，小朋友们更加的孤立他了，所以更不想去上学了。

　　“别怕别怕，妈妈马上就让那个小煞星改口，只要他改了口就好了，咱们康康一直都是好孩子。”

　　陆安康一边哭着然后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王瑛，难道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第17章  17、（十七）满身正气的周老



　　唐月在网上看到了‘黑心婶婶虐待孩子，跳窗逃以毒打’的一个社会新闻心里一惊，点开一看竟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心里更是难过。

　　之前自己和同学外出写生，认识了陆延年，想要帮助他，但是苦于没有办法，所以就以陆延年为原型画了一则漫画，有很多人觉得只是博主的脑洞比较大，没有想过是事实。

　　她将漫画连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放出了陆延年的照片，然后告诉为数不多的粉丝这个就是漫画里真实的主人公，但是很少人相信她，甚至还谩骂她实在夺取眼球，吸取别人的同情之类的话。

　　本来她想着自己打暑假工攒一些钱再去周口村看望陆延年，没想到自己还没有付诸行&#e863;，小年看样子又受到了伤害。

　　唐月心里更是气愤，拿着自己拍到这个孩子，上树摸鸟，下水捕鱼，只为了填饱肚子的照片，看着镜头对生命的对生活的坚毅眼神的照片，自己之前遇见陆延年的时候拍的各种伤痕照片，

　　还有她千方打听到自己在当地小学支教，恰好是教过路延年的一个学长，询问路延年当初在学校的情况的截图，她把各种照片连同聊天记录截图都一起po在了网上，并@了青少年保护协会、未成年人保护协会、周口村当地的政府官博等。

　　她原本也害怕这条微博依旧像之前的一样被淹没在花花各色新闻当中掀不起水花，或者还有人会追着她骂博人眼球，炒热度，可没想到她睡觉的空，这一条微博就被顶上了热搜。

　　很多人自觉到各大官博底下号召一定要拯救这个小男孩，唐月突然就觉得很感&#e863;，大家素不相识可是却可以为了让一个受苦的男孩子之后可以过得更好大家都在一起努力。

　　当王瑛觉得自己只需要威逼利诱的解决掉陆延年这个源头的时候，网上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却越来越严重，更有很多的爱心人士过来看望陆延年，本来她想到的找机会去警告陆延年，也压根没有机会，她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这个小煞星，我就知道他是过来克我的，我怎么当初不再狠心一点，直接让他生病死了算了，还让他长到

　　这么大，回来反咬我一口干什么，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此时的王瑛还是没反省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网上口诛笔伐的原因，只心里恶狠狠的在想当初就应该永绝后患才对，白白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膈应自己。

　　“行了！你是还没认清自己的错误吗，王瑛我就想知道你现在的心是怎么长的，年轻的时候，看见路上有人用石头扔小狗，你都觉得可怜，你没发觉现在你早就变成了你厌恶的施暴者了吗？”

　　现在不仅是她被炒了鱿鱼，陆平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被迫在家休养，平常不吸烟的人，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陆平对待她，虽说并不能有求必应，但也想方设法的对她好，一心一意的让着她，现在就连这个全然包容自己的枕边人都在怪自己，她一下子心里就崩溃了。

　　“现在你嫌弃我了是不是，当初你怎么不嫌弃我对那个小煞星不好，现在又开始充什么好人，你忘记当初我在手术室你说的要一辈子对我好了吗？”

　　声嘶力竭的一声吼，把本来坐在旁边一直战战兢兢的陆建安直接吓蒙了。

　　陆平本来就是不善于跟人争吵，他站在那，看着好像已经魔怔的妻子好像有些陌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长久的坚持就好像崩塌了。

　　“是我的原因，我一直觉得，只要你出了当年的一口郁气就好了，只要等小年长大了就好了，只要你想明白了就好了……我一直在假装着维持着一种平衡，却谁都没有照顾好，我对不起兄嫂，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孩子，我也对不起你，让你不管是刚结婚的时候还是现在都要忍着一口气。”

　　王瑛想到的是陆平可以跟自己吵一架，甚至打架都行，但现在陆平用这么平静的口气跟她说话，她突然心慌了，就是很害怕。

　　她刚想阻止陆平继续，就听见一声语气非常平缓，冷静到她想要打寒颤的几个字，“我们离婚吧！”

　　她拿在手里的杯子突然掉到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下意识的就捂紧耳朵，往里屋走去，脚上踩到了玻璃碴都没有管。

　　边走还冲后面喊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告诉你陆平你最好把话收回去！”

　　“瑛子

　　，我是认真的，离婚吧，这个错误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处理好，离婚后孩子跟你，家里的钱你拿着，以后我的工资每月发过去一半，我把小年接过来跟我住，以前对不住，以后我好好弥补。”

　　王瑛站在楼梯上停住了，脸上的表情僵硬，相是突然忘记了怎么思考，然后又缓慢的回头，“陆平，我告诉你，趁我现在没认真，你赶紧把话收回去，我现在什么都没听见！”说道后面声音嘶吼。

　　陆平看着现在一片狼藉的家，想了想自己鸡飞狗跳的生活，想想自己一直的装聋作哑。

　　当做的错事被别人拉出来公开处刑，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去审视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离婚后，孩子因为不是你的侄子，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担心网上的言论，你可以带着康康离开一段时间，我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以后也让我可以经常看望康康。”

　　陆平深吸一口烟，整个人的神色隐藏在烟雾后面，让人看不清神采，猜不透真正的想法。

　　“老公，我错了，我去道歉，不要离婚，我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想不开，小年他说什么我尽量的弥补，好不好，他现在户口本还握在我手里，他说想要的钱我也给，以后我好好待他。”

　　说着说着王瑛就蹲在楼梯上崩溃的哭了，她是真的害怕了，这十几年的感情耗尽了，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十几年的同床共枕她还是了解陆平的，虽然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他但凡跟她做出来的承诺全都做到了。

　　他上学的时候，看着她做工冻疮的手，告诉她不会让她失望，会娶她；结婚的时候告诉她，没关系，穷了点但是对她好；后来没有孩子，跟她说，没事孩子随缘，两个人过日子为啥非要孩子，一直夹在自己与他母亲之间，后来更是一路让着她。

　　陆安康坐在旁边也发现家里的氛围不对，开始哇哇大哭，“爸爸妈妈不要离婚，我要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去哄他，整个屋子也陷入一片沉寂。

　　“谢谢统统，如果不是你在网上帮忙，惩罚王瑛的情况绝对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等到病房没人的时候，陆延年对着脑子里的系统说道。

　　“那我想知道，当初那个叫唐月的女孩子，你知道她会帮你吗，一直都是你有计划的在接近吗？”

　　系统并不是一直看着自己的宿主要干什么，它也猜不透自己的宿主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就想知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吗？





　　☆、第18章  18、（十八）满身正气的周老



　　“小年，来喝汤”

　　陆延年坐在原地像是在深思沉默，良久都没有给系统答案，系统看见有人出现，所以又恢复了死机状态。

　　周建国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虽然没有带着笑，可是谁都能从这语气里听出来对陆延年的爱护。

　　“周老爷子又给孙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同病房的一个小青年羡慕的看着周建国打开饭盒深深的吸了口气。

　　厨房杀手说的就是他妈妈了，他出车祸骨折了，现在还跟他说什么外面的不健康，每天都吃一些多油少盐的东西，嘴都要麻木了。

　　“小李，鸽子汤，要给来一碗吗？”

　　周老把桶放下，然后招呼着隔壁床上有些活跃的李峰，他得谢谢这个平常在病房耍宝的大男孩，要不像他孙子这么冷的一个孩子，不知道他回家的时候得孤独成什么样。

　　“不了，不了，我妈一会给我送骨头汤，你知道的，我喝不完她可会硬灌，我得留着肚子，哈哈哈~”虽然他闻着好闻的味道也有点馋，但是他也知道这对祖孙肯定不容易，自己还是不要添乱了。

　　陆延年现在有点后悔那一天为了把周建国支出去，所想的借口了，一只鸽子本来就不便宜，周老为了给他补身体，几乎天天都要去杀一只，然后起个大早在蹲在灶台旁边给他熬汤，虽然知道周老不会缺钱，但是也不想爷爷受累。。

　　自己因为想要惩戒王瑛把自己弄伤了，本来应该是自己照顾爷爷，反而现在自己每天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爷爷，我快好了，不想喝鸽子汤了，明天你就去买点饭咱俩一起吃就好了。”打了石膏本来就可以回家的，不过他还是被留在医院观察了几天。

　　周建国像往常一样盛了两碗汤，因为上次陆延年就直接说，如果不陪他一起喝，他也就不喝了，所以两人一起吃早饭已经是固定的温情时间了。

　　听到陆延年说不想喝了，他一怔，然后慢慢说，“好，鸽子汤喝够了，明天爷爷买骨头炖汤给你喝。”

　　他以为是喝了几天的鸽子汤，陆延年喝够了呢，虽然提了条件，但是心里还挺美，毕

　　竟他的小孙子会给他提要求了……

　　陆延年听到周老的回答就知道他肯定是想错了，但是想错就想错吧，那就继续错下去吧。

　　“不是，想吃青菜，明天爷爷不要煲汤了。”他故意表现的就像一个要挑食的孩子一样，这样周老想满足他，肯定就不会再麻烦了。

　　可是这几天可能是因为他生病的原因，对他异常的温柔照顾的周老，直接又瞪大了他的眼睛，那有些变白的剑眉一竖，“胡闹，不吃这些有营养的东西怎么好得快。”

　　周老早就忘记了自己年轻时的泼皮，现在就想着体会养崽的快乐。

　　陆延年知道自己再劝也劝不住了，就没有继续说什么，在旁边病友的羡慕目光下，慢慢的喝汤吃饭。

　　王瑛和陆平一直想要找机会去与陆延年好好谈一谈，因为两个之间的矛盾还有被医院各方的拒绝，一直等到了陆延年出院回家，才打听到周老的地址。

　　王瑛终于在跟警察谈话的时候，申请与陆延年谈一谈，所以就变成了王浩和周老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王瑛和陆平则全都关切的站在陆延年的身旁。

　　可以看出来王瑛这段时间确实是比较焦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憔悴，衣服都变得有些松垮，没了之前对待他的盛气凌人，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

　　陆延年不知道王瑛到底在这几天遭受到了什么，但是这个女人也绝对不好过就是了。

　　“小年，你原谅婶婶好不好，之后你回家，婶婶一定拿你当亲儿子对待，就像对待康康一样好不好？”

　　可是陆延年坐在那看着这个平常对待原身满脸刻薄的亲人，现在对着他小心陪着不是，小心翼翼，他却感觉这就像是一张假面，经不起人的戳穿，只能看看表面的花团锦簇。

　　“那婶婶觉得你错在哪了呢，又让我原谅你什么呢？”

　　王瑛只看见床上的陆延年就像看通世事的模样，两个黑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她不禁背上的汗毛竖起。

　　“爷爷叔叔还有王浩哥哥你们先出去吧，就留我和婶婶谈谈。”

　　路延年看着门口的人，嘴角向上扬了扬，像是有些开心的说着。

　　周建国一直好好的盯着来人，就怕这些人疯起来，不管不顾，可床上的

　　少年已经说了，他心里有些害怕这个孩子又会被骗，又有些其他的感觉产生，可毕竟是人家的亲婶婶，他忍住心中的异样，走出去了。

　　王浩和陆平看着周老出去了，也跟在后面出了门，门却没关，就是想到，如果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进门处理。

　　几乎是屋子里的人走空，陆延年便直接变了脸色，上扬的嘴角拉平，整个面无表情，就静静的看面前的女人还有什么要表演的。

　　“婶婶，还以为我是三四岁的孩子吗？我不会轻易的原谅你，既然做了就要承担结果，还有你做的事情，没有人会支持，就算你现在把我的户口本撕掉，有警察在，我也可以立即去补办，还有以前我爸爸妈妈剩的钱就当你好歹给了我住的地方，几口吃的，但是还有剩下的东西我应该可以要回来吧。”

　　王瑛本来想说‘你做梦’但是又知道陆延年说的都很对，现在是不得不，而不是自己想不想。

　　“好，我都答应你，你别让你叔叔跟我离婚好不好，我会变好的，你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你不用用去告我了。”

　　说到这的时候，坐在床边的女人就像是被戳&#e863;到那个地方的开关一样，两眼通红，有些疯魔的样子。

　　陆延年有些惊奇，原来陆平也会将离婚这两个字眼提出来吗？

　　“你做梦，我根本就不会去帮你，你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此时的他满眼的冷漠，眼里的黑眸泛着冷光，语气坚硬。

　　“你疯了，你知道你还得靠我们养吗，那个老头子转眼可能就能去世，不要以为攀了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看，作恶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到底在哪里，只有当自身的利益受到了侵犯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哭穷道歉，其实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要求。





　　☆、第19章  19、（十九）满身正气的周老



　　在外等着的人，听到了屋里好像发生了争吵，就全部都进来了。

　　最后把陆平和王瑛送走了，王浩还留在周老的家。

　　“你不要多想，好好上学，户口学籍的事情警察局已经帮忙弄好了，我还想知道关于你婶婶一家，你想到之后应该怎么处罚了吗？”

　　王浩其实是害怕路延年现在年纪不大，然后被别人三言两语的忽悠，然后就放弃追责。

　　“我不会帮她求情，谢谢哥哥姐姐们一直在帮我，我不会回去的，这个世界上我的亲人早就只有周爷爷了，以前我自己在外混日子，现在我有爷爷陪着我。”

　　听到陆延年所说王浩才有些相信，陆延年应该不会轻易的被骗。

　　网上的言论依旧严重的发酵，就算是并不是很发达的庄里庄外，也不乏有很多人，对着王瑛指指点点。

　　现在网上还有一种声音，就是对于陆延年的抚养权问题有些争吵，网上有的人认为，就算是再差，只要给了他婶婶一些教训，以后会好好的对待他的，毕竟叔叔也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也有些人支持先把陆延年送到孤儿院，然后等待好心人的领养，双方人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可是他们谁都没猜对，陆延年这次闹得这么大，除了户口本上那一张薄薄的纸之外，就是想把的抚养权拿回来。

　　“小年，你婶婶知道错了，你绕过她这一次吧，全是叔叔的错。”

　　陆平站在法庭外边对着陆延年哀求，就连着平时看着他就鼻孔朝天的陆安康，早就被这段时间的打击，搞得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哥，哥，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你回家吧，你别告我妈妈了。”

　　虐待儿童罪属于自诉的案件，意思就是如果被害人不告就不会审理，现在他们就是拿着这个希望，期望陆延年可以放过王瑛。

　　“不用求了，不过就是做几个月的牢罢了，陆平你在外面把康康照顾好。”

　　只有王瑛在法庭面色苍白，但是却只是盯着他，没有说什么求情的话，或许是知道，就算求情，陆延年也不会放过他。

　　这场拉锯战，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网上的言论才终于平

　　息，王瑛被判了一年零六个月，罚款三万四千元作为对以后陆延年的赔偿，以及返还陆延年父母给他留下的遗产。

　　虽然很多人认为周建国已经到了七十岁，不可以领养陆延年，但最后还是在陆延年这个当事人的意愿下，成为法定的监护人，两个人在法律上终于是承认的相互依靠者。

　　两个毫无血缘的人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

　　陆平虽然对于陆延年构不成犯罪，可是他算是一直冷眼旁观，顶多有时候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关怀，网上言论的压迫下，他的工作单位直接对他进行了辞退

　　两人最终还是没有离婚，在王瑛与陆建安的哭闹下，在王瑛母亲的谩骂下，还维系着一个家庭。

　　不过陆延年认为就算是两人没有离婚，但是以后这个家庭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幸福了，一个留过案底，一个中年丢了铁饭碗，之后王瑛出来少不了互相埋怨与鸡飞狗跳。

　　因为各种言论，陆平还是决定带着陆安康远走他乡务工求学，临走之前还过来看了一眼陆延年，两个人都没有主&#e863;说话。

　　可以看出来，陆平一段时间衰老了很多，少了之前生活顺遂的风发，脸上多了些生活愁苦的沧桑。

　　“你好好上学，如果缺钱了，跟叔叔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以前挺直的腰背，有些被生活压垮，可是两人心知肚明，这个电话，是不会有一天因为这个理由响起。

　　也有一些杠精言论，受害者有罪论，认为陆延年也绝对不是一个善茬，要不然养了自己好几年的叔叔婶婶他都能毫不客气的送进去坐牢，实在是狠心。

　　但更多的是来自于全国各地对于陆延年的关心，不过有寄物资的陆延年酌情要了一些，钱财又全部都转到了希望工程，帮助了孤儿院。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你们好呀，我是陆延年，谢谢这段时间的关心，我现在有很疼我的爷爷了，虽然我们两个不富足，但是日常开销都是够的，不需要再给我捐东西了，这些东西都可以送给比我更需要帮助的人，谢谢你们！”

　　镜头前，原本那个黑瘦的男孩，留着寸头，脸上带着些少年意味的轮廓，没有当初在唐月微博上那么沉郁坚毅的模样

　　，但是眼中带着光，说起爷爷来，嘴角带着笑，说起未来是全然的向往。

　　这是陆延年拜托王浩帮他放在网上的视频，很多人都夸奖他懂事善良，心如赤子。

　　就连周建国也觉得他很有养孩子的天赋，虽然有时候还是太过沉闷了些，可是已经比以前看好太多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看神情，以前那个整天只知道板着脸一脸严肃的小老头，早就变了模样。

　　一天陆延年回家，看着周建国也不在巷口的棋局上，一个人在家气鼓鼓的，虽然他常年一个脸板着，可是陆延年就是从他额头上挤出的川字，竖起的小眉毛上看出来他生气了。

　　“爷爷，怎么了，你是下棋输了吗？不开心的话，正好咱俩一起去散步吧。”

　　“哼！这群小老头懂什么，就知道说些家长里短，是不是嫉妒我白捡一个好孙子，嫉妒我啊，还说你坏话，我看他们就是嫉妒我！”

　　说完还眼睛朝着巷口的位置一瞪，这幅模样简直就是一个老小孩一样。

　　陆延年虽然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好了爷爷，今天看我又是第一名，下周开家长会让你上台发言的那种，现在心情好了吗？”

　　本来耷拉着的嘴角，直接扬起，“我就说，他们瞎嫉妒，他们就是羡慕我有个听话乖巧的孙子。不行，我非得跟他们说道说道，我孙子可是回回年级第一，你看看旁边那个小军，天天绕，他爷爷怎么这时候不说他的不好了。”

　　然后双手背后，就像孩子又重新想到了吵架反驳的话语，急不可耐的又回到了巷口的老爷子聚会中。

　　陆延年舒了一口气，看来某个人早就忘记了他以前也是在街头胡乱绕的小混混，害，觉得还是随他去吧，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第20章  20、（二十）满身正气的周老



　　时间最是能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在陆延年一次又一次学霸光环照耀下，他终于由他人讳莫如深的存在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走在街头巷尾，他绝对是一个懂礼貌、爱学习的好孩子，不过，周建国一直觉得陆延年待人总是太过疏离。

　　“你看看你，不要只想着闷头学习，也要和同学多交交朋友。”

　　不管是小学还是初中，陆延年的成绩永远是遥遥领先于他人，周建国刚开始还是挺开心的，可看着陆延年小小一个偷偷摸摸的缩在书房的桌子上自己背书改错题，他又担心会不会把孩子压得太紧。

　　想方设法的想让他多出去走走，参加参加活&#e863;，他一个大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糟老头子了，有什么好玩的，哪需要他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啊。

　　陆延年看向周建国的眼神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他觉得只要有爷爷就好了，他的生活有爷爷和学习就挺充实的。

　　对比上辈子渴求知识但却没有学习的机会，现在的生活他就很满意。

　　周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口袋里就长时间备着糖果，花花绿绿的果糖，白软甜香的奶糖，反正就装在口袋里。

　　陆延年还偷偷的把糖想要藏起来，觉得年纪大了，吃糖不应该太过频繁。

　　然后一天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他就发现他的好爷爷，竟然把糖分给街头的小孩，一个个喊爷爷喊的比他还甜。

　　哪里还像之前的严肃古板，被拥在孩子中间，简直不要太开心。

　　陆延年走过去，喊了一声， “爷爷”，平常见了他全都露着两只眼睛圆溜溜不说话的孩子，这次都开心的叫他，“小年哥哥！”

　　看着这些开心眼巴巴的小眼神，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生气与别扭，可还是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因为他不想让爷爷认为他是不懂礼貌的孩子。

　　整个人就有些不开心的跟在周建国的屁股后面往家走，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就去上一段时间的学，爷爷就不是自己的爷爷了。

　　“干什么，在学校不开心啊，整个人气鼓鼓的？”好在周建国吃饭的时候还是发现了陆延年的不对劲。

　　周建国显少见陆延年露出这种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一瞪，以为他是在学校受到了欺负，毫不怀疑，只要是陆延年说受到了欺负，他绝对会带着陆延年上门讨回公道。

　　“没有，爷爷你在家是不是太无聊了啊？”

　　陆延年还是板着一张脸，看着碗里的饭，倒是没有吃几口，心里不上不下的。

　　周建国心思一转，觉得也对，平时这孩子被自己叔叔婶子欺负成那样也没有觉得很伤心委屈，这个小狼崽子似得孩子，只会把自己受到的委屈，主&#e863;的还回去。

　　用筷子敲了敲脸都快埋到碗里的陆延年，笑着说到，“你啊你，多大了，还吃小孩子的醋，你整天板着个脸，一点都不招小孩子喜欢，糖是用你的奖学金买的，所以就是你这个哥哥买的，只是爷爷帮你给他们了。”

　　“以后呦，要是爷爷不在了，你在周口村怎么也得有人想着你的好……”

　　“才不会，爷爷要长命百岁，有爷爷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啊。”

　　“好好好，爷爷得好好的，看着你考上大学，结婚生子。”

　　新学期新的气象，陆延年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本来他的成绩是应该去市里最好的高中。

　　可他权衡利弊还是留在了距离家里更近的县城高中上学。

　　学校对他的选择意外又惊喜，像是欢迎什么大人物一样，横幅都扯的喜气洋洋，‘热烈庆祝市第一陆延年同学，报取我校’。

　　所以就造成了新生还没见这位市统考第一的学子 ，但对他的名字却如雷贯耳。

　　就在大家都猜测，这是个什么形式的书呆子时，陆延年站在新生代表大会上的发言露相，又收获了大半部分的迷弟迷妹。

　　谈吐风雅，已经开始窜起来的个子显得人挺拔又俊秀，不笑自是严谨有度，没有他们心里认为的高高在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淡定。

　　几乎是大会结束后，他的照片就飞满了学校贴吧、表白墙。

　　他的班主任还在想，要压一压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清北苗子，不能让人太飘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多想。

　　简直太稳了，说话间就明白自己的目标是什么，这样的孩子绝对就是意外之喜，所以他拍了拍陆延年的

　　肩膀就把他放回去了。

　　“陆延年同学，你可以给我讲讲这道题吗？”

　　就在陆延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小鸟叽叽喳喳，在想回家周老又给他做了什么好吃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子站在他的桌边，像是带着求助人的不好意思，脸上冒起了红。

　　他不是很喜欢与别人交往，受到他人的注视，因此开学第一天他就占了教室后排最后一个单个桌子，靠窗，老师还觉得自己的宝贝爱徒，选的位置有些不好，要调换的时候，陆延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他的班主任也就随他去了。

　　要是按照以前他可能就不理了，想起开学的时候，周建国给他定的要求，要多多帮助别人，多交朋友。

　　愣了一会，因为长久没说话有些喑哑的声音透露出来，“哪道？”

　　带着青少年特有的青涩音质，莫名的有些好听，熏染的身旁人耳朵都突然变得通红。

　　“就是这个，麻烦陆同学了。”

　　就在同班同学意外的觉得，第一名友好又没架子，爱学习还不爱作妖的时候。

　　陆延年只觉得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自己应该算是交到爷爷所要求的朋友了吧……





　　☆、第21章  21、番外一



　　陆延年的班主任一直想的是让他可以给多年都没有出现一个清北的学校重新争光的时候，他心里却想的是报考全国最好的警官学院。

　　“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绩如果不报考全国最好的大学，你就是在吃亏！”他还是从班里的同学那里知道陆延年想要去参加了提前批，他才着急忙慌的过来与陆延年商议。

　　李杰看着有些顽固不听劝的爱徒，现在简直就要被他气死，以前自然觉得这个孩子爱学习，不作妖，现在却觉得一旦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能气死人。

　　“没有什么吃不吃亏，只有我喜不喜欢。”

　　有很多人认为踏上清北就相当于踏上了一条青云路，以后不管是就业还是创业，都会更加的容易，别人都是想考考不上，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能遇到一个能考上并不想去的人。

　　最后老师还是让周老出马了，希望他可以帮忙劝一劝。

　　“李老师，对于孩子的选择我不会多加干涉，他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但是等他回家的时候，我会跟他将所有东西都讲清楚的。”

　　现在已经是高考的最后阶段了，住校相对于回家更加的节省时间，陆延年本来并不想去住校，想要陪着周建国，可还是因为有一次天黑差点出了车祸为缘由，被周建国强制的住了校。

　　一周回家一次，等到了陆延年下车的时候，村口的枣树旁周建国的身影早就已经等在那了，这几年过去，以前那个身姿挺拔的老人，因为年龄的原因，好像变得更加的干瘦，有了些佝偻的疲态，鬓角的风霜变得更加的清晰，但看起来神采依旧熠熠。

　　周建国想上前帮他拿行李，但是陆延年这么肯让他拿呢，不过从他的背包里，掏出了之前周老喜欢吃的桃酥饼干，他是特意提前跟店家说好了，要少放一点糖。

　　“爷爷，我拿得&#e863;，诺，要不这个你帮我先拿着吧！”周老也没和他继续在村口拉扯，就笑呵呵的将红色的油纸袋拿了过来，从旁跟着陆延年往家走去。

　　“呦，周老，您孙子放假了？”巷口有人看着爷孙俩往回走，搭话到。

　　现在这个庄上谁不知道周老

　　捡到了一个好孙子，当初中考状元可是好几个学校的老师过来抢呢。

　　“是的，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周老冲着说话的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好像都弯了一个弧度，虽然脸上没带笑，但是语音都显得高兴。

　　陆延年走在周老的旁边，他发现当人到了一定的阶段，衰老就变得异常迅速了起来，之前他觉得非常伟岸的身躯，也干瘦变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得比爷爷还高。

　　但是他还是享受着像是小学生被爷爷领回家的快乐，他知道自己对于爷爷是十分重要的。

　　“快高考了，这段时间学习还顺利吗？”两个人走在路上边走边聊。

　　“都挺好的，这方面爷爷你不用担心。”陆延年拖着箱子，里面也没有很多东西，大多是用不到的书，他又不舍得扔掉，所以就用箱子扯回来了。

　　“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随便考考有学上就行了，不用非得觉得名校才好。”

　　别看平时周老对陆延年的很多练习都很严格，他现在就想着孩子好好的就行。

　　“好，我知道。”

　　这一段路就在两个人说说谈谈中度过了，虽然两人之间会有距离，可是心却是互相关心联系在一起的。

　　家里的桌子上早就摆好了一桌子菜，全是陆延年平常爱吃的，他放下了行李就赶紧坐过来了。

　　两个人都并不是很爱表达的人，但是从吃饭的速度上来看，周老就知道这个孩子很喜欢就是了。

　　一想想过得还是挺快的，刚捡到他的时候，黑黑瘦瘦就像只小猴子似得，现在倒好，饭量能养一窝猴子了。

　　“慢点，不是告诉你在学校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吗，不要心疼钱，之前你的奖学金还有你家里的钱，只要节省点花，上完大学都不用愁，再说还有爷爷呢！”

　　“爷爷，你看，我有好好吃饭的。”说话间还把袖子撸起来，握起拳头，让周老去看他的小肌肉。

　　“好好好，快吃，吃完去书房一趟，咱俩聊一聊。”

　　然后陆延年就看见周老像是从凳子上快速的离开了，不知道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陆延年有些奇怪，但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你们老师跟我说了，听说你想要考警官学院，不知道是

　　不是因为爷爷的原因，做你想做的，考你想考的，并不是受我的影响。”

　　陆延年在旁边点了点头，他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已经生气了，谁让他的班主任，这点小事情都过来麻烦爷爷的。

　　周老那枯瘦带有特有老人褶皱的手，摸了摸陆延年的脑袋，“其实爷爷私心里并不想让你做警察，因为爷爷老了，不想让你冒险了，想看着你平安喜乐就好。”

　　陆延年虽然年纪越来越大，可是现在却比当初的行为更会撒娇卖软，他歪了歪头，好让周老更加顺手，整个人带着一种恬淡，少了面对其他人时候的一种隔阂。

　　“爷爷，我知道，你放心不管去到哪里，我都要把爷爷带上，我要天天吃爷爷做的饭，让爷爷吃我做的饭也行。”

　　可是坐在旁边的人，看着他，眼睛里好像有他看不懂的神色，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陆延年最终还是觉得依靠自己的成绩想去哪就去哪，提前批的名次还是不要跟别人再占一个名额了。

　　高考的脚步好像距离越来越近了，整个年级的气氛都陷入了莫名的低气压，陆延年心里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最进周老倒是比他还紧张，时常过来送饭吃，也不知道是因为替他担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发现周老最近有些瘦的厉害了，他觉得等到了放假了，自己应该好好给周老补一补，没想到一个高考，自己没有变瘦，反而爷爷替他担心的瘦了。

　　自从解决完王瑛，系统已经消失很久了，所以他也不能让系统帮忙照看一下独自在家的周老。

　　“爷爷，你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你孙子你还不知道吗，不用担心，我到时候肯定可以考上的，不用过来看望我，还得跟别人挤车，等放假了我就回去陪你。”

　　这边周建国点头答应了，可是到了下一次，依旧乐此不疲的给他过来送饭，每次就盯着他看，就连门卫都知道这个是年级第一的爷爷又过来了。

　　可等到了高考的时候，陆延年还在想办法让周老千万不要来的时候，周老自己就先打过来电话，说最近人特别多，他一个老头还是不要跟别人一起挤了，就不过去了，等着他回家，给他做一桌子的好吃的

　　。

　　电话里的声音稍微有些不对劲，陆延年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周老声如洪钟的声音又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你给我好好考，以后爷爷就等着跟你一起享福了。”

　　这句嘱咐又把他心里的异样驱走了。

　　铃声一灭，奋斗了三年的一切一切，好像就都有了终结。

　　出了考场有人欢喜有人忧，陆延年只是静静的走过学校的小路，虽然在班级中他永远也都是开辟着孤独的一角，可心中也止不住的怅惘。

　　他拎着还为数不多的行李坐车回家，可是这次村口小巷旁的枣树钱却没有那个站姿挺拔的老人在等待着他。

　　陆延年一下车，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拉着箱子和被褥有些沉，但是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他心里突然冒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22章  22、番外二



　　他站在门口，可是大门却被铁锁紧紧的关闭，他心里百转千回，连行李箱都不管了就往旁边的邻居家跑。

　　“王爷爷，你知道我爷爷去哪了吗？”

　　陆延年的心跳很快，快到不可思议，他觉得应该就是自己在瞎想吧，自己有时候的脑补还是挺丰富的。

　　“小年哦，你回来了，你爷爷已经在医院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声音过后，周围所有的声音好像都被消音了一样，他不知道他怎么拿到医院的地址，然后把褥子什么放在门口，拉着箱子又回到了坐车的地方。

　　一路上他都在回忆这之前的点点滴滴，全都怪自己，如果自己再细心一点，多关心一下爷爷是不是就能及时的发现了？

　　他以为周建国当初是因为有小偷的原因，隐患已经被消除，然后他这两年还带着爷爷去检查身体，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他以为自己心很硬，但是当到了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还在打点滴的周老，他的眼泪就突然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然后用手向上拉了拉自己的唇角，尽量显得开心一点。

　　“哎爷爷，你生病打针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害的我好担心啊，我考的很好，这个爷爷就不用担心了。”

　　周老手上已经下了滞留针，在松瘦又筋脉凸显的手上，显得有些可怕，看着坐在床头的孩子，知道陆延年一贯都非常的聪慧，自己的病情是瞒不住他的。

　　“小年啊，爷爷可能不能陪你到以后了，爷爷有时候在想，可能是老天爷看着我晚年过得太可怜了吧，把你送到了我身边，爷爷非常开心，真好，还能看着你考上大学。”

　　陆延年深深的吸气，想要尽量控制向上弯起的唇角，都要绷不住，眼眶红红的，“爷爷，别先说，我去下厕所。”

　　几乎是一出门，控制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刷的一下泪流满面。

　　他哭着蹲在了病房门口，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自己本来不就是想要陪在周建国身边，等他说出对晚年的生活很满意不就好了吗，现在自己不是应该完美的完成任务很开心吗？

　　周建国慢慢的下床，走到了门口，把陆延年揽到了怀里。

　　用干枯带满褶皱的手，帮他擦了擦眼泪，“不要哭，要不是有你，爷爷早就活够了，就是对不起小年，以后爷爷啊，不能陪着你了。”

　　陆延年抬起哭的猩红的眼睛，努力的向上弯起嘴角，要哭不哭的表情，“爷爷，我们有钱的，咱等我把原来的房子和地都卖了……”

　　已经骨癌晚期了，癌症细胞已经有开始往别处转移的可能，虽然陆延年这么说，但是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种治愈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爷爷，都怪我，当初你不过来检查，我就应该强制把你拉过来的，都怪我。”

　　周建国就算已经知道自己的病都没有很伤心，他这一辈子风风雨雨，什么都经历过了，所以不后悔，现在最担心的就是 ，以后自己走了，又留下这个孩子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的，这可怎么办啊。

　　“爷爷，就算是为了我，咱们好好治疗好不好，你多陪我一段时间，我就永远都还是不用长大的孩子，好不好，我想让你看着我去上大学。”

　　周建国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这样摸着陆延年毛绒且扎手的脑袋。

　　按理说他不应该奢求的，已经七十多了这年纪也不小了，但是他突然就想要再就久一点，再往后拖一点，自己可以亲眼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长大。

　　如果下定决心治疗的话，时间好像就变得更加漫长了起来，钱是一部分原因，而且人在治疗的时候也非常对痛苦。

　　陆延年看着周建国一次次的化疗，本来干瘪消瘦的人变得更加虚弱了，人好像在病魔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治疗的过程很痛苦，陆延年有好几次看见周建国把他支出去，自己在病床上难受的打滚，药物还有副作用。

　　周建国早就不想折腾了，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多陪陪这个孩子的。

　　等成绩出来的时候，陆延年的手机几乎都要被打爆了，周建国知道陆延年考的好，高考却考的是异常的好。

　　一个小县城的高中，出了一个省状元，这次因为被病魔折腾的不成人样的周老终于露出了那种从心底高兴的笑容来。

　　陆延年的班主任又开始打

　　电话 ，校长听说了他之前的想法现在也开始想要劝他，这次路延年依旧是打断了他们劝慰的话语 ，只不过结果不同了，他自己全都想好了打算。

　　清北第一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连同学校的奖学金、村委的奖学金、他们市政府的奖学金一块过来了，是人都知道这个孩子之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陆延年婉拒了所有的采访，也不想博取同情，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了，他就是当年那个被毒打还不准上学的孩子，王瑛又被拉出来被众人批判了一阵，也有人想知道周爷爷的病情，他一贯都拒绝了。

　　有了这些奖学金，他觉得周建国的病情可以得到更好的救治，可是看着周建国因为治疗一次次受罪，他突然觉得自己太过自私了。

　　又一次化疗结束，周建国趁着天黑觉得陆延年已经睡着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是睡不着，不知不觉就有些□□声发出来。

　　陆延年的眼睛在黝黑的夜里并不显现，他没有出声 ，将泪水藏在了枕头里面。

　　周建国想了很久，还是又和陆延年商量了一次。

　　“小年，爷爷不想治疗了，就算治病也没几年好活的了，就让爷爷看着你进入大学校园就好了，看到你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爷爷就知道，你以后就算没有爷爷也会过得很好。”

　　这次陆延年没有坚持，看着周建国有些瘦的脱像的脸，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就开始办理各种手续，准备带着周建国离开，临走的时候在大夫那拿了一大包药，他一手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一个手紧紧的牵着周建国，两个人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

　　周建国看着陆延年到了家里又开始收拾行李，以为是陆延年还是没有死心的想要他去另一家医院，他没有上前打击他，他的行为表明了一切。

　　“爷爷，我休学了。”





　　☆、第23章  23、番外三（终）



　　周建国听见这几个字，抬起本来就已经枯瘦的手掌，但是最终还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慢慢的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这全都是因为他。

　　“你快去给我取消，我看着你打！”

　　本来在医院有时候被治疗虚弱的连话都不想说的周老，现在又生龙活虎的可以咋呼自己，陆延年心里竟然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十分的正确。

　　“我没错，接下来的时间，我全都陪着爷爷。”

　　他还是继续蹲在地上收拾着行李，本来就是夏天，又在他的可以精简下，变得更加的少。

　　陆延年把周建国扶到了已经被磨得泛的光亮的紫藤椅上，椅子发出了吱嘎一声的声响，就像是年迈的老人发出的最后的声响。

　　他蹲在椅子的前面，脑袋搭在了周建国的腿上，周老还在生气，不愿意理他，他就自己手&#e863;的将周老搭在旁边的胳膊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

　　“爷爷，你别生气了，你是知道我的，我既然已经做下了决定，就不会改了，别生气，我从小就没有人疼，你就当做我趁着最后的机会再任性一次吧。”

　　周建国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乖巧的陆延年，突然就想到了当初那个跟在自己后面乖乖巧巧因为脚脏了都不敢进屋的那个他，一转眼，好像就在眼前。

　　罢了，罢了，就当做是让这个孩子再撞一次南墙，其实自己内心里也是希望最后的时间是有这个孩子一直陪在身边的吧。

　　放在他脑袋上那个干瘦的手掌&#e863;起来了，并没有多舒服的触感，但是这一瞬间，陆延年却很开心，因为他知道，周建国已经原谅他了。

　　周建国虽然态度软化，可是还是没有主&#e863;跟陆延年说话，就这样跟随他直接坐上了大巴，可是下车的地点却并不是一个医院，而是当地一个著名的景点。

　　就这样，陆延年每次出发都会计划好时间与地点，没开学之前尽量找些人流少的地方，等大家都开学了，就带着周建国四处走&#e863;。

　　不过就算在外面陆延年还是每天定期的与周建国的主治医生联系，叮嘱他吃药，可能是在外面每天游游玩玩，所以周老的状态对比当初在医院的时

　　候看起来好很多。

　　有时候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故意把他支开，只为了扔一颗又大又苦的药丸，可是每次都能被陆延年识破。

　　这个时候，陆延年反而更像是一个家长的角色，盯着周老，而周老反而像是一个不愿吃药，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他们去过边疆的大草原、还带着周老去过服兵役时的大戈壁、走到了雪原去喝了最烈的酒、体会江南烟雨流水小桥的温婉……

　　就连周老的主治医生都一直在说，他现在依旧健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但是周老的身体还是越来越虚弱，不见光的夜晚，一个人假装自己的身体现在变好了，一个假装自己并不知道晚上忍不住的痛呼声。

　　“小年，人家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爷爷想去看看。”

　　他说话的声音早就没有之前的洪亮，但是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陆延年之前计划的行程一直都避免去爬高的山，找人员相对较少的地方。

　　现在只要不是周老说不想吃药，几乎不论什么陆延年都会努力去满足。

　　“好！”

　　周建国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他的体重已经达到了非常轻的地步，爬长城的时候，陆延年主&#e863;把周老背在了背上。

　　你看生命的轮回就是这么奇妙，当初，他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弱猫一样，被周老捡回了家，现在他长大了，背上的人却老了。

　　“小年，爷爷告诉你，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立于天地之间，为人者，只有问心无愧，方能行的坦坦荡荡。”

　　周老这个时候已经说话断断续续了，但是像是预感到什么，周老一直趴在陆延年的背上没有停。

　　“还有我一直想告诉你，过去的就过去了，不要一直揪住以前的事情不放，如果这样的话，不是不放过别人，而是你一直纠结在心里不放过自己。”

　　太阳并不是很大，长城一阶又一阶的，就算是平常一个人单独走都会累的气喘吁吁，很快陆延年的头上就满是汗滴，可是他并不想放下，只想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这个在自己背上一直在叮嘱自己的老人可以有说不完的话。

　　“好，爷爷，我知道了，你快看……”

　　陆延年指着远处的山峦还有

　　满是青翠的绿树，希望背上的人可以看的更清楚一点。

　　“嗯，真好看。”

　　可是这时候，在背上的人声音越来越小，陆延年觉得自己的头上有一个手掌在抚摸，小心翼翼，但是这重量最后滑下。

　　“爷爷，你要是不看着我，我就要做坏事了……”

　　“爷爷，你不是说，要陪着我去上学的吗，你每天给我送饭……”

　　“爷爷……”

　　可是不管陆延年喊再多声，背上的人都不会给他答复了。

　　出周口村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是陆延年一个人回来的，村子里的人，看见了，但是都已经明白了什么意思。

　　陆延年再一次坐到了书房了黄花梨木椅上，但是以前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他的老人早已不见。

　　………………………

　　陆延年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谁都不知道，他会在一个寂静的夜里静静得想着以前的事情，他现在觉得，系统不是在让他去拯救别人，而是自己在被别人拯救陪伴着。

　　一年的休学期过了，陆延年拉着行李箱走进了校园，他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寡言了些。

　　微微青涩面容，与像是历经了沧桑，沉淀了许多让人看不懂的淡漠眼神，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更能引起别人想要探究的心。

　　几乎是一入校园，陆延年又引起了一个轰&#e863;，但是他向来对于各种示好与追求视而不见，他一直维持着学院高冷校草的角色，学霸光环加持，整个人低调却又低调不出来。

　　他报考的专业是法律系，用着当初政府给的奖学金还有零零散散挣的钱，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和同学一起合伙办了一个律师事务所。

　　并不大的小公司，刚开始只有两个人，接些小生意，渐渐的陆延年那种不带情绪，总能冷静分析一切情况，具有敏锐洞察力的能力将名声打响。

　　有些人看不惯陆延年的独来独往像是故作清高，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以后作为律师的能力。

　　以前他最讨厌乱好心的人，可现在他却成为了这类人，他免费的帮助打不起官司的人打着一场又一场的官司，但又拿着另一些人高额的酬金。

　　有人说他冷酷无情，但是也有更多的人对他感恩戴德。

　　他到老都没有家口，只不过远处的家乡一直有一座他惦念的坟茔。





　　☆、第24章  24、（一）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陆延年挣开眼睛，听着耳边的水流泠泠作响，皮肤的感官渐渐苏醒，全身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努力的往河岸爬去，可能是因为原身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他浑身虚弱没有力气，不过还是一点点的爬到了空旷的岸边。

　　滩涂上留下他爬行湿漉漉的痕迹，他在足够安全的地方静静的停下，看着上方一望无际的天空，脑袋里不断地思索。

　　系统给的资料显示，这个世界里他需要陪伴的爷爷，叫做陆富贵，他整个人也如这个名字一样，自三十岁之后大富大贵。

　　他做了时代的弄潮儿，赶上了时代变化的好时候，先是做了倒爷，后来开了一家服装小工厂，之后公司越变越大，涉及的产业也越来越多，整个家在C市也数一数二。

　　只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普通人的家庭想着能有钱多好，但是等到了他越来越有钱的时候，现在却回想的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家大业大有时候也并不是好事。

　　陆富贵有两任妻子，四个孩子，前两个孩子是和结发妻子生的，一儿一女，分别是陆文德与陆文善，是在他还没有发家的时候就有的，因为他一直忙着挣钱，所以并不能顾及太多，后来第一任妻子因病去世，正是他事业最关键的时候，就忽略了两个孩子的教育。

　　后来又结婚，有了第二位妻子，又生了两个孩子陆文杰与陆文豪，只不过，大儿子和大女儿的性子已经定了型，所以他就想着等以后给足够多的钱，吃穿不愁就很好。

　　后来将公司传给了二儿子陆文杰，他知道大儿子和大女儿一直有龃龉，可压根就不是管理公司的这块料，有他压着还好。

　　可是现在就飞机失事，他最稳重骄傲的二儿子走了，这一下家里简直乱了套。

　　他早年闯荡就知道教育的重要性，等他富裕起来，致力于捐钱建造各种希望小学，还帮助了很多上不起学的孩子，晚年又因为钱权的原因，闹得鸡飞狗跳，所以陆延年就被系统投了过来。

　　原身现在刚刚十岁，是一个自闭症儿童，所以陆延年脑中所储存的记忆实在是有限，他脑子里有限的记忆就是原身的

　　父母，陆文杰与安晴飞机出事，然后他就遭遇到了绑架，甚至撕票扔到了这个偏僻的小河里。

　　陆延年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陆老应该还在医院，他必须得抓紧回去，可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原身被绑架一定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有可能还是一个有计划的绑架，所以他得在不惊&#e863;陆文德与陆文善的情况下，回到隔壁的C市。

　　现在是晚春时节，陆延年庆幸醒来的时候是上午，还能给他晒会太阳缓冲一下，如果过来就是大晚上，他绝对可以直接再厥过去。

　　路延年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整个人浑身软绵绵的，他只好又重新走回了原来的小河边，准备抓几条小鱼应付应付。

　　他终于明白当初的系统为什么就一眼看中了他，除了他有强悍的魂力，绝对还有他丰富的野外求生技巧。

　　没有任何调料的烤鱼，根本就不好吃，可陆延年又感觉到了暖暖的饱腹感，酸疼的胃得到了缓冲，就比一切都好。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陆延年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才可以见到人，他找不清路，只好随着水流的方向往前走，水流的出口就一定会有人家。

　　傍晚时分，他还是没有走出这一片山，整个山林青葱绿色上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很是清新与富满生机，只不过现在的他压根没有欣赏的**，只想赶紧走出去，他不清楚哪两个唯利是图的人会不会把本来就躺在病床上的陆老气成什么样。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不知道被什么时候的树枝还是树叶刮坏了，脸上也带着血痕，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心里就没想要休息，只想赶紧的走出去。

　　终于在天空开始冒出星星的时候，他看见了不远处有灯光，一直没有期望没有方向的他，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将悬在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在山边建的几户人家，陆延年上前敲门的时候，开门的人脸上还带着戒备，一看就是一个孩子，并且原身长得软糯乖巧的面容，就很轻易的让他进去了。

　　路延年成功的蹭到了饭，只不过这个住户的家里说的话他并不能听懂，他说的话，这家里的人也并不能全听懂，两个人说话，基本上靠比划然后连蒙带猜，他觉得好像

　　他所在的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偏僻。

　　这一下，他心里更加的焦急了，原本他想的是等找到了住户，自己可以打借条借钱然后赶紧的坐车回家，现在的情况就是看着这家徒四壁的家，怎么可能愿意给自己借那么多的钱，还有可能真的借不出来这么多钱。

　　好在这个家里虽然看起来并不富裕，但是对于他这个看起来就很可怜的外来者还是很友好的，吃完了饭，还给他找来了衣服，让他好好休息。

　　四周黑漆漆的，耳边有虫鸣，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歇脚的地方，但是却没有睡意，整个人都在思索应该怎样赶紧回去，然后才可以避免到追查，不让自己可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陆延年久违的觉得自己嗓子很疼，就像是冒火的干疼，他心里有一点不妙的感觉，到了半夜他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咳咳，你好现在几点了？”

　　他一醒来，说的话嗓子干哑的不像样，一边说还一边咳，坐在床边那个黑瘦的嫂子，看见他醒了过来，连忙给他端了一碗水，脸上带着一点疑惑。

　　然后陆延年又慢慢的将几个字说出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然后那个坐在床边的女人还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陆延年想要下床，才发现自己的腿绵软的不像样，头也整个晕晕的，压根就站不起来了，他又被按在了床上，脑袋上还被敷了一块冷毛巾。

　　他心里就明白了，原身是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少爷，身体素质压根不能跟他原来的比，所以经过昨天的种种，生病是必然的，他心里急躁，却毫无办法。

　　半睡半醒之间，他又被灌了一碗又苦又涩的黑色汁水。





　　☆、第25章  25、（二）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天空又开始呈现出蔚蓝色，夜幕降临的黑，还带着些光亮，屋里静悄悄的，他怀疑这家里的人可能去忙别的了。

　　原本他就想早点走，现在又耽搁了一天，心里是火急火燎却没有办法。

　　他忍着头晕，下了床，往外走去，只要有嘴有腿总能找到办法的。

　　这家屋子的女主人没想到回到家，就看到陆延年不管不顾的就要走，连忙上前一把拽住了往庄外走的人。

　　陆延年的身体本就比较虚弱，再说了干活的庄稼人，看起来可能精瘦，身上却有一把子的好力气。

　　天黑蒙蒙的了，陆延年因为被拽住了，所以便走不&#e863;了，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看着他面色焦急又担忧，可叽哩哇啦说一通，他根本不懂。

　　后面的汉子赶了上来，也加入了叽哩哇啦的行列，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延年，现在却被这样的情况弄得懵懵的。

　　他只好慢慢的说，“我要回家，我有很急的事情。”连说了好几遍，像是铁箍一样的手掌还是紧紧的抓着他。

　　“你等等”这几个字，他们说的很慢，然后又指了指天，陆延年猜测可能是要告诉他，天已经黑了，在加上他的头依旧有些晕晕的，身体很虚弱，不一会，又被拽到了屋子里。

　　那个男人出去了，陆延年坐在床边，这家的女主人还紧紧的看着他，好像害怕他突然跑走了一样。

　　这个时候，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浮现出一种很可怕的想法，刚因为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的心，突然吊了起来，放松靠在床上的背，慢慢的紧绷。

　　两只眼睛不&#e863;声色的打量着看似很老实可亲的女主人，是他之前过得生活太过安逸了，已经忘记防人之心不可有，就这么轻易的相信这个很热心帮助他的人。

　　原身长得不错，不会他刚从深山老林跑出来，现在又遇见拐孩子的吧，看着原身长得不错，难道想要把他留下来吗？

　　如果是这样，这绝对会比自己刚来的境地还要难以解决。

　　他维持着乖乖坐在床边的&#e863;作，不想打草惊蛇，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能听见挂在远处墙上的钟表

　　，一下又一下的哒、哒声。

　　不一会，寂静的院子传来了有些杂乱的脚步声，陆延年掩在被子下面的手，悄悄的攥紧。

　　他紧张到，能感受到湿冷的空气吸入胸腔，脑子思索着种种可能与对策。

　　原来的男主人后面又跟了一个精铄的老人，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了一眼，原本站在门口一&#e863;都没&#e863;的女主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叽哩哇啦的对着这个老人说了一阵。

　　“孩子，你是怎么到的这？”他嘴里说着一口有些别扭的普通话，说的很慢，即使这样，也仅是他可以慢慢听懂的状态。

　　陆延年握紧的拳头，不自觉的松下了，或许是因为这个老人眼里和语气里的担忧并不作假。

　　“我跟家里游玩的时候走散了，所以现在我要回家。”

　　他并没有说实话，就编了一个听起来更简单的借口。

　　“我们帮你报警吧？”

　　这个矮小却精悍的老人转眼思索了一下，就把应对的方案说了出来。只不过，他没说的是，他们这个偏僻又难以到访的小山村，就是不知道报警了，这警察能多久才到。

　　“不用！”几乎是听见了报警这两个字眼，陆延年就直接脱口而出这两个字。

　　报了警，现在陆老在医院，所以公司应该掌管在原身的大伯和大姑手里，这两个人巴不得少一个可以跟他们争家产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平安的回去。

　　“爷爷，我想自己坐车赶紧回家，其实是因为我与家人闹了矛盾，所以才走丢的，我可以跟家里打个电话，自己回去就好了，不要报警。”

　　路延年一看就是一个城里的小孩，长得白白净净，乖巧可爱，有些可怜兮兮的望着这三个人，本来他就生病的虚弱，现在这样就更不忍心责怪他了。

　　敢主&#e863;报警的人，肯定不是坏人，路延年挺直的背又松了下去，有风吹进屋子里，他的脑袋带着粘腻的谅，他才知道，刚才因为紧张，不知不觉的冒出了很多汗。

　　“庄上小卖铺的电话因为前两天暴雨，现在坏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明天我领着你去镇上的小学看看。”

　　像是看出了他的急迫，人走在床边，弯下腰，用手试了试陆延年的体温。

　　那只手布满了干活所留下

　　的印记，老茧磨得人皮肤有些刺痛，放在他的额头上，并不能让人很舒服，却给陆延年一直暖心的感觉。

　　“胡闹什么，现在生病还没好，就算你现在要走，也根本走不了。”

　　说话间，从外面走来的嫂子，手里又端了一碗黑黑的药汁。

　　陆延年把碗接到了手里，这个碗就是非常普通的泥胚，上面扫了一层褐色的釉，没有花纹，他看着碗，有些怔忪。

　　远远的就在鼻尖闻到了一种苦涩的味道，他双手接了过来，长长的憋了一口气，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进去，他这才知道睡梦中的药汁到底有多苦。

　　“谢谢嫂子！”

　　陆延年将碗递了过去，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说的话，也朝他笑了笑。

　　人一放松下来，很多硬撑的疲劳感就席卷了上来，他临睡前还在猜测，这个老人可能是这个庄子上的村长之类的人，所以懂得一些普通话，至于明天去镇上的学校，自己应该好好的养好身体才对。

　　就这样天还没亮，陆延年就坐上了牛车。　　　　　　　　　　　　　





　　☆、第26章  26、（三）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陆延年醒来的时候，女主人还把已经烙好的大饼子放了两个给他拿着。

　　饼子的颜色并不好看，泛着黑，但是陆延年知道这已经是这家给自己留的最好的食物了。

　　他昨天生病的时候，原本被树枝刮得一个口子一道口子的衣服，已经被面前这个黑瘦的嫂子缝补好了，衣服泛着一股皂角的香气，他临走的时候看着这个腼腆的站在门口冲他招手的女人，这两天一直紧绷的心弦，冲着她感激一笑。

　　他心里止不住的对帮助他的两口还有这个村长爷爷表示感谢，手里拿着那个黑面的饼子，脑子里想着那间破旧的屋子。

　　镇上的小学距离村子还有些距离，在路途上，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是在S市最偏远最贫穷的地方，地靠高山，没有肥沃大块的田地，也没有很通畅的路，与外界沟通不方便造成了这个村子越来越贫穷，落后。

　　就连这个小学还是好心人捐钱建造的，这几年政府和社会开始慢慢的帮扶，村民的生活已经开始变好了。

　　泥地坑坑洼洼，牛车走的相对平稳，但是速度就慢了一点，外面的树林郁郁葱葱，可是现在的他压根就没有欣赏的心情。

　　村长似乎看到他一直在往前巴巴的看着，像是安慰他说，“这两天还好了，要是像之前那样一直下雨，你真的是想走都不能走了。”

　　陆延年点了点头，可是依旧掩不住焦急的心，他不知道原身记忆中那个整天爽朗豪放，对待小辈也宽容无比的老人现在到底什么样了。

　　乡镇的小学，显然比村长上的屋子要好上很多，远远地，陆延年就看见一个粉刷着红白两色的学校高高的矗立在那里，这个时候陆延年心里才感觉到了一种现代气息。

　　“小年，走啊！”村长看着本来还跟在他后面走的好好的孩子，突然停在了校门口发呆，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

　　陆延年看着校牌匾上的小字是欢延希望小学，一瞬间脑子里又蹦出了很多条记忆。

　　听见声音，他只好深深的又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跟上了村长的步伐。

　　路过一间间教室，教室里的孩子很多，但是纪律都不乱

　　，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求知若渴的看着黑板上的字，陆延年还看见有小女孩，年纪并不是很大，坐在最后面，背上还背了一个孩子，可仰着头认真学习的小脸像是发光一样。

　　你看，人一出生，就被画了一条分水岭，但惟有心怀一颗积极向上感恩的心，才能让自己走的长长久久。

　　陆延年看见村长在下课的时候，拉过来一个年轻人，看穿着与表现，他就已经猜到，这个人或许就是可以是帮助自己走出去的关键。

　　“小年，那你先打电话，我出去一下撒。”

　　陆延年来的时候就知道，在这个学校里，村长的孙子和孙女也在这里上学，他就点了点头，让村长走了。

　　“你好，小家伙，你还记得家里人的电话吗？”

　　这声音带着一种青年人才特有的朝气有可能是因为刚下课的原因，跟他说话时，语气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路延年时隔这么久，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语音，他猜测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支教才过来的新老师。

　　“哥哥，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回到C市吗？”

　　黎军听到了陆延年的问题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引导他说，“你要自己回家吗，你直接打电话让你爸爸妈妈过来接你吧，你一个小孩子自己上路根本就不安全。”

　　“哥哥，我爷爷生病住院了，我不想麻烦家里的人，我想赶紧回去，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让爷爷在替我担心了。”

　　陆延年本就满心焦急，所以这些表情根本不用作伪，黎军虽然作为一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但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不点，也不相信他可以自己走回家，他想报警，但是又被面前的这个孩子苦苦哀求。

　　最后他苦于没有办法，只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记了满满一张纸，包括简易的地图，一看这个孩子身上就没有钱，所以直接将自己刚发的工资拿了一半出来交给了陆延年。

　　六百块钱并不多，但是就算这个孩子坐错车，做多了车，也绝对够他回到家里了。

　　路延年被黎军送上乡镇的汽车，他踏上车去，透着那个窗户对着他说，“哥哥，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黎军站在那，听到这个孩子这样说就笑了笑，不管到时

　　候这个孩子回到家有没有钱再还回来，自己跟随自己的心帮助到了人，就是自己的收获。

　　乡镇的汽车并不需要身份证，这也给了陆延年回家的路上钻了空子，车上的人挤人，鱼龙混杂，有孩子的哭闹声，也有大声的谈话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尽量缩小这自己的存在感，他并不敢睡，黎军给的钱，他用绳子拴在了脖子上贴身放着。

　　等他下了车站只是刚刚走出了那个镇子，他还需要，继续倒车。

　　他有些懊悔这具身体的长相有些太过软萌了，要是像他自己或者之前的那张长相，看着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还相对安全一点。

　　现在他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就是涉世未深好欺骗的模样，确实像一个弱者容易引起帮助，但也更容易招来坏人欺骗。

　　车站的车还得有一段时间要发车，车站有人赶路已经疲惫的打盹，陆延年一直绷着自己，虽然身体虚弱，也没有很疲惫的感觉。

　　他已经注意旁边有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男人，长得瘦瘦尖尖，倒竖的细长眼角，整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走过来走过去。

　　心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所以就更加注意了。

　　就看见那个男人默默的靠近手里抱着孩子的一个大姐，可能是因为孩子哭闹，整个人有些累，昏昏欲睡的样子。

　　就看见这个人，慢慢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慢慢的往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靠近。

　　“大姐，车一会要开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将人从睡梦中喊醒了。

　　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女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陆延年，“谢谢啊！”然后又向上揽了揽孩子。

　　那个本来坐在旁边的男人，又走远了，临走的时候，还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陆延年。　　　　　　　　　　　　　





　　☆、第27章  27、（四）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人来人往，不同车次的人已经走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那个之前尖嘴猴腮的男人，走到了陆延年的面前。

　　“小子 ，你人不大，还挺会多管闲事的啊。”

　　陆延年抬了眼睛看了眼这个男人，又转身看了看发车表的站牌，随后站了起来。

　　这个小混混本来就是想到自己刚才的目标被打断了，心里不服气，来恐吓威胁一下面前这个小豆丁，没想到，还挺嚣张，根本就不带怕的。

　　当即本来就有些气急败坏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看来真是教训没吃够啊，我给你上一课，呵！”

　　然后手攥起陆延年脖子处的领子就往边上走去。

　　他倒也不怕陆延年直接喊出来，如果喊出来，他就说这个孩子是他弟弟，离家出走来着，他过来捉，实在不行还能跑。

　　可没想到后面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还真就乖巧的跟着他后边走了。

　　“别去柱子后面了，直接去厕所吧。”还带着些软萌的童音，但是说的话又透着一种清冷的矛盾感。

　　没想到这个小孩，不仅乖巧的跟他走，还给他找更隐蔽的地方。

　　‘这怕不是个傻子？’他边走变想，脚步的方向确实也拐了一个弯，走向了厕所。

　　候车站里的厕所人流量很大，发出刺鼻的味道，而且里面还有人扔的杂乱的纸巾烟头。都没来及有人打扫。

　　拎着他的小混混或者说一个小偷，在进门的时候就被熏得皱了一下眉头 ，然后又用空闲的手扇了扇，但是陆延年依旧面无表情。

　　甚至还好心的帮他在里面压上门。

　　这下这个一直在前面走的小混混确实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看着面前这个乖巧的孩子，心里有些毛毛的。

　　可看着这个也就刚到他胸前的小孩，心又放了回去，脸上露出一种想要算账样子，用食指去戳了戳陆延年的脑袋。

　　陆延年还被这股力带的往后退了退。

　　“怎么办，小子，你打扰到我的生意了。”然后特别无赖的将手一伸，就是讨要钱的模样。

　　然后看见陆延年还是不想理他的模样，顿时火大，然后上下去手，想要去翻陆延年身上的兜。

　　这回像是按下了开关键，陆延年直接按住了这个想要作妖的手，然后按住了虎口的穴位，出其不意的将这只胳膊直接束缚住了。

　　“哎哎，疼疼疼”这个小混混本就没有防备 ，再加上陆延年使用巧劲，一下子把他疼的冷汗都下来了。

　　缓过劲来之后，就下意识的想用另一只手去锤陆延年。

　　陆延年直接一脚把人踹倒了，本来就脏兮兮有水渍的地板就滑，这下让这个小偷摔了个狗啃泥。原身实在是太弱了，所以陆延年能把人打到全靠心里的狠劲还有当初各种‘战绩’的经验所得。

　　像是在衬托他心中的想法一样，这个脚底下的人，突然拿出来一小根铁棍，就要敲他。

　　陆延年眼神一眯，身体&#e863;作比脑子先行一步，往旁边躲了过去。就算他反映灵敏，力气还是跟不上，就被这个男人逃脱了，顺便还脸上带上了伤。

　　跟面前因为受点伤就鬼哭狼嚎的人不一样，陆延年用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沫，瞅着已经有些冒出怂意的人，提嘴一笑。

　　趴在地上的人，现在真是切切实实的感觉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硬茬子，这哪里是乖巧软萌好欺负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没长大的狼崽子。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人，刚才就是自己大意了，这被打的仇不报，他的心理可真过意不去。

　　这样一想，本来已经泄了气的小混混，一把拽住陆延年，想要把人也拉倒，一个趔趄，路延年还是凭借着本能反应逃过一劫。

　　最后只能走到了墙角，摸到了拖地用的拖把，直接怼了正张牙舞爪的人一脸。

　　带着各种颜色的脏污水滴顺着小混混的脸往下滴，厕所的拖把也肯定味道不好闻。

　　像是有拖把的毛不小心被面前的人吞了还是是怎么着，还没用他&#e863;手呢，这小混混就自己恶心吐了。

　　陆延年站在那就静静的看着，又想了想时间，最后拿绳子把人绑了起来，弄到了隔间

　　“你的骨头太硬了。”

　　陆延年面无表情的说了这句话 然后把断成两节的拖把棍又扔到了墙角，还在旁边的笤帚上塞了十块钱。

　　“老弱妇孺你都抢，打你这是应该。”

　　这种车站，尤其当时在大厅这熟

　　悉的作案手法，一看就不是新手，本来看在时间的份上，想放他一码，又非要在他心急没事做的时候撞上来。

　　留下这句话，陆延年就把厕所门打开走了出去，只剩下嘴里被塞了抹布，被严严实实关在小隔间里嗷嗷叫还叫不出声的小混混。

　　果然他掐的点是刚刚好的，现在车开始上人了，陆延年现在又有些后悔应该多打两下的，自己吐了那两口唾沫，搞得自己嘴干，还得花钱买水。

　　买水的途中，走到在车站哭着说自己钱丢了的女人旁边，将从厕所翻到的两百来块钱塞到了被她紧紧牵着的小孩怀里。

　　陆延年戴上帽子快步走向上车的站口方向，那个呆愣愣站在原地的孩子，拽了拽还在哭的母亲，然后将手里的钱给她看了看。

　　“是刚才那个哥哥给我的！”小男孩仰着头，有些开心的说道。

　　女人的哭声霎时停住了，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讨论声也都全部静止了。

　　“谢谢，谢谢！”女人拉着只顾着开心的孩子朝着陆延年走去的方向鞠躬，可是他已经消失在人流当中。

　　去往C市的车，车上也充斥着各种气味，陆延年庆幸原身虽然身体弱，但是并不会晕车，要不然这一路更是难熬。

　　他倒了一天的车，下车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原身因为身体状况的原因，脑子里记住的电话只有自己父母还有爷爷的电话，但是现在可能这三个电话他都是打不通的。

　　他这身穿着现在站在繁华的街道上，就开始变得有些奇装异服了起来，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但是陆延年就站在站牌底下想自己到底怎样才能安全的回到家。

　　陆延年穿的浑身破破烂烂，脸上带着伤，拦了半天车都没有一个车对他停下，终于有一个司机缓缓的停在了他的旁边，好心的问，“小朋友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好，去团结路警察局。”陆延年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掏出脖子里的钱，示意司机说，“不用担心我有钱的。”

　　司机大哥开&#e863;了，还是透过后视镜看着陆延年，“你这小小年纪跟人打架，还是被抢劫了啊？”

　　“没有，我去找人，麻烦你开快点。”

　　的车司机这才放心，然后又问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团结路的警察局太远了，我直接把你送到海庆区的派出所行不。”

　　这个青年自然就以为陆延年可能就是普通的回家，然后就觉得只要是派出所应该就行，没必要去大的那个，反正结果都一样，这样这孩子还能省点钱。

　　“不用，我就去团结路的警察局，你把我送过去就好。”坐在后座上的小少年，没有听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第28章  28、（五）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天已经黑了，大城市有五彩缤纷的彩色灯光，少了乡野中的恬淡寂静，更听不到在耳边吱吱叫响的虫鸣。

　　司机很是好心，不仅将陆延年送到了团结路的警察局门口，还一直把人送了进去，才回头离开的。

　　路延年摸了摸还剩下的一些零钱，或许自己只能在警察局蹭饭了，果然，蹭吃蹭喝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

　　警察局里也因为天已经晚了，只在里面坐了两个值班的警察。

　　陆延年一走进去，就吸引到全部的目光，尤其他现在的穿着与状态。

　　“小朋友，怎么了，你是被什么人打了，还是家人虐待你了？”

　　两个脸上已经满是疲倦的人，看见局里像是突然闯进一个迷路的小羔羊，身上带着伤痕，满脸无助可怜。

　　“吃饭了吗？”旁边另一个警察说到，然后还没等他反应，就进了值班室翻东西去了。

　　出来的时候有些窘迫的端着一杯水，还有拿了一根火腿肠。

　　实在是警察局平常并不准备一些零食，到时还有方便面一些速食。

　　“饿不饿，哥哥给你泡面。”

　　陆延年已经被他们半拉着进去坐在了椅子上，这一天的奔波，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歇落脚的地方。

　　“哥哥，我想回家，你们可以帮我打个电话吗？”

　　听到这，这两个警察就有些满头疑问，找谁借电话不都行吗，不能为了打电话，专门打车过来吧，而且这一身的行头，分明就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呀。

　　两个小警察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把手里的热水递了过去。

　　其中一个警察尝试着问到，“是不是因为一些事情和家里人闹矛盾了，离家出走了呀？你想给谁打，现在哥哥就让你家长来接你。”

　　“我想打给你们局长。”脸上带着满满的严肃认真，但现在的他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满是青涩的面庞，没有那么让人信服。

　　这下两个人就觉得这个孩子应该是出于一种对警察的崇拜，对局长这种头衔的好奇，所以才过来的？

　　“小朋友，局长不是轻易可以见到的，如果是小的事情，你信任哥哥们好不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俩也可以帮

　　你解决。”

　　两个警察围着他，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着，在夜晚，这两个人都在尽量安抚着他，想要把事情弄清楚。

　　“警察哥哥，我知道局长叫做李铮，今年43岁，他是我的一个叔叔。”

　　陆延年不知道如果这两人还是不信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但是像私事，尤其还是警官，肯定也不能披露太多。

　　两个年轻的警官现在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孩子现在天这么晚了，怎么可以就如此狼狈的出现在局里。

　　也没有听上级说找离家出走，丢失都小孩啊。

　　两个人还是怀着将信将疑的先打电话给了顶头的队长，然后就陷入了等待，一时间，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声响。

　　等待的时候，他们俩也觉得好像太过草率，不会被上级批评吧。

　　但觉得如果这个孩子闹了个乌龙的话，能赶紧帮忙回家也行。

　　“叮铃铃铃铃”

　　刺耳尖锐的警所电话响起，坐在那三个人的心都有些莫名的紧张。

　　其中一个警察先接起了电话，“是，好！”

　　站在那点头听从命令一样，然后将电话递到了陆延年手里。

　　“小朋友你好，这里是李铮，请问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

　　电话里的声音，是一种带着常年做事的干练与凌厉，可能为通话对象考虑，所以声音就压低，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温和。

　　“铮叔叔，我是陆延年，想找我舅舅安守义。”

　　李铮以前当初和安守义还是一个学校的校友，是朋友，关系很不错，有时候还会一起吃饭，只不过李铮后来越来越忙了，就不是很常见了。

　　他们两个人在安守义家里还是互相见过的，陆延年觉得李铮应该还是记得他的。

　　“啊。小年，好好好，我联系你舅舅，你等一下。”

　　李铮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就想到当初记忆里，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画画不说话的一个孩子，突然跑到警察局，应该是很焦急的事情了。

　　联想到他最近还是听到的一些事情，也只能，心里长叹一声。

　　这种安静的等待，没有太长时间，警署的电话铃突然又响了起来，急促的声音，像是在映衬对方的焦急。

　　“喂！是小年吗？”声音是带着一些疑惑，同时也满是担忧

　　。

　　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难过，可能是原身在外面受尽委屈，现在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这种感觉的蔓延影响。

　　好像记忆里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外一副冷厉不近人情，对内的亲人却又是另一副样子。

　　他听到这已经明白了，原身被绑架丢失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瞒下来了，就连原身精明的舅舅都没有发现。

　　陆延年没有说话，只用手指敲了两下座机的听筒。

　　“哒哒”的声响透过电话线穿到另一头。

　　这个时候安守义的睡意才一下子消散，他刚才虽然担心，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可能，明明自己的外甥现在应该在国外修养去了。

　　没有声响，可安守义却立马快步走向门口的衣架穿衣服。

　　李静穿着睡衣，揉了揉眼睛，看到在门口忙的人，在着急忙慌的穿衣服，就以为警局出了大事。

　　赶紧走上前帮安守义拿着手机，好让他穿衣服。

　　“你在那不要害怕，舅舅马上到！”

　　李静听到这不明所以，“是公司出了事情，还是小年出事了啊？”

　　安守义只安抚的拍了拍自己的妻子，“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我赶紧出门，不用等我了。”

　　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声明显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陆延年还是依旧敲了敲电话筒，发出两声“哒哒”。

　　他本觉得不应该开口，最后还是想了想在电话里里说了一句，“舅舅，我不怕。”

　　突然听到电话中传来声音的安守义，慌张的心神，又重新归了位，能听见自己外甥说话本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现在的他整个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李静的睡意现在也没有了，然后慢慢的走到了沙发打开电视，静静地等着。

　　两个警察现在就是非常的懵，不明白现在事情发展方向怎么变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听见听筒最后一句‘舅舅马上来接你’，这敲击电话听筒不说话的行为，不就像是在恶作剧吗？

　　人家舅甥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听到敲击听筒的声音就能辨别是对方了吗？

　　他们觉得自己值个班还能看到如此奇事，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熬的夜了。

　　夜晚的车流并不是很多，安守义开的很快，但是心里一直都没有底，不明白本来应该在国外修养的外甥现在为什么在警察局？。

　　不一会儿，乖乖排排坐的三个人，听见了外面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有人快步凌乱的脚步声，赶紧去开门。





　　☆、第29章  29、（六）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安守义先对两位警察进行了感谢，便直奔坐在沙发上的陆延年。

　　他有些不解，可他想着现在就是尽量安抚这个孩子，平常最害怕与别人交流社交的人，走在外面，又摸索着去报警 这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他蹲在陆延年的身前，两只手自然的拿起一直板板正正放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捂着。

　　“小年，先跟舅舅回家好不好，舅舅过来接你了。”

　　“好！”然后又缓慢小声的在后面喊了句“舅舅”

　　这三个字弄得安守义心里既高兴又觉得心酸。

　　这平常在家的时候想尽办法让他开口都做不到，没想到现在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竟然见到了熟悉的人，主&#e863;亲近。

　　安守义领着陆延年出了警所，对着两个值班的警察说道，

　　“真的是谢谢你们俩了，这事改天请你们吃饭。”

　　“为人民服务，这是应该的。”说完，目送两人离去，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两个人心里还是有一些好奇。

　　知道陆老现在肯定也不知道原身丢了大的消息，陆延年的心反而踏实了一点。

　　“小年能告诉舅舅，你是从哪回来的，然后就去报警的呢？”

　　然后想了想，只好摸了摸陆延年的头，叹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想要这个孩子能说清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安守义不管是在公司，还是教育孩子，全都是以一种严厉的姿态出现，但是看到陆延年他就会不自觉的降低声音，不想自己吓到他。

　　这个孩子从小就患有自闭症，不爱与人说话，可能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可孩子不就是有着各式各样的性格吗？

　　他本来也抱着怀疑的态度接听电话，可是听见熟悉的敲击声，他心里就知道没有认错，因为跟陆延年打电话的时候，一般都是他们说话，陆延年在另一边敲击听筒表示在听，这是他们联系感情的一种方式。

　　他现在面对着陆延年的时候是春风一般的温暖，可是内心已经要气炸了。

　　在他妹妹和妹夫（安晴与陆文杰）去世以后，他想到陆家的牛鬼蛇神有些多，就想把孩子接回来，谁想到那两个平常就爱处处钻

　　营的人说，怕孩子受到刺激不太好，直接送到了国外进行修养看病去了。

　　最近他也没有抽开身，心里也认为两个人再怎么嗜钱如命、闹得家里击飞狗跳，一个孩子根本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这便大意了，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不长脑子的人，就不能用常理去思考。

　　坐在车上陆延年还是秉持着原身的状态，他要是因为丢了一趟，直接变得口齿伶俐能说会道，可能才更让家里人怀疑。

　　就算是陆延年的魂体比较强，一天的四处奔波，加上各种提心吊胆，还打了一顿小混混，现在身体已经疲劳到了一定的程度。

　　身上披着安守义的外套，车里开着足足的暖气，坐在旁边不知不觉的就慢慢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竟然被抱了起来！

　　顿时什么瞌睡虫都没了，他这都是多少年了，什么时候被别人抱过，并且原身也并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已经十岁，身高已经一米四出头，就算是长得嫩，又瘦小，也不能直接被抱在怀里吧。

　　他就挣扎着想要下来，安守义安抚拍了拍正在他怀里乱&#e863;的陆延年，“没事，你接着睡，一会就到到家了。”

　　可陆延年一直在挣扎，安守义只好将怀里的孩子放了下来，然后锁好了车门。

　　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性格不能像常人一样看待，可现在就莫名的心酸，以前妹妹到处带着这个孩子治疗，积极的陪着孩子，就算这个孩子孤僻，所以也是知道谁是真心待他的吧，出了事情还能想到要找他。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这个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孩子，想到自己那个被自己宠着长大的妹妹，一个铁汉也红了眼眶。

　　等到这情绪过去，他又温温柔柔的拉着陆延年上了楼，一边走，还一边注意着陆延年的状态。

　　听到门&#e863;的声音，李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到陆延年穿的一身破破烂烂然后脸上带着伤，连忙上前，把人拉过来好好看了看。

　　“老安，这是怎么了？”天已经完全的黑了，墙上的表已经显示将近零点，几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迷困的样子。

　　“不是让你睡觉吗？你领着小年好好洗洗，我有点事情出去

　　下。”

　　李静赶紧把人拉住，她这个枕边人，年轻时就是有些冲&#e863;，现在随着岁月流逝，经历的事情变多，可在外面管着百十号人，但还是得让她好好劝着。

　　她相信，现在安守义心里可能直接向把陆家砸了。

　　“现在天已经黑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好好说行吗，什么东西都讲究证据，你想想只有你好好的，才能做小年的依靠，那些人才那有所顾忌。”

　　一下的冲&#e863;，被李静说的话又点醒了，整个人显得沉默低沉，本就是棱角分明的脸廓，现在也有些骇人。

　　李静默默的给陆延年做了一碗面，吃完，把人又领到了房间，看着人闭上了眼睛，才关上了门。

　　黑夜里，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的陆延年，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发着呆。

　　李静回到屋里，安守义还在屋里打电话，可能怕吵到睡觉的陆延年，已经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听出一种咆哮的威胁感。

　　“陆文德，当初是谁跟我说孩子已经送去国外修养了？”

　　电话另一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安守义整个人的气压又变得低了很多，然后用手捏了捏眉心，这是他遇到棘手或者生气的事情时常做的&#e863;作，这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头疼了。

　　“呵，我希望你明天见到我还是可以坚持你满嘴的胡话，还是有如此的坚定。”

　　挂了电话，平常那个永远自信运筹帷幄的男人低着头坐在床边，不复对着电话时狠厉的模样，看着柜子那里的一张全家福，整个人陷入沉默。

　　这是当初她嫁进来，小姑子还在上高中时照的，满脸青涩的小女孩，抱着他俩笑的开心。

　　“小静，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当初安晴想要嫁给陆文杰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同意，自古门当户对说的并没有错，是不是我做了坏人，这门亲事成不了，现在还会一切都好好的。”

　　李静上前抱着自己丈夫，让这个在外面一直都强大自信的男人，也暂时的展现自己的软弱。

　　“你没有错啊，你看安晴当时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连最后两个人还一起走，这一辈子除了有一点点瑕疵以外，什么都圆满了，公婆喜欢，孩子也很省心，每天过得充实快乐，有什么好后悔的

　　呢？”

　　虽是话这么说，脖子间的湿润感，还是让她慢慢感受着这个怀里男人的伤心与无奈，她用手拍了拍这个在外面顶天立地，永远刚强不认输的男人，哭吧哭吧，等明天起来，一切又会好起来的。

　　安守义有早起的习惯，他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延年已经醒了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外甥，不喜欢与人沟通，平常就喜欢自己一个人专注的画画，这就是老天爷在赏饭吃吧，从小也有这个天赋。

　　他走进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以前的陆延年就喜欢各种颜色绚丽的篇幅，这次却用黑笔画了黑白色的素描。

　　并且画的惟妙惟肖，把人长得神态都画出来了，家里也有他画画的材料，所以这是要告诉他什么吗？

　　陆延年听到人走进了，也没有抬头，还是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安守义也暂停了他早间的锻炼，默默地陪在他身旁。

　　“舅舅，他们是坏人！”

　　画完之后，陆延年就像一个告状的小孩一样，把这两幅画交给了安守义。

　　他相信只要把这两人捉住，就能找到幕后黑手，到底只是一个意外还是别有预谋的绑架。

　　不得不说，安守义心里很激&#e863;，自己的外甥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但好在健健康康的摸索着回到了家，这是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一直在天保佑吗？

　　丢了这一次因祸得福，以前只知道自己独处不理人的孩子，现在都可以跟自己慢慢交流了，若以后慢慢好起来，他就算是以后也死了，也对得起自己的妹妹了。

　　“小年，你不要急，慢慢想，慢慢告诉舅舅，这几天你到底去哪了，他们怎么对你了？”

　　安守义握着陆延年的手，明明陆延年已经是个小大人的年纪，可他对待陆延年还是有着非一般的耐心。

　　空气又静了很久，坐在沙发上满是孩子气的人，像是想了很久，就在安守义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

　　便听见陆延年断断续续的说起来，像是很久不曾说话，逻辑顺序也有些乱，可并不影响理解与沟通。

　　“他们把我绑起来带到了车上，又把我扔到了河里，醒来全是树，我走了好久，坐了好远的车，有姐姐给我饼子，有哥哥给了我钱……”

　　听着客厅里不断响起的声音，安守义一个大男人却有些红了眼眶，对于自己妹妹常年来希望成真的高兴，也有对陆延年所遭遇这一切的心疼与自责。

　　所以说，他以为只会想着钱，但总体还是憨厚老实的人，自己看走了眼。

　　竟然瞒住了陆延年消失被绑架的消息，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第30章  30、（七）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安守义其实内心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只是自己之前一直在躲避罢了。

　　“我还记得铮叔叔工作的地方，然后就找到了你。”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求夸奖的小模样，又让他气的发梗的心，开始发软，没关系，一个孩子，安家再怎么着也能养的起，只不过是家中以后会变得更热闹一些。

　　面对陆延年春风般的温柔，可等到了转身回到卧室，他就开始着手报案，想要调查陆延年被绑架的情况。

　　他脑子里现在在想小年被绑架了，明明知道报警并且告诉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两个至亲的人却想着瞒下来，不告诉任何人，这就算告诉别人这不是故意的，都不会相信。

　　安守义本来想直接过去找陆文德算账，可他还是直接去了医院先给陆延年例行了检查。

　　亲自带着陆延年先去看了看固定的心理医生，得到了他现在的病情突然的到了好转的消息。

　　随后又带着他去检查外伤，好在只有皮外伤，人没有事情，知道了这些结果安守义脑门上的“川”字就变浅了。

　　陆延年看着旁边的人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了自己的目标，所以就利用另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所有的结果都出来后，安守义放心的带着陆延年往医院走去，可陆延年走到医院大门便怎么都不往前走了。

　　他有些奇怪，回头看着又犯倔的外甥，弯下腰，仔细的询问，“小年是累了吗，还是想要什么？”

　　心理医生刚才给的叮嘱就是，尽量给病人创造轻松的环境，并且鼓励说话与社交。

　　“爷爷，我想见爷爷。”

　　两个黑琉璃样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安守义现在心里对陆家的人没有好感，陆老就算从来都对这个孩子疼爱有加，可现在他就是将这些错误也迁就到了这个老人身上。

　　“先跟舅舅回家好不好，这里没有爷爷。”

　　这话是这么说的，他也知道这家私人医院最大的股东就是陆家，陆老之前就因为飞机失事的事情直接入院，现在肯定就在这里。

　　陆延年又不说话了，站在原地，静

　　静的看着他，就好像知道他一定会妥协一样。

　　本想强硬一点将陆延年直接带走，最终还是心软，又回到了医院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年能这么坚定的知道陆老就在医院，想了想，他外甥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一个傻子，这些事情他肯定心里全都知道，心里门清，只是不想说出来罢了。

　　陆老住在高级VIP病房，没有预约一般人是上不去的，陆延年早就是这家医院的常客，人们虽然可能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可他依旧是小少爷一般的存在。

　　随着电梯的升高，人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下了电梯，就有保镖在门口站着。

　　其中一个领头一般的人物上前拦了一下安守义，“安先生，您是怎么把小少爷给带回来的。”

　　语气里的疑惑不似做伪，陆延年现在明白，原身出国修养的这个借口，陆文德与陆文善已经对外宣称了吧。

　　等以后不明不白的消失，还可以说孩子在外面出了意外，远在千里，异国他乡，要想查，谈何容易。

　　“王叔叔，找爷爷。”

　　陆延年从安守义的后面走向前，王志从陆延年没出生就来到了陆家，见过不爱理人的陆延年，也见过发脾气扔东西的陆延年，这主&#e863;打招呼的他，心里也为主家高兴。

　　老爷子一直躺在床上闷闷不乐，现在小少爷过来了，心情肯定会好起来的。

　　王志给后面的几个人示意了一下，刚打开门，本站在原地很沉稳的陆延年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

　　陆富贵坐在病床上，如行木将就的老人毫无情绪波&#e863;，看着外面碧波如洗的天空，静静的出神。

　　听到门口的声音，才猛的转头，看见陆延年后本面无表情的模样才像添上了颜色。

　　陆富贵朝向站在床边没有向前的陆延年招招手，刚还看见他就往门里面冲，现在这个孩子又站在原地不&#e863;了。

　　“怎么了，一段时间没见爷爷，这是不认识了吗？”

　　这语气是带着说不出的慈祥与温和，想到这个孩子的以后，刚平息下的悲伤又重新涌现。

　　陆富贵能从一介乡野走到富甲一方，靠的不仅仅是赶上时代潮流，紧抓时机的运气，还有做事风格的狠厉，走在外面

　　谁不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陆老。

　　可这样一个人，在陆延年的面前也只是一个对自己孙子充满怜爱的普通爷爷。

　　其实原身在家与陆老的相处并不是很多，原身自己特殊的情况，就造就他不可能像别人一样有很多的交往。

　　陆延年又慢慢的走向了陆老的身边，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用手指了指挂在上方的吊瓶，“爷爷，疼。”

　　陆老伸出另一只胳膊，把人拉到了床边坐着，“哎，爷爷不痛，看见了小年过来就一点都不痛了。”

　　安守义本来觉得自己最好把陆延年被绑架的消息直接告诉陆富贵，用陆老的人脉去查肯定更方便一些，就是害怕这个老人最后会包庇那两个冷心冷肺的人。

　　可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陆老，因为经历的波折，原本健朗的身体，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他又开始犹豫了。





　　☆、第31章  31、（八）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他悄悄的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这种时候将这件事情说出来，无异于再加重陆老的病情。

　　但是他的内心已经确定，陆延年以后绝对要跟着他走的，他不会将这一个孩子交给陆家的豺狼虎豹，陆老是可以庇佑小年，但是他现在的状况绝对不可能一直都全心全意的照顾好这个孩子。

　　他还是将这件事情调查的差不多的时候，再说吧。

　　安守义看见靠近陆老的陆延年，心里有种想把人拉过来的冲&#e863;，他已经想好要抚养这个孩子，与陆家保持距离比较好，可还是压住心底的想法，毕竟血浓于水。

　　他上前打招呼，“陆老，您还是保重身体。”

　　陆富贵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的孙子，看到站在后面的安守义，点了点头，“坐吧。”

　　他现在听着面前这个孩子对自己的关心，这几天因为丧子之痛还有那两个不省心的东西闹出来的事情郁结的心，终于有了一些熨帖。

　　小时候，人总是想快快长大，可是到了一定阶段时，便发现时间就如白驹过隙，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溜走。

　　陆富贵这几天躺在床上修养的时候，总在想着以前，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将孩子没有养好，就像一颗树，小时候长歪了，等成活了，也掰不回来了。

　　门口之所以站了很多保镖 ，他心底隐秘的不想承认，其实就是不想要见到那两个惹是生非，毫无亲情，只奔着钱去的东西。

　　好像是报应他年轻时生而不教的一种报应。

　　陆老盯着陆延年稚嫩的小脸，紧紧的看着像是透过这张脸看到那让自己一直骄傲的青年 。

　　“小年害不害怕，你爸爸妈妈　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去了，以后爷爷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声音沧桑与疲倦可依旧掩不住温和与细致。

　　站在床边一直盯着他的孩子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伏到了他的怀里，这是这个孩子少见的撒娇，与亲近。

　　陆老拍了拍陆延年的背 ，尽量压住心中的酸涩与痛苦。

　　他少年丧父、中年丧妻、现在老年丧子，这一辈子风风雨雨算是全都走过了，他现在不能倒下，可要数谁更受

　　不了，这个孩子才应该，一夕之间，自己两个至亲之人便去世了。

　　他没期望怀里的这个孩子能给自己一个什么答复，然后就站在旁边的安守义连忙接过去了话语，

　　“陆老，这个孩子跟我回安家比较好，陆老想孩子的时候，就跟我打电话，我就会带着孩子过来。”

　　都是在人精里面拼出来的，谁不知道这话的背后是什么意思，只是没直接将话说死罢了。

　　即使人的精神状态保持的再好，眼角颈间的皱纹也是藏不住年龄，陆老的眼皮已经有些往下耷拉，以前看起来目光敏锐，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增添了身为年长者的睿智与慈祥。

　　就算是病虎也是让人不敢小觑的凶兽，安守义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刚才还是笑眯眯蔼无比的老人直接变了脸色，转向安守义的眼神带着一种深邃的探究。

　　“好，刚好这几天我老了身体抵不住，让孩子先在安家住两天，真的是麻烦守义了。”声音还是好商好量，眼神表达的感觉却不是这样。

　　“孩子喊我一声舅舅，这算是什么麻烦，等以后陆老想孩子的时候就去安家好了，安家的大门还是好打开的。”

　　陆老眼睛一定，这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意思是陆家的大门不好打开吗？

　　“孩子喊我一声爷爷，哪有一直麻烦安家的道理。”

　　安守义不再欲与陆老相辨，等以后把所有的证据摆在明面上，就算是为了孩子好，陆老也不会强硬的跟他抢一个孩子的。

　　两个人停下来，就看着陆延年的小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黑黢黢又幽深的眼睛，明明是一个孩子，却让他们俩觉得他像是再想什么非常高深的东西一样。

　　“时间不早了，小年应该睡午觉了，陆老您好好养病，我先带这小年回家了。”

　　虽然不舍，陆富贵也知道就算是高级病房，医院也带着很多病菌，对孩子不好，便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陆延年毛茸茸的小脑袋，他的发质偏软，有点淡淡的黄色，皮肤白皙，对人和善，除开不爱说话理人这个问题以外，绝对是让所有老人喜爱到心坎里的孩子。

　　安守义上前拉起陆延年要往外走，陆延年还是回头看着陆老，最后停住脚步，安守义便怎么都拉不&#e863;了。





　　☆、第32章  32、（九）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怎么了小年？”，安守义停下脚步询问。

　　只见陆延年像是在嘴边酝酿想了好久，长久之后，才慢慢的对着病床上的老人说，“爷爷要好好吃饭、好好看病，小年会来监督爷爷的。”

　　这一句很平常的话，让这个将近七旬的老人鼻头发酸，因为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体状况，所以对于这样普通的话也显得弥足珍贵。

　　经历了这一切种种伤痛，他是外界商场呼风唤雨的存在，当了一辈子的硬茬子，可是他在背地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这一瞬好像所有的情绪都集中起来。

　　陆老平息了一下，对着将要出门的陆延年说，“哎，好，小年回去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忘记爷爷还在这里想着你。”

　　安守义最终拉着陆延年往外走，心情很复杂，他本来想着最好是能与陆家的牛鬼蛇神切掉联系就全然的断绝，他却忽略了小年的感受。

　　他只是想着自己是孩子的舅舅，肯定会对他好，却忘记了，这个孩子突然没了两个朝夕相处的亲人，就算不告诉别人，心里也应该是忐忑的，现在还有陆老，所以他不应该剥夺孩子的这个权利。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心还是有点酸的，自己是舅舅，可是这个小崽子，明显的更亲近爷爷一点。

　　“小年现在困不困？”

　　陆延年摇了摇头，他没有原身睡午觉的习惯。

　　安守义刚才在医院也就是找一个借口赶忙走出来，他看着陆延年摇了摇头，继续说，“那你陪着舅舅去一趟，昨天晚上的警局，告诉警察哥哥们，你这几天去哪了，好不好。”

　　他半弯着腰，委婉商量的语气，绝不怀疑，如果陆延年嘴里吐出一个“不”字，他绝不会强迫陆延年去录笔录的。

　　“好”

　　安守义顿时就觉得心里一松，之前还害怕这个孩子不想再外出，这样也很好，带着他慢慢的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以后总会慢慢变好的。

