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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摊老板他对象是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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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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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主攻：nn富二代老流氓小吃摊老板攻x敏感洁癖双性人高材生受nn齁甜不虐感情流，攻受年龄差五岁，双洁初恋（手动高亮），宝子们快来。nnnn文案一：nn断附子老流氓的棺材板压不住了，连夜买的站票跑的，抓到小骗子的时候，二话没说，先捆住腰把人拉进怀里了。nnnn文案二：nn言儿茶在外人面前又乖又软糯，可背地里，他性子冷冷清清，还会抽烟。nn这天，他盘腿坐在学校偏僻的小石桌上抽烟被抓住了，被吓得眼眶湿润发红。nn“我，我不是故意，抽，抽烟的……”他怯怯地说。nn断附子双手叉腰，浑身肌肉bang硬，看着他乖得挺可怜的，心脏猛跳，忍不住伸手捏走他指间的烟，深吸了一口。nn“我以后，以后再也……”nn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断老流氓捏住了下巴，带着烟草味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去。nn直到儿茶眼眶里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又被吻走。nnn文案三：nn断老流氓，“听说还有人看文没点收藏？”nn儿茶乖巧补充，“还有人没有给票票哦～”nn断老流氓眉头一挑，不给？？？nn拉窗帘！！！nnnPS：未成年小可爱不许抽烟！nn达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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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别碰我！！

　　傍晚六点，正是华一大学小吃一条街最热闹的时候。
　　身兼六职的猛男小吃摊老板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健壮蜜色的手臂，背心有点紧，绷出了八块腹肌的轮廓。
　　小吃街巷子人群熙熙攘攘，每个路过猛男小吃摊的人都会侧目仔细看上面的横幅，然后快速走过偷偷笑出声。
　　横幅上的聊天框截图是很日常的早安问候，聊天界面除了头像和昵称，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都没有，有价值的信息少的可怜。
　　而截图旁边的横幅上却写着一行大字：小骗子，最好不要让爷抓到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网恋被骗的典型。
　　“诶不是，我说大哥，那个叫作茶语花香的网友到底对你干了什么天妒人怨的事儿，至于让你这么煞费苦心将聊天记录打成横幅展出来找人？”
　　隔壁花甲粉摊位的老张撩毛巾擦了一把汗，“你这么搞不直接社死？”
　　猛男断附子咣咣炒面的动作一顿，“你闭嘴！路人死于知道得太多！”
　　“得！”老张悻悻，“哥不说你，你这么搞就等着全校轰动然后被那群学生崽子们挂上校园墙吧，啊？！”
　　老张的话并不是吓唬他。
　　华一大学是全国名校top3，人才不计其数，其中地理专业，更是直接强到全国名校top1，在世界名校中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而断附子的网恋初恋——茶语花香，就是这所学校地理专业的学生。
　　断附子低头点上一颗烟，深吸了一口，又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
　　一年前，断附子在读博走科研，回家继承家业，相亲结婚跟离家出走之间摇摆，每天心情沮丧得要死，一起长大的狗发小看不过去，硬是把他拉去蹦了个野迪。
　　喝了几杯，人懵了，他胡乱输入一个电话号码寻找好友，就加上了茶语花香。之后胡乱聊了几句，他就发现这昵称背后的主人根本就是个涉世未深十分敏感的小男孩。
　　碰巧他们那段时间都很丧，聊着聊着，就聊熟络了，什么都彼此分享，语气也越来越随意，偶尔还能开黄腔调戏调戏那小乖崽，关系越来越暧昧，再后来，他一冲动就表白了，然后——
　　那小孩崽子就直接销号失踪了！
　　断老流氓嘴又损又缺德，被他喷跑的追求者男男女女不计其数，他这把年纪才网恋了个初恋，也不是没道理的。说白了，就是哥很高贵，追求者们不配。
　　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暧昧了一年后，在他告白后，那个茶语花香竟然再也联系不上了！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给他回复，他那句“我喜欢你，不如我们试试？”就这么空荡荡的挂在聊天界面上，就像是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喂不是吧阿蛇，你们小年轻的感情来的这么随意？”老张不理解，“既然你们这么要好，连表白都有了，怎么还被销号单删玩失踪？”
　　这TM，他也想知道！
　　深陷失恋的打击的断附子在家里颓废了一个月，天天整得跟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样，最终被再也忍受不了他的爹妈赶出了家门。
　　最终，在不靠谱的老弟的建议和资助下，断附子在华东一大附近摆起了小吃摊赚一点生活费，顺便拉横幅寻找失踪的网恋对象，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他都要找到茶语花香问个明白！
　　“啧，真惨！”
　　听完断附子网恋被骗，愤然在对方学校门口摆摊贴横幅找人的全过程，老张干巴巴的，一时竟然不好做评价。
　　“那你，那你们网恋多久了？有没有视频过？语音呢？电话呢？既然是你对象，那你不可能连她的照片都没有吧？”
　　断附子，“…………”
　　心说我上哪儿找去啊，小孩崽子才十九岁，那么小，又害羞，他这个研究生都毕业了好几年的大叔能对他耍流氓？！能逼着追着小孩要视频要语音要照片？！
　　况且，他喜欢的那个小孩崽子，资料栏上面写着性别男——
　　断附子掐灭手中的烟，余光瞥见一个路过的小孩，心头一动，急忙指他，“就那个，那位同学，大概跟他差不多模样的！”
　　他凭自己的幻想猜的！
　　众人目光齐齐看过去。
　　个字不高的清秀少年戴着一副烟灰色的圆框眼镜，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服，怀里抱着几本书，脚下踩着烟灰蓝色的板鞋，有些害羞，正目不斜视地匆匆从他们跟前路过。
　　“儿茶！”围观的同学叫住他，“快过来，快过来一下！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什，什么事？”
　　言儿茶脚步一顿，众目睽睽之下，他有些紧张地慢慢挪到旁边，离人群两米远，“我，我还有事要做，能，能不能尽快？”
　　“很快的，就几句话的事儿！”
　　“老板，你看清楚，你对象跟我们儿茶像吗？你对象没有儿茶这么好看有才华吧？不对，你对象是女的，儿茶是男生，老板你就真的没照片啊？一张都没有吗老板？老板？”
　　断附子猛地回神，将视线从美得雌雄莫辨，因为紧张脸颊微红的言儿茶身上拔走。
　　这个小孩——
　　太符合他心中对小骗子的想象了！
　　断附子咽了咽口水，蹙眉看他，表情有些严肃，有些凶。
　　“老板？你这到底还有没有谱啊？我们在帮你出谋划策找人呢，你搁这儿盯着儿茶凶什么？你那网恋对象到底跟儿茶有几分像啊？”
　　找人？
　　儿茶最近也在找人！
　　言儿茶扭头看他，不经意间露出了脖子上狰狞的红紫痕，在雪白的衬托下，那几道伤痕尤其刺眼。
　　“你的脖子——”断附子猛地住嘴。
　　“嗯？”儿茶抬头看他。
　　断附子长得太高了，儿茶穿着鞋站直也只到他肩膀处，相比起来，儿茶的皮肤还比断附子白上两个度，身躯略显单薄，看起来怪好欺负的。
　　小吃摊上的聊天截图横幅过于明显，儿茶仰头就瞥见了。
　　熟悉的昵称，熟悉的头像，熟悉的聊天语气——他猛地瞪大眼睛，找到了！被母亲发疯时删掉，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回来的温里！
　　“小同学，你知道这聊天截图上的号原主人吗？那个渣女是我这小老弟的前女友，她把断老弟骗了，那是又骗财又骗色，小老弟刚才还放话说找到她，就要把她打骨折！”老张添油加醋一通乱叫。
　　“……”
　　儿茶原本激动的心情唰的一下，凉透了。
　　前女友——
　　骗财骗色——
　　打骨折——
　　“没，没见过！”儿茶怔怔的看着断附子，回答得磕磕巴巴。
　　眼前这个人，就是陪伴了他一年的温里，可他甚至都没弄清楚自己的性别，还污蔑自己对他骗财骗色！
　　明明他们连面基都根本没有面过——
　　儿茶不由自由得后退一步，僵硬的笑了笑，“我，我还有事的，我先走了。”

第二章：对象他是男的

　　“等等，等等！你别听他瞎说！”
　　看着畏惧退却的儿茶，断附子不知为何心里一慌，就好像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消失一样，他急忙出声叫住对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说话的语气习惯很熟悉，我们认识一下。”
　　儿茶摇了摇头，深深看了断附子一眼，紧了紧怀里的书，再次后退一步后，却没注意脚下的路坎，差点摔了个屁股蹲。
　　“小心！没事吧？！”
　　断附子几乎本能得冲上去拉着他纤弱的手臂，眉头蹙得更紧更凶，心道这个小孩，怎么这么瘦。
　　儿茶脸色煞白，猛地甩开他的手，狼崽子似的凶狠，“别碰我！”
　　断附子一愣，眼睁睁看着他慌慌张张抱着书跑远。
　　“老板，虽然儿茶是我们地理系最优秀最漂亮的，可他是男生，人长得乖性格也超乖，又善良又温柔，你就别看了，他不可能是你那渣女前女友！”
　　“那地理系比得上儿茶漂亮的女孩子也没有了，老板，你确定你没有在说谎？我们学校的校花倒是也很漂亮，可比起儿茶都还稍微逊色几分，你前女友该不会是校花吧？”
　　断附子看着儿茶走远，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海，再也看不见，他才回神，蹙眉看向热心同学的手机。
　　视频里，那个扭着细腰左右扭动的女孩确实长得很漂亮，凹凸有致，双腿笔直细长。
　　可给他的感觉就是对不上味儿！
　　他喜欢的那个小孩崽子，应该是儿茶那种类型的！
　　况且，他那不为人知的性取向，他也不可能跟女孩子网恋——
　　“喂，你炒面糊了！还有你机器里的烤鸡腿烤鸡翅，你还整不整了，妈的我还要顾着我这边还要顾着你那边，是不是想累死我！”
　　老张忙得像条狗，喘了口气，又骂，“照你这么打骨折下去，还整你妈的小目标，不赔掉裤裆都算你人品不行！”
　　断附子随手拧住煤气炉，连看都没看一眼已经糊了锅的炒面，胡乱擦了一把手掏出手机，“来，大家加个联系方式，扫我加群！”
　　那是他之前为了捞到茶语花香新建的小号，来他这摊位买东西全部打骨折，但条件就是进群帮他找“茶语花香”。
　　围观的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个个掏出手机加上了，断附子将他们都拉进了「茶语花香是我媳妇儿！」群。
　　「老板，你这群名不行啊，你不是要找出那个渣女小骗子嘛，这群名就不像是找网络诈骗犯的，像是给我们喂狗粮的！」
　　「好家伙，一进来就被塞了一嘴！」
　　「我把我同学都拉进来吃瓜了，老板你放心，我们不白吃，会帮你暗地里观察的，我们跟校花同班！」
　　「把那位儿茶同学也拉进来——」字打了一半，断附子马上又删了，目的太明显，他不想这些人给那么乖的儿茶带来困扰。
　　“老板，你今天还出不出摊了？我点的炒面都给我干糊了，还怎么吃！”
　　一直站在人群角落沉默不语等着他炒面打包的斯文小帅哥推了推眼镜，“我钱都转过去了！”
　　断附子瞥了他一眼，又瞥了锅一眼，按灭手机抄起炒锅，洗锅重炒。
　　斯文小帅哥长得不高，到他下巴处，身子也单薄，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搭配了牛仔裤和板鞋，骚气的是，他在左耳处扎了一颗耳洞，戴着一个碎钻耳钉。
　　啧——看着就不像好孩子，他们家小茶肯定不是这样的！
　　晚上十点，断附子将手机揣裤兜里，一言难尽的瞥了撅着屁股吆喝的老张一眼，“走了，回家了！”
　　说是家，不过就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小租房，客厅用来堆放那两个小吃车，房间住他一个勉强够用。
　　坐在电脑桌前，摸了几把鼠标，断附子再次登上社交软件，群里已经炸了。
　　「老板这波不好搞了，咱无权无势，就一开破小吃摊的，这费时费力又费钱的怎么搞？！估摸着是捞不出来那个小骗子了，老板别哭！」
　　「放个屁宽心，老板被骗走的钱怎么说？大几千万呢，想想都心疼，你想老板当时那么有钱，自己也是个小富爹了！现在好了，都被那个小渣渣骗走了！」
　　「要我是老板，我肯定也想把人找出来打死！」
　　断附子一边刷聊天记录，一边无语凝焉。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被骗钱？这谣言越传越离谱！
　　「那个，我弱弱的说一句，校花转专业了，她进了地理系，那个小骗子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是……」
　　群里安静了一瞬，迅速刷屏，近千人在线吃瓜，信息叠加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楚！
　　附子摸了摸鼻子，置顶了一条群公告：「小茶没有骗钱，不要乱传谣言！重要的是把人找出来！有线索直接私信，包大学四年伙食！」
　　「老板v587，豪气冲天！」
　　「芜湖，四年伙食全包谁又不想拥有呢，老板的炒面，烤鸡腿，拌凉皮儿，红豆薏米糖水，煎饼果子，麻辣烫那么好吃！我能吃四年！」
　　「说得倒也是，老板，最近我们地理系要出一个山水系列展览会，现场的自助美食你能不能做？我们下订单！不白吃你的，要是你打骨折或者赞助，我们地理系给你宣传宣传，发参展邀请函！」
　　能进地理系内部宣传，断附子根本没犹豫，直接回了个「行！」
　　刚想放下手机，信息提示音突然又响起，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是小茶终于来找他了，平时这个点正是小茶忙完休息的时候。
　　以前每到这个时间，他才能珍惜时间和小茶聊上那么一个小时左右，到了十二点，小茶准时睡觉，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再听对方跟他说早安。
　　可惜，点开一看并不是小茶的信息，而是一个陌生人，再点开头像进去空间一看，里面有本人照片跟一些吐槽。
　　得，是傍晚那个催他做炒面的斯文小帅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找的网恋对象是男的，对吧老板？」

第三章：被忽视

　　断附子没回他，这种人总喜欢自以为是，过多搭理到最后指不定能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
　　把人晾到了一边，断附子拿着换洗的灰蓝色运动衫进了浴室，水流哗啦啦作响，掩盖了手机突然响起的语音通话邀请声。
　　手机在桌面抖震响了一会儿，沉寂下去，又再次响起，直到他擦着头发浑身水汽出来，电话又再次响起。
　　断附子蹙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聊天界面上，斯文小帅哥给他打了不下十个语音通话和五六个视频通话，期间夹杂着「你难道就不想找到茶语花香？」
　　「我知道茶语花香的线索！」
　　「我在华一大学情人湖畔等你！」
　　斯文小帅哥打过来的语音通话提示音还在响，断附子穿着人字拖就夺门而出！
　　华一大学情人湖畔，灯光橘黄昏暗，巨大的心形人工湖里养殖了几对天鹅，湖中央是天鹅的栖息地，湖里都是成双成对的五色锦鲤。
　　岸边，众多小情侣牵着手在湖边散步，或是在隐蔽的樱花树下拥吻，垂柳枝和灯光映衬下，这一幕幕格外温馨惹人羡慕。
　　伍嘉皓一个人坐在湖岸边的公共秋千上，夜风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看背影略显孤寂。他手里还攥着正在打语音通话的手机。
　　断附子将语音通话按灭，随手将手机往屁股兜一塞，喘了两口粗气，站在他身后三四米远，冷声询问，“你认识小茶？”
　　豆大的汗珠从他侧额滑落，流过诱人的喉结，落进衣衫里消失不见。
　　伍嘉皓转头看他，笑弯了眉眼，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你坐，看你跑得那一身汗，这么着急做什么？要是摔了，我会心疼的，老板。”
　　“你认识小茶？”断附子立在原地，再次冷声询问。
　　伍嘉皓看向对面缓缓走近的模糊人影，勾了勾唇角，偏头看他，“老板，你大晚上的这么着急来找我，难道不是为了见我吗？”
　　“他在哪里？”断附子并不接他的话。
　　“谁知道呢——”
　　伍嘉皓的视线再次越过他，看向他身后远处坐到了小石桌上的儿茶，突然大声笑道，“说不定，他这会儿就在你身边呢？”
　　“你什么意思？”断附子皱紧了眉头发问，他觉得眼前这人八成有病，都不知道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伍嘉皓特意走近了断附子，靠在他耳边，轻声又无辜得道，“我就是小茶啊附子，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连我都认不出来！啊，我要生气了，哼！”
　　断附子被他最后那一声娘们儿唧唧的“哼！”吓得一激灵，从头皮麻到了脚尖！他的拳头硬了，真想给他一嘴巴子！
　　他扭头就走，跟这种疯子交流，还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就大晚上跑出来，他就是个大**。
　　此刻，儿茶正盘腿坐在昏暗的小路边休憩桌面上，穿着灰蓝色的运动长裤和宽松的短袖运动衣，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
　　他原本柔顺的墨色碎发被扎了起来，翘在脑后，显得有些桀骜不驯。附子气冲冲从小路路过的时候，他的指尖还夹着一颗烟。
　　刚才儿茶好像听见了伍嘉皓的声音，但他们俩矛盾很大，他也就没出声和对方打招呼。
　　这会儿突然感觉有人走过来，他乍一抬头，就看见了怒气冲冲的断附子。
　　见他越走越近，儿茶突然涨红了脸颊，慌慌张张从桌面上跳下来，虚握住烟蒂背在身后，企图藏住不让他看见。
　　可气急败坏自觉被骗的断附子根本没注意到昏暗角落里还有个人，只是迈着大步匆匆路过。
　　儿茶看着断附子走远的背影愣了愣，眼眶里缓缓绪满了眼泪，拳头簇然攥紧，又簇然松开，烟头烫得手心生疼。
　　不远处，看着失神伤心的儿茶，刚刚表演了一波白莲花的伍嘉皓愉悦得转身离开，虽然没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走，但看儿茶难过，他就开心了。

第四章：一把抱住他

　　地理系的山水系列展览会搞得很盛大，学院在升旗广场搭建了大舞台和巨大的遮阳帐篷，学生们忙得满头大汗，校花兰茶带着舞蹈队的队员在舞台上彩排。
　　断附子送炒面过来的时候音乐刚停，兰茶穿着高跟鞋，扭着细腰过来拍他肩膀调笑道，“嘿，老板，听说你在找网恋对象？”
　　断附子躲开她的手，漫不经心得敷衍对方，“对。”而他的眼神却始终注视着展览会场的某个角落。
　　那个角落里，一个男生背对着儿茶蹲在跟前，催促他赶快跨坐在他肩膀上，他好站起来，这样儿茶就足够高，去系好帐篷边边的挡风布。
　　“儿茶，你别怕！我肯定不摔着你，你就放心大胆跨上来！怕啥，两个大男人！”
　　“不不不！”
　　“我，我不行的！！”儿茶涨红着脸慌张后退了两步，摆手拒绝，可那个学生似乎就非要他去系，一直在催促。
　　看到这一幕，断附子眉头一拧，心里莫名升起了火气。
　　“听说他们把我当作你的网恋对象了？还对你骗财骗色？”
　　兰茶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而后扬了扬下巴笑道，“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长得这么高，这么帅，就是没什么钱——”
　　“我不可以。”
　　断附子丢下餐盒，冷冷地瞥了兰茶一眼，直接绕过她，大步走到会场角落，拉着儿茶纤细的手腕将他护在身后，努力忍了忍，才抑制住了给那个男生后背来上一脚的冲动。
　　“不会去找把梯子？”
　　蹲在地上的男生回头看他，满脸无辜，“哪里来的梯子哇，我们这儿的梯子都被工程部的人拿去高处了，就这块地方，我寻思着我们两个身高叠一下也就够高了，整那么麻烦干啥！”
　　断附子蹙眉，沉默了一会儿，他弯下腰，对儿茶轻声道，“抱住我的脖子。”
　　儿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起双手放在了他的脖颈处，而后双腿膝盖一紧，整个人都被抱离了地面。
　　“温里！”儿茶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抱住他的头。
　　“你叫我什么！？”
　　断附子是他户口本上的大名，温里是他的小名，只有亲人和小茶会这么叫他！
　　“我，我的家乡话！”儿茶心脏跳得飞快，下意识说了谎，“是，是我的娘啊的意思！”
　　“真的？”
　　断附子拧着眉，他并不相信儿茶的借口，听到对方脱口而出的“温里”，他就几乎已经确定，现在他怀里的人，就是他的小茶。
　　可是，小茶似乎并不想被自己找到……
　　“别怕。”断附子像是抱小孩儿似的，只托着儿茶的大腿根把人举起，小心翼翼得没碰到他身子的其余地方。
　　“将绳子系好，没有很高，我力气很大，能护好你。”
　　儿茶慌慌张张，一直忍不住往下看，等他抬手时衣服也跟着被拉了起来，他又急慌慌将衣服往下拉，似乎生怕别人看见他手臂以外的肌肤。
　　“你，你别碰我们儿茶！”霍二胖一直张开双手护在半空。
　　“关你什么事？”断附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护着儿茶落地，用身躯挡住了儿茶的身子和视线，然后伸手捏住他衣服的一角，拉了下去。