　　大手拉着小手，期间高高的那个时不时还弯下腰询问着什么，小的那个不时点点头，任谁都觉的这副画面很美好。

　　陆老坐在床上，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显得有些低落

　　，站在床边看着两个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突然转身，周身温和的气质霎时变化，对着站在旁边一直陪着他的王志说道，

　　“给我查！那两个东西自己的亲弟弟死了，是不是正欢呼雀跃呢？骗我说小年出国修养了，孩子脸上的伤是摆设不成，是不是都当我老了，所以直接当我不能干了是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小&#e863;作。”

　　说完自己气的不清，他这辈子做的最差劲的东西就是没把这两个孩子教导好，一直退让一直退让，没想到反而一直都是委屈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的孩子。

　　安守义不说，可是自己却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喊自己一声爷爷，自己就不能装聋作哑。

　　“陆老，您别生气，马上去办！”

　　站在旁边一直恭敬站立的王志，接着就拿起手机，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吩咐起来。

　　这个公司是绝对不能交给这两个连心都已经被泥糊住的人，他又想到了那个到现在还死撅着不肯低头回家的小儿子，儿女都是自己的债啊，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当有钱了，才觉得，钱是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可也买不来真正的亲情与开心。

　　这些思绪最终只化成他长长的一声叹息。

　　安守义带着陆延年到了警局，之前值班的两个警察已经把当天晚上的的情况记录了下来，安守义又将所有的情况重新复述了一遍，把陆延年早晨画好的人像交给了警官，等一切都弄好已经到了下午。

　　现在恰好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他们被堵到一家小学附近，最后安守义还是决定熄火，等着人流过去再走。

　　陆延年坐在车上突然就觉得心好慌，有些闷闷的感觉，坐不住转身对着安守义要求到，“舅舅，我下去。”

　　安守义觉得可能这个孩子鲜少看见这么多孩子的时候，可能有些好奇，他巴不得看见这个孩子能多与人接触，便高兴的点了点头，陆延年就站在旁边，他在车上一直盯着。

　　人渐渐变少，陆延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觉得可能就是这段时间自己太过思虑，原身身体受不住的原因，就要重新回到车里。

　　这时，他突然看见有一个背着书包慢慢悠悠的小女孩，

　　往这个方向走来，越来越近，他脑中的记忆好像在提醒他，这个女孩他见过，很熟悉，到底在哪呢？

　　他一直盯着越走越近的小女孩，脑子疯狂的转&#e863;、回想提取原身的记忆。

　　突然，一辆汽车像是失控一样，开的飞快，即将冲向正在过马路的小女孩，可是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孩还无知无觉。

　　陆延年根本没时间多想，便风一样的跑了过去。

　　车子呼啸而过，人群中的人，发出惊呼，有人害怕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惨剧，吓得捂住了眼睛。

　　“彭~”刺耳的一声。

　　撞在交通路障杆上的汽车前部凹陷开始冒烟，玻璃溅的四处都是，有血液在地上流淌开来。　　　　　　　　　　　　　





　　☆、第33章  33、（十）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小年！小年！”

　　安守义也看到了这个情况, 吓得汗毛倒竖，可是一切都晚了。脑袋已经完全空白，不知道怎么跌跌撞撞的扒开挤在旁边的人群, 跑到陆延年身旁。

　　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好在没有明显的红色液体, 他长舒一口气, 木然的跑到孩子身边, 长久都没有缓过来。

　　嘈杂的人声之后路上的人在交头接耳的交谈着什么，也有好心路人连忙上前检查两个孩子的情况。

　　躺在地上的两个孩子便慢慢坐了起来, 没有大事，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小女孩被陆延年完完整整的护在怀里, 除了腿上由于惯性的擦伤, 其他没有问题。

　　不过陆延年的脸上倒是多了两道细长的血痕，可能是由于汽车玻璃的飞溅所导致的。

　　所有的目击者都明白如果不是这个小男孩突然冲出来把女孩抱着滚了过去，现在绝对会成为一桩惨剧。

　　“小哥哥，你没事吧？”

　　小女孩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已经乱了，炸成两团小毛球, 整个人软软糯糯，好像吓坏了, 眼眶里噙着泪，将落未落的样子, 坐起来的第一句话，没有嚎啕大哭, 而是赶紧关心救了自己的大哥哥。

　　当人在面对危险时, 爆发的力量是无穷的，危机解除后，陆延年整个人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刚才那样的情况他现在想想也很后怕。

　　他并不想&#e863;，看着这个差点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消失掉的小女孩，冲&#e863;过后也有点生气，气不过三秒，看着这个可怜兮兮，在旁边强忍委屈的小女孩，自认为恶狠狠的上手摸了一把那团已经杂乱不堪的小揪揪。

　　“没事，你下次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

　　救了人，可脸还是臭的，手上的&#e863;作却一点都不含糊，觉得女孩应该还在害怕，又用手轻轻地拍抚着。

　　“小年，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吓死舅舅啊。”

　　安守义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况，就觉得心中后怕无比，安晴刚去世不久，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要是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恐怕余生自己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陆延年依旧保持者对小女孩安抚的&#e863;作，脸色也煞白的对着安守义回道，“我没

　　事，舅舅。”

　　想想这个孩子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救得是一条命，他怎么能再说出什么批评的话呢。

　　围在旁边的人全都以为这个女孩子应该是男孩子的妹妹或者什么人，才会汽车冲过来后，不顾个人的安危拼了命的想要救这个女孩，弄了半天才发现，两个人并没有关系啊。

　　这下在场的每个人心中震撼更大了。

　　警车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到来，现场除了他们两个命大轻微擦伤的患者，还有另一个无辜的过路人被撞倒在地，伤到了腿往外流血，这场事故中伤的最严重的就是汽车司机，车底下的血越来越多，人们却不敢轻举妄&#e863;。

　　因为撞击已经昏迷不醒，安全气囊的弹出保住了他的命，腿却卡在驾驶座前面不好出来。

　　他们两个人虽然都坚持说自己没有受伤，医护人员还有现场的许多人，都坚持的让他们上了救护车，等候检查。

　　安守义开着车，慢慢的跟在救护车后面。

　　车上的护士已经例行了简单的检查，其他是否有内在的伤痕尚不得知，就紧着躺在旁边一直痛呼的病人照顾。

　　□□痛呼与红色的血迹沾满了救护车，小姑娘害怕的紧紧趴在了陆延年的怀里，刚开始在最危险的时候是陆延年救了他，现在她下意识的依靠对象也变成了陆延年。

　　“哥哥，我害怕，我想找我爸爸。”声音是奶音的哭腔，也能感受到声音的主人应该在尽力的憋住眼泪了。

　　陆延年挨过打、也打过别人，却从来没有这样软趴趴又弱小可怜兮兮的小东西，趴在怀里诉说过委屈。

　　就算自己最不愿想起来的以前，大院里的孩子，那个不是为了能活命去拼命，哪里分什么男孩女孩，拳头才是硬道理，软弱是活不下来的。

　　他刚才生气，也是生气自己不顾一切就闯了出去，因为这个差点丢命的感觉，现在看着想要哭泣的小女孩，反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安慰了。

　　他笨手笨脚的想要擦掉女孩留下来的眼泪，张开手看着脏兮兮的手心，又落了下来，提起自己衣服的里衬怼在了小女孩的脸上。

　　“不准哭，一会就带你去找。”

　　要说这个世界原身的情况他还是很喜欢的，不用跟过

　　多的人打交道，不想说话就不说，他本身就是一个不愿与人过多交往的人，现在却绞尽脑汁想哄哄这个小女孩。

　　他发现自己就是白长了这么多年岁，没有人在他小的时候哄过他，他也从没有费心的哄过这样软糯可爱的小东西，像是触及了知识的盲区。

　　他没被刚才的车吓得流汗，倒是被自己怀里的人急的脑门发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冒起了汗珠。

　　“你别哭，等下了车检查完身体，哥哥就给你买糖吃。”说了这句话之后，陆延年还长舒了一口气，他想起来了，小孩子就是喜欢糖果的，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手足无措的模样，让已经给病人暂时安定下来的护士看到心里一暖，两个小可爱抱在一起互相宽慰，明明两个人都不大，偏偏小男孩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已经担当起了哥哥的角色，尽力想要哄女孩开心。

　　“小妹妹，你可别哭，你看看你哥哥心疼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等下车家人就来了哈。”

　　这个护士也误以为跟在后面的安守义就是两个孩子的亲人，前面一阵手忙脚乱也没想到，帮忙给小女孩打电话找家长。

　　“我不是她哥哥。”陆延年刚听见小护士说完，就冷冰冰的将这几个字吐了出来。

　　装的是冷酷无情的模样，想要甩手这个脆弱的小女孩，看到他刚才的种种表现，谁不知道就是面冷心热。

　　陆舒怡自然也听见了陆延年的回答，瘪了瘪嘴，过了一小会儿，沉默的从陆延年的怀里起了身，她已经够连累小哥哥了，不能让小哥哥在嫌弃她烦。

　　窝在他怀里的小东西突然走了，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可陆延年眸色一深，神色变得更冷了一些。

　　听到路延年急忙的回答，小护士也有点尴尬，看刚才两个人亲密的模样，她还以为是呢？

　　然后又想起来，这个小女孩的家长应该还没有联系才对，怪不得人家吓得慌。

　　“小妹妹，你还记得你爸爸或妈妈的电话吗？”

　　“护士姐姐这是去第一中心医院的对不对？”

　　陆舒怡早就在上车的时候打量过了，已经上了一年级的小朋友，还是认识这几个字的，爸爸说，不可以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但是警察叔叔和护

　　士姐姐应该不是坏人才对。

　　“对啊！”

　　坐在车上的小护士尽量让自己显得更温柔一点，两个小家伙出了车祸，刚才差点出了意外，还这么淡定真的是非常厉害了。

　　“那姐姐你去照顾旁边的那个叔叔吧，我爸爸现在就在医院，等我检查完了，我就可以去找他了。”

　　明明自己吓得够呛，偏偏做出一副我超级厉害，不害怕的样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啊，那小朋友，你妈妈现在在医院照顾你爸爸吗？”

　　孩子现在年龄小，很多伤痕是外部可见的，可若是因为这次的车祸，小朋友心底留下些什么不好的印象，这就会影响到一辈子的创伤，还是跟小朋友的家长好好说一下情况为好。

　　前面还一脸我一点都不怕了，强忍着自己泪水的小女孩，听到护士的询问，又变得落寞起来，眼睛水润润的如同一个被欺负的小猫，急忙需要人的宽慰。

　　“我也不知道妈妈在哪？”满脸的落寞与伤心。

　　那个护士还想要继续让陆舒怡跟不知道在哪的妈妈打电话，陆延年眼神往那一瞥，护士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救护车便只剩下“呜哇呜哇”的奔驰声。

　　“不知道就不知道，趴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吧，一会就能到医院遇见你爸爸了。”

　　他用手又把那个毛茸茸有些乱糟糟的小脑袋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面对这个小女孩是一个可亲的大哥哥，等到这个小女孩趴在他怀里后，整个人的脸又变得冷峻，一副不想与人交谈的模样。

　　同行的护士也明白是不想再多说的意味，就转身去照顾病人了。

　　陆延年坐在那，眼睑低垂，散发着一种沉沉的低气压，刚才护士可能不明白那句不知道妈妈在哪，可他隐隐约约的明白这个小女孩应该是没有妈妈在身边才对。

　　所以在受伤后，直接说的是害怕想要找爸爸，女孩子一般都更亲近妈妈才对，一句找妈妈的话都没有说，并且妈妈在身边去工作了还是在家里了，哪能连在哪都不清楚的。

　　下了车，陆延年刚想把怀里的小孩送给人家的家长，车上的医生已经带着她去找了，安守义停车还没有跟上来，他又不能直接跟着走，这样把安守义丢下来，

　　还不知道把他又吓得什么样。

　　陆舒怡被护士拉着走的时候，回头还对着陆延年有些依依不舍的说再见，陆延年就站在旁边没有多说一言。

　　小女孩有些低落的快步走了，这时候依旧站在原地的陆延年，才张开嘴，对着远去的背影说了一句。

　　“再见！”萍水相逢的小家伙。

　　等到安守义跟上来，就只见了自己的外甥一个人有些孤零零的站在救护车旁边。

　　陆延年觉得自己并没有伤到哪，可是安守义却不放心，大有他不做一个全身检查，他能担心的睡不着觉的模样。

　　刚检查完，他又被已经要来询问情况的警察叫了去，他脸上是波澜不惊面无表情，殊不知他的心里想的东西稀奇古怪，好家伙，刚来这几天，天天净来往在医院与警察局了。

　　他端着沉默是金的态度，顶多询问的时候说几个关键的词句，这些东西对于调查已经够了，当事人的话语当然最有说服力。

　　福祸相依，安守义现才觉得这几个字说的对极了，陆延年消失的这几天，但是整个人开始慢慢的变好，接触外面的世界，如果是他妹妹还在世的话，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吧。

　　陆延年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休息，高度紧张的心弦搞得他浑身疲惫。

　　安守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妻子，李静光是听见复述都觉得真是吓人的厉害。

　　“老公，改天我带着这个孩子去灵福山求个平安福吧。小年这个孩子今年确实过得多灾多难，我带着他去拜一拜。”

　　两个人都是正经的靠着知识改变命运出身的人，可是对着这个孩子的关心与爱护，让他们不得不想要去追求一个寄托与安慰。

　　“行，你要去就去，反正小年现在的情况医生也说，多出去走走好。”

　　然后两个人又躺在床上闲谈，颇有一种老夫老妻枕边相依的感觉。

　　陆延年这一觉睡得也有些不踏实，他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育才路桃苑小区B栋502号楼。”这是梦中那张照片背后所写的字，所以是地址吗？

　　没有想到一上午都没能回忆起的东西，在梦里竟然得到了答案。

　　陆文杰办公的桌面上有一张照片，是那个女孩子和原身已经出走的叔叔站在一起

　　的照片。

　　而且似乎原身在自己父母的葬礼上应该是瞥到过这个女孩子，原身害怕人群站在最冷清的角落里，见到过她，接下来就是他突然被绑架，这才是他觉得异常熟悉的原因。

　　因为系统发过来的资料很多只是围绕着任务对象，所以很多别的都比较简略。

　　他之前就想过，回到陆家，跟在路老身边照顾，但是一老一少还有那么多的豺狼虎豹，他们两个老弱就像是金娃娃一样，要想真的无忧无虑的过活，谈何容易。

　　原身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偌大的公司陆文德与陆文善是万万不能接手公司的，要不然陆老一辈子的心血不如就说相当于白扔了。

　　陆老的身体现在已经很不好，万万不可以让他太过操劳，再加上他嘴上不说，老人家哪个不想在老年时含饴弄孙，父慈子孝呢？

　　所以最关键的就是把原身出走的叔叔找回家，让他接手公司，原身的年纪还是太小了，这几年的可变性太大了。

　　他之前还在苦苦的思索如何找到陆文豪并劝他回来，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去接近他、劝解他回到陆家。

　　关于陆文豪为什么不回家，他结合着资料与原身少少的记忆可以了解到。

　　陆文豪年轻的时候因为是家中的老小，他身上的担子就小了很多，没有陆文杰压在身上的责任感，家中的人对他不说放养也绝对从小金尊玉贵。

　　就造就了他带着野性的贵公子的脾气，没有陆文杰的成熟稳重，却也没有当时世家公子身上的种种坏习性，在加上长得不错，脾气性格什么一看就是开朗爱玩的小少爷，在当初c市的名媛圈也很受欢迎。

　　在这上面，陆老最后只强迫了他一件事，就是大学最起码要读一些商学，在以后就算是吃公司股份也懂理财，不至于坐吃山空，其他的都随他，实在是他太过不羁了一些，他也并不需要继承家业，自然都对他要求低了一些。

　　他也听从了陆老的要求，一边读着商学，一边还搞着乐队，当然也搞得像模像样。

　　在这之前他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开玩笑似的说要定下亲事，陆老觉得随他去，没想到他自己开口答应了。

　　陆老很高兴，自

　　己这个像脱缰野马的小儿子，竟然比哥哥更先结婚生孩子，他并不在意是不是家族联姻对公司有好处，只要孩子高兴就好，。

　　这是他的一颗青梅，喜欢上了人家日积月累的温柔，后来在玩乐队的时候，又找到了自己的红玫瑰。

　　那就是林悦儿，这个名字听起来给人感觉蛮温柔的样子，却是切切实实的小辣椒，热情奔放，给了陆文豪不一样的感觉。

　　他在那段时间就变了心，喜欢上了林悦儿下定决心与先前的小青梅解除婚约。

　　林悦儿家贫且有一个坐牢的父亲，陆老是看媳妇不看重家世，但是他看重人品，一个在明知道别人已经有了未婚妻的前提前下，打着我们是一起玩音乐的好兄弟的旗号，公然的破坏别人的感情，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品。

　　所以陆老没有强迫陆文豪履行婚约，这对另一个女孩子并不公平，已经蒙了心的男人，换位想想自己会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嫁给和样的人吗？

　　他主&#e863;登门道歉，并表示羞愧难当养出一个背信弃义的孩子，祸害了别人家的女儿，主&#e863;解除婚约回到家将陆文豪赶到门外跪着，让他想一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的父子情有了裂痕，本来陆文豪以为疼爱自己的大哥会向着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陆文杰也在谴责他说，这件事情上处理的不对。

　　之后陆文豪带着自己的红玫瑰愤而离家，陆老也断了给他的钱，任由他自己在外面混。

　　就这样双方都没有先低头，如果这样想一想陆文豪竟然真的走了六七年也没跟家里联系。

　　其实双方都在等着一个台阶，等着对方先低头回家吧，都在互相惦念着对方。

　　就像那莫名其妙出现在办公桌上的照片，还有那个出现在陆文杰葬礼上的小女孩。

　　只是那个林悦儿到底去了哪呢？

　　陆延年躺在床上细细的想着，最终还是没有抵过倦意，又重新睡了过去。

　　“先生，您现在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出院，您今天下午的药水，还没有打完。”

　　一个护士站在陆文豪的床旁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平常一直礼貌待人从不出什么幺蛾子的2号床病人，今天是怎么了。

　　刚才拔掉针

　　水就要走，这胃穿孔可不是闹着玩的，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吐血严重了，这刚几天就闹着要走了？

　　陆文豪脸色苍白无血色，做完手术还没有恢复好，浑身虚弱没有力气，现在却并不是自己应该生病的时候，他家女儿不见了。

　　陆文豪已经快要急疯了，自己的女儿明明已经交代好了阿姨一定要看准时间把孩子接回家，刚才竟然跟自己打电话说，孩子没有接到。

　　“没有，我说了，我不是要出院，我要去找我女儿，我女儿现在放学没有接到。”

　　即使这个男人带着术后的虚弱，额前有着微翘的乱发，带着一种颓废感，嘴角抿的绷直，冷眸显出现在的情绪并不好，但也丝毫不能影响这个男人的英俊。

　　“陆先生，您现在先别急，你的身体刚做完手术，现在根本不适合四处乱走，您先等一下，要不然找您的亲友帮助找一下，可以吗？”

　　不用她再劝，站在床边的男人刚拔掉针水，没有按压，现在有些鼓起冒血，他自己又开始捂着胃，疼的冒汗。

　　陆文豪的身体并不允许他乱走，他也知道现在已经距离舒怡放学一个多小时了，这个阿姨没有等到他女儿，现在才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孩子自己没有找回家，她也没有找到孩子，才迫于无奈给他打电话报备。

　　走&#e863;间他疼的又&#e863;不了了，被旁边来的护士强硬的扶回了病床，他觉得在不行只能报警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爸爸！”这一声就平息了他所有的担忧。

　　小小的孩子，校服有些脏兮兮，头发也乱乱的，眼眶显然是已经哭过的的红，可是看向他的目光像是盛满了点点星光。

　　随行的护士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了，陆文豪心疼自责满满的后怕。

　　可是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来，平常对着女儿的好好父亲，这次冷着脸，本来来上就带着病容，这样更显得有些可怕了。

　　当初那个骄傲的陆家小少爷早就在生活的磨砺与大染缸中学会了稳重与内敛，他宠女儿的时候可以将一切他能给的自好的捧在他的面前，但是教养孩子他也不会含糊。

　　“爸爸不是嘱咐你，这几天爸爸没空去接你，你等着阿姨去接你的吗，你怎

　　么自己就走了？”

　　在外面受了惊吓与委屈的陆舒怡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使劲眨巴眨巴眼睛，将转悠在眼眶的泪水想要憋回去。

　　“爸爸，我错了，但是我等阿姨好久，都没有人了，我就是想早点回家，然后来医院陪着爸爸，爸爸，我以后不会了。”

　　最后还是觉得委屈吧，那眼泪就如管不住的闸一样，往外流，她边哭记起当初爸爸给做的规定，现在自己犯错了，不能用哭去躲避错误，哭是不对的，用手赶紧把眼泪擦干净。

　　陆文豪早就心软了，只是强撑着想要教导自己的女儿没事千万不要乱跑，外面又多危险，她这一个小女孩根本就不知道。

　　他知道就像是小燕子，早晚会飞出自己的巢穴，等到该放手的时候，他会尝试着让她一个人慢慢的学会独立，可也不是现在。

　　最后他还是没有坚持住，教育孩子的机会多的是，现在他的女儿受了委屈，自己不好好安慰，当什么父亲。

　　“好了好了，吓坏了把，想哭就哭吧，爸爸又不会笑话你。”

　　这句话才让陆舒怡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抛弃了她平时小淑女的样子。

　　一边哭一边还打着哭嗝，“爸爸，要不是小哥哥，我就见不到爸爸了，呜呜呜～”

　　每当受了委屈，见到了自己熟悉的人才会变得崩溃，因为知道自己能撒娇、能安慰自己的人出现了。

　　小舒怡即使现在伤心，也是知道爸爸的身体的，想要抱着爸爸，却不敢用力，最后就趴在他的腿上。

　　哭着哭着陆文豪都觉得自己心酸，这是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原因，在这受了委屈，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她肯定会比现在过得生活要好。

　　护士带着小舒怡检查完身体，一切都正常，陆文豪却知道这孩子今晚肯定很害怕，也不管医院有没有细菌了，直接让孩子跟他睡在了一起。

　　“今天爸爸给你讲故事，然后破例让你跟我挤在床上一起睡好不好？”

　　陆舒怡哪还有不愿答应的，自然很高兴的连忙将小脑袋埋在了自己爸爸的枕边，睁着大眼睛，等着自己今天的小故事。

　　“今天呢，给舒怡讲的故事就是——《小兔子小兔子真勇敢》，从前的森林呢，有两只小白

　　兔，一只兔妈妈，还有一个兔宝宝，当然森林里还有很多会吃兔子的天敌……”

　　“最终呢，小兔子打败了大灰狼，保住了自己的生命，它厉不厉害呀？”

　　话语说完，摸了摸已经陷入梦乡的小女孩脸颊，心底陷入无限的温柔。

　　他手边哪有什么故事书，讲的故事也是随口编的，就是为了想要告诉她，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很棒了，就像是故事中那个坚强的小兔子一样。

　　这个女儿是自己生命最不堪时的一朵花，是自己要好好呵护才能无忧无虑长成的小公主。

　　等到了半夜，果然根据他的预料，陆舒怡因为白天受到惊吓，半夜做梦都吓得哭闹起来，陆文豪忙了很久才把人给哄好。

　　他庆幸白天自己的病友今天出院了，要不晚上孩子哭闹吵到了别人也不太好。

　　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延迟去接自己孩子的阿姨，他直接辞退了，照顾他女儿的话，这种人，不用也罢，还是换一个稳妥一点的比较好。

　　至于那个帮了自己女儿的小男孩，等以后自己找机会，去警察局找到人，好好感谢一下吧。

　　等睡了一觉，陆文豪本来想要登门感谢的心就没有了，昨天的新闻上了热搜，有当时路口的监控，也有路人随手拍下的照片。

　　监控就显示一辆汽车突然失控疾驰在路上，小女孩过马路的时候无知无觉，这个时候站在路旁的小男孩，像是看到了危险，飞奔救人，汽车几乎就是擦着两个人的边过去的，然后撞在了路障上，又冲出去好远，伤到了另一个路人。

　　底下清一水的都在夸赞那个看起来也不大的小男孩，为了救人那一跑简直是太帅了。

　　然后就有流露出现场的照片，正是小男孩看起来脸上面无表情，却暗戳戳的拿着自己的手去拽人家小姑娘的小揪揪。

　　拍摄的角度有些远，但是脸还是看清了，众人都呼，两个小家伙都好萌好萌。

　　陆文豪心里却满是复杂，看到了真正的视频，才觉得当时自己的女儿有多命大，逃过这一劫。

　　还有，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个孩子应该是小年才对吧……

　　他刚想找人处理掉这些照片，没想到再看热搜就消失了，流露出仅剩的几张照片，孩

　　子们的脸就被打上了马赛克。

　　陆延年现在就想找到什么借口去陆文豪的家里，然后把他劝回来，他现在是医院，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装病，自己也成为病员。

　　可这种想法刚在脑中闪现就被自己否决了，安守义夫妇两个人对他极其的关心，知道自己病了，那还了得，不得急死。

　　以前自由散漫惯了，想着别人有人关心、家庭幸福是有多好，现在自己也被管的严严的，他才觉得可能是甜蜜的负担吧。

　　争取能出门的机会，是陆延年尝试了好多次才成功的，他借口说喜欢校园的环境，想要过去画画，但是谁都不可能放心让他一个人出现去。

　　安守义去公司，李静就跟着他，他不可能一直很自私的为了自己让两个人一直陪着他，并且他蹲了几天，都没有再看见那个背着书包的小家伙出现，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一时间他都害怕是不是陆文豪通过热搜发现了他，所以带着小家伙转校了。

　　最后还是他想了办法，从那之后，在树下画画的不止他坐在那野生，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带着墨镜的酷哥，一看就不好惹，对于他也很安全，这下不管是安守义和他两个人都能满意了。

　　在他坚持不懈的蹲守下，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家伙，背着书包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可爱，爱你们(?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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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34、（十一）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小哥哥, 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小家伙走路很专心，一直都快走到他身旁了才发现，这次她不并不是一个人过马路了, 是一个女人领着她。

　　看见他出现在学校门口显然很开心，然后看见了陆延年架在旁边的画纸, 小孩子还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 刚才脸上迸发的喜悦就淡了一点。

　　陆延年走到她身旁, 在她扎的整整齐齐的小花苞上捏了一下，小姑娘噘嘴叫了一下, “哥哥不准弄乱我的头发！”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也没上手直接打掉。

　　陆延年现在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尤其的像当初自己捡到的一个玩具, 那个玩具虽然脏兮兮的, 可一捏肚子就会唱歌，每当害怕的夜里就拿出它，不过最后给了院子里更需要的小孩子。

　　“怎么，看见我不开心吗？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你好几天了。”

　　他说话还是有些童音，脸上也冷冷淡淡, 但是听到这几个字小姑娘被封印住另一半的微笑又被释放出来了。

　　“哥哥，是过来看看舒怡到底好没好吗？”

　　然后背着书包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小姑娘穿着红黑格子的校服百褶裙，上面是白色的小衬衫, 脸上的笑容没了上次委屈巴巴惊吓过度的颤音，有的是小姑娘的鲜活与开朗。

　　“哥哥上次比我伤的还要严重, 我早就好了, 哥哥也没事吧？”

　　陆延年看着笑的开朗的小家伙，心里升起了一种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羡慕。

　　他现在就是觉得之前自己舍命救了这个小家伙也不是没有好处，只有她对他更亲近了, 他才更容易去接近陆文豪。

　　旁边的阿姨看见陆延年一直跟着小姑娘这样互&#e863;，有些焦急的模样，可能是害怕小姑娘认识了什么坏朋友，陆延年转身瞅了瞅杵在后面一幅带上墨镜□□大哥模样的保镖，感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嗯，没事，想到你了就正好过来看看你什么样了，回家去吧。”

　　他最后还是摸了摸这个小女孩大小脑壳，突然明白那些大人为什么喜欢摸他的脑袋了，这样的高度，毛茸茸的手感，他也喜欢。

　　“哥哥你不上学吗？”陆舒怡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陆延年摇

　　了摇头，拿起手里的画笔给他看了看，小姑娘又上前欣赏了一下他画的人来人往与光影斑驳的树影，看向他满是崇拜。

　　“那哥哥明天你再过来好不好？”

　　满眼带着希冀，脸上还带着一些为难，可能是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太为难别人了。

　　陆延年怀疑可能陆舒怡被自己救回来当时又一直安慰他，再加上家里就只有她和陆文豪，心里自然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

　　对于这种结果他求之不得，本来还想着就用画画这个借口然后出现在路口，给小姑娘刷个脸熟，这下小姑娘直接自己要求，自然更好了。

　　旁边领着陆舒怡的女人，脸上已经带上了一种焦急，不过有些忌惮他后面站着的保镖没有上前说什么。

　　就是小声这对着小舒怡说，“小怡，咱们该走了。”

　　陆舒怡站在那，最后对着陆延年说，“哥哥，我叫陆舒怡，大陆的陆，舒服怡然的舒怡，哥哥，你你明天也要过来哦。”

　　“嗯，好的，我叫陆延年，也是大陆的陆，延年益寿的延年。”

　　两个小家伙郑重其事的介绍自己，在路人看来有些搞笑的模样，后面的酷哥，都默默扶了扶自己的墨镜。

　　然后陆舒怡就被恋恋不舍的被牵回家了。

　　陆延年站在原地看了好久，久到后面的酷哥都觉得自己家小少爷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要不要直接回去，报告领队，帮小少爷绑回家一起玩算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那个小萝卜头，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远去，可爱却又弱小的小东西。

　　这次终于见到了想要见的人，就带着后面的保镖回去了，吩咐司机直接说去陆家开的私人医院。

　　司机和周围的人现在都已经适应了陆延年言简意赅的吩咐，也为主家人高兴，那么好的一对夫妻与老爷子，平常帮了那么多人，小少爷的病开始慢慢变好，这就是老天爷开眼了。

　　陆延年现在的作息，底下接送的人也开始慢慢的熟悉，也就是住在安家，出门在学校门口写生，然后下午去医院陪陆老。

　　虽然陆富贵每天都告诉他们这些人说，把孩子带过来干什么，医院全都是细菌，不好，可每天有陆延年陪在身边，心情变好这不是假的

　　。

　　他们这些在陆家好些年的老人，都明白这是老爷子嘴硬呢，要是小少爷那天又不去医院了，不知道他自己先瞎想些什么了。

　　车行驶的并不快，到了医院的时候，陆延年下车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骚包的玛莎拉蒂，这样嚣张的颜色，再加上这个车牌，除了原身的姑姑，也没有多少人会欣赏了。

　　明明都四十多的人了，还是喜欢这样看起来就富贵华丽的东西，巴不得让别人知道她有的是钱。

　　不知道为什么陆老这样低调老练的人，怎么会有两个这么喜欢奢侈炫耀爱钱如命的子女，真的一点都不像他，可能就是因为童年缺少什么，所以到了以后也在拼命地像别人展示自己。

　　他知道门口的保镖并不是吃素的，比他现在的小身板好用多了，脚步倒是慢慢的加快，就算倒腾的快，在后面的酷哥眼里依旧是小短腿。

　　扭开门把，高级病房的门，并没有声音，隔音效果良好，打开门才听见陆老的声音，“你们给我滚，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啪嚓”就看见地上有散落的杯子渣。

　　陆延年推开门，一时间门内的人看向站在门口的小孩，神色各异，尤其是陆文善脸上的心虚根本就掩不住，倒是陆文德脸上带上个假笑，显得他像一个温婉善良的好长辈。

　　陆延年依旧没给他们一个反应，径直的走向了陆老身边，拿起床边的拖鞋，示意陆老穿上。

　　“父亲，您看弟弟走了，我们想要帮助您管理公司您不让，你说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现在让我们好提前适应一下也好，不让我们担任就罢了，你把我们的股份停掉干什么呀？”

　　陆文善脚底下散着碎渣子，站在旁边，看着祖孙俩两人的&#e863;作，脸上有些的尴尬心虚的看着陆延年。

　　陆文德还是站在旁边像是什么都不知情一样，只是在询问为什么这个月的钱取不出来了。

　　“我告诉你们公司就算是我上交给国家，或者交给别人，都不会让你们俩管理，在这上面你们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把刷子。”

　　越说越气，陆老发现这两个人早就变成了认钱不认人的社会害虫。

　　“不说股份的事情，我就问你们小年被绑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怎么当大伯和姑姑的，人丢了，你们没想着去找，而是想着瞒下来消息，血脉至亲的弟弟去世了，还想着花天酒地，自己的侄子丢了是不是心里还欢欣雀跃？”

　　陆富贵现在想想，自己一辈子做成了无数笔生意，唯独这两个是自己最失败的成果。

　　本来还神游天外，只是以维护姿态站在老爷子身旁，不参与这场争吵的陆延年，听到陆老说起他被绑架的事情，瞳孔缩了一下。

　　他就是害怕陆老的身体，因此想要借助安守义的手去调查，是自己太低估这个老人了吧。

　　“爸爸，您这就是伤了我们的心了，小年虽然成天连人都不理，可身为他的姑姑我还是疼爱他的，这是真的不知情啊。”

　　陆老也早就设想到两个人会怎么说，他两只眼睛望向陆文德，本来低头沉默的中年男人像是在自己父亲的权威下压久了，不敢轻易反抗，看了一眼身旁给他使眼色的妹妹。

　　眼神有些躲闪的样子，“爸爸，小年丢了很伤心，您已经住院了，不能再让您受刺激了，所以就对外说小年去休养了，私底下已经在尽力的寻找了。”

　　“我看你们是巴不得吧。”陆老也不知道是生自己孩子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歪着头坐在了床边，也不看两个人的卖惨，看了更加生气。

　　“关于股份冻结的事情，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忍心，可小年不仅是我的孙子，还是安家的外甥，人家舅舅想要调查这件事情，我这个老头子也偏袒不了你们，如果没做错什么，就不要害怕。”

　　陆老早就在查的差不多的时候，询问了安守义具体情况，他的孙子，从小是不爱说话，但做人做事却比有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要妥帖。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能偏袒，就交给事实吧，如果犯了错谁都不能逃避，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自己现在还活着，要是以后该怎么办，一个孩子还不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

　　安守义就是故意的举报他们两个收受贿赂偷税漏税，还有各种丑闻也放一放，这样对着陆氏集团也没有好处，但他就是想要出这几口气，没想到陆老也在那默认了。

　　听到是安守义在调查他们两个，而且陆老并不想管，

　　陆文德和陆文善才开始慌了，“爸爸，我们两个没做什么，只要沾了警察调查，对陆氏也不好，爸爸你让安家住手吧。”

　　陆老没有答，然后挥了挥手，示意王志让人把两个人送走。

　　陆文善温和优雅的表象歇斯底里的撕破，扒在那不走，“爸爸，就这么一个傻子，连话都不会说，您为了他，就断了我们两个钱吗？”

　　本来沉默的陆富贵，听到了‘傻子’这两个字，脸色又变得阴沉，“都给我滚出去！”

　　陆延年倒是没有别的感觉，就静静的陪在陆老身边，接着给递了一杯水。

　　股份的事情其实也不是陆老停的，实在是现在网上闹得有些难看，董事会商议先把两个人的股份冻结做调查。

　　他之前只觉得用钱把两个人养着就好，可没让他们做错事，人就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小年哦，你放心爷爷虽然老了，可是还没糊涂，我在一天就不能让人欺负你，就算是以后啊，我也把一切安排的好好的。”

　　在他们面前表现的是强硬无比，等人走了，那精气神才像卸掉一般。

　　陆老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失望加难过，即使一直失望，心里的坎在这也过不去。

　　“那爷爷还生叔叔的气吗？”

　　陆老听见陆延年突然提起‘叔叔’这两个字眼，嗓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时间消了音。

　　作者有话要说：陆延年：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小家伙，挺有趣的，留着逗乐吧。

　　后来，嗯，我的妹妹笑起来真好看，所以我想让她一直都这么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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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35、（十二）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你没有叔叔, ”陆老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冷了一些，又补充道，“今天在学校门口画画顺利吗？”

　　陆延年听着陆富贵转移话题, 就知道陆老并不想提陆文豪，不愿想起这个让他伤心的儿子。

　　“很顺利, 等画完了, 我拿给爷爷看。”

　　陆延年就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急躁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主&#e863;问出来，伤老人的心 。

　　老而得子, 陆文豪是家中的老小，这个时候的陆老, 没有像以前那样需要四处拼搏, 也不像对待陆文杰那样要求严格四处忙碌，对待他是最亲近疼爱的。

　　老人心里怎么能不想，只是两个人都坚持着自己的执念不肯低头。

　　陆延年觉得也就是现在缺少陆文豪这个人过来打理公司，这样的人年轻时意气风发有气性就罢了，现在明明知道家里肯定已经乱成一团了, 都不想着回家看看自己年迈的父亲，帮忙承担起责任。

　　两人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去世, 也就为了当初心里的一口气，只偷偷的去葬礼。

　　大丈夫能屈能伸, 但绝不是他这种为了赌一口气，连家人都不管了, 这是一种极度自私的表现。

　　陆延年心里也看不上这种人, 但是现实必须要让那个人回来，想必陆老现在心里也是想念自己一直在外漂泊的儿子的。

　　“爷爷”陆延年点了点老爷子，然后从脖子里把之前在山上求得平安符拿了摘了下来, 递给了陆老。

　　陆老一笑本来不显现的褶子，立马露了出来，“哦呦，这是什么啊，爷爷不要，小年戴着就好。”

　　陆延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手握拳展示他的小肌肉，“小年很壮了，爷爷要好好的，小年脖子里是舅妈求得，爷爷脖子里戴着小年求得，爷爷要平平安安，看着小年长大。”

　　老人看着身旁的孙子，没有说话，可陆延年伸手给他戴的时候 还主&#e863;低了低头，挂在脖子上仔细瞧了好久。

　　不值钱的小玩意，平常别人给陆老的金银玉啊他都嫌弃麻烦不带，但这粗糙的黄纸符，只是简单的用东西塑存了起来，他却觉得比任何值钱的玩意都好看。

　　陆老常年走南闯北，才不信这些东西呢，这确是孩子递

　　给他的一片心意，觉得胸口的烫烫的。

　　“好，爷爷得好好陪着小年才对。”

　　一老一小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夕阳照在人身上泛起一种温暖的橙黄，像是看不分明的老旧影像。

　　王志从门口往里静静的看着相拥的两个人，平常最是严厉冷酷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陆文德与陆文善走在出医院的路上就已经爆发，在病床前面一直都扬起得体微笑的陆文善，嘴上更是咒骂不停。

　　“这个小不死的，命硬的狠啊，就算不会说话，也能把老头子哄得服服贴贴……”

　　就这样叨叨咕咕一路，倒是陆文德一直沉默的跟在她身旁，在旁边走着像是在想东西一样，并没有理她。

　　“哥，你快想想办法，你难道真的想以后一穷二白，连钱都没有吗？我看咱爹就是偏心的没边了，以前有陆文杰想着把公司传给他，现在人好不容易死了，这就是上天都看不过啊，这老爷子还是想着把钱留给这小的吗，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明明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名贵的衣服，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极其刻薄的气息。

　　“哥，你快想想办法，老爷子说不管我们，肯定就是不管我们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去坐牢吗？”

　　这句话倒是说得真情实意，有些害怕的情绪掺杂在里面。

　　陆文德这才将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看了一眼陆文善。

　　“安家肯定知道我们故意隐瞒的消息了，想必不会就简单的放过我们，可能还卖老爷子的面子，现在老爷子不管，那么安守义这个死心眼的，肯定会撇下自己的声誉也要拉咱们俩下水。”

　　陆文善没等他说完就急不可耐的说，“我也知道，疯狗，关键是我们应该怎么做。”

　　陆文德之前在病房老实憨厚的模样也有些阴沉，“那就赶紧回家把公司的钱补上，这些也就是简单的教育，不可能坐牢的，至于隐瞒那个小东西绑架的消息，就说我们也是为了老爷子好，也担不上什么责任。”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陆文善这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说，脸上带着些不安。

　　“发现什么，不就把钱补上就行，其他的与我们无关。”明明还是那张脸，陆文善看到自己

　　大哥斜看自己的眼神，心里有些毛毛的。

　　说完，陆文德就率先走向了自己的车子，陆文善也只能紧随其后赶紧走向自己的骚红玛莎拉蒂，脑子里转悠着应该找什么人把自己堆积的包包卖一些，或者哪个房子赶紧出手，堵上公司的窟窿。

　　陆文豪回到家的时候，平常会跑到门口高兴的喊爸爸的小姑娘没看见，只有那小姑娘的屋子有灯光发出。

　　他悄悄的走近女儿的屋子，看到小家伙正趴在书桌上老老实实的在做东西，他靠近都没有发现。

　　“咚咚咚，我的小公主，现在在忙什么啊？今天爸爸不是故意没去接舒怡回家的，实在是太忙了。”

　　他敲了一下门，看着小姑娘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我可以进去看看小公主在干什么吗？”

　　即使是满身的疲惫，对自己女儿的喜爱却并不作假。

　　然后就看见陆舒怡窸窸窣窣的将手里的东西藏了一下，才对着他傲娇的扬了扬头说，“进来吧。”

　　陆文杰心里有些好奇，也知道小姑娘现在有些小秘密很正常，没有强行去问。

　　“爸爸进来坐着吧。”

　　把他喊进来，小姑娘倒是吧嗒吧嗒的跑出去了，他有些奇怪，却也安安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小姑娘就端着一杯牛奶，递给了他，“爸爸，我不生气，爸爸工作好难的 ，爸爸不仅要照顾小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上次他胃溃疡吐血，看来是真的是吓到这个小姑娘了，有些温温的牛奶，喝进去却让他满心酸涩。

　　坐在满是公主风的小屋子里，几年前被医生交在他手里那一团小小的东西，已经长成一个会关心人的小姑娘。

　　当时他一个人抱着这个孩子的是怎么想的呢，好像也被她哭的满心焦躁，后来一个人抚养她好像也因为一些其他原因，看着她就充满了讨厌，想要逃避，到现在满心满眼的想到这个小姑娘心里就全是暖流，他这几年好像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爸爸，厨房有阿姨临走的时候留的饭饭，如果你再不吃的话，以后还会胃痛，所以要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好好吃饭。”

　　陆文豪感觉一整天面临的困难与疲劳，看着这个小女孩的关心，

　　都不见了。

　　“好，爸爸好好吃饭，听舒怡的话。”

　　然后小姑娘就像是找到了可以分享喜悦的朋友一样，趴在床上跟他说着自己的悄悄话，“爸爸，今天我又看见小哥哥了，就是那个像超人一样把我从车轮前抱走的小哥哥你还记得吗？”

　　与小姑娘的的欢欣雀跃不同，陆文豪脸上的笑凝滞了一下，只不过没让小姑娘发现出来。

　　“记得啊，怎么了？”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当着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我之前好想再见到小哥哥，想送给哥哥一个小礼物，我觉得自己见不到还好伤心，今天小哥哥又出现啦！嘻嘻，我告诉哥哥明天要再过去，哥哥答应了。”

　　肉肉的小脸，满是生&#e863;喜悦的开心，陆文豪却愣了一下儿，最后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顶，有些沉默。

　　“那准备好了吗？”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就对沉浸在一种喜悦中的小女孩说，“明天下午还让阿姨去接你好不好？爸爸最近重新回到公司有些忙。”

　　陆舒怡听到爸爸说的话，就变得有些低落起来，“准备好了，爸爸放心吧，你要好好挣钱养家，舒怡也会乖乖听话。”

　　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爸爸快去吃饭，舒怡现在可以自己睡觉了，快去好好休息。”

　　陆文豪关上门，脸上带着的笑沉了下去。

　　一直忙着没看的手机，便发现新找的阿姨下午的时候就跟他发了一条消息，说他家女儿今天放学的时候交到了一个朋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好人，后面还跟着个黑大个，她家女儿一路上都在跟她说，那个小哥哥非常的厉害。

　　可能怕出什么事情，先跟他报备了，陆文豪之前觉得只是偶然，现在心里有些不确定了。

　　早晨陆文豪故意戴上了口罩去送陆舒怡上学，小家伙在路过路口的时候，还趴在窗户上瞧了好一会，可是没有那个她想介绍给爸爸认识的人，有些低落的进了学校。

　　殊不知她的爸爸才为了路口没有出现的身影，心里松了一下。

　　“陆舒怡，好好听课。”一直向外张望的小家伙，终于惹来了老师的不满。

　　一天躁&#e863;的心，被强制的压了下去。

　　放学的时候，陆舒怡变得格外积极，最先挤在人群

　　中往外跑，阿姨看见她这么早出来，还惊讶了一下，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小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用好看的纸给包裹起来了，上面还贴了好看的卡通贴纸，新来的徐阿姨对着小姑娘还有些拘谨，所以也没有直接询问小姑娘里面是什么，反正昨天已经跟雇主说了。

　　陆延年站在路口，老远就看见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今天陆舒怡的头发并不是小揪揪了，编了两个麻花小辫，上面还有好看的彩绳缠在里面，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显得好玩极了。

　　陆延年自己都没有发现，当他看见小姑娘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下意识的盯着她关心着这个小家伙了。

　　“跑那么急干什么？”

　　陆延年没等人家先说，就上前巴拉巴拉小姑娘黏在额前的刘海。

　　“啊，小哥哥，你快看看这是给你的礼物。”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陆延年早就发现陆舒怡怀里有东西，接过来，上面还带着小姑娘有些粘腻的汗渍，外面也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因为要上夹子，所以15号零点不会更新，谢谢理解，到时候我试着后天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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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6、（十三）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陆延年接过礼物, 没有当着小姑娘的面打开，而是将盒子放在耳边轻轻晃了一下，听着里面有些咣当的声音。

　　“我很喜欢。”

　　他低头, 没有看着手里的礼物，两只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像是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认真看着跑的有些汗意的小姑娘。

　　陆舒怡欢欣雀跃了一下午, 都在等待这一刻，可是面前的人没有想象中赶紧拆开看看。

　　突然发现, 小哥哥好像并不喜欢自己给他的礼物，满心的期待就有些失落, 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一时间, 两人好像又没什么好说的了，陆舒怡看着支在树边的画架子，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陆延年，弱弱的问，“哥哥, 你可以给舒怡画一张画吗？就当做是朋友之间互送的礼物好不好啊。”

　　本来站在旁边的阿姨，想赶紧领着陆舒怡离开, 可听着小朋友可怜兮兮的请求，谁也不忍心回绝。

　　陆延年看了看天边的日光, 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有些祈求看着她的小姑娘，拒绝的话语没有说出口, 又重新把已经清洗好的刷头沾上了五颜六色的颜色。

　　这么鲜活的小东西, 就应该用鲜艳的东西来表现。

　　如果说平常的陆延年就是话少的过分，他画画的时候就是全神贯注，全副身心的投入。

　　陆舒怡本来就是想用画一张画当幌子, 想多陪在陆延年身边，可当她站在画架前面，自己的小哥哥真的就只是仔细的观察着自己，不和自己说话，她整个人就变得更萎靡了。

　　陆延年并不想让小姑娘站在前面太久，就加快了速度，等画完之后，发现本来兴奋不已的小家伙，早就开始蔫蔫的了。

　　赶紧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用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汗渍已经消退了，他将这种表现归结于，小姑娘是累了。

　　几乎是画一干他就赶紧卷上送给小姑娘了，意思是让她赶紧走，回家休息。

　　陆舒怡手里拿着画，头已经像是耷拉着快着地的花，连平常张牙舞爪毛茸茸的小碎发，今天好像都没能飘起来。

　　她心里难过，还是乖巧巧的对着陆延年扬了扬嘴角，“哥哥再见！”

　　手里抱着画好的画，像是很珍贵的宝物。

　　被家里的阿姨牵着往家的方向走去，看背影，背着小书包的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陆延年就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觉得可能虽然现在已经下午了，天气也不热了，可能是小姑娘学习一天太累了吧。

　　他还在原地愣神呢，就听见哒哒哒的小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哥哥，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人家说滴水之恩，当以很多很多泉水相报，现在舒怡没有钱，你等我以后长大了，就可以给哥哥准备好多好多好东西了。”

　　离他还有段距离，冲着他喊了出来，又转身飞快的跑走了，像是害怕他的追赶。

　　这下他才知道，刚才小姑娘或许是误会自己并不喜欢她准备的礼物了，迎着夕阳，远去的小姑娘，两只小辫子一甩又一甩，陆延年心里长叹一声。

　　车窗外飞掠过五光十色的建筑，陆延年坐在车上，看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的东西，食指和大拇指在互相摩挲着手上剩下颜料的触感。他没在大路上直接打开礼物就是觉得，当面拆礼物不好，这样都能惹到小姑娘生气，他觉得有些奇怪。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个玻璃瓶，瓶口用小木塞塞紧了，几颗小星星铺在瓶子里，最显眼的是里面有一条红绳子，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颜料，最后还是慢慢将这个礼物又重新封进了黑漆漆的盒子里。

　　陆富贵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好，医生叮嘱就是要让他多休息，少思少虑，尽量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那个医生伯伯，还专门把陆延年拉到了办公室，嘱咐他要好好照顾爷爷，尽管知道这个孩子有轻微的自闭症，这样告诉这个孩子，只要孩子有心，多陪陪老人，这样对两个人的病都会有好处。

　　当陆延年到达医院的时候，陆老正围着医院的草坪四处走&#e863;，可能是嫌弃保镖跟在后面累赘，就只有王志跟在一旁看着。

　　对比记忆中的陆老，这一病他整个人苍老了很多，尽管如此，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脸，依旧是散发一种和蔼可亲的气息。

　　“爷爷。”

　　陆延年上前就很自然的跑到了陆老身旁，亲昵的揽着陆老一起走，陆老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今天怎么回来的有点晚啊

　　？”

　　陆老像是吃醋的小孩，嫌弃他为什么不早来。

　　“今天在学校门口，又遇见了那个小姑娘。”说到这，陆延年顿了一下，“很可爱，如果爷爷见了，你也会很喜欢。”

　　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个时，脑子里就浮现起，穿着一个红色外套，上面带着白色小球球的小家伙，跟在陆老身旁，指着所有东西都好奇的问，一老一小，想想就觉得很和谐。

　　陆老当然也知道陆延年嘴里说着的小姑娘是哪个，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不过好不容易这个孩子交到一个朋友，想必是一个很可爱懂事的小女孩吧，心里有些痒痒的。

　　“行，改天你可以把她带过来，跟爷爷一起玩。”

　　老人不说，所有人也明白，他呆在医院是无聊的，有钱也买不了充实快乐的生活。

　　陆延年现在觉得如果陆老的身体差不多了，就应该让陆老赶紧出院，这样自己就可以跟他住在一起，自己也能明白老人的情绪变化，以及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一边聊，一边就走向回去的路，然后陆延年就看见他们到了精神心理科室，有些哭笑不得。

　　“我听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今天爷爷就陪着你在这，你进去和医生他们好好聊聊天。”

　　说完就岿然不&#e863;的自觉地坐在这个科室旁边的凳子上，闭上了眼睛休眠化状态。

　　陆延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病，所以平常的这些检查，能躲就躲，来到医院的目地就是想要陪着陆老，怎么现在还把自己陪给医院了呢？

　　“爷爷，你先上去，我一会去。”

　　没想到自己不爱说话的性格，还真给自己惹麻烦了。

　　“我就在这等我孙子看病，你进去，我等着我孙子以后慢慢变好，你不出来我不走。”

　　坐在椅子上，大有一种，你不看完，我就一直在这耗着等你的感觉。

　　等他检查完，陆老听着医生说的开始慢慢变好的结果，摸了摸陆延年的小脑袋瓜，整个人心里全然的激荡这一种高兴的情绪。

　　陆延年回到家，又将盒子拿到了手里，他小心翼翼的将红色的小绳拽了出来，这才发现，这并不是简单的一条小绳子。

　　作者有话要说：陆舒怡：嘤嘤嘤，哥哥不喜欢我，生气。

　　陆延年：啊，有吗，女孩子生气的点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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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十四）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不知道小姑娘跟谁学会了用彩绳做手链, 上面还专门给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看碧绿的小珠子，被编在上面。

　　说是一条红绳子也不对，因为红色最为显眼, 其实这是一条彩色细绳编成的，接口编织的地方是用红色做的打底, 绿色的小珠子也是用红色的绳子编了几个结固定的, 所以他原本没拿出来的时候, 只看到接口的的地方，下意识以为是一条红色的手链。

　　陆延年看着手里的手串若有所思, 他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喜欢这么花花绿绿的东西，费这个时间, 是作业太少了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还是将这条手链连同着一罐小星星，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哐哧”

　　门口传来声音，陆延年知道应该是刚才去超市的李静和安守义回来了，他刚要取开门出去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 又从门口折返到了桌子旁。

　　拿起了那在干净整齐的书桌上有些不太搭的小罐子，放到了书架的小柜子上, 然后又将罐子推到了最里端。

　　这下除非有人把书架弄倒，都不会碰到了。

　　“小年, 陆老应该可以吃糯米吧？”

　　李静在往冰箱收拾东西，听见有声音, 连头都没有抬, 就询问走过来的陆延，然后反手就递过去了一盒刚买好的酸奶。

　　想了想，李静又回了句, “我真是，你一个孩子知道啥，上旁边喝奶去吧。”

　　陆延年被塞了一瓶奶在手里握着，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安守义可能是因为提的东西太多了，正坐在沙发上缓息，陆延年之前前已经陪着陆老吃过饭了，所以并不是很饿。

　　走到安守义的身旁，将奶递了过去，“舅舅，你喝。”

　　还没等安守义说什么呢，李静就直接说道，“小年，你别给他，你看看他现在的肚子，都中年发福了，还喝什么喝。”

　　安守义本来就没想喝孩子给的酸奶，现在听到自己老婆直接这样说，这不是□□裸的对自己的嫌弃吗。

　　“不是，老婆，我也不胖啊。”

　　虽然语调正常，但是陆延年就是从这种语气中感受到了来自中年男人对自己身材最后的倔强。

　　安守义一直都长的不

　　错，年轻时候，也是学校工人的小鲜肉，就算到了中年遇到了发福危机，他也是因为常年谈生意喝酒有些啤酒肚罢了，现在还是头发在顶，不说乌黑浓密，也绝对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太多了。

　　陆延年站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

　　还想再最后挣扎一下的安守义，看见自己老婆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看了一眼，就麻利的闭嘴了，这是来自于时间年磨合的生存之道。

　　“小年，明天你去医院的话，拿几个粽子给陆老带过去，专门买了几个无糖的，还有几天就到端午了，先给陆老尝尝，别让他吃太多，糯米不太好克化，下次抽空咱们自己包。”

　　陆延年耳边听着李静的嘱咐，想了想自己久远的记忆，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然后就乖巧的对着李静点了点头，陆老这几天天天嫌弃吃的套餐没味道，明天带着粽子去看他，他应该会很开心。

　　手里拿着酸奶，陪着李静收拾完东西，他回到了卧室，又赶紧把已经放好的玻璃瓶拿了下来。

　　陆延年将那个奇特审美花花绿绿的手链拿了出来，看着这个手环，皱了皱眉头，所以这是那个小家伙给自己准备的端午彩绳吗？

　　他将手链放在手腕处看了看，突然感觉自己在做一件蠢事，又赶紧塞回了瓶子。

　　一大早，陆延年就提着煮好的粽子过来陪着陆老。

　　“爷爷，你看看这个，你想吃吗？”

　　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陆老当即把自己正在吃的营养餐推到了一边，他只是很平常的点了点头，可心里已经高兴地不得了，终于不用吃搭配好的营养餐，说是对他好，可实在是没味道，他就觉得还是不要生病的好。

　　陆延年小巧白嫩的小手，剥开翠绿的粽叶，当他想全部弄完放进盘子里的时候，陆老发话了，

　　“吃粽子哪有全剥干净的，这种带粽叶的粽子，就得留着点，拿在手里才好吃呢！”

　　然后陆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陆延年手里接过剥的差不多的粽子，放进了嘴里。

　　所有的期待又打了折扣，“这粽子的味道不对啊，不太甜，就靠近豆沙的

　　地方还有点味道，小年你拿糖了吗，这种粽子撒上白糖是才是正宗的好吃。”

　　陆延年一猜就是这样，就看着陆老，然后很坚定的摇了摇头，“爷爷你不能吃甜的。”

　　陆老咬了一口豆沙馅，还是没有多大的甜味，转脸又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孙子，这意味不要太明显。

　　陆延年很是铁面无私的样子，“如果爷爷你再要糖的话，剩下的也别吃了，我问过医生，说黏米不太好克化，少吃一点，不喜欢那就不吃了吧。”

　　说着说着就要上手去把还剩下的半个粽子拿回来，陆老好不容易吃一点不一样的，哪里肯干，又转头继续吃了。

　　他没想到自己到老了老了，还被自己的孙子管，陆老觉得自己莫名的心酸。

　　别以为被管着不好，可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王志知道，自家的老爷子，心里指不定多高兴自己家的孙子一直担心着他。

　　这几天，一直跟着陆延年的黑大个，终于算是看清楚了，自家的小少爷，这分明就是打着写生的借口，每天过来等着那个软萌萌的小姑娘嘛。

　　你看看，那手上色彩极其鲜艳的小彩绳，一看就不是自家少爷的风格。

　　他没想到明明自家小少爷这么小，就想着漂亮的小姑娘，还是单纯的找到了一个朋友呢？

　　他现在有些害怕，如果有一天，他家小少爷，真的让他抱着人家小姑娘就跑，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陆延年觉得身后的酷哥又开始看他，手上是拿着画笔，眼睛却没看画纸，没少盯着手上五颜六色的小花绳。

　　总觉得这个彩色的绳子在自己手上有些不对劲。

　　他强制自己专心的画画，画成之后看着满画板一簇又一簇花花绿绿的花朵，陆延年不禁陷入了沉默，自己已经被影响的这么厉害了吗？

　　看着手上的彩绳，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小孩子才带的玩意，可想了想昨天呢那个似乎有些伤心的小家伙，还是带着吧。

　　反正他现在在这些人眼里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都一样。

　　他看着过来过往的小学生，一直都没看见自己想要的身影出现。

　　有些怀疑，昨天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惹到陆舒怡生气了，应该不是自己收了礼物没及时

　　看的原因吧，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画的画太丑了？

　　他看着越来越少的人群，有些怀疑小姑娘昨天生气，所以今天直接就不过来找他了。

　　陆延年心里有些忐忑，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不&#e863;如山，看看手上五颜六色独特审美的小彩绳，又看看斑马线上有没有出现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

　　又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小姑娘跟着阿姨，一步步的慢慢走了过来，看向他的时候远远没有前几次的兴奋，只不过是看见了他就扬了扬嘴角。

　　肉嘟嘟圆圆的小脸都没有长出笑涡涡，这一看就是假笑，不开心，难道今天是学校布置的作业太多了吗？

　　小姑娘慢慢走近，陆延年从椅子旁边拿起已经放在那好一会的奶，是他选了好久的草莓味，包装还带着淡淡的粉色，一看就知道是小女孩喜欢的。

　　陆舒怡就看见大哥哥用左手给她递了一个东西，左手上面有鲜艳的小彩绳，还有翠绿的小珠珠，然后她扬起脑袋，瞪大了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

　　“嘻嘻，大哥哥你真好！”对，那就是她做的，大哥哥都戴在手上了，肯定是很喜欢了。

　　手里接过了什么东西还是后知后觉的看见是一瓶草莓味的牛奶，这下就更开心了，小哥哥这是关心她。

　　陆延年觉得自己做的效果显著，原本假笑的小姑娘，扬起露出大门牙的微笑，果然小姑娘都喜欢甜甜粉粉的东西，觉得小姑娘心情好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小孩子的情绪太过反复无常，自己还是不要猜来猜去的好。

　　不过是不是小姑娘太过好哄了，这要是以后有人给些糖，那不就屁颠屁颠的被拐跑了……

　　今天小舒怡头上又顶了两个丸子头，就像是电视里面的小哪吒，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红艳艳的，这就更像了。

　　本来陆延年都告诫自己不要去摸小姑娘的头发，小姑娘可能不太喜欢，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把两个小揪揪都挨个宠幸了一遍。

　　然后看着小家伙两只满是控诉的小眼神，陆延年装作若无其事的拿下了自己的爪子。

　　陆延年觉得一切都进行的很好，他得想个办法哪天让小家伙请他去她家里做客，这样自己找到陆文豪，把这个

　　不负责的东西带到陆老面前接手公司，给陆老卖命打工，肯定就能让陆老又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叔叔，人倒是不怎么样，生的女儿是挺好的，这个小家伙惯会‘收买人心’，想必爷爷肯定也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陆舒怡：哇，哥哥带我的手串了，哥哥是喜欢舒怡的，嘻嘻~

　　陆延年：看来以后要多搬箱草莓味的牛奶回家了ヽ(ー_ー)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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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十五）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刘哥, 再开快点！”

　　陆延年神色紧张的坐在后座上，本来就鲜少扬起唇角的脸，现在更是仿若乌云密布, 眼睛阴沉沉的可怕，这样的词语不太好形容一个孩子。

　　但是车上同行的两个人就是觉得现在自家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少爷, 情绪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整个车上散发着一种很压抑的气氛。

　　陆延年心在满心的乱糟糟, 只想赶紧回到陆老身边陪着，刚才再送别完小姑娘, &#e863;车回医院的时候，王志打过来一个电话, 说陆老现在心梗发作, 又进入了抢救室。

　　明明陆老的身体现在已经好了，医生昨天刚说等到在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是他不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肯定又发生了什么。

　　多想无益，只有赶紧回到医院了解到具体的情况才能解决, 可是现在正值下班的高峰期，就算是车子想要快速, 可是依旧被堵的慢慢悠悠。

　　“刘哥，你停车。”

　　开车的小刘从后视镜上往后看了看满脸严肃的陆延年, 有些疑惑，但是陆延年发布出来的话, 他还是下意识的听从, 就趁着恰好红灯，车一&#e863;不&#e863;的时候，缓慢的停了下来。

　　“等车流变少的时候, 你再慢慢地回去”

　　刚说完，陆延年几乎是一刻都没等，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哎，少爷！”

　　开车的小刘现在心里慌张，还是坐在副驾驶的黑大个保镖反应快，然后就立即跟了上去。

　　陆延年跑到旁边的慢车道，看见有慢悠悠的骑着电&#e863;车回家的路人，然后招手拦了就开始拦。

　　有人往旁边看了看，虽然奇怪但是没停车，最终还是有人，害怕这个孩子站在旁边出了什么事情，准备停下来询问。

　　“姐，您现在忙吗，借下您的车子去中心医院行吗？”

　　陆延年的神色语气都显得很焦急，一看就是出了事情。

　　刚下班的女人，听见了请求，也就是低头沉思了一下，便说，“好，你上来吧。”

　　之后从车座底下掏出安全帽递给陆延年，意思就是让他上车。

　　陆延年也手脚麻利的往车上爬，连忙把帽子戴好。

　　小电驴平常确实不如轿车能遮风挡雨，但是关键时候不堵车更方

　　便的优点就体现出来了。

　　黑大个保镖下车就被车流阻住了脚步，慢了几拍，刚追上来就看着自家少爷已经爬上人家的车往医院走了。

　　往前追了几步，就看见陆延年回头对他说，“阿成，我先过去，你不用急。”

　　都是人，黑大个也不敢直接喊陆延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保护对象越走越远。

　　他也想拦一辆车，但他穿着一身黑，平时感觉保护人威慑力挺大的，作用挺好，现在站在路上，一身腱子肉，旁人躲都来不及，哪里敢为他停留，独独站在路口好久。

　　电&#e863;车的女车主，也知道他很焦急，把电&#e863;车开的也飞快，对比旁边喇叭声连天，连&#e863;多不&#e863;的汽车，现在就是极快的速度了。

　　陆延年到了医院，他庆幸先前为了给小家伙买牛奶剩的钱还都在身上，下车把安全帽递给大姐的时候，把钱直接悄悄的放在了帽子里。

　　车一停，他就赶紧往医院跑，“姐，谢谢啊。”

　　“哎哎，这钱……”

　　陆老现在已经从急诊室出来了，又被安排到了病房里，只不过刚经过抢救，整个人有些虚弱的躺在床上，手这几天刚开始恢复，又重新添加了新的针眼。

　　陆延年没有说话，来到医院就静静的陪在陆老的身边。

　　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现在陆老手里还有别人觊觎的东西，这些牛鬼蛇神都等不及的露出丑陋的面孔，如果真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抖搂完了，这个家应该就散的差不多了，虽然现在的陆家早就不能算是一个整体了。

　　陆老已经醒了，脸色有些苍白，睁开眼静静的看着远方的窗户。

　　看到是陆延年过来了，整个人一直假装的平静假面才有些松&#e863;。

　　“小年来了啊，今天又见到那个小姑娘了吗？”

　　你看好像大人的世界永远都是想要在孩子面前粉饰太平，好像这样就可以假装一切的平和。

　　“见到了，小姑娘还给我送了这个。”然后陆延年扬了扬手，给陆老仔细看了看他的手环。

　　“等端午，我也给爷爷亲手做一条彩绳，保证爷爷百病不侵。”

　　陆老现在心里难过，可是自己的小孙子待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自己也不是全然不会教养孩子，这一家子

　　，最后竟然只有一个孩子还能想着他。

　　“好好好”

　　“爷爷，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好好养病，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床头的水，陆老的嘴唇有些干的起皮，就用棉签一点点的浸湿。

　　有些人啊痴长年岁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如，随着年龄的增长，这面目只会越来越可恶。

　　陆老的眼眶有些湿润，整个人心里五味成杂，酸酸涩涩。

　　陆延年就像是哄孩子一样，在旁边轻声细语的哄着陆老，让他睡觉，陆老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一会儿终于安静的睡了。

　　他起身去了医生办公室，知道现在陆老的身体病情又加重了，心血管之类的疾病，最忌生病与多虑，医生在考虑等以后看看陆老是适合保守治疗还是需要再&#e863;一个手术。

　　陆延年把刚才一直伪装的乖巧面容撕下来，走到门外把王志喊到一旁，准备询问。

　　“王哥，爷爷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说一下吧。”

　　王志早就知道面前这个孩子，绝对没有表现的那么纯良 ，或许不爱说话，可是心中自是有他的考量。

　　“下午的时候，您的大伯还有大姑过来了，我在旁边想要拦住，他们直接给陆老打了电话，并且说没有哪个例子，老父亲生病儿女不过来照看的道理。”

　　“然后陆老也同意了，便把他们放进去了，我一直跟在陆老身旁，就听两个人一直在询问陆老，你父亲底下遗产的问题，公司的归属问题，还有公司前段时间的调查问题，甚至还带了律师过来 ，最后虽然及时把人赶了出去，可陆老还是气的心梗发作了。”

　　陆延年深吸一口气，有些生气王志把人放了进去，又明白这些并不是他能决定的。

　　你看看，人的**是无穷大的，想当初陆老害怕几家的情分因为这些钱财最后折腾的老死不相往来，就及早的分了家产。

　　他知道自己的大儿子还有大女儿不是经商的料，能够守成就不错，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不&#e863;产，都给了这两个人。

　　资金知道他们花钱大手大脚，还做主帮忙存在银行，定期发钱或者吃利息，再加上公司的股份分红，这些钱财绝对是别人几辈子奋斗都奋斗不出来的。

　　虽然陆文豪离家出走伤

　　了心，其实陆老还是留了一些东西准备等以后他混不下去回家的时候给他的。

　　公司的经营权利等等则是交给了陆文杰，只有将公司的权利好好的延续给一个人，创造良好的制度，上下一心，没有那么多蝇营狗苟的勾当与蛀虫，公司才能蒸蒸日上。

　　要是按照陆延年的想法他觉得做一个富贵闲人才是最好的可是当人有了钱，就不满足于手里的东西，还想要权，还想要更多的东西 ，去支撑他的野心，永远都不知满足。

　　陆老现在人还好好的就已经来不及想要进一步分家产了。

　　所以那两个人不会真的以为，把挪用公司的钱填上之后，这一切都抹平了，便高枕无忧了吧，难道自己做过的其它东西没人揭发，就觉得已经没事了吗？

　　“王哥，把家里的保安还有保镖都拉过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做。”

　　至于要做什么，陆延年没主&#e863;说，王志也没有问，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还是足够信任这个做事很有章法的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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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39、（十六）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等等, 王哥，现在医院的保镖不要&#e863;，你直接从队里挑几个身手好人品也好的明天跟着我去御湖别墅。”

　　人多口杂这种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老爷子在医院还是不要给他徒惹麻烦了。

　　王志依旧是二话没说就点了点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 身材魁梧, 站在陆延年身旁倒是没有那种阳奉阴违。

　　陆老对他有恩, 又是这几年的情谊，现在主家有事情, 唯有老弱，他也绝对会一直坚持着到最后。

　　陆文德刚从饭庄出来, 就看见旁边门口有一辆黑色的宾利有些眼熟。

　　车门突然被打开, 竟然是陆延年坐在车座上，冲着他，眼里并无波澜的瞅了一眼，像是根本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又像是超脱世俗的一种淡漠。

　　另一个地方就下来了五六个黑衣人, 这里面有些人他还是认识的，都是平常老宅的保镖。

　　“文德先生, 小少爷有事情想要与您商量，您请！”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表现得也是彬彬有礼，王志伸手微笑请他上车。

　　后面几个人跟在他后面明明是威胁的意味, 可是不明白的便以为是他自己的保镖在保护他, 明明已经是傍晚了，这几个人之间还有人贴心的给他着伞！

　　明则将他保护的严丝合缝，实际上是把他的退路全部堵上, 让他只能上车。

　　陆文德依旧是好好先生的模样，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内心也有些慌乱，没想到陆延年这个小子竟然把王志都给带来了。

　　这说明就算是老爷子没有了，家里的这队人依旧会好好的保护着他，老宅一行人都是认为陆延年才是真正的主人，没想到最看似无害毫无用处的人，现在竟然每天都能给人“惊喜”。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侄子根本不会对自己做出些什么，可任谁看到有这些人围着自己都不会想要顺从的上车。

　　他平常觉得这家饭庄保密效果做的好，平常鲜少有人过来，这下吃了哑巴亏，保密效果做的好，这也说明平常人来往少，现在这个车又停在大树旁的位置，别人看见根本不会多想。

　　“王志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小年心智不成熟不懂事情，你们这些大人也跟着他胡闹吗？”

　　他一边跟王志笑着说话，想着尽量拖延时间，他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司机打好招呼了，只要自己一直不出现，一会肯定过来找他。

　　然后手摸索着手机，想要给家里人打电话。

　　“文德先生，您请！”

　　王志像是直接明白他的意思，将他的手拽了出来，然后用手指夹出手机，“您放心，小少爷只是想跟您谈一谈，续续叔侄之情。”

　　说完话，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瞥像他后方的人，然后陆文德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人用力开始往前推。

　　“叔叔放心，您的司机还有车都会给您带过去的，只是家宴而已，聚完我还能不放你回去吗？”

　　陆延年像是看出了他满心的抗拒与不安，像是安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陆文德却觉得心里更慌了。

　　陆文德只好往车上走去，他觉得就算现在自己扯开脸皮在山庄门口号上一嗓子，他正在谋划陆氏集团的掌权职位，被人传出去，连比自己小的侄子都压不住，谁还跟着他。

　　陆延年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陆文德，这就是他最佩服这个人的一点，笑面虎善于伪装，明明心里想的歹毒，但是面上永远是一副好心肠，让人不自觉的放松戒备。

　　若是这份心思好好学习一下管理公司，哪还用他自己亲自谋划，想必老爷子都很开心自己在商场上后继有人了吧。

　　“哎，小年，你把伯伯拉过来干什么，你看看你这个孩子，是家里太冷清了，所以想让伯伯陪着你吗？”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尴尬，明明已经闹的为了一点家产撕破脸皮，现在说的话还是敞亮好听。

　　然后车厢就陷入长久的静寂，陆延年还是坐在那，没有跟他说话，车厢里不见一丝&#e863;静，越是这样，反而弄得陆文德心里越是不安。

　　快要下车的时候，陆延年才突然来了一句，“大伯不用担心，姑姑也来了，只是过来续续旧罢了，老宅这里，虽然分了家，爷爷可还是把你和姑姑当初的房间维护的好好的呢，今天好好去回忆一下也不错。”

　　下了车他就被带到了之前还没分家时候的那间屋子里，这座老宅已经很长时间了，还是陆富贵当初发家之后买的一套别墅加地皮，当时并不值钱，又经过

　　陆老的扩建，最后还成了富人区，不过陆老将庄园最大的一块留了下来。

　　陆文德被人压着关进了屋子里，他想要出去，门并没有关，但是取开门就有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站在旁边看着他，意味很明显，他又退了回去，坐在床上垂着头，这才显得有些无措。

　　“少爷，您姑姑已经先过来了。”

　　陆延年点了点头，走上了楼梯，走上了三楼，就算是隔着门，都能听见女人的嘶吼咒骂不时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

　　看见他想进去，王志率先走在前面，替他打开门，站在他的前面，保护意味十足。

　　听见开门的声音，陆文善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纸老虎，站在距离门口最远的窗户边，手上还拿着一个陶瓷花瓶，看到真的是陆延年把她弄来的，气焰又开始嚣张，似乎心里已经认定了陆延年并不会把她怎么样。

　　“陆延年你把我弄过来干什么？快送我回家。”

　　脸上又带着不耐烦与颐指气使。

　　陆延年看着这个女人作妖，心里就觉得，这就是陆文德与陆文善的区别了。

　　“姑姑，你千万别把这个花瓶打碎了，爷爷可是很珍惜的。”

　　陆文德听见这声嘱咐，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就是小孩子的一声嘱咐，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可她就是感受到了一种十分危险的味道。

　　这回她才好好打量堵在门口的这一群穿着黑衣的保镖，以前自己只觉得这样的人跟着自己心安，现在她心里只有慌乱。

　　“小年，姑姑好好的在街上逛街，你让人把我带过来干什么，你爷爷在医院，每周的聚餐就不必了吧。”

　　陆文善强装镇定，手上拿着的东西还是没有放下，脚步还是往后退的姿态。

　　她今天刚从商场买了东西出来的时候，上车也没多想，抬头吩咐司机回家。

　　然后她没注意到的，从后排车座直接有人夺了她的手机，一脸凶狠的看着她。

　　她怕的要命，但是也很快发现这就是老宅里的保镖。

　　一路上慌张询问，司机也不说话，走了一路她骂了一路，也没人搭理她。

　　只在刚上车她惊慌挣扎的时候，旁边的保镖跟她说了一句，“小少爷说今天已经周五了，该聚一下了。”

　　他们那一支的人，都快要死绝了，还聚什么餐，她心里就这么恶狠狠的想了一路。

　　“姑姑，这个花瓶你还是放下吧，我好像听说，这是你年轻的时候亲手给爷爷做的生日礼物，你一个爷爷一个，爷爷可是一直特别喜欢这两个花瓶，你手可要拿稳了。”

　　陆文德现在哪还记得什么生日不生日，是不是她亲手做的，手心全是汗。

　　她慢慢的将举着的花瓶，放下来，还是握在手里，好像是害怕，明明知道这样没用，就觉得心安一样。

　　“我听说姑姑昨天去看望爷爷了，要是不会为人子女我不介意好好教一教姑姑的。”

　　陆文善听到这就明白了，这小东西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得，她咽了口唾沫，渐渐的宽慰自己，只要老爷子心里还想着她，陆延年就不敢打她。

　　“我和你大伯就是想去看望一下父亲，没想到父亲的病又严重了，你不是一直好好陪着父亲的吗，你怎么照顾的，住了这么久的院，现在病还没有好。”

　　你看心眼已经恶毒的没边的人，永远都能把错误归结到别人的身上，给自己找到推脱的借口。

　　“看来姑姑，还是没有认清错误呢，这算是怪爷爷当初没有教好，那现在我帮帮爷爷吧”

　　作者有话要说：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小年像黑帮老大，后面跟着一排酷哥了，噢哈哈哈。感谢在2020-09-17 23:56:32~2020-09-19 17:3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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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40、（十七）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姑姑以为把公司的窟窿补上便高枕无忧了吗？那你应该想想其他地方有没有被别人抓到把柄才对。”

　　陆延年看了看都要缩在墙角的人, 像是大发慈悲的并没有再向前。

　　“别的我就不说了，但是你这以为当初我被绑架的事情真被处理的毫无破绽吗？”

　　陆文善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脸色依旧稚嫩的孩子, 突然感觉内心的不安。

　　看似脸上依旧带笑，但是她知道, 他是真的敢, 如果不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 他一定会把她送进去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文善心里慌张, 可嘴上依旧不承认。

　　“那姑姑，看看这些照片上的是谁吧。”说完将手上的一个文件档抛了过去。

　　陆文善慢慢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眼底流露出一种忐忑不安, 还是故作镇定的将手里的那些照片一扔，

　　“我怎么能认识这几个人！”

　　还像之前趾高气昂的模样将头往旁边一转，其实她身上的气势早就断了一半。

　　“那姑姑如果真的不认识的话，那我就将这几个人直接送到警察局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嘴到底严不严。”

　　说这句话的时候, 陆延年满是不在乎的模样，转身就要吩咐王志。

　　“不要！不要！”

　　陆文善瞪大双眼, 突然迸发的女声，有些尖细的过分。

　　“姑姑是在说什么不要, 我怎么听不懂啊？”

　　明知故问的语气，让本来就心态有些崩溃的陆文善, 心里恨急了, 又很担心。

　　“不要把他们送进警察局，我错了，你不要送他们去警察局, 我就保证我不再去打扰父亲了。”

　　浑身坚持的一切假面都被戳破，之前蛮横不堪的模样，现在带上了祈求，只不过依旧是用半是威胁的语气来道歉。

　　陆延年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不明白，到底陆老的坚持是什么，子女不孝，家庭不和，晚年不幸。

　　就算自己被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气进了抢救室，这些人心里依旧没有对他的一丝担忧，可能还在想，为什么这个老头不早点去世，还能早分一点家产。

　　当钱变多了，好像就不是一种幸福，反而成为生活的一种

　　负累。

　　明明金钱只是一个工具，可偏偏有些人要为金钱所困，为金钱所驱使然后将自己的良心交给魔鬼。

　　“所以姑姑的意思就是，之前将我绑架并撕票扔进河里的三个人是你和大伯指使的对不对。”

　　陆延年继续步步紧逼，非得想要把直接的结果问出来不可。

　　陆文善只好继续，“是的，所以小年你不要管这件事情了，姑姑已经认错了，就当你看在你爷爷的份上，你爷爷现在还在生病，如果知道我和你大伯危害你并且要坐牢的事情，一定会难过生气的，到时候病情又会加重。”

　　认错的态度没感受出来，倒是听出了拿着陆老一步步威胁着他去妥协。

　　“好，除了这件事情，我必须还得告诉姑姑，超英哥欠的赌债，你一直帮忙还，永远也堵不上这个窟窿，所以我直接借助爷爷的名义，送了两个‘监护人’过去，欠赌债还不上会被剁手，不如自己人下手还知道些分寸。”

　　这说话的感觉，就像是在与她聊，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一样。

　　可听见自己的儿子已经被人控制住了，她确想要上去拼命，孩子不行，她不允许自己孩子身上有洗不到的污点。

　　“你快把你哥哥放了，要不然我就要直接告诉警察说你非法□□！”

　　刚才还对要报警吓得不敢反驳，可是一听见自己的孩子出现了问题，她便什么都不想不到了。

　　陆延年瞅着眼前这个女人，觉得她确实不是一个好女儿，却做到了一个对孩子非常好的母亲。

　　“你看看你都想母慈子孝，所以我也想让爷爷能享受到天伦之乐，也这样父慈子孝天天都开心，我希望你能做到。”

　　之后又缓慢的补充，“姑姑你不觉得有两个人跟着表哥，这样很好的吗，你没教导好，所以自然有人帮你教养。你不用忙着报警，这是我们家庭内部拨给他的保镖，这样你应该更能放心才对。要不然我不知道哥哥在国外能招惹什么人，如果哪天被人拽进巷子，敲断了胳膊腿那就不是好事了。”

　　然后脸上露出从进门来最大的微笑。

　　陆文善站在窗户边，有风阵阵吹来，她浑身由心底散发出一股冷意，心里也充满了一个女人对自己孩子的担心。

　　“你别&#e863;他，我真的知错了，我不会再去医院招惹父亲生气了，你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姑姑可要注意了，如果爷爷再被气的进医院，那么表哥也会出现在医院，缺胳膊少腿这个不确定哪一只，作为爷孙俩，总要学会‘同甘共苦’的”

　　陆延年像是看出了这个人的脆弱，就好像猫捉老鼠，然后一点点的磋磨着人心里的防线。

　　“姑姑认错这么快，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说是会感谢，陆文善却是万分不敢相信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确实有些事情，这章是周天的，明天依旧下午再更一章。又开始变换季节了，小可爱们注意不要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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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41、（十八）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嗯, 你得让我想想，怎样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才不会高兴的过头。”

　　说着脸上还带着努力思考的模样。

　　“啊, 姑姑，你之前一直不是觉得亚茹姐姐是你的亲女儿就好了吗？我觉得你实现了, 哎, 只是之前你不知道而已。”

　　李亚茹是陆文善丈夫李毅领养进门的, 她也一直都当做是亲女儿在疼，其实那个女孩子哪里是抱养的, 而是李毅与自己的初恋情人搞出来的私生子，只不过瞒着她而已。

　　“你是什么意思？”说这句话的时候, 她问的都有些小心翼翼, 生怕是得出什么她脑子里已经猜测的东西。

　　“嗯？害，就是亚茹姐姐是姑父的亲生女儿，那姑姑与姑父亲如一体，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姑姑自己亲生的吗？”

　　白嫩嫩的小脸上带着近乎残忍的天真模样，说的话却字字诛心, 让陆文善仿若滴血。

　　“不可能，你骗我, 那个女孩子是李毅觉得我在家一个人太孤独了，所以抱养的, 你骗人！”

　　陆延年面上带笑，心里却冷漠, 人总喜欢自己骗自己, 或许陆文善现在接受不了的也不是这个事实，而是觉得自己一直活在所有的骗局中，自己认为的幸福生活只是粘贴了一张窗户纸, 透露给外人的全部都是假象。

　　李毅当初可是她自己千挑万选的寒门贵子，陆老其实一直不太喜欢李毅，但架不住自己女儿想嫁，她这一步步一年年的帮扶起李毅，李毅也一直很听她的话，夫妻也算和满，都是有心人的故意欺骗罢了 。

　　果然，打蛇打七寸，陆文善可能觉得有老爷子自己不会坐牢，有恃无恐，那就让她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吧。

　　让她明白，这世间也就只有陆家还能一直对她这么好了，对她一直好的人不珍惜，那就以后一直一个人后悔吧。

　　或许她还真得感谢他呢，要不然一直被蒙在鼓里，才是被别人一直玩弄于股掌之中。

　　陆延年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有些疯癫难以置信的模样，他竟然内心涌出一种很愉悦的感觉。

　　“啊，姑姑对这个消息是太开心了吗？”

　　脸上是充满着疑惑与不解，让站在后面的几

　　个保镖黑大个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扎心’了。

　　“那姑姑你在好好平息一下你开心的心情吧。”转身出门，还贴心的给带上了门。

　　陆延年觉得这样一定有段时间不会看到陆文善上跳下跳了，不知道之后李家会不会鸡飞狗跳，不过他都不会去参与，而且他也会把爷爷与这件事情隔离开来。

　　跟在后面的王志从这个小而内敛的孩子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天然黑，觉得这个孩子比去世的陆文杰还要有那种经商的天赋，在商场上绝对是一脸天真的就能坑的别人吐血的那种。

　　他现在能感受到陆延年做事的能力，虽然自己新主家年龄比较小，但是做事风格绝对不会让人失望，做事周密有计划，再加上陆家资金背景加持，不怕金鳞一跃不会起飞。

　　陆延年本来有些轻快的步伐，又想到了放学的小姑娘，今天那个小家伙没见着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他已经让阿成站在原来的地方等她了，她要是想找他的话，肯定已经知道了。

　　要不是陆文德这个老狐狸，滑不溜秋，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要是像以前，所有不顺眼的人，想要打一顿出出气也行，现在处在这个身份，还是处处受限制。

　　虽然觉得相比身体受到了痛苦，心理上更煎熬更令人难受，他还是想要身心俱痛，才会让这些人感到真正的悔恨，想想就有些可惜。

　　陆延年走到了进了陆文德的房间，一取开门，身后跟着几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一水的黑高个，就算是这种情况，陆文德还能再霎时的怔愣间，换上招牌的假笑，让人窥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这才是陆延年觉得真正佩服这个人的一点，他但凡想要表现出来的情绪，便是他故意想要外露的表情，进而想要达到他的目地。

　　“小年，你把大伯带到这里干什么，害，我观察了一下，还是感慨良多，没想到这么久了，我的房间还被保存的这么完好。”

　　说的时候满是赞赏的语气，压根就不像是刚被人半是威胁、半是胁迫的带到这个地方，没有一丝不情愿的样子。

　　“叔叔你笑的可真难看，糊弄的也累，被糊弄的也累，不如开门见山比较好。”

　　对于陆文

　　德这种千年的老狐狸，他也是懒得在这里打太极了。

　　即使是道行深，觉得自己面前的孩子已经超出了自己预期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摸不到底。

　　“小年，你这是干什么呢，想要知道什么，直接问大伯就好了，大伯一定知无不言。”

　　与这种人打交道的时候，若是利益不相冲，便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有利益相悖的地方，那就是听着双方互相推扯难受。

　　“行了，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就连您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了，所以大伯，这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看看这三个人熟不熟悉。”

　　陆文德向前拿过了信封，然后里面就是当初绑架陆延年的三个逃犯，心已经开始不上不下，脸上还装的一副无辜。

　　“什么，小年你给我看别人的照片干什么？”

　　这三个人他处理的好，应该早就拿了钱远走高飞，就算抓到了，人根本就没有死，也犯不着搭上人名，顶多是在里面做几年的牢。

　　对于是坐牢还有钱拿好，还是做完了牢，最后没钱拿，还被别人打击报复，想必是个人应该想的清楚。

　　陆延年早就已经猜到这个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认罪，从下身的裤子里突然摸出一只录音笔，然后在陆文德的眼色都流露出一种惊惧不安中，按下了开关。

　　没意思，这种人真是没必要。

　　‘不要把他们送进警察局，我错了，你不要送他们去警察局，我就保证我不再去打扰父亲了。’

　　……

　　‘所以姑姑的意思就是，之前将我绑架并撕票扔进河里的三个人是你和大伯指使的对不对。’

　　‘是的……’

　　小小的一只黑色笔，里面有女人有些尖细的声音，还有男孩子听似一步步的引导。

　　其实陆延年根本就没有捉到那三个人，早就已经跑到境外去了，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把人找到。

　　只是合成打印了一些照片，然后陆文善便轻易的相信，之后露出了马脚，他录了音，就相当于留了证据，他就知道，陆文德不会那么轻易的承认。

　　‘蠢货、蠢货’陆文德在心里一直在想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就知道完了，想要隐瞒的都要隐瞒不了了。

　　然后面上

　　的微笑都懒得伪装了，面色变得阴沉，没想到这个以前的小哑巴，远远比自己认为的还要难糊弄。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毕竟不敢把我送进去坐牢吧，要不然我现在不应该坐在这里和你谈，而是在牢里看见你了。”

　　厚颜无耻，就是说这样的人。

　　“大伯，我既然把你请过来，你觉得就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吗？”陆延年手里转着之前的那只录音，不时地敲击一下，发出‘哒哒’声响。

　　陆文德的呼吸也随着这个声音渐渐加粗。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要快点把爷爷和小家伙放出来ヽ(ー_ー)ノ感谢在2020-09-20 23:58:28~2020-09-21 21:34: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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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42、（十九）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再看看这个吧, 大伯收手吧，趁着现在还能补救。”

　　陆延年将已经调查到的文件，让旁边的人给拿了过去, 陆文德将文件打开，看了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

　　陆延年就知道跟这种聪明一点的人打交道, 比较省心。

　　没再说什么, 便转身离开了，别人说的再怎么仔细, 不如让他自己理解来的更为深刻。

　　这件事情也是他让安守义调查的时候，才偶然发现的, 不过也让安守义从这里面插了一下手。

　　陆文德为人狡猾, 看似精明，但是也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一直渴望掌权，便与别人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公司，他一直觉得宏图伟业将要实现, 实际上便是对方一直给他画个大饼。

　　一直都是他将所有的钱投进去，其实里面只是一个空的□□公司, 最后出了事情，陆文德还是法定责任人, 若是最后坐牢的还是他。

　　陆延年觉得这个世界他的行事实在是太过温和了一些。

　　不过对于一个渴望权力的人，把他能获得权力的机会全部切断, 让他永远可望不可即, 这样或许他也会过得会很痛苦。

　　王志一行人，虽然很奇怪前面的这个少年，为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经过前面对陆文善的行为，反正不会只是对陆文德轻拿轻放就对了。

　　陆延年回到医院陪在陆老身边，躺在床上的老人经过病痛的折磨尽显疲态，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在这霎时间加深了。

　　他在心里看着已经入睡的老人想了好多，经过这些事情，想必那两个人应该会安稳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的话，他总有办法以绝后患的。

　　陆延年站在床边看着那个风光半生，最后却孤单一人看病的老人，他来到这里的意义不就是让他能在最后的时间里有一个心灵慰藉吗？

　　他在发愣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e863;声响，屏幕上泛着在屋子里泛起莹莹的光。

　　是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号码，这个手机号，告诉的人并不多，所以他想都没想便直接挂断了。

　　然后便将手机放在了一旁，没想到，对方还是锲而不舍的又打了过来。

　　陆延年怕打扰到陆老，只好拿着手机往外走去。

　　“喂

　　，找谁。”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管世事的冷漠疏离之感。

　　可是对方完全没有被这个声音吓到的意思，依旧是热情洋溢，“陆哥哥是你吗？”

　　奶奶的童音，透过电话传出来，也带着手机传输的一丝失真的意味，反而显得对方的声音更加的软萌的意味。

　　“小家伙，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他自己都没发觉，当他一听出来是那个小家伙的时候，整个语调都变得更加高扬了一点，脸色不复刚才在病房里的严肃，嘴角微微扬起。

　　“小哥哥，今天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今天舒怡都没在学校门口看见你，小哥哥以后还会过去吗？”

　　询问最后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像是怕得出什么不好的结果，又害怕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一样。

　　“以后，还是会去看小舒怡的，这两天爷爷病了，有些不开心，所以我要陪着爷爷。”

　　陆延年轻声跟对方解释，又觉得心微微跳&#e863;加快，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哥哥的爷爷生病很严重吗？哥哥不要伤心了，爸爸说，舒怡是他的开心果，我也想当哥哥的开心果。”

　　明明只是对方的童言童语，可是陆延年却觉得自己一直有些低落的心情慢慢的舒缓。

　　“那我希望你这个小家伙，可以天天都开心。爷爷最喜欢小孩子了，之前我就想把小舒怡介绍给爷爷认识，可是没想到，爷爷生病了，下次再带小舒怡过来吧。”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在一步步设计陷阱的猎人，等着无辜的小鹿跳下来，他对着别人就算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都不会觉得愧疚感产生，但现在对着另一头的小姑娘，他又觉得自己对小姑娘有些亏欠。

　　自己就是利用这个小孩子的纯真，将她骗过来。

　　“哥哥，我明天可以去医院看看爷爷和你吗？小舒怡也可以当爷爷的开心果的。”

　　当对方萌萌的声音落下，他便知道自己所做的成功了。

　　“你爸爸不会担心吗？如果舒怡能过来看爷爷的话，我当然很开心，可是你这个小家伙也太小了。”