第五章：伍嘉皓

　　“谢，谢谢！”儿茶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用谢。”
　　看着眼前人乖巧的模样，断附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他额前的头发，又揉了揉，却没想到这种亲昵的动作又把儿茶吓了一大跳。
　　儿茶猛地后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鼓着脸，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那个……”
　　霍二胖缓缓举手，无奈道，“老板，儿茶有洁癖，你别这么靠近他。刚才我千求万求他都不愿意跨我肩上，你现在，你的手，呃——”
　　断附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他刚炒完好几锅面，又煮了麻辣烫，只穿着背心，蹦出来的八块腹肌上都染湿了汗水，更别说手臂已经湿漉漉的。
　　尤其他手背，看起来油腻腻的……真的很脏。
　　“我，我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没关系——！”
　　儿茶猛地朝断附子鞠躬，然后结结巴巴得开口，“午，午休时间到了，我先回寝室了！”说完，也不理断附子的回应，人立刻就跑远了。
　　“诶！？喂？！儿茶！？”
　　霍二胖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远，伸长脖子叫了两声，无奈道，“啊难搞，希望教授不要知道我们这么搞儿茶，被知道了，估计得被折磨死！”
　　附子看着儿茶走远的背影蹙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拿出手机对霍二胖道，“加个联系方式吧。”
　　“诶！？”霍二胖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胖子，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个老二宅男了，被人主动要求加联系方式，简直受宠若惊。
　　————
　　“我这辈子都没被人主动过，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老板是不是看上了我的美貌！”
　　“也许是看上了你那些不可言说的资源？”儿茶端着一玻璃杯暖暖的洛神花红茶靠在寝室外面的走廊栏杆上打趣霍二胖。
　　他从升旗广场慌慌张张跑回宿舍之后，不过五分钟，霍二胖就追着他脚步会回到了宿舍，手里还拿着两份打包好的午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迅速。
　　霍二胖背靠栏杆，塞了一口汉堡，呜呜咽咽，“不可能，你看断老板那人高马大的身材，肌肉ba
g硬，一看就是个火力猛的！说不定我那些资源只是他的零头！”
　　伍嘉皓从他们身边路过，闻言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刚才慌里慌张跑什么？”伍嘉皓慢悠悠走过来，手上拿着一张图纸，不屑地冷笑了两声，“只是被抱起来系绳子而已，都吓成这样，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啊？”
　　“我们言大校草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哦，对了，这学校里追断老板的小男生小女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生不在少数，你以为那些人加断老板的联系方式真是为了替他找网恋对象？”
　　“你说，老板要是找出了那个骗他的小骗子，会怎么对他？”
　　伍嘉皓话里话外似乎都在针对儿茶，他每开口一次，儿茶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等他说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儿茶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看起来隐忍又可怜。
　　“怎么，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
　　儿茶始终沉默无言，伍嘉皓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走了。
　　霍二胖冲着他走远的背影呸了两声，“什么狗东西，天天针对你，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你老乡呢，真是无语！儿茶你别搭理他！”
　　儿茶看着伍嘉皓的背影没有说话。

第六章：和乖崽你情我愿

　　【茶语花香是我媳妇儿！】聊天群里。
　　「今天校花跟老板搭话了，我靠，惊天大瓜！校花似乎还对老板的美色有觊觎的意思！这什么鬼展开！？这对我磕不了！！」
　　「你们觉得，茶语花香是伍JH啊！？我昨天晚上在情人湖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很亲密的样子，那人好像老板……」
　　「阿这，不能吧……」
　　……
　　眼看聊天界面的画风越来越歪，断附子拧眉编辑了一条群公告，「磕我跟小茶以外cp的人，拉黑删除踢出群。」
　　在线吃瓜群众沉默了一瞬，聊天界面迅速刷屏，这次跟疯了一样，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见。
　　断附子眯着眼，捡了一条刷屏速度慢下来时的网友质询。
　　「老板你老实说！你家茶语花香到底是不是男生！！！」
　　刷着刷着，「到底是不是男生！？」这个问题被统一刷屏，一溜下来，他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良久，断附子郑重得打了三个字，「是男生」，然后发了出去。
　　几乎是立刻，群里炸锅了。
　　另一边，地理系教学楼。
　　霍二胖捏着手机鹅鹅鹅直笑，差点笑趴在走廊栏杆上。
　　“你不要被呛到！”儿茶嫌弃地看着他，往旁边挪了一步，“有什么这么好笑？快点吃完，待会儿还要过去升旗广场帮忙。”
　　“不不不！”霍二胖好险没笑岔气，“儿茶，这个老板他要笑死我了，哈哈哈！他网恋就网恋了，关键是网恋对象性别对不上，恋了个男的，互相击剑嘛？！就这都算了，他还被人给骗了哈哈哈靠！”
　　“……”
　　儿茶动作一顿，敛眸喝下最后一口红色的茶汤，转身进了寝室，手掌心的烫伤扎得生疼，他举起手吹了吹，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不是女孩子，可他也不能完全算男的——
　　如果，如果温里知道他真实的模样，说不定也会和家里人一样，觉得他肮脏又恶心……
　　然后再歇斯底里，疯狂而恶毒的诅咒他，问他怎么不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真是这样，倒不如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不如不认，还能拥有以前那些美好的回忆——
　　————
　　下午，山水甲天下展会正式开始，学生们亲自动手制作的高山流水，森林半岛，牧野田园等一系列作品或宏伟大气，或精致迷人，都按照纬度变化排列放置。
　　舞台上，校舞蹈队的队长跟爵士舞社团团长以斗舞开场，配合激动人心的音乐，将气氛带到了顶点，现场燃炸。
　　舞台节目穿插了汉服走秀，地理系列剪辑视频播放，搞笑小品和赞助商抽.奖互动。
　　断附子的猛男小吃摊和包四年伙食的承诺被狠狠宣传了一把，全校皆知，「茶语花香是我媳妇儿！」群再次壮大。
　　儿茶也被霍二胖拉进了群。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群里的东西，就收到了断附子的好友申请，仅犹豫了一瞬，儿茶就点了通过。
　　断附子的头像是一个很可爱的绿色小恐龙，它头顶上的灰刺是一座座精致的山水。
　　这是他家小茶亲手涂画截给他的，图片并不十分清晰，角落里还有小茶的代表物——一片墨绿色的苦茶茶叶。
　　当初收到这张图片时，附子还傻不愣的兴奋了好久，还发空间专门艾特狗发小四处炫耀，就算小茶失踪这么久了，他也一直都没换过。
　　「乖崽？」断附子给他发了信息。
　　儿茶：“！！！”
　　断附子凭自己的感觉和儿茶脱口而出的那句“温里！”，已经百分之六十确认儿茶就是他想找的小骗子。
　　可很明显，儿茶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断附子只能先试探着，万一儿茶不是小茶，万一他有什么苦衷——附子只想是死得明白点儿，而不是非得逼他。
　　爱情这玩意儿，还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