　　陆延年低头看着自己脚底下的砖缝，耳边有小家伙的呼吸声，同时他也能察觉出自己的脉搏现在跳的很快，他有些不耻的

　　欺骗这个对自己好的孩子。

　　“没关系的，哥哥一直对我很好，我跟爸爸说一下，让阿姨陪着我，爸爸一定会同意。”

　　说完这句话，又兴冲冲地跟陆延年聊起今天上课遇到的趣事，在学校里她偷偷养的流浪狗啦，最近不知道跑哪玩去了，然后今天她又看见它了……

　　明明都是很琐碎无聊的事情，可是一个人讲的开心，另一个人在电话这头听的仔细。

　　王志从外面走过来，看见陆延年神色认真的在打电话，以为有出现的什么问题，然后走进才能轻微的听到，一个萌萌哒的小女孩再与他们家的小少爷聊天。

　　他对于上午那个能独立应对运筹帷幄的小小少年树立起高大的形象，现在又破灭了一些，总之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啊。

　　电话终于挂断，手机里没能再传出属于那个孩子独有的声线，陆延年将这个号码备注‘小家伙’加入通讯录，之后又长久的伫立在走廊的窗边，头顶是圆圆的月亮，带着清冷的光辉洒在四周，像是自带了一种朦胧的滤镜。

　　但是他的心情却没由这些美景变好一些。

　　陆舒怡忐忑了一天，都怪她，明明说去看望生病的陆爷爷，却没有在手机里和小哥哥询问清楚，她一整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情，好不容易爸爸同意了，又因为自己的原因去不了。

　　现在小哥哥肯定很伤心难过吧，自己想要尽快过去，哪怕就只是简单的陪着小哥哥，想必有人一起分担忧愁，小哥哥心里的忧愁应该就能分化一半了。

　　啊，她怎么这么笨啊。

　　想到这些，她放学的时候便有些蔫头耷脑的。

　　阿姨领到手里这个有些萎靡的小家伙哦，还有些担心。

　　陆舒怡过马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被阿姨领着，都失去了往日四处东张西望的活力。

　　过了马路一抬头，才发现陆延年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满眼含笑的看着她，一瞬间激&#e863;涨的脸通红。

　　“啊。小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你是亲自来接我的吗！”

　　圆圆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头顶上的头花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球球，整个人可爱极了。

　　一边说还摇着陆延年的胳膊，大有你不回答我，我就一直这样摇下去的样子。

　　“对，我是专门过来接舒怡的。”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对面的小朋友，圆溜溜的小眼睛又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像是弯弯的小月牙一样，目光里又像是盛了细碎的星子，将满天的夕阳都装进了眼睛里。

　　上了车，陆延年才发现小姑娘背后的背包装的又满又鼓，眼睛有些疑惑，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把背包接过来。

　　没想到小姑娘神神秘秘的抱在了身前，然后拉下了一点口口，悄悄的对着陆延年说，“哥哥，这是我给爷爷带的好吃的，爷爷吃饱了，病就能快点好了。”

　　陆延年觉得心如赤子的人，到哪都是别人的小太阳。

　　坐在副驾驶上的王志，不一会就回头深深的看了陆延年一眼，示意他往旁边的后视镜看一看。

　　陆延年看了一眼，然后感觉到兜里手机信息震&#e863;的声响。

　　最后还是觉得现在有小姑娘在旁边，害怕吓到她，便给陆延年发了一条消息。

　　“后面一直有一辆车，跟着我们，我们应该甩掉吗？”

　　“不用，继续开就行了。”

　　王志害怕陆延年年纪太小，不知道这里面的危险性，还想在想解释一下，陆延年直接就回绝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各位小可爱(。-ω-)zzz　　　　　　　





　　☆、第43章  43、（二十）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隔辈亲这种说法好像就是有一种奇妙的缘由, 当陆老看见陆舒怡的时候，平常声音洪亮的一小老头，将语音都降低温柔了不知道多少。

　　尤其是陆舒怡偷偷摸摸把阿姨支出去, 把书包里的各种好吃的交给陆老的时候。

　　“爷爷，这是我爸爸给买舒怡买的奶, 甜甜的, 这是之前舒怡偷偷留出来的, 现在留给爷爷，希望爷爷也能长得又高又壮。”

　　然后一件件的摆出来她的零食, 小家伙年龄是小，没想到还懂得去看望老人, 要带着‘慰问品’。

　　陆富贵笑的嘴就没合拢, 一直躺在床上虚弱难受的小老头，看见小姑娘所有的精气神都好像回来了。

　　“哦呦呦，爷爷这么大了，哪能吃你这个奶娃娃的东西，你来看我就很高兴。”

　　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稍微有些孤僻的孙子, 经常去学校门口，等一个小姑娘, 这可是自己孙子十多年来，第一个自己交往的朋友, 他知道的时候特别的开心。

　　懂得交朋友，与人交往, 病情才能越来越好。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小姑娘身上就是有一种奇怪的亲和力，这么可心的小姑娘，不怪连他的孙子都想天天见到这个小姑娘。

　　“爷爷不能不吃, 这是舒怡的一点心意，代表了我对爷爷的期望。”

　　乖乖巧巧嘴又甜的小姑娘，谁能抵抗的住，尤其是越是老人家就越喜欢这种小孩子。

　　“爷爷，你疼吗？”

　　小家伙，看着陆老手上的还扎着盐水，眼睛巴巴的瞅着，就是能让人从这里面看出来一种心疼的神色。

　　“哎呦，爷爷看到你这个小姑娘啊，就那都不疼了。”

　　陆富贵长着标准的国字脸，年轻时候长得就十分的正派，略显得严肃，现在年纪大了，那种面上带来的气势压迫虽然轻了一点，平常也绝对不是在小区里招小孩子喜欢的老大爷形象。

　　他还害怕自己这张脸，吓到小姑娘，却发现，小家伙早就亲亲热热的喊他爷爷，坐在床边还拍着他，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嘴里咕哝着，“痛痛飞、痛痛飞，飞走爷爷就不疼了。”

　　小姑娘显然是有长久的考量，包里还有一本故事书，陆老躺在床上，她

　　学着平常陆文豪平常给他讲故事的模样，掏出故事书像模像样的开始讲故事。

　　“爷爷一直生病应该很无聊，这个《小熊彼得》是舒怡最喜欢的一个故事了，现在让我给爷爷讲故事，这样爷爷就不会无聊了。”

　　陆老对待陆延年这个孙子很好，可对比对小姑娘的态度那就显而易见的又有所不同了。

　　陆延年看到这一老一小的互&#e863;，他竟然在想，若是陆老知道了这个小姑娘真的是他的亲孙女，是不是陆老可能都想不到还有个被扔到犄角旮旯里被忽略的孙子。

　　陆延年觉得自己有些酸，果然变成个孩子，自己都变得幼稚起来。

　　陆延年看到王志透过门口的窗户向他招手，他略微思索，便觉得应该已经成功了。

　　一老一小，一个在讲故事，一个在听故事，相处融洽。

　　他自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准备出门，没想到刚才还在认真沉浸在故事中的两个人，听到些&#e863;静，两个人全都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额，爷爷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开门往外走。

　　陆老听着小姑娘清脆甜甜的声音讲着故事，脑子里还在想，他这个孙子莫非是傻了不成，病房里都有厕所，为什么还要费劲出去上。

　　“小少爷，果真就如您说的那样，是您的是叔叔，他刚才鬼鬼祟祟的徘徊在电梯和楼道之间，遵从您的吩咐将他已经绑到了负一楼。 ”

　　果然王志这些年风风雨雨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就连绑人，都说的就像是在商量今天上午吃什么一样简单。

　　陆延年想了想，就算是当初他成天靠一把子狠劲讨生活的时候，也没能做到这幅淡定的姿态了。

　　他走进屋子里，陆文豪看见他，眼睛有些躲闪，整个人倒是真的被反手绑在了椅子上，结结实实的。

　　陆延年这时候就在想，这几个人应该是见过陆文豪的吧，难道就不怕得罪以后的雇主了吗？他真是为这几个人担忧。

　　“你让人把我绑过来干什么？”

　　陆延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现在坐在前面的男人，眉宇间能看出来陆老的影子。

　　陆延年以为搞乐团的男孩子最起码应该是一个狂野男孩才对，可是他身上就是带着很温和的

　　气质、像是这个跟你对话的人，充满了耐心。

　　几乎是陆延年进入了这间门，陆文豪就一直看着他，像是透过张脸，在看另一个人一样。

　　陆文豪并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男孩还认识不认识自己，对于陆舒怡，他到底知不知道陆舒怡也是他的妹妹，所以才一直对她那么好。

　　“叔叔，好久不见。”

　　这几个字，所有的猜测就成了证实。

　　“叔叔在外面风风雨雨这些年，难道还没有成熟吗？”

　　“我父亲去世了，爷爷生病住院，现在公司已经开始乱了，叔叔难道就一点都没能在闲暇的时间想一想爷爷吗？”

　　陆延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种心疼的感觉，看向眼前这个有些沉默的男人，询问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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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44、（二十一）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陆延年的声音有一种非常冷厉的感觉, 依旧是很平淡的话语，但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陆延年的心情现在并不好, 最起码对待陆文豪的观感是很差的。

　　他看着面前坐在椅子上出走多年，归来依旧如少年的人, 心里越想却越为陆老心酸。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被陆老宠着长大的孩子, 一个两个的都对在往他身上插刀。

　　年轻人常常觉得天高海阔, 几个年头又算得了什么，但是他们忘记了, 家里的老人就是在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坚守，为了在外游走拼搏的人, 最后就算头破血流, 依旧有一个家在背后支撑。

　　陆富贵一辈子对社会贡献巨大，尽他所能的帮助别人，最后众叛亲离的结局，真是有些讽刺。

　　整个仓库陷入了长久的沉寂，陆文豪没有开口, 陆延年便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

　　他希望这个人不是太过于无药可救，要是那样的话, 他觉得小家伙陪在这样一个父亲身旁，迟早要被教坏。

　　到时候他做出什么非正常的事情, 那可就不要怪他了。

　　“我对不起父亲还有哥哥一直对我的照顾。”

　　陆文豪抬起头来，眼睛早已变得通红充血。

　　“我不配为人子, 为人弟。”

　　“但是我不会回来的, 在我没有做出一番成绩的时候，我是不会回到陆氏的。”

　　当初自己走出那个家门的时候，夸下海口不会后悔, 自己又怎么能让父亲失望。

　　陆延年现在听到这番言论，严重怀疑，陆家所有的好风水，是全都长到了陆老和原身的父亲身上吗？

　　“陆文豪，你听着，我让你回到公司，并不是你认为的你有多能耐，在公司的作用有多大，只是现在爷爷生病入院，公司群龙无首，外面虎视眈眈，把你挂出去当一个代理人罢了，若是我的年纪足以扛起一切，你以为我还会主&#e863;找你吗？”

　　陆延年直接连‘叔叔‘都不喊了，因为在他看来这样的人实在是不配，这几年看来是光长了年龄，脑子没带。

　　陆文豪不知道自己独自在外打拼了这几年，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为什么还被一个小孩子像看似陌生人又好像连情绪都没有带上的眼神镇住。

　　“小年……”陆文豪眼睛里带着一种震惊。

　　至于陆文豪想要说什么，陆延年没有兴趣知道，也不想陪着他浪费时间。

　　“呵，你凭什么认为，你这个富贵闲人少爷，是一个经商天才，不依靠陆家也走的顺风顺水？”

　　“你觉得一个新公司，当初一次次的单子凭什么就这么容易的拿到了手里，是你比别人资金链更广，还是你的能力更出众？”

　　陆延年知道陆文豪这几年能走到这种程度就不错了，可是凭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何况当初还没有过经商的经验，哪就这么容易成功。

　　还不是陆文杰后来看到他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默默的给予了支持，当初离家的时候是下了狠心的，但是当看到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受苦，便背着陆老偷偷的帮助陆文豪。

　　这个事情还是他回到老宅看到陆文杰的笔记才知道的。

　　“不可能的，当初，我那么让他们失望，怎么还能偷偷的照顾我。”

　　他的眼睛已经充满了血丝，红的不成样子，听到陆延年所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又要哭又要笑的模样。

　　陆延年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不管是爱情还是亲情里，就为了当初那么可笑的一个原因，所以就不肯低头吗？

　　陆延年回到病房的时候，小家伙早就已经爬到了陆老的病床上，两个人并排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两个人见到他进来，两双眼睛全都亮晶晶的看着他。

　　尤其是小家伙，看见他就咯咯的笑起来，两眼带眉梢的弯弯，脸蛋红红，毛躁的发丝趁在斜阳的照耀下，飞舞。

　　这一下本来他有些沉重的心情就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走到两人面前，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干什么，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陆舒怡赶紧双手捂头，两只眼睛整的挣得又大又圆，脸气的鼓鼓的，“才不是，舒怡才不傻呢？”

　　“下来吧，天快黑了，哥哥送你回家吧。”

　　听到陆延年这么说，小家伙还颇为依依不舍得回头看了看陆老，还是乖乖的下床穿上鞋子。

　　“陆爷爷，舒怡过两天还会过来看望你的，我们拉钩吧。”

　　脸上全是认真的模样

　　。

　　“哎，好好好”

　　陆老也不嫌弃小孩子做的游戏，两只小手指勾在一起，大手拉小手，一个粗糙无比盛满了世事的沧桑，一个稚嫩白皙纯洁无暇。

　　“嗯，除了这件事情，刚才我答应陆爷爷的事情也一起定下了契约，陆爷爷你就放心吧。”

　　一边走还回头对着陆老招手拜拜。

　　陆延年牵着小姑娘离开，还能看见陆老满眼的不舍得。

　　等到了要上车的时候，果然看见那身影依旧站在窗台看着他们离去。

　　“我刚才出去的那段时间，爷爷和你都聊了什么啊？”

　　陆延年看着小姑娘有些乱乱的头发，就用手慢慢的给她梳着。

　　旁边的阿姨可能想帮忙，陆延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阿姨将嘴上的话咽了下去，又默默地坐在了座位上。

　　“这是我和爷爷的秘密才不要告诉大哥哥。”小家伙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陆延年就继续着手上的&#e863;作，好像眼前手里的一圈头发，是他珍贵无比的一个东西，他珍之重之的将带着小花朵的扎头绳又重新扎回到了主人的头上，还打量了好一会儿有没有歪，这才满意。

　　陆舒怡打了一个哈欠，刚才疯玩了一阵，现在可能就困了。

　　“困了就睡。”

　　陆延年看见小家伙的&#e863;作就这样跟她说，随之就感觉到了胳膊上粘了一个软软的小姑娘。

　　他看着旁边这个真的脆弱无比的小东西，突然就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给自己多添了一个‘麻烦精’。

　　陆文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心里就一团乱麻。

　　一直忍住的情绪，最后趴在方向盘上许久没有&#e863;。

　　哦，五年前真的是他过得最艰难的一年。

　　他因为退婚的事情，被父亲打的差点要爬不起来，最后想着外面还一直等着他的林悦，就在家一直的闹。

　　最后怎么就变成要离家出走，与家里断绝关系，家里被他闹得鸡飞狗跳。

　　他倒是还记得，父亲最后对他离去的背影说，“只要你今天走了，以后就不要回陆家，以后所有的路与生活要靠他自己。”

　　好像一切的意气用事，便是那时候的开端，他两手空空的出了老宅，认为以他的才华，养活自己这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就像是许多普普通通的家庭构造一样，男主外，女主内，他负责赚钱养家，林悦就在家里做做家务。

　　可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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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45、(二十二）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没有钱也支撑不起乐队的运转, 便散了，他认为的音乐天赋，没有了陆三少的光环, 他想挣钱就去做酒吧驻唱，各种背着吉他四处走&#e863;, 也给酒店做过大厅演奏钢琴的侍者。

　　那一段生活是他第一次真实的明白, 原来生活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他生来富贵, 不识人间疾苦，所以一路生活的花团锦簇, 将一切都看得太过简单。

　　不过他很快的就调整过来，以前的生活是被别人提供的, 他觉得现在也很好, 已经是成年人，就要担起自己的责任。

　　很快林悦就怀孕了，他带着一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同时也带着更多的担忧，害怕当时一穷二白照顾不好这个家庭。

　　所以他更努力的去做各种工作, 他想过利用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去做生意，可是苦于没有本金。

　　以前的狐朋狗友早就听了家里的吩咐, 与他断了联系，他也没想去上门求助, 他骄傲了二十多年，这次也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那就要坚持到底。

　　他最后还是把本金存了起来, 因为创业是一个持久的过程，而孩子马上就要出生，自己总要为这个孩子考虑考虑。

　　他每天回到家很累, 渐渐的他发现林悦每天见他回家的笑容也不见了。

　　有时候就会旁敲侧击的问他还能不能回陆家，他就会告诉她，放心吧，自己肯定能把他们娘俩照顾好。

　　问的多了，回答的多了，之后两个人渐渐的爆发的争吵也变多了。

　　尤其是他父亲在一次采访中说，陆家没有什么陆三少。

　　好像一切都变了模样。

　　他对着林悦承诺说，再等等，等孩子生下来，他就去和别人合伙一起开公司。

　　然后，林悦刚做完月子的时候，他提着新买好的菜，不大的屋子里只有团在小被子里哭的声音都有些嘶哑的小舒怡。

　　他将屋子里所有地方都找遍了没有看见林悦的身影，抽屉里的积蓄也不翼而飞。

　　只有桌子上留下了一个纸条，“不用找我了，你回陆家吧，一切因我而起，现在就由我做个决断，亲情是不能割舍的。”

　　他抱起那个脸已经哭的通红，饿的哇哇大哭的孩子。

　　想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愿承认

　　一些东西。

　　他枯坐在沙发上一宿，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切都乱糟糟的。

　　孩子又开始哭起来，他才渐渐的拉拢思绪。

　　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来着，想过回到陆家，可是又记起自己当初发下的狠话。

　　难道已经奔三的一个人，还要回去做一个米虫吗，那自己真的就变成一个失败者了。

　　他手忙脚乱的学会去照顾孩子，提前预支工资给孩子买奶粉，好像一切都变得一团乱糟。

　　他刚开始也带着一种偏见看着那个孩子，后来孩子一声还没有意识的‘baba’，即使她只是口头上的牙牙学语，也把他搞得热泪盈眶，这是他的孩子，当初也是在他一切的期盼中出生的孩子，那么小小的一团又知道些什么呢？

　　“叮～叮～爸爸是舒怡呀～”

　　车厢里响起电话的铃声，这是陆舒怡当初录得一个音频，当然也只有她打进来的时候，是这个音乐。

　　陆文豪用手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了电话。

　　“喂，小舒怡回家了吗？”

　　说出的声音早又变成了那个对着孩子充满无尽耐心的陆爸爸。

　　“爸爸，我回家了，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要让阿姨给你留饭呀。”

　　萌萌的小奶音，带着一种睡意的娇憨。

　　“好嘞，爸爸的小汽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请舒怡站长做好准备。”

　　“好的好的。”然后电话另一头带着一种欢欣的小语气，还能听见她正在跟阿姨说他会回家的事情。

　　陆文豪回头看了一眼，慢慢的将车子驶离。

　　他回到家，孩子就叽叽喳喳的在跟他说，今天去看忘了小哥哥的爷爷，爷爷对她特别的好，他俩还在一起玩游戏。

　　陆文豪在饭桌上没有说话，只轻轻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只不过那碗底的米却再也没有少。

　　陆舒怡晚上趴在书桌前写日记的时候 ，把心心念念了一路的话赶紧记在了日记本上。

　　“今天，见到了小哥哥的爷爷，我从来都没有爷爷奶奶，只有爸爸，陆爷爷很好，要是我也有爷爷就好了……”

　　在日记的最后她写到，“我和陆爷爷约定好了，小哥哥没有朋友，我要好好跟小哥哥做朋友，陪他好久好久的那种，与陆爷爷已

　　经做了约定，我一定不能忘记。”

　　又用彩色的笔，在日记本的底部，画了一幅画，是一个老人躺在床上，两个孩子围着他笑。

　　蛮抽象的画，可就是能让人看出当时三个人的心情想必是很开心的。

　　这一夜，陆文豪翻来覆去的在回忆之前的事情，注定无眠。

　　陆延年在等，有些东西必须得让本人想明白才行，如果陆文豪最后还是不愿意回来的话，也没有必要再找他了，强制他回来，可能也只是一个没有心的白眼狼罢了。

　　好在陆文豪比没有让他失望，在过去了一个周末，陆文豪主&#e863;打了电话给他。

　　“我同意了，我全都明白。你也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情少操点心，你现在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要想东想西，你父母去世了，那叔叔就是除了你爷爷，和你最亲近的人了，相信我。”

　　陆延年在电话里听完这些话，然后一言不发的挂断了电话，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有些话听听就算了，谁知道以后会什么样呢？

　　陆文豪拿出自己衣柜里最贵重的一套西装，珍而重之的打上领带。

　　虽然平常也看见爸爸就这样出门，舒怡小姑娘早晨坐车的时候还是盯着陆文豪看了好久。

　　“哇，爸爸今天好帅，是因为有很重要的工作要谈吗？”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裙子，上面带着小纱纱与小钻石，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公主。

　　“对，很重要的一个会议，非常重要，今天小舒怡还能去见到小哥哥和你喜欢的爷爷哦。”

　　陆舒怡虽然奇怪，但是满心的雀跃压住了疑惑，连走进校门都是连蹦带跳的进去的。

　　孩子一下车，他脸上和煦的微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带上了一丝忐忑。

　　近乡情怯或许就是这样，他已经六年多不曾看望过自己的父亲，当初说下来的话，不知道现在气性忘记了没有。

　　反正他已经打算好了，就算是不原谅他，那他就跪到他原谅，这是自己犯下的错误。

　　陆延年知道陆老的心脏不太好，因此知道陆文豪要过来，提前已经备好了医生与药物，准备应对可能会出现的紧急状况。

　　陆文豪站在门前，踌躇不敢向前，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却紧张的手都在发麻。

　　他看了眼等在门口的一行人，捏了捏拳头，推门走了进去。

　　本来拿着电视遥控器调台，陆老刚想说什么，看见进来的人越来越熟悉的面容，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嘴边。

　　除了电视机昂昂的声音，四周一切都很静，像是静止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就算是坏人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吧，陆文豪不是一个好儿子好弟弟，但是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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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6、（二十三）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满脸和善的老人, 看清楚进来的人后，脸就拉了下来。

　　“父亲！”

　　陆文豪满脸忏悔，进来前悔恨的许多话语, 到真正的进来后，才发觉, 话到了嘴边竟然如鲠在喉, 吐不出口。

　　“你来做什么？我老头子还没死, 不至于让你过来奔丧。”板着脸说完这句话，像是想到了什么, 提了提嘴角，“哦, 忘了, 我奔丧你可不一定来呢，你哥葬礼你都没出现，你可真是一个好弟弟啊。”

　　众人都没想到陆老会这么平静，站在屋子里的陆文豪想过面对父亲会出现的种种情况，打他, 暴跳如雷的责骂他，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看似云淡风轻, 想是真的将两个人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所以不会在为他的出现心里出现半分的波&#e863;。

　　陆文豪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苍老许多的老人, ‘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父亲, 我错了, 儿子不孝，枉顾父亲多年的教导与疼爱、哥哥一直对我的包容与谦让。”

　　“我早就不是你的父亲了，你也不必与我言错, 倒是去文杰的墓地，有机会你去祭拜一下吧，他从小就最疼你，出去吧，这一声父亲，我早就担不起了。”

　　说完陆老转身从落地窗往外看外面的车来车往，连看一眼都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人了。

　　站在门口的众人也没想到现在屋子里依旧这么平静，素来脾气暴躁的陆老，竟然一丝脾气也无。

　　老人静静的站着，陆文豪什么也不再说，就跪在地上，等待陆老的原谅。

　　还是陆延年最后心里担忧，带着人走了进去。

　　“你出去吧。”

　　让人来的时候没有恳请处处扎心窝子让人前来 ，让人走的时候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赶人走，甚至连一声叔叔都不自带喊的。

　　王志看着这一切都觉得，虽然小少爷做的确实不咋滴，可对这三少做的事情也算是解恨。

　　“现在爷爷并不想见你，你还是出去吧。”

　　说完，旁边就有两个保镖上前准备请陆文豪出去，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也忐忑不安，他宁愿父亲再打他、骂他一顿都是好的。

　　看着现在的情况，他站起身，转而走到了病房外面跪着，既然父亲心里不消气，那

　　就跪到他消气，一天不行就两天，早晚有一天父亲会再看他一眼的。

　　“爷爷，你还好吗？”

　　陆延年上前将陆老重新扶到了床上，陆老的脸色早就已经发白，铁青着脸。

　　然后医护人员连忙上前给陆老检查。

　　“不用不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就这么点小事，我还能抗的住。”

　　陆老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不过他还是拗不过在一旁一直盯着他的陆延年。

　　过了一会他看见又拿来新的盐水，又像是小孩子一样，闹起了脾气，“打什么针，一把年纪了，整天就像是破娃娃一样，在医院被缝缝补补，好人都给我打坏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才不承认，自己还能为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就抛家弃责任不顾的逆子生气，这真不值得，反正之前都说好了，陆家没有这个儿子。

　　“吃药行吗？”陆延年立即询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然后先帮陆老服了药，之后轻轻帮着陆老顺着心口，过了好一会，陆老的脸色才缓过来。

　　“人是你带过来的吧。”

　　这样斩钉截铁，一看就是陆老在心里已经确定了这个想法。

　　“是，爷爷，你生气想骂就骂，不要一个人自己憋着。”

　　其实知道是这样，陆老心里反而变得更加失望，一个快要三十的男人，看事情还不如眼前一个孩子看的通透。

　　“我不生气，你让他走吧，他走了我就不会生气了，他在这里我看见了反而心里堵得慌。”

　　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再告诉自己不去管，还能一点都不闻不问？他倒是知道这个小儿子，已经有了孩子，生活在刚开始也过得不如意，不过这都是当时从陆文杰哪里一知半解的，后来看出来他确实不想再管陆文豪，反而听到一次气一次，陆文杰就不再跟他说一些东西了。

　　“我的身体远远还没有到要求人回来的地步，你下次在把他放进来，那我就连你一起都关在门外。”

　　陆老说的一本正经，不会让人怀疑这个真实性。

　　“爷爷，你的身体我不会让你再冒险了，你天天生着病，还要听秘书一遍遍的汇报公司的财务进度，我年纪小，但是我还不傻。”

　　陆老张嘴要反驳什么，陆延年继

　　续说道，“钱够花就行，您之前不是跟我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却弄得众人一辈子争来争去，那现在我让您别管了行不行，公司将所有业务做的差不多了，任他自生自灭行不行。”

　　果然，在那自己生闷气的老头子，眼睛一瞪，眉毛都变得有生气了起来，“那可不行，公司倒了，底下的人吃什么喝什么，这是关乎上千口子人家的生计。”

　　陆延年坐在床边，看着陆老不说话，他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再说了难道他真的忍心，他打拼了半辈子的陆氏企业最后破产吗，这也相当于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

　　“那您怎么办，你是公司的总裁，是别人的老板，可我只关心，你是我一个人的爷爷，我就是自私，就是想让你多多陪着我一点，可以吗？”

　　“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个父母双亲都不在的孩子吧，若是您身体一直不好，那我怎么办，仰人鼻息的生活，拿着钱财成为众人算计的对象吗？”

　　其实就算是陆富贵不在，他还有安守义一直照顾，再说了他的心思也不能让人坑到他，可是他就是故意将自己说的再可怜一点，这样陆老就会越怜惜他一些。

　　一时间，陆老有些浑浊的眼睛，好像也有将落未落的眼泪。

　　“怎么会呢，爷爷就算是…你还有舅舅在身边，你要快快长大。”

　　停顿在那的几个字，两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提前到来，那就不要轻易地给孩子许诺。

　　陆老吃了药，药里本来就有镇定作用，不一会在陆延年的陪同下就睡着了。

　　陆延年出门，看着依旧跪在门口的陆文豪，往旁边偏了偏，“你还是走吧，爷爷已经睡了。”

　　“我不会走的。”

　　他上身依旧挺得笔直，刚开始熨烫的笔直的西装，早就布满了褶皱。

　　陆延年看着有些这个现在才开始倔强求原谅的人，都没有低头去看他到底是如何的狼狈样，“舒怡应该放学了吧，如果她爸爸去接她放学，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现在他还有些用，他根本就不想去提点这样的有些自私又有些固执的没边的人。

　　陆文豪一直耷拉着的头，猛地抬起，像是想到了

　　什么。

　　“时间应该快到了，那我这就把她接来。”

　　站起身来腿都没有歇一下，就踉踉跄跄的往医院外面跑去。

　　陆延年看着那个跑的风风火火的人，在心底对着那个小家伙说了一声对不起，虽然不想利用她，最后可能陆文豪想要求得原谅，怕是还得依靠着她。

　　“先生，您今天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准备接舒怡回家的阿姨，看到陆文豪突然出现在校园门口，还好一顿的惊讶。

　　实在是这个主家也没有提前告知她，她就是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工作很忙，但是也很爱他的女儿。

　　“你先打车回家里做饭吧，舒怡我来接，就算是我们两个没回去，你直接下班也行。”

　　阿姨看了看挤在门口人山人海的家长，又看了看在这其中有些鹤立鸡群的陆文豪，半是犹豫半是疑惑的点了点头。

　　他今天特地穿的很是正式，再加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很年轻，站在一众宝妈、爷爷奶奶中间，他直接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不过他也没有心思去关心别人的想法，就紧紧的盯着门口路过的一排排小萝卜头，想赶紧接完舒怡就回到医院去，在心里还希望自己的父亲不要醒的那么早。

　　舒怡几乎是一一出校门就看见了在人群中穿着一身笔挺黑西装的陆文豪，很是高兴的越过人群跑了过去。

　　“爸爸！”

　　陆文豪接到了孩子就想要把书包接过来，没想到小姑娘就对着他说，“爸爸，老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书包不沉，我自己背着就行了。”

　　平常见到女儿脸上就浮起的微笑，今天也是有些心事重重。

　　他拉着高兴地蹦蹦跳跳的陆舒怡带着一种诱哄又有些犹豫的语气说道，“今天爸爸，再带你去看望昨天那个生病的爷爷，去找小哥哥好不好。”

　　他说话也没敢盯着陆舒怡的眼睛，就领着手里的小女孩，语气也带着一种飘忽。

　　陆舒怡当然开心了，只不过早晨她还以为是小哥哥过来接她，现在直接是爸爸把她送过去，难道自己的爸爸也认识自己新交的两个朋友吗？

　　“爸爸，你也认识在医院的爷爷，还有救我的小哥哥吗？”

　　陆文豪听见自己的女儿竟然这样询问，想到明明陆

　　老便是她最亲的爷爷，孩子现在竟然询问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认识她新交的朋友。

　　他勉强的扯嘴笑笑，没有说话，陆舒怡不太懂，就仰头去看自己的爸爸，趁着夕阳，她就觉得自己爸爸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亮晶晶的。

　　她有些似懂非懂，不过被爸爸温暖的手牵着去见她新的朋友她就觉得好开心。

　　陆舒怡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在路上知道了，这个陆爷爷是爸爸之前的一个老朋友，现在他心情不好，所以爸爸想让他去哄爷爷开心。

　　最好还是不要提他的那种，不过她觉得陆爷爷脾气很好，根本就不用哄啊。

　　陆舒怡走进病房，整个病房泛着一种冰冷的白，不过有着夕阳中和下暖洋洋的橙，本来压抑的环境，就让人喜欢起来。

　　陆老还在睡觉，陆舒怡很听话的自己爬到了凳子上，有刺眼的阳光照在陆老的脸上，小家伙仔细的看了看窗帘与外面无边的景色。

　　想了想还是把她肉乎乎的小手手举了起来，正好挡在了那抹照在脸上的阳光。

　　看着陆舒怡进去了，陆文豪接下来又要跪在原地，陆延年在他膝盖刚要落地的时候，用脚尖抵住了。

　　“怎么，你想让舒怡一直疑惑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跪在新认识的爷爷医院的门口吗？要么就跪的远一点，要么就不要跪。”

　　说出来的话依旧冰冷与不讲情面。

　　陆延年感觉到自己脚上的膝盖僵硬停住了，便也转身推开门进了病房。

　　他的小姑娘，就算是再活泼开朗，在一个病房里，面对着白白的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也会害怕的吧。

　　陆老醒的时候，还有些惊讶，老人就是睡觉浅一点，何况他本来就不困。

　　他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有些不对，楞了一下，自己面前有一双小手，旁边还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娃娃。

　　像是所有的阴郁与不开心，看到旁边这个孩子，都下意识的躲藏起来。

　　“哦呦呦，小舒怡，手累不累啊，快快快，爷爷才不怕晒呢，一张老脸了，还怕晒黑吗？”

　　将软绵绵的小手握在充满了褶皱与经脉凸显的大手掌里，慢慢的给她揉着。

　　“你刚才可以把窗帘拉开嘛！”说话的时候语气还带着些心疼。

　　陆富贵小时候自己的女儿成长太忙没太参与，就知道两个孩子漫山遍野的疯跑去了，到时候养的全是一个个气人的小子，现在就看着这样软绵绵的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

　　“窗帘拉上，阳光就进不来了，好看的颜色也进不来了，爸爸说阳光可以杀死细菌，爷爷要好好晒太阳，这样病才能好得快。”

　　童言童语，却让人心里听见了妥帖。

　　“哎哎，真好。”

　　陆老也不说好在哪，反正小姑娘来到就很好。

　　“是不是陆延年那个臭小子把你捉过来的！”

　　说完这句话，瞪了一眼，刚推门进来的陆延年。

　　想了想，这是人家的小闺女，哪能天天来看他，一定又是那个臭小子看他心情不好，出的馊主意，让人家小姑娘放学也不回家，过来看望他。

　　“才不是呢，舒怡是喜欢爷爷才过来陪爷爷的。”

　　圆嘟嘟的小脸，满脸的婴儿肥，笑起来，夕阳都像是她微笑的点缀。

　　“你看到爷爷害怕不，你要是害怕就直说，下次就不要过来了。”

　　话是这么说出口，他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小姑娘，心里就喜欢的不得了，所有的烦恼都靠边站了。

　　人都有生老病死，可是陆老还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幅行木将就，每天苍白躺在医院的状态，小姑娘看见应该会害怕的吧。

　　陆延年心里也担心这个小姑娘也说出什么害怕的话语，自己想要照顾好陆富贵，但是也想要顾好这个小不点。

　　“才不会，爷爷长得超级慈祥，就像，嗯……就像，我的亲爷爷一样。”

　　陆延年深吸一口气，果然，这个小家伙的嘴平常就像抹了蜜一样，自己不应该担心的。

　　果然陆老听见了，笑的褶皱都堆起来了。

　　陆舒怡也跟着笑，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陆延年不是很爱说话，知道又小舒怡这个开心果跟陆老一直聊天，他就相当于一个倾听者，一个陪同者一样，坐在两个人的身边。

　　然后就听着这一老一小在那聊天。

　　“我跟你说，你别看爷爷现在老的这脸上的褶皱啊，一层又一层，爷爷年轻的时候也可帅嘞。”

　　小姑娘两只手拖着肉肉的小脸

　　，听着床上的陆老讲故事，他也讲了很多当时当倒爷时候的事情。

　　“哎呀，这个当时爷爷卖东西不能让人知道，得亏我啊，长得人高马大，一听说人来了，我扛起袋子迈开腿，就呼呼的往前面跑，每次就属我跑的快。”

　　小姑娘惊讶的听着床上的老人讲述当年的一些事情，两只眼睛睁的又大又圆，小嘴都不自觉的微微张开，可见听的有多入迷。

　　陆延年在旁边也听着陆老的传奇故事，虽然他之前也是知道一点，可是当事人讲起来才更为的波澜壮阔，跌宕起伏起来。

　　这整个病房就变成了一个故事大会，讲故事的陆老很开心，两个听众也听得意犹未尽。

　　陆延年期间怕陆老口渴还帮忙倒水，小家伙就贴心的上前帮忙拍拍。

　　他看在眼里，面上很认真的看着小姑娘与老人互&#e863;，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就算陆老不想让陆文豪进家门，那他肯定是要把这个小家伙盘算到陆家的。

　　跟着那样的父亲，再可爱的孩子，也妥不了被教歪了。

　　天有些暗了，小孩子的体力难免有些弱，看见她打了个哈欠，陆老就急忙让陆延年把小姑娘送回去。

　　一高一矮两个小家伙出门，陆老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两个孩子填满了，心里止不住的可惜，要是这个孩子是陆家的孩子就好了，这样两个人全都有照应了。

　　又想了想，这样也挺好，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小家伙每天贴心的过来看望他，他就应该满足了，人强求那么多干什么。

　　“舒怡，你去不去厕所？”

　　陆延年将人领出门，站住了脚步，低头问了问小家伙。

　　“不用了哥哥，我不想去，小哥哥你看见我爸爸了吗？”

　　就连陆延年都词穷了一下，“嗯，那你等一下小哥哥好不好，哥哥去厕所，一会你爸爸就过来了。”

　　陆舒怡想到了自己学校的小伙伴，一起玩的好，就要一起上厕所，所以小哥哥也以为自己是他最好的小伙伴了吗，莫名的开心。

　　困顿的小脸都变得神采奕奕了。

　　陆延年进了厕所，脸色就拉了下来，拨通电话，“别跪了，带着舒怡回家，她有些困了。”多余的话都懒得在说，挂电话挂的利索。

　　然

　　后洗了一下手，到门口又领着小家伙。

　　不过小姑娘说了一句话，本来他就要扬起来的嘴角，突然有些尴尬的停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陆富贵：别看我现在老的满脸褶子，我年轻时候可帅，你们别不信！

　　陆舒怡：哇，我信我信，看我的小哥哥就知道了。

　　陆延年：小脸一红。

　　因为小年的年纪毕竟我设计的大一点，所以小姑娘就承担了卖萌的责任，并不是陆老看见小姑娘就不喜欢小年了，你们不要忘记，他就算拉钩都想让小姑娘答应他，要与小年一起做好久的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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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47、（二十四）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哇, 小哥哥，你好快啊。”

　　脸上还有一种奇特的崇拜感，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他。

　　不过, 幸亏陆文豪出现的及时, “舒怡, 回家了。”

　　“爸爸！”一声呼喊, 小姑娘光顾着高兴, 也就把问题忘记了。

　　看着冲向那个高大男人的小女孩, 陆延年纠结的心态放下, 反而变得有他说不出来的吃味。

　　虽然这次陆文豪及时的出现，并没有之前那么碍眼了，但是却给他心又堵了一下。

　　“叔叔带着舒怡回家吧, 舒怡再见！”

　　这是距离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后, 又一次叫叔叔这个称呼。

　　陆文豪想笑又看了看领在手里的小姑娘, 就知道, 这一声不是喊给他听的，是为了给这个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小女孩在一旁牵着男人的手蹦蹦跳跳，嘴上应该说着什么, 旁边高大的身影即使是竭力的想要维持住正常的走姿，还是有些不对劲, 不过不仔细看还是发现不了。

　　“怎么办, 哥, 我听医院里的人说，陆文豪今天已经去医院了。”

　　陆文善满脸焦急，这几天她因为家里的事情，憔悴了很多，但是依旧没有忘记关心医院里的事情。

　　“我早就看透了, 父亲就是心早就是偏的，那个大的刚走，就要把小的接回来，怎么眼里是没有我们俩吗。”

　　陆文善满脸气愤，本就心气不顺，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脸上满是一种凶恶的表情。

　　“你就说和李毅的事情，你怎么还没有处理好，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女，哪个男人不偷腥，差不多就行了，你别闹了。”

　　陆文德捏了捏鼻梁，他现在那个假的□□公司依旧是一团乱麻，投钱进去，但是抽手比较难。

　　李毅这件事情上，确实做的不太地道，但是他在生意上，对他还是蛮有裨益的，现在还不能&#e863;。

　　“哥，别人不不理解我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这么说。”

　　陆文善满心希望在这里找寻给她庇护的港湾，可这世界上跟她最亲近的哥哥也不体谅她。

　　“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煎熬吗，英哥现在在国外被压着学习，我这个当母亲的担心，但是我做不了什么，我一直疼爱的亚茹竟然和我的枕边人一直把我当做

　　傻子耍，你现在跟我说我应该识大体，怎么没人想想我啊。”

　　说完就在一旁捂着脸开始呜呜的哭起来。

　　陆文德听见了也心如火燎，“李毅当初还不是你选的，你嫌弃富家子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我还不是随了你，让你选了个喜欢的，现在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了，你不要把事情闹疆了，你再忍这几时。”

　　看着坐在沙发上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的陆文善，他又继续劝到，“说句不好听的话，那老头子现在天天在医院能有几天好活，你在等等，等到一切尘埃落地，我肯定给你出这口气，现在英哥还在外国他们看着，接下来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参与了，在家若是看不顺眼，就自己出去住，我看见李毅就好好的敲打敲打他。”

　　两个人在书房说了很久，陆文善出来的时候眼都哭肿了，情绪也比刚来这的时候更低落。

　　旁边有佣人上前准备看看有什么需要，陆文善直接瞪了过去，“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陆文德把人送走，长舒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看着桌上的杯子就沉思许久。

　　这想的容易做起来难啊，都走了这么久，陆文杰他斗不过，长不大的毛头小子他还是对付得了的。

　　就这样每天陆文豪下了班都会过来跪在门前求原谅，陆老就算是知道也就当做不知道，狠下心来不理门口的人。

　　舒怡几乎也每天都过来医院，整天陪着陆老说说笑笑，陆延年在旁边作配，把不舒心的人都拦在了外面，陆老的身体就越来越好。

　　“爷爷，叔叔都已经跪在医院这么久了，您心里原谅他了吗？”

　　陆延年既然能主&#e863;询问，也是觉得时机成熟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是长大了，两个人之间闹矛盾了，他也会心疼。

　　陆老手里拿了一个水果刀，准备削梨，陆延年上前准备拿过来，陆老摆了摆手制止了。

　　梨皮一点点的向外剥落，却始终连成一条直线，陆老没有说话，就专心致志的削着手里的梨。

　　陆延年陪在旁边，等待让时间变得格外的长。

　　他以为陆老就是不想回答，还没有原谅的时候，陆老才慢悠悠的发话了。

　　“人家说不能“分梨

　　”不能分离，你去告诉他，我是看在小舒怡这么可心的份上才让他回来的，他看女人的眼光不怎么样，生的女儿教养的还是挺好的。”

　　陆延年就知道他做什么都瞒不住这个老人的眼睛，再说了，他也没想瞒。

　　“以后你告诉小舒怡，我就不是陆爷爷了，我是她爷爷。”

　　梨被陆老放在了床头，然后躺了回去，没在与路延年聊天，背对着他，他便明白，这个小老头还是生他的气了。

　　舒怡对于以后的陆爷爷直接变成了她的亲爷爷，接受状态良好，高兴地在医院一直咕哝，什么她的愿望显灵啦，谢谢菩萨阿姨啦，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有些可笑的话。

　　这边周老的身体越来越好，可是陆文豪心里才开始渐渐的崩溃，他原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现在初来公司，处处都受限制，反抗他的人也有很多。

　　“小陆总，我想知道您对陆氏集团到底了解多少，就这样被陆老推出来临危受命了。”

　　“小陆总，我记得前几年陆老说没有你这个儿子，对于今天你接手陆氏我持怀疑的态度。”

　　……

　　开周会，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安静无比，这场会议就像是陆文豪一个人的□□大会，所有人，就像统一好了口径一样。

　　陆文豪坐在会议桌的前面，对于这些人的激情提问与斥责，好像所说的人不是他一样，所有的少年意气，就在他进公司的时候就应该全部都放下了。

　　“好，都说完了吗？”

　　他的声音早就脱离了当初不谙世事的轻松，有些漫不经心的环视了一下会议室的所有人，让一些本来很嚣张的人，躲闪了眼神。

　　“如果都说完了，那我就开始了，大家听好了，我的说明只说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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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8、（二十五）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大家听好了, 解释也只解释这一遍，首先关于了解的事情，陆氏是和我一起成长的年纪, 不是推出来临危受命, 或许你们现在可以当做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过来打工罢了。”

　　“不用怀疑我父亲的决断, 对于陆氏陆家有绝对的控股权, 至于我是否能做出对于陆氏更好的业绩, 这是之前我在外五年所创建的履历, 这个你们可以看一下。”

　　说完，向后面的秘书比了一下手势，所有的文件开始分发, 这是之前他就已经做得的准备。

　　“澄澈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竟然是他的……”

　　“竟然还有携途旅游……”

　　这两家公司在C市虽然在业界并不是数一数二, 不过这两年也是异军突起, 迅猛发展。

　　几乎是文件一下发, 会议室所有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不过也有些人，看见了这个履历很是欣慰的点点头。

　　“绝对控股权这件事情, 想必大家肯定不用怀疑了。至于以后我可以对陆氏做的，这个事情就要交给时间了。”

　　陆文豪坐在位置上, 就如另一个陆文杰一般, 即使还是可以看出他的手段不够强硬, 可股东大会的人已经明白，这件事情已经不可改变。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神色不一的众人，一种绝对的傲视的状态，“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 那就散会吧。”

　　然后众人慢慢的走出会议室，陆文德也站起来，殊不知他的手早就开始在桌子底下握的都发青了。

　　“文豪，你可真是厉害啊，出去了这几年没想到创下了这么一番成绩出来。哥哥很欣慰啊，以后这偌大的陆氏交在你手里，我就放心了。”

　　脸上在笑，心在滴血，强忍着内心，扯出一个恭喜的笑模样，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才是难看。

　　陆文德边说，还想用手去拍一拍陆文豪的肩膀，不过被陆文豪直接躲过去了。

　　“大哥如果不想笑的话那就别笑了吧，省着吓到人。”

　　说完，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不存在的褶皱，转身就走，留着在他背后一瞬间又直接变了脸色的陆文德在后面咬牙切齿。

　　陆文豪虽然少年意气很重，可是从小到大因为钱所起的摩擦，他也明白在公司所

　　有的刁难可能大部分都要源于他的这位好哥哥。

　　他还是更喜欢以前公司创业时的轻松环境，不喜欢勾心斗角，可以当初他是被别人保护着，现在该换过来他去保护自己心里想要保护的人了。

　　陆老还是没有原谅陆文豪，顶多就是小舒怡在房间的时候，他能当做房里没有这个人，漠视一下，若是平常，真的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的。

　　不过陆文豪已经很开心了，最起码现在父亲已经渐渐的承认他了，因为他的到来，陆老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少，再加上又小舒怡的陪伴，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小舒怡手里抱着一捧菊花，陆延年也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

　　“小哥哥，我们是去祭拜吗，之前我和爸爸也来过这里。”一声娇娇怯怯的声音从车厢响起，像是被车里这种环境吓到了。

　　“嗯，对！”陆延年说完就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

　　然后察觉到她的不安，把小家伙揽到了怀里。

　　因为陆文豪昨天熬夜工作，所有把王志叫过来帮忙开车。

　　不过他坐在副驾驶上也一直都没有打盹的迹象，整个车一种很低迷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半路的时候，雨突然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不是很大，增添了一种烟云雾饶之感，还有人心中的愁绪。

　　陆文杰夫妇的墓地选在畔山，这也是甄选了好久的地方，‘生前过得麻烦，那好歹死后落一个清净之地’，这是陆老亲口说的，所以将墓地选的比较偏僻寂静的地方。

　　行车去墓地的路上还是有些距离的，小雨雾蒙蒙也增添了一种麻烦，王志开车开得小心翼翼，他们本来计划好的，正好陆舒怡不用上课，没想到会下雨。

　　“王志，若是你感觉不太好开的话，咱们明天再过来也行。”行走在盘上而上的路上，下着雨确实有些麻烦了。

　　“文豪先生，没关系的，这段路我熟，只这淅淅沥沥的雨不妨事，就是怕小少爷还有小小姐到时候会淋雨，我倒是记得，后备箱有伞来着。”

　　“那就继续吧。”

　　陆文豪坐在那，又想到‘这段路我熟’，是不是父亲，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死后也得不到清净，却忘记了，自己想要去看一眼，却也艰难。

　　“先生，我好像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志的神色慢慢凝重，因为他发现后面的车就像是有目标一样的跟着他们。

　　他们的车子加速，后面的车也加速，还像是跃跃欲试的想要的撞上来一样。

　　“你们把安全带系好。”

　　陆文豪想要跑到后座抱着两个孩子，现在如果解开安全带跑到后面反而更危险。

　　陆延年就下意识的把陆舒怡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固定着，还故意压低了中心。

　　“砰！”

　　果然预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后面的车主好像知道他们已经被发现了一样，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的向前冲。

　　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还是被撞击得很厉害。

　　陆延年揽着怀里的小家伙，将她有些好奇的小眼睛压在了自己的胸膛。

　　小家伙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懵懂，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哥哥，是有坏人要抓我们吗？”

　　“不是的，后面的那个车子车上的人有急事，所以希望我们开的快一点，他们好上去。”

　　畔山的路确实如他的名字一样，崎岖蹒跚。

　　陆延年没有用眼睛看着路，趴在椅子上，仅靠感觉，反而心里更加的焦急。

　　小家伙像是已经被他唬住了，倒是没有很害怕的样子。

　　陆文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这一切的经过才觉得惊险。

　　得亏是王志熟悉这一段路，所以他知道应该从哪个地方就开始预备拐弯，然而后面的车就只知道紧紧地咬紧他们。

　　整个车里，就听见方向盘打的啪啪声响。

　　明明很危险的路，后面的人就开出一种不要命的姿态，明显是一群亡命之徒。

　　“砰！”

　　车子又被后面的车蓄力紧紧的撞了一下，车子冲出路口，幸亏有护栏拦了一下，带着小雨润湿的滑腻感，车子有些打滑，这一切无异于将这一行变得更加的艰难。

　　陆文杰向下瞅了一眼，他压下嘴里想喊出的叫声，下面就是高高的悬崖，如果没有这个护栏，或者冲击力再大一点点，他们就可能掉下去了。

　　今天选择的车因为需要上畔山，选择了一款性能很好的车，这对于他们是少有的有利条件。

　　王志他明白自己只有奋力一搏，如果最

　　后不行的话，这一车人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当人紧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脑子高度的集中，做事情就像是全凭着一种感觉行事。

　　明明短短的时间，陆延年趴在那，却像度过了很久，将一切都交给未知，才是一种集聚的惶恐无助。

　　小姑娘经过这一些事情，眼睛里也染上了一丝害怕不安。

　　“舒怡，别害怕，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就知道小哥哥一直在这陪着你呢。”

　　他现在想拍拍小姑娘的背，抚慰一下她，然后他发现根本做不到，他不敢放手，只把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后面的车顶在他们的车子后面，王志明显的感觉，车子有点要往外陷。

　　王志明白今天是不能简单的了结了，就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山顶，也不清楚后面的车上到底有多少人，到底有没有凶器。

　　他脑子里清醒的认知，这一次不是后面的人出事，那就是他们出事。

　　那就拼一把，其他交给上天评判吧，他的眼神一狠，将油门踩到底，往前冲，这才躲避下了新一轮的撞击。





　　☆、第49章  49、（二十六）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因为撞击的惯性, 陆延年的背撞击到车座上，即使真皮沙发填充的柔软，可是因为怀里抱着陆舒怡, 他夹在中间, 胸腔还是感觉到被强烈的撞了一下。

　　借着缓冲的劲, 他赶紧用手拉着后面的安全带, 将两人固定住。

　　王志将车速开到最大, 围着畔山而上, 整个车厢陷入一种奇特的静寂, 只能听见后面的车不断地鸣笛声，让本就是紧张不安的众人，心里更是烦乱。

　　两辆车一直都是紧紧的胶着, 他们这辆车的性能显然更好一点, 车距就开始慢慢变大。

　　王志看着后面的反光镜, 悄悄的松了一些油门, 速度慢了下来，眼看后面的车子又要撞击上来，陆文豪坐在副驾驶紧紧的抓着安全带, 不懂得王志到底是要做什么。

　　陆延年趴在那，脑子自纷乱不已, 唯一清晰的一件事情就是, 如果这次他们真的命丧于此, 陆老应该怎么办，还会有新的任务者过来帮助他吗。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便深深地产生一种非常无力感，命运的抉择全都交在别人的手里掌控。

　　车子又开始突然加速，这次却没有行驶多久, 能感觉到车子猛地拐弯。

　　王志明白现在这一次就是关键的一个急转弯，这个地方因为他经常过来，脑子里也知道这个弯一直很凶险，这也是他们能够实行自救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好在，他赌对了，就算是他早年干的就有很多刀尖舔血的伙计，可是这一切尘埃落地，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浑身疲软。

　　后面的车子便没有这么好运，当他们的车子让开道路视线的时候，他们已经因为开的过快，刹车来不及，重重的冲向栏杆，冲击下，滑腻的路让他们继续延续轨迹，慢慢的从路边开始晃落而下。

　　他们的车子已经在前面十几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能听见从空谷传来很大的声响，很多飞鸟从下而上的飞上来。

　　陆延年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他内心紧绷着的线却放了下来，他知道这一切都安全了。

　　但是很久，都没有人&#e863;，只有车里重重的呼吸声。

　　他们下车去看，只能看见，栏杆旁边因为撞击惨不忍睹，地面是滑行的痕迹。

　　“喂，110

　　吗，我们现在在畔山路接近山顶的位置，我们遭遇到了绑架追杀，目前绑匪驾车因为惯性冲到了山底……”

　　陆文豪现在也缓过来神，摸到了手机，开始报警，其实如果按照原先的计划，就是他带着两个小孩过来祭拜，他本来就是生手，摸不清路况，所以会开的很慢。

　　这样的话他们这车人，可能就真的会被打上‘豪门出游刹车失灵，车毁人亡’的标签。

　　他们因为这场事故丧生，有利者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陆延年觉得自己的手段越来越温和，但是太过温和看来效果不是很好，他看着留在上面的车辙印，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既然好日子不想过，那就都别过了，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车子冲下去的地方，让人看不透真正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课太满了，再加上有点感冒，今天先这么多，等有空我补上，晚安。感谢在2020-09-28 20:17:55~2020-09-29 23:2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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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50、（二十七）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观众朋友你们好, 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畔山的路上，目前此地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黑色轿车坠崖, 但是系故意撞击谋害他人车辆, 自己刹车失灵所致, 案件调查将进一步的展开。”

　　因为并不清楚车上到底有多少人, 警察到达现场除了调查取证意外, 还带来了搜救队。

　　王志主&#e863;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的记录上交, 这个事件一看就是有预谋的谋杀, 可是一切都得等调查尘埃落定。

　　不知道为什么有记者也闻风而来，陆延年他们劫后余生，也根本就不想接受采访, 就站在一旁婉拒了。

　　不过还是有关于他们的新闻在网上散播, ‘系陆氏集团现任总裁遭谋杀’, ‘豪门恩怨, 陆氏上演夺命争斗’，等到陆延年他们回到家在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网上的消息传的议论纷纷。

　　陆文豪连忙打电话花钱打通关系压热搜, 就害怕陆老因为这件事情最后再把身体气出好歹来。

　　“爷爷，今天你在医院怎么样？”陆延年边打电话一边听着陆老的情绪是否有什么不对, 然后一边询问在医院的保镖今天陆老的情绪是否低落。

　　“挺好的, 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过来啊？”

　　语气还是以前一样轻松家常, 他心里就放松了下来，陆老平常也就找个电视看看，现在还没到晚间新闻的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发现。

　　“爷爷，那先挂了, 我拿个东西马上就到医院，你等我一下。”

　　然后就飞快的挂掉电话，把手机又打给了在医院的保镖，“阿成，你赶紧把爷爷看电视的网断了，然后就告诉他电视坏了，最好连屋里的网全部屏蔽最为好。”

　　阿成对于这样的要求，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明白小少爷绝对不会害陆老的，电话还没挂就开始在脑子里想对策。

　　他记得每个病房网线的接入点好像就在一个墙脚里，他想了想既然少爷说的这么急。要是网线找不到，那直接拉下来病房的电闸，应该也是行的。

　　陆延年到达的时候，陆老还在揪着人给他修网线，双手背后，站在人家的身后，仔细的看着，不像是监工，更像是要学习一样，感觉马上就要跃跃欲试

　　，上手实操了。

　　“爷爷，无聊坏了吧，正好跟我下去遛一遛。”

　　拉着陆老的手就往小花园走去。

　　“今天小舒怡怎么没来啊。”陆老这一天没看见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尾巴，还是挺想念的。

　　“她今天爬山有些累，所以在家补觉呢。”

　　陆老听到说小姑娘有些累，眼里就泛着一种疼惜的目光，“睡觉好，睡觉好，睡觉可以长大个。”

　　“爷爷”陆延年试探的语气发出，他从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应该如何把陆老支开，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接不接受。

　　“我最近有一幅画，还没画完，但是就这几天我想把他直接画完，叔叔每天在公司都特别忙，所以我想请爷爷帮忙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应该快完了，大家中秋节国庆节快乐呀！感谢在2020-09-29 23:23:33~2020-09-30 23:5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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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51、（二十八）有钱不得安的陆老



　　“舒怡最近放假了, 她有个夏令营，在国外，爷爷可以先陪她过去吗, 正好您一直在医院肯定想出去转转, 等过两天我抽出来空, 再过去找你们可以吗？”

　　陆延年扶着陆老走在医院的小道上散步, 他也不确定到底陆富贵发现了没发现, 只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还得再仔细的想一想。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看我孙女怎么还能叫做帮忙，咋不行, 我不就陪着舒怡在国外就行了嘛，你可不要小看你爷爷我。”

　　说完将陆延年扶着他得手甩开，独一个的就走到前面去了, “你看看，我早就跟你说了, 我身体早就好了, 非得让我什么修养, 好好的人都呆的像机器一样上锈了。”

　　陆延年看着有些孩子气的陆富贵有些事情还是压在心底沉甸甸的。

　　夏令营是陆延年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的最好的一家 。

　　临上飞机之前, 小家伙, 对着他挤眉弄眼的, 最后像是害怕他没明白, 悄悄地跑到了他身边抱了一下，凑到他耳朵边俏俏的说,

　　“小哥哥你放心, 我一定会照顾好爷爷的。”说着还握紧小拳头，嘴巴嘟嘟的，表明自己的决心。

　　本来想了一路的事情, 有些沉重的心情，全被眼前这个小家伙给搅散了。

　　“你也是，在玩面就是玩好，最主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与爷爷，过两天我就会过去的。”说完陆延年就捏了捏小姑娘头顶上扎好的小揪揪，不过这次小姑娘还专门把头顶歪了歪，故意朝着他的方向。

　　飞机要起飞的时间到了，陆舒怡只能依依不舍的跟送她离开的陆延年挥手。

　　因为时间太急了，所以直升飞机时间排不了，只能先将陆老送走，时间上确实安排的比较赶。

　　他看着人是从通道已经进去的。

　　陆延年这才带着人准备原路返回，然后就看见在下一个出口处，就看见小家伙已经在不远处站在那冲他傻兮兮的招手，陆老就安静的站在旁边，看不清神色。

　　陆延年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见陆老用手招了招他过去，他急忙跑过去。

　　“爷爷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在你心里，难道爷爷就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你还是个小孩子，一些事情，

　　你不需要掺手。”

　　整个声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这几句话，好像是什么都说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说完就带头出了机场，整个人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状态。

　　路延年站在原处，脑子里回想刚才陆老跟他说的话，所以，陆富贵应该是知道了的。

　　陆舒怡在队里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至于这件事情陆老到底是怎么发现的，还得等之后问问他们了。

　　接下来，陆延年与陆舒怡开始定期的被送往心理疏导中心，他本来想插手的事情，在陆老、安守义他们的干预下，压根就没有用武之地。

　　搜集来的证据，还有以前各种的违法乱纪的行为，陆老伸手&#e863;用查找了很多。

　　在去上交资料的前一晚，陆文德与陆文善知道了消息，连夜跪求在门口，这一次陆老并没有让人打开门或者听取他们嘴上的忏悔。

　　从始至终就站在楼上的窗子上，从下往外看去，一眼望去，带着漫山遍野的绿树与山花，明明让人心情愉快的景色，却让人从背影中读出了一种孤寂的感觉。

　　陆富贵几乎一夜都没睡，门口断断续续的传来屋里一些低低的咳嗽声，陆延年就站在门口一直陪着他。

　　陆舒怡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那一&#e863;都不&#e863;的陆延年，“小哥哥你要干什么？”

　　“嘘，哥哥在陪着爷爷睡觉啊。”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跟着小心翼翼的想要盘腿坐在门口，他刚想让她赶紧去睡觉，门就突然被拉开了。

　　陆舒怡本来就是靠在门上的，这样直接歪在了陆富贵的腿上，陆老显然也被腿上的小人惊了一下。

　　刚想把人扶起来，小姑娘揉着已经毛毛躁躁的小脑袋，睡眼朦胧的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心虚靠墙站。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不好好睡觉！”

　　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门口的两个小萝卜头，陆老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一点的那个始终都是低着头，犟着，没说话，小的那个倒是先低着头露出头顶的小发旋，一会又心虚的扬了扬小脑袋，歪着眼看了看他的脸色，察觉到他好像并不是很生气以后。

　　又讨好的笑嘻嘻的说，“在门口想要陪着爷爷睡觉呀，爷爷伤心

　　，哥哥也伤心，所以舒怡也要伤心了。”

　　门口陷入了良久的安静，过了一会，传来一阵有些低沉的叹息，“哎，你们啊，是爷爷不好。”

　　然后带着些暖意的与苍老的手掌摸了摸两个小脑袋。

　　“你看看，小年已经长这么快了，还是会闹小孩子脾气是不是。”

　　“爷爷，你要好好睡觉，如果睡不着的话，我们两个哄你睡着了我们再去行不行呀。”

　　小家伙童言童语的，虽然陆延年站在门口没说话，可是那一瞬间眼睛迸发出来的亮光就是这么个意思 。

　　最后陆老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家伙，还是心软退了步，直到整个楼道的人都进去了，陆文豪才从旁边的房间站了出来，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那整洁却又冷清的吓人的房间里，突然增添了两个勃勃的生机。

　　陆舒怡先征求了同意自己就跑到了床上，然后拍着身旁的位置，示意陆延年和陆富贵赶紧过去。

　　然后床上陆老躺在两人中间，身旁的两个人像个小火炉一样，但是给屋子增添了一种生气。

　　从心底一直泛起来的冷，渐渐的消失不见。

　　陆舒怡还学着记忆中陆文豪平时哄睡她时的情境，边躺着嘴里还唱着，“哦哦，老爷爷睡觉觉喽，哦哦，睡觉觉喽……”

　　整个房间只能听着这软绵绵的语气，让人心底想软的冒泡。

　　最后这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整个屋子又被黑夜与静谧吞噬。

　　“爷爷，你不要想太多，快睡吧，我和舒怡会一直陪着你。”

　　陆延年躺在旁边一直低语，说了很多很多，身旁的人没有回应，但是他知道，陆老还是没有睡。

　　最后有一只大手，慢慢的拍上了他的背，告诉他赶紧睡吧，这一夜就这么悄悄的流逝。

　　“文豪、小年，大伯知道错了，全部都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放过我吧。”

　　上半场还一直冷着脸，一直坚持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全部都是假的的陆文德与陆文善，等到了一切全都尘埃落地，又开始在被告席上鬼哭狼嚎希望得到原谅与减轻罪罚。

　　陆延年始终都是冷眼看着两人的表演，因为他不期望这种人会从心底真正的明白自己的错误。

　　陆富贵最后都没有走进宣判的法庭，只是坐在法庭的门外，等待消息的传来，他知道有些结果早就是咎由自取，可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到，孩子小时候是不是他给予足够多的关注后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些当自己的利益被收回时，才后悔的痛哭流涕才是最虚假的，因为你不知道，到底是真的悔改还是因为万恶之源消失，才后悔明白自己的归途。

　　陆老最后看着人走出来，没有问最后宣判的结果，不过迎来了一个趴在他背上的挂件，还有一个倚靠在他肩膀上的一个大龄儿童。

　　“呦呦，干什么啊，爷爷虽然健康的很，但还是一把老骨头了。”话是这么说，那只枯瘦的大手，还是摸上了脖子上的脑袋。

　　后面的陆舒怡还是笑着把自己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老人的颈间。

　　“不嘛不嘛，爷爷，一点都不老，喜欢爷爷才抱着爷爷才对。”

　　陆延年坐在车上，看着小姑娘在旁边彩衣娱亲，他觉得自己做的还是不够好。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其实这个故事我一直也觉得很多东西不如第一个，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的，下一个故事我会继续完善。　　　　　　　





　　☆、第52章  52、番外一



　　陆文德与陆文善最后还是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还有各种经济犯罪被逮捕入狱, 陆富贵拒绝见两个人听他们的求情。

　　不过陆家的这一场官司还是在C 市的头条新闻上挂了几天。

　　陆老在面对众人的时候依旧是冷硬面孔，有的人甚至说他冷血无情竟然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入狱。

　　可是等回到家的时候，陆延年就知道, 这个老人是真的伤心, 就算是再坏的孩子, 在他的心理也是自己的孩子, 不断地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教导好, 可是内心的良知与道德标准，又告诉他，自己必须这么做。

　　陆延年发现陆富贵头顶花白的头发, 颜色越发的统一了，就像是一颗将要枯朽的树木，好像要迎来自己最后的一程, 但是身体每次行走宁愿走的慢些，还是笔挺健硕的样子。

　　陆延年知道老人的时间是最宝贵的, 这个时候一分一秒都轻易耽搁不得。

　　他先是用之前画的材料进行申请, 好在有之前自己知识的功底, 所以也很容易的获得到了一个机会, 国外的一个教授, 更是看到了他的画, 说他灵气逼人。

　　所以他在老人自己还没有发觉的时候, 就打包好了行李，带上画笔, 带着陆老开始去国外求学。

　　刚开始陆富贵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家里的一些事情, 可是慢慢的，各色山河就让人心情变得愉快。

　　陆延年本来是因为原身才开始喜欢上画画的，但是, 当他真正的画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一些心神都能沉浸下去，慢慢的喜欢上了画画。

　　他们走到了哪里，陆延年就用手里的画笔记录到哪里，那个之前身体有些不好的小老头，早就又开始变得风趣又幽默的小老头。

　　陆延年当时只想着，换一个远离是非的地方，还害怕陆老适应不来国外的环境，想了种种应对的方法，没想到人家小老头适应的状况简直比他想象的好太多。

　　刚到国外，就主&#e863;学起来了外语，他变成了附近最出名的一个小老头，还故意买来了唐装，出门的时候，穿给别人看，说这是宣传中国的文化。

　　陆老也开始养自己喜欢的花草，真正的做成了撂挑子的掌柜，才不管陆文豪在公司的焦头烂

　　额。

　　还有用自己手里的锅铲投喂陆延年，做出来的饭总是让人说不出来什么味道，不过还是每次很有面子的全部都吃光光，这毕竟是异国他乡来自于爷爷的爱。

　　不过最不好的就是不能经常看到小家伙，每当放假的时候，院子才能迎来另一个鲜活的气息，可谓是家里虽然没见到小家伙，可是屋子里早就摆满了他们爷孙俩在外面看见的各色仙女裙。

　　陆延年画画喜欢画植物，用绚丽的色彩勾勒渲染出美丽的景色，不过有很多明明色彩绚丽，却让人从中看到了一种凄茫感，像是迷雾中的森林，里面一只惊慌失措的受伤小鹿。

　　回到C市的时候，陆延年带着陆老住进了之前陆氏捐助的一家希望孤儿院，喜欢孩子的陆老成了院长，陆延年是里面的大哥哥与老师。

　　好像幼稚是会传染的一样，陆老也经常听着各个小家伙的官司，他也开始耍赖的解决，孤儿院的事情虽然琐屑，可是老人有了真正的事情去做，浑身充满干劲与活力，陆延年就知道自己这次应该又做对了。

　　孤儿院的运转，很多都是陆延年画画拍卖得来的，这个画画不仅是一种喜爱一种对生活的宣泄，还开始变成了一种他谋生的工具。

　　陆富贵以前挺直的背，现在因为年龄的增长，也开始有些弧度，不过最不变的还是脸上皱纹的弧度，几乎是越老，他脸上的笑纹越多。

　　没想到年轻时候的不苟言笑，到了年老时，竟然笑容全都回来了，他变成真真切切孩子们最喜欢的院长爷爷。





　　☆、第53章  53、番外二



　　后来, 陆延年把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也送归于安静的畔山，他一个人背起了行囊走向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大山。

　　二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早就褪去了属于男孩子的青涩，脸上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坚毅之感, 还有永远与人之间的一种神秘疏离感。

　　临行前, 他除了带着跟着自己几十年的画笔, 便只有陆舒怡连夜给他做的一条手绳, 还有小家伙们一个个亲手写上名字的贺卡。

　　‘欢延希望小学’门匾上的这几个字, 早就开始褪色泛黄，不过学校里孩子们一个个鲜活的声音，还是这么富有活力。

　　这个学校, 其实也是当初陆老捐造的一所小学，意思就是祈祷原身的病情可以快点好转，一直欢心快乐的成长, 人家都说有因果轮回，如果不是陆富贵捐造了这所小学, 或许当初他回到陆家还要再生些波折。

　　当他心里觉得一切都完结, 有些空无的时候, 忽然想到了当初那一双双对知识渴望的眼睛, 或许又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吧。

　　这一路上的寻找, 十几年了, 村镇也有了些变化, 不过不变的还是那些热情帮助的村民，看见他这个生面孔, 还是热心的帮忙指路。

　　看着站在学校门口的陌生人, 有学生连忙去办公室喊老师开门。

　　陆延年站在门口，看着一个个好奇的小眼睛，从背包里掏出来几颗糖分给他们, 那些孩子们，脸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却没敢拿。

　　“你好，是哪位啊，是过来的志愿者吗？”

　　不一会儿，被孩子们簇拥过来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带着眼镜，穿着已经洗得发黄的白衬衫，浑身带着书卷气的儒雅。

　　陆延年突然觉得这世界仿佛就是这么大，有时候兜兜转转之后又回到了节点。

　　“黎军老师，没想到您还在这里，我是过来的志愿者。”

　　黎军推了推眼镜，透着铁门的缝隙看了一眼陆延年，还是没有认出来他，脑子里搜索这几年带的孩子有长的这个样子吗，可是想来想去，觉得这样气度的人，不应该出生在大山里这样的地方，自己也没教过这个孩子才对。

　　“啊，不好意思，我们之前认识

　　吗？”

　　“我是陆延年，十几年前，借你电话，你还借我钱回家的那个孩子。”

　　陆延年没想到当时那个帮助自己的大学生，最后能真的扎根在这片土地里，至今都没有离开。

　　黎军透着陆延年的几句话，然后才把记忆力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与现在这个站在面前高高白白安安静静的大男孩挂上等号。

　　他才想起，当年借的钱，本就已经打算好了，回不来的准备，没想到自己的话费便突然多了一千多块钱，还有“谢谢哥哥，我已到家”的这条短信。

　　他便猜到就是那个小男孩安全回到了家，哪还有比自己帮助了别人，最后还受到感谢知道自己没有帮助错人，更让人开心的事情呢？

　　“啊，是你啊，时间过得好快啊。”

　　两个人隔着门口便相视一笑。

　　陆延年在这所小学里也变成了一个教书匠，为天地人心，教书育人。

　　他是孩子们心里最喜欢的老师，因为他的手上好像富有魔法，能徒手画圆，能用一支粉笔构造满黑板的画，他的嘴里也有说不完的故事。

　　用他有些低沉的让人静谧的声音，给孩子描绘着大山外面的世界。

　　他的画作成为孩子们最想要的学习奖励物品，他会用简单的几笔，给孩子画出富有特点非常相像的画作。

　　“小陆老师，小陆老师，门外面有大卡车，还有漂亮姐姐说过来找你！”

　　陆延年站在讲桌上正整理着课件，听着孩子们喊他，仔细的用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走出教室。

　　太阳光顺着山谷间一排排的绿树，有风吹过，带起站在门口人的裙角。





　　☆、第54章  54、番外三



　　陆延年看着来人并没有说话, 可是来的人先在门口红了眼眶。

　　“哭什么，穿了漂亮的花裙子，哭了就不漂亮了。”

　　没想到即使他已经想到要主&#e863;地疏远, 可是他就是看不得面前这个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孩子伤心。

　　不管是小时候, 还是现在长大, 他还是受不了她的泪眼朦胧。

　　陆延年给陆舒怡打开大门, 卡车上是她带过来的物资, 校长也走了出来，过来感激陆舒怡，招呼着放那些给孩子们买的物品。

　　“进来吧, 你去办公室等一下我，我还有一堂课要上。”

　　陆延年口气带着成年人隔离了几年的疏远之感。

　　果然，那个站在门口的大姑娘, 只是听他说话的语气与对她的态度，又开始红了眼眶。

　　“哥哥, 爷爷走了, 那你就连我都不要了吗？”

　　声音带着凄惶无措的可怜意味, 不过还是避过了孩子们探究的目光, 然后就上前扒拉住了他的胳膊, 就像小时候每次过马路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一样。

　　看着他并没有拒绝, 然后连就把自己的脑袋也倚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延年握了一下拳头, 然后又放开了，最后还是在心里一声长长的叹息, 然后将手放在了颈间的脑袋上, 那个平常在外连头发丝都必须保持精致的陆家大小姐，现在趴在他肩膀上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撒娇卖痴。

　　“没有不要你, 只不过，我们都长大了，你总要有自己的路要走……”

　　陆延年一边说，目光看向氤氲着雾气的山林，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注意。

　　陆舒怡不懂，为什么从小那么疼自己的小哥哥，会在这几年对自己越来越疏远，她不懂，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超脱世外的感觉，好像整个人是不属于这个地方，像是有家却漂泊无依，居无定所的旅客，意外的闯入到了这个世界一样。

　　一个很简单的回答，陆舒怡却感觉像是被人拽住了心房，憋闷的慌，喘不开气，又酸又涩。

　　“我很想你，哥哥。”

　　她没来之前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跟这个永远站在自己面前遮风挡雨的哥哥说，当真正的见到了人，这所有的话又只化成这一句了。

　　‘我

　　也很想你’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了身旁陆舒怡的话，这几个字，就自然而然的在心底响起。

　　不过他还是维持着一种高冷，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冷峻青年的模样，听见铃声响起，把那沉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托了起来。

　　“我要去上课了，你乖乖呆在这玩一会，我一会过来。”

　　他把人领到了桌子旁，想了想然后翻了一下抽屉，找到了一个棒棒糖，然后递给那个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女孩子。

　　这还是之前他去城里给孩子们买奖品的时候剩下的，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

　　陆舒怡自然而然的接到了手里，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哥哥上课，也让我听一堂哥哥的课吧。”

　　眼睛眨巴眨巴的，早就没有小时候那样的无辜可怜样，可是陆延年就是吃这一套，无论如何，就算是心里最理智的思想告诉他，要远离这一切，可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想满足这个女孩子的一切要求。

　　“嗐，走吧。”带着些无奈，可最后还是把身后的小姑娘在班里安顿好。

　　即使是最渴望知识的孩子们，这节课刚开始也上的并不安稳，总想回头看看那个像是突落入山间的仙女一样的陆舒怡，这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有一个最调皮捣蛋的孩子，便热情的举手，迫不及待的发问，“陆老师，陆老师，后面的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看着这一个个很好奇的小眼睛，还有在一旁笑的满眼星光的陆舒怡，他有些无奈的回答道，“坐下吧，这是老师的妹妹，她过来看望我。”

　　之后，班里显然的开始又重新恢复了平常秩序井然的状态。

　　陆舒怡在一旁一边听课，一边手里攥着刚才陆延年给她的糖果，看着那个在讲台上终于变得鲜活生&#e863;的陆延年，她突然便觉得释怀了。

　　那个人是自己的小哥哥，将来也会是无数个孩子的陆老师。

　　即使她觉得这个人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只要他喜欢，那么她就尽力的给他创造一个更加和谐的环境。

　　陆舒怡在这个学校磨磨唧唧，最后这天还是变黑了，陆延年早就开始赶她走了，其实是他觉得如果天黑了这路不太好走，想让她早点安全的回家。

　　陆舒怡在一旁

　　觉得这里看来是真的没有她可以住的地方，整个人就像是蔫了的花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也换不来陆延年的改变。

　　“那哥哥你在抱一下我吧。”

　　她趴在陆延年身上好久，深深地嗅着那气味，没有那些豪门公子们身上散发的昂贵香水的气味，带着一种山间青松、云边太阳，微微的粉笔灰尘土气，还有他独个的清冷。

　　“快点走吧。”

　　陆舒怡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定不要哭，最后听着这毫无情绪只赶自己走的声音，还是难受的眼泪掉了下来，就像是没有串线的珠子，一颗又一颗的往下落。

　　“你一点都不想我，就知道赶我走，呜呜呜”

　　这哭音里带着一种无理取闹的感觉。

　　陆延年用他的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你看看，都多大了，还一直哭鼻子，就算你今天哭的天昏地暗，你也必须得回去，但是我要告诉你，不管以后你出现了什么事情，你要记得，你还有一个哥哥。”

　　那招手的&#e863;作开始看不见，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山谷间的一个小黑点，陆延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山间虫蚁多，那个小姑娘从小连蚊虫的包包都能哭出来，自己受苦就罢了，小姑娘永远应该都有最好的。

　　“宿主陆延年，任务已圆满完成，是否要前往下一个世界。”

　　陆延年的脑子里又响起了这个带着电子磁流，毫无感情的声音。

　　按理说，他早就可以离开了，可是他还是想再等等。

　　他冷静的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说，“不需要了。”

　　然后转身走进学校，里面还有他的学生，刚走的还有那个受欺负就会哭鼻子的妹妹，总要再保护她们一段时间吧。

　　###

　　没过几年，就连陆舒怡都找到了男朋友，陆文豪明里暗里的示意他，最好赶紧趁着年轻，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吧，不过他都用眼神冷冷的回过去了。

　　陆舒怡心疼陆延年，可是心里更多的觉得，她的哥哥这样就很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开心就好。

　　在陆舒怡结婚的前夕，陆延年还是要求以哥哥的身份请他们俩吃饭。

　　那个青年穿着一身考究的西服，在他的目光打

　　量下还有些坐立不安，陆舒怡刚才起身去了厕所，所以包间只有他俩。

　　对于他只是一个乡间老师这个身份上，对方还是恭恭敬敬。

　　之前陆延年就知道陆舒怡谈了男朋友，只不过觉得小孩子定性不一定，所以一直到现在他才决定见一面。

　　“舒怡，从小就善解人意，有些东西你可能觉得她好欺负一点，不过我要告诉你，她好欺负不代表你能欺负。”

　　陆延年并不吸烟，不过手里拿着桌上自带的打火机，打开又关上，火苗映衬在脸上，在外人看来一直不见笑颜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妖冶之感。

　　“舒怡应该跟你说过我以前和现在是干什么的吧？”

　　询问的语气，可是却一点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的手，拿的起画笔与粉笔，当然也转的起匕首，不要觉得，陆家现在人丁凋零，她就好欺负了，你应该查查当年那些人是怎么进去的，要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除非你先把我弄死，要不然你可就要小心了。”

　　这个时候，陆舒怡刚好推门而入，周嘉澍刚还被陆延年唬的一愣愣的，便看见那个刚才看着自己就要吃了自己的男人，突然就和善的笑了起来，像是谈论到什么开心的事情。

　　周嘉澍一点都没觉得身旁的男人说的话实在吹嘘，因为刚才他确实感觉，若有一把刀，自己若有什么不妥，身旁的人都能插在自己身上。

　　“你们再说什么啊，谈的这么开心。”

　　陆舒怡看着自己在意的两个人可以相处的很愉快，自己心里也很开心，她一直觉得哥哥待人太过冷淡，他也能对自己喜欢的人有好感，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谈你们以后的孩子。”

　　陆舒怡听见了脸上带着一种羞涩，“说什么呢，还早呢！”

　　陆延年一边吃饭，观察周嘉澍对陆舒怡的态度，好像以后小姑娘下意识想要依靠的人不会是他或者是陆文豪了。

　　或许他能做的就是不管无论如何，他都能一直给这个女孩子撑起最后的一个避风港。

　　他能把那几个人送到牢里，能把那个胆敢想要上前攀关系只想要钱的女人送的远远地，也能拼尽他最后的力气去保护她。

　　他看着那个笑着跟旁边的人说话的女孩子，嘴角也扬了起来。





　　☆、第55章  55、（一）人穷心善的李老



　　等到一切都终结的时候, 躺在病床上白发苍苍的老人，进入到系统空间的又变成了一个半大青年的孩子。

　　“宿主是否要进行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白茫茫的一片虚无中，响起了泛着冷意, 像是毫无感情的电子机械的声音, 不过这语气里, 里的询问并不作伪。

　　以前是一个世界终结后就紧接着进入到了下一个世界, 这次却进入到了这里, “所以你也感觉到这个世界我不对劲了是吗？”

　　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里他因为多了一个世界的阅历，再进行事情的时候，总感觉这世界独留自己的孤独感, 有时候便会有一种不真实，因为最后这所有的事情只独留自己的记忆。

　　这个世界在面对陆老的时候，他明明想要发自内心的亲近, 可他觉得自己还是做得不好。

　　荒芜空无的让人心慌的空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陆延年觉得这样有些压抑, 突然脸上有像是风一样的东西吹拂。

　　“看这是你与第一个世界的记忆, ”半空中漂浮了一个镜像, 然后又飘了起来一个, 上面有陆富贵还有陆舒怡之间相处的情形, “这是你这个世界的记忆。”

　　“一个人经历的多了, 就不能苛求想事情的风格还是与以前一样。”

　　听着突然飘过来的声音，陆延年好像明白了系统要做什么了。

　　“是我做错了, 我应该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应该询问你是否需要寄存消除记忆, 所以宿主现在希望把之前的记忆先寄存在空间吗，等到以后都结束的时候，再由你决定是否要拿回。”

　　虽然是不带着感情, 可是陆延年还是能感受出，这个发音的东西对自己的担忧。

　　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脑中就像是被人抽取走了什么东西，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还带着一种茫茫然，整个人便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哎，那小孩，你睡这干嘛！”

　　李孝辉提着手里的袋子，看着用各种废弃报纸还有脏毯子盖着自己的小孩，满是关心，这没人要是不注意还真的看不见这堆堆角角还有个孩子呢。

　　难道是这小孩逃课离家出走，跑到这找不到家了？

　　他本是一片好心，却觉得那个缩在桥洞边

　　边上的孩子满眼全是戒备的看着他。

　　这样仔细一看，这个孩子穿的不合身的衣服，脸上也有些脏兮兮的，不太像是离家出走的样子啊。

　　“我困了，就在这睡了。”

　　满脸的倨傲模样，李孝辉便觉得，小家伙人不大，脾气倒挺大的。

　　他身旁的小花，看着冲他发狠的陆延年，放开嘴里的绳子，对着陆延年开始吠叫起来。

　　“汪汪汪”

　　李孝辉俯下身子，拍了拍旁边小花的狗头，那只狗还是龇牙咧嘴的看着陆延年，像是再为它的主人出气一样。

　　“要是跟家人赌气，离家出走的，那就赶紧回去，外面的日子哪有家里舒坦。”

　　即使陆延年一脸厌烦的看着他，李孝辉还是觉得这一个小孩呆在这不太安全。

　　“要你管，我家就在这，你赶紧走，这纸堆是我的，你别想抢！”

　　那贴着桥洞边的孩子，像是害怕有人抢地盘一样，拿起旁边的棍子就要赶他们走。

　　“害，你这孩子，咋不识好人心呢。”

　　他本来还想再问一些东西的，那硬撑着自己脸上充满凶相的小孩，他也只能从桥东边退出去了。

　　“小花，咱走。”

　　说完便不再看他了，转身带着小狗要走，那地上黑白两色的小狗，汪了一声，尾巴要的欢快，吊起地上的绳子，拽着后面带着轱辘的小车车往前走了。

　　拿着棍子浑身紧张的陆延年，这时才开始慢慢的放松。

　　他刚想放下手里的棍子，没想到已经走去的人，又回来了，本就不明亮的桥洞，光线遮挡的忽明忽暗。

　　“诺，小孩，这有个馍，饿了就吃，吃完了回家！”

　　像是知道桥洞里孩子的紧张，也没进去，远远地站着，陆延年就看见一个东西扔了进来。

　　站在原地的人转身走了，那跟在后面的小狗，还心有不甘的冲他汪汪叫了几声。

　　等了许久，确定人真正的走了以后，陆延年才起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是一个用塑料袋包裹住的满头。

　　并不是雪白的馒头，倒像是自家蒸的带点黄黑的面。

　　桥洞里有一声“咕噜”声，陆延年揉了揉肚子，望着手里的馒头咽了咽口水，可最后这馒头还是没有进口。

　　扬起想要扔掉的手，犹犹豫豫间

　　，想了想还是将馒头扔到了那堆破毯子报纸间。

　　陆延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觉醒来，就听见有人要打断他的腿和手，说这样他才能乞讨到更多的钱。

　　他的记忆里明明就在孤儿院里，想了许久还是想不明白，当务之急他也明白要逃出去，才能活命，他只好计划了好几天，才趁着夜色，拼了命的跑了出来，躲在了桥洞底下。

　　这几天他陆陆续续的从脑袋里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世界，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寄居在了原身的身上，或许原本的那个人，已经在毒打中死了吧。

　　原身现在八岁，跟着自称是他父母的人一起生活，在街上要假扮乞丐要钱，现在原身年纪越来越大，感觉要不到很多钱了，便开始想要打残卖惨了。

　　按着陆延年现在浅薄的知识，他觉得那两个人应该不是他的亲人，就算是亲人，自己也不会回去了，这还不如一个人四处流浪，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他还正在想着事情，就觉得头突然有些痛，脑子里就浮现出一段话，“宿主，刚才的那个老人李孝辉，就是你这次的任务目标。”

　　陆延年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幻听了，啥玩意，任务目标，自己可能是饿疯了吧。

　　不过眼睛投向地上的那个馒头，还是倔强的别过去了头。

　　他现在也不敢往城区跑去，越偏僻越好这样被捉住的几率就越小，所以不能回头。

　　系统发布完任务，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宿主好像有些不对劲，它将这点不对劲归结于之前刚记忆抽取，所以还没缓过来吧。

　　它便默默的消失了，没有宿主喜欢一直被人盯着做任务的，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还是最好不要出现了。

　　陆延年看着面前的垃圾，早就开始想这些东西的归宿，能卖废品，可关键是自己得找到能收废品的地方。

　　要想活下去，就得靠自己，这是他从小摸出来的经验。





　　☆、第56章  56、（二）人穷心善的李老



　　现在刚好就是夏秋交接的时节, 农田里现在里的瓜果还是将熟未熟的样子，可是养活他是足够了。

　　他想悄悄的去地里摘一些过来，回头看了看那堆报纸, 转身尽心的折叠了一下, 用破毯子包裹住了。

　　至于刚才的馒头, 他四处找了找, 还是小心的将这块馒头放进了一个砖缝间。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但是这块馒头现在确实是自己最后的保障。

　　看了看自己完美的作品，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桥洞。

　　黑灯瞎火的晚上，他就瞎跑, 实在是太累了，最后躲进了这个桥洞，现在走出来看了看四周, 倒不是很荒凉，就是并没有很多的人家, 全是田地, 看着绿油油的一片, 挺好看的。

　　陆延年心底的担忧放了下来, 这么多东西, 只要自己肯找, 一定能养活自己一段时间的。

　　玉米的杆子已经比他高了, 陆延年走进一个玉米地，仰着头, 看着那随风飘扬的玉米穗, 像是在向他招摇着手，跟自己说它有多好吃。

　　他走进了地里面，郁郁葱葱一片绿的玉米早就把人影掩盖进去了。

　　陆延年也没想多吃, 就在那家地里掰了两颗玉米。

　　成熟的时节还没到，他现在太饿了，将包裹的结实的玉米扒出来，里面很多玉米粒都还是干瘪。

　　泛着一种米色的青黄而不是成熟的光泽，他太饿了，就在地里直接啃了。

　　没有经过煮熟的玉米，吃在嘴里，玉米的浆液带着一种生涩的味道，但是细细的品尝还是能尝出来一种还没有熟的淀粉的味道。

　　陆延年光顾着饿去了，他觉得牙有些疼也没去管，饥饿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感觉，如果你没有开始的时候，可能还可以假装自己并不是很饿，但是一旦开了头，那饿的感觉就会加倍的反噬。

　　他坐在那啃玉米，并没有熟的玉米，并不是很能抗饿，他嚼着嚼着就像是在嘴里咂摸味道一样，细细的品尝。

　　最后他只吃了三个，控制住了自己还想要继续下去的手，虽然东西少，还是有效的缓解了他的情况，坐在那，仰头间只能看见头顶的那一方天地。

　　最后&#e863;手将自己吃了玉米的一块地方，蹲在那，用手拔草，就当做报酬了，

　　褐绿色的草汁还有一些泥土印在了他的手上。

　　临走的时候身后堆起一小摞的杂草，他把几种认识的能吃的野菜捡了出来，用带着的包包裹住，便离开了玉米地，顺着田地的垄四处的走。

　　很多东西他都没有弄多，只是捡着几种拿，那一块地拔一颗萝卜，那一块地用手扒拉一棵花生，四处转转，最让他开心的就是捡到了一截刨剩下的地瓜，还从一家地头上捡到了两个卖相不太好的黄瓜，这足以让他开心。

　　陆延年在地头的排水沟里将这些东西都洗净，正好还不是农忙的时候，地里并没有很多人。

　　不过他一切的开心，等回到了桥洞里，全都消失了。

　　他叠好的废纸全都不见了，他围着桥洞四处转了转，只剩下他捡来有些脏兮兮的毯子，桥洞里零散的瓶子也不见了。

　　他气的要发疯，来来回回的看来看去，全都不见了，不过那个被他随手藏在砖缝里的馒头成为了幸存者，可能是没有看见，还孤零零的呆在那。

　　陆延年拎着东西，全身的气力都有些卸了，将袋子放在那，人坐在石头上就开始发呆。

　　他觉得一定是刚才那个小老头，肯定是他，他身后有捡的废瓶子和纸，一定是他刚才就看见了他的报纸还有一些瓶子，他在里面就没能过来拿走，他一离开就赶紧过来抢了他的东西。

　　他刚才绝对是被那一个馒头收买了，还觉得能给自己一个馒头的就是好人了，好个屁。

　　几乎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亏，泄愤一样的，把那个馒头从包里拿了出来，狠狠的咬着，就像在咬某个人的血肉一样。

　　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让你捡我的纸，小老头看着好，怎么这么坏，下次我看见一次就打你一次……”

　　那馒头因为时间有些长所以带着干涩，比较的难嚼。

　　不过陆延年吃完了，打了个嗝，揉了揉肚子，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劝慰自己想，‘不就是一些纸吗，就当是买馒头了。’

　　但是越想还是会气的跳脚，就感觉有一种自己被愚弄了的样子，亏自己还想着对方是好人，没想到越老越坏。

　　这是继那天自己逃出来以后，又被骗到的一次，想到这，小小的陆延年，在桥洞

　　里，眼神衬托的幽深又透亮。

　　李孝辉拿着袋子往家走的时候，就觉得身后窸窸窣窣的，回头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他觉得有些奇怪，没有看到什么便继续向家走去。

　　他今天刚把瓶子都卖了一点，想了想天冷了，这钱又够给孩子们吃几顿热饭的了，所以步子明显要比去的时候轻松许多。

　　李孝辉想了想在村口的一棵柳树那停了下来，把怀里的那卷的零零碎碎的钱，往衣服里又藏了藏，然后才往回赶。

　　过了柳树就到了李家村，看着人影越来越远，陆延年从一个小破屋里站了出来。

　　他身后也拽了一个袋子，里面有几个瓶子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广告纸。

　　陆延年白天拉着袋子往城区去捡瓶子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天在桥洞出现的老头，虽然身旁没有跟着狗，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本来他并不应该往这边走的，可是想来想去他还是咽不下心口的那团气。

　　他可以忍受自己因为年纪小，力气不够，被那个老头打倒在地，让他把所有废品抢走，那说明他的实力不够，但是不允许这种前面欺骗他，好人相的给他一个馒头，却又在背后把东西偷走，这样他就是会很生气。

　　他以后就摸着这个老头走的路线，他每天走更早或者晚上走，把所有废瓶子都先捡走，看这个小老头还能捡到什么。

　　陆延年穿的破破烂烂，拽着后面的一个袋子，简直比当初在街上流浪的时候更像是乞丐儿了。

　　这样想，本来满身疲倦的身体，又浑身充满了干劲，拖着后面的袋子，原路返回。

　　天色已经透露出雾霭低沉沉的蓝色，陆延年看路边的瓶子看的却比来的路上还要起劲，大有要把所有东西都清干净的样子。

　　早晨，李孝辉喂完家里的鸡鸭，准备拿着袋子想要四处看一看，小花早就跃跃欲试，嘴边衔着绳子，尾巴摇的欢快，带着一种琉璃反光的眼睛，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活泼生&#e863;。

　　李孝辉转身拿东西，小花也跟着走进走出，生怕自己的主人看不见自己把它忘在了家里。

　　他弯了下腰，笑的很是和蔼，拍了拍那个急不可耐的小脑袋，安抚了一下一直跟在身旁的小

　　狗。

　　“行行行，今天带你去，带你去，等我忙完了哈。”

　　就这样一人一狗，又踏上了一天的奔波行程。

　　不过今天的李孝辉有些奇怪，因为平常自己只要走的早，这地上总会有些东西的，今天不仅路面上干净，就连垃圾桶都干干净净的，虽然这件事情是好事，满心还是止不住的漫上一种奇异感。

　　陆延年看着前面什么都捡不到的小老头，心里就漫上一种报复过来的快感，‘哼，臭老头，偷我的报纸，我抢你的瓶子！’，他恶狠狠的这样想。

　　小花不时的回头看看，李老以为是今天没有捡到瓶子这个小狗有些失落，“没事啊，没事，咱往前走走。”

　　陆延年没想到前面的老弱，这么能走，一直不停歇，看到这条路已经干净了，就往镇区那边走，小狗也一直欢快。

　　前面的人，肩膀上扛着个棍子，上面挑着个袋子，腰上系了条绳子用来拴着狗。

　　中途他还亲眼看见那老头，害怕小狗饿到了，从怀里给了那只黑白的小狗一口吃的。

　　越往城区路就越好，然后前面的老头好像是害怕路太远了小狗累到，掏了半天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车，这是陆延年上次看见绑在小狗身上的，那老头转身把那只小狗抱到了车上，然后他拉着小狗。

　　那小狗也好像是习惯了一样，在车子上还舒服的后肢坐下前肢支着身体，一只狗，神气的竖着耳朵。

　　陆延年躲在他们后面，也坐在一块石头上歇着，不知道为是什么突然从心底泛起一种非常羡慕的情绪，然后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竟然羡慕一只狗，这简直又把自己气的够呛。

　　捏着拳头，就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耍了一样，可又觉得已经跟了那么远，今天就是要使劲气气这个小老头，他肯定比这个老头跑的快，要是发现了瓶子，他就跑的快一点，抢着捡过来，他今天还就跟这个小老头杠上了。

　　等到了繁华一点的地方，果然街区间散落的广告纸还有乱扔的饮料瓶就多了起来。

　　李孝辉身后一直空落落的袋子也开始逐渐变得充实起来。

　　陆延年身后的袋子拉扯的也越来越满，可他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决定一定要超过前面的老头才行。

　　他跟着跟着就发现跟到了一个垃圾站那，好多垃圾桶，空气中充满着一种酸臭味，莫名的让人反胃恶心。

　　但是现在陆延年看到这么多垃圾桶，没感觉到脏，心里却高兴的想要跳起来，自&#e863;将这么多垃圾桶与好多废旧的瓶子废纸箱画上了等号。

　　身后的袋子也不觉得沉了，拉着个快要赶上他高的袋子，跑的飞起，就是要跑在那个老头前面。

　　“呔，此路是我开，此垃圾箱为我开，这边是我先来的，属于我了，你这个老头子去旁边吧。”

　　嫌弃自己长得不够高，还专门踩到了那个石头墩子上面对着李孝辉这么说。

　　如果忽略他因为剧烈跑&#e863;，起伏很大的胸口，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汪汪汪”

　　那只长得并不漂亮的小狗，对他呲着牙，叫的尖锐凶恶，像是在为它的主人出头一样。

　　陆延年这时看着旁边小狗一直叫，才有些后悔，自己草率了，若是这个狗咬自己那可就糟了。

　　就应该先跟着这老头，把他所有窝点都摸清楚，提前偷偷来才算好。

　　吵架不能输阵仗，他心里发虚，脸上还是一脸小破孩顽皮不认账的赖样。

　　李孝辉像是教训自家不听话的小孩一样，轻轻的拍打了一下小狗的头，瞬间尖锐的吠叫声便没有了，然后转身依旧是像是邻家爷爷一样很是和缓的对他说，“这个地方这么大，你一个人也捡不完，我和你一起不就行了。”

　　“不行，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陆延年仰着头，梗着脖子，两只手张开在那拦着，觉得这个老头真是爱面子，就现在这样了，还能一脸平和的跟他讲道理，那有本事不要当初偷他的东西呀。

　　李孝辉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孩，想了想就是前几天在桥洞看到的那个孩子，仔细看，他这个孩子虽然穿的破，可是人还是干干净净的模样，头发长得有些长，让人不仔细都辨别不出来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左边的眉骨有一个疤痕，本是软糯的面向，平白增添了一些凶气。

　　他俩就在这个巷子里僵持着，不过，越是这样，陆延年心里产生了一种心虚的感觉，在心底深处就害怕自己真的是冤枉了面前的这个小老头。

　　“行行行，这

　　里归你，我去别的地方。”

　　说完还真就不留恋的就要往下个地方去，那个狗被他拽着往回走，狗却像是不甘心一样，一直回着头冲他呲牙。

　　陆延年就开始自己独个的扒垃圾桶，确实很难闻，可是收获也很多，他身后的袋子绝对装不下那么多东西，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过分，明明两个人都可以一下捡满，自己非要把人赶走。

　　不过一会他又自我洗脑很对，明明就是对方错了，还有那老头的狗，等以后自己也有钱了，也要养一条狗，要比那个小老头的还要大，要神气。

　　以后自己捡破烂的话，也带着狗，如果刚才的那只臭狗还是冲他呲牙叫，就让他养的狗去教训它。

　　一边捡一边得意洋洋的想，这么多东西，如果卖点，可以吃两天的馒头和咸菜了，越想越开心。

　　最后还是没有捡完，身后拖着一个，旁边拎着一个袋子装的满满的，来的时候走的挺起劲，到要走的时候，就感觉浑身都累的难受。

　　早晨带的一点吃的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了。

　　他走的挺慢，基本上是走一会歇一会。

　　“小孩，你累不累啊。”

　　伴着这声呼喊，还有小狗的汪汪狂吠，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是那个小老头。

　　“我一点都不累。”

　　像是怄气一样，又提着劲，飞快的往前走。

　　还是被后面的人赶上了，那只狗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取代的是一个已经扎好的小袋子。

　　小狗身上绑着绳子，带着小车往前走，老头身上用杆子挂着袋子，两个袋子都没装满。

　　李孝辉虽然想帮忙，可是那个小孩不想理人的模样，他也没再说些什么，轻悄悄的带着自己捡到的东西往前赶路。

　　陆延年越走越累，这天色也越来越晚，他越来越丧气。

　　“不就是小车吗，过一段时间我也捡一个，我也会有的。”

　　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天越黑，尽管他野惯了，心底也没底，有些害怕。

　　已经在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有没有草垛子或者什么，要不然先将就着睡一晚上得了。

　　四周开始变得黑黢黢的，周围的树在黑幕的笼罩下，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

　　身上的衣服也因为露水潮兮兮的，有些冷，又冷又饿，

　　他便坐在路边看着远处的灯光，走不&#e863;了。

　　他还在歇着，前路的迷雾间像是有鬼怪破着黑，朝着他走。

　　又高又胖的样子，不断有啪啦啪啦的声音，还有在黑夜绿油油发光的眼睛，一时间，很多他知道不好的东西一下子涌上了他的思绪里。

　　喉间吓得哽住，本就疲乏的身体早就&#e863;不了了。

　　“汪汪汪”

　　这让人讨厌的尖冷的嚎叫，这次却让陆延年从心中腾起轻松的感觉。

　　踏破黑夜，携着暮色的冷雾，陆延年不得不说心里这个时候插上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那个让人讨厌的小老头，背上挑着袋子，身后跟着一条狗。

　　“哎，小孩，天黑了，快走吧。”

　　陆延年心里是疑惑与惊讶，不明白自己已经那样对待他了，现在还过来帮他。

　　一定是有阴谋的，要不然这个小老头就是想要他捡的瓶子。

　　“呐，小孩，你把你背上的东西放在这个小车上吧。”

　　他将信将疑，不过实在是太累了，就把东西往小车上一摞，那小狗的眼睛在黑夜中绿莹莹的，凶恶的看着他。

　　李孝辉看了看，好好的摞了一下，把狗子也放上去了，指挥陆延年在旁边扶着，他在前面拉着绳子。

　　陆延年现在累的浑身酸疼，还是心里止不住的乱想，纷杂的像是理不清头绪的乱麻。

　　天色很晚，陆延年到了桥洞那，停了下来。

　　“小孩，你现在还住在这啊，这不行，你跟我走！”

　　李孝辉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带着一种年迈人的慈祥还有一天奔波的风霜沧桑感。

　　黑夜中看不见互相的表情，李老就只能看着站在原地没出声，低头在旁边用手牢牢的抓着袋子的小孩，他觉得这孩子还真是厉害，这么一点点就敢自己睡在荒郊野外。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的设定可以仔细推敲一下上一章哦。感谢在2020-10-09 21:16:59~2020-10-10 22:5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莲莲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57、（三）人穷心善的李老



　　陆延年站在原地, 拽着袋子就要往里面走，可他的力气哪有大人的力气大。

　　那小狗看着两个人都站在那互相的拉扯，跳了下来, 这次扯着李孝辉的裤腿往家的方向走, 大有一种劝着李老不要再管的架势。

　　拽不&#e863;, 索性陆延年就停了下来, “老头, 你有你的家，我也有我的洞。金窝窝银窝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窝。”

　　说出来的话, 带着一种顽劣小孩不负责任的感觉，颇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其实隐秘中，陆延年还想看看这个装的天衣无缝的小老头, 现在会不会突然原形毕露，看着他的瓶子比较多, 所以想要骗他的‘宝贝们’。

　　李孝辉听着小孩一边说着, 一边就拉着东西走, 这次他倒是松了气力, 放小孩走了进去。

　　陆延年找的这个桥洞, 地势很是巧妙, 也可能是最近这几年河道改道的原因, 所以还是干涸的状态，自从上次东西被偷了以后, 他也长了个心眼。

　　用到处都有的枯树枝子, 还有一些柴火棒子把洞搭了起来，另一头有一些长得老高的草叶子之类的，他把洞这么一遮, 走过的人若是不注意还真是轻易发现不了。

　　他走了进去，里面让他找来的小麦秆子还有树枝子简陋的搭了一个床榻，不过他还是很满意。

　　黑咕隆咚的夜，月亮只是朦胧的光，基本上没什么作用，陆延年只能凭借记忆里的路线，把东西放到了桥洞下，然后摸到了他的床边，又从床底下，摸了半天，找到了剩下的那半个地瓜。

　　硬邦邦的地瓜，啃起来在黑夜中发出嘎嘣的声响，干的发疼的嗓子终于有了点东西浸润着，同时食道中划过的津液，有丝丝勾起更深的饥饿感。

　　本就干的起皮的唇角，因为啃起的&#e863;作有些大，有些疼，不过这些在饥饿面前都是小事情，不一会，嘴里啃的地瓜不仅有甜丝丝的味道，还带着咸腥气。

　　他在心里还乐滋滋的想，又换了种口味。

　　紧绷的身体，因为躺下，满身的疲劳感加倍的席卷全身，脑子思绪却不停的翻滚。

　　他想了想今天的事情，临睡前还在有些后悔，不应该赶那个老头的。

　　他在心里默默的达成了和解，

　　不过这些李孝辉全都不知道。

　　桥洞距离他家还有一段时间，走在路上，因为有小花的存在，他也没有很害怕。

　　在心里想了想那个古怪又倔强的小孩，也生不起什么责怪的心思，还略微的有些心疼，也不知道他那个孩子糟了多少罪，才能活成现在这幅模样哦。

　　可以看见远处村庄的光线了，李孝辉身上的疲惫也开始充满四肢百骸。

　　“哦呦，小花，加把劲啊，咱们马上就到家喽……”

　　空旷田野中传来似有若无的鸡叫，初升的太阳还看不见边阔，可是已经驱散走了黑夜与寒冷。

　　牵牛花扯在旁边的枯枝上，扭成一个包包，青绿色的叶子上还坠着晨曦透白的露水。

　　陆延年看着从外面席卷进来的光，醒了却发懒的躺在原处。

　　还没放光，天空还带着湛青色的蓝，吸一口气，带着独属于早晨的湿冷。

　　陆延年还是乏累，眼光投向被他拉在那的两个袋子，又变得热乎乎的开心，这些东西就是自己攒钱活命的法宝。

　　比不上之前要钱来的痛快，可是却活的自在，没有那两个黑心烂肝的亲人管束，他便觉得生活都变得随性快活了起来，至于以后，谁知道呢，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东西。

　　“嘿，那小孩！”

　　陆延年猛地坐了起来，定是有人喊他了，不过他料想除了那个老头应该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个地方了。

　　他没答应，黑亮的眼睛带着抹奇异的光，不一会就听见细碎的声响踏着杂草石块而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突然起身快速的躲到了另一头的杂草堆里。

　　然后就听见声响，“小孩，起床了吗，去卖破烂了。”

　　旁边有那小臭狗的叫声。

　　还是没有进他的桥洞，可能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声响，所以有些好奇，他透着遮挡的缝隙，看见了那个老头最终走了进去。

　　“咦，咋没有，这小孩起的怎么这么早？”

　　进去的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当陆延年觉得自己的猜测马上就要验证了的时候，那个本该欣喜他不在洞里，狠心偷走他瓶子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而是他看见了那个老头又从怀里掏出来两个馒头，悄无声息的放到了他睡觉的草垛子那。

　　陆延年紧张的心身突然就松懈了下来，外面的虫鸣鸟叫好像就全部消失了，全余眼前的事物。

　　突然那只小狗四处闻了闻，就要往他正方向走，里面的小老头像是害怕这个小狗乱&#e863;他东西一样，一紧绳子。

　　“走了，小花，去卖东西去。”

　　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狗有些不甘心的又冲着他那个方向叫了叫，最后还是被拽走了。

　　桥面上传来拖拉东西的声音，声响越走越远。

　　陆延年看见人走了便一屁股蹲坐在那，生不起什么心神来了，之前自己的想法感觉有些好笑，然后被推翻。

　　这两袋子的瓶子可不比当时的几张报纸值钱，或许真的不是他吧。

　　他磨蹭着走到了床边，这次的馒头软软的还带着点热乎气，里面还夹杂着点咸菜丝，看着看着陆延年那本平静的眸子，浮现了些波&#e863;。

　　李孝辉往废品收费站赶，把攒了好久的瓶子一口气全卖掉了，一把零零散散的钱递到了手里，这些早就已经被规划好了去处。

　　“哎，老陈头，那个地方的衣服没人要了吧。”

　　他临走的时候就看见堆在废品收费站那有一堆衣服，里面还有很多看起来还鲜艳的。

　　“不大点，也不能穿，不知道谁放在箱子里弄过来了，你要是有合适的找找就拿走吧。”

　　说完，老陈头便继续收拾了，这老李最肯过来卖废品，偏偏每次还收拾的干净利索，不会想着骗人，就几件衣服，他也用不到，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为难。

　　听到这样的回复，李孝辉那被太阳照射的黝黑爬满世事经历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

　　把衣服找东西裹好放在了袋子里，想想还是转身朝向大集市的方向走了过去，来的时候满载而来，走的时候，钱袋也变得空空如也。

　　陆延年今天一天四处游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别人不要的一个铁罐子，他回到洞里好好掰了掰，觉得自己以后也是一个有锅的人了，等以后慢慢有钱可以买一个小铁锅，现在这个罐子烧水也很好。

　　在路上他有意的注意下，还捡到了一个打火机，已经没有很多油了，所以冒起来的火丝并不大，不过陆延年心里很开心，那微弱的火光，已经够自己干很多很多

　　事情了。

　　他不再去刻意的跟着李孝辉四处走，甚至自己去找更远的地方，心底有一种隐隐的声音在告诉他，不想跟李孝辉抢东西，自己也这样做了。

　　一天他站在那取水灌瓶子的时候，转身就看到那老头不知道在旁边看了他多久，就是像是满眼的担忧看着他。

　　他没敢盯着看，想要拿着东西走，李孝辉才上前，“小孩，那机井可不是好玩的，取水的时候可一定要注意，掉下去那可就上不来了。”

　　听着这半是嘱咐半是训诫的话语，这次陆延年并没有顶撞，反而有些呐呐的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嗯，我又不傻”小老头，不过那称呼被他咽在肚子里。

　　这次跟在李孝辉旁边的小狗没有冲他叫了，可能见的多了，只是警惕的两只眼睛盯着他，尾巴耷拉着。

　　李孝辉就知道这个孩子人小鬼大，心里一副主意，知道自己说多了也没用，就拉着狗，肩上扛着他那根棍子与袋子，走远了。

　　陆延年拿着水瓶回到洞里的时候，便看见他睡觉的地方被人放了几件衣服，有几件新的，也有旧的，不过都是被洗干净的样子，仔细闻了闻，还带着一种洗衣粉的味道，掺杂着太阳的气息。

　　远处还有一包吃的，他没有感激，反而有些生气，‘这臭老头，瞧不起谁呢！’

　　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但是决心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的时候，他还专门跑到了小水沟，把自己洗干净了，然后穿着带着太阳与洗衣粉味道柔软的衣服，和衣而睡，埋进了干草堆，这一晚上，他睡得格外的香。

　　他的洞里总是被他堆满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漂亮的玻璃珠子，也有他感觉能用到的破锅碗瓢盆。

　　不过现在桥洞底下也布置的像模像样，很多东西是李孝辉偷偷送给他的，譬如床上的被子还有一些毯子，墙上挂着一个油灯，这是李孝辉自己做的，灯芯使用棉花做的，燃料用的是油，微弱的灯光，却照亮了陆延年漆黑的夜。

　　一个人不说，另一个就厚脸皮的假装不知道，渐渐地，不知道为何两个人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密切。

　　“走，小年起来去卖东西了！”

　　“汪汪汪，哇呜~”小花好像在嫌弃他慢一

　　样，发出嚎叫。

　　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陆延年还是坚持着住在桥洞里，一直坚持着他的‘狗窝’独属论，李老看着劝不&#e863;这个孩子，也就随他去了，反正等到天越来越冷，这个孩子这么聪明，肯定知道那样比较好。

　　“行了行了，吵死了”走上前就准备打狗，不过那个巴掌最后变成了在狗头上轻轻的拍抚。

　　当初见了面就互相龇牙咧嘴看不顺眼的狗子跟小孩，早就能相处到一块了。

　　李孝辉在旁边端的脸上一脸和善，将揣在怀里的包子拿到了他的嘴边。

　　陆延年就不客气的直接接手过来吃，还不忘省下一口给旁边眼巴巴的小狗。

　　李老就自然的将那几袋垃圾放到了一个小推车上。

　　“哎，老头，我这卖的废品交一半给你，就当你给我做饭的饭钱了吧。”

　　陆延年塞下最后一口，看着在旁边系带子的李老说。

　　“胡闹，我要你小孩的钱干什么？你自己藏好，天越来越冷以后买衣服穿。”

　　李孝辉直起身开始往前推车子，陆延年就跟子啊旁边扶着，他撇了撇嘴，没劲，给钱都说不要。

　　陆延年其实也不想一直每次跟着李孝辉一起去，不过有一次实在是气不过，竟然看着他是一个小孩子，就故意给他钱少，把他气得够呛。

　　恰好被李孝辉也看见他跟收废品的争执，就帮他了。

　　“老头，你都七十了，你没孩子吗还是孩子不孝顺，这么这么大了还整天折腾着捡破烂啊。”

　　“我啊，也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就是想趁着还能&#e863;的时候，多干点不是。”

　　陆延年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小花神气的在前面开路，像是觉得自己也很有用一样。

　　陆延年算是明白了这个狗眼睛好用的很，常常一转身看不见了，然后就又看见嘴里叼着个瓶子出现了。

　　他还害怕这个小狗要是乱叼东西，毒死了怎么办，但是发觉它并不会乱吃街上的东西才放心。

　　一袋子瓶子也值不了多少钱，就是几块几块的攒，陆延年看着手里新出炉的五块零两毛，拿出三张整票子递给了李孝辉。

　　“干什么，我可不缺你这个小孩的钱，这一点点，你好好攒着，积少成多，别乱花就

　　成。”

　　陆延年才不管这些，就一直举着手，两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我可看不上你这点钱，如果你有心，等以后你长大挣到大钱了，你别忘了李家村还有个小老头，你欠着他几顿饭就成。”

　　话说得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他们又开始去下一个目的地捡瓶子了。

　　陆延年跟在后面，扯了扯嘴角，‘我若是有钱，我可想不到你，给你不要，过了村就没有这店了。’

　　走在后面还是跟的紧，眼睛四处搜寻着哪个地方还有垃圾桶，哪个地方有别人不要的广告纸还有瓶子。

　　他们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半道上窜出一个像是三十出头样子的男人。

　　正当壮年的时候，模样就是很萎靡邋遢、不务正业，看起来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俩来的。

　　陆延年这个时候心底是有些慌乱的。





　　☆、第58章  58、（四）人穷心善的李老



　　平常看见陆延年就张狂的小花,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了迎面走来的人，夹起了尾巴，整只狗耷拉着耳朵, 往他身后躲了躲。

　　陆延年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看着他俩好抢, 可是他们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的人啊。

　　那李成和冲着他们越走越近, 眼睛带着一种浑浊阴冷的感觉, 脸上慢慢挂上一种违和的笑容，陆延年抽起放在一旁的担子，心里预算着距离。

　　“大伯, 嘿嘿，这我最近手头实在是有点紧，你把钱都藏在哪了, 你先借我点用用呗。”

　　嘴上说着一些讨好的话，可是身体的&#e863;作一点都没展示出来什么尊敬的意味。

　　“钱前段时间不是被你翻走了吗, 没有了。”

　　陆延年站在一旁, 看着旁边的一直很和善的老头, 也把脸拉下来, 想要走过去又被拦下了。

　　“大伯, 你看看, 以后你老了, 不还得指望着我养你老吗，最近我真是没钱了, 你不是刚卖完废品吗？”

　　陆延年站在旁边算是明白了, 这看着就像是个二混子的人，是这个老头的侄子，现在就是想抢老头的钱。

　　“没钱, 钱全被你翻走了，要是实在想要钱，你要不也和我们一起捡瓶子，一个怎么还能挣个一毛。”

　　李孝辉看着过不去，又重新开始了&#e863;作，找了找瓶子。

　　看着明显没把他当回事的话语，李成和突然就怒了，“我让你给钱，你没听见吗，身上有多少就给我多少！”

　　把本来装好放在一旁的袋子踢翻了，本来规整的东西，重新从里面跌落出来。

　　陆延年一直站在旁边觉得这是老头的家事，所以没想管，但是这坏自己财路的事情可就是忍不了了。

　　“滚，都穷的捡破烂了，还有什么钱。”

　　手里拿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棍子，在那挥舞着，实在是生气，自己的劳&#e863;成果就被人这样破坏了。

　　“呸，你这个小屁孩，有多远滚多远去，要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打。”

　　本来就已经夹着尾巴没&#e863;的小花，一下子被男子踢得老远，发出一声惨叫。

　　那始作俑者就像是杀鸡儆猴一样，笑的满脸不在乎，得意洋洋，像是在示威一样。

　　李老本来就觉得不理一会就走了

　　，听见小花的叫声转过身来，抱起在旁疼的嚎叫的狗。

　　“你踢它干什么，你就是再问，我也没钱再给你了。”

　　陆延年好像从这场对峙中，猜到了以前许许多多的场景一样，一个年富力强，一个是日薄西山的老人，谁占优势不言而喻。

　　嘴里说着以后会给老头养老，可是现在就在喝老头的血，以后若是老了出现点什么问题，不被饿死就是好事。

　　陆延年趁着李成和没注意到他，心里就发狠，直接拿着棍子从背后打了过去，“没钱没钱，滚，抢什么抢，还打小花。”

　　打的噼里啪啦，就是占一个出其不意。

　　先前李成和还用胳膊在前面挡着，不一会觉得就是一个孩子，慢慢的就要把棍子夺过来。

　　“他就是个小孩，你打他干什么？”

　　李孝辉害怕陆延年吃亏受伤，就要在旁边拉架，李成和才不管是不是小孩是不是老人，他脑子里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一挥手，把碍事的李孝辉推倒了。

　　把棍子用蛮力夺了下来，陆延年也不傻，觉得占不到便宜了，撒腿就往巷口跑。

　　边跑边喊，“打人了，抢钱了，救命啊。”

　　虽说是这巷口偏僻，还是会有经过的路人的，听见声音就要过来看。

　　“小孩，怎么了”

　　他喊的实在是大声与急迫的感觉，本来就穿的破破烂烂，很容易引起旁边人的同情。

　　“哼！”

　　李成和名声早就坏透了，也害怕在被人戳脊梁骨，把手里的棍子一扔，恶狠狠的瞅着巷口，没要到钱，还惹得一身事，转眼又看了一眼被他推倒在地的李孝辉，也跑走了。

　　陆延年转身回来的时候，李孝辉已经缓过来，坐在一堆垃圾那，手摸着狗，脸上带着擦伤，满身孤寂与挫败的感觉，即使他就是一个孩子，也觉得看着鼻酸，觉得难受。

　　“老爷子，你这是咋了？”

　　有好心的人走过来看了看，把李老扶了起来，

　　“害，唉！”这两声叹息包含了深深的无奈。

　　陆延年现在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浑身散发着一种悲凉的小老头，他还是喜欢之前一直笑呵呵，尽管是贫穷依旧是教导他对生活的要永远充满热情阳光的小老头。

　　李孝辉被扶在旁边休息，陆延

　　年就假装在旁边快速的捡起被踢得四处散落的瓶子，有些事情，内心深处的声音就在告诉他，小老头需要自己在那静静。

　　不一会儿，他哒哒哒的跑出巷口，手里拿着两块热热的地瓜回来，李孝辉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只蹲在那满眼心疼的看着最小花。

　　小花的眼皮耷拉着，显然是疼狠了，到现在依旧没有缓过来。

　　“老头，吃点吧，吃点东西咱好走。”

　　他没有主&#e863;提之前的事情，还像是往常一样对待。

　　不过对待旁边的小花比之前更细致了，第一口地瓜都是给趴在地上眼巴巴看着他的小花狗。

　　他们推着车往回走，小花乖巧的趴在了垃圾顶上，“小孩，没事，一把老骨头了，这样的日子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说这句话的李孝辉透着一种看淡人生沧桑的感觉，声音中透着一种对生命对生活的一种不知名的悲伤。

　　陆延年就是看不过李孝辉现在这个模样，“老头你瞎说什么呢，你养我小，等以后我大了我给你养老。”

　　李孝辉才没当真，笑着回答，“那感情好，我可白捡一孙子呢！”

　　看到之前重新恢复之前状态的小老头，陆延年才放下心来。

　　天色黑的越来越早，月亮破过云端，撒过黄亮的光，给四周增添了一种温柔与静谧，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凉了，可是陆延年还是留出空，让月光洒进他独特的屋子里。

　　明明应该是很舒适安谧的环境，可是今天他却长久的盯着外面，想了很多，心底有一个想法在悄悄的发芽。





　　☆、第59章  59、（五）人穷心善的李老



　　天边露出太阳的轮廓, 微微刺眼的光芒，照在身上并不显得有热意，反而平白沾受了湿漉漉的露水。

　　陆延年爬起来往李家庄的方向仔细的看, 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出现那消瘦的身影。

　　太阳开始一点点的升高, 陆延年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深。

　　安静的田野也开始有零星的人走&#e863;, 陆延年终于下定决心, 朝向村庄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想了种种的情况, 田埂上掠过一个越跑越快的身影。

　　“大爷，你知道那个李老头的家怎么走吗？”

　　这一段时间全部都是李孝辉过去桥洞找他，所以他从不知道李孝辉的家, 只知道大致的方向。

　　他也不清楚整天跟自己一起共同“工作”伙伴的名字，现在想想有些后悔。

　　“你这要找的是谁啊，这全是李老头。”

　　那聚在巷口晒太阳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人, 全都笑了。

　　陆延年突然机智的想到，“就是那个整天背着袋子捡垃圾, 领着一个叫小花的小狗的小老头。”

　　这样一说, 坐在那的人突然就全都明白了。

　　“你应该说的是老辉吧, 你直走, 前边有三颗大枣树在门前的就是他家了。”

　　一听他打听的是李孝辉的家, 众人笑闹的声音都停止了, 全都一脸探究的看着他, 像是在盘算他与那个小老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也不准备给这些人解释什么，随着指的方向开始往前跑。

　　良久这些探究的眼神, 才从这个新的稀奇的陌生小孩身上转移。

　　陆延年找来找去, 生怕自己找错了地方，看着门口有三颗大树的门口，他好像就明白了这就是小老头的家了, 因为这一路跑来，只有这个家依旧还是小破低矮的砖瓦房。

　　门是老式的木头门，陆延年走向前拿着门鼻子铁环敲了敲，他身高不够，这已经是踮起脚尖才能做到的了。

　　“老头，你在家吗？”

　　他也害怕自己叫错了门，站在门口缩着脖子，从门缝往里看。

　　“汪汪汪”

　　门里突然传进很凶的狗叫声，不过一会声音就没了，改成吱吱的细叫声，像是在呼召他一样。

　　陆延年扒拉这门缝看见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小花，他觉得老头一定是出问

　　题了。

　　门从里面押住了，外面开不了。

　　四处的墙是矮的，可是对于现在的陆延年依旧是难以翻越。

　　陆延年东瞅瞅西瞧瞧，最终目光放在了距离屋子最近的一颗枣树。

　　虬枝裂缝的老树，有些扎手，踩着脚底的石头往上爬去，手心传来磨砺的痛感。

　　陆延年不敢松懈，因为腿上的力气不是很足，基本上往上爬上一段距离，还要往下在窜一段，就这样反复的向上。

　　陆延年终于能努力伸着脚，勾着那个墙头。

　　站在高处，能发现，这不大的院子，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就算是捡来的垃圾，也被剁得整整齐齐，院子扫的干净，一切都不显得杂乱。

　　往下跳的时候，小花已经仰着头，巴巴的摇着尾巴看着他了。

　　他这才觉得自己前段时间的投喂，可算没有白费。

　　手上有些刺疼，手掌心上一道有一道的擦伤，应该是刚才爬树爬的，他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就不在去管了。

　　他赶紧往里跑，小花在前面带头，床上躺了一个安安静静的人，一瞬间心跳瞬间加速，他现在就希望是这个老头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睡了一个懒觉。





　　☆、第60章  60、（六）人穷心善的李老



　　这时陆延年才注意到, 别看着外面收拾的整整齐齐，可是屋子里明显就像是被强盗光顾了一样，不多的东西却被翻的乱七八糟。

　　陆延年连忙上前去看躺下床上的人怎么样了。

　　他上前摸了摸脸, 温度是正常的, 脸上昨天的擦伤, 已经除了血丝还有一些青痕, 只不过在晒得黑黄的脸上不太显眼。

　　他小心的推了一下躺在床上的人, “老头，你现在还好吗？”

　　可能是力气太小，或者是李孝辉实在太累了, 所以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什么&#e863;静。

　　陆延年也趴在了床边，仔细的听了听李孝辉的呼吸。

　　小花狗也趴在旁边，焦急的走过来走过去, 眼睛里还带着一种信赖与期待。

　　李孝辉睁开眼睛，看了看在旁边的陆延年, 拍了拍他的头, 这手法, 跟当时拍小花的样子差不多, 不过这个时候陆延年压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嘿呦, 我就是想今天歇一歇, 没想到你就找到家里来了。”

　　他坐起身,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意思是让陆延年坐上去。

　　小花之前一直耷拉着的尾巴, 看见李老重新做起来了, 又开始慢慢的摇了起来。

　　“咳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天气变凉所以感冒了吧。”

　　陆延年坐在旁边, 有些严肃的看着刚爬起来的李孝辉。

　　陆延年知道，要不是真的太难受，眼前的这个老头一定会准时的起来的。

　　“你今天想吃什么，既然已经晚了，你还过来了，要不我给你烙个饼子吃吧，我做的饼子趁热吃可香。”

　　说着就把身上盖的被子推开想要起床。

　　“老头，你起来，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小小的陆延年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随着这老头在那瞎说，就得去医院。

　　可是李孝辉就坐在原处不&#e863;如山，“看什么病，就是点头疼脑热的。”

　　然后照常起床给他准备做饭，但是陆延年知道但凡他难受的不是那么厉害，今天早晨就不会起不来了。

　　“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以后你在喊我一起去捡破烂我就不跟着你一起了。”

　　陆延年也是情急才说出这个为要挟，这话说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心虚，觉得多么苍白无力。

　　因

　　为两个人一起结伴出行，与其说是李孝辉想要找个伴一起，不如说是老头看着也一个小孩，刚来到陌生的地方，孤苦无依，不认识路，比较可怜，想要帮他，然后带着他一起。

　　“不对，不对，如果你不去看病，你就老的快，那个垃圾就全被我捡走了，我一点都不给你剩。”

　　带着小孩子特有的一点点骄纵与不讲道理。

　　李孝辉这才笑了出来，日常看着这个孩子像一个小大人一样背着袋子四处跑，其实也只是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你看看一个萍水相逢的人都知道互相关心，可是自己一直帮忙养大的孩子，却让人心寒。

　　“好好，以后，我不跟你抢，全是你的行不行，现在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去做饭。”

　　陆延年突然觉得自己说了一阵，这主要的人压根没有把这个想法没当回事。

　　整个人有些气鼓鼓的，“老头，我也不管你了，你就病死吧。”

　　说完，穿上鞋就跑走了。

　　李孝辉想下床去追，他刚起身就头晕、难受，哪里追得上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的陆延年呢？

　　“你这个孩子，好歹把早饭吃了在走啊。”

　　等他站起身从屋里出去，准备去追，只有院门大开，哪有那个小孩子的身影。

　　“嗐”

　　所有的无奈，全都藏在一声叹息中。

　　陆延年跑出去，越想也觉得后悔，“呸呸呸，大早晨的让你老是乌鸦嘴。”

　　说着用手拍着自己的嘴，“老头要长命百岁，老头能长命百岁。”

　　边走嘴里嘀嘀咕咕的，生气归生气，“就是该，不想去看病，那就难受着吧，哼，不听我的，到时候难受的起不来的时候，千万别来找我！”

　　脚步不停的想要回到桥洞，今天老头不干了，正是自己能挣大钱的好时候。

　　那在巷口全都在聊天的一些人们，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去的时候匆匆忙忙，这不一会又一溜烟的跑走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是事情。

　　“老头，老头，你起床了吗？”

　　不见其人，先听其声，然后一个穿着火红卫衣的陆延年就直接闯进了屋子。

　　站在门口，脸就开始板着，“你不是说你不难受的吗，怎么我一走了你这不又上床躺着去了？”

　　李孝

　　辉也有些懵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家伙，“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要是走了，我看你就这样，睡一天都没人管你。”

　　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气哼哼。

　　陆延年回到桥洞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把本来捡破烂的衣服换掉，拿着所有的钱就去镇上的药铺了。

　　李孝辉皱着眉头，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药，“你看看，我让你别乱花钱，你就不听。你放在这，你在哪买的，我去退了去。”

　　这‘退了去’几个字音刚发出来，陆延年便从袋子掏出药来，当着他的面，把包装纸知接撕开了

　　“这回退不掉了。”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样子，却让人肯定他就是故意刚才那样做的

　　李孝辉有些生气，“你看看你，你看看……”

　　像是气急了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下去。

　　“行行行，就是我作的，非得给你买药看病，那跑来跑去一上午了，老头你反正得管一顿饭吧。”

　　他就看着眼前那个老头，平常黑黄敦厚的脸上，带上了一抹心虚的样子。

　　陆延年看了看摆在旁边桌子上的馒头咸菜，放下自己手中的药，反正这种结果他也已经猜到了。

　　“行了，你也别起身了，我想吃什么自己就做，老头我用你家的东西你反正不心疼吧。”

　　“你看你说这话，给你吃心疼什么？”

　　陆延年四处在屋子里转了转，发现连个热水都没有，陆延年突然觉得，这老头生活的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也就是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屋子。

　　他就做了一个很简单的面汤，在旁边监督者李孝辉吃干净，又把旁边的清水放在边上看着让李孝辉把药吃掉。

　　随后又把膏药拿了出来，“老头，这是专门买的膏药，医生说哪里疼就贴在哪。”

　　依旧如法炮制，把包装袋当着他的面就这样撕开，这样李孝辉就不得不用了。

　　虽然李孝辉知道面前的孩子是为了他好，但是也就觉得这是在瞎花钱，感冒扛一段时间不久好了吗，非得买药。

　　“我知道你是为我这个老头子好，你看看你花了多少钱，我把这个钱给你。”

　　谈到钱，陆延年又转身跑了。

　　李孝辉追不上，不过看着手里的膏药，良久脸上带

　　着笑。

　　陆延年边走，在路上嘀嘀咕咕的，刚才说不要老头的钱，走在路上他就后悔了，捡了这段时间的瓶子，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小钱包，心止不住的滴血。

　　“让你多嘴，让你嘴硬，你看没了吧……”

　　本来准备回桥洞的脚，直接拐了个方向，准备开始自己的‘事业’，没钱的人，不配休息……

　　“小孩儿，起床了”旁边还有呜呜的伴奏声。

　　常年劳作的人，生了病也比常人好的快，终于一大早，陆延年又被一种绵延带着些低沉的声音喊起来了。

　　他心里就明白这老头现在的病应该是好了的，所以便放下心来，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这老头，可能就是害怕自己长期的饭票没了吧，他的眼睛转了转，为自己昨天的反常做出了解释。

　　陆延年一边从桥洞往上爬，一边问，“老头你今天的病好了没有啊？”

　　“嘿，我这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就说不用买药也能好，你就在那瞎花钱。”

　　声音里带着一种可惜，满是后悔的样子。

　　陆延年一听可不乐意了，小脸在那嘟嘟这，像是在生闷气。

　　李孝辉看见他连忙把怀里揣着的包子递给他。

　　这次的包子跟以往不太一样，是两个白面包子，还是萝卜肉陷的，这一看就不太像是他自己做的。

　　“老头，你自己吃了没有啊”说着就把另一个包子送到李孝辉的嘴边。

　　李孝辉转身往后躲了躲，“我早就吃过了，怕冷了在半道上给你又买的。”

　　往后一闪，很是坚决的样子，陆延年才不信这个老头的话，把包子一放，本来就因为刚才的话不太开心，现在小脸板的更厉害了，眼里就带着不高兴。

　　反正两人就站在坝上耗，陆延年也不说话，但是李孝辉就是明白这个意思，就是如果他不吃的话，这个小孩也不吃。

　　“你看看这天都快要晚了，你就在这瞎胡闹，今天咱们还要去镇上呢！”

　　嘴上是责怪，心里那是开心妥帖的不得了。

　　他害怕这包子凉了，最后还是掰了一半，陆延年想让他再吃一点，他坚决的拉着车往前走，这剩下的包子才最终进了陆延年的口。

　　“老头，今天咱们去哪啊？”

　　李孝辉不

　　知道从哪搞来一个木头板车，一看就能装下好多东西。

　　“咱今天去远一点。”

　　多的李孝辉没有再说，不过在前面用力的向前拉着车，像一个辛勤的老黄牛一样，不知疲倦。

　　这车有些大，陆延年想要帮忙也帮不到，就在旁边有时候帮忙推一下。

　　很长的路，像是永远没有目的地，可是陆延年和李孝辉两个人谁都没觉得无聊和疲累，陆延年一路赶路，看见了瓶子就赶紧捡起来，像是捡了宝藏一样的开心。

　　小花在车上蹲着就像在指挥江山一样，通常如果小花看见了瓶子就会叫起来示意他，如果他还没看见，那只花色斑杂的小土狗，就会从车上一跃而下，跑的飞快，衔回来瓶子，然后便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摇摇尾巴再向李老邀功。

　　这个时候李老总是用他富有慈祥和蔼的声音，摸一摸那只小狗的头，有时候再加上一句夸奖的话，那只狗的尾巴就会摇的像是螺旋桨一样欢快，尾巴都能带起风来。

　　陆延年歇息的时候就在严重的怀疑，这只小土狗是不是能听懂人的话，一只狗还敢看不起他。

　　他决定，等到上午吃饭的时候，才不要把第一口留给那个挤兑他的狗吃，就应该他在那吃，然后急的它眼巴巴的看着才好。

　　陆延年感觉他们去的地方越来越繁华的样子，人烟也越来越多，相对的，那街上的广告纸，地上散落的水瓶也随处都是。

　　李孝辉先把板车停在了比较荒凉的地方，小花也绑在车上让它等着看车，两个人拎着袋子准备上街上看看。

　　有的时候素质真的和有钱没钱没有关系，有些人穿着光鲜亮丽，但是垃圾随处可丢。

　　有的人画着精致的妆容，明明很美丽的容貌可是看向他们两个人的眼光里带着一种嫌恶，一瞬间就毁掉了美的像一副画的面容。

　　李孝辉像是很有经验，尽量带着他不往人群中走，可是还是被一个走路的人撞到了。

　　“咦~”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是一个声调一个皱眉，还有在鼻尖唿扇的手，就代表了一切。

　　那个人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快步的走了。

　　“你怎么回事！”

　　陆延年心中的火一下就起来了，老头和他哪脏了，两个人的衣服

　　虽然洗的发白甚至老头还打了补丁，可是一点都不脏。

　　“哎，小年你回来，你回来。”

　　那要突破来往的人群要过去的身影，又被枯瘦的手臂拉了回来。

　　“多大点事，咱们小心一点，过来已经不早了，咱们赶紧弄，多捡一点就是一点钱。”

　　这种委曲求全是在一次又一次别人的说骂、眼神、还有&#e863;作中磨炼出来的。

　　陆延年就是心中有火气，深吸几口气，在那喘息，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低下头掩下了心中的异样，故意转了个方向，不想和李孝辉一起，然后低头找瓶子。

　　李孝辉心中长叹一声，也只好跟着，人这么多，他把人给带了过来，要是最后丢了，那可不行。

　　陆延年发现身后的老头总是捡的很慢，他本来还担心是不是他的身体现在还没好，然后他就注意到，那老头还有闲工夫把别人乱扔的果皮纸屑他在专门拿进垃圾箱里。

　　这一来二去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

　　“老头，你就知道乱好心！”

　　陆延年早就在心里咬牙切齿，只要是他渐渐的把所有的路况都熟悉下来，他才不跟着这个老头在一起了，他能被这个老头气死。

　　自己都保不全，还在想着帮助别人。

　　他满心觉得蠢笨的人，却像是看不懂他的脸色一样，追上他，把一个热乎乎的菜饼子递给他，

　　“这是刚买的，你肯定饿了，吃完了再捡。”

　　看着那个本应该带着苦痛的人，脸上依旧像是无知无觉一样对着他慈祥的递过来饼子，突然想明白了，如果不是这个老头‘傻’，自己又怎么会有机会蹭吃蹭喝呢？

　　然后又听见他翻来找去的把从家里带来的水先递给了他，小孩子运&#e863;量大，早就已经饿了，他就直接接过来狼吞虎咽的吃。

　　等他都吃了一半的时候，这才看见那个席地而坐的老头，手里拿的依旧是熟悉的黑面馒头，里面夹着熟悉的黑色咸菜。

　　陆延年嚼在嘴里本来感觉又香又甜的饼子瞬间不好吃咬不&#e863;了。

　　“老头，我不喜欢吃这个饼子，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馒头，咱俩换吧！”陆延年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了，就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一种心酸。

　　“哪里不好吃，

　　里面还加了鸡蛋，你吃完了，咱俩好干活。”

　　头也不抬，一口馒头一口咸菜，馒头已经干的掉渣，在已经干裂发白的唇角上，那些个渣渣分外的显眼。

　　“我就是不喜欢，你吃了吧。”

　　他们俩吃饭的时候专门找了一个空荡的小巷，李孝辉看了看递到自己面前的菜饼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呢？

　　最后他们俩全都妥协了一步，陆延年把菜饼子里面的菜倒出来大半，给李孝辉夹在了馒头里，而他依旧是吃着热乎乎的饼子，可是那份起初放在嘴里面的香甜，已经失去了他对食物的喜悦。

　　现在的他并不能预见以后的未来，他也从来没想过以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他突然明白，他脑海里，属于未来的构想，好像都是有这个老头的。

　　比如他想要赶紧长大，不论干什么，都能多挣一点钱，自己可以买很多很多包子还有菜饼子，不让老头继续啃黑面的硬馒头、还有要和老头在一起住进一个新的房子，很多很多，原来这个老头对自己的影响已经不知不觉的这么深了。

　　“可怜可怜吧，可怜可怜吧，求求了！”

　　陆延年突然看见趴再商场门口的一个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趴在那，身旁还放着一个小音箱，放着一种凄惨的音效，不时有人驻足往里面投钱。

　　陆延年本来气鼓鼓的情绪，全部都被抛在了脑后，脑中有一种恐惧支配。

　　他拿着袋子转身逆着人流往回跑，跑快一点，在跑快一点是他脑中唯一的念想。

　　陆延年现在的四肢都散发着对刚才那个人的恐惧，这是潜藏在原身的记忆中的。

　　“老头，如果找不到我了，晚上咱们一起去车那里一起回家。”

　　李孝辉本来还在后面看垃圾箱，看着冲他跑的飞快的小孩，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他知道这个自来就超出年纪成熟的孩子，肯定有他的缘由。

　　背着包也开始往回走，陆延年跑离了那段距离，才敢喘息回头看看。

　　剧烈跑步后嗓子里干疼的难受，身后没有紧跟着追来的人，他不断惊跳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是他大意了，他只记得当初那个自称是原身家人的那群乞丐骗子在县城里，没想到现在

　　也换了地方。

　　应该没有看到他，这是他最大的期望。

　　他自我安慰着，就算是一瞥看到了他，现在那个大骗子正趴在那骗人，应该也不好为了追他就直接站起来找他才对。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再被抓回去，会不会像是之前见过的同行人一样，缺胳膊少腿在街上只是充当一个要钱的工具。

　　他早就知道，如果想挣钱的话，这样每天一个瓶子一个瓶子的攒，一毛一毛的挣，真的不如豁出面子，趴在大街上要钱来的快。

　　可是他就是不想要那种欺骗行为，他感觉现在每天跟着老头东走西蹿挣点钱也很好，就像是老头说的那样，不偷不抢，也算是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心里过得踏实安心。

　　“怎么着，最近你的心可是真的大了，看见了我们还直接就跑。”

　　他坐在石头上喘息歇脚，突然听到巷子口传来阴狠狠的声音。

　　让他头皮发麻，本来已经和缓的身体，重新进入戒备紧张的状态。

　　陆延年转头，果然看见了自称是原身妈妈的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细长的藤条，这应该是随手从街上捡的，因为他们独有的杆子，比这个看起来就吓人多了。

　　“怎么着，哑巴了，看见了我都不喊妈妈。”

　　陆延年的嘴边话音转了几圈，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就是死死的盯着堵住了他路的女人。

　　有些瘦小，为了要钱，自然打扮的破破烂烂，脸上自然带着一种非常刻薄恶毒的模样，不怪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他之前已经发现了，他很不幸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了，他在心里打量着自己与对方的力量是否够自己逃出去。

　　“跟我回去，还能少受一点打，你看看你不听话，自己跑出去，都饿瘦了吧。”

　　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陆延年觉得搞笑，她以为原来的日子就很好吗？

　　他刚才在商场门口看见的是一直自称是原身爸爸的孙达，而跑过来追他的是王水红，陆延年心里不确定会不会这里堵他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觉得脱身越早越好。

　　“我跟着你回去，别打我好不好？”

　　脸上挂着一种懵懂与害怕的样子，不过那个称呼，还是直接被他抛弃没有喊。

　　“好，你乖

　　乖的跟我回去，你不知道你爸爸又多担心你。”

　　尖瘦的脸上，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容，让人看见了就觉得还不如不笑的时候让人舒服一点。

　　为了配合她装出来的和善，还专门把那个拿在手里的小棍子，放在身后。

　　陆延年觉得就是现在，趁着面前的人放松警惕，把捡到的袋子趁着她不注意直接砸到了她的身上。

　　“回个屁，他不打死我就算是好的，你们才不担心。”

　　虽然全部都是空瓶子可是打人依旧很疼，趁着乱，他一撒，瓶子纸屑什么的乱天飞。

　　王水红在那气的嗷嗷直叫，叫声粗粝又吓人。

　　陆延年撒开腿就往外跑，在拐角的时候，不设防的被人一把推倒，看到了来人，那攥起的拳头都潜意识的在发抖。





　　☆、第61章  61、（七）人穷心善的李老



　　那原本应该趴在商场门口装可怜要钱的人, 早就变了那萎靡可怜的模样，眼睛瞪着像是带着钩子一样的狠厉。

　　“跑啊，老子让你跑啊！”

　　孙达看着有些胆颤着往后缩的男孩, 嘴角微微向上扯&#e863;, 带着一种不屑的笑容。

　　粗砺且脏兮兮的大掌上前拽起地上陆延年的衣服, 被撞倒在地的男孩像是被拎起来的小鸡崽子一样, 像是毫无还手之力。

　　明眼人看着穿着破破烂烂瘦小无比的孙达, 其实在那宽松的衣服底下，隐藏着一把子混市井的力气。

　　“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还知道跑, 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你的腿打断，从小就断的厉害，要的钱还多一点。”

　　不用刻意压低声音, 孙达的话语音色就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感。

　　说着话，眼睛瞟了一下陆延年的腿和胳膊, 然后又像是威慑一样, 盯着他的眼睛。

　　“不过现在也还不晚, 你现在听话一点, 我还能少让你受点罪, 你放心爸爸妈妈肯定不会把你饿死的。”

　　半是诱哄半是威胁的对着有些慌乱的小男孩。

　　“你知道的, 爸爸妈妈怎么会害你呢, 你看养你这大了，你肯定也要赚钱的不是吗？”

　　有人唱了红脸自然要有人唱白脸 , 王水红又开始扮演劝架好人的形象出现。

　　上前递出手, 想要把他接过来，还一边安抚着，“小年别跑了哈, 想想你的弟弟妹妹……”

　　刚把人拉下来，那原本应该像待宰的羔羊战战兢兢沉默的孩子，突然发力，猛地一踢眼前的男人，推开正要拉扯自己的王水红，

　　冲他们吼道，“你们两个黑心肝算是哪门子的爸爸妈妈！”

　　两个人并不设防，没想到之前在自己手里愿打愿挨，刚才还吓得不轻的小崽子还敢反抗。

　　陆延年推开两个人就往前冲，他知道今天能逃走的机会渺茫，可还是想拼尽全力试一试，坐以待毙不是他心里的本色。

　　快速跑&#e863;下的风挤进胸腔，嗓子中干疼咸涩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但是陆延年知道不能停下，不能回头，巷子外面才有自己生存的可能。

　　耳边充满着因为跑&#e863;带起来的风声，可夹杂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他本能想要过滤掉

　　的咒骂声，还有他让他心慌不已的脚步声，像是在告诉他身后的闸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样。

　　陆延年踢打他俩的力气是用了十成十，但孙达和王水红这点痛还是能忍的。

　　他跑的挺快，可等孙达反应过来，一个成年男子比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显然跑的更快。

　　最后陆延年终于感觉背后一个巨大的拉扯力，推到了地上，粗糙的地面砂砾因为惯性的力量嵌进肉里，带起火辣辣的疼痛。

　　孙达气喘吁吁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那个脏兮兮的孩子，现在不时低头不语了，可能觉得已经逃不掉了，索性就用那充满憎恨与厌恶的眼神直接瞪着他，脸上的肌肉带着肃穆的紧张感。

　　陆延年咬的牙齿都紧绷绷的，他知道大概率今天是逃不掉了。

　　他脑中浮现了很多种后果，最终想了想，要让自己像是一种可怜虫一样，被人打断手脚只能躺在地上受人怜悯过活的话，那比整天直接打骂他还令人难受。

　　王水红也追上来了，手里拿着的小木棍疾风骤雨的就往他身上抽取，棍子划过空气都发出“咻~咻~”的声音，那坐在地上的人像是无知无觉，还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他们两个人。

　　“瞪，你还瞪，一会把你的眼睛也挖了，让你用什么瞪！”

　　事实证明，他不仅眼睛瞪，还能用咬的。

　　凡是能伤害到‘敌人’的，哪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还是愿意去做。

　　“啊啊啊，你个小东西，出去一段时间学的倒是越来越野了！”

　　孙达捂着被差点咬掉肉的手掌，用力想要甩陆延年一巴掌，被陆延年松嘴偏头躲了过去。

　　嘴角带血，眼神带着不逊与不怕死的挑事笑意，让人心里发毛。

　　两人把他拖到了没人的小巷子里，期间他一直想要挣脱后面掌箍他的臂膀都做不到。

　　一直以虐待着孩子为发泄途径的两个人，这次却越来越心慌，看着陆延年被打依旧是一声不吭，两个人眼里都带着一种不安，手上像是要证实一样，加重了殴打的气力。

　　还边说道，“行，你现在长大了不认我们做父母了，可是你忘记了你可是我们捡回来的，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了！”

　　陆延年现在疼全身都疼，嘴角

　　都被他自己咬破了还是一声求饶都没有发出。

　　疼的模糊的时候，他有一个简单的概念，‘原来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是不被人喜欢没人要的小孩啊！’

　　他觉得，或许他真的会死的，也或许醒来就开始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竟然还抽出心神想了想，如果自己回不去了，正好也没人会想起自己了，不对那老头会想自己的吧，也只有那一个老头一只狗可能还在那天想一下他，证明他的存在。

　　好像他认识的人中也只有那个老头了。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出现了幻觉，看着远处，那个走路都开始佝偻的小老头，好像有些慌不择路的奔着他过来。

　　“滚，你们还是人吗？”

　　那曾经扛起无数斤重量的木棒成了最趁手的工具，而那个平时连与人争吵都不愿争吵的老人，现在拿着棍子在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奔着他赶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孙达和王水红本来做的就是亏心事，看见有人来，两个人的眼底还是犹豫慌乱的，不过看到来的就是一个小老头，那嚣张的气焰又重新起来了。

　　“滚，臭老头，能走多远就走多远，我们教训自己的孩子关你什么事！”

　　一瞬间陆延年好像看见那老头犹豫的收手，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本来躺在地上被绑着的陆延年突然冲起来，拿起李孝辉手里的棍子就向那两个人挥舞。

　　看着这幅场面，李孝辉想了想也不能让那个孩子吃亏，也捡起趁手的东西砸两个人。

　　“我刚才找这个孩子的时候报警了，不信你们听！”

　　李孝辉大喊一声，孙达和王水红突然停下手上的还击，耳边属于警车的‘呜啦~呜啦~’声越来越近，眼中都带着惊疑，转身往外跑去，陆延年趁着这个空，又多砸了几下。

　　人一跑远，才卸下力气，瘫做在地上，那根平常趁手的工具木棍上面沾满了血迹。

　　李孝辉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心疼的直转圈。“这可怎么办，小年你疼别忍着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ヽ(ー_ー)ノ　　　　　　　





　　☆、第62章  62、（八）人穷心善的李老



　　那棍子上的血迹, 再看着陆延年满是红彤彤的手，仔细检查一番，那本来捆着陆延年的绳子底下有一个沾满了血迹的碎玻璃渣,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那此起彼伏的警车声早就已经远去, 说报警只不过是李孝辉当时的一个托词, 刚才那么紧急, 李孝辉压根就没有想到要找帮手这一茬。

　　“你这孙子了不得呐！”

　　诊所的医生本来看着那小孩身上带着血迹, 浑身都是擦伤，但就算是诊治的时候都一声不吭，只不过那包扎的时候疼的都有些青白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

　　倒是在一旁的李老就像是生病的人是他一样, 一直急的走过来走过去。

　　“医生这严不严重啊，你可得看仔细了，钱不够, 我回家去取，您可得好好看看。”

　　陆延年除了手上因为玻璃碴磨得好几处伤口最严重的一点, 被纱布包了起来, 其他伤医生也就开了一点外敷与消炎的药, 李孝辉生怕是医生看着他没钱, 没敢给拿贵的药, 围着医生身边一直焦急的询问。

　　“走了, 老头, 我一点都不严重。”

　　陆延年拿起在一旁的药，喊着李孝辉就往外走。

　　“哎哎, 不能够, 你伤的这么重，再休息休息。”

　　不过那饱经风霜的声音还是没有喊回那倔强的身影。

　　陆延年知道自己又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的时候没有哭，被打的时候没有要哭, 可就在刚刚看着那李老头仰着他那带着略带着浑浊的眼睛，那满是纹路与黑瘦的手掌想要拽一下那医生的衣服最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无措的放下，可还是眼巴巴的问着他病情。

　　所有的委屈像是突然集聚，心尖像是被人揪了一把，满是酸涩。

　　就是这个人，两个人非亲非故，自己生病了，连药都不舍得买，却为了给他看病，想要把家底都要搬出来。

　　“你走这么快干嘛，身上哪疼，你再等等，咱看看医生说什么，啊，乖！”

　　李孝辉还是拽住了陆延年，想要再回到医院看看，还带上安抚的语气。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知道，李老头你烦不烦，再不走天就黑了。”

　　说完把放在他肩膀上的枯瘦手掌推掉了。

　　李孝辉站在原地

　　愣了一下，现在那个孩子又像是当初他们初遇时的样子，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满是刺的刺猬。

　　话音说完，陆延年其实就后悔了，可是那独有的别扭心态还是没能让他回头道歉，还有他乱成一团乱麻的心，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行行行，回家，李老头给你做好吃的，给你炖骨头汤喝。”

　　那一踏一踏的脚步声又重新跟在了他的身后，掐起紧张的心弦才慢慢的平复。

　　两个人一天的成果只有李孝辉放在街角的那袋子瓶子，便什么都没有了。

　　大大的板车上面只放了一袋子垃圾，在李孝辉的强烈要求下，陆延年抱着小花坐了上去。

　　远处田野中，太阳落下，但是满世界的余辉照耀的天地之间，晚霞七彩斑斓渐渐退却，霜白的露水开始落在了草丛之上。

　　虫鸣声响在草丛中响彻，像是伴着他们回家的乐章，静谧中还带着一种秋意与落日中的萧瑟。

　　“老头，对不起……”

　　声音有些小，可是本就是安静的路，这声音还是被风吹进了李孝辉的耳朵里。

　　“对不起什么，你也不是故意招惹他们的，今天没挣到钱明天继续嘛，也怪我就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的。”

　　声音带着赶路的喘息，还是尽量的在宽慰他。

　　陆延年没有解释对不起什么，有些低落，怀里那只平时最喜欢和他作对的小花狗，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他不舒服，一直都是老老实实的窝在旁边，用它那不是很漂亮暖和的毛发依偎着他。

　　陆延年身上越来越疼，不过他还是从车上跳了下来，没有听从李孝辉的嘱咐，路还远老头也应该保存体力。

　　他只允许自己低落那么一会，人生还长，总要想办法走下去。

　　李孝辉最后几乎是生拉硬拽才把陆延年拽到与他一起回家。

　　人受了伤，就容易发烧，还担心这个孩子连药都不好好的处理，现在小不当回事，等到了以后后悔可就晚了。

　　李孝辉的家即使是破，可是被他收拾的井井有条，陆延年这时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住上真正的床。

　　一天中经历的事情太多，满身的疲惫脑子还是没有睡意。

　　身旁传来了长长的一声叹息，被子被人压了压，陆延年也慢慢的进入到了平稳的梦乡。

　　“滚，没人要的野孩子！”“哦哦，小野孩、小野孩！……”

　　“不不是的，我才不是。”奈何他急的想要嘶吼，话语到了嘴边就是发不出声音。

　　那踏破烟消云雾中一个身影渐渐的出现，露出对他和善的笑。

　　“小年啊，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什么意外我尽量保持日更，有时候实在时间不够，我想办法周六周天补上哈。　　　　　　　





　　☆、第63章  63、（九）人穷心善的李老



　　陆延年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时，窗外露出微微的淡蓝色光芒，另一个铺上睡着一个老人, 还有一个小花狗耷拉这两个耳朵睡在床边。

　　这一瞬间，那种从梦中经历的绝望就全部消失。

　　他没有起身，就静静的躺着, 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副画面, 久久没有回神。

　　李孝辉态度坚决的将陆延年在桥洞的东西全部搬回了家里, 两个人的东西本来就少，即使是多了一个人, 原本空旷的院子也没有变得拥挤起来。

　　两个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孤苦流浪四处无依的人, 默契的成为了互相的依靠。

　　陆延年的伤慢慢的好了起来，两个人没有再去上次去的地方捡瓶子，不过虽然陆延年一直没有提之前的事情，可是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让这件事情终结。

　　自那件事情结束之后，他就把捡到的一把匕首，背着李孝辉把刃磨得很快，随身携带。

　　只要那两个人不解决，他心里就永远都不能安稳，为了孙达还有王水红手底下的那些人的生活会变好, 还有让其他无辜的孩子免受于二人的魔爪, 他就不能只龟缩在小山村里, 认为这件事情只要不在与他们见面就与自己无关。

　　两个人经常是成双成对的到街上去捡别人扔掉的瓶子，虽然陆延年来到李家村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可是很多人已经认识他了，很多人都直接叫他‘老辉头家的那小孩’，没名没姓, 但是他就是感觉异常的开心。

　　不过当陆延年慢慢的了解到李孝辉的生活中去，便产生奇怪的想法，就是明明那个人总是忙忙碌碌，永远都没有停歇，可是生活确像是苦行僧一般。

　　他有些怀疑这些钱要不被老头存起来了，要不就是被他那之前那不争气的侄子偷走了。

　　渐渐的陆延年也想到，只是靠两个人只是漫无目的的捡垃圾，几乎是靠运气和天意吃饭，这样的生活要想有变化，实在是有些困难。

　　看着夜色出神的时候，陆延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过这也得李孝辉同意才行。

　　“老头，你睡了吗？”

　　陆延年听见在黑夜中，有老床吱嘎的声响，“怎么了？”

　　带着老年人声线的低沉，还沾

　　染上了一丝困倦的睡意。

　　“我们只靠自己每天出门捡垃圾，这样不行，咱们可以走街串巷收购那些人攒在家里的垃圾，很多人嫌弃自己带去废品站太远了，我们就可以把价钱压低收购过来，然后在将价钱提高卖给废品站的人，这样我们就可以卖中间的差价，还不用跑太远，老头，那你觉得这样行吗？”

　　说完，陆延年睁着眼睛长久的等待对方的回答，就在他以为，李孝辉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他说什么的时候，“这个等我再想想……睡吧”

　　陆延年虽然只是听见李孝辉说再想想，但是他觉得只要明天把他之前想好的利弊告诉他，老头就一定会同意的。

　　这一觉睡得极其的累，陆延年本来的想法只是一个初步的雏形，可是经过一晚上的睡觉，他就像根本没有睡着一样，一整晚脑子里都在进行以后的计划。

　　就连定的价钱还有应该怎么收费品的计划，昨天晚上睡梦中已经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按理说做的梦人应该一醒来就忘记了，可是他醒来的时候，一切的想法都是那么清晰的印在了脑子里。

　　“李老头，你先别收拾，你再想想昨天我给你说的事情，咱们可能刚开始做有些艰难但是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这个时候的李孝辉有些沉默，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装出门要用到的东西。

　　捡了一辈子的瓶子，到了老年才想着去突破新的方法，对他来说还是一个挑战。

　　陆延年的心底就有一个想法在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机会，靠着最简单的积攒，他们的生活永远都不会有较大的改善了。

　　平常都有商有量的两个人，遇见了第一个分歧，两个人都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也各自有自己的理由。

　　李孝辉没有给他答复，那么陆延年就一直坚持不懈的询问，然后不厌其烦的告诉那个有些沉默的老头这种种的好处。

　　“老头，我知道你再害怕什么，你不就是怕咱们收垃圾的生意做不下去吗？反正大不了做不下去，咱们两个人继续捡垃圾，也没有损失什么，至于我讲的，咱们可以买一个三轮车作为代步工具，不管成不成功这对我们来说都有用不是吗？”

　　李孝辉依旧没有出声

　　，但是有些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着他不断思索的内心。

　　陆延年回到家的时候，就感觉平时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家有些被翻&#e863;的痕迹，不过他不慌不忙，还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他早就已经有所准备，这件事情他也是事先已经告诉了李孝辉的，因为若是误伤到了他老人家就不太好了。

　　当他们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陆延年就会把事先已经做好的武器全部放好，就连低矮的墙头他都全部用新的泥沾上碎玻璃渣糊了一遍。

　　然后凡是各屋子里的箱子前，鸡棚的门口处，墙角攀爬处，他用亲手做的扎满了钉子的木板或者撒满了碎玻璃渣的袋子完美的伪装放在地上，只要是有人想要偷东西翻东西，就不信还能全身而退。

　　每次他回到家的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些东西撤掉，这次看着鸡舍旁边的血迹，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白忙活。

　　本来劳累的身躯，现在又变得干劲十足，重要的是心里觉得舒畅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时候觉得幸福是一个很宽泛的词不太懂，长大才觉得好像平平淡淡，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

　　有bug轻拍哦，一般我都会设计的合理的。　　　　　　　





　　☆、第64章  64、（十）人穷心善的李老



　　不过陆延年也不傻, 默默的将带血的钉子收了起来，心里开心脸上还是像以前一样，毕竟是老头他侄子。

　　不过他这次显然是预估错了, 李孝辉像从前一样收拾东西，不过这次没有早早的烧水就要休息。

　　“你先洗洗睡吧，我出去有事情。”

　　在昏黄的灯光下, 风吹日晒的黄褐色皮肤是他遭遇生活困苦的见证。

　　陆延年本来还有些窃喜的心情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 “干什么, 他过来偷东西，怎么你还要去看望他吗？”

　　陆延年就是不明白这个老头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他真的‘任劳任怨、任打任骂’成这幅样子, 他可受不了这副气，他承认李老头是个好人，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住在这里了，但如果这个老头真的上赶着去给人当包子，他可能真的忍受不了。

　　“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趁着天还有点亮，你赶紧去收拾收拾！”

　　这话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陆延年本来放在两侧的手渐渐的握起了拳头。

　　“老头你活该过得苦！”

　　说完也懒得管李孝辉的去处, 小花看着他出门也要跟上去, 陆延年从屋里冒出头, 喊它回来，“你知道他去哪的吗，你就跟着去，不怕这条狗命被打死了吗？”

　　话语中带着气愤与不平，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 说完上前把已经跟到门口的小花狗，上前抱走了，冷着脸，心里气自己。

　　远处的狗吠声越来越远，那瘦削有些微微佝偻的身影也在路上消失。

　　陆延年抱着小花在家里出神，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摸了摸怀里的小花狗。

　　“小花，看你爷爷大半夜的出门也不带灯，他就是想摔跤呢！”

　　“摔也摔了，你说他是不是自找的上人家门上去找打骂呢？”

　　趴在地上的狗，什么也不懂，不过在外面野疯跑了一天，安静的趴在旁边，听着陆延年在旁边的独角戏。

　　“怎么着，你一个狗也给我摆脸子对不对，不就是刚才我没有让你跟着他走吗，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说着还用手指点了点小花的脑袋，那竖着的耳朵，不知道怎么又招惹到这个人类小孩，往两旁耸了耸，眼里透露出一种

　　清澈无辜的感觉。

　　村庄上的狗吠又响起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照着那路也有些发白发亮。

　　“小花，你给我跑快点，你知不知道，我就是为了把你送过去，才出来的，一会我好回家睡觉。”

　　李成和的家陆延年并没有去过，不过也知道是沿着那条大路一直往前走，至于具体是哪家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小花显然明白了这么晚了出门是干什么的，跑在前面走的欢快，陆延年还是嫌弃它带路带的不够好。

　　下了小路往旁边拐的时候，陆延年都不需要确认是不是了，因为这一路的寂静，倒是从这听到了争吵的声音。

　　陆延年这次撒开腿就往里面跑，就看见一个院子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全都在旁窃窃私语，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也有些人在一旁拉架。

　　这件事情的主角显然就是他家的老头，然后还有李成和，看到这，陆延年心里就有些惊奇了，难不成这李成和偷东西不成受了伤，还讹上老头了？急忙扒开人挤了进去。

　　“怎么着，偷东西不成还打人！”

　　陆延年上去就飞踹一脚，这一下用的力气十成十，然后在场的人都没意识到窜出来一个孩子，李成和都被这一脚踹的往后退了几步，被后面的人扶住才没倒的。

　　“小年，你给我过来！”还想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再来几下，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听话的回到了李孝辉的身边。

　　“趁着今天人也多，我就把这话说开了吧，大家伙给当个见证人。”带着些苍凉岁老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本来吵吵昂昂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自从来到这现场，陆延年就有些云里雾绕的搞不太清楚现在的状况，可是他也知道刚才老头过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这些年为这一大家子做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老了老了把我的钱全都拿走了把我扔出去了，好在我命硬还能再活几年……”

　　陆延年根本不知道李孝辉之前的事情，但这声音说出来无端让人感到心里酸酸涩涩的。

　　“以后就算是我老了病了，我自己找个坑自己躺进去，不用他管，但是我家里的东西他要是再进去&#e863;，那就是偷窃，大家伙也不要再说我心硬！

　　”

　　“你说什么呢，你一个老头有什么钱，我能拿你什么钱！我看你就是被旁边的野孩子迷了心神！”

　　理不直气也壮，说的就是这种厚脸皮的人，自以为要面子在庄上人面前装的很好，实际上所有人谁不是背后谈论，装作不知道罢了。

　　陆延年觉得他肯定是受了委屈，虽然不明真相，要不是李孝辉一直拉着他，他早就冲过去，跟着李成和理论了。

　　他也从这话里明白，李孝辉并不是过来关心那个人受伤严不严重，而是要与对方一刀两断。

　　“行了！”李家村的村长和李孝辉是同一个辈分的人，声望在这其中还是很大的。

　　说完，几乎在场的人都看着他，希望他给今晚这个争吵画上句号。

　　“孝辉说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成和，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劳力，三十出头，好好干点活哪里挣不到钱，你大伯攒一点钱不容易啊，我早就想和你谈谈了，既然这次你大伯主&#e863;说出来了，咱们就说好，你当初把生病的大伯扔了出去，那以后你再拿人家东西，进去吃牢饭，这也怨不到谁。”

　　陆延年乖乖的在一旁当一个背景板，他还是得到了一点讯息，看来老头是被压榨了一辈子，最后年老生病了那个不干人事的李成和把李孝辉给撵出去了。

　　村长指挥着人全都散了，然后摸了摸他的头，对着他说，“你个小家伙，可要省点心啊。”

　　陆延年点了点头，这点就算是没有人提点，他相信自己也会做得很好，对于今天的事情，他心里疑惑，想着早晚把事情弄清楚。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很安静，漆黑的夜也看不清互相之间的表情。

　　“老头，我才不是出来找你，是小花在家一直叫想要你，我才出来的。”

　　话说出来，陆延年才觉得有些后悔，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想着争这一口气。

　　“嗯。”

　　良久才有人回复他，这种静的吓人的氛围才被打破。

　　“老头，你还好吗？”

　　不管对方回不回答，他继续补充道，“李老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老了以后只剩自己的，因为你还有我。”

　　他知道一个孩子说这句话显然没有什么分量，可是这是他发自内心的。

　　“嗐，老了

　　就老了，可不当人累赘……”

　　这语气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陆延年却越听越难过，才不是什么累赘。

　　如果说前几年他的生活里只有阴冷与黑暗，那现在身旁的老人就是给予他为数不多光的星星，即使他自己都暗淡无光，还是一直无私的给予、想要照亮引领他。

　　回去的小路又变得一片平静，不过这回不再是漆黑一片，还有小小的光源。

　　其实在外人看来这段事情已经解决，但是他俩都知道，家里的钉子还是得放一段时间，事情哪能这么轻易的就被解决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和李老都是把小花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很多事情才会与它有商有量……　　　　　　　





　　☆、第65章  65、（十一）人穷心善的李老



　　“快起床了！”

　　陆延年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 外面的天光已经放亮，他连忙坐起来穿衣服，嘴上还不忘记给李孝辉说道, “老辉，你以后看我没醒直接就把我叫醒啊。”

　　平常他都是听见声音就自觉地起床，实在是昨天晚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 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不急, 不急, 今天咱不去干活，我带你去买车去！”

　　脸上早就没了昨天的凝重, 脸上带着一抹笑, 陆延年听到这话有些惊讶，总之这是一个好消息就对了，只要心有阳光，生活总会越来越好的。

　　本来两个人要去二手市场的，最后两人在路上商量了一下，一辆脚蹬三轮实在没必要，再买一个可能有毛病的车子，不如直接买一个新的，不管是以后两个人收废品还是捡垃圾, 都会是一个好帮手。

　　家里又添了一个新物什, 不仅他们两个人开心, 小花也开心的围着车子转来转去，陆延年专门把他抱上了后面的车厢，让他体会体会。

　　这一次陆延年偷偷的在路上拿自己之前攒的私房钱，买了一些菜，李老看见了也没有责怪, 知道这是孩子开心。

　　陆延年上手很快，脚蹬三轮登起来还是很省力的，这次在他的要求下，李孝辉坐在了后座上，陆延年在前面踩得虎虎生威。

　　可当陆延年离家越来越近，就看见那门口好像有些不对劲。

　　原本有些疲乏的腿又重新蓄满了力气，快速的到了门口。

　　只见那原本老旧泛着自然黑的木门，被人泼上了红红的汁液，李孝辉也被这副场景亥到了一样。

　　陆延年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情除了那不干人事的李成和，也没有别人了，看来自从昨天晚上，这是连面子都不装了直接，把脸皮撕破了啊。

　　李孝辉原本充满光彩的脸，重新又陷入沉郁，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上前准备收拾。

　　小花看见这个样子，也汪汪叫。

　　红色的液体带着刺鼻的气味，所以并不是什么血迹，凑近看，应该是劣质的油漆。

　　大多已经干涸在上面了，只有最上面的表层还有些半干不干的记样，发出难闻的气味。

　　小土狗一直没敢上前。

　　李

　　孝辉平息了一下情绪，又正常无虞打开门做了饭菜。

　　陆延年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料想或许，这老头常年被欺负惯了，脾气还是改不过来。

　　昨天的事情陆延年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更是不得了，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他觉得要不把这个事情弄回去，这家可能真的就无法安宁了。

　　天上月色很好，秋后的蛐蛐叫声响亮，生怕人忽略了它。

　　陆延年慢慢的从被窝挪了出来，小花狗听到了&#e863;静，摇了摇尾巴，狗嘴直接被人捂住了，害怕这狗叫声把人吵醒了。

　　不过老人家觉浅，他起身的&#e863;作还是被李孝辉听见了，也可以说是是他原本也没有睡得很好。

　　“怎么了？”

　　带着低沉喑哑的声音响起，陆延年长吸一口气，在黑夜的掩护下，让人看的不真切。

　　“没事，吃的有点多，上个厕所，老辉你继续睡吧。”

　　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门，自个缩在窗户底下，听着屋里人的&#e863;静，当渐渐微弱的呼声响起，陆延年才转身离去。

　　对付破皮无赖最好的方法就是打，当打的不敢的时候，所有的撒泼就不朝着你了。

　　可是他想了想他的体格，又想了想李成和年富力强，痛痛快快的把人打一顿，最起码还得再过五六年。

　　既然他这么恶心到李老还有他，那他就选择更过分的东西，李成和做了初一，那就别怪他把□□十一直到后面都做了。

　　两家距离并不是很远，陆延年两手拖着东西。

　　声音在整个街道回响，看身影还有些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太困了，字数少点……　　　　　　　





　　☆、第66章  66、(十二）人穷心善的李老



　　一个小小的人后面拖着两个硕大的垃圾桶, 身旁还有一只狗，摇尾巴摇的欢快。

　　陆延年费力的把垃圾全都倒出来，难闻的气味从小山一样的垃圾堆传出来, 还有一些黑色的水迹沿着街道流&#e863;。

　　陆延年手黏黏的也酸酸的，可他看着这样周遭的环境，内心终究是痛快了。

　　可不要跟他说什么大道理, 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只能感觉到越来越气, 不如直接有仇报仇来的痛快。

　　虽然他觉得老头是个好人，可是也不代表他就赞同老头的做法了。

　　陆延年站在他制造的一片狼藉前, 满意的拍了拍手, “走，小花！”

　　寂静无人的街道里，这语气还是能听出那份兴奋的，就连原本的困顿都被驱散了。

　　其他的垃圾桶距离实在是太远，陆延年回头看了一眼，被垃圾围住的那个红漆大门，还觉得有些便宜李成和了，要是条件允许，他还真的想完完全全把这大门堵住, 让李家的人从垃圾山里扒拉半天才能出门, 想想应该就是很好笑。

　　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陆延年迈着轻快的步伐，拉着两个空垃圾箱走了。

　　一人一狗在漆黑的夜中，身影渐渐消失。

　　李孝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孩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采奕奕的坐在床头, 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李孝辉看了看天色，内心有些奇怪，这也只能归咎于，昨天新买了车，这个孩子的兴奋劲还没消退吧，他的心情也被感染的轻松了起来。

　　“老辉，老辉，咱今天就试试，骑着车子咱去镇上收废品！”

　　“今天怕是不行，咱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把东西都准备好。”

　　陆延年年纪小，想不全面，但是李孝辉脑子中早就已经盘算，要想收废品，这也是一门生意，还得记好账，要会吆喝，定价多少在，路线，这些都是有学问，不能做没把握的帐。

　　“老头，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我早就留意好了，我们平常去卖废品就是废纸一毛钱一斤，塑料瓶八分，铁贵一点一块一……咱们可以收的时候把价钱压一点，卖的时候也与废品站商议一下，集中卖给一个高价……”

　　李孝辉坐在那，听着

　　这个孩子在那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早就已经记录好了价格，看来是早就想好了他会同意了。

　　“记账的纸笔我也准备好了，路线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西关村，因为我发现那个庄子距离废品站最远，并且堆在外面的垃圾最多。”

　　李孝辉看着现在这个脸上散发着神气活现光辉的孩子，内心深处的想法越来越深。

　　陆延年一直催促这着李孝辉赶紧出发，不仅是对今天的行程充满期待，还有害怕被人找上门来。

　　迎着初升的太阳，一个小小的车子满载着的是他们的希望还有美好生活的无限向往。

　　“收破烂喽~”

　　李孝辉喊出来的效果带着绵长厚重，老年人特有的一种朴素。

　　果然万事开头难，他们喊了半天，却没有哪一家出门喊住他们停车，也可能是都出去忙的原因。

　　现实与心理有着极大的落差，陆延年嘴上没说，可是内心也有些焦急，也加入到喊话的行列中。

　　“你嗓子嫩，我来喊就行，不要着急，这才哪到哪啊，万事开头难，今天不行还有明天，放心，我养你一个还能过一段时间的。”

　　之前是陆延年一直给李孝辉画大饼，游说他出来做生意，现在路上却又变成了劝慰他了。

　　本来掩藏在云底下的太阳渐渐的上升，就在他们在西关村都快要绕了一半的时候，才接了第一单生意，陆延年麻利的上前帮忙坤扎处理，绷着一张脸，手脚却很利索。

　　临走的时候，那卖废品的女人，从李孝辉手里接过零钱，延后一脸歆羡的看着他，说了句，“你真是有一个好孙子啊！”

　　“哎，是呀是呀！这是上天直接过来送给我的！”

　　李孝辉半开玩笑的说这话，只要有人夸奖陆延年，他心里比夸奖他还要高兴。

　　陆延年早就在旁边开始算能挣到的钱，小小的脸上一团认真，这一个家庭收购的废品。就比他们找一天的瓶子钱数多多了。

　　开始的第一天，虽然客户并不是很多，但其实两个人都很开心，以后总会越来越多，生活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年乱扔垃圾是不对的，不要学哦。　　　　　　　





　　☆、第67章  67、（十三）人穷心善的李老



　　往回启程的时候, 那不大的车子上已经摞上了一个小山丘一样的废品，虽然累，可两个人谈论的时候, 情绪依旧高涨。

　　他们往回启程的时候，一路穿着?鲜艳, 打扮的整齐漂亮的学生从学校涌出来，人太多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把车子往巷子里推了推。

　　“老辉, 你看?见了吗, 我就说这个方法可行, 今天我们能挣到的钱应该不多, 可这刚是第一天，咱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一边说还用手比划着?他对未来蓝图的构想, 即使是人小鬼大, 所?有事情都看的通透的陆延年小朋友, 还是兴高采烈, 满脸傲娇，一副想要求夸奖的小表情。

　　这一切的兴奋，最后只对上了李孝辉看?向远方若有所?思的神情, 陆延年心紧了紧, 看?到这样凝重的神情，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一天的成?果。

　　“老辉，怎么了, 是你觉得不太好吗？”

　　说的时候陆延年由刚才的激&#e863;不已，现在的脑子已经完全的冷却，害怕自己所?构造的一切, 只是自己的空想。

　　“小年”

　　“嗯？”

　　李孝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路上的人来人往，用那因为已经喊了一天，带着喑哑沉闷的语气没回头，喊了他一声，陆延年本来轻松的心情，也被这种氛围带&#e863;的有些紧张的疑惑。

　　“你看?那就是学校，你想不想上学？”

　　李孝辉用手指着?不远处那个红白相间粉刷的派气整齐的学校，略带些浑浊苍老的眼睛，回头看向陆延年，像是要把他定的无处遁形，仔细观察他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我…还好啊，上学那有现在自由啊，我好不容易从那两个人手里逃出来，再说了，他们上学，我挣钱，这可划算多了。”

　　陆延年东一句西一句，语气也有些发虚，其实最后也没有真真切切的回答，到底喜不喜欢上学。

　　不过在那能洞察是非的眼睛底下，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瞟了瞟的眼神最后也放到了那群嬉笑打闹，背着?书包的孩子身上。

　　“老辉，咱们也走吧。”

　　他佯装催促着?李孝辉，其实语气中已经染上了一丝失落。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当

　　陆延年把捡到的书本珍而重之的翻来翻去，当他看?向放学的孩子身上，眼睛里涌现出一种欣羡的时候，李孝辉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李孝辉用他粗粝且枯瘦的手掌拍了拍陆延年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汇聚了好多种话语。

　　“歇够了，咱就走……”

　　黄昏背景下，那连人带车的身影被拉长了好多，有些在后面的孩子把奇怪的眼神投向他们，陆延年不曾理会，自顾自的用力推车。

　　他们刚到村头的那棵老枣树的时候，有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走进了看?才发现是老村长坐在那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旱烟，看?不出多样的情绪。

　　还没等他们走近打招呼，那原本静静坐在那抽烟的老村长就已经站起来看着?他们，像是专门在这等他们的一样。

　　李孝辉走到村口的枣树前停车，刚要上前与村长交谈，那村长就先把嘴里烟嘴拿了出来，在旁边的石头座上磕了磕。

　　“老辉啊，你今天可是给我出来个难题，今天一早你还过来找我，说让我帮忙教育调解一下与你侄子的事情，这不我还没上门，这麻烦就自己找上来了，你那侄子才委委屈屈的说自家被垃圾埋了。”

　　陆延年本来上前的脚步，听到这似乎是告状的话语，眼睛有些心虚的转了转，然后那脚步就开始往后挪，想把自己慢慢的掩在了车子后面。

　　村长的话刚落下，李孝辉便带着?有些惊讶的眼神回头看了看?。

　　还没等说什么?，那村长用手点了点李孝辉的臂膀，又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身为村长我想说这件事情做的不怎么地道，但是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上说，你这件事干的实在是解气。”

　　“是那个小子干的吧？”

　　虽是疑问的语气，可就是有一种笃定。

　　“你这几年实在是忍得太厉害了，我得说一句佩服你，你让我帮忙，我还想说这事不好办，那破皮赖脸的货色，说也改不了，你这样返回去就很好，再严重了，就报警，等他进去了就怕了。”

　　李孝辉与这村长算是有一起长大的发小，甚至当初一起下河游水的时候，李孝辉还拼命把溺了水的他使劲拉上了岸，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本来两家的情况是差不多的，不过后来李孝辉家里出现了一些事情，到最后他一个人拉扯着弟弟妹妹，挣钱帮这些人都成了家盖了房，倒是最勤快的他自己落了下来，自己还一直还做牛做马的给那家里帮忙，到最后还不是因为做工的时候伤了腿，怕受拖累，就直接翻了脸，把人赶出来了。

　　李家庄的人但凡是有点良心的谁不说那李成和做的不是人干的事。

　　以前他早就想说了，只不过他看?着?这老辉可能无儿无女打算让他侄子最后帮忙送老，才一直忍耐，可那次听那语气看?来实在是已经把心给伤透了。

　　“老辉啊，你要是真打算一刀两断，那就痛快点，让他哪来的滚哪去，早就变成?糟老头子了，还不知道能有多久的日子能过，还不如过得顺心如意一点。”

　　这算是属于两个老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了，李孝辉这些事情也早就想过一遍了，也下定了决心，所?以听罢，点了点头。

　　“走，我陪你走一段，还不知道你那好侄子走没走。”

　　陆延年心虚的看?着?脚尖，然后肩膀就被人拍了拍，“你这力气还真是大。”

　　村长的语气听着不太像是批评，反而还带着一种赞赏的语气，陆延年向前看?着?那个正推着?车子的老人，心里长嘘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躲过了一劫。

　　还没过巷子，那喧嚷与时不时一阵的叫骂声，便也明白，原本宁静的门口现在绝不太平。





　　☆、第68章  68、（十四）人穷心善的李老



　　“咳咳, ”伴随着车子滚&#e863;的声音，李孝辉就像是没有看见自家门口的状况一样，依旧像是辛勤的老黄牛—?样埋头拉车, 但是周边的邻居看到了便自觉地让出了—?条路来。

　　“都站在这干什么，我这穷的连口水可都招待不起大家。”

　　李孝辉没有去管在门口坐着已经面红耳赤的李成和。

　　陆延年依旧站在车子后面, 撇了撇嘴，要他说, 现在他的心理是有些恐慌, 但更多的是觉得这个大男人太过‘小肚鸡肠’了些。

　　不过想一想, 三十好几, 依旧整天掉了浪荡不干正事的人能有多大的出息。

　　“大伯, 我那门口那些垃圾也就是你弄这些东西了, 你这不是恶心人吗？”

　　此刻的他，像是终于找到机会的大公鸡, 四处仰着头, 争强好胜。

　　倒是陆延年想知道, 这个人以前全部都把自己的行?为隐藏在众人不知道的地方, 假装相安无事，这次故意闹起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眼睛不是看着吗, 连家门都没进, 你是闲人，我可闲不住。”

　　李孝辉说话的时候，不仅面无表情, 就连话说得也如古井无波，平静淡漠，就像真正的把面前的人当做与自己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一样。

　　这个时候陆延年心里?才觉得爽, 他看不惯老头一直迁就的状态很久了，这次硬气—?点，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才对。

　　说完，李孝辉还?用手把堵在门口的人直接扒拉开了，那&#e863;作简直就表达了他内心的嫌弃。

　　陆延年心里?爽快是爽快了，可也连忙走到了李老身边，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李成和的&#e863;作，生怕—?会这个人恼羞成怒，直接&#e863;起手?来，走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把装在车上的棍子也拿在手上。

　　“大伯，你看你这就有些不对了，我这—?天都被耽误了，你—?句没干就没干吗，我李成和不说人怎么样，可是在村里?也绝不与人起纷争，也就这两天先?前?和你闹了—?阵，也是你去我家冤枉我偷东西，这才心有记恨，要不然咱们村里?谁还?这样想要结仇！”

　　果然这种人无利不起早，无非就是想要最后能从老人身上榨多少钱，就搞多少钱，

　　这话—?说，不少在场的人全都撇嘴笑了起来。

　　不劳而获的日子过多了，就老想着占别人的便宜，顺便再在村里?人面前强行洗—?波白。

　　“那可不是冤枉你，来家里?的小偷被钉子扎破了脚，你现在脚好了？”

　　陆延年用眼瞥了—?下李成和站起来也踮着的脚，这次没要忙碌的李老说话，他直接跳出来，嘴角带着些讥讽的，满脸的讽刺，本就是人憎狗厌的年纪，做起气人的&#e863;作也是有那活灵活现的本事。

　　“你—?个外来的小孩掺和什么，全都是你掺和的，要不是你，这家里也没这么多事！”

　　可能是当着村人的面，李成和没敢上手?去扒拉李孝辉，但对着陆延年手?上的&#e863;作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

　　“哎哎，成和，你这是要干什么，平时在村子里?整日闲逛就算了，你还?和—?个孩子计较什么？”

　　“你要闹，别再我门前闹，之前?你爹把你托付给我，我就想着多帮衬你几年，但是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你要是还想没事找事，我之前?做工伤腿的赔偿款，我去找警察、找法院，你抢占的钱，我你给我拿回来。”

　　说道赔偿款这件事情，突然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大了起来，像是都在证实自己之前?的猜测—?样。

　　李成和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的环视了—?下四周，“你别瞎说，谁拿你—?个老头的钱了。”

　　还?讲究—?点面子算是他最后在众人面前坚持的考量了，也是当初他做的事情太绝。

　　李孝辉不再说什么了，不过就用那苍老浑浊看淡世事的眼睛盯着李成和，无端让人发毛。

　　“谁拿你的钱了，穷成这样，谁不长眼去你家偷钱啊，行?了行?了，误会误会！”

　　自说自话，自打嘴巴让众人散去，可是在场的谁有看不出来这是一场好戏呢？

　　李成和走的时候，顾不上什么，想要飞快的远离人群，总觉得周围的人，全都在看着他讥笑他，却忘记自己脚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好，然后就瘸的越来越厉害。

　　前?面刚说这没偷东西，这就自己拆了自己搭的擂台。

　　陆延年看了眼笑出了声，然后人群突然哄堂大笑起来，那慌不择路的身影走的

　　更加狼狈了。

　　“你给我站墙根，好好想想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人群散去，李孝辉关起自家的大门，在外面的维护是真的维护，现在生气也是真的生气。

　　陆延年在李老转过身后，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要他说，真没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可还是按照老人家惩罚的措施老老实实的站墙根。