第七章：揽住他的腰

　　山水系列展览在入夜之后，气氛进入高.潮，来观看的学生越来越多。
　　断附子将得不到儿茶回复的手机收了起来，可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角落与周围人的热闹格格不入的儿茶。
　　“怎么待在这里？”他拨开人群挤了过去，“不去吃点东西？”
　　“我，呃，我这就去……”儿茶不敢看断附子，一直低着头想躲他。
　　“等等！”
　　断附子突然攥住儿茶纤细白嫩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弯下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复我？”
　　“你，你别碰我！”
　　儿茶脸色煞白，猛地甩开断附子的手，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删你！不是我删的！”
　　是他那极度厌恶他，抛弃了他的父母亲，与他断绝关系把他赶出家门时，歇斯底里删了他的一切，收走了他的所有东西，还诅咒他这种不男不女的东西不得好死……
　　耳边好像再次响起了来自父母的恶毒诅咒，儿茶心神大乱，连连后退，直接撞上了身后摇摇欲坠的钢铁架子。
　　附子一愣，他只是想问问儿茶为什么没有回复，却没想到他竟然反应这么大，大到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儿茶就是他要找的茶语花香！
　　“小茶，真的是——小心！”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断附子脸色大变，猛地冲上前一把抱住儿茶的腰，迅速将人护进怀里。
　　“砰砰砰——”
　　会展棚高处没有搭建好的铁管和竹架子重重砸下，正正好落在他的后背和肩膀上，会展棚塌了一角下来，受惊的学生惊慌尖叫后退，整个会场乱成一团。
　　遮阳布整块儿盖在了断附子和儿茶身上，让他们与外界隔绝，这一刻这世间似乎只有他们彼此。
　　惊险过去，附子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伸手撑起胸前的一小块角落，却发现怀里的小孩儿僵着身体在发抖，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别怕，有哥在呢……”
　　“啪嗒——”冰凉的水珠滴到断附子的手臂上，却好像烫到了他心里。
　　“温里……”
　　断附子听见怀里的小孩抖着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带着柔软的依恋，一如他无数次在梦中听到的那样。
　　也带着绝望惊恐，这是他从未想过的，究竟是什么让他的小乖崽这么害怕，是他的怀抱，还是那些突然砸下来架子——
　　“小茶，小骗子，我找到你了……”
　　断附子强撑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直到盖住他们的大块遮阳布被救援的同学拉直举起，确认安全的下一秒，附子眼前一黑，便坠入黑暗，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附子猛地睁开，却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扎了一下，眼眶里沁得湿润，肩胛骨和后背火辣辣的疼。
　　“你，你醒了？”儿茶怯怯地声音在身后响起，附子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伤的是后背，他是在床上趴着的姿势。
　　“小茶，你没事吧？”附子急忙起身，见他走到床边，附子一把抓住他纤细冰凉的手腕，上下打量，“有没有哪里伤着——”
　　话还没说完，儿茶慌张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话音刚落，病房内安静得呼吸声都能听见。
　　“对，对不起！”儿茶惨白着脸，慌张后退一步，九十度鞠躬，“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凶你！”
　　“我，我谢谢，谢谢你救我，谢谢！”他慌得语无伦次。
　　附子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为什么他的小乖崽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茶语花香，为什么他的小乖崽只是被人碰了一下，就这么大的反应！？
　　“没关系！”附子摊开双手，“我不碰你，你不要害怕，对我也不用这么客气。”
　　“你坐，我想跟你聊聊天。”附子往旁边挪了一下，给他让出大块床边的位置，能确保两人不会有接触。
　　儿茶犹豫了一瞬，抿了抿惨白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颤颤巍巍只沾了小半个屁屁在床边。
　　“不用这么拘谨害怕，我不会吃了你。”断附子轻笑，“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儿茶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他，闻言，傻不愣地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茶语花香——
　　断附子张了张口，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大不了，再重新认识重新追就是了！
　　这次不搞他妈的该死的网恋了！他要搞真的！
　　断附子挑眉，看着眼前长得雌雄莫辨，坐姿乖乖巧巧，问一句摇一下头的小乖崽，他就忍不住嘴贱。
　　“乖崽，你看哥行不行？”
　　“嗯？”儿茶被问得一愣，傻傻地抬头看他。
　　“行行行！你最行，你天下第一猛男，又大又长！”老张提着一袋子苹果，手里还拿着一个啃的，半点没有自己是来探望病人的自觉。
　　进来也不敲门，一进病房，他就把那袋红色塑料袋装的苹果随手一丢，然后一屁股坐到了病床边。
　　“狗东西，玩儿吧，玩儿好了把自己整进医院，你看看你找的那位网友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来看看你？”
　　断附子眼睁睁看着儿茶快速起身走到隔壁桌子边上，与他隔了一个病床那么远。
　　儿茶在倒水，不愿意再过来了。
　　断附子，“…………”
　　“哟这位是？”老张才看见儿茶，翘起二郎腿流氓似的朝他吹了个口哨，“我靠这么漂亮，这是弟妹吧？”
　　断附子用舌尖顶顶腮帮子，一脚踢了过去，“滚你妈的，来这里干嘛？看痔疮！？”
　　“哎哟我靠！你大爷的！”老张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差点一屁股墩到地上去，“哥哥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是这么个对待客人的……？”
　　“得了，有事儿说，没事快滚！”附子不耐烦。
　　他还想跟他家小乖崽培养感情。
　　“别，还真有事儿！”老张揉揉屁股，夸张道，“今天好多学生，一窝蜂涌去了我们摊位那边！”
　　“好家伙，个个都在问你那网恋对象茶语花香的事儿！有的还说他有线索，让你开个价儿，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让我开价？”附子瞥了一眼悄悄支棱着耳朵尖尖偷听的小骗子，勾了勾唇角，“他要价多少？”
　　“没说，估摸着这个数！”老张比了五根手指。
　　附子挑眉，漫不经心道，“五十万？”
　　“不，不要给！”儿茶急忙将杯子放到桌面上，涨红着脸反驳，“骗，骗子，肯定是骗子！”
　　断附子低头轻笑了一下，细碎的头发挡住额头，周身气质痞里痞气。
　　还不承认自己就是他对象，小骗子！

第八章：小骗子，怎么办？

　　“哎呀弟妹，你别介意，这狗东西估摸着就是好奇心重了些，想找那网友出来对线，五十万是不可能五十万的！”
　　“再说了，人只要价五千，怎么可能要五十万，怎么着，家里有矿啊——不对！”老张突然反应过来，“这位小同学，你这声音，你是男的啊？！”
　　“不然呢？”附子还想踹他。
　　老张眼疾手快，噌地一下站起身，“我还以为是弟妹呢长这么漂亮——”
　　“弟你妈，滚！”
　　“得，爷这就滚，稀罕来看你！”老张拍拍屁股，“小吃摊那边的学生我帮你留意着啊，快点TM出院，懒得给你管那么多事儿。”
　　“走了啊小同学！”老张自认潇洒的双指并拢，抵在太阳穴处往前一挥，“不用太想哥！”
　　“想你妈，别再让老子看见你！”附子气得额头上的青筋噌噌往外冒，随手攥住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调戏他家小乖崽！？活腻歪了！
　　“你，你别乱动！”儿茶急忙阻止他，“医生说你后背骨裂了，要，要小心——”
　　“轻微骨裂而已，死不了！”老张刚走，狗发小也不敲门，慢慢悠悠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整个一斯文败类。
　　林陨是市中心医院外科副主任医师，教授，兼华一大学医学系研究生导师，年轻有为。
　　最主要的一点，他确确实实是个败类！
　　别人顶了天叫海王，他是太平洋塘主。
　　林陨推了推眼镜，手上拿着个本子在床尾刷刷一通写，抽空抬头瞥了他一眼，“找网恋对象把自己找进医院来了？玩儿得这么刺激？”
　　附子懒得搭理他，只眼巴巴的等着儿茶手上的茶杯，像条大狼狗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林陨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眉头一挑，笑得温文尔雅道，“哈喽，小帅哥，认识一下我叫林陨，有空一起交流。”
　　“你，你好！”儿茶急忙回应。
　　“有男朋友吗？”林陨走到他身边，微微弯下腰，低头看他，开玩笑似的试探道，“没有的话，想不想有一个？嗯？”
　　“不，不用了……”儿茶慌张后退，被床杆子拌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在病床上。
　　“狗陨，来！”附子笑着朝他挥挥手，眼底泛着想生吃活人的冷意，“来来来，过来，哥跟你说个事儿！”
　　“说你妈呢？”林陨半信半疑凑过去，就被断附子按住一通捶。
　　他一边揍一边骂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嘴花花！你个狗东西！老子媳妇儿都敢调戏！？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回去告诉林叔叔你TMD又搞小男孩？！”
　　“我靠，你自己都搞！”林陨一把抢走金丝框眼镜，急忙后退，狼狈地将眼镜戴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儿茶，“这小孩是你的？”
　　“什么你的你的，嘴里吃屎了？”
　　见他这态度，林陨就知道，那个美得惊心动魄，又乖得想让人狠狠欺负的小孩他不能碰。
　　附子那家伙，是认真的。
　　“啧——”林陨一改之前随意的态度，整理好凌乱的白大褂，朝儿茶点了点头，郑重介绍，“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陨，这狗东西的发小儿，你叫我陨哥就行。”
　　“叫狗陨就行了。”附子眼巴巴看着一脸懵逼的儿茶，可怜兮兮道，“乖崽，我想喝水……”
　　“啊，噢给，给你——”儿茶懵了两秒，急忙将水杯递给他，“保，保温杯里还有——”
　　林陨羡慕极了，酸里酸气道，“那你那小骗子怎么办？”
　　附子得意喝水的动作一顿，眼巴巴的瞅着儿茶，问，“怎么办？”
　　儿茶，“…………”
　　儿茶慌得手足无措，磕磕巴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第九章：小骗子帮忙找小骗子

　　林陨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与附子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对面那个狗发小心里已经有了底。
　　林陨配合着给儿茶下套，“小同学，你是华一大学的学生吧？听说狗子还是为了救你才被砸晕的？”
　　“要不你帮他找得了？！”
　　断附子，“……？”
　　“你在说你妈呢？我让你说这个了？！”附子生怕他家儿茶有什么负担，也不让他搭话，不耐烦的赶林陨，“滚滚滚，别留在这儿碍眼！”
　　“自己长什么磕碜样不知道？别老搁我面前晃！”断老流氓嘴是真毒。
　　林陨也知道他那狗德行，压根儿没放在心上，捡起地上记录的本子，拍拍干净，跟儿茶道别走了。
　　病房内再次沉寂下来。
　　“我……”儿茶低着头，怯怯地试探，“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个，那个茶语花香？”
　　闻言，附子愣了愣，而后痞里痞气的笑道，“因为他是我媳妇儿啊！”
　　“！？”儿茶猛地抬头看他，脸颊都红透了，磕磕巴巴问，“他，他什么时候变成你，你媳妇儿了？！”
　　“我跟他告白了啊。”附子坐在床上，与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儿茶小同学对视，眼底灌满了笑意，“我给他发了信息。”
　　“我说他不回复，就是默认答应了！”
　　“我，我没有！”儿茶一着急，话脱口而出。
　　“你没有？”附子故意逗他，“什么你没有？难道你是茶语花香？是我媳妇儿？”
　　儿茶自知说错了话差点露馅儿，猛摇头，转移话题道，“我，我帮你找，就是了——”
　　“好啊！”附子恶趣味的爽快答应。
　　“不过，不一定，能找到——”儿茶心虚得不行，悄悄瞥他。
　　“没关系，找不到，就拿你抵债好了。”断老流氓笑得骚里骚气。
　　都到这份上了，小骗子还是不愿意承认，那陪他玩玩闹闹，再重新追，又有何不可？
　　附子还悠哉悠哉在医院调戏小乖崽，【茶语花香是我媳妇儿！】群里已经炸了。
　　「录了个视频，老板冲上去抱住儿茶腰肢转换方向把他护在怀里的一瞬间，比儿茶大一号的身躯，仿佛能顶天立地顶儿茶，嘶——把我看硬了！」
　　「所以这算什么？老板与网恋骗子，老板与华一校草，哪个更好磕，这不是一幕了然？！」
　　「什么一幕了然一目了然，把老板跟儿茶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敢拆cp，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卧槽，楼上活雷锋！！这身躯差，老板好高大威猛，那个地方会不会也……大人一号之类的，我茶茶快乐了！我也想被这样的男人抱一下！！」
　　附子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在隔壁桌子上看书学习的小乖崽，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有一说一，要不咱别帮老板找那什么茶语花香了，就一网络骗子，那种就是骗人钱财的社会败类，底层垃圾！」
　　附子看见这条骂人的信息，眉头一拧，转手把人踢出群聊，还编辑了一条群公告，「嗑cp可以，骂人不行！」
　　骂他媳妇儿更不行！
　　公告一出，他又跟着发了好几个大额红包，像极了人傻钱多又好骗的富爹。
　　「好耶，抢到52块钱，老板v587！！」
　　「爹，你还缺网恋对象吗爹！？」
　　「在？我就是茶语花香，V我50，我告诉你在我在哪里！」

第十章：抱紧他

　　附子懒得再看他们水群，直勾勾盯着认真学习的儿茶瞧，无所事事的按灭手机屏幕，又按亮，又按灭，来回循环了好一会儿。
　　他又点开儿茶的头像，开始视.奸.他的空间。
　　只不过，里面比渣男的空间还干净，什么也没有，一看就是刚申请不久的新号。
　　「乖崽，晚上打算干什么呀？」人就在面前，他闲得发慌，有话不说，非得用信息骚扰人家。
　　「乖崽，哥饿了，哥想回家给你做饭吃！」
　　「乖崽，你怎么这么好看这么乖啊，哥好馋你！」
　　附子骚话溜溜往外蹦，病房内，儿茶的信息提示音一直在响。
　　响了好一会儿，儿茶也没啥动静。
　　附子纳闷，抬头一看，原本坐在床边乖乖学习的小乖崽脸色惨白，一手紧捂着肚子，另一只攥着笔的手指节捏得泛白，疼得他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乖乖！”附子脸色大变，噌的一下，迅速跳下病床将他抱到病床上，“怎么了乖乖！别咬嘴唇，哪里疼啊！？”
　　附子慌得不行，心肝儿都在跟着发颤，“别怕，别怕啊，哥在呢！”
　　附子抖着手按下床边的急救铃儿，拉过被子将儿茶捂好，见他蜷缩在一起直捂着肚子，附子急忙搓热手掌探过去。
　　“别，碰我……”即便疼得冷汗津津，儿茶还是艰难而固执的推开他的手，“我，没事，别碰我……”
　　“别怕！”附子冷着脸坐到床上，将他揽紧禁锢在怀里，根本不听他的，一只手直接抓住他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温热滚烫的大手放在他肚子上捂着，轻轻揉着。
　　儿茶捂肚子时，许是疼得太厉害，白嫩嫩的肚子皮肤已经被他抓出来好几道红痕。
　　附子怕他伤害到自己，心里又慌又急。
　　急救铃响到了护士站，林陨刚好在那儿，知道响铃的病房号时，人都傻了！
　　“干什么！？”林陨被狗撵了似的，连滚带爬从外面冲进病房，金丝边眼镜挂在耳朵边边掉到了嘴唇上。
　　“TMD你要死了按急救铃？！”林陨慌慌张张将眼镜戴回去，一看他们的姿势，人也懵了，“到底怎么回事？！”
　　“少TM废话！”附子吼他，“我媳妇儿肚子疼，妈的快来看看！脸都TM疼白了！”
　　“肚子疼？！”林陨缓了口气，骂骂咧咧过来查看，“你妈的按急救铃儿，老子TM以为你要死先！狗东西你大爷的！”
　　“别，碰我——”儿茶脸色惨白，挣扎得厉害。
　　可他那单薄的身体哪里挣得开人高马大的断附子，更何况他的小腹现在跟针扎了似的，疼得他浑身发软，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不要害怕！”林陨随口安慰了一句，示意附子将捂肚子的大手拿开，按了按阑尾的位置，“这里疼不疼？”
　　儿茶虚弱摇头，眼眶里已经绪满了眼泪。
　　“这里疼不疼？这里呢？”林陨尽职尽责，在他肚子上几个位置都按了按，还拿听诊器听了心跳和肚子。
　　“我，我没事……”儿茶带着哭腔的声音细细弱弱，眼泪顺着他惨白无血色的脸颊滑下，啪嗒一声滴落在附子的手臂上。
　　附子心肝儿都疼得直抽抽，“别哭，乖乖别哭——”

第十一章：抱着小骗子回家

　　林陨收回捏脉的手，蹙眉有些犹豫。
　　余光瞥了一眼轻柔安慰人的附子，林陨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直起身无奈道，“没什么大事，应该是吃错东西了，今天午饭吃的什么？想不想上厕所？”
　　一听见上厕所，儿茶慌乱点头，眼泪噼里啪啦砸下来许多。
　　“行了，别箍着他了，让你家乖乖去趟厕所，如果真不放心，去验一下血，做个腹部CT检查，问题不大。”
　　附子动作一顿，缓缓松了力道，低头看着他仍旧惨白的脸色，心疼道，“乖乖？有力气站起来没有？”
　　“有，有的——”儿茶慌乱挣开他迅速下床，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小心！！”附子猛地一慌，还没来得及扶他，儿茶已经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男厕所隔间里面，儿茶疼得根本直不起腰，小腹跟针扎似的，浑身都在冒冷汗，他只能扶着墙壁脱下裤子。
　　纯棉的白色裤裆里，已经被血染红，红晕已经染了一片，险些就要弄脏外面烟蓝色的运动裤。
　　“嘶——”儿茶疼得咬牙倒吸一口气，颤颤巍巍掏出裤兜里早就准备好的卫生用品，撕开垫了上去。
　　他是双性人，他的两个器官都发育得很完善。
　　儿茶至今还记忆犹新，五岁那年，医生建议他父母做手术切除一个器官时，还曾诧异的感叹，
　　“这真的是个奇迹，他的男性.器官和女性.器官都发育得很好，我查过了，也不是双胞胎在母体内相融吸收导致的这种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研究研究他——”
　　可他那对父母……
　　“乖乖！？”附子急得鞋都没穿，在厕所门口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他出来，急得自己闯了进去，“乖乖你怎么样啊？肚子还疼不疼？！”
　　“乖乖别怕，哥在这儿，温里在这儿，别怕啊——”
　　闻言，儿茶心脏猛地一抽，眼泪自己就顺着脸颊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他迅速抬起手臂擦了一把，鼓着脸将卫生用品的包装纸卷好塞进裤兜里。
　　“乖乖？乖乖你应哥一句？！”附子在隔间外急得团团转，“是不是疼晕了？！怎么没动静了啊？！”
　　“我，我没事……”还是很疼，疼得他直不起腰来。
　　儿茶根本没力气走路。
　　他预计大姨妈会这几天来的，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在今天，在这种场合，早知道……
　　“别怕啊，抱住哥的脖子！”附子急得不行，一见他打开了隔间门，急忙上前弯下腰一把揽住了他的腿弯，毫不费力地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们去验一下血，再做个腹部CT，不然哥不放心——”他话还没说完，儿茶慌乱挣扎，“我不去，我，我不要去……”
　　带着哭腔，语气又弱又可怜，像是一只生了病的小奶猫，可怜到人的心眼儿里去。
　　“听话，嗯？”附子低头轻蹭了蹭他的额头，想亲一口，又怕吓到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不查清楚哥不放心！”
　　“我，我不要……”儿茶满脸泪痕，浑身都在发抖，双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求他，“我不去，求，求求你……”
　　附子大步冲向采血室的动作一顿，心肝脾肺肾都快疼炸裂了。
　　“求求你……”
　　怀里的人就跟小奶猫儿似的，附子真恨不得那肚子疼是疼在他身上！
　　“不去！”附子一咬牙，拐了个弯，把人抱回了病房，“我们不去，乖乖不哭……”
　　林陨一个忙天忙地，忙得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两半用的副主任医师在采血室等了十多分钟都不见人过来，气冲冲跑回病房，刚想开口骂人，就被附子冷冰冰一个眼神，吓得滚回了副主任医师办公室。
　　“好家伙，老子当年撞坏了他那辆定制款红某旗车都没这么凶过，靠！吓死你爹了！”
　　林陨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又滚去了手术室。
　　病房内，儿茶的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委屈巴巴求他，“我，我想先回家了……”
　　“再待一会儿好不好？”附子单膝跪在病床边，将被子往儿茶身上拉了拉，轻声哄他，“乖乖，就待一会儿，先躺好，我们睡个下午觉就回去。”
　　儿茶看着他固执的眼神，知道自己走不了了，迅速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乖乖躺好，生怕侧漏了，提心吊胆根本睡不着。
　　加上肚子又疼得厉害，他只能蜷缩成一团，后来疼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小肚子一直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在轻轻揉着，后来有人喂他吃了什么药，好苦好苦。
　　等他再次醒来，肚子已经不那么疼了。
　　“睡醒了？”附子见他醒了，急忙放下家里阿姨送过来的保温桶，坐到床边将他扶起来，“肚子还疼不疼？”
　　儿茶想躲他，可身体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他人也是懵的，坐起来时，还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肚子很识趣儿的开始发酸。
　　“乖乖？我已经收拾好了，想回家吃还是在这里吃了再回家？”
　　儿茶一愣，傻不愣的仰头看他，“可是，可是你的伤……”
　　附子挑眉，“伤？就轻微骨裂，顶多算跌打损伤，要不是来医院来得快，都自己痊愈了，用不着住院，放心，没事儿。”
　　说着，他挎上装食物的布包，弯下腰手臂穿过儿茶的腿窝，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别碰——”儿茶被吓了一大跳，硬是把“我”字卡在了喉咙里，什么瞌睡都醒了，“放，放我下去，我能自己走！”
　　“乖乖，听话。”附子抱着他，一路下了楼。
　　华一大学附属市中心第一医院距离华一大学校本部很近，走路回去不过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附子本想带儿茶回自己住的地方，可儿茶不愿意，想自己回去，他只好转了个弯，抱着他往学校宿舍走。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儿茶怯生生地提议，“要不……”
　　“没有要不。”附子打断他，低头看了他一眼，心疼道，“你看看自己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哥怎么放心得下？”
　　“可，可你还是，病人……”儿茶蹙眉，心虚得厉害，“本来该，我来照顾你，的……”
　　“照顾什么，哥身强体壮！”断老流氓又忍不住开始嘴贱，“现在跟你来上八百回合都行，保证一夜到天亮——”
　　回到宿舍楼下，电梯竟然坏了，附子弯了弯唇，心满意足地抱着脸色苍白的小孩往六楼走。
　　“放，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儿茶怕累着他，死活要自己走。
　　附子大长腿一步两个台阶，与他反驳逗趣儿了两句的功夫，已经到了宿舍门口。
　　“好好好，哥把你放下来，你自己走。”附子脸不红气不喘，将他放到门边，示意他开宿舍门。
　　儿茶，“…………”
　　儿茶由于身体特殊，跟学校申请的比较贵的学生单人寝室。
　　人都把他送到宿舍门口了，他快速仰头看了附子一眼，做贼似的，又迅速转过头去，从裤兜里掏出了钥匙。
　　总不好连杯水都不给喝就把他赶回去……
　　附子看着他纠结的小模样有点想笑。