　　他还?没站—?会呢，那‘吱呦吱呦’的老木门就响了起来。

　　他伸了伸脖子看了看来的人，是村长，然后他又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一&#e863;不&#e863;，垂着小脑袋，大有衣服被惩罚了可怜兮兮的意味。

　　“你爷爷呢？”村长在院子里?看了—?圈并没有看到李孝辉，就问站在那一&#e863;不&#e863;的陆延年。

　　“应该在后院摞东西吧。”声音闷闷的，没有之前?在门口时的张扬，不过也没反驳‘爷爷’这个称谓。

　　本来要去后院跟李孝辉谈—?谈的李天庄想了想，在陆延年旁边也站住了脚步，长叹一口气，

　　“唉，你爷爷，也是苦命的人啊！”

　　这句话—?出，就要有长篇大论的感觉，陆延年还?是被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勾起了好奇心。

　　两只黝黑透亮的眼睛，泛着好奇的光芒，看着身旁的人，等待接下来的话。

　　“他啊，你看看现在都整天闲不住，年轻时也是村里?有名勤快的人，但是找他说亲的人还是少，原因就是家里?太穷了。”

　　陆延年听到这个答案，还?觉得自己猜的挺对，果然钱财累人。

　　“不过你爷爷还是把亲事推掉了，原因便是他是长兄，他得顾忌着自己的弟妹，之后他—?个个帮着他们成家，最后倒是他自己落下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村长的语气里?像是充满了唏嘘，望着外面不见边际的天空继续说道。





　　☆、第69章  69、（十五）人穷心善的李老



　　“你爷爷这一辈子全都像是为别人活得, 年轻时候孝敬父母，等后来自己又当爹又当妈，把整个家里的人全都拉扯大, 你可能也觉得你爷爷这性子有?些太软了，但是他绝对是个好人呐。”

　　陆延年听到说‘好人’的时候, 偷偷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要是当个好人就是像李孝辉这样得委屈自己, 那他宁愿不要当别人口中的好人。

　　别人上下嘴皮子一碰, 就轻易的将所有?的界限分清, 凭什么呢。

　　“你爷爷对的李成和一直容忍忍让, 也?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他这是心理愧疚, 早年的时候，李成辉他父亲生了大病, 去世了, 后来成和的母亲走了, 你爷爷为了挣钱养家, 一直在外，所以他一直觉得，成和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他没有教好。”

　　陆延年听着村长一桩桩一件件把这些事情?全都掰扯给他听, 他就觉得做人做的这样实在是太苦了。

　　村长哪能看不?出来, 那站在旁边的小男孩根本就心不?在焉了呢，他只希望这次自己这个老伙计可千万别临了又成了东郭先生。

　　“嗐，你可得好好孝敬你爷爷啊！”

　　说完双手后背, 走了。

　　“哎，你事情?还没跟老辉说呢！”

　　老村长用后面的手掌摆摆手，“不?说了, 我能想到的，你爷爷想必也?能想到。”

　　这下，陆延年又重新盯着自己的脚尖，琢磨着刚才他留下来的话?。

　　后院的声音渐渐的停了下来，陆延年看到从后院跑过?来的小花，赶紧站的板板正正，他觉得现在这只吐着舌头哈气笑的狗，就是在笑话?自己。

　　想要落下去的巴掌，余光中看见那带着泥土的鞋子，悄悄的藏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站在这吗？”

　　略带些疲惫但是依旧不减肃穆的声音在陆延年身后响起。

　　“我错了，老辉！”

　　陆延年认错的速度一向是快，一看就是没走心。他没转身，所以看不?见李孝辉的表情，只知道自己说完之后，屋子又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他&#e863;了&#e863;手，也?觉得自己说的实在是太过?敷衍了些，别再把老辉气到了，他绞尽脑汁的使劲想了想，自己在老辉眼里到底有?多

　　少桩罪。

　　“我错在不该半夜闲的没事溜到了他家门口，我错在emmm”他好像有点词穷，话?是这么说，内心还是觉得自己做的简直是好极了，膈应到了对方，自己还没损失什么。

　　听到这磕磕巴巴的找错，李孝辉心中也产生了一种?无?可奈何。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在保护好自己为前提，不?要冲&#e863;，你好好想想，天色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陆延年侧躺在床上，一直在想李孝辉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带着甜，进入梦中，这次梦里他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而是一直有一双大手牵着他，那只手并不白净软和，上面布满了皱纹甚至有些疤痕，可就是让人无比的心安。

　　他想了想确实他现在的年纪太小了，如果对方真的想找机会报复回来他只能是招架的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依靠时间真正的强大。

　　所以他不?再会去主&#e863;地招惹李成和，当然，如果对方非想找茬，他也?不?会退缩就对了。

　　陆延年之前的提议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成功，经常走过?的街道他们已经成为了老熟人，万事开头难果然没错，只要你再坚持坚持，可能之后，在你已经铺就好的道路上走的会越来越顺。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出来收个破烂而已，还能看到之前最?不?想面对的一个群体。

　　地下广场出口，坐着一个穿着单薄破烂的外套，头发也乱糟糟的小男孩跪坐在人来人往的路上。

　　陆延年看到自己这个‘弟弟’心里的拉锯战不?知道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

　　最?后那脚步还是像管不住一样，走向了之前的小伙伴。可是一直带着帽子不?敢靠近，因为他知道，这身边总要跟那们几?个‘老油条’帮助。

　　趴在那，不?知是冷的还是身体那不舒服，整个人缩在一起，像一只蜷缩的虾米。

　　作者有话要说：陆延年：我才不要做好人！

　　后来，啪啪打脸　　　　　　　





　　☆、第70章  70、（十六）人穷心善的李老



　　想要帮助这些孩子逃出魔爪, 可他也知道这真?的非常难。

　　只能无可奈何的离开了?，陆延年就算是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心不在蔫，心里?一直想着之前的事情。

　　李孝辉也察觉到自从上午过后, 好像陆延年的心情就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你看今天咱们两个的收获都很多，小年, 怎么了?吗？”

　　陆延年坐在桌前吃东西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闻就愣愣的抬起了?眼睑。

　　“我又遇见了?之前的人。”

　　‘咚’的一声, 那只青瓷粗碗碰撞在桌子?上响起了撞击的声音, “他们又打你了?？”

　　很?是焦急, 还没等陆延年反映, 两只手连忙的上前拽着他打量。

　　“没有, 我跑掉了?, 可是我看见了?之前和我一起的朋友，他们依旧在被他们管控着。”

　　“他们不是你的养父母吗？”

　　这是他之前一直以为的关系, 陆延年没有主&#e863;提一起的事情, 他也就没有问。

　　李孝辉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 这之前他是知道陆延年被那两个自称父母的人抓着去乞讨, 他本来只以为那对夫妻是捡到这个孩子?，又让他赚钱不好好对待他，但是原来是一个团伙的话, 那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我……其实想要帮助他们。”

　　声音越来越低沉, 显得有些气虚，他自己也明白，如?果?就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是不能解救这些人的。

　　“你想要报警吗？”

　　李孝辉知道如?果?想要打击这么一个团伙, 把其他的孩子解救出来，也只有这个方法。

　　可是他也压根没有那么乐观，他活了这么久, 该知道的事情也都了解了，官官相护，强龙压不到地头蛇，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

　　如?果?这个团伙早就存在，并且一直没有被人管理整治过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他们是与当地的人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他们才可以相安无事，也或者他们管理严格，隐藏的也好，所以没被发现。

　　“那报警了?我会离开你吗？”

　　明明是很小声的询问，可是却让整个屋子?霎时因为这个询问安静了?下来。

　　谈话戛然而止，他们内心其实都是有答案的。

　　李孝辉

　　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为陆延年可能的离开做准备了?，跟着他吃不好穿不暖没户口上不了?学，这个家只是给这个孩子?暂时的缓冲而已，他自己理解也明白。

　　那句话一直反复无波澜的在耳边响起。

　　外面的月光并不是很明亮，带着些许的柔光，李孝辉披着衣服坐起身来，走到了柜子?旁边，用手仔细的摸着一个布袋。

　　缠了?一圈又一圈，可见它的主人对他的重视和认真。

　　李孝辉把里?面的钱又清点了一遍，这是遇见陆延年之后，他开?始有意识攒的钱，这些钱是万万不能被拿走的。

　　这一晚谁都没有睡好，陆延年的肤色还比较白，所以更加的明显，整个人透露出萎靡的感觉。

　　“老头，如?果?我出面报警的话，我肯定会被送去福利院对不对？”

　　这是他想了一晚上会有的结果?，如?果?再差一点，那不过也是他被那两夫妻倒打一耙，说自己是他的亲生父母，离家出走的一个孩子?，然后警察把他重新送到他们手中。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他好的爷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疼爱自己的爷爷，他真?的不想失去。

　　“做你想做的。”

　　李孝辉经过这个事情也有些沉默，可是理智又告诉他，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将来祸害的人会更多。

　　陆延年这回?有些伤心了?，他不在乎到底要不要去报警，可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结果?是，对面的那个人明知道如?果?是他自己去报警，有可能回不来了，他依旧不为所&#e863;的样子。

　　“你要明白，去福利院都比现在你跟着我要好，去了那你就能上学了，不用再吃不饱穿不暖了?……”像是在诱骗孩子，跟他画大饼一样。

　　陆延年就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孝辉，想要他真?正的想法。

　　他自以为的互相温暖互相交心的两个人，对方并不把他放在心上，明明他认为他们是现在这个世界上互相的亲人了?，可是好像对方并没有这样看。

　　“老头，那我就想知道，你呢，你是真的想让我走吗？”还是你没有真?的把我当做亲人，所以我走了你都不会伤心。

　　说话的音调到后面有些上扬 ，带着点质问的语气。

　　李孝辉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上前从那个箱子里?掏啊掏，终于拿出那个变得越来越厚的钱包。





　　☆、第71章  71、（十七）人穷心善的李老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 , 就算你去了孤儿院我也会经常去看你的，你也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真心地疼你，甚至你还能找到父母。”

　　声音到后面有些颤音, 让人平白增添了心里的酸涩。

　　李孝辉看着面前这个孩子，这些思?量是他之前已经打算好的, 他年纪大了，没有几年好活的了, 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利, 想要把这个孩子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把这个孩子的羽翼折断, 不能这样, 因为他还有无限的未来。

　　“那如果我说, 我有办法不出面然后又能报警呢？”

　　李孝辉认为，这是因为不经过世事?的敲打, 小小的孩子脑子里总是希望找到两全的方法。

　　“小年,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孩子, 你知道怎样的结局是对你最好的。你可以任性, 但是既然你说把我当亲人，我不行?，我知道你去了福利院有国家有老师, 他们给你相对更好的成长环境, 而不是现在和我一起，每天走街串巷。”

　　‘每天走街串巷吗？’陆延年自己呆呆的坐在那，原来好像老头之前所说的等老了之后自己挖个坑, 自己躺进去就行?，不需要别人养老的想法是真的。

　　原来他真的没有把他划进所谓的‘以后’。

　　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一整天在外面的时候都没有搭话, 陆延年像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一样，明知道对方是为了他好，可是还是很伤心，像是明明自己一腔热血，可是对方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早就不自觉地降了温，簌簌的落叶给秋意增添了些萧瑟，在车前面的老人像是体会不到寒意一样，还是穿着薄薄的一件外套，陆延年又摸了摸自己身上老人新给他买的毛衣，之前转不过弯的事?情开始慢慢的自己开解了。

　　想想每次吃饭的时候，老人总是把最好的那一份递给自己，这个跟自己实际上无亲无故的老人又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承受自己的任性呢？

　　分离就这样好像早就在他们之前在桥洞相遇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陆延年这几天常常在想，如果自己走了，那老辉自己又得面对那个吸血水蛭般的侄子，他能应付的过来吗？答案是否定的。

　　“老头，你知道不知道，孤儿院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陆延年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孤儿院他也听说过，可他们这个小村子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好像只有市区有，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以后的自己真的就变成与别人一般无二的小可怜了，不会再有人，时刻把他挂在心上，那种感觉远远比吃穿不愁还要让人感觉的心灵空寂。

　　当人已经尝试过被人放在心里挂念关心的感觉，就不想去重新踏入只有一个人的旅途的。

　　李孝辉手上的&#e863;作就停顿了，他哪能不知道呢，人家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何况面前的这个孩子就是一个野草，孤儿院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在别人手底下混口饭吃罢了。

　　“他可能不好，却可以不让你成为黑户，你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学习知识，你也可以不用天天跟着我四处干活，这不好吗？甚至你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

　　李孝辉觉得没有哪个孩子会不想要父母关心疼爱的，只不过是这个孩子，当初是被自己从桥洞领了出来，所以一时不舍罢了。

　　他不知道的是陆延年还真的不想，因为原身已经这么大了，他的父母不可能没有新的孩子，况且孙达和王水红都说了是从路边捡来的，他们不可能为了想要一个挣钱‘工具’，自己花很多钱买过来，所以极有可能不管是他还是原身都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陆延年就知道两个人这件事情好像已经成为板上钉钉了，面前的老人铁了心的要把自己送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了。

　　他现在就有些搞不懂这个老人了，自己要走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早早的起床，喊着他一起去做他们的‘生意’，看他许久都没提去报警的事?情，还不时地催促一下他，一直等待着他做好准备。

　　陆延年这几天一直都关注着家里那个小电视里的新闻，这个电视也是李孝辉看到别的孩子都在看&#e863;画片，感觉这个年纪的他也喜欢，专门买给他的。

　　旁边口是心非一直想要把自己推出去的老头其实真的再用自己的方式去照顾着他。

　　“我已经在联系了。”

　　陆延年清了清嗓子这样告诉李孝辉。

　　身旁的老人用有些疑惑

　　的眼神看向他，“真的？不是说让我陪着你吗？”

　　“你放心吧，我会弄好的。”

　　就算是陆延年一直都表现的成熟老练一点，李孝辉现在也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孩就是在唬他呢。

　　“明天我亲自带着你去警察局。”

　　也不看他，忙着手里的活，陆延年就是知道自己如果不说清楚，明天老头肯定拽着他去的。

　　“老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孰轻孰重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他盯着李孝辉，满眼的都是认真，最后李孝辉没有在坚持之前的说法像是被他说服了一样。

　　陆延年还是抱着微弱的可能就是，他是那一条‘漏网之鱼’，如果没发现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被送去福利院。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事?情到底进行?到哪一步，还是最后真的嫌弃麻烦被压了下来，他一直都关心着新闻消息，却没有听到自己希望的得到的消息。

　　“唉，你听说了吗，最近咱们县抓了几个拐孩子的，哎呦，造孽呦~”

　　陆延年手里提着袋子，听着路边两个老太太在讨论什么，心里一瞬间的欣喜，升起点点的希望。

　　他像是很好奇的样子凑到两个老太太面前，“大娘，你们说什么卖孩子的呀？”

　　仰着脸，一脸天真的，长得乖巧可爱，嘴巴喊的也很甜，那两个老太太自然也很亲切的把他划到了分享八卦的行?列中去。

　　“欧呦，你可不要乱跑，拍花子的就喜欢小孩，大点的卖不出去就卖器官，小点的不知道弄哪去，大娘可不是骗你哈，你看看这心黑的哦。”

　　“你看看就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喜欢四处乱跑，咱们这的听说把孩子偷来了，把小孩打残了要钱呢！”

　　两个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的，带着善意的提醒，也夹杂这些许恐吓，陆延年听着这些话，没感觉到害怕，心里还升起一丝欣喜。

　　“嗯，大娘，我爷爷喊我了，我先走了哈。”

　　陆延年故意着急忙慌的看了看远处，然后终于从热情的大娘那里脱了身，心中便越来越开心，虽然看不到孙达与王水红落网时候的情形，可之前那些小伙伴与孩子被解救出来就是一个好事?情。

　　他一直在蹲守电视的新闻，还是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消息

　　。

　　有些焦急，但总是从人们嘴里零星知道了事?情，这件事就是蔓延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着。

　　同时还有些担心，那就是如果事?情发展的快速，自己是不是也快被李孝辉送走了？

　　不仅他计划着离去，李孝辉这几天好像变得异常的忙碌，之前两个人算是整日呆在一起，这几天倒是把他放在了家里，说有些事?情要办，陆延年有些好奇，不过这也恰好满足了他想找点时间的愿望。

　　陆延年带上了黑色的一个鸭舌帽，穿了别人新给的一件衣服，已经有些拔高的身体跟以前稍稍有了些的变化?。

　　他就这样一直蹲守在一家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不知道的人，以为坐在坐石上就像这个孩子在歇息一样，也没有人怀疑，有人往他那看，他就把帽子压的很低，反正也看不清脸。

　　看见李成和从家里出来，陆延年就远远地跟着，若是李成和发现有什么不对，往后找的时候，他就装作是同行?的路人，所以也没有被怀疑。

　　跟了几次，他好像发现李成和每次要去的地方基本上都很固定，接下来陆延年就等着证实自己的猜想。

　　自从与李成和闹掰了之后，他整个人倒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平常见到他们两个虽然不敢直接上手，可是却时长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的。

　　如果他真的被送走了，家里只剩下李孝辉，李老头一个人肯定又会被欺负。

　　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能把人弄走就是最好的选择，小小的他脑袋里现在就是这么个打算。

　　如果一个普通人什么都不干，每天都缺钱，那就太可笑了一点，所以陆延年合理的怀疑，李成和得是干了一些费钱的东西所以才一直不务正业还缺钱。

　　他听村子里也说，李成和没事就喜欢玩两把，带上钱的就算是赌博，所以他就有合理的方法举报李成和聚众赌博，他不清楚会被关几天，可是只要是进去了，李成和嚣张的气?焰应该就会消下去一点。

　　所以陆延年才一直鬼鬼祟祟的跟了李成和几天，摸清楚了几个地点，把他举报了一次不行?就举报两次，积少成多，黑白分明的眸子隐藏在帽子底下，透露出一种生&#e863;的喜悦。

　　今天李成和去

　　的地方可能不太正规，就是一个随便的大屋子里，里面乌烟瘴气的，陆延年过了一会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倒是没有被拦住，可能是觉得哪家的孩子过来找大人的，便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陆延年仔细的打量打量了一下四周桌面上的东西，有些桌面上散着的钱就是大红票，有些也就是些散着的钱，但凡是用了钱，就能说明他猜想的应该是对的。

　　昨天他跟着去的那个应该是赌注甚至场地都更加正规一点，所以他跟不进去，管控的比较严格。

　　这几天的跟踪，陆延年也摸清楚了李成和的规律，通常就是打两天的零工，拿到了钱，先去那个赌注比较大的场地玩几把，之后应该是钱都输的差不多了，就去些零散的小地方。

　　知道了这些东西，压在陆延年心里的担忧就少了很多，只等着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热心市民’举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是觉得，小年现在就像是拼命地在抓住一个生命中唯一对他好的人，不想最后失去所有，因为一直以来得到的都很少，所以便格外的珍惜与害怕。　　　　　　　





　　☆、第72章  72、（十八）人穷心善的李老



　　“这几天外边有些不太平, 你?不要乱跑，最好就是在家这边看看。”

　　李孝辉最近也听到了点风声，明明他还?没有陪同陆延年去报警, 但是现在已经开始有了风声落网，这样也好, 只能说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但是他还?是害怕真的有人会对现在的孩子展开报复。

　　“现在如果是他们落网了, 就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坏事做尽的人呢, 小年, 你?要知道不管什么时候, 都得做一个无愧于心的好人。”

　　上了年纪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顺便说教, 陆延年才不相信什么天道轮回呢, 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不过为了安老头子的心, 他还?是不&#e863;声色的响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

　　他今天还想再确认一下李成和去的地方，正想着找什么机会留在家里?，这样李孝辉说的事情, 刚好合他的意思。

　　陆延年料想现在之所以这件事情还?没有上新闻, 可能事情还?正在继续开展之中，因此他看着依旧在外蹦跶的李成和，只能对他多?了些容忍。

　　那穿着一件灰色大褂的瘦小老人出了门之后, 陆延年也准备拿起挂在墙上的帽子出门，他先拿起压在枕头底下的寻人启事看了看，最终把它又折了折, 放到了床铺底下。

　　他本来就是想把这张纸压进去，手伸进去就感觉里?面好像已经被压了好多零零碎碎的纸张，他觉得可能是老辉平常放的什么草纸账单或者?垃圾，想要看看要不然帮忙扔掉。

　　陆延年就这样坐在床边理着那一张张的‘废纸’，心里?说不出的什么滋味，最后他看着天边的日色，还?是把那一叠纸重新压在了床铺底下。

　　拴在树旁的小花看见了他摇了摇尾巴，不过陆延年顶多也就拍了拍那个翘首盼望的狗头，“我还?有事情要做，等晚上回来溜你?。”

　　说完也躲着人群，戴上帽子，从小道走了。

　　陆延年今天出门的时间比较晚，所以也没有蹲守在李成和门口的必要了，不过他能猜到的是接下来几天，李成和应该都会去山上的那个砖厂搬砖，干几天的活，然后在回去家里?享受几天。

　　所以他的目的地

　　就是山上的砖厂，果不其然，陆延年没有过去，远远的从人群中就看着那个就连干活都像是软绵无力的人，那便是李成和了。

　　陆延年越了解这个男人，就越看不起他的作风，早几年听说这个人还?不是这样的，在李孝辉的帮助下成了家，有了孩子，不过就是不上进，媳妇抱着孩子走了，没人管着他整个人就更废了。

　　先前几年李孝辉腿脚好的时候，还?能一直点醒着点，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被碾进尘土里?不能再废的一个人了。

　　他摸清楚了今天这个人的行程也就感觉没什么好看的了，手里?提拉着一个袋子往家赶去。

　　为这么个垃圾人，耽误自己挣钱的大业，实在有些不值得，陆延年就这么一边唾弃一边捡着他认为的‘宝贝’走了。

　　陆延年等着这么久，他蹲守在那小小的一个彩色电视机旁，终于得到了想要的新闻。

　　短发女人带着哭音，一遍遍喊着‘这就是我的孩子啊，是我的孩子啊！’

　　带着些凄厉，声音也有些喑哑，可是就是让在电视机旁的人听见了就会感到心酸不已。

　　拉着在旁边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的孩子，小孩子的脸上被处理了马赛克，陆延年看不出来什么，可是他知道这就是是之前一直和原身在一起的男孩子。

　　记忆里?好像他一直想找家，想必现在他早就高兴的不得了吧，他一直惦记着的家，一直再等他，而他一直惦记着的父母也一直在找他。

　　陆延年觉得自己明明应该不报期望了的，可是还是想起，以前的自己一遍遍的抱着期望，一遍遍的又听着别人说他是被故意丢弃在冬天的大马路上，可能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了吧。

　　有的人生下来好像就是万众期待，但有的人生来就是一个不被欢迎的意外。

　　“我的孩子，我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这是这篇新闻最后母亲掷地有声的声讨，即使是面对记者的提问，她还是一手紧紧的抓住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孩子。

　　即使知道这个孩子可能以后都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走路跑跳，甚至这几年带来的创伤都无法治愈，可是这就是一位母亲最真诚最无私的爱。

　　“我们身边其实还?有很多?

　　不法之徒，如果您有什么发现，希望您能&#e863;用一点点爱心……，热线电话8888—1234，我们的公安机关也会?给予一定的奖赏，好接下来请看……”

　　李孝辉也在旁边看着，“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陆延年听到这个声音才回过神来，原来他不自觉之间愣了好久，想了想自己有些可笑的期望，最后还是慢慢的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又慢慢的掐灭。

　　在这之后的几天，李孝辉也一直没主&#e863;提要把他送走的事情，他没提，陆延年就暗自窃喜，觉得能待一天就是一天，他也在猜测可能是老辉可能想了想也舍不得他了，所以只要警察不主&#e863;的找过来，他应该就不会?被送走。

　　陆延年就抱着这一种微弱的期望，小心翼翼的守护着为数不多?的关心与爱护。

　　“老辉，今天咱俩不出去忙吗？”

　　他这几天哪有之前上蹿下跳的皮猴样，颇有些心虚的暗暗讨好着李孝辉，觉得自己只要做的越来越好，李老头肯定就不会?舍得他这个‘便宜孙子’了。

　　“今天不带着你?出去干活了，天冷了，攒了点钱，给你?买点衣服去。”

　　陆延年像是从这其中预视到了什么，本来还轻松的心情，突然就被吊了起来。

　　“买什么新衣服啊，我长得快，倒是不用再买了，我还?有别人给的呢，就老辉自己买就行了。”

　　说着说着本来都已经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天的，不知道为什么眼睛还?是酸酸涩涩的起了雾气。

　　他终究还是又被‘抛弃’了，果然没有人会陪在他的身边吗？

　　陆延年自说自话，他都想好了要被送走的时候，也要装作大气一点，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别人看自己可怜收留了一段时间，怎么可以最后赖上人家，不想走了呢？

　　“老辉，你?别送我走了，我以后会很听话的，我吃的少，很好养活，你?再养我几年我就能挣钱给你?养老了，你?别送我走了，行吗？”

　　在眼眶滴溜溜憋了又憋的眼泪最终还?是划了下来，这次他没有管，期望这个心善的老头子肯定也会?心软。

　　“哪有不想要新衣服的，咱爷俩这攒了点钱，挣钱了就花嘛。”

　　李孝辉避重就轻，

　　语气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的缥缈，低头摸着乖乖趴在旁边的小花，像是再掩饰什么。

　　之后街上就出现了一个奇景，别的小朋友都是拉着长辈，不买衣服撒泼打滚，倒是到了他们俩这里?，老的反而笑呵呵的想要买着买那，小的透露着一脸的不高兴，哪件都不想买。

　　即使是这样，最后陆延年手里?还?是提了好几件衣服，而在街上他想让李孝辉给自己买一件，那个老头连看都不看，便说不好看，自己衣服多?的很。

　　“老辉，老辉，我不要了，够了，我有。”

　　陆延年一直说还?是阻挡不住一个已经下定决心想要买买买的老头子的决心。

　　还?是他把人拉到了没人的地方，发了好一阵脾气，才停止给他买东西的行为。

　　李孝辉就连过几年的衣服都已经买好了，衣服有穿着正好的，也有大一两个码的。

　　陆延年看着堆在家里?的这一堆衣服，想说什么，所有的话又被堵在了心头。

　　“你?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能刚到一个地方不太适应，但是慢慢来就好了，别人欺负你?别怕，能好好说话就千万别&#e863;手打架，实在忍不了别人欺负你?，能打回去就打回去，人人都喜欢乖巧听话的孩子，但是我知道小年一直都是一个惹人喜爱的好孩子。”

　　漆黑的夜色里，陆延年听着李孝辉一声声对他的叮嘱，他内心却有另一种声音想强烈的反驳对方说的这些话。

　　不是的！他才不是什么‘乖巧听话的好孩子’，他就是一个没人喜欢的野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李孝辉：我年纪大了，他不懂事，但是我不能用自己的私心，偷偷的束缚住一个孩子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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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3、（十九）人穷心善的李老



　　最后还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对方细致的教诲与嘱托。

　　“困了就睡, 不急。”李孝辉听不见对方的应答，便以为天太晚了陆延年已经要睡了。

　　“老辉，你过几天再送我过去吧, 孤儿院最近肯定忙，过一段时间吧。”

　　陆延年才不想知道孤儿院忙不忙呢, 他?只想再接着拖一些时间。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夜，两个人都是很久很久才睡去。

　　好像最后他所?说的过几天再去, 起了成效, 李孝辉没有再催促着把他?送走, 但给他?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

　　即使是陆延年一遍遍强调不想要买新的东西, 李孝辉给他?准备的东西堆在墙角也变得越来越高, 他?看着最近越发?疲惫不堪的老人, 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已经成为了别人的负担。

　　小小的人儿坐在有些枯朽的木头床上，脚在那一荡一荡, 像是在想东西又像是在发愣, 呆呆的看着外面已经光丫丫的老枣树。

　　秋风一阵吹过, 树上的鸟儿都惊起了, 陆延年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呆在这里可能真的只会给老头带来麻烦。

　　那就再等俩天，他?当完了‘热心市民’就赶紧离开吧，既然老头觉得那是对他?最好的地方, 那就再好好听一次话。

　　“汪汪汪”

　　外面的狗突然吠起来, 小花也从他脚边蹿了出去。

　　陆延年觉得不太像是普通过路人那样简单，然后就听到那厚重的木头门被拍响的声音。

　　“你好，我们过来调查, 有人在家吗？”

　　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外还有交谈，停了一会, 然后又继续的响了起来。

　　陆延年好像还听见门口有恶心人的李成和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听不真?切，只觉得声线像。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又期望自己多想了，毕竟自己当初只是一个被迫的‘从犯’，或许就会觉得将?他?送去福利院还占名额就不送他?走了呢。

　　他?抬头看看旁边的枣树晃&#e863;的厉害，皱了皱眉头，只好拍了拍乱叫的小花，上前打开了门。

　　只开了一条缝，警惕的看着门外站的三五成群的人，身上穿着警服，脸上都带着些严肃的表情，倒是李成和在一旁有些谄媚的样子。

　　“警

　　官，你看看就是这个孩子，应该也是被拐卖的，我大伯嘛 ，都七十了，以前也没成家，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孙子，所?以我怀疑他?就是买了一个孙子想留着养老，到时候正好可以问问那些人贩子还认不认识这个孩子。”

　　陆延年听到门外的声音越发?感?觉到外面的那个人到底是有多令人厌恶，李成和现在到底是为了把他?赶走还是为了新闻上所?说的‘奖金’？

　　还不等他?反映，外面那个好像是带头的警官上前就询问他，“小朋友，开一下门好不好，我们不是坏人是警察叔叔。”

　　他?知道外面的人是社会上所?说的‘好人、正直的人’，可是现在他宁愿这一些人没有找到他，可以再玩忽职守一些，不来搭理他?。

　　陆延年在门内磨磨唧唧的不愿开门，但是他不能忍受还有黑心的人对老头的污蔑！

　　“我才不是买来的，我是爷爷好心捡过来的！”

　　“小朋友，你不要激&#e863;，就开开门，我们调查一下。”

　　门最终还是放任外面的人走进了，李成和畏畏缩缩的跟在一群警察身边，还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进门就瞪了陆延年一眼。

　　陆延年发?现那几个人进这间院子以后，基本上都在暗暗打量着这个院子，手里拿着调查的本，最后目光投向了他?，几个人目光有所?交汇，无声的在交流。

　　“小朋友，你爷爷呢？”

　　四个人中唯一的一个女警察，温柔的向前询问。

　　“爷爷出去干活，还没有回来，你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就行了。”

　　陆延年内心还是挺想让这些人走的，不过他?不想给老头惹麻烦。

　　“小朋友你几岁了啊？”

　　在陆延年看来，这个警察根本不需要像对待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安抚的问他，反而?这样的询问让他?不自在。

　　“应该是八岁，被人捡到，年龄不确定，只知道大致。”

　　他?说完这句话，明显这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延年本来就是想趁着最后的机会把院子帮着李孝辉整理整理，所?以穿的不至于破破烂烂也绝对不好，现在他觉得自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

　　警察，上前递了几张照片，上边就是孙达、王水红还有之前与原身一起的孩子，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陆延年记忆中没有的人。

　　尽管他?现在更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遵循事实指出了自己认识的人，并且帮助警察录了口供。

　　在平常无事的小村庄里出现一个警车还是一件比较惹人好奇的事情，很多闲暇的人便聚集到了，门口，一个个围着门，伸着头窃窃私语的交谈着。

　　“这家的老人对你好吗？”

　　屋子里的环境，再加上陆延年身上穿着的衣服，很难让人想象的到他过得生活很好，只觉得他?就像是受到了虐待的儿童一样。

　　“李爷爷对我很好，非常好，之前是我从他们俩手里逃了出来藏在了桥洞里，然后就被爷爷捡回来了。”

　　这其中省略了好多东西，他?觉得也没必要把所?有的东西都一一告知。

　　陆延年冷着脸，就想这几个人记录完了，就赶紧走，别耽误他?做饭的时间。

　　“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你现在的爷爷当初真?的就是不认识你，直接把你从外面的桥洞带回来的吗？”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怀疑，陆延年听着这话，反而?感?觉，他?们内心已经认定了李老头可能与他?们那群犯罪嫌疑人有所?联系。

　　“警察，你想想要是事先没商议好，他?这么小，怎么能成为那个组织里完好无缺跑出去的人呢？肯定是我大伯老早就和他?们商量好了。”

　　李成和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似的插嘴，说好听了，是大义灭亲，说实在的，他?可能就是为了一点赏金，弄得连良心都不要了。

　　陆延年看着旁边他的险恶嘴脸就在想，自己当初就应该早让他?吃牢饭，要不然现在哪有一颗跳蚤在那上蹿下跳。

　　“吱嘎！”

　　那是停车子专门的声音，陆延年就看见那微微佝偻的老人，满头凌乱不堪的头发，逆着人群，满脸担忧的冲他走来。





　　☆、第74章  74、（二十）人穷心善的李老



　　“警察先生, 这个就是我大伯。”

　　李成和在旁边一直刷着自己的存在感，陆延年现在如果不?是看着这么多人的份上，真?想拿起地上的大扫帚把人给打出去。

　　那带头的警察, 脸上一直都很严肃冷静的模样，就算是看到之前一直期望到来的人脸上也没有别的表情。

　　“您好, 现在有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调查。”

　　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陆延年不?知道到底李成和为了那一份奖金到底是怎么跟警察说的, 他脑子里仅有的一些经验告诉他, 面前的这些警察这样就是很正常的秉公办理的态度, 不?过?他就是很讨厌这一副对峙的场面。

　　“好好好！”

　　李孝辉一路小跑的走进来, 因?为急切胸腔还上下起伏这, 可即使他的身躯也并不伟岸，在这几个身强力壮的警察面前毫无可比性, 他好像还是出自于本性的站到了陆延年身前, 用他瘦弱的身体阻挡着可能会有的伤害。

　　“老辉, 不?急的。”

　　陆延年看着身前这个之前跑的慌张的老人, 突然想到，会不?会是他认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带走了，他看不?到他了, 所以才这么急切的赶来。

　　他趁着众人还没缓过?劲, 赶紧跑到桌子那倒了一碗水举在李孝辉的面前。

　　可能老人觉得这么多人都等着问话，自己现在还依旧再耽误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举着碗的小人一眼, 没有接。

　　“我不?渴，不?用喝水。”

　　陆延年就这么固执的举着，他才不?管那些人的脸色到底怎么样, 他只知道老辉刚冒着寒风赶来，又急又冷。

　　“时间还有，孩子端过来了，喝一口水也不?费什么时间。”

　　那个比较温和的女警官，看着有些僵持的爷孙俩上前劝解道。

　　那‘咕咕’的喝水声，让陆延年抚平了他心中的一些酸涩。

　　陆延年被其他的警官协助带到了院子里，而李孝辉则专门被留在屋子里谈话。

　　这些警官到来这个院子，按说陆延年应该觉得他马上就要破除现在黑暗的一切，他会得到妥善的安排，可是他心里生不?出一丝的感?激与开心。

　　李成和在院子里那双眼睛又滴溜溜的不

　　?知道要打什么主意，陆延年看着就起，飞快的跑到了墙角拿起扫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往他脑袋上砸。

　　人还没把大扫帚高，举起来倒还是虎虎生威。

　　李成和应该是想反抗的，可旁边还有警官呢，就只能被&#e863;的假装是个好人，不?和小孩一般计较了，‘哎呦哎呦’的跑出去了。

　　边跑还不?忘记给陆延年上眼药，“警官你看看这个孩子早就坏透了，一身的毛病，这可得好好管教啊。”

　　“呸，我要你管！”

　　扫帚的重量可不轻，陆延年也累的气喘吁吁。

　　可能是他现在的行为确实说不上好，也可能是李成和上眼药上的好，果然那似乎是刚毕业的小警官一脸不赞同，甚至带着点厌恶的眼光看着他。

　　“不?能打人你知道吗？”

　　还上前夺过了那个‘凶器’，阻止可能继续下去的&#e863;作。

　　只是见几遍的陌生人罢了，陆延年抬着眼睛看了一下，他感?觉没必要多费口舌解释，到底是没有冷硬的反驳，只是也没有确切的回答罢了。

　　还乱乱的想，看，他就是一个浑身都是毛病的坏孩子，不?想管他，最后把他留在这才好呢！

　　院子外的人，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李成和出去了，又围着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就用眼睛一边瞥着他，一边跟旁边的人不知道在谈论着些什么。

　　陆延年内心就是乱哄哄的，他一直在想办法报警，恰巧之前在路上看着别人发的寻人启事，上面的人各方面信息都和原身之前的“弟弟”很像，他突然觉得这就是一个机会，不?用自己出面就可以完美解决的机会。

　　一个千里寻亲的父母，他们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可能渺茫的机会他们也会尽力一试，所以他打了电话，把这个线索告诉了他们，果然他们之后的&#e863;作也将这件事情最终桶了出来。

　　那年久有些枯朽的门，终于发出了一声哀嚎，打开了。

　　先是穿着警服的警官走了出来，然后李孝辉紧随其后。

　　“小年，你在家我去一趟警局。”

　　李孝辉在旁边拍了一下肩膀嘱咐他说。

　　其中有个警官，像是思考了一下，“这个孩子这么小，

　　正好还有些事情要继续询问，还是一起带着去吧。”

　　看着要把他们爷俩带走，再?加上那嘴碎的李成和不?知道在造谣些什么，人群中更像是发生了有趣的事情，声音嗡嗡嗡。

　　老村长知道了这个事情，也从地里赶到了他们家，“警官，你们可得知道平常李孝辉啊，最是和善的一个人，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弄错了。”

　　“我都说了，我是被好心捡过来的你们还是不信吗？”

　　他看着外面神色各异的人，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又拖累到了李孝辉，本来老好人的形象，不?知道这一次又因为他被李成和败坏到什么样子。

　　“老辉是不会参加拐卖儿童的人贩子的，不?知道的你们也不?要乱猜乱说！”他指着门外那些充满好奇的人，大声的警告着。

　　陆延年突然挣开了要上前拉他的警官，飞快的跑到了屋子里，留在外面的人有些面面相觑。

　　出来后，手里拿了一沓皱皱巴巴的纸，有些小有些大。

　　那个温和的女警官带着安抚，上前把这似乎像废纸的东西拿到手里观察。

　　越看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然后抬头看看站在旁边那个朴素无华甚至穿的破破烂烂的老人。

　　废了些时间她才把手里的纸张翻完，然后又示意前面的领头，“老大，你看看这个。”

　　那些个废纸全都是往希望工程或者各个地方汇款的票据，零零碎碎的钱，可是加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自己的生活几乎都要顾不过?来，却在用自己的能力帮助他人。

　　原本全都是冷着脸过来办公的几个人，不?禁内心肃然起敬，心中都升起了无限的敬佩。

　　真?正的穷人是没有亲戚的，李孝辉在村子里的人缘跟他最近的也就是村长了。

　　但?村长最后看着这一沓厚厚的‘杂纸’，心中的震撼也少不?了。

　　“老先生，您是我们的好榜样啊！”

　　说完上前伸了伸手，主&#e863;要握手，李孝辉用手摸了摸头，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我手脏，手脏！”

　　到现在他还记得，之前就着急忙慌的赶回家，还没有洗手呢。

　　可那个带头的警官，才没管这些，很热

　　情的跟李孝辉握了手，然后朝向陆延年说道，“小兄弟，知道你爷爷是个好人了，这一趟还是要去的，帮忙过?去指认罪犯的行为，你也得跟着一起。”

　　陆延年才知道自己刚才应该是把事情搞错了，不?过?这样也好，做了好事反而藏藏掖掖的，有什么好。

　　如果他真?的被别人带走，就凭着李孝辉的‘事迹’，别人肯定对他以后的困难能帮就帮，这个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后路。

　　那站在人群中，声情并茂的宣讲自己‘受欺负、受冤枉’的李成和，听到村长过来说的事情，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感觉，属于自己的钱被别人拿走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嘴里嘀咕着这个，心里却在滴血，看着别人看着自己有些打量的目光，逃避似的跑走了。





　　☆、第75章  75、（二十一）人穷心善的李老



　　显然因为那一沓账单的?原因, 那几名警察对李孝辉的?态度更为尊敬，他?们去录笔录的?时候也没有太过怀疑的?样子了。

　　毕竟这是一个自己的?生计都难以为继，却还是不断地帮助别人, 怎么又会为了一己私利然后去做坏事呢。

　　陆延年协助警察把记忆里的?原身的遭遇以及后来又相遇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警察，那原本帮忙在记录的?警察小姑娘, 刚进去还是一腔热情，后来两只眼圈红红, 把怜惜都印在了脸上。

　　“你放心, 我?们警察局一定会帮助你找到家人的！”

　　小姑娘脸上满是坚定, 像是想要安陆延年的?心一样, 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延年反而是满脸的不在乎,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可能在场的人都觉得是这个孩子故作?坚强，其实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什么?信息, 地址都没有, 上哪能找到家人, 何况有可能他还是被故意遗弃的?, 所以这找到的机会那就是加倍的?渺小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走的时候，警察局里的?人又贴心的?把他?俩原路送了回去, 考虑到陆延年本人的?意愿, 又让他跟着李孝辉回家了。

　　这让陆延年之前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暂且应该是安全的。

　　李孝辉一下子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他?本身就是因为捡破烂走街串巷, 又加上整个人穿的?破破烂烂，所以众人内心的?反差都很大。

　　反倒是他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压根没感觉自己做了多让人感到佩服的?事情, 而且被别人问的多了，他?自己还感觉有些烦了，回到家里还跟陆延年抱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这些账单翻出来，这点小事还值得跟别人看什么?啊。

　　自己在那嘀嘀咕咕的?，抱怨归抱怨，还是不舍得对陆延年说一句重话?。

　　一时间听到这件事情的?记者还有政府都上门采访或者慰问，陆延年在一旁看着平常不管干什么?都稳重不已的李孝辉被人感谢被人夸奖采访的时候，一脸的局促不好意思还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他?高兴的不仅仅是看

　　到了老?头另一个可爱的面，还有觉得老?辉这么?好，这下子大家都能知道老?辉是一个多好的人了。

　　他?现在的心理更像是一个小孩子手里拿着新买的?糖果，故意像众人展示，然后又宣誓主权。

　　这一次终于给了陆延年机会，他?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早晨蹲守在李成和的?门前，看见李成和又去了那家赌坊赌博，撒开步子就往小卖铺前的?电话亭跑。

　　然后他藏在村口的老?树下，看着呼啸的警车把一车车的?人带走了，他?终于产生了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进去了不管时间是长还是短，总要吃一些苦头的?。

　　看着天边的?暮色，陆延年一点没觉得萧瑟，还因为内心的?雀跃看四周哪里的?环境都觉得很美。

　　三棵枣树旁一辆辆车子停在那，他?原本欢快的步伐，看见了慢慢的慢了下来，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要被送走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自己这个时候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专属于‘熊孩子’的?特权了。





　　☆、第76章  76、（二十二）人穷心善的李老



　　“这是我的孩子吗, 是我的孩子吗？”

　　陆延年一进门，他想了种种的情况以及应对措施，却没想到一进门就有一个含泪的美妇人, 激&#e863;地被旁边的人扶着，看见他恨不得要扑上来。

　　不怕打不怕骂的陆延年现在就害怕有人突然的亲近。

　　“陈女士, 您冷静一下，只是根据数据库的对比, 有可能, 具体情况还是要等?……”

　　旁边有一个一直在安抚她的女警官, 但是似乎根本就没什么用。

　　“不, 他就是我的孩子, 和之前丢的时候瘦了、黑了, 但他就是我的孩子，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而且他叫陆延年, 我们家年年也叫陆延年, 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

　　站在那的女人，凝噎泪目，看见陆延年瘦瘦小小的身体, 眼里的疼惜就要忍受不了。

　　陆延年才?觉得自己过来的时候, 觉得原身没人认识，直接用了自己的本名，没想到还给自己惹了麻烦。

　　她身旁有一个穿着正装, 满身透着严肃正经的男人一直用手掌帮着她顺气，像是害怕她情绪过激一样，他没有表露出自己过多?的情绪, 但是眼睛里的也是充满了关切，不过更多的像是仔细的打量他。

　　李孝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呆在人群的后面，看见陆延年的眼神不断地看着他，然后就扯出一抹笑容。

　　陆延年这个时候反而觉得这笑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感?，明明他自己应该是这场认亲现场的主角，但是他却更像是隔绝在人群之外，情绪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淡漠。

　　“这位阿姨，现在还没做鉴定，您平复一下心情。”

　　说完这句话之后站到了人群后面的李孝辉身旁，慢慢的把自己的小手拉上了那个黑瘦干瘪的手掌里。

　　“孟溪，你平复一下，我们现在确实应该先去做亲子鉴定。”

　　陆城满眼都是对着自己妻子的关切，陈孟溪明明知道这个孩子现在说的才?是正确的，可是看到孩子这个态度，满眼的神伤，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孩子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好好好，阿姨……咱们马上就去做亲子鉴定，马上就去。”

　　‘阿姨’这个称谓，只有陈孟溪自己知道，说出来的时候，两

　　个字到底是有多?哽。

　　有人说当越接近幸福的时候，反而患得患失，陆延年看着前来认亲的这些人，反而内心有种不真切感?。

　　如果事实真的认定他们就是原身的亲人，那么也可以说，原身的身份非富即贵。

　　可现在这种认亲的场面，他脸上的表情是非常的冷静，其实内心也是平静如水。

　　他们一同做到了车上，一路上那个美妇人像是怕打搅到他，没有纠缠不休的说话，只是要求坐在他的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陆延年终是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忍心，找到了话题，先对陈孟溪提出了话题，

　　“您的孩子当时是怎么丢的呢？”

　　不过他的手还是拽着李孝辉，像是给自己安心，其实更是给李孝辉安心，告诉他，不管结果怎样，他们俩都是亲密无间的亲人。

　　陈孟溪没想到这个孩子还能主&#e863;跟自己说话，那压下去的眼泪，一瞬间眼圈又红了，然后生怕自己跟孩子留下的印象不好，努力扯起嘴角，让自己显得更和善一些。

　　“阿姨当时丢孩子啊，就是被绑匪抱走了，他们要多?少钱都好，我都给，可是孩子还是不见了，他们说发烧死掉了，就扔到了桥洞里，可是找不见了，哪都找不见了，你小小的一团，没得时候刚满三岁，那么小怎么活。”

　　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伤心的事情，那眼泪就顺着眼角留了下来，然后又看了一眼陆延年，怕自己现在表情不太好，赶紧把眼泪擦干净。

　　“他们都说你死了，被扔到桥底下，不见了，要不就是被什么东西扯走了，可是我不信，我家年年好乖的，我找了你好久啊……”

　　陈孟溪现在心情太激&#e863;了，像是确认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年年，又怕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一般。说话都有些反复，前面怕自己冒犯到陆延年，自称是‘阿姨’，后面又直接称呼是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坐在副驾驶上的陆城，看着后视镜里面为了找孩子已经有些情绪过激的妻子，然后又看了看那个人小却又严谨的孩子，心底已经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不管这次的结果到底是什么，这个孩子就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他虽然听到警察联系，但是内心抱有的期望

　　非常小，他内心里已经认定那个孩子已经在早年那件事情里面去世了，可陈孟溪这几年一直都没放弃找孩子的想法，他才?陪着她过来让她死心。

　　不过看到妻子现在这个状况，他依旧是不忍心，如果孩子找到可以安她的心的话，他不介意多养一个可怜的孩子，就当是给自己逝去的孩子积德吧。

　　想清楚了之后，陆城的眼神颇有些审视的悄悄的看着陆延年，尽管他清醒的认为是的几率太小了，他越看越觉得这面容是真的像。

　　陆延年的态度根本不像是要找到期盼已久的亲人，他太冷静了，冷静到就连一旁跟随的那个女警官都觉得有些不正常，唯一情绪外露的就是一直拉着李孝辉的手没有放开。

　　那个女警官就是之前帮助陆延年记笔录的那个女孩子，她轻轻地走到了陆延年身旁，蹲下来，看着陆延年的眼睛，用非常温柔的声音问着，“你要找到父母了，不开心吗？”

　　“没出结果前就不是，如果我非常开心，结果不是的话，最?后伤心的人还是我自己。”

　　说这话的时候通透的不像是一个孩子，那个女警官听到了陆延年这样说，有些尴尬同时更多的是对陆延年这个孩子这样聪慧的欣赏。

　　陆延年跟着李孝辉坐在凳子上等?待陈孟溪进去抽血的时候，悄悄的趴在李孝辉的耳朵旁，“老头，你别怕，不管是不是他们的小孩，我一直都是你养的小孩。”

　　然后扬了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靠在了李孝辉的肩膀上。

　　李孝辉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想的太简单了，可是就是这简单的一个期许，他心里却甜滋滋的。

　　亲子鉴定就算是陆城要求医院进行最?快速的检测结果，也需要在三天之后出结果，虽然他已经悄悄的把结果预定下来了，说实话，他自己也希望这个孩子就是当初他们的孩子。

　　“你跟着阿姨一起出去好不好，天冷了阿姨给你买衣服。”

　　陈孟溪满脸都是对陆延年的怜惜，即使结果还没有出来，看着孩子穿着破旧的衣服，不管是谁的孩子，这样的情况她内心都觉得难受。

　　“不用了，阿姨，您好好休息。”

　　说完退后一步，看着陈孟溪尽量把自己有

　　些戒备的眼神收起来，怕伤到了她。

　　“老先生，您是一位好人。”

　　陈孟溪被拉走的时候对着李孝辉满是感激，然后又补充道，“不管小年是不是我的孩子，您都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好人。”

　　她这一天情绪波&#e863;太大了，最?后是被陆城半抱着走出了医院，然后坐上了车。

　　陆延年现在想了想，好像就算是被认错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阿姨满脸疼惜的看着他，就算最?后失望而归，看着他们家非富即贵，自己或许也可以在他们可怜的基础上，请求他们帮助他弄上户口，然后自己跟在李孝辉身边不用去孤儿院，更有甚者，他们可能还会资助他上学。

　　如果原身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那就更好办了些，他可以依据他们对他的愧疚感?，便要求把李孝辉一起带走。

　　反正他是不会和李孝辉分开的，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无条件对他好，对他伸出援助之手，最?先对他付出真情、照顾他的全部都是这个小老头，那么自己又怎么能够最?后一走了之呢？

　　陆城在到来这个小村镇的时候，慢慢的打听着这个事情的始末，之前只听警察说可能找到了他孩子的消息，妻子便就急不可待的过来了。

　　他没有抱有希望，就持着陪着自己妻子过来安抚她的念头，现在他内心的期望也开始慢慢的升起，如果呢，实在是太像了，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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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77、（二十三）人穷心善的李老



　　陆城是之后才了解到, 这个孩子也叫作陆延年?，之前的记忆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应该叫做陆延年?, 之前在?被压着做乞丐的时?候叫做王年?，逃出来后, 就跟别人自称叫做陆延年?了。

　　他从警察那里了解到，这孩子其实是被孙达和王水红捡到的, 但是却不是在?桥洞底下?, 而是在?荒凉的一个小破屋里面, 捡到的时?候人已经因为发烧晕了过去。

　　他内心升起的希望越来越多, 之前不知道?, 现在?把所有信息串联起来, 内心便越来越激&#e863;。

　　陆城内心欣喜不已，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得到的消息, 他害怕自己如果告诉了妻子, 这样极高的可能性, 最?后如果失望, 害怕她承受不住。

　　陈孟溪浑身虚弱，可是到达了酒店还是彻夜难眠的，一直翻过来覆过去,

　　“怎么了, 睡不着吗？”

　　陈孟溪知道?自己的丈夫推掉工作不远万里陪她过来找孩子，会?很累，可是现在?她就是心绪不宁。

　　“老公, 我知道?根据以前绑匪给的消息，年?年?活着的可能太?小了，但是这个孩子不一样,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同时?他也吃了太?多苦了，我真的不能想象……”说着说着声音便哽咽的消失了。

　　“好，我知道?，我都知道?，早点?休息，好不好？”

　　说完便把那个有些焦躁的脑袋，摁到了自己怀里，希望自己可以给对方一些安全感，陆城对待陈孟溪的温柔体恤像是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因为这是出自于少年?就已经养??的习惯了。

　　他自己是这样劝自己的枕边人的，可是反倒是他，一直等到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他还是没有睡着，透着漆黑的夜，想了很多很多。

　　天?色亮的越来越晚，气温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低，陆延年?刚起身院子里的鸡都还没有喂完，李孝辉刚一打开门?便看见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车子。

　　锃光瓦亮的小轿车，线形流畅漂亮，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停在?门?口到底多久了。

　　车门?打开，露出的是陆城略带些歉意的脸，他知道?大清早出现在?人家门?口确

　　实有些不太?好。

　　“李老，这没别的意思，我妻子就看着小年?可爱，天?有些冷了，所以就想着带着可以去买些衣服。”

　　李孝辉有些愣，同时?也明白可怜天?下?父母心，丢了这么久的孩子是谁都想赶紧多看看，但他也害怕要是给了小年?找到亲人的希望，最?后又不是了，车上的两个人可以一走了之，那屋里那个孩子心理会?怎么想。

　　他有些不忍心，不过为了陆延年?还是说，“你?们过两天?等结果出来了再来吧，过两天?吧。”

　　陆城经常与人精打交道?，能不懂这个理？只是不忍心让自己妻子没事做更?焦急罢了，不可能不是他们的孩子，就算不是他也是。

　　“没关系的李老，不管结果如何，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也就是这么大，我只是看着小年?可爱，所以想让他多陪陪我。”

　　陈孟溪从旁边下?车，满脸希冀的看着李孝辉，透露出一个母亲的柔弱与坚持。

　　李孝辉最?后还是让步了，“你?们自己和他谈谈，如果小年?想去就去。”

　　两个人满脸感激的走进了院子，陆延年?还在?照顾鸡鸭，身上穿着看起来并不厚实，身旁一直小花狗在?一旁尾巴摇的欢快，看见有陌生?人进来便‘汪汪’的叫，陆延年?即使的把狗叫住了，不过看着是他们两个人，也没急着上前，继续着手里的&#e863;作。

　　李孝辉把人请进了屋子，终究是没有什么好招待他们的，不管是他还是站在?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有些拘谨。

　　“小年?，阿姨看着你?就觉得亲切，天?冷了，你?陪阿姨出去逛逛行不行啊？”

　　陆延年?一边用毛巾擦着水渍，黑黝黝看着站在?屋子里有些格格不入的夫妻两人。

　　他也就不明白了，穿着一看就非富即贵，怎么脑子就想不明白呢，身旁的那个男人一看也不是像犯傻的人啊。

　　“不行，结果还没出来，是不是你?们的孩子还不一定，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他拒绝的干脆，陈孟溪明知道?这个孩子说的对，她自己全都明白，可是就是不忍心。

　　“阿姨都懂，你?放心，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已经大老远跑来了，看见你?

　　也是一段缘分，你?就当做是陪一个丢了孩子的伤心母亲，等的这两天?你?就陪陪我吧。”

　　陆延年?在?屋里沉默了许久，李孝辉在?一旁什么都没说，就是全然支持他决定的意思，最?后他想了想，权衡利弊还是点?了点?头。

　　越接触陆城心里就对这个小小的孩子欣赏越高，明明是一个都不曾受过教育的孩子，可是什么都想得明明白白，这个孩子就算是呆在?这里，假以时?日也绝对不会?过得太?差。

　　但通透聪明有眼色，都是从生?活的经验中学?出来的，那是不是也说明这个孩子是被这社会?中磨砺的太?多，伤了太?多的心。

　　陈孟溪带着孩子去到了镇里最?大的商场，里面的衣服对她来说还是太?差了，可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地方了。

　　说是带着他买衣服，就真的是??堆??堆的买衣服，陆延年?觉得没必要，不想要，但是挡不住陈孟溪的热情。

　　在?陆延年?的一再要求下?，陆城身上提着的衣服还是挂满了，陈孟溪自己领着他逛的欢快，终于找回了一些光彩，没有昨天?看到他就眼眶发红的抑郁不振的模样了。

　　“不要了，衣服真的够多了。”

　　陆延年?在?新的一家店铺里，强硬的拉住了还在?兴头上的陈孟溪。

　　陈孟溪听到了，从刚才兴奋的状态中退去，整个人又有些忧郁的模样。

　　“真的够了吗？”

　　陆延年?想了想现在?的状况，就算是自己让她停了，三个人坐着面面相觑，可能更?令人窒息的相处。

　　“我可以给爷爷也买几身衣服吗？”

　　这是他之前就想提的要求，既然这样的话，给老辉也买几件衣服，反正不买白不买，薅羊毛，薅的开心，这是自己送上门?的。

　　再说了自己之前也是觉得只要是相处好了，应该很多事情都能解决。

　　这下?陈孟溪有些羞愧了，是她想的不够全面，只想着可以给这个孩子多添几件衣服，却下?意识的把老人给忘记了。

　　“当然可以，就算是你?不说，也会?准备好的。”

　　陆城上前把话接了过去，他确实想着现在?只需要妻子开心，至于她想不到的面，还有他跟在?后面处

　　理，这个孩子能这个时?候还能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爷爷，想必也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陆延年?这个时?候看着身后虽然手里提满了购物袋，转了一圈又一圈一点?都没露疲态的男人，又看了看拉紧他手的女人，之前一直按住的奢望突然冒出来生?根发芽，或许如果原身真的是这两个人的孩子，真的会?很不错。

　　也紧紧是一瞬，然后他就把这份奢求压在?了最?底最?底，不渴求最?后便不会?迎来失望。

　　他们最?后满载而归，就连陆延年?的肚子里也被塞得满满的，他真是庆幸自己不晕车，要不非得吐在?车上不可。

　　陈孟溪经过一天?的缓冲，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但看着陆延年?的眼神还是充满着怜爱。

　　陆延年?到家的时?候，陆城帮忙把所有的东西提下?来，摆了满满一床铺，李孝辉在?家心里空落落了一天?，这个时?候看着这些东西还是吓了一跳。

　　“哎呦，你?们破费了，小年?你?让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眼里有些责怪，平常这么懂分寸的孩子，现在?拿人家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最?后要是结果不是想要的，这可怎么办？

　　“李老，您就放心的拿着，不管结果到底怎么样，这就是给孩子买的。”

　　陆城说话的时?候脸上一派的正经，他不苟言笑时?间?长了，脸上也没一个笑模样，但是在?场的都明白他说的就是真的。

　　直到两个人都走了，李孝辉自己还在?那念念叨叨，看到还有自己的衣服，感&#e863;之余，更?觉得让陆城夫妻破费。

　　到了晚上他欲言又止，陆延年?忙完手头上的东西，看着一直像是心里有事的小老头，心里长叹一声，“老头，你?担心的那些我都懂，就算结果出来不是我父母也没关系，我现在?有你?就够了。”

　　小孩子的体力到底是跟不上大人，说完他很快便睡着了。

　　李孝辉心里不断的在?想，‘老天?爷，以前我没求过你?，就这一次，这个孩子这么听话懂事，就让这件事情最?后所有人都满意吧。’

　　出结果的那天?，陈孟溪是最?激&#e863;的，一直拉着陆城的手在?医院，一大早就过去等候了

　　。

　　这已经是陆城请人加班加点?最?快的速度，他内心里也忐忑，虽然结局他已经私自跟人商议好，不管是什么结果，那报告给她妻子的都是最?期望的结局。

　　陆延年?坐在?椅子上，没有多大的感觉，李孝辉都比他紧张，他在?想如果结果不是很好，他应该如何请求女主人帮他，还是不应该利用她的一片慈母心，直接去求那个一直站立如松，冷峻不堪的男人呢。

　　最?终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鉴定结果，刷的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她看，这医生?一下?被吓得有些顿住了。

　　“恭喜，鉴定者与两位有亲属血缘关系，在?生?物学?上属于父母关系……”

　　陆城将报告拿在?了自己手上仔细的翻阅，两眼盯着面前的医生?，全然是真正的恭喜，医生?没有给他提前发消息告知，所以这个结果是真的，一直严肃不已的脸上，这次终于透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陈孟溪早就已经喜极而泣，走到旁边抱着陆延年?又开始落泪。

　　她哭了一阵，哭声并不是别人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只是抱着他在?那小声的啜泣，本来陆延年?没有太?大感触的人，心里也被带的酸酸涩涩的，陆城上前把自己的妻儿全都揽在?怀里，无声的给两个人温暖。

　　“哎呦，找到了就好，是就好！”

　　李孝辉站在?旁边高兴地走过来走过去，他是真心为这个自己养着的孩子找到家人感到高兴，一点?都没有想到现在?这个孩子找到了家，他会?怎么样。

　　旁边一直帮助陆延年?的警察也非常的高兴，陆延年?这个时?候突然明白原来自己内心还是有不切实际的希望的，幸好……

　　陆城和陈孟溪简直对着李孝辉感恩戴德，倒是他一个老头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你?和妈妈一起去酒店吧，好不好。”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自己的孩子，陈孟溪就一点?都不想和他分开，可陆延年?这次知道?这是原身的亲身母亲，之前嘴里还喊着阿姨，这次也不好开口了。

　　他的小脑袋瓜里明明知道?，只要自己甜甜的喊一声妈妈，面前这个充满怜爱的女人一定会?很开心，自己把她哄

　　好了，以后的路也会?很好走，可这嘴边的称呼就是在?喊不出去。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人，沉默的摇了摇头，陈孟溪的眼神有一丝伤神，不过很快就调节了过来，笑着对他说，“没关系的，你?可以慢慢的适应。”

　　知道?陆延年?是自己的孩子，陈孟溪变了之前自带忧郁的感觉，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即使是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保养的一点?都不见老态，可见可能除了孩子这一件事情，肯定一直都是生?活顺遂。

　　陆城看着开怀的妻子，和在?旁边乖巧的孩子心里一直的阴霾终于消散。

　　李孝辉是期望身旁的孩子可以赶紧跟着自己的父母好好相处，可那一点?点?私心又觉得这个马上要走的孩子再陪自己一晚，不舍又多了一点?开心，所以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送走了念念不舍的陈孟溪夫妇，他们爷孙俩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小年?我知道?你?很聪慧，但我还是要多嘱咐你?一声，以后回了家，不要任性，好好学?习，感觉你?亲生?父母的家里应该很有钱，刚回到家肯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不要伤心，慢慢的来……”

　　李孝辉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东一句西一句的，看似好像没有逻辑的话，句句却都在?教他‘做人’，也是对他以后生?活的期盼。

　　“老辉，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胡闹，你?找到了家人你?回家，把我这个老头子带回去干什么？”

　　孩子小想一出是一出，他这个活到七老八十的人了，还是懂这些道?理的，不要给孩子招嫌弃。

　　“我之前说过，你?养我小，我养你?老，你?现在?就是我爷爷，你?救了我，我把你?带回去，你?都说了他们很有钱，应该不会?介意的。”

　　陆延年?小脸一板，没有多赘述什么，不是再虚假的劝慰一下?身旁的老人，他是认真的说这决定。

　　李孝辉上前拍了陆延年?一巴掌，不是很痛，充满教导的意味，“小脑袋瓜，不要胡闹，要是你?想着我的一份好啊，就逢年?过节来看看我就行，刚说回到家不要任性，你?现在?就要任性。”

　　陆延年?知道?自己说再多，这个小老

　　头也不会?同意，就佯装听懂了的模样，没在?回答，只有他自己明白内心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这回陈孟溪对陆延年?的爱，简直是不用隐藏了，这几年?的遗憾与愧疚恨不得马上把所有的都补偿给陆延年?，嘘寒问?暖无一不致，搞得陆延年?都觉得这份热烈的爱弄的自己有些心虚。

　　他不走，陆城夫妇俩倒是买的东西快要把李孝辉的家给填满了，破旧的小屋子里面堆满了各种营养品。

　　至于陆延年?身上应该用到的东西，家里得到了消息，早就把所有的东西备好了，陆家现在?的人知道?陆延年?找到了全都欢欣雀跃，就差要亲自过来了，又害怕把这个刚认到的孩子吓到了，全都按耐住心里的关心。

　　陆城的意思就是尽快把孩子接走，可孩子有些恋旧，他便把内心的焦急藏了下?去。

　　陆延年?终于找到了机会?，当陈孟溪再次提出把他带走的时?候，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要把爷爷带走，可以吗？”

　　陈孟溪也只是一瞬的怔愣，又连忙点?头，像是生?怕这个孩子会?误会?一样。

　　“可以，李老救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这当然可以！”

　　说完才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自己做决定了。

　　陆城看着一双妻儿看着自己的眼睛，两个人的眼睛长得像极了，全都圆溜溜的，黑色的瞳仁全都紧紧的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这有什么难，就算是把孩子接走了，他原本也会?把李孝辉之后的生?活安排的很好，现在?只不过是多接走一个人，这又有什么难的呢。

　　陆延年?看到这长舒一口气，他都已近在?脑子里预想了，如果陆城甚至陈孟溪感到为难，他会?以自身做要挟，反正就是耍赖，说李孝辉不走他也不走，没想到解决的这么容易。

　　这最?后反而李孝辉??为了这里面最?大的硬骨头。

　　陆延年?就是软磨硬泡，李孝辉嘴里就是不松口，“老辉，你?就和我一起走吧，老辉，好爷爷，爷爷……”

　　这是他第一次行使撒娇的权利，这还是他们两个去收破烂的时?候，他走在?路上看着一个小男孩要玩具的时?候耍的招数，现在?竟然自己也用上了。

　　即使陆延年?在?外面称呼李孝辉是自己的爷爷好多次了，李孝辉没有听到过，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听到这个孩子亲切的喊着自己爷爷，只为了这一声爷爷，他就觉得这一切都值。

　　“小年?，除了我不想给人带来麻烦以外，我一个糟老头子了，可不习惯新的环境，我都说了你?要是想我就来看看我，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搬家。”

　　两个人都倔，死咬着不松口。





　　☆、第78章  78、（二十四）人穷心善的李老



　　陆城夫妇最后只好出马, 晓之以情&#e863;之以理，再加上陆延年一直的坚决，他不答应, 就不走，李孝辉最后觉得不能再耽搁人家的时间了。

　　只好事先跟陆延年商量说住一段时间, 他想回来就回?来。

　　陆延年也同意了，可他心?里想的是是反正都去了?, 他就不信自己拖不住这个小老头。

　　&#e863;身之前, 陆延年请求陆城带着他去一趟监狱, 见一见孙达还有王水红, 这个父亲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孙达和王水红在监狱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他们俩是人贩子并且虐待儿童, 监狱里犯罪的人是很多，他们俩这类人是最招普遍人恨的, 对待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好脸色, 尤其王水红在女子监狱那边被里面的大姐, 折磨的很?惨。

　　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有确切的判刑标准, 警察还在想从他们嘴里敲出更多有用的消息。

　　陆延年透过探监的玻璃看到两个已经憔悴很多的人，没什么幸灾乐祸的感?觉，只是觉得这还不够, 他们俩故意毁坏掉很?多人的人生, 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孙达和王水红看见他有些激&#e863;，“小年，你快跟警察说一下, 我们把你捡了回?去，把你养大，你现在能好好的长大, 全都靠我们！”

　　“安静下来！”

　　后面收押的警察在旁边告诫了一声，两个人又老实了?一下，没再敢吱声。

　　陆城的意思就是陪在陆延年的身后，但还是尊重陆延年的态度，给?他们三个人独处的空间。

　　“呵，想让我求情吗，不可能，你们俩做的事情，我只是最后看一下你们俩的惨状，知道吗你们这次落马还有我的功劳。”

　　看着坐在对面那两个人癫狂，依旧不知道悔改的破口大骂，陆延年一直压在心底的执念好像突然消散了。

　　按照陆延年原本的性格，他是不屑于来看这两个人的惨状的，可是原身的记忆太深，陆延年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的梦见自己被毒打，或者饿着肚子放在大街上不敢起身，一句又一句，‘可怜可怜吧……’，或者是那天很?黑，他在拼命地逃跑，后面像是有妖怪再追一样。

　　他想着已经成了?自己的一个执念，或许亲

　　自过来看看这两个人的惨状，自己就会忘记这些害怕的情绪吧。

　　陆延年也不怕两个人的嘴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个人最丑恶的嘴脸，现在记忆中最深的不再是毒打的印象了?，而是两个人已经被拔了?羽毛，关押在监的情景，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站起了身，两个人重新被警察带走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陆城坐在警察局的时候，申请看到了陆延年之前的笔录，越了?解自己的孩子，心?里的愧疚就会越多。

　　这是自己的孩子，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他会千金玉贵，可能会很?优秀，也有可能会被他们夫妻俩惯得有些骄纵，但是这都并不妨碍，反而现在缺席了接近六年的时光。

　　这个孩子被别人捡走，只不过从一个狼窝又换了一个狼窝罢了……

　　本来就比较沉默的一个人，从警察局出来后情绪都变的外泄，更加消沉了?，只能幸亏没让自己的妻子过来。

　　陆延年也看出了点异样，不过他没有空去做一个‘暖心?’的孩子，觉得这个‘父亲’，愧疚越多对自己越有利。

　　知道自己有些冷血，可是这也是他心?中觉得的事实，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一概不知，只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份愧疚让自己和李孝辉过得好一点。

　　他们离开村子的时候，趁着天色还没亮的时候搬走的，屋子里之前买的各种营养品，李孝辉分给?了?邻居，还偷偷的告诉村长自己这个屋子千万给?自己留好了，陆延年在旁边可懂了?老头的这个小九九，但是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将院子里的东西能卖的卖，能送的送，最后带走的东西寥寥无几。

　　到了陆家，李孝辉才?知道自己原来对‘有钱人’的猜想还是太过于简单了?一点。

　　李孝辉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都被陆城夫妇看在眼里，这是自己孩子的亲人 ，那也就相当于这个家里的亲人。

　　刚开始相处之间全都有些不自在，李孝辉是觉得不好意思，陆城夫妇则生怕照顾的不好慢待了?他跟陆延年。

　　陆延年就尽量把自己表现得在这个家里更加的活跃一点，周旋在几个人之间

　　陆延年在脑子里设想可能出现的各种牛

　　鬼蛇神都没有出现，陆家的人口相对简单，原身还有一个姑姑，已经结婚，而陆城和陈孟溪这几年也真的在网上各处找孩子，陈孟溪一度在医院疗养，爱屋及乌家里人现在对着他，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刚到陆家，就发现虽然之前的五年不在家里，但这个家里处处都有孩子的‘身影’，充满蔚蓝大海的儿童房、玩具屋，衣帽间、书屋……

　　“小年，你喜欢吗，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妈妈马上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陈孟溪现在不怕有要求，就怕孩子没有要求。

　　‘原来有妈妈是这样的感?觉吗？’

　　陆延年的生命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一个女性的角色，他希望靠近同时又害怕靠近，现在的他和李孝辉在这个家里就像是珍稀&#e863;物一样被保护的很?好，他可以毫无忌惮的利用陆城的愧疚与心疼，就是觉得无法?好好面对这位‘母亲’，这份爱好像太过于炽热。

　　“我不需要，非常好。”

　　想要再次说一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起，然后就看到了陈孟溪有些忧郁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哄。

　　然后哄的这个责任就落到了陆城手里，“孟溪，没关系的，孩子已经找回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刚来关系还不亲近很?正常。”

　　他揽着坐在床头上独自焦急的妻子，不断宽慰道。

　　“可是别的孩子都会撒泼打滚要东西，我的孩子刚回?到家，什?么都不敢要，是不是我做的还是不够好啊？”

　　终于再一番绞尽脑汁的思索对策间，将自己的妻子哄得重新见到了笑颜。

　　这点陆城就不得不在上班之前一大早就和陆延年商议，要多和陈孟溪谈一谈，可以要一些东西，我们两个男子汉要保护家里的女孩子还有身为老人的爷爷，他一直觉得这个孩子聪慧，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生活上加上工作他也被折腾的够呛，他这些的疲惫与烦恼没有带给家人一点异样。

　　陆延年之前没有上过学，现在这个年纪稍微有些大了，陈孟溪对他的预期简直小的可怕，只求他过得开心?就好，生怕刚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会不适应。

　　每天教导知识都是快乐教学，想多学点都不让，陆延年

　　有时候在想这样的生活到底真不真实，就像是自己偷来的一样。

　　陆延年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好像天生对着书本上的知识很?敏感一样，明明自己都没见过，可是几乎全都是学一遍就会。

　　陈孟溪不愿意一天学太多累到他，他自己回?到屋子里自学，可比陈孟溪教的多多了?，到了第二天又装作好好学生，听着陈孟溪的讲课，下午带着李孝辉和小花四处活&#e863;散步，每天过得也很?充足，他觉得现在反而他像是在哄孩子。

　　李孝辉一说要走，陆延年就坐在那装可怜，装生病，各种花招轮番上阵。

　　最后这个老人也明白这些招数了，可就是拿着陆延年没有办法?。

　　陆城夫妇也在想办法?把老人留下来，让他过得舒服一点，觉得整天忙忙碌碌的老人现在闲下来没事干可能空虚。

　　直接把别墅的后花园翻了?变成了?菜园，这是专门交给?他打理的，李孝辉自己做的也像模像样的。

　　后来陆延年主&#e863;要求去少年宫，也带着李孝辉去老年大学接受知识，他自己原本说什?么不想去，最后每天主&#e863;带着陆延年一起上学‘打卡’。

　　李孝辉可能别的不行，但是垃圾分类他可明白的多，他带着头教大家一起保护环境，每天也变得更加乐呵了，还交到了自己老年的朋友。

　　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协调，与李孝辉之前的感?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陆延年第一次被送去学校，他自己主&#e863;直接要去上三年级，陈孟溪担心?打击到他，一直劝他，之后见劝不过，就不断的开解他，说成绩都是浮云。

　　把他送进了?当地最好的一所贵族学校，跟所有老师打好了招呼，说这个孩子的基础比较差，请千万担待，差点没关系，孩子过得舒心?就行。

　　所有老师把这个孩子都当做关系户，觉得这是一个干啥啥不行也没啥特长的小少爷，然后陆延年进校的第一个摸底考试，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考了?全年级第一，甩了第二名好多分数，而且人家基础一直都很好，他是据说之前没有学习过知识的小白。

　　这些老师怀疑陈孟溪说的都是在故意匡他们，陆延年的班主任更是飘飘欲仙，本来觉得自

　　己班上要来一个拖后腿得了?，在资本的压力下他还是乐意屈服的，没想到这是一个宝贝，可把他高兴坏了。

　　陈孟溪知道了?这个结果，回?家的路上一直叨咕，“小年啊，你不要有压力，学习嘛，顺其自然就好，你考倒数第一妈妈都不会怪你的。”

　　人家都是嫌弃孩子学习不好，好家伙，到他这里成了?学习好一点，怕他累着。

　　他现在看明白了陈孟溪这叨叨的性格，也只能宠着了?，突然迫不及待的期望赶紧来一个弟弟妹妹吧，转移一点，他觉得可以回?到家跟陆城好好商量商量。

　　陆延年最后也没听从陈孟溪的倒数第一快乐论，而且跳级还一跳再跳。

　　陈孟溪不想答应，在陆延年的一再坚持，陆城每天的劝解下也同意了。

　　这让想看他们家笑话的外人都惊呆了?，原本以为陆家这个孩子就算找回来也废了?，没想到天才?就算流落在外依旧是天才?。

　　陆延年最后十五岁就进入了最好的大学 这还是陈孟溪一再要求下的结果。

　　在他上大学不久，家里又添了一个妹妹，全家都对这个新生命稀罕的不得了?。

　　其实这也有陆城的考量，本来觉得年龄有些大不应该要的，可又太害怕妻子因?为陆延年去上学家里突然冷清了?，还没考虑好呢，意外就来了，只能要着了?。

　　家里有多了?个开心?果，重新活跃了?起来，陆延年回?到家的时候都发现自己这个“旧人”失宠了?，就连小花都对他爱答不理一眼不错的盯着妹妹。

　　那能怎么办，他也只能一起宠着这个更小的小不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探监能不能一下看两个人，不合理的话就当做是我的私设好伐，这个故事到这里算是结束啦，应该还会有番外吧，有番外的话会再交代一下坏人的结局，晚安各位小可爱。　　　　　　　





　　☆、第79章  79、番外：小花自传



　　小花并不是一个惹人喜爱的狗, 它没有高贵的血统，也?没有一副好看的皮毛，只?有那?一条如野草般的狗命, 不过好像它也?没比野草好到哪里去，毕竟他?也?只?是一只?野狗。

　　记忆里, 它是有主人的，就如外貌对于人很重要, 一副好看的皮毛也?会事关狗的生死存亡。

　　刚出生时, 它被很多孩子围绕, 好像在惊奇它的外表, 孩子们发?亮的眼神?会让它忍不住开心。

　　它就这样被接到了新的家, 但是渐渐的随着它的长大, 那?些站起来高大的主人们，眼里好像并没有对它的喜爱, 只?有不时的踢来踹去。

　　听?谈话说, 是因为它脸上的花色半黑半白, 不吉利。

　　尾巴尖尖上的白毛被那?个对着孩子慈爱, 但是对着它就嫌恶的老?太太拖在炉边烧了去，说那?是农村的孝帽，在咒她。

　　本因为老?主人突然的热情摇的欢快的尾巴, 终于耷拉下来了, 发?出‘吱呦’刺耳的叫声，可叫声只?会迎来更凶的踢打?。

　　那?个唯一对它感兴趣，喜欢摸摸碰碰它的孩子上学被接走了, 日子好像变的更难了。

　　身为一只?并没有很大年?岁的狗，它并不明白，为什么家的大门不为它敞开了, 越来越少的食物，后来甚至直接消失，越来越冷的冬天，即使是它穿着自带的毛皮也?依旧挡不住严寒。

　　所以晚上的时候它便钻到了旁边的柴火垛里，它还是没有离开，它只?是觉得自己可能做错了事情，但是这还是自己的家。

　　只?不过本就品相?不好的狗变得越来越瘦了，它只?能偷偷摸摸的到各处偷吃些食物，它还是按时回到所谓的家，或许只?是主人家把?它忘在门外了吧，要不就是家里太穷了吧。

　　狗不嫌家贫，所以它从来没想着离开。

　　它小小的脑袋里，怎么能明白这就是这个家默许它赶紧走的做法呢，它只?不过是想要有一个家。

　　直到粗大的网子将?它网住，车上有着其他?同类的惨叫，车旁自己所谓的主人好像正在与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讨价还价，那?个浑身带着血气的男人让它害怕，不过最后在网子里把?它颠

　　了颠，又把?它放下。

　　这次它终于离开了，跑的飞快，它好像听?见男主人说，“不用了，它还会再?回来的，我?再?养养……”

　　街上又多出了一条野狗，好像与以前一样又好像与以前不一样，在大街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靠着运气与天吃饭。

　　但是它慢慢的喜欢上了那?个经?常来街上捡破烂的老?头，他?会用他?粗壮且脏黑的大手并不嫌弃的抚摸它，会从他?并不多的食物里省下一口吃的给它。

　　从前一直期望的家好像在它全然失望的时候出现了……

　　它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小花，多了一个疼爱它的爷爷，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同样被爷爷捡回来的男孩子，那?就姑且当做它的‘弟弟’吧。

　　可是‘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呢，它好像等不了多久了呢！

　　有些涣散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每次呼吸都承受着以前并没有的疼痛，身旁有它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孩，还有一直伴着它的老?伙计，可它还是想贪心一下等着自己看着长大的男孩。

　　它的毛发?早就没有以前光滑好看了，本就斑杂的毛发?，现在更是惨白无光，好不容易被养胖的身躯，因为疾病又瘦弱不堪，他?早就不是以前壮年?那?副惹人喜爱的模样了。

　　“小花啊，没事啊，没事……”

　　那?一双枯瘦的手一直在旁边抚摸，不断安抚着它，但是声音中还是能听?出万分?的不舍。

　　小花想要转身主&#e863;碰一碰自己的老?伙计，都发?现做不到了，只?觉得茫然。

　　陆晨星一直在旁边暗暗的哭，小姑娘一点都没有嫌弃怀里的狗狗难看，只?觉得伤心，想要出声，但是又生怕自己最后又吓到怀里的狗狗，小声的抽噎。

　　门口终于传来声响，陆延年?急匆匆的身影，携卷着外面的冷气，小花那?小小的脑袋里好像明白了‘幸福’这个词。

　　它看着面前这个早就长得高大的男孩又万分?不舍回眼看了看自己一直以来的老?伙计，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好想告诉面前的男孩子，“臭弟弟，你?可要把?我?的老?伙计照顾好呀，我?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爱请别伤害，如果真心喜欢，那就请一定要把所有优缺点考虑好在去接另一个会陪伴你的毛孩子回家，它们的寿命很短，就算长寿也只有短短几十年，心也很小，小到最后可能满心满眼都是你，所以一旦养了就不要轻易抛弃，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就是丢了一件不甚合心意的‘宠物’，但是对它们来说无异于丢掉了整个世界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emm、咕咕叫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80、（一）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碰！”

　　一阵翻转惊叫中, 陆延年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入眼满目的猩红，在人声嘈杂中陆延年只觉得的?心烦甚至想吐,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唯有保存好清醒的?意志才能更大程度上获得解救，可就算是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意志。

　　最后还是抵抗不住原身所受伤害带来的冲击, 晕了过?去。

　　空气中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不是特别的浓烈, 但是绝对谈不上好闻的味道。

　　他一醒来, 脑子里就多了原身的记忆, 这具身体叫做严年, 今年刚满九岁, 从小身世坎坷与唯一的?哥哥相依为命,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两个人才长大。

　　就在前几天，原身成了真正的孤儿, 因为他唯一的?哥哥严朔, 早年辛辛苦苦抚养幼弟, 支撑家庭又拼命学习, 而?现在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的时候，身体早就已经被掏空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癌症晚期, 就连救治的可能都没有。

　　根本来不及为自己的?弟弟打点好一切, 就逝去，只能临终泣血，只求恩师能抽空看顾一下自己唯一的?弟弟。

　　而?原身哥哥的恩师, 赵志民就是这次的任务对象。

　　就在陆延年还在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屋子里就走进了一个带着细金属框架眼镜，头发虽然已经花白, 但是站姿挺拔的?老人。

　　如果单看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忽视那头银发的话，根本就想不到，这个老人现在已经是将近七十的?年纪，岁月好像格外的?优待了这个整日泡在实验室的科学家，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风霜的?痕迹。

　　“我就是赵志民，你安心养伤，之后跟我回家。”

　　声音是能听出来的冷硬，似乎是不常说话，语句简洁，说完后，面前的?人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刚十来岁的?孩子，态度有些太过生硬了，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最后能做到的就是缩着自己的?长腿，坐在了陆延年所在的病床上，因为这是他在网上所搜集来的信息，到医院陪护病人要陪床。

　　陆延年起先并没有说话，因为他想要将自己所知道的?资料中的为国为民的?这个科学家，原身哥哥口中的?工作狂与自己亲眼见到的人

　　结合在一起，形成自己所认为这个鲜活的人物。

　　“赵爷爷，你好！”

　　声音带着怯馁的?感觉，细细弱弱，让人听起来就觉得无害，再结合这个孩子的?身世更能激发起其他人的恻隐之心。

　　就连陆延年自己，一听到自己开口的声音，都觉得惊诧，他是想要扮可怜不错，但是这一开口，就是‘可怜、柔弱’本身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按说原身作为一个孤儿，还是一个男孩子，不应该这么柔弱，还是因为原身从出生起就不足月，多灾多病，严朔好不容易像是养病猫一样，将自己的?弟弟养大，所以性格自然带着病弱之感。

　　赵志民偷偷避开自己的?几个学生过?来看望，还以为能看到躲在被窝里偷偷哭的小男孩，现在看见这么听话乖巧的男孩子，自己还是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有些伤心难过的?小男孩，想了想在网上搜到的东西，将自己的?手放到了男孩子有些细黄的?发丝上，然后又严谨的在男孩子头上画了一个圈。

　　用自己以为已经软化下来的声音劝慰道，“别伤心。”

　　干干巴巴的?三个字，他以为已经够温和的?三个字，殊不知在听者的?耳中，就像咬牙切齿、逼迫不得，必须蹦出来的三个字。

　　饶是现在陆延年已经见了各式各样的爷爷了，还是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头。

　　这个赵爷爷好像比不善言辞更胜一筹啊。

　　“扣！扣！”

　　门声一响，进来一群过来查房的医生，陆延年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身旁的?赵志民像是轻松了下来，很?自觉的?从床边站起来，不言不语的让到一旁，又是一副严谨高冷的模样。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些搞不懂现在赵志民为什么有些害怕自己一样。

　　医生例行检查，护士姐姐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一直耐心的?询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陆延年就指了指自己的?头，说自己想吐，其他也?没什么了。

　　这具身体已经是系统提前最大保护的状态下才成功的?只是些皮外伤，按照原先的?情况，原身会直接在这场车祸中丧生。

　　“您就是病人的家属吧，病人最严重的?就是头上的?撞击，所以现在

　　应该存在轻微的脑震荡，身上还有很?多擦伤，所以平时需要静养……”

　　听着这些嘱咐，赵志民就一直站在旁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便一直目送医生离开。

　　陆延年才去猜测，之前那几个字可能还是赵志民看在原身哥哥的面子上才对自己额外?的?恩惠。

　　不过?还得亏原主在过来找赵志民的?时候，口袋里装着他的?联系方式，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医院赶出去呢，自己好不容易捡到的一条命，可得好好宝贵着。

　　“赵爷爷，我生病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在医院就可以！”

　　陆延年可以肯定自己这次的话，绝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用原身弱小又可怜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就算是想要走，也?觉得自己要是离开了绝对是十恶不赦，连孩子生病了，都不在旁边看顾一下。

　　赵志民承认自己有些时候在别人看来是太过?冷漠，但是今天看着这个刚刚痛失所有亲人的?孩子也?做不出来一走了之的?事情。

　　他活了大半辈子，做的?最多的?就是与各种仪器和药材打交道，跟人打交道的?事情他是能避就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原本想往外?走的脚往里撤了撤，想了一下，最近旧的项目刚刚结束，也?没什么急事，所以环顾了一下四周可能用到的东西，最后还是摁响了床头铃，护士给他找出了陪护床。

　　看了看在旁边似乎是一脸惊讶，一直想要开口却张了张嘴似乎是没敢说话的?孩子。

　　才想起现在跟自己在一起的不是已经适应自己的?助理或者学生，而?只是一个对他陌生的?孩子，所以又干干巴巴的吐出来，“没关系，赵爷爷在这里，睡吧。”

　　然后转身背对着陆延年盖着薄薄的?小毯子，蜷缩在折叠床上，但是能看出来他浑身好像还是带着不适应的?僵硬。

　　“赵爷爷，你上来睡吧，我下去睡。”

　　陆延年怎么能忍心看着人家一个老爷子窝窝索索的?睡在那个小床上，自己好好躺在床上呢，他刚要下去拉赵志民，就被突然翻身坐起来的赵老爷子吓了一跳。

　　这哪有已经闭眼休息的样子，还是目光如炬。

　　“躺下

　　！”两个字，虽然知道是为他好，但是不带一丝情绪，让人止不住的产生一种害怕，然后陆延年就默默的?按照赵志民所说的做了，眼神带着一种幼兽惊慌失措的?感觉。

　　似乎知道自己做的?好像有些不对，过?了一小会才默默的?补充道，“你好好养伤。”

　　看着重新躺在病床上，甚至还乖巧的闭上眼睛的?陆延年，这个时候的?赵志民才露出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十来岁的?小孩子正是处在青春期的?时候，又恰逢大变，他来之前也?做了功课，给自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个孩子出人意料的?乖巧懂事，甚至带了点病弱，这点让他反而?束手无措。

　　赵志民生活的将近七十年的岁月里，充斥着各种公事公办，也?全都严谨且自立，第一次接触这样柔弱无害的生物，而?且不能躲避，必须自己亲自上前处理，他有些慌了，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陆延年等到屋子里全部的寂静，听到属于另一道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看着那一直僵硬的?身体在睡梦中才放松了一点的身躯。

　　脑中关于这个世界的?想法，已经渐渐的?理清。

　　赵志民是一个有着极高天赋并且能够刻苦钻研的?科学家，在大学里担任着医学院士的?称号，他一生都贡献给了科学事业，研制出很多‘救命药’，然后在大学里在帮国家培养几个有用的人才，没结婚也?没生子，他自己也?觉得跟着自己热爱的事业过?一辈子没什么不好。

　　可就是这么一个严肃且无私的?人，因为自己太过正直，不愿意在将来把自己研究出来的应对延续多年的传染疾病的?良药卖给资本方。

　　这个时候遭遇到自己实验室里的?助手背叛，将很?多数据带走偷卖给了对方，一时间污蔑与谩骂沿着网线就将他掩埋。

　　说他剽窃占有他人的成果、说他沽名钓誉、甚至说他恰烂钱卖假药……

　　尽管他的?很?多学生都在网主&#e863;帮助他想要洗清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但是依旧干不过?背后的资本方与铺天盖地而来的所谓‘黑料’。

　　这个不善言辞、不会与人交际的?老人，最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干过?的?事情落到了自己身上，成为压垮自己的?大山……

　　陆延年仔细的?回想一下今天与赵志民的?相处，感觉到这个老爷子吃软不吃硬，既然如此，不如自己一直穿着‘柔弱’的?外?衣，然后慢慢的走近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今天开始日更，新故事开始啦！　　　　　　　





　　☆、第81章  81、（二）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陆延年知道赵志民不喜欢与人相处过近, 所以在医院的时候很多?事情他是能自己做就不麻烦到赵志民，端的是可怜却又懂事的?模样。

　　本来还对着陆延年浑身不自在的赵志民，看到与自己相处的?人这般的无害, 仔细的?想了想，虽然他不擅长与人打交道, 也明白自己做的?有些?不对，反而开始去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对这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孩子是否有些?太过冷漠。

　　原身严年本就病弱, 再加上小时候的?生活并不好, 即使亲生哥哥这两年刚要?做出成绩生活有所改善, 可是整个人还是非常的瘦小。

　　整个人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白, 头发带着?营养不良的黄, 但是这些?一点都低挡不住他的?可爱。

　　要?说原身因为生活与疾病，可能眼神中带着?凄惶不安与阴郁, 但是陆延年来了之后, 只会给人感觉到他的?眼睛透亮, 给人说不出一种坚韧的感觉, 不大的小脸上有着?一双圆圆自带些?湿润的?黑眸，无害又无辜，总让人看伤第一眼就心生喜爱。

　　赵志民之前手上就只有四?个学生, 两个助理, 自从他哥哥出事之后，他也只三个亲传的?学生了，所以赵志民的?学生一来到医院, 不管是看在严朔的?面子上还是他这幅小可怜的?模样，都对陆延年表示了关心。

　　人一多?病房中一直凝滞的?尴尬气氛才消散掉，赵志民又恢复了他面对外人时的一副高冷世外高人的模样, 陆延年严重怀疑，赵老爷子就是靠这个伪装才隐藏掉了他不善交际甚至可以说有些?社恐的?性格。

　　“你们好好玩，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因为他可以面对一堆头疼的数据或者疑难杂症，但是让他去温柔劝解开导一个小孩子，他绝对是做不到的，只能主&#e863;的去求助自己的?学生了，孩子和孩子之间总是能相处融洽一点的。

　　但是他显然已经忘记了，在他眼里全都还是孩子的?几个人，年龄差也都十几，甚至二十?几岁了上哪还能玩到一起呢？

　　任晶晶看着?面前病床上的?小男孩看着?自己老师出去的?背影有些?落寞的?低

　　头，终于伸出了自己迫不及待的?小手，在陆延年的?头上，安抚的?摸了摸，然后霎时眼睛都变的有光芒了许多。

　　张阳曜看着?自己这个有些?兴奋的?小师妹，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或许只有这个还没有受老师和科研磋磨太久的?小姑娘还能知道怎么哄着?孩子开心一点吧。