第十二章：一起吃晚饭

　　一路上迎风走还不觉得，在宿舍门口背风处，淡淡的血腥味儿飘到了鼻尖。
　　附子蹙眉，一边伸手举过小孩头顶替他推开门，一边低头柔声询问，“乖乖，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告诉哥，哪里受伤没有？”
　　闻言，儿茶心里一慌，急忙转过身来面向他，双手背在身后悄悄捂住了屁屁，一步一步倒退进了浴室，“我，我想去洗个澡，你，你自便！”
　　说完，他啪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
　　附子痞里痞气眉头一挑，要不是他知道他家小乖崽是真的乖，都要以为小乖崽在暗示什么了！
　　哪有人第一次带人回家就跑去洗澡的？
　　附子心里又好笑又有些担心，这万一他是什么心怀不轨的人，就他家乖乖不设防的模样，还不得被欺负？！
　　附子将大大的食物布袋放到桌面，在房内走了一圈。
　　儿茶的房间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勉强能躺两个人的床，上面铺着灰白色的床单，被子也是灰白色的，上面都有小绿叶的图案，看起来很干净柔软。
　　床旁边放着一张小四方桌，只是，桌面上有一包已经抽了一半的烟和一个打火机。
　　附子眉头拧得死紧。
　　桌前面还有两把椅子，门后放了个小衣柜，衣服只能叠起来放进去。
　　洗澡间在室内，外面有个小阳台，看起来并不大，除了晾衣服外，竟然还种有玫瑰植株和水仙花。
　　房间小小的，倒是很干净整洁，看起来很温馨。
　　附子在椅子上坐下，将装食物的布袋拆开，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是他特地打电话回去，让家里的厨师老师傅帮忙做的，他把乖崽肚子疼得厉害的事儿一说，老师傅拍着胸脯说他知道准备啥了。
　　他也没来得及看。
　　附子打开汤碗，里面是红枣枸杞桂圆党参乌鸡汤，香气四溢，闻起来就很好吃。保温桶功能很强，汤还是滚烫的。
　　饭碗里是黄灿灿的米饭，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还有淡淡的药香，他捡了几粒尝了尝，有些微微泛甜。
　　菜碗里是清炒猪肝，栗子炖羊肉，胡萝卜西芹炒牛肉片，蚝油菠菜。
　　饭后甜点是甜酒酿煮圆子和红糖姜茶
　　水果是糖渍山楂和荔枝。
　　好家伙，全是适合女孩子吃的温补的东西！
　　附子头疼的扶了扶额，老师傅怎么想的，怕不是误会了什么，他跟乖崽两个火气旺盛的男生吃这种——
　　再打开另一个饭碗，得，普普通通的白米饭，上面还有细细碎碎的锅底的锅巴，与黄灿灿精致又做了小熊造型的那碗米饭不同。
　　这一碗极尽敷衍，一看就是给他的。
　　拿出饭来，下面还有一碗零零碎碎的猪肝西芹胡萝卜和牛肉的边角料，混在一起加点盐炒巴炒巴就出锅的。
　　这玩意儿，一看也是给他的。
　　附子，“…………”
　　啧！
　　他现在在家是越来越没人权了！
　　连他还没追到手的媳妇儿都比他有强上好几个等次！
　　儿茶借着哗啦啦的水声，迅速将卫生巾撕下来卷好丢进垃圾桶。脱下裤子才知道，原来已经红透了，再迟上两分钟，运动裤也得被染红。
　　他急忙搓洗裤子，鲜红的血水流了满地板，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只能快速冲走，然后搓出沐浴乳泡泡，试图用沐浴乳香味掩盖住腥气。
　　等他洗完澡收拾干净出去，附子已经捧着他那碗狗都不吃的白米饭就着边角料吃了一大半。
　　“乖乖，快来。”附子拉开椅子给他，“肚子还疼不疼？来吃饭，也不知道和不和你胃口。”
　　“先将就吃着垫垫肚子，要是真不喜欢，哥去给你做新的。”
　　“我，我吃的，谢谢——”儿茶道了谢，拘谨的端起碗，小心翼翼喝了口汤，然后眼睛一亮。
　　附子心里好笑，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在心里记住了，“小心烫，别光顾着喝汤，这些菜都是你的。”
　　见他想反驳，附子根本没给他机会，“哥可已经吃饱了啊。”说着，他扒完碗里最后一口白米饭。
　　属于他的，可怜巴巴的菜碗里就还剩了一块胡萝卜边角料，显得孤零零的，好笑又可怜。
　　附子去洗干净饭碗，一边看着小孩吃，一边给他把荔枝剥进碗里，时不时往自己嘴里塞一颗。
　　小孩身上刚沐浴过后的温热气息混着饭菜的香味儿飘到他鼻尖上，暖得附子心里滚烫发涨。
　　这种日子真TM的好！
　　他心甘情愿，求之不得的想照顾他家乖崽一辈子！
　　靠！附子在心里疯狂呐喊。
　　可能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小乖崽瞧着心安了许多，不再动不动就慌张，双腿并拢，捧着碗筷乖乖的坐在他身边吃饭，细嚼慢咽。
　　他吃饭的时候也很乖，会吃完了碗里的菜才去夹心的，也不会只挑着一样菜吃，没夹一次，都是伸向不同的菜。
　　不过，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喜欢吃什么。
　　附子托着下巴宠溺地看着他。
　　小孩口味偏甜，喜欢吃栗子和菠菜，尤其喜欢那个乌鸡汤，饭还没吃多少，汤已经喝了小半碗了。
　　“你，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儿茶咽下米饭，干巴巴道，“被看着好奇怪……”
　　“好好，不看你。”附子挑眉，将剥好的无核荔枝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完饭再吃啊，红糖姜茶就先别喝了，省得满肚子糖水，晚一点留着喝了再睡觉。”
　　儿茶胡乱点头，然后眼巴巴看着他起身，往后阳台去了，攥着筷子的手一紧，生怕他嗅到什么血腥味儿。
　　附子确实是嗅到了些许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他蹙眉掏出手机给林陨发了条短信。
　　「晚上等我会儿，有事问你！」

第十三章：温小二，不争气啊！

　　附子的信息刚发出去不过两秒，林陨那斯文败类的信息就回了过来，「滚你妈的，偷滚出院的时候怎么不晓得通知老子一声？有事儿才想起我来了？」
　　附子挑眉，「车借你开两天！」
　　「一周，不能再少了！」林陨一把推开在身上摸索舔吻的男孩，激动地连发了好几条信息，「就七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七天！」
　　「一天！」附子面无表情。
　　林陨一咬牙，割地求利，「一个月！老子包你家小乖崽这辈子的免费家庭医生！」
　　附子心头一动，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抖了一颗烟出来咬在唇边，没点燃，就闻个味儿。
　　他家小乖崽太乖了，身体不舒服还不愿意看医生，又固执又讨人怜惜，他不敢让他呼吸到哪怕一点点二手烟，他心疼。
　　「你亲自看诊，随叫随到，车送你了！」断附子点下发送键，心里却没半分对自己爱车的不舍。
　　“卧槽！”
　　别墅的大床上，林陨突然噌的一下从床上窜起来，把躺在他身边的赤果男孩吓了一大跳。
　　「你妈你个狗东西，为了你媳妇儿抛弃你老婆！」
　　附子有多爱多珍惜他那辆定制红某旗车，他们那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甚至还有人曾扬言，狗子这辈子必定不会孤独终老，因为他娶不到老婆，他还能跟他的车过！
　　现在，说送就把车送给他了？！
　　那个小孩到底对他有多重要？！
　　附子勾了勾唇角，按灭了手机屏幕，又将唇边的烟取下，塞回了烟盒。
　　他还想替小孩把衣服洗了，省得他不舒服还要折腾，却没想到浴室里的衣服都已经洗好，放在了干净的小塑料盆里。
　　可能是力气不够，衣服只被拧得半干而已。
　　附子洗干净手，找个几个干净的衣架就把衣服拧干挂了起来，看见那条小三角样式的小裤裤时，还痞气十足的挑了一下眉。
　　等他弄好回去，小孩刚好吃完，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鸡汤喝。
　　“肚子还疼不疼？”附子走到他身边，大手盖住他的脑袋揉了一把，而后一屁股坐到小孩身侧，“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哥说，嗯？”
　　“我，我不疼了。”儿茶慌了一下，又镇定下来，半张小脸埋在汤碗里，还要悄悄掀起眼皮子瞧他。
　　附子看了一眼只吃了一小半的饭菜，心里有些无奈，小孩的食量比女生孩子大不了多少，难怪看着小小一只。
　　儿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桌面上他吃剩的饭菜，无辜的问，“那，这些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好浪费啊……
　　“没事，哥明天再给你做新的。”附子拿起他吃过的碗筷，三下五除二，几口就将剩下的饭菜扫荡得一干二净。
　　儿茶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了，再睡一会儿，晚上要是饿了就给哥打电话，发个信息也行，哥看得见。”
　　附子把洗漱台上的漱口水递给他，“先漱口，哥给你定个闹钟，到晚上十点左右再起来把酒酿圆子和红糖姜茶喝了。”
　　“要是困得不想起来，就按掉闹钟继续睡，明天请个假，先不去上课了，哥过来给你带早餐。”附子像个老妈子似的，罗里吧嗦。
　　随手将桌面收拾干净，没洗的碗筷全塞回了食物布袋，附子看着乖乖漱完口站在床边仰头看他的小乖崽，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寒@鸽@尔@争@狸　　与小孩无言对视了一会儿，附子呼吸略微粗重了些。
　　“乖乖，把门锁好，哥先走了啊？”附子突然急忙将食物布袋挎到肩上，转身出门。
　　儿茶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低下头，默默给门落了锁，抬手关了灯。
　　黑暗中，他在空荡荡的房内站了一会儿，突然跌跌撞撞冲到后阳台。
　　昏暗的路灯下，附子急匆匆独自走在校道上，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像是有感应似的，附子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六楼。
　　儿茶傻不愣慌张躲了一下，后面再反应过来时，路上已经没了附子的人影。
　　只他留下来的甜酒酿圆子和红糖姜茶还装在功能性极好的保温桶里。
　　“温里……”他坐在床边发呆许久，语气淡淡地，悲凉而孤寂，带着些许恐惧和眷恋。
　　儿茶点燃了一颗烟，轻轻吸了一口，烟燃烧时的火星点点在房内忽明忽暗。
　　附子站在校道阴暗处，看着下.半身高举抗议旗帜的小老二弟，痞里痞气地自嘲了一声，“温小二，不争气啊—ོ寒@鸽@尔@争@狸—”

第十四章：断缺德与林庸医

　　缓过了那股子憋闷难受的劲儿，附子冷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在路边给私人助理挂了个电话。
　　出去校门口，就已经有车等在了路边。
　　他把手上的食物布袋随手往车后座一丢，跟着上车，“去林陨家。”
　　“老板，林先生恐怕不在，据我所知，他今天晚上约了个刚出道的小明星——”
　　“他会在的。”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助理急忙闭嘴打转方向盘。
　　车子一路开到豪庭别墅门口，林陨果然化身成了林太监，候在门口，一口一个狗哥的叫着。
　　附子一脚踹了过去，“滚你妈的，狗哥是你能叫的？”
　　“这不重要！”一进屋，林陨就开始饥渴难.耐的扒拉他身子，“快，快给我，快给我！”
　　他身后客厅那位小明星男孩，人都看傻了，瞪大了眼睛呢喃，“原来，林少是…是在下面的那个…难怪我刚才无论怎么……都不行……”
　　“滚！”附子捏着他衣领往隔壁沙发上一丢，“车钥匙没带，大晚上的老子特意给你送来？”
　　“我靠！你个狗东西！”林陨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就着摔在沙发上的姿势，就这么大剌剌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大腿岔开，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抖。
　　哪里还有白天在医院时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附子眉头一拧，朝坐在他隔壁的帅气小男孩扬了扬下巴，“你的？”
　　林陨大剌剌笑了一下，坐正身体无所谓道，“我的。”
　　被当成了他的物品，自然是不重要的。
　　这些话他们不用明说，自然都懂。
　　附子瞥了私人助理一眼，私人助理点头，立马上前请走了那位明星小男孩。
　　人一走，偌大的豪华别墅客厅就只剩他们两个，附子一把脱下白色的棉T恤，露出结实的八块腹肌和健壮的腰背。
　　只是，他的后肩背全是擦伤，那些落下来的架子砸在他后肩背上，又从他后背擦落到地上，外伤看起来挺狰狞的。
　　“啧！”林陨一改吊儿郎当的姿态，拧眉翻出了医药箱，一瓶已经稀释过的碘酒直接倒到了他的伤口上。
　　“就不知道疼？老子见你眉头都TM不皱一下，你知道什么叫骨裂吗？！”林陨啪的一下带上医用手套，不耐烦道，“你这种狗病人，真TM烦人！”
　　他伸手探了一下附子后背骨，一边探一边问，“脑子有没有什么症状？！”
　　他是被砸晕的，就怕牵连到脑子。
　　“没有。”附子反坐趴在椅子上，蹙眉问他，“我家乖乖，今天下午为什么会突然肚子疼？还得那么厉害？毫无征兆突然疼起来！”
　　“你以为都是你？！”林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个人体质不同，儿茶他看起来就不爱运动，体质差是正常的！”
　　他说了，又好像没说。
　　附子也逐渐不耐烦，“那你TM总得有个原因？！”
　　“体寒，体寒行了吧！”林陨被他搞了一把心态，额头上的青筋噌噌往外冒，“老子还TM没研究清楚他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怎么会体寒！”
　　“今天就胡乱捏了一把脉，老子是神仙？说知道就能立马知道！？”
　　“再等TM一段时间的！”林陨啪的一下将镊子丢回托盘里，咬牙切齿，“趴好，老子给你扎针！”
　　扎针，不是打针。
　　狗陨为了报复他，把他扎成了一个刺猬。
　　附子满后背都扎满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了中医针灸用的银针，他也不在乎，冷漠至极的问，“要研究多久？明天能不能出结果？”
　　林陨抬头看了一眼客厅装饰用的大挂钟，分针还差一个小格就能跳到零时……
　　林陨心态已经炸了。
　　附子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庸医！”
　　“我尼玛……”林陨其实挺想尝尝活生生血淋淋的人肉是什么味道的。
　　断老流氓那张嘴，是真TM缺德。

第十五章：不解风情

　　第二天一早，附子果然早早爬起床，本想随意换套衣服就出门，后来想想，还是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
　　天都还没大亮，他在厨房咣咣一顿洗切煮。
　　“大夏天的穿一身黑色，热不死你！”林陨打着哈欠下楼。
　　他一改昨晚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餍足，穿着西服，头发全部往后梳了个大背头，金丝边眼镜又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比斯文败类还斯文败类。
　　如果他身后没有跟着一个浑身都是某种不可描述痕迹的小男孩一起下楼的话——
　　附子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他，手上动作麻利儿地将刚出锅的食物装进保温桶里。
　　林陨双手抱胸靠在厨房门边，“喂，好歹给老子留点？”
　　“行！”附子爽快答应，提着食物布袋呲溜一下就跑没了人影。
　　林陨再进去厨房一看，他果然留了还没洗的餐盘和厨具，还有里面的菜汁，锅里还有薄薄的一层装剩下的红糖姜丝粥。
　　“捏麻麻的狗东西！”林陨无能狂怒，“车，车没给老子！还TM跟土匪一样把老子的纯野生蜂蜜和小羊羔肉糟蹋没了！”
　　儿茶宿舍门口，附子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直到手表指针指到八点整，他才抬起手轻轻地，格外轻地敲了一下门。
　　生怕吵醒儿茶，又怕吵不醒他。
　　“乖乖……”附子轻声叫了一声，屋内突然“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掉到了床下，又像是撞倒了什么东西。
　　“等，等一下……”儿茶慌得什么瞌睡都醒了，从地上爬起来再一看床上，好家伙，床单被单都脏了……
　　还有他的睡衣睡裤，一片鲜红痕迹——
　　“乖乖！？”附子心脏猛地一跳，那声音，他听着都疼，“乖乖，是不是磕到哪里了！？疼不疼？！”
　　“不，不疼的——”儿茶慌慌张张扯下床单被罩，匆匆抱去浴室的路上又被绊了一跤，差点摔了。
　　这下，他更慌了。
　　“你，你等等啊，不要进来！”他急忙换下染红的衣服裤子，甚至顾不得回头看一眼凌乱的浴室，急忙出去翻箱倒柜。
　　房间内的血腥味儿实在是太重了，他翻出花露水，按住喷头猛喷，一下就喷没了半瓶。
　　“乖乖？！”附子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越听越担心，“你应哥一声啊乖乖，是不是肚子又开始疼了！？给哥开门看看！？”
　　“不，不疼——”儿茶急忙丢下花露水拉开门锁，却只敢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小半个脸颊和身体，还低着头不敢看附子，“我，我我刚起床呢，还没洗漱……”
　　附子伸手揉了他脑袋一把，在他被吓到缩回去之前收回了手，蹙眉道，“怎么这么浓的花露水味儿？”
　　味道都已经飘出来了，整个楼道都是。
　　“因为，因为……”儿茶心虚得厉害，说话更加磕巴，“因为，有蚊子，才，一不小心喷多了……”
　　附子蹙眉，看出了他的对不劲，却也没拆穿他，而是举了举手上的食物布袋，“哥给你送早饭来了，先去洗漱吃饭。”
　　“我…不用……”儿茶眼神飘忽闪烁，就是不肯看他，也不敢放他进去，“我，想去洗个澡……”
　　附子动作一顿，“……？”
　　他家乖宝什么毛病？！
　　一见到他就往浴室冲！？
　　是他不解风情还是乖宝对他的自制力太过于信任？！