　　“小年，你是叫小年吧，你不要?难过，老师就是这样，不爱笑也不爱说，他很多?时候都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做实验，教导我们的时候也是能实践操作，就不会干说一通，习惯就好，赵老师人真的?很好！”

　　说完可能为了加深可信度，还重重的?点头，表示这是真的?。

　　虽然任晶晶跟着?赵志民做实验的?时间短，但是也能大致知道自己老师的?脾性了，虽然话少，看起来不好接近，但是与其他同学的导师一比，简直就是再和善不过了。

　　因为他一是有真才实学，令人钦佩，另一方面他的?人品也绝对让人折服，轻易不会干那些剥夺人成果的?事情，这些?都是在相处中一点点摸索出来的，之前看着?自己老师一直板着脸，觉得害怕，但是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也只能磕磕巴巴的?用这个习惯就好去安慰看起来有些?伤心的?小弟弟。

　　“真的?吗？我还以为赵爷爷不喜欢我呢！”

　　话语中带着一种惶恐，低垂的?眼睫经过太阳光的?照射下?，阴影落在了眼睑上，那有些?失落的小表情，听到了任晶晶看似劝慰的话，终于变得有些?开心了。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陪着，也全都小心翼翼不敢提起严朔，生怕再惹这个乖巧的孩子伤心，想到之前那个做事情永远井井有条，聪明且细致的人，也都带着?些?伤感。

　　陆延年见到那个所谓的?‘背叛者’孙时助理的?时候，是他出院去到赵志民的?家里的?时候，看他的?面相是最温和敦厚老实人那挂，谁能想到这个人最后就是因为名与利，巴不得把对自己有帮助之恩的主雇打击到底呢。

　　“我是赵院士的?助理，叫做孙时，你可以叫我孙叔叔，赵院士最近在实验室有了新的研究方向，有些?忙，所以让我先

　　过来照顾你。”

　　他说起话来先带着温和的?笑，整个人也都是无害且亲善的?，一点读不像是从实验室走出来那种冷冽的感觉。

　　陆延年抬头看了看这个帮自己拿东西的人，乖巧的喊了一声“孙叔叔好！”，然后又像是第一次见面的腼腆，不再开口说话了。

　　索性之后赵志民被陷害的?事情发生的?三年后，这三年自己还是要想办法揭穿这个人的?面目的。

　　车子疾驰而过，安全的把他送到了赵志民的?小区，路上还害怕他饿了，带着他逛了趟超市。

　　“叔叔，晚上赵爷爷会回来吗？”

　　陆延年站在门口，形单影只，身体羸弱的?在那问，现在自己名义上‘唯一’的?亲人会回来陪他吗？让人看着?怪不忍心的?。

　　“老板会回来的，小年就先回家吧。”

　　这是一个面对孩子的?托词，但是孙时一回到研究所，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赵志民，还额外说明了一下?，一个九岁的?小孩，陌生的?环境肯定会害怕。

　　说完后看着?自己的?老板有些?怔忪的异常，就知道自己办成了。

　　陆延年在超市的?时候没有买零食，买了一些?粮食补给，他猜到了一个冰冷的科学家，怎么会用厨房这种东西呢，显然他猜对了。

　　三室一厅的?房子，并不是很大，但若是赵志民一个人就有些?空旷，厨房冰箱一看还是清洁如新，哪有做饭的痕迹呢？整个房间冰冷不带着一丝人气，就像是客居的?酒店一样。

　　看到这，陆延年长舒一口气，看来这次的爷爷是真的?不擅长照顾自己，那只能靠他来照顾了。

　　赵志民回到家的?时候，厅房的灯还是留着?的?，他以为是小孩子害怕所以留的?灯光，他刚想收拾一下?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了窝在沙发一角的?陆延年，小巧且安静的?蜷缩在那，像是没有安全感的?把自己抱紧。

　　他刚想把人叫醒起来去睡觉，那个之前安静的?球，自己便抬头醒来了。

　　眼睛还带着初醒的?懵懂，但是看见他后像是一瞬间迸发出喜悦。

　　“赵爷爷，你回来了！吃饭了没啊？”

　　看见他不发一言，便便转身往厨房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然?怡?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82、（三）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然后就看见那?个瘦弱的小人, 跑进厨房然后双手小心翼翼的端出?来一?个小碗，里面装了满满的一?碗粥。

　　走进他?面前?，双眼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有一?瞬间的寂静，好像酝酿了许久弱弱的开口说道, “赵爷爷，听任姐姐说, 你经常忙到晚上都忘记吃饭, 你喝粥吗, 要不然我去给你下一?碗面条？”

　　说着就要站起来想要重返厨房, 从?开门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如?何开口的赵志民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双眼又跳向了陆延年头上包裹的纱布, 才赶紧上前?摁住了想要转身去开火的小男孩。

　　看着面前?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陆延年, 张了张口才说，“不用忙了, 我不饿……”然后转身看了看现在外面漆黑的夜, 才想起现在已经到了深夜, “快去睡觉！”就算是关心, 因为冷硬的语气也像是命令。

　　那?个本来看着他?还有些惊喜的小男孩，霎时好像眼睛里的光亮都暗淡了许多。

　　但还是听话的转身离开，像是带着满身的落寞, 在要拐角的时候才突然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 “赵爷爷，粥要趁热喝，如?果真的不想吃的话就放在那?, 明天我收拾。”

　　语气中也带着一?种低落的情绪，赵志民一?时间也知道自己似乎又伤到了这?个孩子，但是所有的想法都在那?小小的一?个关门声?隔绝开来, 也顺便唤醒了在反思的赵志民。

　　赵志民最终还是走向了那?碗白?粥面前?，喝着就算已经放出?来这?半天的粥还是温热，这?才想起刚才那?个孩子放下了粥一?直搓着自己的手指，是因为太热了吗？

　　他?习惯了一?个人空空荡荡的房间，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工作到很晚，直接睡在实验室，喝着温热的粥，这?才给他?自己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一?碗粥就这?样抚慰了他?原本空荡荡的胃，厨房的保温桶里依旧还有半桶粥。

　　突然有种感觉，那?个孩子刚才一?直在客厅或许就是在等自己。

　　他?的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然后又皱起眉头想到了什么，“果然，小孩子就是麻烦！”

　　边说摇着

　　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等到赵老雷打不&#e863;六点起床的时候，便看见桌上已经摆上了买好的早饭，他?刚想说什么，然后就看见那?个在卧室拐角墙处，偷偷露头看着自己的陆延年。

　　本来还想直接去实验所的赵志民，只?能长舒一?口气，然后坐在了桌子前?。

　　“小年，你过来，吃饭。”

　　看见他?最终坐在了桌子前?，才如?释重负露出?一?点温和笑容的小孩子，自己也不敢说什么话，总感觉自己说出?来就会把?事情搞的更乱。

　　“你不用那?么紧张，就把?赵爷爷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干干巴巴的劝慰，好像也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然后低头想了又想，才继续说道，“之前?在外面观察药材的时候，是你哥哥救了我一?命，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就好。”

　　听到这?陆延年眉心一?跳，原来原身的哥哥把?自己托付给赵志民还有这?个考量吗，但是他?知道，原身的哥哥只?是拜托赵志民可以帮忙看顾一?下自己的弟弟，没想到不喜欢接触人的恩师，会直接把?原身接到家里。

　　“赵爷爷你放心，我长大后一?定会把?所有钱还给您的，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照顾我……”

　　说着说着就像是感&#e863;的不知道怎么办一?样，眼眶有带上了一?点红。

　　赵志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完后，这?个孩子反而好像更加的不安了，看着马上又要哭出?来的小孩，内心忍不住的一?种挫败，这?可比他?面对疑难病株的时候难处理?多了。

　　那?一?直板板正正坐在桌前?，没敢&#e863;手的陆延年，神经再大条的赵志民，也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伸手将自己面前?的小笼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嗐，小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他?得赶紧回去学习学习，怎样跟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相处。

　　刚吃完饭，赵志民就急不可待的赶紧出?了门，就像是后面跟了洪水猛兽一?样，而身后只?有目送他?上班离开的陆延年。

　　看着一?直严肃正经的赵老爷子，现在这?幅慌不择路的样子，陆延年不知道为什么便感觉有些好笑。

　　赵志民一?回到研究室就

　　赶紧的坐到电脑旁，寻找专门的文献记录，对于和孩子怎样相处。那?些对于问题儿童研究的论文他?也仔细的看了看，术业有专攻，很多正经的名词他?也是一?边百度一?边了解。

　　但是很多都只?是研究数据，最终他?还是转战百度。

　　‘论与叛逆期的孩子如?何相处？’、‘孩子不听话怎么办？’、‘隔辈如?何带孩子’……

　　赵志民看着手机上五花八门的讲解，然后再代入自己那?个有些内敛的孩子，一?点都不符合，看来看去，他?把?认为可行的措施记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那?个记录的纸条上也写上了很多东西，最终他?圈圈勾勾画画，“陪伴、谈话”这?两点是所有回答者中几乎都会强调的。

　　任晶晶、张阳耀与刘霖过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敢上前?去打扰自己的老师，赵志民在里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写写画画的，一?般自己老师露出?这?种表情就是极其棘手的时候了，在这?个时候上前?打扰，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们三?个连其助手全都呆在玻璃门外，没敢打扰只?是继续之前?的实验，看看数据。

　　然后只?见赵志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起身，开门看着这?么多人都盯着他?看，他?还稍微有些不解。

　　“你们继续手头的工作，任晶晶你过来一?下。”

　　刚才面对问题时的困惑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出?来时还是略显淡漠的眉眼，人家说上了年纪的人，面容上的棱角会变得钝化，会给人带来一?种温和的感觉，但是披在赵志民身上就全被掩盖了，还是那?种像是除了实验数据谁都不能调&#e863;他?心神的冷。

　　任晶晶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猛吸一?口气，一?直再回想是不是自己昨天测量的数据出?错了还是自己写的论文不合格，内心七上八下的。

　　一?直揣着口气到了赵志民自己独有的办公室里。

　　即使是再不想开口，但是知道自己老师的性格还是拖延着先?询问了一?番，“老师是不是最近我做得的实验出?了问题，还是我需要继续改改论文？”

　　她看起来还是一?切如?常，其实内心早就慌了神

　　，因为她发?现自己老师的表情是超出?以前?的严肃与平静，以前?虽然也是面无表情但是绝对看起来没有现在带了点烦躁的样子，所以自己这?是惹老师生气了吗？

　　‘自己绝对是罪人，都冷惹得高?冷老师生气，绝对是非常严重了。’内心哀嚎不已，不断地反思自己。

　　“小孩子会喜欢什么？”

　　“嗯？！”

　　本以为自己会面对很严重的批评，没想到老师只?是询问这?个问题的吗？

　　所以是为了上次在医院的小年弟弟吗？

　　任晶晶好好想了想自己刚刚十来岁侄子，小孩子喜欢的不就是吃、喝、玩这?几样，尤其是男孩子更喜欢各种玩具。

　　她还记得回到家，小侄子的玩具都能装好几个箱子。

　　“老师，我觉得是零食和玩具吧！”

　　她仔细的斟酌了一?下，选取了这?两个绝对放在一?起不会出?错的答案，然后抬起头小心的瞥了瞥自己的老师，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行了，回去继续做实验吧。”当她以为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她稀里糊涂的被问完话了。

　　走出?门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原来自己这?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道工作、实验的老师还会想着去哄孩子的吗？

　　就连她坐在位子上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是一?直流传着自己这?位生物医学的院士终身不娶的原因，是他?自己说觉得娶妻生子都有些麻烦，也害怕自己耽误家庭的吗，这?回也学着去照顾孩子了……。

　　赵志民处理?完手头上的数据，就走出?了实验室，依旧留在实验室的几个人，看着远去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平时走的最晚的人今天竟然到了点就走，要说是最近没有大的事情，这?样推理?也没错，但是放在常年把?实验室当家的赵志民身上就有些不合理?了。

　　按理?说赵志民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现在依旧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只?能说是对自己的工□□的深沉了。

　　众人看着自己的上司都下班了，也都决定要收拾收拾回去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老师提早走就是为了去商场，或者是想到了昨天晚上形单影只?在家里独坐不安的的

　　小家伙。

　　自己原本可以只?是资助，但是既然决定要将孩子抚养，那?就一?定要做好自己的责任。

　　在看了一?些心理?学家的研究后，赵志民觉得自己在孩子刚来家的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的陪伴一?下，去安抚一?下家里孩子刚失去亲人、又来到新的环境的不安感，他?们都说要多陪伴，那?自己还是抽空陪一?下吧。

　　脱了实验室的白?大褂，赵志民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淡漠，好像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第83章  83、（四）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如?果对比超市其他区域, 玩具区算是比较活跃的地方了，旁边早已经有哭闹不休的小孩子，有无奈的家长也有不断讲解劝导的推销员。

　　赵志民走到这个区域静静的站了一下, 推销员正在极力的在跟旁边的那对夫妻说着玩具的种种好处。身旁还跟着眼巴巴的小孩子，似在蓄势而发, 只要是自己的家长不同意买这个玩具，他就要嚎的惊天&#e863;地一样。

　　谁都没有专门去注意赵志民, 因为就算是推销员, 看着他穿的这一身行头以及看东西快速浏览的模样, 不太像是出来给孩子买玩具的样子, 自然是先紧着面前的那对夫妻了。

　　不过推销员说的口干舌燥, 似乎那位妈妈还是犹豫着不想把那套拼接的火车套装带回家。

　　好像是嫌弃家里原本的玩具就太多了, 觉得没有必要?再买一套新的玩具。

　　“不行，家里没有这个小火车, 要?是买了小火车我就能自己拼接不去打扰你们工作了……”

　　那个孩子倒是抽抽噎噎的还想继续努力一下。

　　原本站在那准备等着推销员推荐的赵志民突然上来了兴趣。

　　“这一套小火车帮我拿一套！”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给小孩子带来怎样的冲击, 本来听着自己妈妈劝的小孩子, 看到自己心仪的玩具直接被别人买走了, 终于开始放肆大哭了。

　　而赵志民还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看着有些吵闹的孩子又?想了想自己乖巧的小男孩，突然觉得满足了很多。

　　倒是小男孩的妈妈暗暗的瞪了一眼, 站在那满脸就像写着‘不差钱’的赵志民, 他倒是毫无所?觉，就是感觉好像那位孩子的妈妈看自己不顺眼，是自己哪里穿的不妥吗？

　　不过他又?马上去看别的玩具了, 别人的心情不好关自己什么事。

　　他又?问了推销员还有哪些玩具比较好，这次推销员询问了孩子的年龄，自然是什么贵就推销了什么, 他自己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什么感觉，最后便又?买了玩具飞机和大多数孩子选择的变形金刚。

　　他手中除了买了三个大型的玩具外，其他倒是没有买什么了，付钱的时候又?遇见了之前在玩具区的一家三口，这次

　　那个小男孩子倒是兴高采烈，因为他手里如?愿的抱着自己想要的玩具。

　　赵志民想着超市小男孩看见玩具都走不&#e863;路，又?看着拘谨的坐在自己旁边的小陆延年，感觉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他将自己面前的玩具指了指示意给陆延年看，“这是爷爷今天买的玩具，还有一些书。”

　　要?是他写学生或者助理，他说到这肯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他看着旁边的陆延年还是依旧是懵懂不敢向前的模样，继续补充道，“在家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玩玩具，或者学习。”

　　像是明确了这些东西真的全部都是专门买给?他的时候，旁边原本绷着小脸，有些不安的小家伙终于露出了微笑，原本就嫩白的小脸，笑起来自带酒窝，终于把之前有些沉闷的情绪消散了。

　　赵志民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想要下意识的去哄面前的这个孩子开心了。

　　然后他又?看见刚开怀笑了一下的陆延年，又?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带着怯懦的感觉，“爷爷，你喝口水吧！”

　　像是小猫小心翼翼的试探一样，将事先倒好的水推到了他的面前，赵志民原先并不渴，但是看着一直都有些放不开的陆延年，便主&#e863;的端起了杯子。

　　“爷爷，今天回来的早，我以为又?得到很晚，所?以还没来的及做饭，爷爷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孙叔叔给?送了菜，我马上就做好，真的很快的！”

　　刚才?还开心的眯眯眼笑的小男孩，又?变得小心翼翼的讨好，赵志民之前刚以为自己要?哄好的孩子，现在又变得不开心了，觉得孩子真的是太麻烦了。

　　他想了想，既然自己在家就没有让孩子自己亲手做的道理，自己的手艺他还是自信的，然后上前把要?往厨房走了孩子，又?摁在了沙发上。

　　“还是我去做吧，你坐在这玩玩具吧。”

　　虽然现在刚刚九岁的陆延年，但是他现在超级不信任的看着那个毅然决然走向厨房的赵志民。

　　只会倒实验试剂的手，难道真的不会?把厨房给炸了吗？

　　有些不安，但是陆延年已经在想一会?怎样救场才能保全，赵爷爷的面子

　　问题了。

　　不过看着面前的这些玩具还有一些益智的书，他还有些意外，原本他还觉得赵志民为人实在太过冷淡，今天好不容易想到，如?果他一回家，就利用询问新课内容的办法创造相处的机会。

　　没想到他竟然还想着给?他买玩具，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在某些方面赵志民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他的存在了。想到这，陆延年才?露出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他研究了赵志民的生平，之所?以他会?长成现在这幅只懂得实验，不知道人情交往的模样，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成?长环境。

　　小的时候的赵志民家里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甚至全都参加了国家的保密行&#e863;，只能独自把他留在家里，有一个保姆陪伴，等到他足够自理的时候便成了独自一人居住，所?以没有人教会?他如?何与人相处，没有人教会?他亲情与爱情，自然他也就变成热爱学习但是不愿与人交往的孤僻性格了。

　　陆延年看着面前这些哄孩子的玩具，觉得赵志民能买出这些可以打发时间的玩具就不错了。

　　就在他刚把所?有玩具都拆出来，赵志民便手里端着一碗面出来了。

　　陆延年急忙起身，“爷爷，我去帮忙！”

　　赵志民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不用，你先吃，还得等一会?儿。”

　　陆延年看着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赵爷爷在桌子上摆的一碗清水面条，突然觉得是自己太小看人了，谁说平常只会钻实验室的人，不会?下厨房，这不是做的挺好的吗？

　　不过，‘还得等一会?儿’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还要?炒一个菜吗，这个时候陆延年觉得更不可思议了，但是他帮忙就是想着把另一碗面条也端出来，然后顺便看看平常冷着脸做实验的人，会?不会?做饭也是想做实验一样，精准严谨。

　　他便走向厨房，看着某人手里拿着面条，锅旁边摆着两碗水，倒水起火，眼睛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腕表，然后静静的盯着锅里的水，应该是等待沸水的那一刻。

　　看见陆延年进来，赵志民又?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先趁热吃，我的马上就做好了。”

　　陆延年看到这有些满头黑线

　　的感觉，所?以不能期望太高对吗，赵志民所?谓的做饭，是只会做‘单人清水面条’吗？

　　陆延年看着里面有条不紊的赵志民，慢慢的退了出来，然后嘴角疯狂的上扬，所?以人家真的是用做实验般的精准要?求在做饭。

　　别人下面条，那就是一锅把面条做出来了，但赵志民就得定量的水，定量的面，分两次才?能做出来。

　　陆延年现在在想，赵志民能活这么大还没有饿死，真是个奇迹，之前任晶晶说自己的老师经常废寝忘食，他觉得不会?做饭这可能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吧。

　　所?以他年近七十参加实验不锻炼，还是高挑瘦削的原因有可能是饿出来的吗？

　　等了一会?，陆延年看见赵志民果然端着跟刚才?差不多等量的面条走了进来，脸上一切正常的放下了面条，看着他还没有开始吃饭，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不是饿了吗，赶紧吃。”

　　面条入口，所?幸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刚刚好的咸度，如?果是刚出锅就吃的话?可能口感会?更好一点，可以因为陆延年等了一会?，面条稍微有些绵软了，但是作为饱腹的食物还是很好的。

　　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陆延年一边吃面条然后抬头看了看认真吃着食物的赵志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好像面前放的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一碗普通的白面条，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人家口中伟大的科学家，觉得挺高大上的职业，但是在赵志民身上反而没有体现出多么的难得，在他的眼中，这也只是一个职业吧，可最后这个想要坚守的职业，还是被外人追求的权与利破坏掉了。

　　“爷爷，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下班吗？”

　　安静的餐桌上只有一丝丝吃面条的汤水声，陆延年忍不住想要打破这个寂静的环境。

　　赵志民低头像是仔细的想了一下才?开口，“明天如?果没出现以外的话?，我依旧会早点回来。”

　　很普通的话?。但是面前的男孩子脸上突然带上了轻松的笑，赵志民才?觉得，果然网上说的不错，小孩子再乖也都是希望大人陪伴的。

　　赵志民回想了一下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整天期望有人陪着他，太过久远的事情也被他刻意的压下。

　　赵志民吃完了，看着那个依旧把脸快要?埋在碗里的小朋友，有些奇怪，“小年，好好吃饭。”

　　他显然没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

　　陆延年倒是在这个时候苦中作乐的想了想，今天赵老爷子已经跟他说了好几句话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进步。





　　☆、第84章  84、（五）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即使是清水面?条, 在陆延年?那里，只要是能果腹的食物，也只有好吃与不好吃的区别, 在他?看来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可这满满的一大碗食物，原身本就长?得病弱, 并?不是他?强制自己想吃就能吃完的。

　　赵志民看了看自己旁边依旧是磨磨蹭蹭吃饭的小孩，突然好像明白?了某些关窍。

　　难道是小年?这个小孩, 想趁着吃饭的这个空隙, 让自己多陪陪他?吗？

　　而陆延年?坐在那看着汤汤水水越涨越多的面?条, 内心?更加的痛苦。

　　但是他?觉得这也是一个好的契机, 让赵志民可以逐渐的明白?, 看待事情并?不是只从自己这个方面?, 而是学会?为别人思考，渐渐地会?为了他?学会?妥协。

　　当不是一个人一起生活的时?候, 必然需要进行互相?磨合, 两个人之间都要学会?互相?退步、妥协才能更加的协调。

　　如果赵志民真的是只顾着他?原来的习惯, 没有今天还想着为他?买玩具这件事情, 他?才要头痛呢！

　　就这样，两个人僵持在饭桌旁，陆延年?想要通过这件事情, 进一步的点醒一下赵志民。

　　而赵志民坐在位置上虽然坐立不安, 觉得现在的时?间全部?都是浪费掉了，但还是控制住自己想要离开的脚步，小孩子自尊心?都强, 想要人陪着还不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有一种窥破他?人想法的一丝高兴。

　　陆延年?没有主&#e863;开口?, 一直坐在原地也满心?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在外人看来，聪明无比的科学家，是到现在还没能看出这碗面?是吃不完了，还是因为他?本质上并?不想要浪费粮食、或是真的懒得开口?等着他?主&#e863;的说明呢？

　　陆延年?悄悄地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赵志民一样，想要清楚这个到底是明白?了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呢。

　　但是放在赵志民眼?中，就是这个孩子内心?开心?终于?有人陪着自己了，但是又害怕自己的行为惹他?厌烦，那小心?的眼?神，赵志民内心?的怜爱又激起了不少。

　　他?终于?能明白?很多人为什么喜欢养宠物了，那可爱又可

　　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带着无辜与信任，眼?睛里倒影的也是自己，或许与他?突然多出来养个孙子也差不多了吧，这是与平常他?养着自己需要的植物不一样的感觉，因为双方都有着互&#e863;。

　　或许多出来一个人能陪着自己也不错，这浮现的想法把赵志民吓了一跳，因为他?人生的环境中，就鲜少有‘陪伴’这个词的出现，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就是自己还有纸上钉钉的实验数据。

　　陆延年?突然觉得坐在旁边的人，好像陷入了沉思，难道是吃完饭都要利用空闲的时?间进行思考实验过程吗？

　　碗里的面?条已经彻底的冷了下去，经过发胀，原本清水面?条普通的卖相?，现在也变得并?不怎么样了。

　　陆延年?觉得差不多了，既然对面?的人真的没有想出来，还是自己主&#e863;的提醒吧，“赵爷爷，面?条……”

　　说完，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头又低下了，像是小兽初到新的场所忐忑不安。

　　听到声音，赵志民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啊，小年?怎么了？”

　　这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在不知不觉中，赵志民都没发现，现在他?已经潜移默化的对着陆延年?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面?条有点多，我尽力吃，都吃不完，对不起啊赵爷爷。”

　　说完，那白?净的小脸低了下去，整个人带着低沉的情绪。

　　赵志民不知为何突然明白?了‘不安’这种情绪，那有为什么道歉呢？难道是害怕自己会?不喜欢他?没有吃完自己做的饭吗？他?不喜欢现在这个孩子的表现，他?更喜欢他?朝着自己露出酒窝笑的模样。

　　“吃不完就吃不完，不用道歉。”

　　赵志民便发现，自己说完之后那个原本紧张的孩子，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难道自己真的长?得像是洪水猛兽一样吗？

　　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外貌感兴趣的赵志民，破天荒的在临睡的时?候，先走向了洗刷间唯一的一面?镜子，镜子上面?因为长?久没有用，有些不太光亮，他?在镜子前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怎样看，都归类不到吓人的行列呀。

　　得到这个结果，赵志民放心?的回到了房间睡觉。

　　赵志民上

　　班的时?候，果然又看见了那个躲躲闪闪想要上前又好像不敢的小男孩，目送着自己上班，他?这次破天荒的学着网上所说的和善的微笑，勾起自己的嘴角，然后缓慢的摆了摆自己的手，意味着自己要走了。

　　他?走下楼梯转身看自己楼层的时?候，果不其然的看到一个小脑袋，好像在费力的露着头目送他?远去，看见他?转身还吓得突然消失了。

　　这个时?候的赵志民内心?妥帖极了，之前被侵犯领地的不安感，也开始慢慢的倾斜自己的感情。

　　赵志民思来想去，处理事情还是找专业的人比较靠谱，“孙时?，你进来一下。”

　　按照他?原本的习惯，那绝对是吩咐完便又进入到他?专门的实验办公室，可他?今天想了想网上所说的‘释放微笑，改变自我’，然后又冲着向他?这个方向看着的任晶晶笑了一下。

　　本来只是想偷看一下自己导师的任晶晶，一时?间吓得头皮都发麻，‘嗖’的一下站起了身，“教、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说完后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捋直，为了配上自己导师与这个实验室的气?氛，她已经尽力学会?稳重了，可是很多时?候她还是学不来自己大师兄他?们的沉着镇定，还有老师这个意味深长?的耐克笑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开小差被老师发现了吗？

　　“没事，你继续。”

　　赵志民还奇怪呢，‘教授’这个称呼不是他?上课的时?候别人的称呼吗，在实验室的时?候为了显得亲近，他?都是让学生他?们直接叫老师的，是自己有什么不妥吗？

　　“孙时?，你帮我预约一个好的心?理医生，时?间的话?，就越快越好吧。”

　　“好的，老板。”孙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按照吩咐尽快的去联系。

　　处理完事情，赵志民又开始面?对这自己的难关，随着现代人高节奏的生活，得胃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并?且趋于?年?轻化，一般来说胃病只能靠养，并?不能根治，而且如果不注意保养，很有可能恶化成?癌。

　　他?们实验室之前便有这方面?的研究，药品经过投放确实也收到了好评，但是他?总感觉还是能继续改进一些的。

　　根

　　据临床试验，这个药只能攻克浅表性的胃炎，药效也没有自己之前认为的那么好，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这方面?他?一直苦思，找不到头绪。

　　他?看着量杯中的石斛溶液，又看着桌面?上摆着元胡与藿香等几?位药材，市面?上大多所流行的胃药都是利用化学中和的原理来中和胃酸，减少反映，他?现在所研究的方向就是想利用中医的长?久养胃的方法，药效可能并?不会?很快，但是长?此以往会?不会?把胃经过“养与调”逐渐的变好呢？

　　他?最近所思的就是想寻找出更强悍药效的药材，来替换原来的药材达到更好的效果。

　　这些头疼的事情，陆延年?自然是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可能是最悠闲的时?光了，他?拿出昨天刚到手的玩具，这些玩具的难易程度自然不同?。

　　三个玩具，有的太难，根本没有挑战难度，而有的是太过简单，根本已经不适合他?现在年?纪玩了，一想赵志民那个性格，能想着买玩具哄他?开心?，已经是很不错的行为了。

　　陆延年?现在脑中只存在一世的记忆，他?并?没有玩过这些看来高档又费钱的玩具，火车轨道一点点的搭起来，可能别的孩子都是家长?帮忙搭起来的，但是他?自己玩的也别有风趣。

　　他?一边看着说明示意图，一边自己拧螺丝搞拼接，那弯曲的铁轨终于?在他?的手里搭起来了。

　　最享受的过程竟然并?不是小火车呜呜的在轨道上飞驰，而是他?经过不断的试错拆修拼接火车轨道的过程。

　　陆延年?觉得这样也不错，自己以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童趣，现在通过另一种方式弥补到了身上。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事情，陆延年?现在就在尽量的培养赵志民生活中处处都有他?影子的习惯。

　　赵志民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四菜一汤便惊讶的看着陆延年?，在旁边这次终于?高兴的仰着小脸，两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在等待着夸奖，原本还想着可能是外卖的想打就全然消失了。

　　他?在那期待的目光中，将饭菜放入口?中，想着各位网民所说的‘多夸奖’，慢腾腾的伸出了手，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对吧，应该是这样，他?记得任晶晶在实验室就是这么夸张阳耀的。

　　面?前的孩子像是受到了惊吓，楞了一下，赵志民以为自己做错的时?候，便看见那小小的酒窝又浮现在了男孩白?皙的小脸上。

　　那放在口?中的菜好像都变得更可口?了些。

　　赵志民很少有犹豫的时?候，看着那个好不容易开怀的少年?，便在想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严年?明天去看心?理医生，那孩子到底会?不会?多想呢？

　　向来冷静锐利的的目光，多次反复的去打量旁边的陆延年?，而陆延年?则故意两只眼?睛专注的看着&#e863;画片，等着某个人主&#e863;地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涉及的专业知识全都靠作者半编半查，希望各位小可爱不要太过计较，嘻嘻。还有我说好的日更不会变，就算是有事可能晚更，最差我也会第二天补上。





　　☆、第85章  85、（六）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延年……”

　　“嗯？”

　　自己在这之前已经通过电话询问了医生这种情况, 心理医生也特别的强调了现在的孩子有些时候很敏感?，而?严年做很多?事?情有些怯馁腼腆则是由于对于新环境的不安，他需要进一步的了解, 进行开导。

　　他现在则是想，既然孩子喜欢乱想, 如果自己告诉他明天需要一起去看心理医生。那孩子会不会觉得是他这个爷爷“嫌弃”他了，所以才送他过来看心理医生的呢。

　　赵志民看着?那双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 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 还?是没有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没事?, 看吧, 看完了一会去学习。”

　　他想着?之前的&#e863;作, 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柔软细黄的发丝上, 抚摸了一下，这样的&#e863;作以前他觉得很不可理解, 现在反而?做的得心应手?。

　　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果然在感?受到了他的手?掌力度, 第一次大胆的蹭了蹭, 然后歪了歪头，好像是看了他的脸色，然后整个人露出了那种他觉得十分可爱的微笑。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通了一股电流一样, 并不疼, 倒是感?觉暖暖的，赵志民主&#e863;避开的将自己的眼神看向别处，“原来这就?是陪伴给人的感?觉吗？”

　　他突然起身, 就?连一直时刻关注这赵志民状态的陆延年都搞不懂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爷爷，怎么了，如果工作很忙的话, 我不需要人陪的。”

　　“不同的电流会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就?像是医院的除颤仪可以通过电流进行抢救，那可不可以通过研究一种药物然后让血液加速流转，产生一种电流的感?觉，进而?使人情绪进行高涨呢？”

　　陆延年站在沙发旁，便看见赵志民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关窍，一个人站在那自言自语，甚至是一问一答，转身刚想走进书房的时候，步子才突然停住，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陆延年。

　　第一次露出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神情，看了看书房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眼巴巴望着?他的孩子。

　　陆延年内心觉得果然不管哪个爷爷都有自己的可爱，但是脸上依旧是满是惊奇的模样，“爷爷

　　赶紧去工作吧，我自己只是看电视而?已。”

　　听到了许可，那忙不迭的脚步都不复之前的稳重?，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一个点流逝掉。

　　陆延年看着?消失的背影，终于不复之前一直的畏诺状，然后拿起电视遥控将声音调小了些，不过他的神情也不复之前的专注，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东西。

　　直到很晚，那间小小的书房的灯光还?是没有熄，陆延年透着?门小心翼翼的露着?脑袋看了一眼，果然那个沉迷于自己思绪的人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声音。

　　陆延年想了想，还?是从厨房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然后走进了赵志民专门的办公室。

　　只见那个鹤发童颜的小老?头，一个人在灯光下，翻翻找找，陆延年走向前，便看见那书桌上面摆满了他写的药物的名字，进行圈圈画画，还?不停的翻找这书籍。

　　陆延年并没有出声打扰正?在思考的赵志民，反而?不断地环绕的看了看这间书房，之前赵志民并没有带领他参观，而?他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秉持着?自己胆小听话的性格，压根没敢在除了自己卧室和客厅以外的地方进行观看。

　　他看了一眼书房，这间屋子好像是除了客厅以外最大的房间了，里面堆积的慢慢的全是书，书架上满是中外典籍，还?有他不太懂的文字。

　　倒是陆延年觉得，赵志民这个生物医学的科学家，活生生的把自己转向了中医药学方向的专家。因?为现在他正?翻找的，便是一本中医药百科全书。

　　可能是长久没休息，就?算是沉浸的赵志民也不禁向前挺了挺腰，然后自己揉了揉，陆延年见缝插针，冲着?桌前的人刚从工作中清醒的这一小会儿，连忙把手?中的牛奶递了上去。

　　之前牛奶的热度，已经变成了温凉，仅带一点的温度，他本想伸手?活&#e863;一下，凭空被?人塞了东西，还?了惊诧了一下。

　　“赵爷爷，喝一杯牛奶再工作吧。”

　　有些低弱的声音，可还?没有变声的小男孩，带着?软软的小奶音，然后那忐忑的小眼神像是生怕自己因?为被?打扰到工作发脾气一样，赵志民的心一下子软的不像样。

　　“好孩子，你赶紧去睡觉吧。”

　　赵志民搜肠刮肚，觉得适合现在这个时间这个点应该说?的话就?是这句了，看着?面前的陆延年微微翘起的嘴角，他自己内心的紧张反而?放下了。

　　可身旁还?站着?像是监工一样的陆延年，大有如果他不把这杯牛奶喝完在工作，就?直接呆在这书房不走了一样。

　　赵志民头一次体会这种被?人管着?却?心甘情愿的感?觉，又握了握手?中的杯壁，最后还?是一仰头把手?中的牛奶喝掉了。

　　喝完还?将杯子示意陆延年，像是在告诉他‘你看我已经喝完了！’。

　　赵志民看着?陆延年果真安安静静的将杯子拿回到手?中，安安静静的走出了书房，临走的时候像是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屋子里的书架。

　　不过这些事?情在赵志民重?新恢复到工作中，就?全然抛在脑后了。

　　陆延年并不明白赵志民到底什么时候入得睡，他倒是送完牛奶就?急忙的上了床，他还?记得原身现在只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小男孩，他是喜欢利用?软糯的外表寻求便利，可也不希望自己真的一直就?这样一辈子，要不是赵爷爷的性格是如此的冷硬，他绝对不会如此‘撒娇卖痴’的，

　　想到他现在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自己印象中的那些‘伙伴’，记忆中是不能软弱的，因?为软弱的人便意味着?好欺负，而?没人撑腰的他们，就?算是假装也必须凶狠给外人看，知道他们并不好欺负。

　　看着?一大早又神采奕奕的坐在桌子旁的赵志民，陆延年不得不佩服，一个年逾七十的科学家、老?教授，就?算是他现在直接退休，拿着?自己专利费和退休金，他的晚年也绝对不会差。

　　可他就?是能数十年如一日，安贫乐道，对他人要求严格，对自己也同样严格。

　　赵志民像往常一样的离开家门，陆延年透过防盗窗栏，看着?那个年老?却?走路依旧笔挺的老?人，突然也燃起来自己的兴趣。

　　不过赵志民这次却?没有跟往常一样去实验室，而?是开车直接去了心理诊疗室。

　　他来的还?有些早，所以便又看着?昨天整理出来的东西继续思考。

　　“不好意思啊，赵老?先生，让您

　　久等了。”

　　他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过了会儿就?有一个气质温和的女?人走了进来，不算太年轻的面容，带着?岁月沉淀的气质，可能是职业的原因?，只要她坐在那，便能轻易地取得别人的好感?。

　　“没事?。”

　　面对歉意的□□，赵志民依旧是冷酷的吐出两个最重?要的字。

　　不过看着?一直冷着?脸的赵志民，□□的依旧是仰着?和煦的微笑，也可能是预约时孙时已经提前告知了他的性格，做好了防范。

　　看着?并不想多?说?的赵志民，□□就?算是想多?客套一下，也明白直接进入正?题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赵先生昨天不是为着?孩子预约的吗，怎么只看见您一个人来了呢？”

　　□□看着?自己面前的记录本，面露疑惑的询问。

　　“没错，不过我仔细的想了想，可能主要问题在我身上。”

　　□□听到这句话还?挺吃惊，突然又顿悟了，果然身为教授，只要稍微点拨，就?连养孩子都能比别人先理解方式。

　　原本低头整理信息的她，又正?视的看了一眼这位老?教授。

　　现在进行心理疏导的人越来越多?，学生便占了其中很大的比例。有家长带着?叛逆或者抑郁的孩子过来‘看病’，嘴中从来都是指责孩子的错误，但是为什么不想想造成这些结果的原因?。

　　固然孩子性格本身占一定的因?素，那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家长就?没想一想，自己也是这个元凶吗？

　　一般都是双方合力造成问题的，自己这次的对象这么配合她，她也得弄明白了具体的情况，看是否那个孩子真的需要心理辅导。

　　赵志民从心理诊疗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转移至头顶，他抬眼看了看耀眼的光，长舒了一口气，果然他的决定并没有错，专业的事?情还?是得请专业的人来。

　　“老?师，早、上午好！”

　　原本应该冷静淡漠直接离开的赵志民，这次竟然主&#e863;地回视点头了，乖乖，她觉得自己导师变化最近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不过她还?是觉得今天的导师比昨天意味深长笑的老?师正?常多?了。

　　所以说?今天一早没有到实验室的老?师，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然而?进入到自己的小实验室的赵志民，才没管自己的小徒弟内心有多?大的波&#e863;，而?是放下了昨天手?头的资料，又开始根据今天的辅导，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与要求。





　　☆、第86章  86、（七）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给予充足安全感措施如下：1.每天要抽最少一个小时的时间与小年相处 2.每天最起码要鼓励夸奖孩子一次

　　赵志民看着这个‘一次’默默地出神, 一次是不是有些?少，不?过他想要改变的笔尖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想了想他自身的性格还是跳着继续了下一个计划。

　　3.自己应该学会主&#e863;问话, 每天至少三次，可在饭后进行……他把尽可能的事情全部分条罗列在纸上, 赵志民想到了在心理理疗室的时候，朱医师根据事实所评判出来的结果?。

　　主导因?素还?是在他身上,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 他年少时的家庭状况也影响了他一辈子的为人处世。

　　做完了这些?, 他又定时的去看了看实验室里的天魁, 这天魁的功效难得, 可以补气益血、养胃生津、也可以改善心脑血管的供血, 它功效的难得，便造成了人们滥挖, 进而数量上的难得。

　　还?有更难的是它对生存条件的严苛, 喜阴喜潮湿, 喜欢连天暴雨的又炎热的夏天, 但是人工养殖按照它这些?习性进行养殖，却存活不下，这便让人怀疑天魁生长的地方, 到底是因为环境适合还?是由于特有的机制充足, 因?此至今天魁人工养殖没能独立成功，还?是半野护养。

　　这一棵还是他当初趁着暴雨，不?分昼夜好不容易找到的, 没想到这才刚到实验室不久，尽管精心养护，叶片还?是开始枯黄发萎了。

　　对于这种?结果?他早有预想, 也不?过是最后趁着叶片还?有功效，赶紧将叶片摘下保存进行实验，只是可惜了这棵好不?容易得来的实验对象了。

　　“任晶晶，你?去把真空罐拿来。”

　　“好的，老师。”

　　回来后的任晶晶便看见自己的老师亲手一片接一片的把精心呵护的天魁叶子往下摘，之前进行实验的时候，他们全都是小心翼翼一片一片的摘，生怕把这棵来之不?易的天魁薅秃了。

　　看着自己的老师这样把本就为数不多的叶片全都往下摘，任晶晶简直比薅自己的头发还心疼。

　　“赵教授，为什么突然把这棵天魁的叶子全都摘下来啊。”

　　眼睛里的疼惜与惊讶简直就要飞出来了，幸亏现

　　在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一直崇拜的赵志民，要不?还?指不?定她要上前争抢天魁植株呢！

　　“活不长了。”

　　赵志民利用自己手中的镊子小心翼翼的取着叶片，突然想起自己桌子上的列表，又慢慢的多补充道，“叶片开始泛黄，甚至打蔫，说明植株已经濒临死亡，叶片再待下去会影响成分。”

　　“你?看好我的过程。”

　　说完这些?，赵志民才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取摘叶片的的&#e863;作里，用镊子小心翼翼的摘取，然后一气呵成的放进真空罐，最后又利用瞬时冷冻技术放入了冷冻箱，这样最大程度的保住了叶片的成分不?变质。

　　最终就连天魁的主枝都被削去了一截，就为了以后可能的研究。

　　作为一个出色的生物医学家，赵志民已经想到了要把这盆里天魁原本生长的土壤仔细的研究一下，弄清楚里面最有可能的关键成分。

　　“哎，老师，别呀万一这天魁真的还?能活一段时间呢？”

　　任晶晶还是出声打断了赵志民想要将土全部都倒出来的举&#e863;，因?为朝夕的照料，她还是不期望这棵植物真的就完全丢弃。

　　赵志民看了看手中的天魁植株，又看了看在自己旁边心疼的任晶晶，不?过据他之前的经验，植株出现这种?状况已经宣告死亡了。

　　不?过他的心神?一&#e863;，这次竟然也生出来想试一试的想法。

　　“你?去外面随便找点土来，之后用淋上营养液，我需要用。”

　　这一句话，虽然没表明要用来做什么，但是任晶晶已经喜不?自胜，就算是出门挖土，也是满心的雀跃，不?仅是为了她专心照顾了几天的小天魁，还?有一种?自己身为实验室小菜鸡却被自己崇拜的大师信任的感?觉。

　　成功返回实验室的时候，任晶晶便看见自己的导师已经围绕着天魁植株，将外圈的泥土往下扫。

　　那&#e863;作要有多细致就有多细致，莫名其妙的就让她脑子里浮现挖掘古墓现场，众多人小心的用自己手上的刷子扫去尘土。

　　有人说有心者不?用教，但想了想自己这跳脱的最小的一位学生，还?是多叮嘱了一句，“你?仔细看着我的&#e863;作，说不定以后就需要你?一个人做了。”

　　任晶晶一瞬间激&#e863;地血液倒灌，脸都憋得微微发红。

　　这所有的一套&#e863;作下来，耗费了不?少时间，不?过两人脸上都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做实验就是要耐得住性子才适合。

　　最后还留下了最近的一圈泥土，又加入新的泥土重新栽培进盆中。

　　这实验室里的环境与外界环境还?是不同，赵志民看着新鲜出炉的这个只有梗看不?出来什么植物的天魁，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也算是给予厚望了，正好现在外面是绵连的雨天，天气燥热应该也算适合。

　　最终这个梗还?是被赵志民带回了家，实验室里的三个学生全部都住在宿舍里，磕磕碰碰的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两个助理家也是人口众多，上有老下有小。

　　想一想最后还是他自己把这个植物带回家，家里的那个孩子也一直听话，如果?自己不?让他碰应该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他还?能每天观察一下植物枯萎状态的变化?，看看这植株能撑几天。

　　就这样一身正装，手中托举着一盆只能看到梗的天魁植株，整个人面无表情，坐电梯的时候，正好有人一同上楼，尽管同行的人一脸的惊讶，不?过看在赵志民自身冷冽的气质，全都觉得一定是个名贵的植物，只不过还?没成活。

　　赵志民就这样拖着这个花盆，走进了家门，陆延年看见赵老爷子这样珍视，也明白这植株肯定非常重要。

　　家里也是有一盆吊篮的，这还?是之前陆延年跟着孙时出去的时候要的，因?为他觉得家里实在是太过冷清。

　　这样刚好，赵志民趁手就把花盆放到了放吊兰多余的盆架子上，上面是吊兰垂下去的枝叶，可以遮着光阴，下面被他放上了天魁。

　　说来也奇怪，这短短的时间内，之前小小的吊兰也被陆延年养的浓绿繁茂极了，与旁边光秃秃的天魁杆杆形成了强大的对比。

　　就连赵志民看着这两盆植物，都觉得天魁被自己弄得有些?惨了。

　　陆延年站在旁边，看着赵老给那个光秃秃的植物安排地方，原本他以为可能已经枯萎，但是看着最上面鲜绿的截面，才明白这就是一个新鲜的植物。

　　所以是一种?只长茎的一种?药材吗，能

　　让赵志民这么小心对待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了。

　　“赵爷爷，这是新的一种?药材吗？”

　　“是。”

　　他回答完，又四处观察是否要给这个花盆架移一下位置，但是观察了一下好像再这个位置上就是最适宜的，吊兰也喜欢阴湿的地方，天魁也是。

　　他眼神再次转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了站在旁边不声不响乖巧的陆延年，便想起了早晨还做好的清单。

　　“对，小年观察的真仔细，都能猜出来这是一味药材。”

　　赵志民磕磕绊绊的把自己嘴里的夸奖说出来，嗓子里带着一种?紧绷感?，他也不?知道观察的仔细便能猜出来是一味药材有什么关系。

　　陆延年眼睛瞬时瞪圆了，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猫咪，其实这个&#e863;作并不是他刻意的假装，而是他内心本来就是十分的惊讶。

　　赵志民这是跟谁学会了主&#e863;地夸奖了，自己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吗？

　　看着面前这个显然有些?放松开心的孩子，赵志民悄悄的把心里的紧张放了下来，想着今天所做的任务又少了一样，只要自己愿意，就一定能按照计划全部都进行完的。

　　随后又上前摸了摸陆延年毛茸茸的小脑袋，这一顿操作，让陆延年有些?疑惑了，他盯着赵志民的眼睛，赵老的眼神还?是以前一样的锐利，只不过看向他的时候染上了一丝软化的温柔，将之前冰冰冷冷的人也带上了感?情。

　　陆延年确定现在这个人就是原先的赵老，便将自己的疑虑打消了，然后顺便小猫撒娇一样，绕杆子往上爬，人家摸着他的脑袋，他就主&#e863;地蹭上去，然后还得寸进尺的去抱胳膊。

　　“爷爷，你?快猜猜今天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软软和和的嗓音，软绵绵的笑容，都要把人的心软化了，赵志民内心才觉得有点可爱的模样。

　　跟随陆延年坐在饭桌上，看着家常的几道蔬菜，他越来越习惯这样的生活。

　　之前他也想到孩子还?小，直接请一个钟点工过来照顾孩子比较好，但是陆延年很坚定的拒绝了，说明了自己跟着哥哥的时候也是自己照顾自己，赵志民也没有强求。

　　想等着孩子自己处理不?了了，再主&#e863;地去请保姆，没想到这小小的孩子，每天都能把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

　　“今天小年在家做了什么？”

　　这是他思来想去的一个好的谈话开头，他觉得抛出了这个话题，这孩子肯定会慢慢放下对自己的生疏，自己也能与孩子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了。

　　莫名自豪的赵志民允许自己骄傲一下。





　　☆、第87章  87、（八）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面前的孩子显然也?很开心?, 能被主&#e863;搭话，脸上带着一种腼腆的微笑?，看着赵志民说, “今天向往常一样，看了书然后玩玩具, 傍晚的时候感觉爷爷要下班了，我就开始做饭等?着爷爷了, 果然爷爷就到了。”

　　陆延年要是想说, 他?事无细小的全部都描述出来, 可?现在问题是不能他?一直说话, 他?要的不就是想要两个?人的谈话, 而不是一个?人的独白。

　　赵志民看着面前的小男孩, 孩子说起话来，脸上便带着生&#e863;, 可?说了几句, 便停下了, 随后皱着小眉头?像是也?在绞尽脑汁的去想还有什么事情。

　　一时间, 客厅又陷入了一种安静的状态，不仅是陆延年在想怎么将谈话进行下去，赵志民也?在想另一个?话题。

　　还有两个?, 应该怎么问呢？

　　随后那声音, 已?经没有了刚开始回话的兴奋感，弱弱的又加了句，“还照顾了吊兰, 给它浇了水、陪它说话……那爷爷你能跟我说一下今天带来的草药吗？”

　　圆溜溜的眼睛中带着好奇，这?是以前没有染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孩童的生&#e863;。

　　要是让赵志民上菜市场认青菜的种类, 他?可?能都弄不懂什么是菠菜什么是油菜，可?要但凡是问到他?仔细养护的中草药，他?能从药用价值到习性，以及整个?植株怎样入药提取，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看着自家孩子好奇，这?一下赵志民便打开了自己的知识百科库，整个?客厅便是赵志民再向陆延年不断地?介绍，言语中带着高度的夸奖，以及对天魁至今没能人工养殖成功的惋惜。

　　赵志民的语气中早就忘记了这?只是一个?孩子，倒是想成了他?课堂上的学生，整个?人非常的投入，要是其他?真?正的九岁孩童，可?能早就不耐烦了，但是陆延年两只乌黑的眸子也?听得认真?。

　　赵志民说到最后才想起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说的实在是太多了。

　　“赵爷爷，天魁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照顾的，你看那盆吊兰就被我养的很好的。”

　　小小的年纪内心?也?有自己的官

　　司，从来都是赵志民帮助自己，而自己反而什么都不能帮他?做，因此他?总感觉自己只能帮倒忙。

　　那渴望又装作不在意的眼神，作为老年人的赵志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还没表态，内心?早就软化了，但另一方面又觉得为难。

　　“你喜欢养花的话，改天我让，不，我和你去再买一盆，这?棵天魁，现在就是被我随便插在了土里，不太可?能存活。”

　　向来不喜欢为人考虑的赵志民，听到了陆延年的话，竟然脱口?说到采取的措施，可?能是他?也?害怕这?好不容易开怀一点的孩子，因为这?个?东西伤心?。

　　“赵爷爷，是害怕我养不好吗？我只是想你不在家的时候帮你照看一下……”

　　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失落感。

　　赵志民既然已?经决定把这?棵天魁杆杆从实验室拿出来，他?内心?其实也?放弃的差不多了，因为之前他?又不是没有试过，抱着微弱的可?能，最后连枝干上存在的叶片，研究价值都大大的降低。

　　“我既然已?经抱回家了，那这?棵天魁你想试试就试试吧。”

　　赵志民说完就觉得面前这?个?孩子整个?人情绪都变得高涨了，这?又与?之前他?拿玩具给孩子的时候的感觉又不一样，但一样的是，他?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现在是开心?的。

　　不自觉中，他?原本一直绷直的嘴角，也?随着这?松快的气氛微微上扬了些弧度，他?淡漠的眼神中也?染上了尘世的温柔。

　　陆延年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把这?个?天魁养活，但是他?也?明?白，这?棵植物?存活几率渺茫，不过他?对着那光秃秃的杆杆，每天照顾的也?心?诚，他?早就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其实植物?也?能听懂声音。

　　反正偌大的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人能陪他?说话，陆延年便整天的坐在花架旁边，花架在阴凉的里面，陆延年便沐浴在太阳底下絮絮叨叨。

　　草药能不能存活已?经不重要了，主要是这?棵奄奄连一息都没有的天魁，又成了两个?人每天新的聊天点。

　　赵志民天天觉得自己都能找到一个?好的夸奖理由以及话题点，殊不知每天陆延年也?渴求的

　　从他?身上汲取各种知识，一个?喜欢听一个?喜欢讲，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陆延年的性格倒是一天天的更加的活泼，他?觉得终于不要忍住性子假装的时候，赵志民依旧话少，但是相?对于之前冷冰冰，连说话都一个?个?往外蹦的情况，也?变好了很多。

　　“当当当，爷爷，爷爷，你快看！”

　　赵志民一取开门，就听见站在门口?好像有点等?不及的小人高兴地?喊叫，像是急着跟他?分享什么东西一样。

　　还没进门，他?脸上跟别人隔绝的风雪已?经消了一层。

　　“有什么好事情，你这?么开心?？”

　　“你看这?天魁真?的发芽了，爷爷它真?的活了。”

　　一边说，整个?人手?上前拉着他?往花盆那去简直恨不得高兴地?跳起来，年少就稳重内敛的孩子，现在喜笑?颜开，在自己身旁说着这?个?好消息。

　　赵志民原本刚从路上卸掉的那种严谨状态，重新回到了身上。

　　他?上前捧起那个?花盆，仔细的观察花盆中那截都要枯朽的木头?，现在根部连接泥土的地?方，骤然冒出一股嫩嫩的新绿，让人在白盆褐土之间想要忽略都难。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来自己的眼镜，将这?个?盆仔细的看了一个?遍，还是没能想通关窍，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个?植物?也?是外面随便的种子，飘落在天魁旁边的泥土上，现在合适，他?便发芽了。

　　他?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满脸开心?，然后看着他?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赵志民现在依旧每周固定时间去□□的心?理医疗室，不过更多的是，朱医师，每次更多的是开解他?，让他?学会慢慢敞开胸怀去表达。

　　他?对于孩子现在的变坏，也?是乐见其成，终究想了想，脸上也?带了笑?，“小年这?次做的很棒，没想到把一个?不可?能的事情直接做成了。”

　　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他?个?人的淡定，可?接下来的行为便与?自己的风度有些不太适合，急不可?耐的抱着花盆就往家里的小型观察室走去，迈起的步子都比平常急切。

　　赵志民仔细的观察仅有的一点绿，却也?不敢直

　　接扒开看里面的根系，因为害怕损伤到那可?能的药材。

　　叶片实在是太小了还不好辨认，但是他?脸上的兴奋感越来越强，要是有可?能这?棵植株真?活了，实验室之后的工作进行会更加的顺利一些。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可?家里两位成员的心?情都是高兴地?。

　　“小年，这?次你做的很好。”那低头?不安的用筷子点着米饭，听见夸奖，对着赵志民露出会心?的微笑?。

　　赵志民已?经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天魁，但是现在长出来植物?，就是自己那小家伙日夜努力?照顾的结果。

　　他?想了想每到一个?项目结束的时候，实验室的孩子们都会讨要奖励，这?经验他?也?直接套用的，“小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陆延年坐在桌子的对面，听着他?许下来的承诺，整个?脸庞开始变得微微红，平常生病时的病弱，这?个?时候搭上了点不好意思，看起来倒是更康健。

　　赵志民就看见陆延年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像是心?&#e863;但又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模样。

　　“小年，没关系，你说说看。”

　　“那爷爷能带着我一起去实验室吗？”

　　是谁都忍不住在那双无辜的眼睛盯着你渴求的看着，像是觉得不够又继续补充道，“我一直都被关在家里，我也?想看看外面。”

　　赵志民一向是公私分明?，并且明?显之前他?的私事，实在是少的可?怜。

　　他?现在也?开始学会了带孩子的乐趣，不自觉的想要卖一下关子，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的眼睛里全是信任他?的倒影。

　　想着这?个?孩子应该是与?旁人不一样的，他?一直都是这?么乖巧，等?到了实验室，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正好现在大学已?经放了暑假，想必留校的人也?不会太多。

　　当陆延年手?里抱着天魁花盆，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还惹惊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小年，你真?的好厉害呀，就连这?么难种的天魁都养活了。”

　　任晶晶的心?里简直佩服的不得了，竟然真?的能把最后只剩下枯萎干黄的柴棒养活的，只不过是运气好，还是真?的与

　　?植物?结缘，这?些就说不准了。

　　整个?实验室，那些人几乎是看见小孩就头?疼，所以陪同陆延年聊天并且能聊得下去的也?只有任晶晶了，这?是不属于这?个?实验室里独有的少女鲜活。

　　实验室里是不准吃零食的，陆延年便津津有味的看着各位工作的未来同僚们的各个?步骤。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也?想上手?，每个?人都专注的看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像是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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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88、（九）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任姐姐, 你也快去忙吧，我一个人看看实验室里面的植物。”

　　任晶晶看着?被自己开?玩笑说了几句便害羞，脸色红红的小年弟弟, 内心忍不住泛起了姨母笑，这小正太, 实在是太可爱了。

　　陆延年现在便觉得自己面前站的就是一个怪阿姨，又?是在可恨原身的状态, 跟别人开?几句玩笑竟然就会脸红。

　　然后他便非常乖巧的呆在实验室, 静静等着?自己脸色变为正常, 安静的看着?植物角, 这是他确定的不会碍着?事的地方。

　　实验室本就不大的空间,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自己需要的仪器, 显得更加的拥挤。

　　反而陆延年所在的植物角变成了整个实验室中最空旷的地方了，许许多多的植物, 这是实验室可能用到的实验对象, 也可预见这些植物的价值, 很多都放在玻璃器皿中伴着成长, 可能是为了创设它们合适的生存空间。

　　陆延年他看着?实验室唯一一片的绿色，她没有人陪，也并不觉得很孤单, 而是站着?这些玻璃器皿, 靠着?这些标签认识自己曾经不认识的植物，倒也挺乐得其所。

　　终于他看见赵志民忙碌的身影停了下来，他便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随着进入到了他独有的办公室。

　　陆延年环看四周, 发现这间屋子更像是休息起居、办公、实验三合一的一个场所，所以说以前赵志民在实验室忙的时候，应该就是直接在办公室睡下了。

　　他虽然想着以赵志民遭遇陷害应该是在三年后, 可他觉得要防患于未然，想要提前对他进行提醒，又?害怕自己说的太过露骨，以至于赵志民对此产生疑惑。

　　“爷爷，孙叔叔我怎么没有在实验室看到他呢？”一边说着?，脸上带着小孩子才有对新环境的好奇模样，这句话就像突然想到另一个人，随口问问一样。

　　赵志民脱着手上的无菌手套，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后面的这个小不点，又?解释道“你孙叔叔前两天出去谈工作去了。”

　　他着?急想回去，还不是做实验转身看见一个小孩孤零零的看着?那群植物，他的心突然抽了一下。

　　“爷爷，平常的实验数据都是放在这个屋子里吗？”

　　赵志民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小孩子就是有这些问题，他便“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回应。

　　“爷爷，我看电视上还有人盗取重要物品呢，你放在屋子里的东西可要好好的保管好。”

　　赵志民并不常看什么电视剧或者&#e863;画片，可面前孩子像是好心的跟自己提意见，他便想着，那天他不在家的时候，小孩子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偶像剧吧。

　　“不会。”

　　他说完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换上自己的衣服便准备带着陆延年回家了，回眼一看那盆天魁植株在植物角中有些独树一帜，毕竟花花绿绿的种类不一的植物中，有一个光秃秃的杆杆，就像是人群中突然出现的一个秃头一样。

　　当然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细嫩的新出的枝叶。

　　他站在花盆前，站定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取下，这植株经过?他的滴取证实，确实是天葵花的叶片，他想了想之前在实验室枯萎，真的有可能是实验室的环境对它来说不太适宜。

　　他转身果然看见小年像是他的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于是赵志民便将手里的天魁递了过?去。

　　手自然而然的放到了陆延年软软的头发上，“之?前你做的很好，这次就继续对天魁的照顾吧，记住之?前每天怎么做，现在依旧怎么去做。”

　　当他把花盆递给这个孩子的时候，他便发现小年的眸子像是突然盛满了星子，整个人的激&#e863;像是要从眼睛里跑出来，想来他应该是高兴的。

　　整个人面对实验室里面的送别，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低着头，却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宝贝疙瘩’。

　　照顾天魁固然不确定因素很多，但是更多的是他好像慢慢的接近到了赵志民的生活中去，而对方也愿意接纳他。

　　赵志民在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正好路过自己的办公室，只见他上前伸出自己的手指，带指纹锁的自&#e863;门，就这样把张得开?开?的玻璃门关了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又?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现在的&#e863;作就是为了告诉陆延年，他有办公室的使用权，专门的指纹密码，偷窃的人，应该是进不去。

　　这一番展示，又?带着仿佛傲娇的小眼神，陆延年在

　　赵志民身上感受到‘老小孩’的形象。

　　陆延年看着?那密码锁像是感觉很崇拜高级的模样，其实心底对于这种环境有着?极大的不信任。

　　他不能期望赵志民突然能明白，去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他上来就想的是打持久战，长久的影响下去，总能听进去一点的。

　　“爷爷，我以后能跟着?你一起再去实验室吗？”面前的人似乎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带着点红晕，小眼神像是偷偷摸摸的看着?他的脸色，但是又不懂得隐藏，赵志民莫名觉得有些好玩。

　　赵志民想了想，这好像还是陆延年来到新的环境以后，第一次对他提要求。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的皱眉，因为他想了想实验室的环境，实验室并不是一个儿戏的地方，很多东西都需要在高度集中或者环境要求很高的地方进行下去。

　　就算是他身为整个实验室中团队的主导者，也一直都知道小年这个孩子乖巧又听话，可他也没有带着孩子进实验室的道理。

　　所以几乎是没有悬念，赵志民摇了摇头。

　　但是他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突然有些落寞的眼神，内心也有些慌乱，可他知道这是原则问题。

　　“在实验室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都很忙，你并不觉得无聊吗？”

　　他想要再解释一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没有再开?口。

　　便看见面前的小男孩咬了咬嘴唇，似有些想放弃，最后还是大胆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赵爷爷，我在家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现在去实验室，我觉得也帮助爷爷照顾植物角的植物，我真的不觉得实验室无聊的，反而很崇拜大家做的事情。”

　　声音对比之?前有些细弱，显然他已经有些退缩了，如果不是真的想要进入实验室的话，可能这个孩子真的不会再开?口争取的，就连一向不喜欢为了别的事情费心神?思?考的赵志民，脑子里都蹦出了这个思绪。

　　陆延年看着?面前的老人，低头的沉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有点为难，他真的不想放弃这次之不易的机会。

　　一方面他想进实验室去，是想更好的监视孙时，另一方面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呆在家里就是在浪费时间，不如

　　进入实验室，还能和大家一起学习一些有用的知识。

　　“爷爷，如果我能把《草木心性》这本书背下来的话，您便放我进实验室，我可以就呆在植物角，您让我每天干什么我严格按照要求来，可以吗？”

　　赵志民已经开?始摇摆，突然又听见了陆延年说出这样的要求，他本来还觉得有可能只是孩子的一时兴起，但是都主&#e863;要求背书了，可见孩子真的是认真的。

　　《草木心性》这本书的内容基本上涵盖了所有中草药植物的种类以及特性，甚至他们的生长环境连图带解释，整整一本就如同字典一样。

　　赵志民想了想，陆延年提起《草木心性》这本书，可能还是因为之前陆延年进入他书房的时候，看见书桌子上他为了查找资料所摆放的，没想到就记到了心里。

　　原本不见波澜的眼底，又?忍不住&#e863;了些神?色，就连他也只能说认识大概的草药种类，也不能说把书背下来，一本词典这实在很困难。

　　他本来都觉得这个孩子虽然腼腆，可整个人不还是很聪明的，但是现在怎么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说出去背书这个事情呢，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小孩子异想天开?。

　　赵志民根本不相信陆延年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能背下来这本书，可能就算他真的有毅力坚持去背，那也得等到已经开学的时候了。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小年真的能每天坚持学习中草药的知识，他才觉得孺子可教，这么小的年纪，便懂得坚持。

　　赵志民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也挺好，他不太想再次拒绝让孩子难过，若是陆延年能主&#e863;放弃那就没事了，就算是小年坚持去背了，孩子也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学习了大量的知识，绝对是一个好方法。

　　同时，赵志铭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因为他发现对于陆延年之?间，他还是缺少陪伴。

　　之?前都想好了，把孩子接来之后，一定要对孩子负责，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尽到责任。

　　如果不是陆延年自己省心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的焦头烂额，仔细想想，陆延年来到这里以后，更多的时候都是陆延年一个人在自己照顾自己，而他只是提供了一个住的场所。

　　孩子现在这样争取，可能真的非常喜欢，他突然有感觉到一点别的想法，那就是自己一直坚持的道路，好像找到了另一个同行认可的人。

　　赵志民只能在陆延年期望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同意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现在他突然害怕这个孩子到时候要是太伤心了怎么办。

　　所以赵志民看着?面前那个充满斗志的孩子，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第89章  89、（十）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这世上大多数的人, 选择继续读书，都想的是增加自己的文凭，真正的想要走进科学的殿堂, 真正热爱研究，为每一次发现都感觉到无比的激&#e863;, 能占十之一二也?算多的。

　　而现在自己面前就有一个，这个希望接触到科学世界的孩子。

　　赵志民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 如果陆延年能延续现在的热爱到以后不转变的话, 只要人不是太过榆木, 他都能尽自己的可能去培养他, 为他以后的路铺得更平。

　　就在这谈话间, 赵志民对以后都有了?所有的构想, 而陆延年现在所想的也?只是如何更快的把《草木本心》背下来。

　　走进家门，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就眼神热切的盯着他, 赵志民想要忽略都不行。

　　他便径直走进了?书房, 把书桌上摆放着的《草木本心》, 拿着递给了?之前说着要背完全本的陆延年。

　　“你看, 它很厚了?，只是一本工具书……”

　　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是潜意思就是在告诉他, 这本书没有必要全部背下来, 也?不好背下来，背不下来也没有关系。

　　“谢谢爷爷，我会?好好待它的。”

　　陆延年是知道的, 这书是分为上下两套，光他现在拿在手里?的书就有306页，不过里?面大多带着图片或着手绘, 这样就大大的减少了?书中的文字。

　　他把书抱在了胸前，内心?却是一片的坚定?，就像是学习英语，背单词就是最基础的打桩阶段，而现在他背‘药材世界的百科全书’也?是为以后进入生物医学研究进行打基，中医药学的殿堂那么大，也?是中华文明的瑰宝，这还是一个新的领域，他想让自己多学习一些知识。

　　要说以前赵志民对于陆延年的看法，那就是一个喜欢害羞、自尊心?也?很强的小孩子，但是这次的事情又刷新了他对陆延年的看法。

　　他的内心?还非常的坚定?，自己争取的事情，便努力去做，即使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会?试着去做。

　　他昨晚实验数据的整理，打开门喝水的时候，明明已经深夜，但是陆延年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光。

　　小小一个人，坐在床边，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像是在默背

　　知识点一样，不经意间打了?声呵欠，但还是缩成小小一团继续背着。

　　赵志民虽然知道陆延年并不像普通的小孩子一样，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就算是再有坚持力的人，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时间持久的问题。

　　他感觉到自己内心?已经很久不曾有的感觉，自从这个孩子到这个家之后，好像一切都有了?变化，但是他并没有感觉这种变化有什么不好。

　　就这样赵志民看着陆延年挑灯夜读，每天还能抽出空闲的时间照顾家里的花花草草。

　　赵志民看着这么努力的陆延年，每次想要说出口的，每天不要太努力的，最终这嘱咐还是被他咽了下去，毕竟想要努力的人有什么错呢？

　　就在他已经习惯了家里每天寂静的环境，陆延年现在基本的时间全都在背书，整个人是不可被打扰的认真。

　　他的书房被敲响，而陆延年收留拿着他给的书，站在门口，他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种终于来到了的想法，他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刚一周吗，他原本还想着依靠这个孩子努力以及坚持的程度，时间应该再长一些的。

　　他在心底默默的准备好自己应该怎样安慰，以及抓住机会说教。

　　“小年啊……”

　　“爷爷，我已经背的差不多了?。”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然后陆延年便目睹了赵志民的大变活脸，日常就是万事变，只有一个表情的他，竟然罕见的在脸上出现了?名叫震惊的表情。

　　“你真的背下来了？”

　　“嗯。”

　　赵志民不得不在强调了?一遍，因为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背下这本书真的实在太令人惊悚了?一些。

　　除非原本就背过这本书，或者真的是过目不忘的‘神童’。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赵志民脑中已经飞快的略过了?几种可能。

　　他面带惊疑的接过了?陆延年手里?的书，果然发现所有都有翻&#e863;的痕迹。

　　“爷爷，那我是一页一页的背，还是您抽查呢？”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本书，挨个背也?太不现实了?。

　　“我来提问。”一时间赵志民眼中闪过一丝光，这种事情不能骗人，而且就算想骗他，能被揭穿的可能性太高，小年绝对不可能做这种糊涂

　　事。

　　“石斛”

　　只说了?药材的名称，这意思自然是要把石斛的所有解释都要背出来了。

　　赵志民便看见站在那的陆延年几乎都没空出思考的时间，直接开始说：“石斛，别名林兰

　　杜兰……它的形状……它的功效是……”

　　原本的赵志民是直接合着书想要听陆延年的解释，因为对石斛赵志民也?是十分熟悉的。

　　但是他越听，心?跳声却越快，好像发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他连忙打开了?《草木本心》对石斛的介绍，陆延年在背的时候就是按照书中的排版，然后便一字不差的从嘴里蹦出对植物的介绍。

　　赵志民原本还能平静，但是接下来他又提问了几种，甚至故意为难，从书中找到非常偏甚至难理解记忆的一种植物，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陆延年胸有成竹的把书中的知识全都背下来。

　　赵志民的内心?越来越激&#e863;，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慎重，看着陆延年的眸子也?越来越亮。

　　而陆延年依旧是那副模样，不骄不躁，别人提问什么，他便跟着答什么，有时候还能根据自己的理解，直接对着赵志民进行提问，顺便提升自己的能力。

　　赵志民终于知道自己难不到面前这个孩子了?，“你背书原本就很快吗？”他知道这两天陆延年一直都很努力，可有时光靠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些天分或者说要有聪明的大脑，他现在背书这么快，普通的人就算再给一个星期也?背不下来。

　　陆延年知道自己占了?便宜，想着这件事情，脸上的红晕便透露出了事实，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占着记忆好才去提出的这个意见，“我背书确实比一般人快。”

　　饶是比普通人还要聪明的赵志民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快，自己还想着，这个孩子夸下海口，这点确实有点符合他的年纪，没想到本人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爷爷，那现在上册背完了?，我可以借下册吗？”

　　赵志民脸上带着些恍惚，进书架拿起了?下册递给了?陆延年。

　　这次的结果毋庸置疑，只要是陆延年内心?的热情还没有消散，自己从下下周开始，或许就要带着孩子进实验室了。

　　赵志民其他

　　的没有在说什么，他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他已经想到了实验室可能反对的人员，可现在已经在构想如何将陆延年带进实验室了。

　　他一边开心?，这简直就是上天给自己送过来的好苗子，另一方面又非常的为难。

　　然后就像陷入了什么两难境地，脸上一会?露出高兴地神情，一会?又皱着眉头，像是思考策略，这些事情陆延年这次却没时间插手。

　　抱着新到手的书，又争分夺秒的进入到了新一轮的背诵。

　　背书快这件事情，这方面固然陆延年非常的努力用功，但是更多的是原身的脑子非常的好用，以前非常久远的事情，到现在陆延年若是想调取的话，依旧能从脑中得到答案，这次还算是他得了?便宜。

　　他是真正的想早点进入到实验室，学习新的东西，所以自然要提出看似不可能，但是对自己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的，在这方面他也?算是欺骗了?一把了?赵老爷子，让他跳了坑，他才能有这般机会。

　　他相信赵老爷子一定?能为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岗位以及良好的说明，所以又抱着书赶紧回到卧室。

　　中医讲究气韵整体，一副药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其中药材的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有很多药材，单拿出来，都是补气?益血的东西，可是一旦结合在一起，就会变成损害身体的毒药。

　　陆延年看着对别人来说枯燥无比的医书，但是他却觉得非常有意思。

　　自从陆延年在赵志民面前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赵志民对他的态度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

　　以前的赵志民是温和?的，而现在依旧是温和?的对待，但是更多了?一种严格。

　　赵志民现在看着陆延年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接班人，只要是他不走弯了?路，他都能为祖国做出强大的贡献，而他现在更多的责任是引导这陆延年一直向好的方向成长。

　　“爷爷，我全都背下来了，你现在觉得我能有机会进入实验室吗？我真的不会?去影响哥哥姐姐们做实验、我会?很听话、而且我可以帮助实验室处理垃圾……”

　　整个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好像生怕他反悔一样。

　　赵志民一瞬间那所有的&#e863;摇便灰飞烟灭了，办法总比困难多，更何况是人家孩子拼了命才争取到的。

　　“好，在进入到实验室之前，你也?需要做一些功课。”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点冷淡，不掺杂着感情，却让陆延年足以欢呼雀跃。





　　☆、第90章  90、（十一）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面前的?孩子, 双眸一错不错的?盯着他，像是有些急不可耐，脸上显然还带着点兴奋。

　　这个时候赵志民才觉得?, 就算是再乖巧的孩子也有固执想要的?东西，只不过区别于兴趣所在, 他很开心小年这个孩子能和自己一样，在小的?时候就能展露出对于科研的?热爱。

　　一件事情做一辈子, 只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每天浑浑噩噩工作是一辈子, 内心充满着热爱, 每天充满及情感也是一辈子, 但是二者的?心境完全会是不一样的。

　　“这是实验室所有植物的信息, 之后这些就会是你的?工作内容了, 恭喜你。”

　　赵志民看着陆延年的?眼睛都带着清浅的?笑意，之前那个浑身只见数据、冰冷淡漠的?人身上, 终于被陆延年染上了俗世的?烟火, 会为了自己小孙子取得?的?成功, 内心也欢心不已。

　　“谢谢爷爷。”

　　小小的孩子, 白白的脸庞不知是怎的，染上了红，赵志民归咎于这个孩子兴奋, 可是他刚准备转身继续观看自己的?实验数据的时候, 身后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冲击。

　　刚九岁的?男孩子还没有开始发育，本就长得弱小，现下拥抱他的?时候, 也就抱着他的?腰腹。

　　赵志民从来没有和人这么亲近过，没明白过后则浑身的僵硬，不像是被人在后面拥抱了, 更像是被人打了麻药一样，连&#e863;都不会&#e863;了。

　　陆延年知道赵志民最后能做下决定允许他进入实验室，可能也打破了规矩，也必须顶住一定的?压力。

　　他之前觉得?这具身体，长得弱弱小小，看起来就具有欺骗性，让人心生好感，可现在他只恨这&#e863;不&#e863;就脸红害羞的?性格，即使是他性格不断的影响下，这体质还是无法的?改变。

　　本来的感谢，让他觉得?满脸的烧红之后，便开始觉得?有些憋闷了。

　　不过他的?拥抱觉得?怀里的?老人活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两人一时都没有开口，陆延年还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就在他抬头想看看上方人的?表情的?时候，便发现那红红的耳尖早就暴露了怀里老爷子的?心绪。

　　“爷爷晚安！”

　　说完便像是撒了手的?兔

　　子，一溜烟便跑出了赵志民的?书房，徒留依旧站在那挺拔如松的老人，内心久久平复下来。

　　“切，这孩子……”

　　不过书房只有他一个人的?声响。

　　以前的?陆延年也会早起然后一起吃早饭目送他上班，不过今天赵志民看着孩子整个人都带着十分兴奋的?目光，吃饭的时候都在小心翼翼的?瞥着他，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他不太懂这个孩子的?不安，但也知道这个严年这个孩子本来就是安全感不足，其实想一想，或许这个孩子执意去实验室，除了喜欢那个环境，是不是也有想和他在一起，家里太无聊的?缘故呢？

　　他心底便越发的?感觉对陆延年有些亏欠，这是他以前没有的?，不过想一想以前他只会觉得?小孩子麻烦，如果想到以后会有一个孩子粘着他，甚至实验室也想跟他呆在一起，那他更会烦躁不安吧。

　　他竟然觉得?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孙子，满心满眼的信任自己，喜欢的职业也跟自己一样，日后更能继承自己的?遗志，他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上天故意送给他的?好孙子。

　　以至于这样想着，赵志民忘记了去到实验室可能会遭受的非议，心里也美滋滋的?想冒泡，第一次懂得?了在饭桌上讨论孩子极力推荐自家孩子的?父母，他的?小孙子这么好，就该让别人都嫉妒一下。

　　陆延年跟在了赵志民身后，虽然没被搭话，很顺利的跟着老人一起上班，所以这一车两个人，即使寂静无声，心情却全都是一个比一个的好。

　　“小年，那有板凳，今天你就坐在植物角这边，方便就是给植物浇浇水，这是玻璃器皿的气阀……这个可以调节温度……这个可以加水，这几样全都是比较稀有并且对生存环境要求高?的?植物，你先跟你任姐姐学学，其他那几个植物你能认出是哪几种?吗？”

　　这时的赵志民哪有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叮嘱新去上班的孙子一样，恨不得?事无巨细。

　　“那是柴胡、那个是益母草、紫苏……”

　　不高?的?身躯，指着面前几种?植物不急不缓也不慌不忙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赵志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内心掀起的

　　波澜与惊喜，一丝不漏。

　　陆延年却觉得?越和赵志民相处，越觉得?这是个心细又认真的?人，之前外界对他的?评价都是有些孤高、或者说他不喜交际、性格孤僻，或许只是志不在此，人只有一颗心，给了科研那他便全身心的?投入。

　　看看他想要教?导徒弟，都能想到提前一天就把摆放在前的?植物名称先收掉，这不可谓不用心。

　　他们今天故意提前早来了实验室，所以赵志民教?导陆延年的?时候时间非常的充足，来到实验室，他们便不是爷孙，而是师徒，因此赵志民摆出的表情与态度都比在家中严肃。

　　“爷爷，我?肯定不会跟你丢脸的，我?会努力的?学习的?。”软糯的?小脸全是认真，如果在外人看来，可能觉得?这个孩子来到实验室就是小孩子的?大话，没有定型，不过在赵志民这里，他相信！并且给予厚望。

　　实验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也都来到，看到站在植物角认真的?小男孩，内心多多少少有些惊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导师现在也开始‘拖家带口’了，因为赵老师是对实验室这个场所最认真的?一个人了。

　　不过实验室冷清惯了，竟然没有人主&#e863;地去过问，一直到了任晶晶到来这才打破了众人面上平静，内心惊疑不已的状态。

　　“小年，你今天又来实验室参观啊。”

　　换上实验室的白大褂，然后上前摸了摸男孩子这些天因为背书又消减的小脸，“这几天小年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我?怎么感觉瘦了呢？”

　　“不是过来参观。”

　　“嗯？”

　　任晶晶面露不解，身后的几人，虽然还是一心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但是陆延年知道那几个人还在竖着耳朵听自己的?回答呢？

　　“我?是来实验室的实习生，过来帮忙的?！”

　　说完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清瘦白嫩的?小脸生出红晕，倒比之前病弱白净的?模样更可爱了些。

　　表面浅笑认真，心底把自己这个体质狂骂不已，这跟人说着话就脸红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掉，是不是还得?等他长大了研究出来药才行啊。

　　“啊，小年你好可爱啊，那是不是得叫你小年实习

　　生弟弟啊。”

　　说着那个做乱的手，把他早晨捋了半天的短发，又揉乱了，好在语气里没有取笑的?意味。

　　陆延年本来一直都是趁着外貌之便，觉得?越可爱可怜才好，在实验室里却故意学着赵志民板起脸来，冰冷无言的?气质，还真是那回事，不过大人做自然有大人做的?威严可怕之处，小孩子学习更添了稚子的?可爱。

　　他坐在植物角，赵志民还专门给他开辟除了桌子小小的一角，植物浇水施肥也就那一会儿，所以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在看书、学习。

　　倒是任晶晶还是固定时间过来记录玻璃器皿中植物的状态，陆延年刚开始还告知任晶晶他要学习如何照顾记录植物角中的植物，之后便每回都不声不响的?直接跟在她身后，学着这个工作。

　　整整一天，陆延年便基本上摸清了照顾植物的套路，为了保险，他决定还是在观察一天再上手。

　　原本惊诧自己的?老师/老板为什么把最会捣乱的?小孩子带到实验室，最后看到这孩子真的?很安稳，并且主&#e863;学习的?情况都明白了，不过心底都暗暗的?叨咕，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听话了。

　　“小年，在实验室里还习惯吗？”

　　除了实验室，赵志民脸上也染上了一丝疲惫，还是略带些担心的?询问陆延年关于这一天的‘实习’生涯。

　　“爷爷，我?觉得?挺好的?，我?喜欢在实验室，哥哥姐姐们都很努力，我?以后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努力做出更好的?药，为社会做出贡献，最好是能研究出治疗我?哥哥病的?这种?药物……”

　　声音越说越低，赵志民听着面前的?孩子这样说，也有些难受。

　　不过听着甜甜的?一声‘爷爷’，他心里便安稳许多了，在实验室的时候，小家伙跟着大家一起喊他‘老师’，虽然他点头示意，但心底还在想这孩子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与他变得?生疏起来。

　　现在看来，全是孩子的?一片苦心。

　　“走，今天，小年第一天上班，我?们去吃一顿好的?庆祝一下。”

　　这‘第一天’的?礼物，也是网上神通广大的?网友给出的主意，要不然这一天他无知无觉的?将兴奋的?小孩拉回家，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害到孩子的?心。

　　说是庆祝，他脑子里的?话，却像是卡壳一样，停住了许久，然后才磕磕绊绊的?说出来。





　　☆、第91章  91、（十二）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小年……”

　　年老人的声线自带着一种沙哑, 这好像是岁月无声带来的痕迹，不过说完两个字，便停住了。

　　陆延年听了声响, 原本?低头好好走路的他，抬头想要看看身旁的人有什么事情, 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带着些疑惑。

　　“爷爷想告诉你?, 谢谢你?, 有你?才?有家。”

　　天地间带着橙黄色的暮光, 像是给人自带打?上了光芒, 陆延年站在?实验室门口, 也被这突如而来的话语, 震得一时脑子没有转圈。

　　倒是赵志民可能觉得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转身迈起大步子就往停车场走去。

　　陆延年看着那走的步步生风的背影, 一点都看不出?像是要七十的老人, 突然脸上绽起一个笑容, 那浅浅的小梨涡, 在?软糯的脸上，让人看上去就心生喜爱。

　　“爷爷，你?等等我！”

　　随后陆延年也迈开腿, 向前追去。

　　赵志民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事不关己的冷漠面容, 在?陆延年看来更像是故作镇定?的伪装，不知?是霞光的熏染，还是赵志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微微带上了些红色。

　　赵志民向身旁脚步都变得轻快的陆延年看去，原本?总是故作镇定?的小脸已经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兴奋。

　　‘嗐，果然小孩子都喜欢直白一点’

　　这短短的路程, 横贯了校园，放了暑假的大学校园中，不见来往匆匆青春活泼的学生，耳边还断断续续的听见远处的广场舞的声音，赵志民和陆延年就像是寻常散步的爷孙俩。

　　陆延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慢慢的抓住了赵志民的大手?，微微带了些汗渍的小手?，热乎乎软糯糯的，不像是握住的那双大手?，即使?是被保管的很?好，依旧青筋毕露，带上了些生硬。

　　原本?他还有些犹豫，害怕赵老爷子不太习惯与人触碰，不过握手?之间，也好像只?停顿了数秒，最后那只?是松松垮垮挂着的小手?，就被大手?紧紧的包裹住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不过之间自有一种温情默默的流&#e863;。

　　谁都能看出?来，两个人的情绪都很?好。

　　然后陆延年就被带到了金拱门，吃所

　　谓的大餐，并不是觉得金拱门并不好，而是这里的食物大都是油炸膨化的食物，自来是不会出?现在?家里的食谱中的，就算是两个人点外卖的时候也全?都是正常的饭菜。

　　他以为赵志民这种做研究的，大多都会说这种食物是垃圾食品，怎么还主&#e863;地将他带了过来。

　　金拱门里，正好是许多孩子放了辅导班的时候，里面是说不出?的喧闹，赵志民可能初来这种环境，整个人站在?其中打?眼看过去就能明白他的不适应。

　　拘谨的坐在?那木制椅子上，虽已华发，但是端着的气势就与身旁的人不一样，带着不沾染世俗的清冷，与在?店里同辈看着孙子吃饭的人相差的不是一般的大。

　　“你?想吃什么？”

　　赵志民出?声询问，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的陆延年，他看了店里的这些孩子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家的孩子不是那个样子。

　　陆延年低头看了眼菜单，也摇了摇头，要说赵志民之前没有来过这店，他也没有，现在?爷孙俩安静的坐在?位子上倒是自成一派，与身旁喧嚣的环境隔绝开来。

　　赵志民便走向柜台，仰头看着上面推荐的招牌，身旁有一个皮孩子，正在?耍赖撒泼的嘴里说着什么‘全?家桶’，旁边带着他的奶奶便哄着孩子说，“全?家桶你?吃不完，不是说吃一个鸡堡喝可乐就行了吗？”

　　耳边充斥着孩子不听话的哭求，赵志民有些好奇，脸上还是端着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悄无声息的抬头看了眼‘全?家桶’和‘鸡堡’上方的图片。

　　“先生，您要吃点什么？”，轮到他了。

　　赵志民抬眼，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全?家桶！”

　　身旁的小孩原本?就是委委屈屈的接受了奶奶的建议，这样一听，那还了得。

　　“我就要全?家桶，就要！”

　　赵志民好像觉得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他也不知?道?为何，心虚的抬手?揉了下鼻子。

　　“先生是在?这吃吗？”

　　这下赵志民反而有了迟疑，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环境，但是小孩子都是喜欢热闹的，小年已经陪着自己那么孤单了，既然这次是为了小年庆祝，请他吃饭，还是让他开心一点吧

　　。

　　“在?这……”

　　看着急等着他回复的店员，赵志民原本?想说出?的话，就被另一道?软糯的声音打?断了。

　　“姐姐，我们带走！”

　　说完脸上露出?甜甜的笑，笑的原本?忙碌了一天，非常疲惫的店员，都跟着心底产生轻松的感觉。

　　陆延年的手?又已经攀上了赵志民的手?，是谁都能猜出?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来到的，店员小姐姐自然听从了陆延年的要求。

　　“好的哦，小弟弟，先和你?爷爷在?一旁等一会，马上就好了哦。”

　　原本?站在?他们身旁，对着赵志民有些怒目而视的那位奶奶，现在?看到两个颜值颇高?的爷孙俩站在?一起，心中的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料想是不常看孙子的爷爷，出?声提醒到，“这东西，偶尔给孩子吃一顿就好，不要给孩子吃太多。”便摇了摇头，转身拿着自己的东西，领着身后的孩子走了。

　　赵志民脸上原本?就面无表情，听到别人的建议，脸上更是僵硬，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和十分熟悉他的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爷爷，你?放心，我就吃这一顿，没有关系的，谢谢爷爷带我来吃好吃的。”

　　小小的脸上，满是满足，陆延年才?觉得握着自己的手?有些放松。

　　赵志民拿上食物，才?忙不迭的带着陆延年从人挤人，和满是孩子哭闹的店里挤了出?来。

　　他并不喜欢店里，油炸和甜兮兮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也不喜欢人多的喧嚣，他实在?是没想到网上说的孩子喜欢吃饭的地方就是这种环境。

　　‘真是太可怕了’他想。

　　但是，又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陆延年，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们小年不可怕。”

　　买回家的全?家桶还带着余温，虽然食物看起来不算很?多，但是一老一小吃绝对是够了。

　　可这种东西就是吃一种滋味，要说实在?好吃，也没觉得有多美味。

　　赵志民本?来年纪就大了，他饭食一直都以清淡为主，吃不了重油重盐的食物，晚上吃多了也不容易克化，所以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陆延年看着面前铺的满满一桌，吃的也算香甜，赵志民看着面前的孩子吃的开心，他原本

　　?有些忐忑的心，瞬间也就放下，开心了。

　　他觉得晚上，应该登上他的纸呼账号，感谢上面给他一直出?建议的网友。

　　可是吃完的陆延年并没有马上停止，而是收拾收拾便进了厨房，赵志民想要进去看看，也被陆延年赶了出?来。

　　没一会儿，端上了一碗放着荷包蛋的面条，上面还被细心的撒上了鸡肉丝，应该是刚才?他把?鸡腿上的肉撕下来的。

　　可能考虑晚上不用吃太多，所以只?是小半碗，但是色香味俱全?，赵志民食指大&#e863;。

　　之前吃了几口便说自己饱了的赵志民又吃下了这碗面条。

　　“爷爷，今天你?给我的奖励我都很?喜欢，不过这金拱门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去了，虽然好吃，但是网上说并不健康，以后我会慢慢的学习，多学几样菜，让你?在?家也能点菜，想吃什么我就做给你?吃。”

　　脸上还带着不经意间蹭上去的油油，在?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一道?，有些显眼，赵志民凑手?上去擦，他便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温水里浸泡一样，咕嘟咕嘟的，柔软温柔极了。

　　“好，吃完了饭，快去学习。”

　　赵志民起身，端着碗要去厨房，刚起身，手?中的碗就被陆延年夺走了。

　　“今天爷爷请我吃饭，自然我要为爷爷做些什么。”

　　赵志民刚想说，‘面条可是你?请我吃的。’

　　那眼神光彩的孩子，便像是已经洞察了他要说什么，“爷爷今天出?了钱，所以我才?这样的，以后家里那就是我做了饭，爷爷洗碗了。”眼睛里带着狡黠。

　　赵志民想要上前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站在?水台旁因为身高?有些吃力刷碗的陆延年，唇角绷直的线，早又弯起，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陆延年在?实验室混日?子的时间过得非常快，他的到来，在?实验室原本?的不解，到后来每个人都习惯他的存在?，俨然已经把?他看做是自家的小师弟。

　　“唉，你?们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小年来了之后，经他手?的植物，都长得更翠绿茂盛些。”

　　任晶晶在?上午大家都歇息吃饭的时候，满脸笑的看着植物角的植物。

　　一时间众人

　　纷纷都伸着脖子往那看了看，之前觉得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但当别人都这样以为的时候，便不是错觉了，所以在?场的人心里也都升起了些疑惑。

　　“任姐姐，你?就会夸我，这不是现在?有专门照顾花草的我了吗，自然和以前有人兼职照顾不同了！”

　　陆延年是这样解释，实验室里的人想了想，觉得除了这个答案外，也没别的了，便从刚才?的疑惑中拉回了思绪。

　　只?不过给别人解释是这样说，陆延年看着自己的手?倒开始产生了点点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渣咕作者好惨，呜呜呜，分享个日常：

　　基友友：好难过，我不开心。

　　我：怎么了呀？

　　基友友：我今天更新完，评论刚五条！

　　我：这不挺好的吗？（一脸疑惑抠脑壳）

　　基友友：我以前更新完全是十几二十条的！！他们不爱我了！！！

　　我：哇，好棒，都很厉害啦，你看我都没评论……

　　渣咕作者不配得到读者的爱，呜呜呜　　　　　　　





　　☆、第92章  92、（十三）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经陆延年手的植物, 全都大大的降低了死亡率，所以之前缺少的稀有物种，在他的照顾下, 并没有死, 而且在实验中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下实验室的所有人看着陆延年，都不能简单的说一句：只是因为他比较用心罢了。

　　实验室里的人，现在早就已经把陆延年看做实验室的一份子, 倒是大家现在全都会开玩笑，遇见稀有难存活, 好不容易找到的实验植物, 就全都告诉陆延年，没事多去摸一摸。

　　“小年，你看这些植物看到你, 就不愿死了, 可见你是长得多讨人喜欢，就连花花草草都喜欢挨着你呢！”

　　通常这个时候全是任晶晶在旁做怪, 可恨陆延年往往这个时候，脸上已经被她打趣的越来越红, 最后便在大家的笑意下，抱着那些个宝贝疙瘩，转身就走。

　　就这样更加坐实了陆延年‘植物缘’的地位, 成了当之无愧的‘镇室之宝’。

　　实验室里唯一活泼的任晶晶, 在这一年的磨练中, 因为又增添了陆延年的缘故，没有被实验室的人逐渐的‘同化’，反而因为有了他俩的存在让实验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在陆延年的要求下, 他也从之前的小学三年级，直接跳到了小学六年级，而且他还每天雷打不动的，下午过来实验室继续照顾植物，履行自己的职责。

　　现在C大校园里，但凡知道赵志民院士的人，也全都会再多添一句，他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小孙子。

　　“小年，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告诉你直接留在家里复习的吗？”

　　陆延年原本是想偷偷的来到实验室，没想到直接就被抓住了现行。

　　白嫩的小脸上，飘过了一丝尴尬，但是马上带上甜甜的微笑，讨好的看着赵志民。

　　“爷爷，你放心，作业我在学校已经全部做完了，复习我也感觉复习好了。”

　　满眼透着认真，原本还想继续说道他的赵志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教育他了。

　　“快要考试了，你可千万不要骄傲。”

　　他最近手头上有了新的发现，出来的时候就为了拿矫正过得数据，看了一眼站在那笑的一脸灿烂的陆延年，知道自己说的对方也不会听，惯会拿话来转移话题。

　　赵志民便转身继续投入到了他的工作。

　　按理说，最近临近期末，就算陆延年对自己再有信心，也应该在这段时间好好的复习。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他记忆中应该还在两年后才能研究出来的实验课题，生产出来的药，竟然提前被赵志民突破了。

　　虽然他还在不断完善数据之中，陆延年不清楚孙时是否还是会被人收买，把实验数据全部带走，然后反泼污水，所以他也只能每天都来实验室打卡，注意每个人的动向。

　　他这一年在实验室的观察来看，两个助理，李助理也是和赵老爷子一样的工作狂魔，孙时为人则是更为圆滑，当然在科研能力也相对的比较普通。

　　他在实验室里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现孙时做事情与外人沟通密切的样子，也或许是他年纪有限，能做的事情也比较少的原因。

　　“孙叔叔好！”

　　他刚转身要去植物角的时候，便看见孙时稍微有些魂不守舍，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冲他略一点头，便又脚步匆匆的离开了，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陆延年看着远去的背影，转身继续走，可是杂乱无章的想法，这时候，突然有了一条明晰的想法，‘会不会现在那些人已经开始联系上孙时了，而他现在也不断地挣扎考虑。’

　　他这一年当中相处的点点滴滴，整个实验室中，可以说除了赵志民以外，他观察最多的便是这个孙时了。

　　在这个实验室中，大家可能是因为常年实验，不太接触人的原因，少了一些圆滑世故，都是一副冷静自持、严谨不已的模样，孙时在这里面倒显得有些异类的模样，因为他身上更像是一个商人的气质，所以实验室很多东西的洽谈都是孙时进行的。

　　可这一年的观察中，他觉得或许孙时有些重利，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但是在他记忆中最后却是吧赵志民锤到了最后，是他现在隐藏的够深呢，还是因为诱导他的利益还没有出现？

　　他之前一直想要找到孙时的错处，直接把他开除掉，防患于未然，可他一直都没有找到，赵志民对于孙时也相处习惯，也比较信任，很多时候仅靠直觉是不行的。

　　因为最近实验室已经进入到了关键时期，大家基本上全都在加班加点的反复进行实验，测量数据，分毫的错误，都能对实验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赵志民他一个人呆在实验室也一直都在思考，一直趴在显微镜前，进行实验。

　　陆延年从来没有想过帮他收拾实验室的准备，因为很多东西看似杂乱无章，可摆放他们的主人，确实能熟悉的找到东西被放到了哪里。

　　陆延年这个时候一点都不想冒险，只想任何事情还是更稳妥一些好。

　　“爷爷，实验室里的这些数据已经全都在这里了吗？”

　　赵志民看着陆延年盯着书桌上的实验数据，点了点头，这里面确实承载这个中实验数据，他的这间办公室，更像是承接着各种卷宗，之前历年的实验数据，只要是有用的，这里面都有所保存。

　　“爷爷，你是说之前研究的关于神经类的药物，现在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吗？”

　　赵志民觉得可能是最近这个孩子也被实验室的气氛带动了，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因此也比较好奇，他看了一眼带着点激动地小孩，点了点头。

　　“爷爷，实验数据你能全部打包给我看看研究一下吗？”

　　然后又像是生怕他不答应一样，上前牵着他的胳膊，像是撒娇一样晃了晃，显然这件事情陆延年非常的想了解，以前在实验室里的时候，小年为了避嫌一样，在实验室从来都不显示他与他的亲近。

　　但是赵志民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在这之前，陆延年就曾一直央求他想看实验室里其他的档案记录，甚至再三保证不会将实验数据丢失或者给别人看。

　　赵志民看在陆延年为人处世上为人老练，才愿意相信他，把之前自己的记录打开给了他看。

　　不过赵志民最后想了想给他看的还是他自己的实验成果，别的都是实验室共同努力得来的，没征求别人的意见，他也不能擅自给小年看。

　　他还生怕陆延年不高兴，殊不知陆延年对于这样的结果更加的高兴，这些他一人的研究成果，才是他之前的目标。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做了备份，好好的储藏好，就算最后有人窃取了实验数据，然后再反扑，有他在，应该也能洗清很多无端的猜测。

　　“还不完善，如果你想研究的话，还是全部的工作完结之后，我在把实验数据给你，你再细细的研究。”

　　赵志民原本并不想赶快下班，想要呆在这个办公室内继续寻找改进方法，可是自己又真的好多天都没有回家，跟着面前的这个孩子好好吃个饭，最后还是起身准备回家。

　　“爷爷，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次研究出来的药非常重要呢？”

　　陆延年知道‘非常重要’，也是看在全实验室好像对于这次的研究成果非常的重视，他找任晶晶的时候，她谈及未来说话都变得更加的兴奋起来，可能真的是救命的良药，所以实验室这几天一直都高度紧绷的。

　　赵志民原本并不想跟孩子说太清楚这些事情，不过这孩子看着自己，两眼亮晶晶，全是尊敬佩服的样子。

　　他便开了口，“神经性癫痫的药物，市面上流传的也不少，但是如果你仔有机会可以观察一下的时候，便能发现，这类药物，大多只生产在三个厂家，基本上可以说是‘垄断’，即使在国家放线控制，价格也有些虚高。”

　　看着满脸认真，没有一丝不耐烦的陆延年，赵志民继续说道，“以前，我们这类药基本上是国外进口，并且数量严格控制，如果我们可以把新的药物做出来，我们就不会受制于人，能为百姓做好事，做实事。”

　　耳边仿佛还在回响赵志民对于想要为百姓为国家做好事的承诺，陆延年的心底也热热的，一直激荡着一种崇敬的感觉。

　　“爷爷，你知道吗，既然这种药物比较稀有，你的实验数据等，全都要更加的小心保管，你知道了吗？”

　　赵志民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孩子，便更觉得心底酸酸涩涩的，又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被小孩子不断的提醒关注。

　　一时间有突然想起来，这孩子这样说，一定是背着他又看什么电视剧了，这才让他的小脑袋瓜胡思乱想。

　　但凡是进入这个实验室里工作的人，除了陆延年，全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实验室里的内容，出去了，也是不能说的。

　　赵志民觉得自己还是不辜负小孙子的好意关心，也觉得小心为上，接下来面对这个实验也更加的谨慎小心。

　　不过他想安稳的测试，有人还不想让这个实验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可爱们，新年快乐，愿你们新的一年里，牛气冲天、红红火火、万事顺遂、健康快乐！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句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93、（十四）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陆延年这两天一到实验室, 就先观察一下孙时的状态，他好像比之前更萎靡一些了，做事情也有些魂不守舍的, 以前见人总是三分笑, 这两天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孙叔叔，最近有什么事情吗，我感觉你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孙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是关切的小小少年, 也不想把家中的事情到到处宣扬。

　　装作轻松的笑了笑，揉了揉陆延年的小脑袋, “哪有不太开心, 是因为实验到了最后阶段，孙叔叔有些紧张罢了。你快去照顾那些植物吧，最后这段时间, 你若是把植物照顾好, 就是对实验室最大的功劳啦。”

　　语气和缓带着鼓励，陆延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孙时, 是不是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内里已经像是一个吐着蛇信子的毒舌, 就等待蓄势便攻击着他面似最崇拜恭敬的顶头老板。

　　这个时候不得不说陆延年都有些迷惑，他有限的记忆中，只是告诉着自己, 一定要提防面前的这个人, 毕竟系统所给镜像中所显示最后背叛赵志民的就是他, 可据他私心里还是不希望赵爷爷的得力手下干将背叛这个实验室。

　　如果孙时真的背叛的实验室，把实验数据带了出去，那么不仅是手头上的实验进度会被搁置，还有短时间内绝对找不到一个善于交际, 并且熟悉实验室里里外外，进行交际的人了。

　　还有私心里，相处了这么久，赵志民对于孙时的信任，是有目共睹的，基本上所有外交的事情，全都放心的交给了孙时，他不知道如果被一个信任的人背叛，老爷子会如何的难过。

　　陆延年今天依旧是自己回家，赵志民依旧在实验室加班，他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赵老爷子放心，他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知道赵志民做起实验来，废寝忘食，所以陆延年还是雷打不动的放了学就往实验室窜，不过手上都是带着饭去的。

　　有他盯着赵志民才按时的吃着晚饭，有时候任晶晶都在那暗自嘀咕，“真是不知道，老师养了你，是想要照顾你，还是想找个人照顾他了。”

　　不过陆延年面对这样的打趣，通常就是以笑面对，实验室里的关系和睦他才更能放心。

　　这天，陆延年再去实验室送饭的时候，看见赵志民已经收拾好了，在那等着他，像是已经准备好同他一起回家一样。

　　陆延年有些奇怪，因为这在以前是不曾有过的，赵志民哪有提前走过这么早的时候。

　　“爷爷，今天有什么事情吗？”

　　赵志民自然的上前，想要把他背着的书包接过来，不过陆延年一歪身子便躲了过去，“爷爷，一点都不沉，我能背着。”

　　赵志民望着躲到一边笑嘻嘻的不愿把书包给他的小孙子，也不在强求，内心不知怎么起来的不安，看见陆延年那时候便也放下来了。

　　“我明天开始要出差，行程一个星期，你乖乖呆在家里。”

　　陆延年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在脑子里想，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跟着赵志民一起上路，可是想来想去，只要是他占着期末的时间，他就一定不能跟着去，要不然就真的是‘胡闹’了。

　　“那爷爷，你要小心。”

　　嘴上说完，脚步就要往植物角走去，不过还是被赵志民拽了回来。

　　“植物数据已经记录好，不必去看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所以陆延年也就飞快的去看了眼自己的‘大宝贝’们，然后便飞快的去追赵志民了，这还是他来赵家后，赵志民第一次去长时间去外面出差。

　　一路上爷爷长，爷爷短，反正好像怎么亲近也不够，满眼都是儒慕之情，小小的身影，嘴里不断说着像模像样的嘱咐。

　　赵志民看着这个孩子这么担心自己，内心也是妥帖极了。

　　“爷爷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想给家政公司打电话，来个人照顾你。”

　　找个人照顾陆延年这个事情，在之前赵志民也提过，因为他觉得自己照顾不好，到最后陆延年不允许，在加上一手的好厨艺，他也就相信了他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可是这次真的要把刚满十岁的孩子独自放在家里一星期，还是找个人比较安全。

　　陆延年惊诧于赵志民怎么又开始提这件事情，不过他依旧是拒绝了，自己照顾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爷爷，你放心，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肯定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要不然我还可以去找实验室里面的哥哥姐姐帮我，你就放心的去出差吧。”

　　赵志民这次去出差的地方不仅仅是出席一个简单的会议那样，是有一个中外科学家论坛，把他邀请进去，是为交流经验。

　　陆延年看着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的赵志民，一时间很多想法漫过心头，他总觉得这次论坛有些来着不善。

　　不过这些赵志民都没有考虑过，他只是觉得自己出差这段时间，又把小年一个孩子丢在家里了，还有自己的实验，又要往后拖一段时间了，想到这里，他便有些头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走亲戚了，还有点卡文，短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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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94、（十五）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陆延年起的早, 但起来时屋子里也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昨天晚上提前放在门口的行李箱已经被带走了。

　　陆延年坐在桌子旁，环视了一下屋子, 明明摆设什么还没有变, 可他就是觉得屋子里缺少了点人气。

　　赵志民和孙时走了，所以他现在可以对实验室松一口气了，不过昨晚他想了想, 总感觉自己现在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赵志民动手，甚至什么时候想要动手, 他现在的状态, 以及赵志民只是一头扎在实验里不问世事的状态，无异于只是敌人面前的小绵羊，任人宰割。

　　陆延年依旧是白天在校好好的学习, 放了学就往实验室跑, 他所在的学校就是赵志民所任教大学的附属小学，所以离得还算近。

　　实验室里一下子走了主要的负责人有些空旷, 因为没有必须的工作，所以张阳耀和刘霖便没有来实验室, 应该是回宿舍准备自己的论文了。

　　实验室里面只有任晶晶和李载信，全都安安静静专心的看着面前所进行的观察，以前实验室里面就比较安静, 但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 连人气都冷冷淡淡的。

　　明明陆延年以前是最喜欢一个人的冷清,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喜欢凑在人群中。

　　明明走了赵志民一个人，明明以前他这个人做起实验来自己都不会照顾，全凭着陆延年还得费心的看顾, 但是现在陆延年却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好像除了还有与赵志民有联系，自己就像是与这个世界空空荡荡毫无联系一样。

　　任晶晶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回头看了眼守着面前植物满脸落寞的陆延年，整个人就像是把自己与周围的环境隔绝开来一样。

　　整个人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伤感一样，“小年，你干什么呢？”

　　任晶晶摘了手套，上前捏起了陆延年的小脸，十来岁的孩子，现在已经脱去了之前的婴儿肥，显得更加成熟了些，可在她的看来，可不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吗？

　　说是年少聪慧，可也只像是一个失去群族的年幼孤鸟，以前脸上装着成熟，像现在外露出迷茫表情的时候可少。

　　她脸上带着笑，带着搞怪，捧着陆延年的小脸，果然之前孩子脸上那丢丢的伤感早就没了，又变成了红腾腾的猴屁股，害羞的躲着她。

　　“小屁孩一个，脑子这么好使，干嘛伤心，是不是老师去出差了，留你一个人在家你害怕啊，要不你喊我一声小师姐，我去陪着你去，给你做饭怎么样？”

　　“任姐姐，你干什么呢，我不害怕！”

　　陆延年从魔爪中逃了出来，脸又变得烧红一片，他现在都要对自己这个体质绝望了。

　　任晶晶在那嘻嘻做笑，“啧啧啧，小年，你看你这么害羞，长大可怎么找老婆啊。”

　　说完知道不能把孩子打趣的太厉害，及时的抽身走了，但是她却觉得现在这个孩子气鼓鼓的模样，才鲜活，刚才那个样子，总感觉孩子满腹心事一样。

　　陆延年今天磨蹭的比以前回家都晚，这次的任晶晶说什么都要送他回家，可是想到她一个小姑娘，可能比他这个半大小子晚上走路还要不安全呢。

　　所以便拒绝了，没想到之前一直都很安静的李载信，直接提溜着他，让他赶紧上车，好送他回家。

　　这样任晶晶说她才放心，陆延年便坐车里，比以前坐赵志民的车还要安静。

　　“李叔叔再见！”

　　陆延年下车的时候，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李载信略带着淡漠的声调，看着他嘱咐说，“有什么事情你爷爷不在家，你就直接跟我说。”

　　他摆手让李载信先走，但是那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一直到了他回到家打开灯，走到窗户边，才慢慢的开动。

　　陆延年心里慢慢流动着暖流，实验室里面的人，看似全都冷冷清清的实验狂魔们，其实内心也全都带着热心，只不过平常不显现出来罢了。

　　陆延年转身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已经做好的四菜一汤，上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只是说时间到了，没有人，所以她便先走了。

　　他想了想这满桌子的菜，又想了想能这样做的人，可能就是赵志民临走之前找好的家政小时工了吧。

　　这一系列下来，陆延年心里原本那点迷茫恍惚，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他只知道现在有人关心，有人时刻惦记的感觉还挺好。

　　想太多不是他能做到的，不如只看眼前，乱想的那些不如自己不断地努力。

　　赵志民到了新的地方，他向来是不太习惯与人交往的，所以外在沟通的事情，他便全都交给了孙时进行交往，他自己倒是穿着低调的躲在人群中。

　　随着听从别人的介绍，跟在后面参观听取近几年生物研究的进展，在这方面他也不得不说，西方对于生物研究上，因为起步早，确实有很多方面领先。

　　赵志民就这样听听看看，也读着很多业界的论文报告，或许他在别人看来已经有所成功，背后的研究也是很多人企及不到的高度了，可活到老学到老，这次来他能有所学习，就是不虚此行。

　　他看了别人的研究报告，倒是突然想到，之前他所研究的胃药制剂，不知道为何投入生产在他看来药效有所降低，那是不是在进行加工提取某项药物的时候，可以采取最先进的生物细胞萃取分离的方法，这样可以尽可能的保持住最需要的药性细胞，最高的保持住药性。

　　但是仔细的考虑了一下，又觉得推广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毕竟如果采取这样的技术的话，批量生产的速度就跟不上，现在这技术以及机器还是比较难得。

　　他正觉得思路进入死胡同的时候，便感觉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手机上的短信，短短的几句关心，却让忙了一天的赵志民心里暖暖贴贴的，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很少，能这样亲密关心他的，也就只有家里那个小崽子了。

　　“我在这一切都好，小年在家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短短几句，们也能感觉到短信中的关心，因为一会好有一个小型宴会，他也就没来的及给陆延年打电话。

　　众所周知，做实验那是非常费钱的，更不用说，赵志民现在还看上了一个新型的萃取实验工具，这也得有人赞助才好。

　　他想了想还是迈开自己的房间，准备和孙时一起去参加小型的商业宴会。

　　陆延年不曾从赵志民口中得知工作到底什么样，不过他时刻的关注这电视还有最新的新闻，到第是发现了他们这次去的会议。

　　新闻里的主播，依旧是字正腔圆的说着新闻，镜头一闪而过的是各种肤色的科学家正齐聚一堂，关键是陆延年在上面看到了赵志民的身影，坐在前排。

　　不时有摄像机闪现，整个人依旧是不受打扰，认真的听着别人的发言，一张脸上是不苟言笑，冷峻严谨，但是又不会让人看起来就觉得他凶。

　　反正陆延年看着电视机上的陆老爷子，内心也十分的激动，整个人就觉得非常的自豪。

　　他早就暗暗做决定，将来他会做什么，这个时候只不过是更加的坚定。

　　他看着电视机上的老人依旧光风霁月的模样，殊不知也为了一台机器与周围的人像是小孩子争抢心爱的玩具一样，跟着孙时不断的推荐着自己的实验成果。

　　要是以前赵志民才不会这样做呢，不过想了想那机器确实能给自己的实验带来新的尝试，他也就跟着加入拉试验赞助的行列。

　　他一个人独独站在那，便与周围的人凸显了出来，因为他人最不谄媚，板着脸就是一副公示公办，不套近乎的模样，反倒赢取了实验伙伴的好感。

　　既然是过来拉赞助的，当赞助伙伴询问最近有什么实验结果的时候，他也就捡着最近比较重大的实验脱口而出了。

　　不过，也都基本上讲了课题，要不是实验都已经进入了尾声阶段，他也不会提那个实验的，不想给人太过狂妄，目中无人的形象。

　　他实在是想要这个新的实验器具，他比以前更加的善谈，就是期望自己的解说能让够打动对方。

　　孙时何时见过赵志民像现在这样侃侃而谈的说着自己的实验，他所做出来的实验结果，每个都是成功失败了数百次，其实已经像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一样了，说起这个，平常有些平淡的眼脸，才迸发出那种光芒。

　　这个机器是属于国外先研制成功的，也还没有批量的生产，所以非常难得。

　　国外的这个机器负责人，之前就听说中国的中药非常厉害，现在听到赵志民说着的很多知识，那药的原理就是中药治疗胃病，他本人也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其他在会议上的人，看着他们好像相谈盛欢，想插入谈话，也不知道怎么加入了，众人神态各异。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可能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





　　☆、第95章  95、（十六）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以前人陪在身边的时候, 陆延年还不觉得，因为毕竟赵志民这个人非常的安静，所以很多时候都是他为了缓解气氛一直自说自话。

　　他原本想着现在自己在家, 可能会轻松一点, 但是当他面对空空荡荡的家还有实验室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习惯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

　　虽然陆延年有了赵志民的嘱咐要好好的学习，但是他下了课依旧是往实验室跑, 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了。

　　不过这次去到实验室，原本以为还是空空荡荡的一两个人, 没想到出现了一个新的面孔。

　　最起码是他这么长时间来, 在实验室并没有看见过的人。

　　想对比赵志民那种清冷，一看就是高知识分子的那种气质，面前的这个人虽然也是沾染着书生的儒气, 但不知为何, 陆延年还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阴冷的感觉。

　　面相上不是赵志民那种端庄大气的感觉，倒像是因为长时间的工作, 把自己搞得有些阴郁，脸是瘦长的样子, 明明脸上对着陆延年是长辈那种和蔼的笑，但是陆延年的直觉就是感觉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欧呦，这个就是赵院士的小孙子啊, 之前一直听说, 我都没有亲眼看到过。”

　　“小年, 这是医学院的杨教授。”任晶晶面上也带着一点拘谨，看见陆延年来到了实验室，也只好上前介绍。

　　陆延年来到实验室的时候，看见那个所谓的杨教授好像正在参观。

　　明明知道全都是这一个大学校园里面任教的老师, 陆延年对他的观感可不太好。

　　实验室可是比较机密的一个地方，何况现在主要的负责人赵志民被学校派去参加科学峰会，明知道人不在实验室里，却出现在这里参观，这怎么说都有点不合理。

　　不过陆延年还是秉持着一副非常可爱乖巧的模样，上前打招呼，“杨教授好。”

　　他不知道赵志民与这个杨教授有什么关系，还是没有攀关系。

　　“叫什么杨教授，你跟赵院士喊爷爷，我也就拖个大，你直接也喊我杨爷爷就好了。”

　　“杨爷爷好!”既然人家要求，陆延年还是从善如流的直接喊了，虽然心里戒备，面上还是笑的一派的绵软的样子。

　　“哎，好好好。你爷爷不在实验室，放学还瞎跑，你应该直接回家好好学习，做作业的。”

　　陆延年不知道对面的这个人到底是好意还是什么，他脸上就只带着笑，也不在说什么了。

　　任晶晶在一旁，看着陆延年又有些怕生的不说话了，心里有些焦急，因为她害怕自家老师，不在学校，如果这杨教授欺负小年弟弟，出去跟别的老师说小年不懂礼貌可怎么办。

　　“杨教授，小年弟弟他年纪小，还有些害羞，他来实验室也就是坐在那写作业，他一个孩子在家也挺害怕的。”

　　任晶晶指了指植物角那片空出来的桌角，示意那是陆延年趴着写作业的地方。

　　杨标又顺着任晶晶指着的地方看见了那原本应该种不活的天魁还有太白等，他说那之前搁置的实验怎么又继续下去了呢，原来是稀缺的植物一直都在，所以实验继续下去了啊。

　　他看见那几种根本在实验室存活不下去的草药，心底也显出一片火热，他根本不可能认错的。

　　“行啊，我就出去学习了一段时间，这实验室里面还内有宝贝呢？改天等赵院士回来，我一定好好取取经，那几种植物你们是怎么种下来的，好经验可不要藏私啊。”

　　“没有，这些植物角的植物也就是定期浇浇水，记录一下，谁知道就活了，一个没什么经验吧。”

　　任晶晶可不敢在他面前提陆延年，不过她这话说出来，可以明显的看到杨标脸上的不信任。

　　现在她也就跟着陆延年一起，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就一步不错的跟着杨标，这些实验室的数据，外人来谁都不能信。

　　杨标环视了一下这个实验室，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便和善的对着身后的任晶晶说，“行了，你们老师还不在，我改天在过来取经吧，不用送了。”

　　任晶晶和陆延年还是一直把人送出了实验室，礼数周全，不至于让人挑错。

　　陆延年目送那个瘦削又高挑的人远离，才感觉到身边那个平时大大咧咧的任晶晶都长舒一口气，好像之前一直提着劲一样。

　　感受到陆延年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任晶晶才开口说道，“刚走那人，你不要太亲近，怎么说呢，反正他和赵老师有些不太合。”

　　她一本正经的解释，陆延年还是用那种不求甚解的眼神看着她，显然想要她继续说一说，这下她面上一觑，“这个啊，你任姐姐也不太清楚，我来实验室的时间也挺晚，还是听师哥他们说，两位老师关系不太好，不过当然赵老师脾气这么好，是杨老师单方面的吧。”

　　然后又伸出一只手，拍在了陆延年的脑袋瓜上，“行了，大人的事情少管，赶紧去学习，试验记录表我也填好了你去看看吧。”

　　‘一个跟赵志民不合的人、有利益冲突的人、甚至看起来就有些不安好心的人，会是他吗？’

　　陆延年心里想的东西乱七八糟，不过还是紧紧跟着任晶晶的步伐折回了实验室。

　　他总感觉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可能就是赵志民在峰会上发什么了什么，所以才会引得这些人来窥伺。

　　赵志民那边确实引得很多人嫉妒又羡慕的目光，因为国外的那个团队统共就带来了两台先进的细胞分离萃取机，他便直接获取免费的赞助，得到了一台的机会，可不就惹人嫉恨吗？

　　不过这各个科学大佬凑在一起的‘嫉妒’，大多数也顶多就是觉得他得到了一个新的趁手的工具，他占了这个机会，别人就没有了。

　　搞得很多人面上还是风度翩翩，那些嗜实验为命的人，现在已经有人想好要怎样和赵志民搞好一下关系，提前问问这个机器到底好用不好用，或者借自家的实验室用用。

　　赵志民之前之所以能把自己的实验，在众人面前有理有据、镇定自若的把优缺点全部都说出来，真的‘唯脑熟而已’，这些过程他早就在脑子里过滤了千千遍了。

　　向来喜行不外露的赵志民，这次孙时呆在他身边，也能轻易的感受到他的开心。

　　陆延年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以及昏黄的路灯，他害怕自己打电话打搅到赵志民所以，这几天两个人交流也只是他定期发一条叮嘱的短信。“也不知道爷爷的工作，顺不顺利。”

　　看书能静心，这次他倒是又把之前背过的《草木本心》拿在手里重新温习，一点点的观察图片，图文对照，总之又加深了一遍印象。

　　寂静的屋子里，好像有什么震动的声音，陆延年先是静心听了一下，害怕自己听错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飞快的跑到了床边，然后果然那手机正发着光芒。

　　“喂，爷爷，今天工作顺利吗？”

　　他早就知道赵志民不太喜欢说话，因此一接开电话，他就先开了嗓音抛出了话题。

　　赵志民脑子转了一天，这才顺着自己的本心，给那个在家的小崽子打了个电话。

　　透过电流，好像能感觉到，对方因为黑夜而染上的一点睡意。

　　“还可以，爷爷今天还得到了一个新的工具，如果爷爷的想法成功，或许这个机器能够带了意想不到结果。”

　　陆延年也感觉到了赵志民的兴奋，他知道赵志民这个人除了对待实验比较严谨细心意外，生活上就像一个马大哈，随时凑合。

　　“爷爷，明天你们那的天气会降温，显示还会下小雨，你要带着伞才好，出门在外，记得按时吃饭，遇见不好相处的人，您就别理了，反正开完会，天南海北，谁都不认识谁呢！”

　　透着电话线的絮絮叨叨，虽然没有当面来的直接，可是也有一种温情，流转在身在两个城市的人身上。

　　“好了好了，爷爷都知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听到赵志民要挂电话了，陆延年才急忙把困在嘴边想要问的事情，说了出来。

　　“爷爷，你这次出差，与人有过不好的相处经历吗？”

　　赵志民以为是对他的关心，还是语气轻松的回答，“没有，你在学校和同学相处好就行了。”

　　不久电话的另一头就传来‘嘟嘟’的声音，陆延年这才放下了手机。

　　他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头绪，只能等着对方露出破绽来，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时间线上是在两年后，但是之前做好的实验却也提前了两年，这样的灾祸是否跟着赵志民做好的实验结果一起提前，这个谁都说不准。

　　陆延年总觉得得想个办法，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不过憋屈归憋屈，之前做好的防范也都做了，备份他自己也偷偷的备份了，只能等到闸刀落下来能有实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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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96、（十七）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赵志民还没有开始启程的时候, 他发表的引人深思的演讲以及即将带着新型的研究机器回归C市，那些网络上的美誉，早已经在C城大学校园间到处传扬。

　　他从学校专车下来的时候, 便看见医学院的院长已经带着众多的人在那等着他了, “赵院士，你这次真的为我们学校争取到了一个好机会啊，还有你在峰会上发表的演讲, 校长也看了，很有深度啊。”

　　身后跟着许多同事的恭维, 不过向来赵志民不擅长维系这些, 好在院长也知道他是一个只喜欢实验但是交涉不行的人，并没有觉得被下面子的尴尬。

　　依旧是满脸的兴奋，可见对于这台机器, 学校知道已经免费的赞助给他们学校的实验室是有多高兴。

　　“赵院士, 校长说一路风尘仆仆，劳累了, 今天您直接回家歇着吧，等明天校长再与您详细的谈谈。”

　　赵志民听到这, 整个人也就是含蓄的点了点头，从这些恭维声中走出，像是丝毫不受其中的影响, 不管是夸奖也好、批评也罢。

　　不过人群中有人看着他这幅模样, 便觉得他整个人就透着假面, 面上是讨好的笑，内心看着赵志民这样都不带谦虚一下的脚步，恨得牙痒痒。

　　但也只能看着那挺拔的身影远去了。

　　虽是说他可以先回家，不过赵志民还是先到了实验室转了一圈, 发现所有东西依旧井然有序，询问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看了看时间，便坐在原处，指点这任晶晶的实验。

　　整个实验室就只有赵志民偶尔出声的指点，还有任晶晶拿起实验器具的声音，任晶晶很少有与自己直系导师直接指点的机会，要不大多数就直接被上面两个师哥教导了。

　　所以整个人透着一种战战兢兢的小心，又满是激动。

　　实验室的大门有打开的声音，果然，之前坐在原处不曾动的老师，整个人像是突然打上了亮光，连原本身上的疲态都有些驱散了。

　　“爷爷，你回来啦！”

　　还没有换声的声音，略带着些绵软的感觉，不过这短短几个字，还是能听出来那冲着他跑过来的孩子，语气充满了惊讶与兴奋。

　　“嗯。”

　　孩子还没到身前，赵志民身上的疲惫感好像也被驱散。

　　“回家。”

　　他身后拉着自己那最平凡无奇的黑色行李箱，左边跟随着一个叽叽喳喳，要把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东西全部都讲出来的孩子，赵志民也一脸的耐心，仔细的听着孩子的童言童语，他竟觉得比他在峰会上听到别人独特的见解还让他喜欢。

　　说道最后，小家伙罕见的，看了看他的眉眼，像是在寻找他是不是已经不耐烦的证据，随后便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

　　赵志民不知道怎么了，可是他真的有仔细听，所以便想开口解释。

　　“爷爷，你瘦了！”

　　看着面前这个孩子有些心疼的关心他，原来刚才是在观察自己的变化。

　　“没瘦，你看错了。”赵志民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不知为何现在还有些害怕小年那审视的目光。

　　“回家，我给爷爷好好补一补，爷爷，我好想你呀！”

　　赵志民听着这个不算是诺言的许诺，心里暖腾腾的，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爷爷也想小年。”

　　吃完饭，陆延年便早早的赶着赵志民去上床休息，笑话，看起来再壮的老人，连轴转几天也应该好好休息。

　　他又走到赵志民的书房，准备找一本看着静静心，书房里面也存着很多实验记录，所以一般都是锁着的。

　　陆延年一走进书房，就觉得有些不对了，陌生人的气息。

　　可想了想，书房的钥匙之前被保管的好好的，之后便摇了摇头，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当他看着书房的窗户也是开着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书房这个地方一贯怕潮气，所以只要是出门，这个屋子里的窗户绝对是被关得严严实实。

　　仔细的回想一下，上次这窗户也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开，他上前仔细的观察一下，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上面有脚印的痕迹。

　　原本陆延年轻松的心一下子又被高高的提了起来，所以一定是有人偷偷的来过书房了。

　　他循着书面看过去，书架上的书，倒是没有变乱，好像是寻找过后又恢复的原状。

　　不过这一切难不到他，他打开灯，站在书架的侧面拿起几本书，上面之前掉的浮沉，果真是都像是被人仓促的摸了一遍。

　　赵志民所在的书桌，想必他肯定是动了的，全屋子里变化最大的，可能就是桌面上那一沓草稿纸了，尽管那个来的人尽可能的恢复原状了，但他应该是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厚整理好放回原位，忘记了赵志民随手放的记录，怎么又会摆放的那么整齐呢？

　　明明应该是带着点凌乱错综的摞在那的。

　　陆延年想了种种的可能，到底是谁有可能来到赵志民家翻找东西，还小心翼翼的恢复原位，不想被发现。

　　只是一个求财的小毛贼这个想法便直接被Pass，来的人应该是有预谋的。

　　陆延年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应该申请外援，可是家里要说进了贼，四处依旧维持着现状，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的物品，就算是报警，警察可能还觉得他这个小孩妨碍公务。

　　他现在觉得自己幸亏有所防备，不知道一些人，拿到的那些东西，够不够消停一段时间。

　　他想了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要告诉赵志民这件事情，毕竟他作为主要的事件者，自己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

　　赵志民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神采奕奕。

　　看着他放下手中的碗，对面的小不点才开口说，整个人带着点紧张害怕但一脸的正经，“爷爷，书房的窗户被人打开过了，应该是有人偷偷进去过。”

　　“书房怎么了，我去看看。”说完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赶紧的走向了书房，仅是几步，也能看出他的焦急。

　　赵志民也观察到了窗边的脚印，面色开始凝重，显然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想到峰会才刚刚结束，外面就有人惦记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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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97、（十八）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赵志民回到实验室就开始加快的进行实验, 当然新型细胞分离萃取机的到来，他也没让这机器放在一边沉灰。

　　自然是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另一边积极地探索这机器的有用之处。

　　随着新机器的到来, 实验室最近的人进出也变得比以往大了许多, 陆延年平常最喜欢呆的植物角都不去了，一般就窜在赵志民的实验室。

　　有人问就说自己在这等爷爷下班，在里面写作业, 只要实验室里的人不主动的声张，便没有人知道那些稀罕的植物是他在照顾。

　　进出的这些人, 自然也有人跟上次来的杨标一样, 看到实验室这些长得茂盛的稀有草药，简直惊讶的不得了。

　　因为在他们实验室，要是好不容易得到一棵, 即使是再宝贝也活不下来, 那绝对会在尽可能的时间内用掉，因为绝对是养不活的, 可是现在在这个实验室，不仅只有一种稀有的植物, 是好多种啊。

　　所以医学院的很多老教授，特别是从事中医药学方面的教授，原本过来是为了参观高科技的萃取机的, 显然发现了植物角的药, 变得更感兴趣了。

　　几个人围着赵志民, 眼神尤为的热切，大多数的人看完新的机器就走了，而看中草药的则就是厚着脸皮，把那植物角的配置看了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逮到赵志民身边终于没有人了后, 才急忙凑上来，“老赵啊老赵，你这个人不实在，你这个草药是用了什么方法才种活的呀，有好方法，这一定要互相分享嘛，这是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贡献。”

　　学中药的老师，德高望重的自然年纪都大些。

　　明明还在这的两个人，两鬓也都染上了白发，但是脸上却带着讨好的笑，就像是街头的小朋友看见身旁的小伙伴拿来新的玩具，想要一同玩耍一样的神情。

　　“这草药真的没有用什么特殊的小诀窍，就跟以往种的方法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就长得这么旺盛，应该就是凑巧吧。”

　　赵志民叮嘱实验室里面的人，不要在外面传他们自己在实验室的戏言，比如说‘小年的手就是招花草喜欢，不管种什么都长得好’。

　　在他看来只是凑巧罢了，不能到时候被人归咎于小年有特殊的能力。

　　赵志民不善于撒谎，所以话说出来，他的耳朵就像火烧一样发热，不过好在他的脸还是清冷无尘的模样。

　　他自己也暗暗嘀咕，明明说的是实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心虚了。

　　“赵院士，你这就告诉我们把，咱们学校这实验用的草药都长得好好地，不还是为了节省实验的材料，不还是为了造福人类吗……”

　　这两个人学习中医药，就是长久的和草药打交道的，能不知道种在上面稀有的种类有多难培养？别的不说，就天魁，到现在人工养殖还没有掌握技术。

　　两个人也不管身为德高望重的教授的矜持了，在赵志民面前就像两个老小孩一样，问不出来方法誓不罢休的模样。

　　搞得赵志民被围在两人中间，不知道如何再去反驳，也不知道如何脱身。

　　陆延年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从实验室露了露头，手里还拿着一本赵志民闲时所看的医书。

　　因为他是面对着办公室的方向，其他人面对着他，自然没有发现小家伙抱着书冒头的一面。

　　赵志民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可陆延年看着怎么就那么像可怜巴巴在求救的模样呢？

　　陆延年便迈着大步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两位爷爷好，我是小年。”

　　很是友好大方的打招呼方式。

　　年纪大些的人，最喜欢这种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并且之前也听说过这赵志民新找的小孙子极其的聪明，做实验的人那就更喜欢这种孩子了。

　　“好好好，我是你李爷爷，那个是你王爷爷，嗐，你爷爷把实验室里这草药照料的好啊。”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这旁边自称只李爷爷的这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像是自言自语般，嘴里夸着实验室里面的草药。

　　赵志民自然是站在旁边像是傻站一样，不知道怎么接话。

　　“啊，这草药爷爷也就每天看一看，都没上手，要夸也应该夸实验室里面的哥哥姐姐照料的好。”

　　他的小脸带着笑，语气真诚，不似作伪，所以两个人便略带疑惑的用眼神互相看了看。

　　反正不管最后两个人相信没相信，陆延年轻松的把两个人哄得眉开眼笑，送出了实验室，并且还约定了，有空带着他去逛逛中医药学院。

　　不管怎样，陆延年也觉得和两个略带风趣的教授说话，还是挺轻松有趣的。

　　他面带着笑转身去看赵志民的时候，却感觉他看着别人远去的背影便放松下来的样子。

　　“小年，你先回家吧，这两天爷爷有些紧急的事情，需要晚点回去。”

　　陆延年是知道赵志民自从回来后，就加紧完成实验，想要赶紧发表论文期刊。

　　因此也没有强求说些什么，“爷爷你不用管我，我知道做几路公交，你赶紧去忙吧。”

　　大学校园距离居住的地方真的不算远，赵志民安排完事情便又进入了实验室。

　　当赵志民检查了最后一个字符，点击了提交以后，便觉得突然轻松了许多。

　　整个实验室没想到除了他的办公室，里面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觉得可能是那个冒失鬼关灯的时候都少关了一个，便看见那桌子旁坐着小小的身影，可不就是早就应该在家里的小年吗？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吸引他的书中抬起了头，然后便迸出了一个微笑。

　　“爷爷，工作完成了吗？快过来喝一碗粥吧。”

　　果然，书的旁边，还放着眼熟的保温桶。

　　忙了一晚上的赵志民才觉得，自己空空荡荡的胃，好像有些抗议，有些酸胀。

　　他没有推辞便坐在了，陆延年的旁边，手中捧着倒出来还热乎乎的小米粥。

　　满满一口，带着食物的清香还有暖意，抚慰着自己忙碌了一天的老伙计们。

　　“爷爷，我告诉你，再忙饭还是要定时吃的，这样对身体才能好。”

　　身边的孩童絮絮叨叨，他手中捧着热乎乎的粥，嘴角也不知不觉中，染上了笑意。

　　不过就在赵志民做做实验顺便等着自己投去的论文期刊回复的时候，网上关于他的另一种疑问声冒出来了。

　　赵志民不常浏览手机，这手机只是给他做联系人的作用。

　　当他知道，网上对他的编排的时候，已经任由那些污蔑的言论在网上流传了一天。

　　最后就连知道，也是学校的领导发现了那些无稽之谈，想要他上网赶快的澄清。

　　一般的事情都不能惹得赵志民生气，可网上那些脏水一盆盆的泼。

　　“赵志民就是害虫，剽窃他人实验成果！”

　　“沽名钓誉的骗子，学术造假！”

　　……

　　有的没的，趁着大家的流量，便一下子闯入到大家的视线中，最后导致‘赵志民实验剽窃造假’这个话题越顶越高。

　　很多人还是不了解赵志民的成绩啊，可不妨碍啊，只要从那些自以为了解事情经过的人口中得到自己的瓜，当然自己也就变成了瓜的传递者。

　　陆延年还是放学后，在实验室发现了许多面色肃穆的面孔，才知道之前担心的事情终于开始了。

　　“志民啊，知道你不是网上说的那种人，但是为了解释网上的舆论，你还是要配合检查一下啊。”

　　赵志民的脸色比之前要苍白一些，本就少有血色的面庞，现在连嘴唇上的一点红也马上消失一样。

　　陆延年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只能说有些疲惫，他便放心很多了。

　　“校长，我知道的，没有做过的这些无稽之谈，我是一定不会认的。”

　　离去的时候，走的大义凛然，上了车的时候，赵志民还是怔愣了许久，像是在努力的想办法，又像是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坐下来静静。

　　陆延年将自己的手掌搭在那有些发冷的枯瘦胳膊上，这就是无声的鼓励与支持。

　　“没关系的爷爷，这段时间就当是你休假了，你真的好久没有在家里陪我了。”

　　赵志民看着身旁扭扭捏捏像是在告状，又像是专门哄自己开心的孩子，也决定放松自己的想法。

　　网上的言论，但凡是相处过或者见过赵志民的人，全都不相信，唯有少数几个在不断的解释，‘赵院士是一个好的科学家也是一个好的老师。’

　　但是不管是买的水军也好，还是不明真实情况被卷进去的吃瓜群众，都把这件事情闹的越来越大。

　　赵志民倒是想把自己之前各种实验的记录经验等等发到网上，这样绝对可以洗脱自己一部分的嫌疑，可实验素材记录等，都是不能轻易公开的。

　　他觉得这种网上舆论的攻击，对他不痛不痒，等到水露石出，他就能继续回到实验室了。

　　陆延年看着在家好像优哉游哉并不急的赵志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窍，对方选择这个时期进行污蔑，绝对是有预谋的。





　　☆、第98章  98、（十九）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赵志民依旧像是没有被外界喧嚣所影响到的人, 但是陆延年不行，他心里已经把这件事情里里外外的捋了几遍。

　　不管是记忆中还现实中，这次网上的污蔑绝对是有出现的契机。

　　所以每次引起他人攻击, 都有所关联的事情, 那就是关于治疗‘神经类’疾病的药物，因为这次赵老爷子，因为在中草药充足的情况下, 所以提前研制出来了，别人对他的构陷也就提前了。

　　陆延年又发散的想了想, 既然这个药物是阻挡了‘别人’的利益, 赵老爷子才被盯上，所以利益受损者就是这次事件的主导者。

　　赵志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一般都是埋头在实验室里的人, 所以交际与看待除了实验数据以外的东西都相对的简单。

　　他想了想可能得罪人的事情, 也只有前两天峰会上自己出风头还有得到新型萃取机，受到了别人的记恨。

　　赵志民左思右想, 觉得峰会上的事情最有可能。

　　又想了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无关的几句猜测, 应该很快就下去了吧。

　　陆延年劝解赵老爷子宽心的话，自己都没有信，可赵志民自己真的就放松了下来。

　　他想到自己年幼时孤单的经历, 由己及人, 虽然现在自己长大也没觉得当初有多惨, 不过想必那时候也是真正的想要家人的陪伴吧。

　　赵志民真的就心大的觉得这次正好度假在家，多陪陪陆延年，骤然的闲暇依旧没阻挡住他向往科学的步伐，在家中继续进修, 再浇浇花，学学做饭。

　　殊不知陆延年看着网上的风言风语可是越来越急，再这样下去，有可能对方就是为了赵志民新研究的论文有备而来。

　　当论文不通过，自然新药的实验甚至投入生产都不能行，赵志民身败名裂，便没有资金支持，对方再采取手段，不管是偷还是抢，这个药方就能被他们占为己有，依旧维持垄断，资金流入。

　　陆延年利用他这两年平时攒下来的生活费，在网上颇费周折的找到一个网络大能，希望他可以帮忙调查网上这些人是被哪些人所引导。

　　他的钱是小钱，自然也就只能找到些浅显些的事情，这次网络上的‘狂欢’，自然也是多路人参加，首先是隐藏最深的‘资本’们，是中坚力量，其次又加入了一些无须有的谩骂指责的引导，这个查到IP应该就在本市，还有一路人也是泼脏水，但是更像是半路加上去的。

　　这在别人看来依旧是没有用的信息，不过在陆延年这里却不断的证实，果然是万恶的资本家吗，别管手段肮不肮脏，管用就行。

　　已经步入老年人生活的赵志民，本来就对电子产品不太感冒，有了网上声势浩大的追讨，他就更不喜欢看了。

　　陆延年觉得这样也好，老爷子心态好，不用他劝解，心情也好。

　　他自己倒是拿着联系方式，一直不断的联系着学校方面的人。

　　他发现与医学院的院长聊天，对方的怀疑态度好像越来越大，由刚开始坚信马上就可以解决掉了，到现在会说非常的棘手，甚至询问陆延年赵志民真的没有做网上的事情吗？

　　陆延年就知道事情可能越来越糟。

　　他思来想去，考虑了许久，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也想好了万全之策，找到了校长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他提前买好了变声器，对方最近也一直在处理赵志民的事情，所以电话打过去没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韩校长您好。”

　　他选择的这个声音也在他的刻意压低下，就像是沉稳低沉的中年男子说话的声音。

　　“你好，你是？”

　　显然对方看了看备注，听出来他并不是赵志民了。

　　“我是赵院长的私人生活助理，因为网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向您告知一下，然后请求国家的援助。”

　　“这……，你请详细的说一下，网上的事情我也在处理，但如果是真的话，不用我来打报告，国家自然会下来处理。”

　　虽然隔着电话线，不过陆延年却能听出来里面的冷意，显然这个院长可能因为最近的事情也颇有怨言。

　　“韩校长，您不要着急，请听我慢慢的说，您也知道赵院士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所以网上的事情全是无须有的谩骂，而背后自然是有利益的牵扯。最重要的是，赵院士的书房在他出门参加峰会后被人进去翻找过。”

　　陆延年故意加深了语气，显得郑重，在这种时候临危不惧，倒是让人不自觉的就相信了他的话。

　　电话的另一头沉寂了片刻，像是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如果真的牵扯到窃找实验数据，这就是关于实验室、关于新药品的研究，而不是赵志民自身人品的问题了。

　　对方没有急着表态，陆延年继续说道，“韩校长，你想想，最近赵院士的研究室关于神经癫痫方面的课题与药剂，这方面不知道您有没有关注，至今这方面的药物依旧靠进口，我国没有关于这类疾病的药品研究突破，而赵院士就是这第一个突破的人，他动的会是谁的蛋糕呢？”

　　陆延年越是解释，韩晓也觉得这所有的事情豁然开朗，但还是心存着一丝害怕，若不是呢？闹了乌龙又怎么办？

　　“这也仅仅是你的猜测罢了！”

　　话是这样说出口，陆延年就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动摇。

　　“不是最好！赵院士曾经研究出治疗传染病天麻的药品与疫苗，在这方面国家肯定也知道他的功绩。韩校长请您沟通上级，说明赵院士这次在新研究成果的过程中，现在的行踪受到了威胁就好，谢谢。”

　　一直在电话中都是有条不紊，镇定有序的青年声音，到了最后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急迫。

　　韩校长也越想越不对劲，人家说空穴不能来风，可是这次赵志民的事情确来势汹汹，确实整个都透着一股不对劲。

　　“我再想想，我会打报告，但是至于上级批不批就是上级的事情了。”

　　陆延年听到最后的这句话，才终于放松了下来，这件事情就是**不离十了，有了国家层面的帮助，想必这件事情就会很快解决。

　　一直压低嗓音，紧绷的嗓子，挂了电话便有些痒，暗暗的低咳了许久。

　　没想到，不一会儿，他刚走出房门准备倒水，身旁便递了一杯水上来，旁边赵志民正在担忧的看着他。

　　“小年是感冒了吗，还是最近爷爷做的面条有点咸？”

　　刚才他打电话的时候房门紧闭，应该没有被听见说么，陆延年眼底幽深，转而又露出那标志的乖巧微笑。

　　“爷爷，只是突然被呛到了，没事的。”

　　赵志民焦急的神色才重现平缓。

　　随后他又看见面前的孩子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赵志民以为是自己这两天照顾不周，这个孩子还不敢说。陆延年的眼神似有躲闪，在外人看来就是犹疑的模样。

　　“怎么了，小年，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要和爷爷说。”

　　“爷爷，我想借你一点钱，我以后肯定会还上的……”

　　陆延年精心想好的完美借口还没有说出口，那站在旁边的人已经回了卧室，他整个人留在原地就有些惊讶，不明白怎么了。

　　赵志民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银行卡，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交到了陆延年的手中。

　　“拿着，这些钱绝对够你长大读到大学了，不够再问爷爷要。”

　　陆延年现在脸上的恍惚才是发自内心的，这赵老爷子未免太过大胆了一些，一个刚十来岁的孩子问自己的爷爷要钱，竟然连原因都不问，直接就把钱给他了吗？

　　“爷爷，你都不问我干什么，直接把钱给我了吗？”

　　“小年既然问爷爷要钱，那自然有他的用处，我应该问一下原因吗？”

　　陆延年这边还没有消化好，便听到耳边赵志民一板一眼的问他，“小年，那你要钱去看什么呢？”

　　陆延年这觉得更加玄幻了才是，那之前编好的借口，到了嘴边，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哦，小年你放心，虽然也有之前得到的奖金基本上又投入到了实验中，但是我留下来的也够咱爷俩花了。”

　　对，因为还有每月的工资。

　　陆延年怀里揣着巨款，回到了房间依旧不敢相信，之前自己还扣扣搜搜为着一点钱头疼，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他便直接用手机APP查询金额，赵志民留下来养老的钱对比他的奖金也并不多，卡里只留下了20万。

　　突然而来的钱，给予了陆延年极大的方便。

　　陆延年直接找到了之前的‘网络黑客’，让他继续沿着方向查找线索，最好是能搞清楚人到底是谁，自然价钱好商量。

　　那黑客，看着自己又被追加的金额，更是干头满满，没想他竟然有看走眼的时候，那与他砍了几轮价，才愿意付钱的抠搜雇主，最后竟然大方起来了。

　　要不是这钱先打了过来，他都要怀疑对方是在弧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还想在假期内完结这本书，我这是在做梦，除非我能日六……，看了看我这不争气的手，眼泪落下来。感谢在2021-02-17 23:46:09~2021-02-19 01:0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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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99、（二十）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网络大能’赵普看着账户上又多出的几万块钱, 却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个酬金。

　　他顶多能摸摸查探边缘的一些信息，但是再往深处寻找便发现有些棘手了。

　　既然专门就做这查探信息这一行，他自然也就顺便了解了他的‘主雇’, 查探的越多, 便越佩服赵志民，同时也对于污蔑他的那些网络喷子感觉莫名其妙。

　　也就变成了，虽然他没见过赵志民本人, 内心不管是在钱上、还是人道主义上已经偏向了他。

　　他打开自己的联系方式，想来想去, 觉得自己既然拿了钱, 也就应该办事。

　　点开一个纯黑色的头像，在聊天界面反复的退出进入，最后还是删删减减发了出去。

　　“大师兄, 我学艺不精, 马上就要堕了黑客的这个名声，快救救我JPG。”

　　发过去赵普便战战兢兢的蹲守在手机的聊天界面, 生怕自己就错过了。

　　不过他是白担心了，等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回复一星半点, 这比他之前猜测的结果更令人可怕。

　　他便只能熬着黑夜，一遍遍的查探IP地址，寻找疑似的账号, 他的梯子根本不够搭过去, 便只能用笨办法了。

　　“不救, 做什么黑客，不好好工作，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勾当。”

　　电脑的屏幕散发着莹莹的蓝光，一串串的代码滚动, 赵普看的艰难。

　　但是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简直狂喜，幸亏还没有睡，只要师哥理他就好了。

　　他立马抓住机会连忙打过去一个电话。

　　“呜呜呜，大师兄，这次我做的绝对是大好事，更何况我还收了人家的钱，太冤了……”

　　“你给我长话短说！”

　　简短的一句话，赵普透过这几个字，便想象出对面自己的师哥，正冷冷的盯着他，然后嫌弃他废话真多。

　　“就是最近网上赵志民科学家的事情，全是被陷害，但是他本身真的特别好，不仅是研制出很多救命药，还有他每年都会匿名资助山区的贫困生，所以不仅是因为收了钱，还有我觉得应该帮忙。”

　　说到最后声音隐隐有请求的意味，虽然想要挣钱糊口，但是想要帮忙洗清网上这些不好的言论，他也是真心的。

　　已经深夜，电话两头的话语声都停下来后，就显得格外的安静。

　　“好，信息以及要求现在发到我的手机上。”

　　“谢谢，大师兄。”

　　透过电话都能感受到的喜悦，驱散了另一边熬夜工作的疲惫感。

　　“不用谢，想谢的话，不如重新学习一下知识。”

　　语气依旧生硬，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对赵普的关心。

　　赵普本来还有熬夜的困顿感，通过说完后，整个人也不敢困了，就蹲守着手机，等待新的消息。

　　当他困得实在忍不住，刚趴到在桌面上的时候，漆黑无比的头像，终于发来了新的文件。

　　可惜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准备好的彩虹屁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陆延年不知道上面的审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通过，他便两手准备，一直紧切的关注这网上的动态。

　　他也一直积攒这证据，准备等网上发酵的差不多直接发出去。

　　陆延年等待上级批复的过程中，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证据’，起码手头上的文件，比他想象中找到的人更广。

　　“谢谢”他给找到的网络大能，又发了个红包，表示感谢对方的动作这么快。

　　不过对方没有收取，只说了应该的便消失不见，陆延年便没有多想，证据到手了就行。

　　他看着手机上的名单，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有国外的资本插手，后面推波助澜的人当中，没想到还有之前的杨标 ，然后还出现了一个并不认识的人。

　　这份信息里面非常的全面，还顺便在后面解说了一下，后面那个泼脏水的人，是在峰会上与赵志民有交集的人，可能是因为妒忌惹的祸。

　　陆延年又想了想同是一个学校教授的杨标，一个学校有时候的资金流都是固定的，如果是赵志民的多，自然别的实验室课题可能就会少一点，不管怎样，在网上为了一己私利陷害别人那就是不对的。

　　陆延年看着手里的资料，他还在等，之前在书桌上的手写草稿，其实里面有他故意掺杂的虚假的信息，就是不知道能扰乱对方多少时间了。

　　实验室里面全部的实验记录，在赵志民劝退在家之后，陆延年就去他独自的办公室把觉得有用的东西全部都搬回来了，没有留在学校里，他觉得不看在眼皮子底下就不太安心。

　　这点虽然赵志民觉得他有些太过小心，不过还是随着他去了。

　　陆延年在网上给赵老爷子建立了一个喂博号，然后开始解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不过只是关于原则性的问题，根本的证据他还没有发，因为他在想资本家们还有没有后手。

　　并且他觉得背靠大树好乘凉，要是现在国家方面批准了对赵志民的安全保护，他可能会更加的直接。

　　不过他还没等来好消息，网上的事情反而闹得越来越凶，对方竟然真的拿出了赵志民之前实验课题的数据，进行了改造，现在就说赵志民剽窃他人的心血，网络上骂声一片。

　　陆延年的内心反而落下来，因为他知道实验室里面该背叛的人已经背叛了，这就是对方的后手，只要他们进行反击，对方会把他直接锤到底。

　　现在知道对方最大的底牌了，陆延年决定最后再等一天，要还是没有好消息的话，他也直接把证据甩到网上去。

　　等他放学回到家，看着门前准备接赵老爷子走的一伙人，就知道国家对于有用之才，一定会珍惜的。

　　给他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行整理东西，陆延年看到有人来了，这下心里一点顾忌都没有，直接把前两天查找到的信息放到了网上。

　　丝毫不去在意这件事情在网上的引起的震动，发完后，直接就将手机放下来。

　　想让赵老爷子身败名裂的人，那就自己去受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家里的狗小花被偷狗贼毒死之后，家里终于又接来了一个小奶狗，一直在叫它大白还是小白之间徘徊，今天观察的时候，看着它小小的眼睛长长的嘴巴，想到可以叫它小丑或者丑丑，哈哈哈哈，果然自家的狗就算是丑，也只觉得丑萌丑萌的。





　　☆、第100章  100、（二十一）向科学献身的赵老



　　韩校长自然收到了陆延年顺手发给他的资料, 他原本还想着维护一下学校的声誉，不过他根本来不及，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打包在网上了, 而且热度迅速的上升。

　　他满脸的焦急, 现在喜忧参半，不知道是高兴学校中的赵志民洗脱了莫须有的罪名，还是该担心一下同为一校之师, 却嫉妒作祟，背后陷害他人的杨标, 因为他也出自自己的学校。

　　但是木已成舟, 网上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毕竟赵志民这个众人知晓的科学家依旧保持住神坛的地位，这个结果还是好的。

　　所有的利害已经在肚子里转了一圈, 又急忙吩咐人赶忙控制住赵志民实验室中的人, 那个助理告诉他，实验室的数据被人泄露了, 这可不是好玩的。

　　陆延年已经猜想到，等到他把所有信息发到网上, 一定会有很多人打电话的，不管是恐吓威胁也好、劝阻求情也罢，他顺便也把赵志民的手机, 用了一点理由, 全都关了机放在了抽屉里, 才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

　　国家在这方面还是非常尊重德高望重的赵老爷子的，铁证如山，陆延年能查出来的东西，国家人才济济随后就更加证实, 板上钉钉的证据，并且转发赞同了赵志民的那条喂博。

　　人民日报不久又跟着发了一条，‘各行各业，更要注重品德修养，科学界更要严禁品学不端者’并且手动艾特了杨标还有另一位陷害赵志民的科学家。

　　‘不信谣、不传谣，不被不法分子所鼓动。’所有的解释尽在这两条喂博中了。

　　知晓了这一切后，上级对赵志民进行了更加严密的保护。

　　虽然陆延年猜测以后他和赵志民可能生活就不会那么自在了，但是一想想这些在对比生命安全还有赵志民的声誉之后，都是小事情了。

　　他本身也不是太活跃的性子，能够给赵志民提供好好的研究环境，他也跟着提前修心养性多学习一点知识也是好的。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陆延年还是对着未来的日子有些不安，不过看着身旁的赵老爷子好像一点都不为以后的环境担忧，他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安静的坐在车上，不问归途。

　　下车的时候，陆延年看到了一个略显荒僻的地方，面前有一所复式的独栋小洋楼，他悄悄的拿出来手机看了一下，手机可能因为特殊的仪器已经没有信号了。

　　他好像明白了，这种地方是真正的‘保密科研’了。

　　赵志民之前也是去过类似的高级实验室的，所以内心也没有很慌乱，只是想着还是要加快点试验的进度，不能耽误孩子上学才好。

　　“你好，我原本手底下还有三个学生，还没安排，学校接洽也还没来得及，麻烦您到时候多跑一趟了。”

　　赵志民想了又想，在这个地方想必是不缺实验材料的，原本想要把学校实验室里面的植物带过来的想法也歇下了，还是留给孩子们继续吧。

　　陆延年仰头看着站在赵志民面前，穿着一身板挺西装，不见谄媚也不见任何的厌恶的中年大叔，他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陆延年就觉得这个人很可靠。

　　得了，他看来看去，好像来到这里，他所面对的所有人可能都是不善言辞的了。

　　抱紧怀里的小词典，想了想或许这种闭关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确实适合学习。

　　屋子里的房间已经被人提前收拾好了，甚至冰箱里也有满满的食物，因为现在学校实验室已经有人泄露资料，所以赵志民的原本的实验助理们没能一起带过来。

　　其他的都需要赵志民和之后送过来的人互相磨合了。

　　来到这里好像比之前在家的生活情境更好些，赵志民更忙了，不过陆延年吃喝不愁。

　　就是太过无聊了些，自己的书都看完了，竟开始抱着赵志民的专业书开始啃，也能有些一知半解。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移动的‘解疑答题机’，他的日子过得也挺滋润的。

　　原本还能跟着赵志民去实验室，偷偷学师，并且关注他实验的进度，来了这，陆延年就整个的与实验无缘了，与赵志民相处的时间也变短，丝毫不知道他进行的实验内容。

　　来到这里就相当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了，可是也有好消息传过来，比如赵志民之前投的那篇论文通过了，现在就等着赵志民做出药物，对自己的猜测进行更深的判断，还有他知道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陆延年之前一直猜测，等到了开学的时候，有可能他会被单独送出去，而赵志民依旧是在里面做实验。

　　不过，这次陆延年猜错了，赵老爷子可能想到了自己当初年幼时的经历，仔细的询问了陆延年的意愿，给陆延年送来了新的课本，却没有把人送出去。

　　当然，也可能是想到了他本来就进步神速，与普通的孩子学习进度不同，所以赵志民才这么放心让他自己学习。

　　就这样，来到这的时候恰好是炎热的夏季，走的时候天空飘来第一场初雪。

　　赵志民完成了他的实验，而外面因为他起的波澜也早就下去了，安全问题应该是不太大了。

　　因此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中，复式楼那边自然也是想要把赵志民留下去，陆延年知道自己应该是脱了后腿，赵志民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

　　新研究出来的关于治疗神经性癫痫的药物，临床试验效果也很好，毕竟是本土研究出来的，价格对比国外下降了很多，这在很多病人看来是天大的好事。

　　赵志民的功绩又再次被人夸赞，他本人依旧是不显山露水的，便觉得为人民服务，贡献自己的力量是自己的本职一样，不求回报。

　　陆延年之前因为断网不知道的消息，也终于了解到那些坏人的下场了，没有亲眼看到，还有些遗憾。

　　赵志民进了实验室，身后事自然有专门的人帮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杨标和之前另一个科学家，在名声尽坏的情况下，离职以及法律制裁一样不少。

　　这两个人还有挣扎找律师的可能，那个孙时出卖实验室机密文件，也被公安机关逮捕。

　　即使知道他是为了家中生病的孩子铤而走险，但是违法就是违法。

　　陆延年浇着家里的绿萝，笑眯眯的看着抱着一本专业书，正沐浴在太阳底下的赵志民，觉得这一切都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应该还有一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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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101、番外：关于后来



　　毫无疑问, 在这个世界中，陆延年所学到的知识是最多的，他以十分可怕的速度汲取这知识。

　　在别的孩子按部就班的读书的时候, 赵志民颇为开明, 因为他本身就是教授的便利下，很是支持他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

　　14岁被国内数一数二的学府录取，并且接人待物都十分的老练, 与已逾七十依旧不善言辞的赵志民不同，他见人三分笑, 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心生好感。

　　陆延年十七岁时, 是属于真正的第一次离开赵志民的身边，此时他已经读完了国内的研究生，同时身上也有很多研究成果, 当真正看到他的人, 都十分的惊讶，觉得这样的成绩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国外的很多高级学府都纷纷伸出橄榄枝, 去新的领域学习新的知识，陆延年说不想去那是假的, 但是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放弃。

　　他看着抽屉里那几张邮件，决定将他们永远的都封存在这里。

　　或许等个几十年以后, 只要是他没老的不能动, 总还有机会去外面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学习不一样的知识。

　　与外人想的不同，他没有在原校留职业，申请了赵志民所在的学校的助教，准备就在赵志民身边, 慢慢的开拓自己的事业。

　　按理说像他这种履历，C大绝对会抢着让他来学校任教，这样他也能合理的入驻赵志民的实验室。

　　不过，就在他申请完职位表，像往常一样，和赵志民一起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申请表已经被赵志民扔到了桌子上。

　　陆延年有些不解的看着赵志民，想了想或许老人家不想他一直待在他的羽翼下，难道希望他自己单独的锻炼一下？

　　“爷爷，怎么了，是不想要我走个后门直接进实验室吗？”陆延年半是开玩笑的问着依旧沉默，看不出来心情好坏的赵志民。

　　“我不想干预你的人生，但是我更希望以后你不后悔现在的选择。”

　　本就不见笑颜的脸上，端着更严肃的表情。

　　“哎呀，爷爷，我读书读够了，我就想呆在您身边多玩两年，不行吗，之前您还说不要我太累了，怎么现在我不想学了，您又开始逼着我学了？”

　　陆延年一瞬间就知道赵志民在说什么事情，本想向以前一样，尝试着笑着打哈哈就过去，可是这次好像一切都失效了。

　　赵志民还是用他那，虽然年迈但是犀利的眼光看着他，像是想要把他的本质看清一样。

　　陆延年既然做好的决定，便是遵循着他的本心，因此他也不准备改变想法。

　　“你一直都是个聪明孩子，当然这个聪明不只是在学习上，我知道你是有好多机会的，外面的天地有很大，去吧，看得多、见得多、学的多，以后在科学道路上才能走的更加稳当。”

　　说完又扔下来一个邮件，用眼神示意他打开。

　　陆延年此时心里有很多猜测，一直摆着的笑嘻嘻的小脸也变得认真起来。

　　撕开外面的包裹，里面是一封信件，分明就是国外著名学府的通知书。

　　而且还是他考量过，不管是课题还是导师，最适合他的那所学校。

　　“爷爷，不是，我没有想过出国留学，之前的雅思托福真的只是在学校便顺便考下来了，爷爷，你这是嫌弃我烦了吗？所以想赶紧把我赶走。”

　　赵志民就坐在那，但是好像他所说的话，一点都不会听。

　　“去吧，多去外面长长见识，不用怕花钱，这两年爷爷还刻意攒下来一些钱，肯定够你留学的。”

　　然后又像是已经知道了他最大的担忧是什么，继续补充道，

　　“趁着我的身子骨还硬朗，赶紧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要不然整天围着我一个小老头转，像什么样子，出去啊，多给我拍些照片，就当是给爷爷跑腿了。”

　　说完，也不给他回话的机会，留给他一个缓慢且瘦削的背影，身上好像还带着一种孤寂感。

　　陆延年还是坚定着自己的决定，而赵志民也不愿让步，既然有更好的机会，为什么要为了他一个老头子，浪费掉那大好的机会呢？

　　陆延年的成长属于一种半放养式，当然是他自己省心，也有赵志民的心大，造成的。

　　他便觉得这件事也是好商量的，只要是自己不接受，赵老爷子就不能赶他走，现在每天面对着一个冷脸，等真正的过了国外开学的时间，那么他就胜利了。

　　而他错估一个老头子的固执，在留学这件事上，赵志民显示出不容置喙的坚定。

　　最后陆延年还是被打包送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来机场送别的人，全都仔细的叮嘱着他，毕竟年龄还是摆放在那里的，站在众人间，最安静的反而成了赵志民。

　　陆延年马上要过检票站的时候，终于走过人群，跟赵志民一个离别的拥抱，“爷爷，别担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赵志民没有说话，不过用手抚了抚陆延年的背，“不急，循序渐进，你快去吧。”

　　尽管陆延年想要尽快的毕业，但是毕竟新的环境，不同国度间，果然就算同一学科，所学的东西也大有不同。

　　他在新的国度里，显然又开始了他超强悍的学习能力，当他的同学依旧听课都吃力的时候，陆延年已经能自己主动地学习新的知识了。

　　他这样的人才，不管是在哪里，别人都想要把他留下来。

　　陆延年仅仅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攻读完国外的硕士学位。

　　学校想要让他直接留校任教，并且开出丰厚的报酬以及奖励。

　　陆延年依旧不曾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回了国，他依旧没能完成要与赵老爷子一起进行实验的心愿，因为他一回到国，就被应招到了中科院。

　　他在这个领域成为一颗冉冉的新星，继承了赵志民的衣钵，不过青出于蓝胜于蓝，成了更优秀的科学家，造福了千千万万的人。

　　当然也有人怀疑他小小年纪，这些成绩，或许只是背后的‘人’更加的可靠，但是陆延年用自己的实力一次次的证明，耀眼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科学家小年get，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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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102、（一）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漆黑的夜, 不算大的屋子里，横七竖八的睡着几个小鼓包。

　　突然在最边上一个稍大的包包，像是做了噩梦一样被惊醒, 坐了起来。

　　像是有些弄不清状况似的, 环顾四周。

　　陆延年坐在那足足有十几分钟，脸上的迷茫才突然换上了似笑非笑、似哭不哭的神情。

　　眼睛已经适应了月光微亮的状态，仔细的倾听, 能感受到整个屋子有小孩子睡觉时的呓语、还有清浅的小呼噜声……

　　他终于回来了！

　　要不是他现在脑子里多了很多的记忆，陆延年简直要怀疑自己只是刚才做了一个梦, 但是这个梦又是那么的真实。

　　满身正气、嘴硬心软的周爷爷, 有钱广做慈善却缺少亲情的陆爷爷，还有人穷心善、无私奉献自己的李爷爷……

　　当所有记忆都恢复的时候，陆延年有些头昏脑涨, 但是更多地是欣喜。

　　好像以前自己一直都讨厌生活的环境：嘈杂、饥饿、贫穷别人怜悯的眼神……这些无时无刻不让他生出想要逃避的地方, 而后来却成为他坚持在荒海虚无中，不能消退的执念, 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曾经。

　　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他试着呼唤系统, 但是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一点声音出现，或许是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所以系统直接便消失了吧。

　　“谢谢你, 系统！”

　　即使知道系统不可能听见他的道谢, 他还是在心底真诚的说了一句感谢。

　　身旁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旁边自己的热源不在了，往他身边挪了挪，双手拿出来, 想要攀着他。

　　不过陆延年把那瘦瘦小小的胳膊重新塞回了被窝里面，然后起身，趁着月光，有些迫切却又带着一丝丝胆怯的走向了旁边的屋子。

　　陆延年还没推开门，便听见屋内故意压抑低沉的咳嗽声。

　　本来还在门口犹豫不决的陆延年，直接伸出手将房门推开了，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掉的有些斑驳，打开的时候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在‘吱嘎’轻叫。

　　魏缨材正在拍着最小的那个孩子睡觉，小孩子半夜总是要醒来一两次的，不管是要换尿布还是喂奶粉，总是弄得人睡不安稳。

　　所以这个房间里的孩子没有隔壁的那么多，也就只有四五个，陆延年想起来这个房间里的孩子要不就是身体弱受不了挤、要不就是年纪还小需要人半夜照顾的。

　　“小年啊，是安安把你吵醒了吗？”

　　刻意压低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自带着一种老年人的沙哑粗糙感。

　　陆延年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想要仔细的看看记忆中那个给自己带来无限温暖的老人，但还是看的不甚清楚。

　　不过这个时候陆延年又感激这昏暗的环境，要不然他红着的眼圈与神不思蜀的状态，魏缨材看见了可能又要担心。

　　“胡闹，出来怎么不穿件外套，感冒了怎么办。”

　　已经深秋，半夜早就开始透着凉，陆延年出来的时候，哪想那么多，便直接出来了。

　　“我…爷爷，我睡不着，便走出来了。”

　　他说着话，嗓子带着一种涩意，整个胸腔酸酸涨涨，也不觉得身上冷了。

　　“爷爷，你往里面一点，隔壁太吵了，今天我先睡在这里吧。”

　　魏缨材想也没想的把自己靠近里一侧的被子掀开，想让陆延年进去，但是陆延年指了指靠床边最外一侧，表示他想睡在外面。

　　魏缨材想了想身旁的小安安，觉得这个孩子半夜已经醒了一次了，应该不会再醒了，也便顺从的赶紧掀开被角，示意他赶紧进来。

　　陆延年躺在床上，身子笔挺都没有变化，不过之前的冷意全被被子里的热度驱散。

　　旁边小摇床里的安安也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的，陆延年也感觉到魏缨材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他听着几道不断互相交错的呼吸声，也丝毫没有睡意。

　　一直睁着眼皮，就算开始酸涩也不敢睡去，因为他害怕现在的种种情况，全是自己的幻想。

　　魏缨材这个人，如果说的话，可以是个民间的艺人，早年间拿着手里的二胡走南闯北的靠手艺吃饭。

　　后来与他搭伙的伙计生病去世后，他便回了老家，找了个孤儿院保洁的工作，平常也帮忙看看孩子，

　　但是后来孤儿院因为拆迁等原因直接去了环境更好的县城，他也因为年纪大被辞退了。

　　可是他看到被人丢弃的孩子还是不忍心，便带回家养，之后也有人知道他的性格已经往事，像是故意一样把孩子丢到他的门前。

　　魏缨材先是积极的帮忙寻找养父母，最后实在不行便亲自养着。

　　他并没有识多少字，所以也久联系上之前孤儿院的院长，想要让他们把孩子接走，但是一次两次还好，接走的也是健康好被领养的孩子，留下些有缺陷还有其他问题的孩子。

　　那个孤儿院的院长也直接说场地不够，希望魏缨材可以在乡下先养着，当然孤儿院也会每月打一些钱给他，就当做另类的打工费。

　　陆延年记得他们也仅限于能吃饱的状态，很多时候他都带着孩子们一起去挖野菜，魏缨材还需要是不是的自己做一些小工，养着他们这些孩子。

　　这些原本在他看来十分蠢的行为，现在重新回来他也不觉得生气了，因为他知道，这是魏爷爷，他要是真的面对扔在路边的孩子不管，他就不是魏缨材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这个‘家’里一共还有十三个孩子。

　　最小的是安安，是三个月前魏缨材在外面干活的时候，在树林里捡到的，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出生没多久便被扔在那里了。

　　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捡回家，只有魏缨材不愿意这个瘦的像是小病猫样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去找村委以及庄里全都没人管，只好抱回了家，便成了家里的小十三。

　　他是这个‘家’里第二大的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大姐，是真正的魏缨材拉扯大的孩子，比他大一岁，今年十三，一个月后就会背着他们偷偷辍学去打工，后来音讯全无。

　　大姐这么照顾他们，所以一定是出了事情，要不然不会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然后就是三个月后，他们这十三个孩子与一个老人临时组成的这个‘家’也不复存在，因为当时魏缨材因为受凉发烧、没来得及看顾他们，天气冷，他们这群孩子用煤炭取暖，燃烧不当，发生了一氧化碳中毒，又不知从何处起的火。

　　火势趁着风，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住的地方又距离真正的村子比较远。

　　所以这场火灾把这个组合的家庭全部都带走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死后并没有真正的消失，可能是因为心里的悔恨，一直徘徊在那座已经被烧成灰烬的房子周围。

　　有之前事不关己的‘邻居’表示万分的悲痛、有记者带着摄像机前来报到、也有些慈善家们来着事后的痛惜以及虚假的丑恶嘴脸。

　　但是明明应该被称赞的魏老头，到了他们嘴里却成了害死了十三条人命的凶手。

　　可是那些虚假的关心之前又在哪里呢？

　　他们为什么不想一想，如果不是魏老头，他们这十二个人里面有多少个人又能从被抛弃的时候活下来呢？

　　这场重大事故，也终于像生活在花团锦簇里面的人们，揭露了一些，底层人民的生活。

　　但是陆延年却一直禁锢在回忆里、执着在自己的记忆中，在荒海虚无中不能飘散也不愿轮回。

　　为什么呢？那傻老头舍弃自己好好的生活，看顾他们的生命，最后却成为最大的恶人，好像这个世界都颠倒了一样。

　　陆延年就这样一直睁着眼到了天亮，外面有公鸡不知疲倦似打鸣，黑暗被驱散，留下远处的淡淡青色。

　　身旁的魏缨材转身动了动，陆延年觉得他好像快要醒来了，他急忙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果真，魏缨材小心翼翼的起身，陆延年听见老旧门发出的声音，才又悄悄的挣开眼睛。

　　陆延年动了动耳朵，想必这个时候魏缨材应该在用大扫帚扫地，竹枝扫离地面发出的刺啦声，不断的传进耳朵。

　　陆延年觉得自己现在的自己应该也可以醒来了。

　　“爷爷，我来吧。”

　　这个时候的陆延年只想着赶紧替魏缨材分担一点，丝毫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劲。

　　魏缨材突然顿住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缓缓的说，“赶紧进屋穿上衣服，要不现在再去睡一会儿。”

　　就算是陆延年穿上了衣服，那个大扫帚也没能到他的手中，一直紧紧的被魏缨材拿着，直到整个院子被扫干净。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小家伙们好像才听见声音，慢慢的醒来，最先出来的就是大姐暖阳。

　　看见他傻站在院子里，瞪了他一眼，这一眼搞得陆延年莫名其妙，然后他又讷讷的跟上了暖阳。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最后一个故事啦，背景就设计在九零到零零左右的农村，是真的有这么穷。小可爱实在觉得不合理，反正是架空，你就当在我这个作者构造下，他合理就好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衣踏云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103、（二）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暖阳在那生火做饭, 除了之前像是瞪一样的眼神，现在便当他不存在一样。

　　陆延年这才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当时自己是如何与周围的人相处的, 仔细的从脑海深处调动, 也仅有些模糊的身影了，只能记得一些他原本认为很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那个也就是个大萝卜头的‘姐姐’，还是自觉的蹲了下去, 帮忙烧火。

　　一截截柴火送进灶膛，火光忽闪映衬在陆延年的脸上。

　　米, 已经被下到锅里了, 暖阳这个时候终于抽出心神来，分给自己的这个弟弟一点。

　　毫无疑问，自己这个弟弟不管是在他们这几个人中, 还是走出去与外面的孩子相比, 他都是俊秀的，单看外貌也根本不像跟他们一样的孤儿。

　　不同于他们这些人被太阳晒得黑黢黢, 或者像是小七小八还有底下那几个小鬼头整天乱窜不知干净、脏兮兮的模样。

　　他好像永远端着一副不爱理人的模样、好在也知道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明明是爷爷收留了他, 又跟谁都不亲近，还不知道多体恤爷爷，让他帮忙看个孩子都不行, 就知道恐吓威胁。

　　在暖阳看来他就是一个‘小白眼狼’, 还是就知道窝里横的那种, 所以就算是陆延年是几个孩子里面最大最能沟通、长得最好看的，她也不喜欢。

　　陆延年能察觉到，上方的人将视线投到了他的身上，不过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然后那视线又转走了。

　　“今天真的是稀奇了，还能起这么早。”

　　陆延年没有抬头，只听见有勺子推动锅底的声音，这话意有所指，厨房也就两个人，所以肯定是在说他。

　　陆延年往锅底续柴火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又恢复正常。

　　‘所以，他原本的性格在孤儿院很恶劣吗？’

　　时间早就太过久远，只有一只□□在心里的执念，其他细枝末节的东西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可他心里知道在这所孤儿院里，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给过他温情的地方了。

　　“你看看，昨天就我写作业的空，让你帮忙看一下他们，就几分钟你都能把人给打哭了，你说你能干什么？还吃的多、睡得多，平常连给爷爷个笑脸都没有，爷爷欠你的呀……”

　　不大的小女孩，说话带着一种老成，一直在旁边像是训斥一样的说他，陆延年蹲在那却没觉得聒噪，还颇有些闲适，他之前觉得有些虚幻的感觉才慢慢觉得真实。

　　米汤滚沸，已经发出了咕嘟声，计算着时间，陆延年便自动的停止了续柴的动作。

　　暖阳的絮絮叨叨也停了，用有些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你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

　　这是很本能的奇怪。

　　暖阳把锅里的米汤全都盛到小盆里，陆延年连忙上前端米汤。

　　真是奇怪，以前在别的世界的时候，都不担心掉马，现在倒好，明明就是自己，竟然还能直接被人怀疑了。

　　陆延年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根本不会有人猜出来，就连暖阳也只是因为他现在性格与以前有些不同，随口说说罢了。

　　他真的把当初自己什么性格忘记了，好像是不爱说话、独来独往、但也走鸡遛狗来着，他现在也不是装不出来，不过想了想，好不容易回来，还是帮忙多干点活吧，就让暖阳当成他吃错药了吧。

　　毕竟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现在转变性子，对孤儿院的事情上点心，会不会一个月后，暖阳会更有希望，不至于直接辍学逃走打工、或者跟他商量一下，他一定会把人拦下来的。

　　屋子里除了最小的那三个孩子还没有起，其他孩子全部都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开饭。

　　每人一碗米汤，一个不算很白的馒头，还有一个铁盆装的青菜。

　　一个桌子根本放不下，用板子随便搭起来的桌凳也在旁边，魏缨材是一个看起来就非常和蔼的小老头，看着小孩子们你争我抢的吃饭，也没说什么，反而脸上带着笑意。

　　陆延年就这么诡异的沉默在其中，魏缨材好像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抽空看了他好几眼，不过也没主动的说什么，陆延年这才放心。

　　吃完饭，该去上学的，孩子又稀里哗啦的上屋子里拿书包的拿书包、穿外套的穿外套，一时间乱糟糟吵哄哄的。

　　陆延年想了想自己的性格原本就不喜欢人多的时候，他也不记得自己的东西是哪些了，所以他便等着所有人都拿完了东西，最后剩的那个书包自然是他。

　　最后桌子上还有一个褐色的书包，陆延年这才慢腾腾的上前想要背在身上。

　　他的手刚要搭在书包带子上，暖阳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你又磨蹭什么？既然没拿东西你就赶紧去门口看着，省的他们又乱跑了。”

　　陆延年又若无其事的把手缩了回来，所以没拿书包吗，果然他就是这么不走寻常路的孩子。

　　十三个孩子里，要去镇上上小学的也只有五个，其他要不是年纪都很小要么身上有些残疾，需要魏缨材在家里看着。

　　不过五个孩子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陆延年站在前面尽心尽力的当排头，路过的人都会往他们那看一眼，不过他走在这一对孩子里面，还是有些显眼的，脸上便自带小混孩的模样，但是又白净。

　　陆延年现在就知道，暖阳在六年级，而他是五年级，其他几个小鬼一个三年级两个一年级，不过他对于其他小鬼，人都还没有认清。

　　到了学校，他们几个就四处分散开了，暖阳还在仔细的嘱咐，那三个孩子有事就去找她。

　　陆延年站在那看着都走了，他也跟上暖阳的步伐走，果然他的教室就在暖阳的旁边。

　　不过新的问题就是，他如何在这个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如果他从教室这头走向教室另一头，如果有人喊他就回头，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不过他想着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朋友才对。

　　他看了眼这个屋子里唯一的单个桌子，最后一排，靠近窗子的位置，他就觉得有种熟悉感。

　　陆延年坐下去，满脸正常的掏出来书，果然是他的座位，他便将书放下了。

　　他本来就坐在靠后的位置，所以也不太招人注意，自然没人看出来他的局促。

　　老师讲的课，他脑子里全都有，所以他坐在那，早就开始神游天外了。

　　现在这个情况，最重要的就是钱，他只有挣了很多钱，才能给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吃饱饭、看的起病、有更好的环境。

　　坏就坏在，现在他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不服管教，只会捣乱的孩子。

　　彩票号码他根本就没有记过，他倒是可以把之前的工作经验带过来，可是他没有本金，也只是个孩子。

　　想来想去，都没有找到这种来钱快，还又能接受他只是个孩子的工作。

　　所以一整天都呆在那呆呆愣愣又有些低落的模样，他的性格没有朋友，所以周围的人也没有上前。

　　“陆延年，有人找你！”

　　这一声喊叫才把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第104章  104、（三）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谢谢！”陆延年往门口走的时候, 身旁的人自动的让开位置，这种不自然的状态又来了。

　　“二哥”

　　来喊他的是小五，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 看别人都自带着卑怯的感觉, 说话的时候都要小心的看着别人的眼色，她都能主动上教室找他，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

　　“小六跟人打架, 流血了。”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圈又红了。

　　没爹没娘的孩子, 总是还不知人事的小皮孩们欺负的对象, 欺软怕硬是什么年纪都知道的自然法则。

　　陆延年连忙跑到他们的那个教室，便看见老师已经处理完了，教室门口孤零零的站着一个罚站的身影。

　　“哪受伤了, 怎么就你一个？”

　　陆延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看着自家小孩, 一个人在那的感受，尽管他还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 但是就感觉被欺负了。

　　“他们在办公室。”

　　陆延年没有直接去办公室找老师，现在正是课间的时候, 他直接闯进有些闹哄哄的班级里面。

　　他的身体依旧因为营养不良的瘦，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不弱。再怎么长得慢，也比一年级的小豆丁们高出许多。

　　他现在讲台上环视了一下, 顿时人声沸腾的教室就安静了下来, 陆延年本来想说些什么的, 但看着下面一排排或是懵懂、或是害怕的神情，也便没有说什么告诫的话。

　　小孩子打打闹闹才正常，要按说被他直接敲打，最后还不知道小五小六会不会受排挤。

　　“小五, 你进来好好上课，二哥带着小六去卫生所看一下。”

　　便是他什么也不说，不笑的时候，倒也是挺骇人的，小孩子就会看人脸色，平常要是温柔一点的老师，都镇不住这些皮猴，陆延年站在那，却鸦雀无声了。

　　陆延年觉得虽然他没有直白的说，但是那群孩子们应该也会知道魏晓雾和魏晓律在一所学校里还有个哥哥，有人忌惮他，就不会欺负的太厉害。

　　一排排的小豆丁看着陆延年稍后走去的身影，才有变得嘈杂嗡嗡，“魏晓雾，刚才那就是你高年级的哥哥吗？看起来好吓人呀！”魏晓雾本来就是一个害羞不爱说话的小姑娘。

　　身旁的伙伴问她，也就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担忧刚才受伤的弟弟。

　　陆延年知道魏晓律还能好好的站在墙根罚站，就说明伤的并不是很深，男孩子，泼皮一点也是应该的，不过要说打架，最起码也应该是两个人，只是一个人罚站，未免有失公允。

　　“伤哪了？”

　　面对男孩子的时候，陆延年才没有那么和颜悦色。

　　魏晓律把裤腿卷起来，能看见膝盖上的伤口，胳膊肘上也有，陆延年内心也就知晓并不是多严重。

　　他还是领着后面的小豆丁去了办公室，对于老师是不是偏心已经不重要了，人心长在别人身上，他也管不了人家怎么想。

　　走到了办公室，陆延年都不用让魏晓律跟他说哪个是他的班主任，桌子前面站着两个受伤的小男孩，想必应该是他的班主任了，陆延年就径直的走向了那个桌子。

　　“老师，我弟弟腿和胳膊破了，还有脸上也有伤，我要请假带他出去抹点药。”

　　坐在那的赵老师才觉得头痛，你看自己还没有开始找对方的家长呢，这小家长已经过来维护了。

　　“这是你弟弟是吧，你知不知道是你弟弟先动的手，你看看这两个脸上的伤，怎么着，还死不道歉，现在又找来哥哥撑腰了。”

　　话是朝着陆延年说的，眼睛瞪得模样确是朝着小六发的火。

　　就算是魏晓律比一般孩子都要强一点，被老师批评还是吓得往陆延年身后缩了一下。

　　“老师，那你就不问一下理由吗？”

　　陆延年就站在那，赵老师却觉得自己身为老师的威严已经被侵犯了。

　　陆延年才不管上头什么眼神，拽了一下身后的魏晓律，之前一句不坑的小六也张开了嘴巴，说原因。

　　“他们还骂我跟小五是没爹没妈没教养的小孩，谁说我们没教养，他们还欺负小五，我才和他们打起来的。”

　　赵老师之前问孩子原因，主要动手的魏晓律不说话，这才气的让他一个人罚站，让他认为的两个受害者去办公室问话来着。

　　这样一看，就算是魏晓律先动的手，也是面前的这两个学生先找的事情，小孩子打架那就全都有错。

　　赵老师现在面上才觉得有点尴尬。

　　“这……”

　　“老师，我先带着我弟弟去看一下伤。”

　　陆延年才没去看老师什么表情，现在就像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出校门。

　　魏晓律本来还想说，这点伤没事，来办公室的路上，陆延年已经叮嘱他不要多说，所以他也就有些心急，其他话也就没有说出口。

　　赵老师哪还有不应，本来两个打一个，就知道是哪个吃亏，现在人家哥哥过来说，他这个班主任也便直接签了假条，他也害怕孩子到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

　　陆延年看着手中的假条，还知道先去找自家的老师说一声再走，也是很知理了。

　　他就这样带着假条光明正大的走出了校门。

　　他非要请假除了他不太想听那么枯燥的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防止人家家长过来找他们，先因伤回家，所以不管怎样，一定是他们这个回家的更加严重了，就算是想找他们算账，家长们听听也就消气了。

　　但是他们两个面临一个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两个人身上全都没有钱。

　　陆延年本来并不想让魏缨材担心的，也只好拉着小六回家了。

　　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再者说陆延年隐约的记忆就是他当时和家里的人都不太亲近，所以也没有在路上多叮嘱什么。

　　他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出生时没有人要，被丢弃，长到记事情的时候也想要个父母，但是刚被收养不久，又因为养父母有了亲生孩子被丢弃，他自己主动地回到魏缨材这里，因为这里规矩没有那么多，也不用担心时刻被人挑来拣去、或者被人用面带怜悯的表情看着。

　　尽管之前有过机会回到正规的孤儿院，但是陆延年全都拒绝了。

　　他以为自己与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放在心上了，可最后的温情偏偏就是这个又旧又破的小院子给的。

　　陆延年把小六领回来，果然看着院子里能跑会跳的孩子正到处疯跑，叽叽喳喳，现在家里最大的就是八岁的小四，但是她脑子稍微有些不正常，所以带头玩的最疯。

　　魏缨材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正在用藤条编花环，加工费一个八分。这是个细活，往往他一天也就挣个四五块，也够孩子们的吃食了。

　　他的眼睛已经不太好用了，但是凭靠直觉，编出来的花环也是紧致又好看。

　　一直到他们快要走近了，才看见他们回来了。

　　然后看着魏晓律身上的伤便满脸的心疼。

　　“这是怎么搞得，跟人家打架了？”

　　一直脸上带着笑意的老人，也最怕孩子跟人家打架，脸一拉，也是挺唬人的。

　　“爷爷，没，这是没看好台阶摔得。”

　　这是陆延年在路上跟魏晓律商量好的说法，为了不让老头子心疼。

　　“行了，你小六你送回来了，小年你赶紧回去上课，可不能耽误。”

　　陆延年本来就是有事情要去忙，所以魏缨材说了，也就没推辞，立马就点头返回去了。

　　不过这回不回学校，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快到晌午，虽然已到深秋，这秋老虎还是很热。

　　陆延年走到一片小树林便躲了进去，耳边是聒噪的蝉声不尽，陆延年心也烦闷。

　　早知道他就和系统商量一下，他宁愿多做一个任务，换取一些好处，也不想现在这样孤立无援、一穷二白的境地。

　　他脑子里是有很多知识、给他充足的时间也绝对不管在那个领域，闯出一点名堂，可关键就是现在他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甚至连时间都十分的紧迫，实在是难以改变。

　　就像他这么不喜欢寻求帮助的人，都在想，要是当初问系统一个彩票中奖号码那就好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许久的法子，都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不过，他来的时机也巧，马上就要到期中了，只要自己的了全校前三，学校就会给奖励，应该是本子或者笔之类的，到时候自己可以转卖，然后再问魏缨材要奖励，说他想去县城看看，他应该也会答应。

　　乡镇中大多是些淳朴的农民，顶多也就是五天一次的集市，他也没什么好卖的，河里的鱼虾也挺常见，他只能寄希望于过两天考试他有机会去县城看看了。

　　不过好不容易有回来的机会，他才没那么容易放弃呢。

　　他还是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附近的小河，摸了几条鱼又回到了孤儿院里。

　　想把鱼给家里的几个孩子炖了补一补，这可倒好，魏缨材比看见小六身上带伤还要生气。

　　“你从哪带来这么多鱼？”说这话的时候，魏缨材已经有些泛着浑浊耳朵眼睛，严厉的盯着陆延年，不复以前和善的模样。

　　“你逃课也就罢了，我不是告诉你们，千万不要去小河边吗？你仗着自己年纪大点，不当回事是吧，你才多大，你知道这河里淹死过多少个小孩子，你这么大了，怎么也不听话！”

　　陆延年想着孩子们都很瘦，捉鱼想捉就捉了，倒是疏忽了。

　　魏缨材知道这老二，年纪最大、脾气最是乖张，死犟不听话的时候，可那河水可不管这么多，要是没人看着淹死了，他去找谁去。

　　明知道孩子可能不会听他的，他还是苦口婆心的想要劝说。

　　“知道了爷爷，我以后不会去了。”

　　魏缨材还想继续念叨的，听到经常当锯嘴葫芦的老二，突然认错，他竟突然不知道该怎样继续教导了。

　　一时语塞，只好说，“你就在这站着，好好想想你今天犯了几个错，难不成以后，你就带着你这些弟弟妹妹逃学玩水？”

　　陆延年也不再反驳什么了，老人家就爱胡思乱想，可能是自己认错太快了，人家还以为他不上心呢。

　　纵然河里的鱼虾可以给孩子们打牙祭，只要魏老爷子担心，他也不会去做的。

　　所以便老老实实的站在墙根，面壁思过状。

　　倒是后面的小孩子全都很可爱，看着一向不爱理人的二哥哥竟然站在门口罚站，本来玩的嘻嘻哈哈的声音也全都停了，噤声乖巧的围在魏缨材身边，安安静静的。

　　陆延年觉得自己这脾气，之前是有多坏，家里的孩子怕他，学校里的同学怕他，想来当初的绝对不好惹就行了。

　　魏缨材对于自己捡来的孩子，那个都是疼的，让他站了一下午，还专门让他站在墙根的阴影里，这不一到吃饭的点，立马把他叫进去了。

　　暖阳已经放学了，也悄悄的看他的表情，生怕他生气一样。

　　陆延年才不生气呢，现在有人管着他才好，这说明他还有人关心。

　　吃完饭，通常是暖阳看着这些孩子玩，要么就是她教还不到年纪的孩子认识数，小小的孩子，早就带着别的孩子不曾有的懂事成熟。

　　“暖阳！”

　　陆延年是不会叫小自己这么多年纪的孩子姐姐的，便直接叫了名字。

　　小孩乌黑纯净的眼眸看着他，带着些疑惑，像是在询问。

　　“你好好上学，不要想别的，你这么小，上学才有机会出头。”

　　暖阳然后又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废话，我当然要好好上学。”

　　暖阳是真的喜欢上学，陆延年觉得他得赶紧挣点钱回来，这样暖阳才不会为了钱，辍学去打工一去不返。

　　就这样等到了陆延年盼望了两天的期中考试，他的脑子里早就储存了多种信息，就算是高考题，他现在也做得，上哪还怕一个小小的测验。

　　他认为很简单，对于爱玩爱疯的孩子们，这些知识就很难了。

　　学校的效率很高，隔了一天成绩就全部批改出来了。

　　但是每到这个时候，每科来上课的老师，都要盯着他看一眼，陆延年梦寐以求的独自圈地的宁静生活，也不复之前的存在。

　　“陆延年，你跟我出来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他们的班主任，不过好像气呼呼的，有些骇人。

　　作者有话要说：　　差不多零零年的话，钱还是比较硬的，物价都还没有那么贵，更何况是农村，所以价格我就这么设计了。





　　☆、第105章  105、（四）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陆延年回想了一下, 自己就从回来后，确实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看着班主任阴沉沉的脸色，他也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

　　“陆延年, 你好好跟老师说一下，这次考试是怎么回事。”她的眼睛一瞪，眉头那可能因为常年皱眉, 显得更凶些了。

　　陆延年的班主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 但一直以来, 教学纪律管的比其他班级的男老师还要严格。

　　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众人上课开小差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窗子冒头, 神出鬼没, 逮到不认真上课的学生，就会记到她的签名本里, 然后等到她上课的时候再算账。

　　所以一般她的课堂，全都安静的不得了。

　　陆延年恢复上课的这些时日, 也能看出来全班对着班主任都是战战兢兢的状态。

　　“张老师，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张宁看着面前这个依旧毫无察觉的小孩，不知道是这个孩子心理素质太高, 还是真的没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非得让我说的这么清楚吗？这次考试你是怎么考的, 你给我清清楚楚的说出来。”

　　可能是实在太过生气, 陆延年看着自己面前本来严肃沉静的老师，直接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张成绩单，拍在桌上，指着一处, 好像就认定了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老师，我考的分数自然是我自己认真考出来的，还能是怎么来的。”

　　成见是人们故来就有的，陆延年心里知道这是被人误会了，他也没觉得有多生气，反而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站在桌子旁边。

　　陆延年看见张宁，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更是不带感情一样。

　　他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随即上前把老师桌子旁边的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陆延年，我是说真的，这次是全市联考，你现在跟我说了，我还能私下先替你取消……”

　　像是已经笃定了陆延年的成绩就是抄来的一样，一定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本来看着李宁还蛮温和没生气的陆延年，这个时候，黑眸也沉沉的看着面前的人。

　　“老师，我们班里就我考得最高了，我抄谁的？”

　　“你就是冥顽不灵，怎么都不认是吧？”

　　李宁从这口气里就顺着想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之前就做过这套题。

　　“老师，要不这样吧，您在找一套题，不管是原题，还是跟这套差不多的，您亲自监考或者和别的老师一起监考我，我在重新考一遍，行吗？”

　　李宁自诩自己的班级纪律严明，所以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本来还想在班里私下解决，既然他自己不愿意，她也不愿管了。

　　“行，就今天下午，我给你重新出，我看着你写，如果差太多，你就等着开会检讨吧。”

　　说罢，像是再也不耐烦看到他，挥挥手让他走了。

　　孩子的家庭状况她都了解，之前是知道这个孩子性格孤僻，跟人也合不来，学习也就中规中矩，但是大事上也从来没犯过错，没想到这次还非得给她唱反调。

　　她心里想着果然美人教的孩子，就是不行，然后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看着试卷手动又出了一套综合试卷，两套的难度她都是比着来的，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悄悄解决了，她便直接喊着班里一个比她教龄更长，德高望重的数学老师一起看着。

　　老人家平常就会心软，这次让他看看什么就叫做孺子不可教也，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劣性根。

　　他们班迟迟没有张贴的成绩单，终于张贴到了墙上。

　　不过看着最上面的名字，大家的讨论声就没有停，因为甩第二名太多太多的，就是以前成绩也就是中游的陆延年。

　　虽然他相当于一个透明人，不常说话，但是他的气质坐在那，班里人都不敢去招惹他，以前也听说凡是欺负过他的人，都被堵在放学的路上打得很惨，所以渐渐的看见他大家都怕怕的。

　　没想到现在校霸变学霸，大家在陆延年的威压之下不敢大声的讨论，不过那一直戳在陆延年身上的目光他也能感受的到。

　　陆延年一整个下午都没有上课，班里说什么的声音都有。

　　这点陆延年还得感谢一下他的班主任，能主动为他洗刷‘冤屈’才是，他只是想着赶紧取得好成绩，才懒得去计较别人怎么想。

　　试卷就算是体系不太一样了，但终究还是换汤不换药，陆延年的速度很快，比之前考试用的时间还要短。

　　他还急着回家吃饭，才懒得管旁边的人怎么想。

　　几乎是他一边写，旁边的老师也就浏览的差不多了。

　　本来还以为他只会抓耳挠腮的在那承认错误，没想到他真的能全部做出来。

　　张宁最后看着面前摆着的三张试卷，心里也不知道到底应该生气还是高兴了。

　　旁边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也看着陆延年很惊讶的样子，不住的点头。

　　陆延年这次也没有再维持着对老师尊敬的态度，试卷交上，直接板着脸走了。

　　“看见了吗？这小子之前挺傲，现在脸这么臭，肯定是重新考没考好。”在办公室外面等着看好戏的那些同学，那些窃窃私语就在陆延年的耳边。

　　他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嘴长在别人身上，他只要管好自己不被别人影响就够了。

　　张宁看着手里依旧是全满分的三张试卷，时间紧所以这次没有语文作文，因此她相扣分都找不到地方扣。

　　然后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他们班联考出了一个第一，但是之前她极尽的挖苦讽刺。

　　“哎呦，张老师啊，没想到你们班这个陆延年还深藏不露哇，不错不错。”

　　张宁只希望自己抽空好好谈谈吧，又觉得有些臊得慌。

　　魏缨材看着陆延年晚回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可能是暖阳替他找了个什么借口吧。

　　刚要去厨房找点饭吃，就被暖阳推了进去，还关上了门。

　　“你怎么回事，你不想好好上学了？”

　　这语气也是质问，不过又与别人质问不太一样，可能这里面带着对他的关心。

　　暖阳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陆延年想想自己让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小姑娘操心，实在是罪过。

　　“别听别人瞎说，我自己考得，好着呢。”

　　又上前把灶台里给他剩的红薯拿了出来，暖阳虽然担心他，看着他这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也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总之陆延年的心理强大，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好在张宁，虽然一开始冤枉了陆延年，最后也是她在众人面前给陆延年澄清。

　　还专门的找陆延年谈话，希望他不要怪她多想。

　　陆延年才不计较这些，只想知道自己的奖品什么时候发。

　　因为这次是大型的联考，陆延年不仅得到了奖品，一个非常好看的笔记本，还额外的获得了五十块钱的奖学金。

　　陆延年觉得这可比他期望中好多了。

　　暖阳学习也非常的好，不是全校第一，也在全校前三名以内。

　　陆延年看着她得到了一支钢笔。

　　原本陆延年想要把手中获得到的奖品转手卖掉的，不过看着上面画着可爱的猫猫图案，他还是没有卖掉。

　　最后被他放到了暖阳褐色的书包里。

　　三个低年级的小家伙简直是太兴奋了，因为他们三个就知道，上去领奖的，自家的哥哥姐姐都在。

　　一路上叽叽喳喳，到了家还是兴奋不停。

　　魏缨材知道后，明面上没有夸奖他们俩，显而易见的开心不少，做的晚饭比以前多一个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

　　吃完饭，魏缨材又坐在门口编花环了，陆延年趁着老人心情好，连忙走了过去。

　　他想去县城，魏缨材觉得有些危险，不过，他死磨硬泡当做考试的奖励，魏老爷子最后自然妥协了。

　　到了第二天，陆延年起身很早，身上还带着魏缨材之前一直讨饭的宝贝——二胡。

　　二胡这个乐器，魏缨材也是常常拉给他们听，却没有仔细的教过他们，他会二胡还是在某个世界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好报班学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告诉魏缨材，想要去县城转一转，这一转直接去了县里最好的公园广场前面，他本就没有多好的衣服，也没有刻意卖惨。

　　前面用石头压着一张纸，“父母双亡，生活不易，卖艺赚钱，维持生计。”

　　他没想到重来一世，竟然穷到去要饭的地步了。

　　坐在广场那，看着他一个小孩子，以为就是胡乱的拉几下，但是他奏出来的乐曲是真的娴熟好听。

　　他选取的时间正好是早晨不热不凉，很多小年轻出来逛的时间。

　　坐在广场那，面前一个牌子，曲子是说不出的凄凉，在配上他本就洗的发白补着补丁的衣服，整个人长得瘦瘦弱弱的，不管是中年大妈还是年轻的小姐姐，看见他全都自发的上前。

　　有人给他钱，他也摆出个笑脸，说个吉祥话，然后又告诉他们可以多听一会他的音乐做回报，不一会儿他的帽子里面钱就已经装满了。

　　本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也便拿起了那里面的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他这幅模样被别人看见，便觉得更可怜了。

　　他这边算是‘生意兴隆’，旁边那些装残装瞎的人，看他算是不顺眼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会让我的崽一直这么惨哒





　　☆、第106章  106、（五）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陆延年没有等到人流量最好的晚上, 他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要去赶回去的公交，回乡村的大客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拉仇恨值, 身边的人多, 也聚集着趁着他的流量要钱的人。

　　一直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人，陆延年也没管，他的时间现在可是非常的宝贵。

　　陆延年一边走、一边力所能及的贡献了自己刚得来的钱包。

　　硬币碰接到铁质容器中, 发出叮当的一个响声，脚步早已远去, 趴在那为了自己的生计也算劳累一天的乞丐, 挣开自己的眼睛，看着那小小的背影。

　　然后看着他一路上也有重复的动作，早已麻木的心, 也有些触动。

　　广场距离车站有一定的距离, 不过他为了省钱，拒绝了各色热情的小三轮。

　　他手中提着装二胡的黑色包, 洗的发旧的衣服走在光鲜亮丽的人群中显得有些寒酸，不过脸上一点都没有带着自卑或者忐忑的模样, 反而有些漠然的走着自己的路。

　　看着路上到处散落的广告纸，陆延年内心不知道从哪个世界养起来的习惯，看似他对周围没有任何的观感, 可是他看着到处的垃圾, 非常想捡起来。

　　走到前面, 果然有人依旧在发广告。

　　就算是陆延年看起来就像是个穷孩子，也没放过这一个流量，递到他面前，陆延年握了握手, 还是接在了手中。

　　但是垃圾桶已经过去，便一直握在手里，没有扔掉。

　　傍晚的风依旧燥热，陆延年手心带着微微的汗意，弄得包裹着二胡黑色的包有些滑，他便直接把本来扔到垃圾桶的小广告纸，隔绝着布料，也算发挥了用处。

　　所有的钱，陆延年用一个简单的钱袋子装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当着透明人一样上车，坐在最角落里，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因为车经过，扬起尘土，但也带来凉意。

　　“玩的开心吗？”

　　魏缨材依旧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编花环，看着他回来脸上带着一种平和的笑容，总觉得好像生活中任何的苦痛都打扰不到他一样。

　　“嗯。”

　　“欧呦，你手里拿的是我的二胡吧，我说在屋子里怎么找不到了，还以为是自己年纪老了，忘记放哪了呢。”

　　一直平和的表情，才带上了惊奇，很宝贝的接过了自己的二胡。

　　“我去县城给二胡换了条弦，然后又让店主帮忙保养了一下。”

　　魏缨材脸上就带了点责怪，“我说你要去县城干什么呢，刚有点奖学金，费什么钱啊，反正也就挂在墙上好久都落灰了……”

　　这二胡之前弦断了，家里也没有材料了，便一直被他挂在了墙上。

　　老年人总喜欢唠叨，但是陆延年也不觉得烦。

　　“我喜欢听。”

　　他这一句夸奖，就把魏缨材哄得高高兴兴的，也就忘记之前自己唠叨的话题了。

　　魏缨材并不认识字，拿到手里的二胡上，广告纸依旧在那，红红黄黄的界面，他也不敢扔，害怕有什么用。

　　“喏，这张纸别忘了。”当着有用的东西又递给了陆延年。

　　陆延年想要告诉魏缨材，直接装到袋子里以后卖垃圾好了，就看见上面显眼的几个字，“阳光大道，等你来！”

　　用着红字黑框加粗加大，带着丢丢恶俗，不过陆延年这次再也没有把这个广告纸当成垃圾扔掉的冲动了。

　　他快速的翻看了一下广告，这个节目就是他这个不常看电视的人都知道，街头巷尾老太太老爷爷喜欢的谈资。

　　总的来说就是选取草根明星，帮人圆梦，上面也多的是身世坎坷有着歌手梦的普通老百姓们。

　　关键是冠军不仅有演出合作的机会，还有丰厚的奖金。

　　陆延年对于现在一切的逆境，突然觉得有点点转机的模样。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这个电视节目是正经的不能再正规的电视台所拍摄的。

　　只要自己通过了海选，成为电视节目，上露面的一个人，那么就有人会关注他们，那么外界的物资或者钱财就会援助到他们这个偏僻小镇里面这个并不像孤儿院的野生孤儿院。

　　就算是他没有成功，也不需要报名费，对他来说也并没有害处不是吗？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陆延年便疯狂的想到了种种的可能。

　　这就是一个机会，关键是他要抓住才可以。

　　他调动脑子里的记忆，唱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平复的心情，现在看着手里的广告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

　　选拔的时间一直从下周五持续到下周日，他刚好有机会。

　　“小年，既然这么重要，你就不要弄得皱巴巴的嘛。我这二胡都是老古董了，可没那么娇贵。”

　　陆延年脸上的表情本来就很少，魏缨材自然就看到了孩子脸上的狂热，以为非常重要的一张纸。

　　“爷爷，这都很重要，我最近想练练你的二胡行吗？”

　　陆延年原本构想的就是每到周末，他拿着二胡去广场就好了，如果参加节目的话，那就是要争分夺秒的联系，才能增加把握。

　　“嗯？小年你想学习二胡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爷爷得到了晚上没活的时候才能教你。”

　　魏缨材就以为小孩子看见新的乐器，想要学习，也不恼，反正放着 也是放着，教给孩子多好。

　　“不是，爷爷，我之前看你拉二胡，我已经会了。”

　　陆延年知道时间宝贵，就直接说自己已经会了，只要练习就好了。

　　这下魏缨材眼中的惊讶都要掩藏不住，因为劳累了一天有些耷拉的眼皮，都被有力的带起来，终于显得疲劳的眼神里又染上了光。

　　“你光听就会了？！”语气中是惊讶还带着点笑意。

　　看着在孩子里整天板着个脸，像是什么都懂一样，其实还带着一点孩子的天真。

　　学会一个器乐哪有那么简单，光听了几次就能学会，那还不成了神童了。

　　魏缨材以为就是小孩子没有尝试过的日常吹牛皮罢了，并没有当回事。

　　而且二胡看似简单的构成，它只有两根弦、一根弓，在乐器里配置算是少的了。

　　但这才是它难的地方，如果不是长久的练习，根本找不出音准，更谈何弹出一整首歌曲。

　　他的音调也特殊，所以若拉不好，那传在耳朵里简直就是受罪。

　　他学习这个二胡，也是年轻时跟着人家拜师偷学，最后瞎琢磨才会的，这么多年了也不能说精通，只能说略懂罢了。

　　这个孩子上来就说已经会曲子了，魏缨材看着陆延年就像是看自己的傻孩子一样，毕竟孩子再老成，终究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孩。

　　陆延年知道魏缨材怀疑的原因，也没有再解释，等着到了晚上，自己拉一首曲子，老人家就懂了吧。

　　看着魏缨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陆延年也没有想去打断，只是告诉老爷子，现在他进去，把二胡先放好。

　　陆延年进去，然后就把正看着孩子玩的暖阳喊进了屋子里。

　　之前他已经叮嘱过暖阳一定要好好的学习，暖阳的态度也不像是能厌学偷偷辍学打工的人，所以在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坚定了，她一定要去打工挣钱的心。

　　因此他挣了点钱，直接想告诉的就是暖阳，这样就算入了冬，生活艰难点，这小姑娘也能明白，他能挣到钱。

　　“你干什么？一会小十三看着身旁没有人，又要哭了。”

　　暖阳对陆延年的观感依旧没有改过来，因此对待这个麻烦又不爱理人的弟弟，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太好。

　　陆延年自然不会跟她计较，“我今天挣钱了。”

　　没有说挣了多少，已经够让暖阳惊讶了，因为她以前不是不是没试过，都嫌弃她小。

　　听到陆延年都挣到钱，也没想金额，竟然想的，现在的她比以前还大了一岁，应该也是有人要的吧，长得就算比陆延年矮点，应该也可以的。

　　陆延年一看面前的小女孩走神，可能她的心思又转到钱眼去了，但是他要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暖阳，你这个年纪就要好好读书，别想有的没的，好好读书，挣钱的事情有我和爷爷。”

　　暖阳的眼神又飘忽的看着面前比她高不到哪里去的便宜桀骜的弟弟。

　　她也没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深到，为了她做打算啊，还是之前自己误会他太深了，只是小年不善于表达？

　　陆延年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得慢慢的缓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来钱袋子，一毛一毛的硬币居多，也有票子，最大的就是一元的钱了，要知道这一块钱都能买半斤肉了。

　　堆在桌子上，看上去也很多，陆延年才觉得自己脖子被这堆钱坠的有些酸。

　　暖阳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刚才就觉得陆延年身前就像是塞了一件衣服，到底是什么呢，然后很怀疑的看着陆延年，“这钱你哪弄的！”

　　木质的门刚才被陆延年关上，现在她主动的都过去在里面拴上了。

　　“我告诉你偷鸡摸狗的事可不能干，爷爷好不容易把我们拉扯大，你要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做个坏人把你撵走，也不能让你往爷爷脸上抹灰！”

　　看到钱那一瞬间的惊讶，直接就转变成恶狠狠的告诫，生怕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跟我说清楚，现在回头还来的及！”

　　暖阳紧紧的拉着他的胳膊，像是只要他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就赶紧带着他出去挽回。

　　“你不要担心，这钱都是正路来的，要不然我也不敢给你看了，对不对？这钱是我在街上给人卖艺挣来的。”

　　陆延年只能庆幸一条就是，这家里的孩子想法都很正，就算是穷，被教导的也很好。

　　“卖艺？你有什么才艺好卖的，你不会去街上要饭了吧？”

　　陆延年现在知道自己解释什么都说不清楚了，把暖阳按到了桌子边。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钱，你来点点。”

　　暖阳看在钱的份上便暂且不究到底卖什么才艺了，硬币的声响倒是点的她越来越兴奋，接连点了好几遍。

　　最后才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延年，活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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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107、（六）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三十二块四？！”

　　暖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像是不敢置信。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的青壮劳力卖一天的力气也才二十。

　　“这真是你一天挣得？这也太厉害了……”

　　两个人本就是躲在屋子里小声的商量，后面的那几个字，声音低的弱不可闻, 暖阳就看看面前的钱, 再看看站在那依旧没有太大波动的陆延年，这个时候她觉得更看不透这个所谓的弟弟了。

　　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虽然这个半路被跑来的弟弟不太合群, 但是她对他的人品还是相信的，既然陆延年说这并不是偷抢来的, 那么真的就是他奔波在外面挣到的。

　　“这个钱, 你藏起来，等到买饭买菜钱不够的时候，你就用。”

　　陆延年本就是这个意思, 告诉暖阳挣钱的事情还有他, 等以后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便也会想到与他商量。

　　暖阳看着一堆钱, 惊讶是惊讶，但是拒绝的态度也很明显, “我不要，你自己挣得钱，自己就收着吧, 要不然就给爷爷。”

　　魏缨材是一个很给孩子**的爷爷, 不管是奖品还是奖金, 孩子在外面获得的东西，他在家里只会骄傲，并不会去主动地参与分配。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这一大家子的, 你放好，等以后才能用上。”

　　陆延年站在桌子旁边，自始至终这个钱他倒到桌子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没有碰过了，就像是跟他无关了一样。

　　“奖学金剩下的钱，我会交给爷爷。”

　　说完便拉开厚重的木门，在暖阳略显复杂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家里是不舍得用电的，魏缨材会用棉花搓成一条线点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仅仅有一点光亮的存在，但所有孩子围在一起，却非常的温馨。

　　以前的时候魏缨材还会在旁边摸着黑编花环，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好了，暖阳就不让他在晚上编了，而是暖阳在一旁帮着忙。

　　孩子们最喜欢的是围着魏缨材听他讲那些很古老的故事，而今天消失很久的二胡终于又出现在了魏缨材的手上。

　　人们想起二胡来，总是能想到它比较凄婉的声音，魏缨材在晚上给孩子们弹奏的一般都是比较喜庆或者他编奏的儿歌。

　　音乐是不分语言和年龄的，果然当他弹走起来的时候，旁边一直闹腾腾的老四也停下了四处乱跑的脚步，甚至连在宝宝椅里面的小十三，也用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魏缨材。

　　这个时候在油灯旁边的魏缨材就披带着柔光，本就敦厚的脸上更泛着一股可亲，吵闹的孩子全都围坐在他的旁边，小九和小十好奇的上前扒着魏缨材的胳膊，他也一直总是亲和的看着手中的乐器和身旁的孩子。

　　当孩子们都被哄进屋睡觉之后，陆延年依旧待在院子的石桌旁，将要满月，不算是刺眼的光，像是个周围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

　　他拿着手中的乐器，仔细听来就是刚才魏缨材刚刚弹奏的《扑蝴蝶》。

　　自从陆延年给魏缨材展示了他在演奏二胡上的天赋，魏缨材看待他的目光更加的灼灼，不过再也不会怀疑他是不是乱弹一通。

　　找到时间还想要仔细的教导一番，不过他自己也是个野路子，很多乐曲都是他根据谱子半编半练出来的。

　　陆延年倒是拿着谱子如获至宝，因为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曲目选择了。

　　在陆延年的充分准备中，终于盼到了海选的日期。

　　这是一个上好的机会，如果他成功了，之后一切的路都会更加的顺利。

　　因为乡镇通车的时间就已经不早了，所以他到达县城的海选中心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口堵着了。

　　陆延年也没想到这个节目能这么火爆，可见这个电视节目的知名度还是很大的。

　　虽然人多，更多的人只是过来当做陪客或者只是看热闹，也有人耐不住性子，等到一半时间就直接走的，而他就一直看着队伍慢慢的变短，唯有手里紧紧握着他的二胡，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给人的态度看上去就是说不出的坚持。

　　几家欢喜几家愁，排在陆延年身旁的人看着自己前面的这个小兄弟，能够一直这么镇定，也跟着慢慢的放松下来，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孩子的心态好。

　　已经过了晌午，有些酸疼的胃正在提醒他早已经过了饭点，他依旧呆在队伍里没有走出来，他只是有些后悔，应该在家里的时候带两个馒头出来的。

　　陆延年进去的时候，正好迎面走出来一个垂头丧气的人，脸上都没有了血色，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

　　前面有主持人在过道里引导，手里拿着话筒，左右看了看，他孤身一人过来，还有点好奇的。

　　“小朋友，你也来参加阳光大道吗？”有些惊讶夸张的声音，却也并不惹人反感。

　　海选的现场，有拍摄的素材，一般截取的片段都是有卖点能吸引人眼球的素材。

　　陆延年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带着点害羞，像是害怕又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摄像机镜头。

　　他的眉眼不笑的时候，像是带了棱角一样的锋利，不过微微一笑便冲淡了身上的野性与孤寂，尤其他刻意装乖的时候，带着一种矛盾点，引人更加的想要了解面前的这个小男孩。

　　陆延年先是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又想起来在镜头面前还是需要说明的，“我想要拿到奖金！”

　　主持人看着面前这个语气有些狂傲可是面上带着羞怯的小男孩，笑着在镜头面前讲解，“哈哈哈，看来这个小家伙还是挺乐观的，不过我们阳光大道的前三名可不好获得，小家伙一会进去，不管结果如何，可千万不要太伤心呀。”

　　这个主持人像是已经预见了他陪跑的身份，还先劝慰了一下他。

　　陆延年在镜头面前有礼貌的表达了感谢，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选拔现场。

　　里面的舞台下面坐着四位选拔导师，正在忙着看手中的资料，还没来得及看他，应该是坐在那一早晨也觉得有些疲累了。

　　“陆延年是吧，不要紧张，刚十三岁，先不要管这些事情，小朋友就要好好学习嘛。”

　　一个年级稍稍大一些的导师像是聊天一样，先说了话，想要缓解一下的他的情绪。

　　不过他这句话，把本来没觉得要担心的陆延年，弄得真的紧张了起来。





　　☆、第108章  108、（七）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陆延年已经故意写大了一岁, 他觉得这个问题可得好好回答，要不然他可能直接就出局了。

　　“我学习挺好的，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想要得到奖金。”

　　说完之后, 脸上还带着一种面对镜头和众位陌生人无所适从的紧张感, 随后可能察觉到还有镜头，然后勉强露出一抹微笑。

　　本来是有些棱角攻击性的面貌，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就有一种反差, 但他说的话有些傲气，让人心里生出一点反感。

　　果然, 听到他说的话, 就算是主动释放好感的年龄大一点的导师，也面露不虞。

　　“不是，孩子, 你现在的年纪好好上学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挣钱之类的就先不要考虑了，就算是你现在学习好, 也不能挥霍。”

　　这是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导师说的，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 显然是不太满意陆延年的状态。

　　毕竟别人上台还能想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说想要圆梦之类的，现在这小孩子不务正业, 上来就想着挣钱。

　　还没等陆延年回复什么, 旁边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导师便也急着加入了自己的说教, 可能想到了年少轻狂时候的自己。

　　“小孩，回去好好学习，阳光大道是一个给人圆梦的场所，就算有顺带的奖金, 你以为这么简单吗？好了开始你的表演你的才艺吧。”像是压根不想在给他浪费时间，只想要走完流程一样。

　　三位导师就差直接说，‘孩子，你晋不了级、你不行！’面对三个导师的轮番轰炸与不看好，镜头面前的这个孩子像是有些焦急，不过也没有去打断导师们的谈话。

　　在镜头面前深吸一口气，拿出来自己一直很宝贝的黑布袋，掏出来的就是他的宝贝二胡，做好了心理建设才开始自己的表演。

　　弹奏的是《二泉映月》，曲调哀伤，挺难弹奏的一个曲子，但陆延年技艺纯熟，让每个现场的人，听了心里都是堵堵的。

　　本来这个节目就是征集普通老百姓有爱好不能圆梦的舞台，本质上也并没有多少在音乐方面有高才华的人。

　　陆延年的能力在这些选拔里面，凭借他这个才艺过了海选是很容易的，可是在他的年纪这里这导师可能就要卡他了。

　　陆延年憋了许久，眼眶有些红，好像又觉得在镜头面前流泪不太好意思，不过给人看来也是可怜兮兮的，像是害怕自己演奏完，直接被带下去，赶紧的回复各位导师，

　　“不是的，各位老师，我上次考试是市并列第一，我想要钱也是因为，一个大家庭里只有爷爷能挣钱，我想要帮爷爷分担一点，我知道别的选手们都很优秀，但是我就想试一试，我就是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保证如果晋了级，也肯定不会影响我学习的。”

　　海选选拔的时间本来就有限，现在几个倒是劝解他，也是看在这是海选现场中最小的一个选手，是出于对孩子的关心，这几个人才多说几句的。

　　没想到这个孩子能这么说，三个导师面面相觑，一瞬间无言，所以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所以求求导师们能给我一个机会。”

　　所有现场的人看着场上站着的清瘦少年，他们只看见了他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却没想到他的情况真的能这么糟糕。

　　三个导师们，互相看了看，随后窃窃私语，像是在商议着什么，年纪较大的那位导师率先摁下了通过键，之后陆延年面前的三个灯便全部的亮了起来。

　　“恭喜你，已经通过了海选，但是小朋友，在这里我必须要说一下，不要想着必须得到冠军，不管结果如何，你就当这是一个宝贵的锻炼机会。”

　　果然是导师，也很有人生导师的那个味道，让他通过还不忘给他做好心理建设。

　　“谢谢各位导师，我会的。”陆延年鞠了一躬，脸上终于扬起了在这个舞台上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清瘦的少年，下了台后，仔仔细细的包裹好自己的乐器，身上的那种拘谨早已消失。

　　陆延年旁若无人的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盯在这个分会场的导演，看到了陆延年才想到了绝好的卖点。

　　随后悄悄的示意身旁的一个备用摄像机慢慢的跟上陆延年。

　　通过的人，需要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方便下一次参加节目的时候，可以通知到位。

　　不过陆延年在联系方式的那一栏，是空白，工作人员要求他必须填写的时候，他便有些为难的询问是否可以等明天的时候他再过来填上。

　　工作人员有些疑惑，不过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陆延年不知道他下台后的这一段时间的表现，也全都被留在了了镜头里，当做素材备用。

　　随后气喘吁吁的分场主持人得到了消息后，紧赶慢赶的来到了即将要走的陆延年身边。

　　“哎，小…小同学你等一下。”

　　刚赶过来的主持人，嘴还磕巴了一下，因为他不清楚要叫面前这个半大少年什么。

　　他刚才一直盯着外面的现场，因此并不知道刚才选拔舞台里面发生了什么。

　　能当上现场主持人的能力当然过硬，除了刚开始那一瞬间的卡壳，整个人的状态立即恢复了。

　　再看向陆延年的时候，就变成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谈吐大方的主持人了。

　　“小同学，你觉得刚才你的发挥什么样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就捡着些非常大众的问题问了，这样也不会出错。

　　刚才还是冷着脸，往前赶路的男孩，对着镜头，又露出了憨憨的微笑。

　　“我觉得还好吧。”停顿了会，才继续干巴巴的补充，“非常感谢阳光大道的这个舞台给了我这个机会，也感谢三位导师对我的看好。”

　　整个人露出与外表不同的淳朴，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

　　主持人终于得到了导演的提示，将已经冷凝的环境拉了回来，“那个小同学，我看你刚才非常珍惜自己手里的二胡，能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才学的这个二胡吗？毕竟像你小小年纪就学二胡这种乐器的很少。”

　　陆延年在镜头前的表现，一直都是腼腆并且不善言辞的模样，毕竟在怎么年少老成，依旧是个孩子。

　　“二胡是爷爷的，他平常晚上的时候拉给我们听，我就慢慢的会了。”

　　陆延年没有想要在镜头前大谈特谈的意思，毕竟刚过了海选，不能一下子把自己的底全部都抖搂出来，留一些东西，才能激起观众一直探索的**。

　　所以就算是主持人想要牵扯着陆延年继续谈一谈，他都是寥寥几句结束话题，最后记者觉得就算自己再问一些问题，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素材，只好放陆延年走了。

　　陆延年觉得今天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他原本预想的就是得到两个红灯通过就好，现在他获得了三个红灯的一致通过。

　　因此就相当于他从众位海选的人员中脱颖而出，之后只要等待消息直接参加更上一级的现场选拔就好了。

　　等他出来太阳已经偏西，陆延年还是拿着手里的二胡，准备奔向公园广场。

　　不过在动身之前，他先把包里已经放的冷硬的馒头拿出来啃了。

　　没有水，他便硬啃，坐在马路牙子上，海选现场外面依旧有很多人在那等着。

　　陆延年不知道那些面露焦急，一直等待的人，到底是拿什么态度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他就是很明确的想要钱和名气，或许这些人当中真的有人就是希望圆舞台梦吧。

　　现在这个刚刚普及电视的年代，还没有很多人有故意博出位，想成为大明星的念头，陆延年就是想要趁着流量还没有四处迸发的年代，抓住机遇。

　　广场上那些个趴在地上乞讨的人，都觉得过了这一段时间，那个会拉二胡的家伙不会再过来抢他们饭碗了，然后陆延年就过来了。

　　他也知道二胡的声音实在是凄婉，已经将近傍晚了，他便选取一些欢快的小调，还有很多魏缨材平常创编的小调。

　　让本来有些疲乏的人们，心里也开始跟着欢快的音乐开始内心放松。

　　漫无目的的脚步，便无知觉的走到了陆延年的面前，然后人越围越多。

　　陆延年就坐在广场的那个石台子上，好像除了怀里的二胡便不注意周围的环境一样。

　　等他弹过一段又一段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稀稀拉拉的响起来掌声。

　　有很多人挺完就走了，当做旅途中遇到的风景，自然也有人留步然后往陆延年的放在地上的帽子里投入零钱。

　　都是很小的金额，陆延年觉得蚊子再小也是肉，他全都来之不拒。

　　他歇一会儿，然后再拉一会儿，身边的人散了又聚。

　　甚至在人最多的时候，看了看天色，直接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一点都不留恋，身旁的人依旧是意犹未尽。

　　他这次还是像上次一样，看见真的需要帮助的人，也放一枚硬币给人家，不过这次陆延年身后还跟了一串小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先在这里说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断更的，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实习，一切都兵荒马乱的，所有东西都很不方便，还有追更的小可爱要不就攒着吧，说不定哪天你就看见一个完结标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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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109、（八）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说是小尾巴也不够贴切, 因为毕竟陆延年现在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半大少年。

　　身后的几个小豆丁看样子也是几个小学生，原本想要上前的那几个以扮惨要钱为职业的假乞丐们，眼神互相示意了一下, 看在这么多人的份上, 又全都退下了。

　　陆延年一直没有停，等出了广场才突然闪身。

　　“哎，人呢, 刚才还在前面，怎么突然不见了？”

　　陆延年躲在花坛绿林的后面, 看见这四五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 有些焦急的四处找了找，随后语气好像又开始互相的埋怨，像是有的人在责怪旁边的人, 为什么跟的距离那么远, 另一个人则说，要是近了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还没怎么样呢, 互相就起了内讧，不过显然在最前面的那个是带头的人, 脾气还不怎么好。

　　陆延年在花坛里蹲着，觉得这几个孩子也根本没什么威胁，便从躲藏的花墙上跳了下来。

　　“你们在找我吗？”

　　陆延年的衣服虽然陈旧, 衣领拉的板板整整, 但是这几个小学生, 突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并不好惹的感觉，这给人的感觉是与他刚才在广场上，那一副无害的模样不同的。

　　这五个小学生，看见要找的人又出现了, 反而变得安静了，一个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是那个连校服都不好好穿，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校霸潜质的学生上前说的话。

　　“你二胡是跟谁学的？”

　　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傲气，显然是在家就被惯的熊孩子。

　　“我跟谁学，和你有关系吗？”

　　陆延年一贯是吃软不吃硬，明白面前这个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也不想多理。

　　发现之前一直蠢蠢欲动的那几个工作乞丐退下了，陆延年手中拿好二胡，也不再理面前这几个莫名其妙的小孩。

　　“哎，你走什么！”

　　语气带着气急败坏，陆延年回头斜了这几个孩子，把人当做空气，不再去理会了，他可不伺候小祖宗，要说他现在的脾气，可对比以前好多了。

　　“你是不是缺钱，我家有钱，你教我二胡，我给你钱！”

　　陆延年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刺耳呢，他是缺钱，但也没缺到什么钱都挣。

　　陆延年听了后面这熊孩子盛气凌人的语气，依旧没理，径直往前走了。

　　“哎，我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话说的硬气，但依旧还是跟在陆延年身后，现在明白了，剩下那几个孩子，很大可能就是这“小少爷”的“小弟”。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对二胡起兴趣了，这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陆延年不再理他，但这个小弟弟还是一直锲而不舍的跟着，在身后巴拉拉自说自话。

　　不过这话说出来，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陆延年才懒得帮别人管教孩子。

　　“你让我教，我就得必须教了吗。”

　　陆延年听了旁边这个貌似很有钱的小豆丁的威胁也好利诱也罢，依旧没给他个好脸。

　　“你给我停下，我有的是钱，你不是最缺钱了吗。”可能是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熊孩子终于觉得有些生气。

　　看见陆延年依旧漠视他，终于不自讨没趣的跟着了，脸上还带着一种气呼呼的表情，与刚才蛮横的小表情相比，看来就可爱多了。

　　陆延年才不管后面的人什么状况，他急着赶路，要不然真的赶不上下乡镇的公交车了。

　　走在乡镇的小土路上，车子一直上下起伏，带起尘土飞扬，陆延年最终在村头的小卖铺下了车。

　　他记得村里还没有电话线的人家，全部都是在这打的电话，这里也负责转告打到这里的电话消息，只不过需要给钱就是了。

　　这间在村头的小卖铺，空间不大，货架上却摆满了东西，小到家里用的针线，大到一些电器，他都有，就算当时没有，他也能弄到。

　　陆延年站在那个窗口，小卖铺的主人正坐在那看着电视，听见有人来，也只是眼神看了一下，看见只是一个孩子，连起身都没起身，继续看着电视里面的节目。

　　“观众朋友，大家好，现在就是在阳光大道的海选现场，可以看见，大家都是很热情……心有梦想，等你圆梦！”

　　陆延年一边挑选着东西，一边听着电视机里面的声音，很巧，电视中放的应该就是以前拍摄的海选现场，他手里拿着二胡，另一边眼睛快速的寻找需要的东西。

　　心里想的却是海选现场的事情，下期的话，他会不会也会出现在节目里，他盼望众多选手中，他的表现能被留在镜头中，也有些讨厌自己还没有做出某些事情，可能就会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

　　最终他还是觉得，能留下镜头才是更好的结果。

　　他手里拿着五彩缤纷的彩色水果糖，透明的塑料糖纸被他握在手里有噼里啪啦的声响。

　　“肉现在多少钱一斤？”

　　那个老板娘的眼神都没有从电视机上面转到他身上，头都没回就说了句三块六一斤。

　　“拿了几个糖，我来算一下。”

　　有些不耐烦自己闲暇的时间被打断，想要赶紧把人送走一样。

　　“我要半斤肉。”

　　说出这句话，终于得到了老板娘的第一个正眼，她的眼比普通人细长且向上，长着就一副刻薄像。

　　那眼神上下打量了陆延年一眼，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才慢慢起身走向放肉的案板。

　　“这半斤可是一块八，也没那么准，小朋友，这里可不赊账来着。”

　　其实她也说错了，这个店铺是赊账的，但是不赊给想陆延年这种看起来就穷的人。

　　“我知道，你切就是了。”

　　“你看着这个称高高的，差不多六两，你给我两块就行了，你手里的糖一分钱一块。”

　　陆延年最后拿出已经提前放好的零钱给她，然后又主动地询问了电话号码，那种给人不舒服的眼神才消失。

　　“长大了好好孝顺你爷爷，你爷爷拉扯你们不容易，千万不要惹他生气。”

　　那个老板娘收完钱又做到了电视机前面的小板凳上，只不过听见他开门的时候，还特地的叮嘱了他一句。

　　陆延年看了看被包裹好的肉，无声的笑了笑，所以说一个人做的事情，就算别人是不说，也全都看在眼里，感悟在心里，这老板娘是怕自己偷拿钱，再气到老爷子吗？

　　魏缨材果然还是坐在门口，看着孩子不要乱跑，手里一刻都不停歇。

　　小孩子的眼睛比老人的眼睛好用多了，大老远就看见他手里提着东西，全都吵吵昂昂的围了过来。

　　魏老爷子也不嫌弃吵，面上带着笑，看着一群孩子闹。

　　“陆延年看着孩子，一人发了一块糖果，孩子们都很懂事，拿到糖果先哄着给了一直傻笑急切的小三，之后陆延年有根据年龄大小给面前的小萝卜丁发糖果。”

　　小孩子们又一窝蜂的开开心心的跑了回去，围着魏缨材叽叽喳喳，显然为着一块糖果，兴奋极了。

　　陆延年慢慢的跟在后面，看着腼腆微笑的魏晓琪，张开口袋让她自己挑一个喜欢的糖果，这是对比前面他随便发放糖果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魏晓琪今年也六岁了，因为她的腿脚有些不太方便，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一群孩子后面。

　　看见向来不愿搭理他们的哥哥，这次竟然主动的买了糖果给他们，还和善的让她自己挑糖果，这个有些怯馁的小姑娘，有些惊讶，不过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轻松了，陆延年能察觉到这个孩子对他的亲近感。

　　他上前摸了摸面前这个孩子头上的小揪揪，“姐姐扎的……”

　　小眼睛巴巴的看着他，可见虽然他给了糖果，地位还是没有暖阳高，这是生怕他把小辫子弄乱了。

　　陆延年报复心理的又加重的揉了两把，嘴角扬起一丢弧度，小七敢怒不敢言，眼睛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手里的糖，最后求救似的眼神递给了暖阳。

　　“哎呀，你大你小？欺负小七干什么！”

　　果然是泼辣的暖阳，上前就把他作乱的手拿了下来。

　　“自己选一个。”

　　陆延年把还剩下的糖果拿了出来，让暖阳自己挑选。

　　“我不要，我大了，留给他们吧。”话是这么说，陆延年还是能感觉到她心里肯定也是喜欢的。

　　暖阳虽然是大姐姐，也还是个连十五岁都不到的孩子，在陆延年面前那更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了。

　　“我让你吃就吃，还剩下这些，一个孩子再一个都行！”

　　最小的两个孩子还不到能吃糖果的年纪，还剩下差不多一半。

　　暖阳这才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个彩色的糖果，此时的她也不再是一个时刻担心自己弟弟妹妹的小大人，也只是一个因为一块糖果而笑的开心的小女孩。

　　六两肉也就是比拳头大点，陆延年刚才就只把糖果的袋子在外面提溜着，肉被他藏在二胡后面。

　　看着魏缨材依旧被孩子绊着，陆延年拉着暖阳就往厨房的小棚子走。

　　“你卖肉了！”

　　暖阳嘴里含着糖，说话含含糊糊的，依旧阻挡不住她的惊讶，眼睛睁的有些大。

　　“这一斤肉，能买好多米呢，你知不知道，你有点钱就乱买！”

　　看着拳头大小的肉，明显有些心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肉这么贵，平常他们哪里吃过，能把这一个个肚子里像有个小锅一样的孩子喂饱就是能耐了。

　　陆延年就知道肯定是这个态度，所以刚才进门的时候，就故意藏在了二胡后面，没有让魏缨材看见。

　　“我挣一点，家里就多一点，你放心，给家里的孩子炖了吃吧。”

　　陆延年这个时候就怕这暖阳还要强硬的要他退回去，他才头疼呢。

　　“你都没告诉爷爷，爷爷知道了，嫌弃你乱花钱怎么办？”

　　“没事，咱俩煮了就行，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暖阳这才有些犹豫的拿起肉。





　　☆、第110章 （九）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食物经过最简单的烹饪就散发出它特有的香气, 即使还没有加入特有的调味品，依旧把那群小馋猫吸引了过来。

　　一个个全都趴在厨房的门口，露着两只亮晶晶的小眼睛, 好奇又激动地看着他们俩。

　　这种味道自然也瞒不了魏老爷子, 陆延年早就想好了说法，但是他看见魏缨材那消瘦佝偻的身躯，站在厨房外来来回回几趟, 最终还是没有进到厨房里。

　　那点肉，被两个人熬了一大锅肉汤, 香气飘得很远, 屋子外面的孩子们早就馋的两眼发光。

　　等到晚上的时候，每个孩子都喝的肚子圆圆。

　　魏缨材坐在外面的石桌上，显得有些安静, 面前摆着一碗汤, 里面可以看见厚厚实实的肉。

　　陆延年却觉得老人看着肉汤，整个人都有一种愁绪。

　　他便也端着自己的饭坐在了魏缨材的旁边, 老爷子不动手，他也不动手。

　　老人看着屋子里笑语阵阵的孩子们, 最后又转向了身旁同样沉默的陆延年。

　　“怎么不赶紧吃？”

　　没有想象中的责备与质问，依旧是对他的关心。

　　“爷爷不吃，我也不吃, 屋子里的孩子们也全都有, 不要想着给他们留, 这个肉是今天我去县城帮人忙的时候挣到的，所以爷爷你不要担心我乱花钱。”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贯彻的，老人不动碗筷, 他也不碰一下。

　　最后可能真的害怕他饿坏了，魏缨材才缓慢的拿起饭，但是那个肉汤还是没有碰。

　　“都是爷爷没有本事，连最起码让你们吃饱穿暖都做不到。”

　　语气是说不出的低沉，还带着一种深深的自责，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让人感受到说不出的伤感，陆延年好像觉得昏暗的环境下，老人的眼眶好像润湿了。

　　“不是的，爷爷，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连活下来都做不到。”

　　他这个话绝不是安慰，而是摆在面前的事实，魏缨材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非常厉害了。

　　像是跟全天下疼爱孩子的长辈一样，最后魏缨材对着碗里的肉，说不喜欢吃肉，想把几块肉全都挑给陆延年。

　　最后还是他半是哄半是骗的让老人把那点点肉吃掉了是，生活的风霜留给他的全都是苦难与疾病，魏缨材太瘦了，却用这单薄的肩膀挑起了一个拥有许多孩子的大家庭。

　　“以后不要去给别人干活了，你还小，赚钱养家的事情你就交给爷爷就好了，你安心上学……”

　　陆延年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的关心，明明这个家庭早就不堪重负，老人却完全没有因为他有挣钱的机会了，便让他赶紧为家庭做出贡献。

　　“没事，爷爷，一点都不累，我就在卖乐器的店前面拉二胡，店主管饭还给钱，并且我还能学到新的曲子呢，就跟玩一样，我觉得挺好，这钱不赚白不赚。”

　　这个解释早就在他坐车的时候，就已经被他磨了一遍又一遍，是他觉得最合理的一个理由，而且也不会让老人担心的工作。

　　“真的？”毕竟是年长这么多岁，走南闯北，哪有这么轻易就被糊弄。

　　“是真的，今天我就学到了一首新的曲子，爷爷你肯定会喜欢的。”

　　最终魏缨材的疑虑在陆延年给孩子们弹奏的睡前小曲的时候，才算消除。

　　陆延年坐在孩子的最中间，其他十来个孩子全都围绕着他做，油灯散发出微弱的光亮，这种氛围却意外的温馨。

　　他今天弹奏的是《空山鸟语》，这算是二胡里面有名的曲目了，这是之前魏缨材没有弹奏过得。

　　陆延年故意弹奏到一半，然后突然转换风格换了活泼的小调，然后冲着魏缨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意思是他只会一半，想要继续糊弄孩子们呢。

　　魏缨材这意外的受用，因为就算是陆延年学习乐曲的速度很快，也不能一天就练会一首曲子，这太不合常理。

　　陆延年的这些改变，不仅是暖阳看在眼里，魏缨材心里也有些疑惑，这些也被他归咎于，孩子突然长大了，知道心疼他这个老头子了。

　　他听着欢快的小调，悄悄转头，装作看一看摇篮车里面的小十三，偷偷低头擦了擦眼。

　　他看着这些孩子，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活的再久一点，若是自己有一个三长两短，这全家的重担，不过是落在了这些更瘦削的肩膀上。

　　但暖阳和陆延年又有什么责任去担负着其他孩子的未来呢。

　　凭借着去乐器店帮忙的借口，陆延年到了第二天又成功的溜出了家门。

　　周天已经是海选的最后一天了，所以肉眼可见的，现场的人变得更加的拥挤了，并且每个朴素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张焦急的情绪。

　　陆延年把电话号码准确无误的记在了联系方式那一栏，又跟工作人员确定了新的比赛日期。

　　便背起身上的行李，走向了是他常去的公园广场。

　　早晨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是三三俩俩的几个。

　　不过他依旧是不慌不忙，完全把这个事情当做自己的一种锻炼，进入复赛的时间，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时间去熟悉新的曲目，借着这个时间可以更加的磨炼自己的弹奏技巧。

　　阳光大道这个舞台，本就是打着让普通的老百姓圆梦，给普通人提供一展歌喉的舞台。

　　他如果只是会一个乐器，这个二胡表演在台上未免太过于单薄。

　　陆延年本来就是坐在广场上，四面八方都会飘来歌声，大多数都是最新的流行乐曲。

　　他手中拿着的弓突然便停下了，他的脑子里好像闪现了些什么，不过稍纵即逝。

　　这个比赛是循序渐进，一轮又一轮晋级的，所以他必须得保证自己每次比赛的内容也都带着新意与创新。

　　陆延年在确定自己的曲目的时候，没想到昨天在他这里碰了钉子的几个人，确切的说，是那个小霸王又找了过来。

　　与上一次无意间来到广场看到他不一样，这次这群孩子就是有目的的蹲守他的。

　　他才刚掏出二胡不久，这几个小孩便一窝蜂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些钱了没有，我真的有钱，我可以给你钱，你教我拉二胡怎么样？”

　　又是这一副讨打的表情与炫富的语气，陆延年觉得得亏他算是个‘正直’的人，要是按照以前他的脾气，管他是不是个孩子，只要把钱弄到手就好了。

　　“我不挣你的钱，没有大人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家偷得钱过来，起开起开，不要打扰我赚钱。”

　　陆延年又开始专心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二胡，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是你越理睬他，他越是起劲，他干脆就把几个人当做空气，反正一大早也没有太多的人流量。

　　就当他找了个地方，好好练习了。

　　“师父，你饿不饿呀？”

　　“师父，你渴不渴呀？我这里有奶。”

　　“师父，你的手累不累啊？”

　　好像是说不完的话 ，没想到经过一天晚上，小屁孩的脸皮就已经磨练的够厚了，可陆延年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这便宜孩子，看他不搭理他，直接强硬的要拜师？

　　“收钱、收钱，这么好听的乐曲必须得给钱才行！”

　　陆延年刚拉的起劲，周围的人也越聚越多，便听见这个好久都没出声的小皮孩，又开始出来找存在感了。

　　活像是要抢钱一样，刚要聚起来的人被他这样的态度一呵，又走的干干净净。

　　这下陆延年真的搞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是好心，还是故意赶人走呢。

　　陆延年有些生气的看了一眼带头的小霸王，便看见他讨好一笑，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他刚起身，原本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就像个小狗腿子一样，上前递着水杯，身后的几个人也有拿着面包和零食的，脸上为难的表情，合像是陆延年使劲欺负了他们一样。

　　广场上已经不止一个人在看他们这一群人了，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一种忌惮，或者说，只要面前这几个人有人突然哭了，他绝不怀疑，一定会有一个好心市民跳出来，教训他这个欺负人的‘小混混’，他这个样子跟要收保护费似的。

　　陆延年觉得今天不把这个小豆丁忽悠走，怕是他一天都别想开张了。

　　“哎哎哎，师父你干什么，我直接跟你走，好好说嘛！”

　　陆延年扯着小霸王的领子就往花坛的里面走去，两个人还都是孩子的身高，躲在花坛绿植后面，刚刚好。

　　“听着，你赶紧回家，我没时间还得看着你！”

　　陆延年自以为摆出来最凶的表情，但是面前的孩子没跟他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不要，我要跟着你学二胡，我有钱，师父你教我吧。”

　　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陆延年赶都赶不走，跟在他身后就像一条小尾巴，一直反反复复的说着这句话。

　　不管他走到哪，都紧紧的跟着，一周只有两天可以挣钱的时间，他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便铩羽而归。

　　“好，你想学二胡是吧，能告诉我因为什么吗？还有我跟你讲好，让你家长过来跟我商议，我才教你。”

　　面前的这个孩子一听到还有商量的余地，当即又变得开心了起来，殊不知，这只是陆延年的权宜之计。

　　只要是他的家长过来了，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他这个半吊子的水平，就算他想教，家长还不一定乐意呢。







第111章  （十）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陆延年等到面前这群小豆丁终于被自己忽悠着离开后, 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转移到其他的角落。

　　要不是因为在这个县城，人流最好最大的广场就是这里，他都想直接换一个地方得了。

　　他觉得只要不是太过于溺爱孩子的家庭, 都应该会约束好自家的孩子，更有甚者当即就能找到一个新的乐器老师，而不是让自家的金疙瘩跟着他这种人乱混。

　　午后的广场带上了一股燥热, 步履匆匆的行人也变得少了起来, 陆延年依旧像是无知无觉，抱着怀里的二胡, 不管面前是否有人站住欣赏，他都独自沉浸在自己的练习中。

　　他在一遍遍尝试练习着新的曲目，一时间, 更没有人驻足欣赏了。

　　总之, 他面前的帽子里，也只有零星几个硬币，钱固然重要, 但是目前他最看重的是比赛。

　　陆延年练了许久，好不容易太阳刚要西斜, 广场终于要恢复之前的喧闹人声。

　　他揉了揉已经练得有些酸痛的手腕, 终于弹奏起自己之前就已经熟记于心的曲目。

　　不过刚有人要停步，陆延年便又听见了之前趾高气昂的小霸王的声音。

　　不过这次语气里少了一些颐指气使，多了些像是被抛弃大狗狗的委屈。

　　“你怎么换地方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声音带着一点心酸低落，满头大汗, 眼圈也好像红红的，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点点指责。

　　难不成还哭了？陆延年也就是看了一眼，想着孩子就是孩子, 让家人妥协的招数无异于就那几个。

　　这回他身边并没有带他的小弟了，倒是身后好像跟着一位家长，不过陆延年看着两个人的氛围就觉得有些奇怪。

　　陆延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小霸王身后所跟的家长，看向他的眼光中像是带着一种审视，但也没有见什么厌恶的神色。

　　审视观察他明白，难不成真有家长可以因为孩子的心情，娇惯自己的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陆延年觉得自己好像还真的招惹了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而且还是蛮‘金贵’的那种。

　　因为一直有人盯着，目的性那么强，还有一个小人一直在他面前嘚不嘚，陆延年觉得还是赶紧说清，把麻烦打发走比较好。

　　“我跟家里人说完了，他们当然愿意我去学乐器了，而且我也知道，教导乐器的话，我之前的老师一个小时五十，我也给你这个价怎么样。”

　　饶是知道面前的这个孩子非富即贵，陆延年还是被他这个大手笔的口气惊了一下，在这个小县城人均每天工资连二十都达不到的地方，这个小家伙可以说为了学乐器一个小时五十，这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陆延年突然就不想坚持之前受到的那些教导了，这有人上赶着送钱，哪有不接的道理，并且好像跟着这个小霸王身后的家长，并没有要干预的意思。

　　管他是不是三分钟热度，能挣一天的钱就是一天。

　　“你好，希望浩轩并没有打扰到你，浩轩已经征得了家里的同意，可以跟着你一起学二胡，至于学费，你看一天五十，并且一次教导三四个小时就可以了，您觉得够吗？浩轩说一个小时五十是请来专门辅导他的钢琴家，不同乐器我去乐器行查了一下，自然价格也不一样的。”

　　陆延年在心里一直叫着人家小霸王，终于知道的哥‘金疙瘩’叫什么名字了，他觉得这就是打了瞌睡送枕头来着，就连这个人语气里就差‘一个小时五十你还不值’说出来，他依旧觉得这个价格很丰厚啊。

　　“可以，但是我方便教导的时间只有周六周天，其他周一到周五让他自己练习巩固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从今天就可以开始了吗？”

　　小霸王跟在身后的家长一直都很和气，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面前的金疙瘩的心情为主。

　　陆延年觉得这溺爱孩子好像有些过度了，或许这家人想的并不是让他去教导孩子乐器，是想着花钱请一个自家孩子喜欢的玩伴。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只有手里的这一把二胡，现在时间也不够了，我可以先多跟他讲一下基础的知识。”

　　陆延年学习乐器也就是个野路子，压根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教导的，不过他压根不带虚的，钱都送到手里了，如果不去接手，这像话吗？

　　“师父，这个你不用担心，快跟我去家里熟悉环境吧。”然后又转头看着身后一直都存在感极低的家长说道，“王姨，你帮我准备好乐器了吗？”

　　“这里二胡并不常见，我已经在托人买了，想必应该很快可以送过来。”

　　陆延年在旁边听着两个人在谈话，这回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两个人并不是给人很亲近的那种感觉，而是不管怎样两个人也带着一种疏离。

　　所以不是家长，是请来照顾他的阿姨吗？难怪好像并没有那种，生怕自家孩子被别人带坏的担忧感。不过这种思绪只跳出来一下，就被他抛在脑后，这些可不干他的事情。

　　陆延年看着坐上的崭新的最新款轿车，眉头也不经意挑了一下，‘这可是条大鱼’，看来这家人可能真的请他过去，就是给这个金疙瘩找一个玩伴。

　　在某个乐不可支的小霸王那里他还不清楚，他已经由‘一个顽皮被惯坏的孩子’转变成了‘待宰肥羊’的身份上。

　　从车程看李浩轩的家并没有距离县城中心很远，也就是上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刚好远离了最喧嚣的人群，住宅却地理位置优越，旁边就是县城最好的学校。

　　陆延年觉得自己想要铮这份钱，可能还得遭受一下人家的白眼。

　　李浩轩家里的面积是挺大的，还摆放了一架钢琴，但是却没有人，处处收拾的整整齐齐，客厅里仅有的凌乱，堆上了孩子的玩具，除了有一个小孩子的印记，四处都像是一种冷漠冰冷的酒店的感觉。

　　陆延年不明白这个二胡是那个地方被这个小霸王欣赏上了，想要学习，毕竟人人都喜欢钢琴的高雅，学习这二胡有些小众音乐的却很少。

　　莫不是这个孩子看着二胡只有两根弦，就暗自以为二胡简单了吧。

　　越是简单的器乐，要想弹奏出固定的乐曲旋律，知道的人才知道有多难。

　　“师父，你来，你看这是我家的客厅，这个是厨房、这个是我的卧室、这个是盛放我玩具的房间……”

　　“不需要，你告诉我可以在那里教导你拉二胡就好了。”

　　一腔热情被陆延年打断，不过小屁孩依旧没有发脾气，这个样子倒像是真的屈服于二胡乐器知识，真的转了脾性想要好好学习了一样。

　　“哪间屋子都可以，不是你觉得那间屋子合适都可以。”

　　最后陆延年还是选择了在客厅，反正原本他学钢琴就是在客厅，现在他也直接在客厅教学。

　　他在给李浩轩介绍二胡的时候，李浩轩的乐器也被之前的王姨拿了进来，陆延年瞥了一眼，仅仅是入门的联系，可能这家人直接去乐器行拿来了最好的二胡了。

　　陆延年跟李浩轩约法三章，要想跟着他学习二胡，那么便一定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么他以后也就不会来了。

　　毕竟这个突然成为小老师的情况，也只是偶然才发生的事情，能从这里面挣到钱也挺好，挣不到大不了依旧去广场卖艺赚钱，顺便还能磨炼自己的技巧。

　　出乎他的意外，他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一时的好奇，或者是越是得不到越想要得到的心理，才让他过来，李浩轩学习的态度却摆的挺端正的。

　　“陆哥，再见！”

　　李浩轩在车站像个二傻子似的，冲着他拼命摆手说再见。

　　本来还想强硬的跟着他回家看看来着，但是被陆延年制止了。

　　“叫什么陆哥，你不是应该说老师再见吗？”

　　“不是，课堂已经结束了，所以现在没有老师，我就叫你陆哥。”

　　通往乡镇的客车刚好来了，陆延年也不在跟这个小孩子掰扯什么，向后摆了摆手，直接上车走了。

　　徒留原地还有个白白胖胖的小身躯，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陆延年捏着手里的纸票，五十元的钞票，这是自上次的考试奖励后，又一次摸到的‘大钞’。

　　原本他都想好了，今天这场教导，根本也就算不上什么，没想到那个王姨，特备贴心的在他临走的时候，把钱直接给他了。

　　脸上也带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并且说了，这是小霸王的妈妈给的，还是拿着吧。

　　他从没想过，这个钱他能挣得这么容易。

　　每当他从县城回来的时候，总能给家里的这群孩子带回来点什么，他刚拐到家门口的那个巷子，便看见门口早已经有孩子伸着头等着他了。

　　他这次就提了一条鱼，现在草鱼河沟到处都有，并不值钱，但也是肉，孩子们依旧欣喜。

　　陆延年则是想着多给老人和这些孩子补补，他没来之前只要温饱能生存下去就行了，但是他现在来了，他便不仅仅想让这个家里的人只是温饱就够了。

　　陆延年便一直都保持着在学校好好学习，他也就仗着脑子里还存在这之前的记忆，就算是忘得差不多了，上课的时候听两句也就弄明白了。

　　他也压根没有什么朋友，剩下的时间要么就坐在位置上发呆，想着新的旋律，要么就想着应该怎么串讲二胡的理论知识加上动手实践让‘小霸王’可以学会二胡。

　　这也就造成了一种假象，那就是这个学生上课不认真，下课不努力。

　　他的班主任原本还因为觉得冤枉了他，他学习成绩好，想要好好的培养他来着，看着他还是这种学习态度，也就私下里觉得，可能上一次考试只是他运气好吧。

　　提醒了陆延年好几次学习态度要认真，看着陆延年依旧是我行我素，也就不再管了。

　　很多对陆延年成绩存疑的学生也等着看陆延年的好戏。

　　原本学校的打算是有了联考，期中考便不打算了，但是出于各种考量，期中考依旧继续。

　　陆延年的成绩这次依旧高居榜首，甩学校的第二名一大截，一看就明白有很大的差距。

　　而且不管是各种小测验还是随堂检测，他的作业上永远都是完美的对勾，明明正在那发呆，每次被揪起来回答问题的某个人，总能完美的答出来结果。

　　这下所有等着看陆延年笑话的人，都开始慢慢的转变自己的想法，称他为突然开了窍的‘那个学霸’。

　　他的身份从原本众人都远离排挤，认为是‘学习不咋滴、脾气不咋好、家庭也巨乱的问题学生’，成为人们开始瞻仰的学霸。

　　不过现在这个身份还掺杂了很多人的不可置信，唯独他们班的人现在真的被他开始碾压式打击。

　　在学习上的便利，促使了陆延年把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练习准备曲目上面。

　　他往往一放学就往家门口的小树林里面钻，然后就蹲在里面练习，吃了饭再进去继续练，没有光，就凭借着自己的手感，不断加深熟练度练习。

　　他因为思考想要谱写新的曲目，眼底下的青黑，竟然被老师和学生合理化的解释了。

　　“你看看人家陆延年，人家的作业永远是优，有些人就是讲个十遍八遍的题依旧还是错，你以为人家不努力吗，人家是不在你面前努力！”

　　“还有，陆延年学习要记得合理利用时间，在家的时候不要学习太晚，看看你整天萎靡的样子，是不是熬夜学习了，你这是本末颠倒，现在小学知识浅还可以，以后这种学习方法可就不行了，记得在学校好好听讲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陆延年还沉浸在课间想到新的曲调没转换到上课模式的时候，又被向来慈爱的数学老师点名了。

　　他听着这名不副实的夸奖，也只能面不改色的认下来了，自此，他又变成了众人口中不仅是突然开了窍，而是私下巨努力的好孩子。

　　不过身在其他年级的暖阳，还有小五小六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产生一种疑惑，‘小年/二哥认真？这是在开玩笑吗？！’

　　小树林里隔一段时间总能传出来不同的乐调，如果有人仔细听的话，就能发现，这些曲目全部都是现在广播里最常播放的流行乐曲。

　　魏缨材足够的开明，反正自家孩子学习并没有耽误，也就放手让陆延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又到了周末，这次陆延年起的更早，乡间的客车第一班车还没有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那等着了，沾染着晨间的露水，小小的身躯，一直挺拔的站在路旁等待着客车。

　　跟李浩轩之前说好了，他会在十点半左右到他家去教他二胡，所以他提前到的这三个小时便是他自己的了。

　　随便在路边买了一个馒头，他一大早便坐在广场上，开始熟练的演奏比较欢快的小调。

　　二胡的音调特殊，听起来总有点怪怪的伤感意味，不过他弹奏的乐曲却带着一股朝气。

　　很多晨练路过的大爷大妈们，看了看，互相间的窃窃私语也全部都是对他的赞赏，上了年纪的人，心还是软一些的。

　　口袋里凡是带钱的人，欣赏完他的乐曲，也会放下几个硬币。

　　还有些人在他面前直接放了新买好包子、豆浆，在清晨的一缕缕阳光的照耀下，冒着热气，雾腾腾的烟雾，消散在陆延年面前，却暖到了他的心底。

　　他面前永远都不缺人捧场，或许是看他这个小孩子独自一人讨生活确实不容易吧。

　　招来的不仅是好心人，还有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按捺不住的人。

　　陆延年看着天边的日头差不多了，广场正中间的钟声敲响，已经十点整了。

　　陆延年便收拾好东西准备赶向李浩轩的家，距离并不远，他甚至都感觉可能走路比坐车快，毕竟，一个人走不用避开行人以及拥堵。

　　他还没有出广场，便觉得身后有人稀稀疏疏的跟着，脚步并不像上次那群孩子一样跳脱，像是已经预计了许久一样。

　　陆延年依旧无知无觉的往广场外走着，人也开始越来越少，这正是他身后所跟随的人想到的。

　　突然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刚想要上前动手的几个人，便看见自己前面的那个小子也撒开腿就跑，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教训’一下陆延年，然后收取保护费，可一次次的被打乱，这次送到眼前的好机会，可不能放过。

　　他们也跟着往前跑，当然在众人面前一个个的老弱病残，现在也脚步如飞，甚至一个个的面上带着狠厉。

　　陆延年早就提前踩好了点，甚至也预料到了这一天，打架他不怕，不过得先把手里吃饭的家伙安排好了，这可是陪了为老爷子大半辈子的老家伙。

　　他藏好了二胡，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棍子，上不上都是一个考量，距离约定好的时间也快到了。

　　陆延年还想着要不然先静悄悄的走了算了，下次再找这些人算账，他们倒先在前面和别人打起来了。







第112章  （十一）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陆哥, 你在哪啊？”

　　听着在打斗声中那个都吓得变了声童声，陆延年便看到了被一群人都挡住的小包子。

　　李浩轩刚还在伤心奇怪，肯定是自己来晚了, 陆哥再厉害，也就是个比他还大一点点的孩子，陆哥肯定被这群人打了, 顿时眼眶就红了。

　　然后他便看见, 那隐蔽的墙头，突然跃出来一个人, 快速的奔着最混乱的人群，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严严实实的挡在了身后。

　　这群找茬的人是挺多一伙, 却也抵不住专业练过的保镖的身手, 再加上各有心思，一看这种情况也讨不了好，便人作鸟兽散, 三三两两的跑干净了。

　　陆延年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沦落到让一个小孩子保护的地步了。

　　看着面前这个为他担忧到眼睛都红了的小家伙, 他决定应该转变一下当初的看法了, 这个孩子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但是心地不坏。

　　即使李浩轩什么也没说，陆延年也知道这个孩子应该是吓得不轻，不过真的多亏了他过来还想着带三个人过来。

　　有一个是他的司机，陆延年之前见过, 另外两个也是个练家子，应该是他请过来帮忙的。

　　他越来越觉得李浩轩这个孩子的家庭背景，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幸亏王璋跟着他奶奶出来散步, 要不然师父你就被那群人给打了，还有陆哥，你到底因为什么他们追着你啊。”

　　果然小孩子的忘性大，早就忘记了前一刻的凶险，又满眼亮晶晶的看着陆延年，眼里像是更加的崇拜。

　　陆延年都不清楚现在的小孩子满脑都在想什么，不应该觉得他现在是一个很危险的人，不和他一起玩吗，难道这孩子直接把他刚才的行为，看成警匪打斗片了不成。

　　“可能是因为我在广场上拉二胡，打扰到他们的生意了吧。”

　　李浩轩看着面前说完这句话便目视前方，并不想再多言的陆延年，以他现在的小脑袋瓜，也只是一知半解，拉二胡能影响到别人的‘生意’？不过他也没敢再继续刨根问底。

　　不得不说，陆延年原本已经来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上天还真的给他送过来一个财神爷。

　　看起来好像完全就是为了嬉闹把他请过来的小孩子，没想到在音乐上却出奇的认真且有天分的，也可能是有钢琴的基础，有这样的乐感，陆延年总觉得教起来，远没有自己想想中的困难。

　　“浩轩，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他们在客厅练习的时候，王姨把电话拿了过来，想让李浩轩接电话，但本来刚还嬉笑练习的孩子，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

　　不能说是这个孩子讨厌这通电话，他的表现更像是生气但也期望，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别扭。

　　门口有人摁门铃，王姨只好将电话先放在他手上，然后转身走向了外面。

　　“你不是一直忙吗，我就是你的累赘，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李浩轩接到手里，还像是赶鸭子上架一样，根本不顾电话另一头的温柔安抚及问候，带着些质问与生气，语气满是暴躁。

　　陆延年听不到另一头在说什么，但是看小霸王的生活环境，这个妈妈就算是对孩子缺少陪伴，但爱孩子的心肯定是不少的。

　　“你根本就不想我，我生病了你都不来看我！”

　　好像又争吵了两句，小小的孩子语气中带着点哭音，然后把电话扔到了沙发上，自己便跑到卧室了。

　　陆延年站在客厅的另一旁，而去忙的王姨还没有回来，电话里依旧发出声音，显然是还没有挂断，他只好上前，拿起电话。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声，即使是语气焦急，依旧满带着爱意与安抚。

　　“喂，阿姨你好，浩轩刚刚出去了……”

　　陆延年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迂回了一下，他就是觉得，如果直接说的话，这个母亲想必会很伤心吧。

　　“喂，你好，是小年吧，嗯，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家浩轩了，他脾气不太好，我听王姨说，你教他二胡很不错，真的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教导他了。”

　　“没关系的阿姨，我还得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呢。”

　　原本他这个外人不应该多嘴，最后想了想还是劝了劝电话另一头的母亲。

　　“阿姨，我知道你对浩轩的感情，但有时候，孩子还是喜欢家人的陪伴。”

　　“嗯，好的小年谢谢你，有空我也希望小年能和他多聊一聊，浩轩就是一个人太孤独了。”

　　电话挂断了，但陆延年还是看着手心里的电话，有些发呆。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十来岁没有父母的孩子，陆延年毫不怀疑，他会因为这通电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抱怨，去怨恨他没有的一切，但是上天有时候就是不公平的。

　　抬头一看，那躲在墙角偷偷看的小家伙，不就是之前生气不接电话的人吗？

　　“陆哥，我妈妈说什么了。”

　　陆延年抬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别别扭扭的小男孩，他刚才没有主动提起，就是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再过来问。

　　“你想知道，自己怎么不接电话。”陆延年问完，则又看见了背过去有些生气的背影。

　　在这一天，陆延年明白了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烦恼，他们整个大院里的孩子，都羡慕有父母的孩子；但是有的孩子，有父母又想要无穷无尽的玩具；而有的孩子什么都不缺，却又希望父母的陪伴，李浩轩就是后者。

　　听着面前这个孩子絮絮叨叨，陆延年就是最好的听众，他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或许并不是找认同感，而真的想找一个人倾诉自己的委屈。

　　什么他生病了，妈妈都不能赶过来看他，只能最后给他送过来一个超大的玩具，但是他不想要玩具，就希望有人陪陪他，什么他生日都忙得不能过来看他……

　　陆延年在一旁不知不觉就勾画了一个很温柔，爱孩子却工作非常忙的母亲形象，两个人都有错，也都没有错。

　　陆延年在旁边慢慢的劝慰，只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最后能不能想通，然后主动的再去打一个电话。

　　“陆哥，要不我直接把你送回去吧，你看你还得等车，多麻烦啊。”

　　“不用，一点都不麻烦。”

　　李浩轩扒着车窗，看着头也不回也没有一点不舍的陆延年，有些委屈巴巴的。

　　“陆哥，周六你要快点来啊！”

　　陆延年听见这请求，也没有回头，只是扬起那只没有拿着二胡的手，拜了拜，示意了一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小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缠着自己，因为缺少家人的陪伴，或许又不知看了哪些武侠片，便崇拜独自一人走江湖大侠，他觉得很酷。

　　缺少什么便想要追求什么，想要有人陪伴他，想要冲破别人无时无刻的监管，奔向自由……

　　因此在广场上看到他，才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现在又加上跟他谈心，这孩子好像更粘他了。

　　陆延年才不管身后人的哀求，小孩子的撒娇哭闹这些招数，可都是他当初玩剩下的。

　　陆延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色暮合，天气越来越冷，黑的也越来越早。

　　现在他每到存钱的时候，都会专门的让暖阳在现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这些钱来安她的心。

　　往常陆延年把这些钱装进储钱的陶罐的时候，暖阳必定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脸上未带笑容，却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愉悦的感觉。

　　这一次，他拿出来的钱比之前的钱还要多，可他看着暖阳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整个人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你看看这钱，如果照这样下去，很快就能攒很多了，咱们就不需要老魏一直卖命挣钱了。”

　　女孩子心思都是细腻的，他不好直接说，但是有面前这一摊钱，就是这个家的底气，只要想一想，她还这么小，应该不会傻的再去辍学打工。

　　他本是好意，没想到说完最后一句话，坐在那一直很冷静肃穆的小女孩眼眶直接红了。

　　“爷爷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怎么办啊。”

　　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一直都像是大姐姐一样的暖阳，眼眶憋的通红，强忍着不掉眼泪。

　　这怎么会呢，陆延年本还看着越来越满的陶罐心中有一丝的放松，脸上那清浅的笑就消失了。

　　“不管怎样，这一切还有我呢。”

　　陆延年在屋里安慰了半天暖阳，但二人全都心知肚明，他走到在编花环的魏老身边，魏缨材手上的速度很快，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把手放在魏老面前晃了晃，他的眉头老半天才皱起来。

　　“小年，你在我旁边晃悠啥呢。”

　　魏缨材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眼睛看向陆延年所在的方位，整个眼睛带着一种浑浊带着灰败与生活的沧桑，说话时的语气还带着一种慈祥，生活的苦难并没有把他打倒。

　　“爷爷，你眼睛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压抑着喉间的酸涩，像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状似无意的提起。

　　魏缨材手上一直有序的动作，终于顿了一下。

　　“啊……最近是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上火，有时候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不妨事。”

　　他的身躯早已干瘪瘦小，但肩上却顶着十几个孩子的未来，陆延年看着那个早就已经变形肿大满是老茧的手，更加无奈于现在的困境。

　　暖阳和陆延年因为下午的事情，心情都有些压抑，孩子们也懂得看人的脸色，往常吵吵闹闹的大院子，今天的气氛带着些沉闷。

　　“爷爷应该还能看见东西，不过因为生病了，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不论发生了什么，你要明白，就算是爷爷病了也还有我，小姑娘心里不要装那么多心事，一个人在那瞎想。”

　　孩子们刚刚要安顿下来，陆延年就把一直在那心事重重的暖阳拉到了外面院子里。

　　他现在也明白，原本暖阳会在这段时间退学打工，然后杳无音信，可能就是因为魏老爷子眼生病的原因，当时的他远没有现在能担当，所以这个家里最大的孩子便早早的背井离乡。

　　暖阳出去的原因就是为了家里这些孩子，只能说她在外面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回不来了，所以才突然的消失。

　　“小年，我才是你大姐。”

　　只这几个字，陆延年就已明白了她的决心。

　　“你有本事辍学，但有本事回来吗，外面的世界乱多了，小一点的女孩子他们喜欢，像你这样十来岁的小女孩，他们更喜欢！”

　　“家里能离开我，但是离不开你跟爷爷……”

　　当明白有人分担的时候，那个一直强撑着坚强的小女孩，终于放出自己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哭出了自己的压抑。

　　陆延年知道，在现在没有钱的境况下，就算是他硬拉着老人去检查，没有钱做手术，最后的结果也只是一样，更何况，老人还不去。

　　他只能把老人的病情状况问的越详细越好，然后再转述给医生，医生没有亲眼看病历，但也说明很大情况是需要做手术，而他只能拿着为数不多的钱，买了些眼药水先给老人用着。

　　他原本就是想着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在他还没有长大的这段时间，只要这样贴补家用，先让他在这段时间缓冲一下，但没想到，人算永远不如天算。

　　他更加努力的赚钱，然后将挣来的钱除了留一点他备用，全部都交给了魏老，魏缨材初初看到一坛子钱的时候，也挺震惊。

　　在陆延年的各种解说下，老人依旧没能放松一点手头的活。他总是想着挣更多的钱，好留给他们这些孩子。

　　天气越来越冷，陆延年也不忘了给这群孩子科普用柴用碳安全，尤其是嘱咐暖阳，做饭烧火用碳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个冬天是很冷，但是孤儿院的这些小崽子们，却觉得生活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这些孩子脸上终于在陆延年的投喂下长出了肉肉，有了健康小孩子的模样。

　　天冷了，有他看着，及时的给魏缨材添上了衣服，可老人到了冬天，咳嗽依旧开始复发，更像是到了年纪的老人，身体早就开始负荷运转，所以一点风吹受寒都像是大毛病一样。

　　陆延年没有跟谁说自己的担忧，但他内心有一种急迫的焦急感，也计算着转机。







第113章  （十二）好心没好报的魏老






　　陆延年一个人走过选拔的各个环节, 就算到了《阳光大道》七十进五十的选拔争夺赛中，他依旧谁都没有告诉，一个人拿着足够的路费, 去了录制的电视台。

　　因为这次的选拔所选的场地距离他们家远一点，他只能事先请了一天假，然后找理由告诉魏老他回不来的原因。

　　他上去演奏的就是二胡的歌曲串烧, 由大街小巷里面那些最流行的音乐, 他一个人在树林里慢慢的编创综合而成的。

　　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尝试这种演奏风格，所以当他一出场的时候, 在场的评委听到他这一连串的曲子都有些震惊了，尤其是知道了他的年纪。

　　自然是毫无悬念的直接晋级通过，陆延年参加完比赛后就被人主动的留了下来。

　　陆延年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就算是标榜再公平公正的节目, 他们也需要流量，而无疑，现在的他就能制造流量。

　　节目的导演组果然因为他的各个不寻常先主动的找上了他, 当然先是询问了他现在参加节目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学习，还询问了他家里的情况。

　　他刚才已经全票通过, 这就说明他已经有能力去总节目组参加后面几期的选拔流程, 如果能从他身上挖掘到卖点，这将会是节目组需要的。

　　“如果我继续参加比赛的话，去首都比赛的钱，节目组可以报销吗？”

　　陆延年回答的似是而非，但一直询问的工作人员觉得, 到底是孩子，这参加比赛的不确定性还是真的强，节目组想要从他身上找流量, 怕不是疯了，不害怕有人批评他们为了流量连孩子都利用吗？

　　“按道理来说，过去参加比赛的话，路费还有住宿费，我们节目组是可以报销的，这个您放心。”

　　像是知道了确定的结果，面前的这个孩子才开始放心的把他询问的问题说出来，包括现在他的家庭情况。

　　陆延年采集完信息便走了，根本不了解导演组知道了他的信息，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这些人一致的觉得这个孩子不应该上选秀节目，直接去社会情感节目可都行。

　　陆延年不知道的是，他原本是想着自己身上有参加这个节目的卖点，但是他忘记了，他现在所处的环境直接就能引起记者的注意，不过对于他的说法，人精似的电视台，才不会相信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

　　在进入五十强的比赛中，会有电视台录制一个专属的个人介绍视频，对于陆延年的状况这些人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

　　在下一场的节目还没开始录制，电视台里的人已经找好了地址，准备上门采访了。

　　一个个孩子，虽然穿的都是洗的发白的衣服，但是脸上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看到有陌生人到访，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全都害怕的跑到了魏缨材身后，不用猜也能看出孩子对老人的信赖归属。

　　记者打眼看过去，也能发现有的孩子眼神的不正常，还有些孩子身体上的残缺，可不管是哪个孩子，老人好像都是一视同仁，虽然衣服破旧，但绝不脏，老人用他干瘪枯瘦的手，一个个去安抚孩子们。

　　老人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询问记者过来干什么，这个时候陆延年他们几个还没有放学回来。

　　这群人过来采访原本是想做成参赛当事人的小视频，却没想到这素材给他们这么震撼。

　　几个人内心讷讷，掩饰住震惊，例行公事的询问了一些关于陆延年平常的一些问题，便扛着摄像机先出去了。

　　魏老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也突然知道了自家孩子好像参加了一个很厉害的选秀节目，却一直瞒着他们呢。

　　电视台的人没有等到当事人，便偷偷的采访着村庄里的其他行人。

　　没有事先做工作打草稿，这些人说的话才是最真实，也是震撼人心的，所有过来采访的人都对这个东拼西凑出来的家，内心有着不一样的感触。

　　等到陆延年过来了，他的说法也不过是那几样。

　　原本在电视台对陆延年询问情况的记者，整个人脸上火辣辣的，带着羞愧，他嫌弃人家孩子参加比赛顾忌的事情多，可这又何尝不是因为家庭的拮据呢。

　　陆延年看着那几个采访的人，对着他以及后面这些孩子们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疼惜，以及对老人言行间的尊重，他就明白，他等的机会来了。

　　陆延年走在村庄里的路上，慢慢的开始有人调侃他，不过是看到电视上他的入镜，他一概没有多理会。

　　参加前五十的选拔的时候，陆延年破天荒的没有再拿出来他的老搭档，这次他准备了一个比较活跃的钢琴曲《小跳蛙》。钢琴是他跟着李浩轩在闲暇的时候学会的。

　　他一边谈钢琴，前面那几个孩子穿着特殊的演出服在那跳啊跳，除了家里的小五六七八，他还把李浩轩也拉了过来当了他的小演员。

　　别看小霸王一个人跳的时候黑着脸，可他一直都是舞蹈的主力军，毕竟他还算是有基础，这也是陆延年非把这个孩子弄过来给他领舞的原因。

　　霎时本来火热的比拼，画风一转成了少儿节目，很多看了前面那些参赛者的生平介绍，有些低沉的心情，也被他准备的节目逗笑了。

　　不过这普通人的圆梦舞台，在他身上，很多人又开始质疑了，毕竟你都有钱学钢琴了，还和他们这些普通人竞争什么啊。

　　然后经过裁剪后的生平介绍，更是把这些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各个工作人员，弄得眼眶通红。

　　他现在表现的有多成熟懂事，看了他的生活环境才更感觉到不容易。

　　而且当别人都落泪的时候，他还是能落落大方的露出微笑。

　　视频的最后，是记者用温柔低沉的声音问他，

　　“你有没有羡慕过别的小孩。”

　　“没有啊，因为我也有爷爷……”

　　好像整个会场的人，眼泪都再也绷不住了，所有人都在低头抹眼泪。

　　小五六七八以及李浩轩在台上也在抹眼泪。

　　“好，停一下，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我来是参加比赛的可不是故意要把你弄哭的，好了你们再哭，我心里也开始不好受了。”

　　陆延年故作大方的活跃气氛，但是显然收效不佳。

　　“我说的是真的，大家也不要觉得我可怜，我觉得现在很好，我有一个疼爱我的爷爷，而这些院子里的孩子也会多一个疼爱他的哥哥，我并不觉得现在的生活比别人差，因为想要有什么，我可以靠自己努力。”

　　他说的这些话，并没有给其他人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把这些人心里弄得更加的酸涩。

　　主持人及时的上前缓解气氛，红着眼眶说，“小年真的是一个很懂事很有责任感的小男孩，我也想代表台下的观众问一下，你的乐器是怎么学的呢？”

　　“我的二胡是跟着爷爷学的，他经常拉二胡给我们听，我便慢慢的学会了，钢琴是我做兼职教学生二胡的时候，让学生教的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现场又是一片的震惊。

　　“欧呦，我们的小年，小小年纪真的很能干哈，现在已经开始做兼职，给别人做老师教二胡了吗？”

　　得到了陆延年肯定的回答，现场的人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像他们小的时候还是气人的年纪，人家已经开始挣钱了。

　　他自然是晋级了，而因为时间有限，陆延年他们就先下场了。

　　没等到节目开始播出，社会情感节目以及大众新闻报却先把“十三个孩子的爷爷”、“小小少年早当家”播放和刊发出去。

　　一时间，引起了社会上的关注。

　　越来越多的人给孤儿院送来慰问品、捐赠物资，还有人说要专门给有身体残疾的孩子免费救治……

　　在记者的充分挖掘下，人们知道，一个年逾七十的老人，靠自己把这一个个孩子拉吧长大是有多不容易。

　　也了解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有多么懂事，为了挣钱，他可以广场上摆摊卖艺、可以去餐馆□□工、可以小小年纪给人家当补课老师……

　　在二十强的争夺战中，陆延年依靠一首《烛光中的爷爷》依旧是让观众眼泪汪汪的一次比赛，可这次他主动的退出了比赛。

　　当主持人询问他真的不要继续，而是要在这止步了吗？

　　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我过来比赛就是为了让爷爷和弟弟妹妹生活的好一点，现在我退赛，可以专心去照顾爷爷做手术。”

　　当有人担心他在这种浮华中会逐渐的迷失自我，他却挥一挥衣袖，不恋慕一丝繁华，他这份豁达是连成年人都做不到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中，陆延年都没有再出现在大众面前。

　　直到人们突然看电视的时候，看见电视上那个从小就桀骜不驯的少年天子，那眉眼间的冷峻，好像越来越熟悉，才将两个人联系起来。

　　他不再广泛的活跃在人们的视野中，人们却总是不经意的发现他的存在。

　　陆延年会悄无声息发一首新的歌曲，或者出现在某个大火的新剧里，可谓是刷足了存在感。

　　有时候陆延年都觉得很多事情实在是太过顺利了，像是有贵人相助一样。

　　后来，新闻上突然爆出，歌曲天后准备退坛回归家庭，原来早已隐婚生子的消息。

　　各路娱乐新闻满天飞的时候，陆延年在李浩轩的家里猛然间见到了这位天后，

　　“你好啊，小年小朋友。”

　　声音是说不出的温柔，恰好与当时电话里的声音相像，陆延年就明白，娱乐新闻有时候还是靠点谱的。

　　有很多人都在等陆延年长大，都想着等他考进大学就会好了，就会在荧屏上多多的看到他了。

　　可是他靠裸分直接进入了最高学府，是当之无愧的学霸。

　　不过学习依旧没能阻挡他打工的步伐。

　　他一年最少能出三部高质量的电影，等到了期末pk奖学金的时候，他还是上面最有利竞争者，分数高的让人咋舌。

　　他一直保持着这种优秀让人瞩目的成绩，以及让人嫉妒不起来的履历。

　　他成了靠自己也能走上人生巅峰的典范。

　　他的各项成果最后明明能去中科院，他依旧还是婉拒进了娱乐圈，靠着拼命十三郎的工作态度，以及他的认真负责，一部部好片在他的演绎下诞生。

　　不过，每当国家发生危难时，他捐赠的金额永远都是紧排前端。

　　有人采访他时，他是这么说的，“小时候，是国家和各位好心人帮助我们，而现在等我有能力了，自然到了我回馈祖国的时候了。”

　　魏缨材这辈子终于活在了他应有的称誉中，而孩子们不管是在哪学习生活，那个村里的大院子，将是他们共同的根。

　　而魏缨材在孩子们的细心照顾下，有一个美好的晚年，即使有疾病的侵扰，他也是在幸福中度过最后的岁月的。

　　陆延年这辈子成了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钱没有留下多少，但是他救治帮助过的人却遍布全国。

　　“滴……执念世界结束，是否选择继续任务。”

　　陆延年在一片恍惚中好像又听见了那熟悉的电子音。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评分如果不能打，就别给孩子打了，算是孩子为了最后的脸面球球各位小可爱了！

  来到晋江刚好一年了，完成了两本书，并不算好的成绩，可因为写作遇见了你们，就是我的小幸运。

　　每一个收藏以及增加的一条评论，都是支撑我手下这本书继续诞生的动力，可以说这本书最后完结，你们也功不可没。毫不夸张的说，没有开始之前，我绝对不相信有一天我能坚持写一本三十万的小说，像我这种做事容易三分钟热度的人，没想到最后真的写了这么长，可能对于其他作者来说小意思，我还是要暗暗的夸一下自己，希望我以后依旧可以继续努力。

　　也希望各位可爱的读者们，看完这本书马上就能找到一本心满意足的书，遇到坑拼巨好的太太，希望你们在今后的阅读、学习、生活中，天天开心、学业有成、健康顺遂，晋江那么大，有缘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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