第十六章：谁欺负你？

　　“诶儿茶，正好找你！”霍二胖咬着包子路过，见他们在门口堵着，粗鲁地挤了过去，把堵门的儿茶挤得一个踉跄。
　　“卧槽乖乖！”附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好家伙，你这屋里怎么一股花露水味儿啊？！”霍二胖打了个喷嚏，胡乱擦了一把鼻子，嘴里含着包子呜呜咽咽道，“儿茶我跟你说！”
　　“昨天你不是去医院照顾老板去了嘛！”霍二胖朝附子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义愤填膺道，“结果你猜伍嘉皓那傻.逼怎么着？他居然跟班主任说你逃课！”
　　“cao了，真TM无语，那种小人，平白无故的，我们也没招惹过他，莫名其妙就针对你！”
　　儿茶急忙挣开附子的怀抱，这一大早惊心动魄，他人有些软了，“不，不管他——”
　　附子走进屋里放食物布袋的动作一顿，“乖乖？有人欺负你？”
　　附子的拳头硬了！
　　“没，没有！”儿茶急忙摇头否认，视线时不时悄悄往浴室瞥一眼，有些做贼心虚的既视感。
　　“什么没有？！”霍二胖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跟着颤抖，“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他把你外派的见习名额都给抢了！”
　　“副院长外出去大沙漠考察的助手原定的就是你，结果现在呢，伍嘉皓TMD狗来的，昨天晚上就开始在我面前得意收拾行李！”
　　霍二胖跟伍嘉皓同一个宿舍，看儿茶还是不咸不淡的样子，他人都快气炸了。
　　儿茶抿了抿唇，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伍嘉皓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什么都要跟他抢一抢，嘲笑他欺负他也是常有的事。
　　后来他慢慢长大，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也能熟练的掩饰好自己特殊的身份，就没再在意过伍嘉皓的威胁，只顾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伍嘉皓好像越来越不甘心，也越来越厌恶他，什么都要跟儿茶争，就连上大学，他都要追着儿茶上一样的——
　　“乖乖，刷牙洗漱没？”见他还在发呆，附子弯下腰与他对视，眼底淬了温暖宠溺的笑意，“别发呆了，快点吃早饭。”
　　儿茶下意识想摇头，手里就多了一把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他被附子推着后背往浴室走，“快快快，肚子该饿了！”
　　“等等！”儿茶心里一慌，“我，我自己来！”
　　他急忙拿走阳台架子上的漱口杯，迅速进了浴室，咚的一声关上门，把附子关在了外面。
　　儿茶在里面看着脏衣篓里染了血的床单和衣服，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附子，“…………”
　　吃了个闭门羹，他也不恼，转进房内捏住想偷吃的霍二胖，一把提溜出楼道走廊。
　　“老板，老板干嘛，不要这么小气嘛！”霍二胖叽叽歪歪挣扎。
　　附子咬了咬后槽牙，充满力量感的腮帮跟着鼓动，看起来极为凶悍，霍二胖一下就怂了，缩成了个鹌鹑。
　　“伍嘉皓？”附子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一圈，言语中灌满了戾气，“他平时都怎么针对我家乖乖？”

第十七章：不争气！

　　“啊……”霍二胖怂得不敢直视他的脸，眼神飘忽，那张嘴却跟机关枪似的，啪啪告状，“老板你是不知道，伍嘉皓那玩意儿，就是个傻.逼！”
　　“我们儿茶没招他没惹他，他自己天天凑上跟前来找不自在！TM这就算了，我们当他不存在不就是？可你猜他怎么着？”
　　“我们班定下今天就要出发去西北大漠那边见习的，儿茶被教授亲点为见习助理，我们班同学都没意见，就那小人有意见！”
　　“有意见TM他还不出声，背地里去跟班主任告儿茶的状，说儿茶逃课，说他怎么怎么不好，不能胜任见习助理！”
　　“结果呢？”附子冷脸掏出一颗烟，塞嘴里咬着，没点上，也给霍二胖散了一颗。
　　“呸，还能有什么结果！”霍二胖接过烟塞在耳朵上，也不怂他了。
　　男人的友谊很奇怪，就从一颗烟开始。
　　“班主任让那傻.逼当了见习助理呗！尼玛的，为了个破助理的名誉，搞这些花里胡哨，说小人都是抬举他！”
　　霍二胖三两口吃完包子，还没缓过那股子气劲儿。
　　“你刚才说，你们班今天就要出发去西北大漠见习？”附子咬了咬烟蒂，蹙眉问，“乖乖也要去？”
　　可是他家乖乖现在的脸色都还是惨白没什么血色的，身体虚弱得这么厉害，怎么见习？！
　　“都去，全班都去，除非有特殊情况允许请假外，不去的人一律没有见习学分。就算请假，后面还是要跟下一届的师弟师妹们出去见习补回来！”
　　屋里食物的香味儿飘散出来，霍二胖耸耸鼻尖，被馋得直咽口水，“那个，老板，嘿嘿，让我也进去吃两口——”
　　他话还没说完，附子啪的一下关上了宿舍门，还随手落了锁。
　　被丢在了走廊里的霍二胖，“…………”
　　狗老板真的是狗来的，把人利用完就丢！
　　“什么狗屁男人的友谊！”霍二胖拿下耳朵上别着的烟，掏出打火机啪的一下点上，骂骂咧咧往宿舍走，“嘶，尼玛狗老板，抽这么好的烟！”
　　宿舍内，儿茶洗漱完换了一套灰黑色耐脏的运动服出来，见他还在等自己吃早饭，心里有点虚，“那个，你，你先吃——”
　　附子把红糖姜丝粥推到他面前，还拿了个空碗，给他夹了好多小菜，“等你一起，快来，粥还是热的，先喝粥。”
　　“谢，谢谢。”儿茶坐到小桌子前面，勺了一口粥进嘴，而后眼神一亮，后面明显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附子故作漫不经心道，“霍二胖说，你们下午就要出发去西北大漠那边见习？”
　　“嗯？”儿茶一愣，傻不愣点头，“是，是这样没错——”
　　“去几天？东西收拾好了吗？”
　　正好西北大漠那边有一家很好的医院，附子想带儿茶过去看看，这次见习或许是个机会。
　　“我，我请假了……”儿茶低下头不看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要，要留下来照顾你……”
　　闻言，附子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那颗心脏就像是被刚滚起来还冒着热泡泡的开水冲泡过似的，噼里啪啦暖得他通体舒畅。
　　“哥不用照顾！”附子不自觉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待会儿哥给你收拾东西，你想想要带什么，电脑要不要带过去写作业？”
　　“不，不用，我自己来！”儿茶急忙摇头。
　　他哪里敢让他帮忙收拾？衣服裤子就算了，可要是被他发现藏在衣柜里的那些卫生用品——
　　儿茶拒绝的态度很坚定，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蛋都因为慌张而微微泛红，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附子心头一动，突然扭开头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好，哥不帮你，哥待会儿还有事，你自己收拾的时候小心点啊？”
　　儿茶捣蒜似的点头。
　　附子落荒而逃。
　　在校道角落，他低头看着再次高举投降大旗的温小二，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指着它骂，“真没用！”
　　下午两点，地理系一整个系的学生都聚集在了校门口的停车广场那块儿地。
　　学生人群熙熙攘攘，三三两两拖着行李箱聚在一处，附子下车的时候，还因为高大结实的身躯和帅气的脸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乖乖！”附子一眼就看见了广场角落树荫下的儿茶，他脑袋上戴着一顶灰蓝色的渔夫帽，还穿着今早上的灰黑色运动服。
　　儿茶身后背着一个电脑包，他脚边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乖乖，热不热？”附子挤开人群过去，变魔术似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手持小风扇，“拿着，这几天天气预报说还要升温，到时候有得热了。”
　　“老板——”霍二胖一脸嫉妒的表情，“你看得见你面前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吗？”
　　霍二胖比了比自己一百六的身躯，又比了比儿茶一百一十五的身躯，“你看看我俩的size，你好意思眼里只有儿茶忽视我吗？”
　　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手给他丢了一瓶冰过的矿泉水。
　　霍二胖喜笑颜开。
　　“你，你怎么在这里？”儿茶被热出了一身汗，在这儿站久了，不止腰酸软难受得厉害，小腹也在下坠着疼，喇喇地疼。
　　“我啊，兼职司机啊！”附子看出他难受，急忙翻出大背包里的折叠便携小凳子，在地上摊开，“坐！”
　　儿茶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他一把打横抱到了小凳子上。
　　他慌了一下，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磕磕巴巴道谢，“谢，谢谢——”
　　“嘿，老板，你这包里还有什么啊？”霍二胖好奇，动手去扒拉那个半人高的大包，不看还好，一看给他吓一跳。
　　“嚯，好家伙！”霍二胖从里面掏出一个淡绿色的超大号两升的保温桶，又翻到了一个大药箱，“这都什么啊？老板，你这是准备去野外求生啊？！”
　　“啧！”附子不耐烦拍开他的猪手，把东西收回包里，又把包背回了身后。
　　十几辆大巴车陆续开走，最后只剩下儿茶他们班，霍二胖好奇问，“老板，你就开这辆大巴车兼职啊？”
　　“诶不是，这车上有司机师傅啊，要不你跟他打一架，谁打赢谁开？”
　　附子懒得搭理他！

第十八章：出发，西北大漠

　　罗教授在车门边拍手，“同学们，由于学院突然增加了导师同去的人数，所以我们车辆座位不够坐了。”
　　“啊——！？”消息宣布得太突然，学生都傻眼儿了。
　　“那怎么办啊老师！？”
　　“同学们别急，我们学校安排了同去的顺风车，大家看看，谁想坐顺风车的，车上有四个位置——”
　　罗教授话都还没说完，围观的同学哗啦啦上了大巴车，就把霍二胖和儿茶剩下来了。
　　当代社恐大学生用行动默默拒绝跟陌生司机师傅有交集。
　　罗教授尴尬的抹了一把光秃秃脑门儿上的汗，无奈商量道，“儿茶，二胖啊，你们——”
　　“知道了老师，我会照顾好乖乖的！”附子迅速拉开自己的车门，把儿茶送上副驾，一边收地上的折叠小凳子一边保证道，“老师放心，我们这就出发！”
　　“啧，开车慢点啊，注意安全啊！”罗教授急忙叮嘱两句，也转身上了大巴车。
　　独留下霍二胖站在烈日骄阳下，热汗直流，尤其多余。
　　“那我走？”霍二胖骂骂咧咧，急匆匆拉开后座车门滚上车，“尼玛的狗老板，等老子上车再启动啊！”
　　差一点，他就被丢下了！
　　“乖乖，空调太冷了跟哥说。”附子探身替儿茶系好安全带，又把小风扇收走，启动车子跟在大巴车后面。
　　儿茶傻不愣还没反应过来，“你，你不是说有事，还要去兼职司机，吗？”
　　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们这趟见习旅程的司机师傅！？
　　看他们交谈，温里跟罗教授的关系，还很熟稔的样子——
　　“对啊，你们教授联系的，这一趟我能赚不少钱呢。”附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睁眼说瞎话。
　　他为了能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跟在儿茶身边，可谓是煞费苦心。
　　亲自去联系了老早就看他不顺眼的罗教授不说，为此还挨了罗教授恨铁不成钢的一顿骂，才忽悠到了这个顺风车司机的位置。
　　还是无偿顺风！
　　“老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特有钱啊？”霍二胖在车后座这按按，那儿看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卧槽，你这车牛蛙牛蛙！”
　　“改装过的吧？！啧啧啧，酷啊！”
　　这车确实是改装过的。
　　不过不是他的车，是狗陨的父亲专门给自个儿媳妇儿，也就是林阿姨定制的，车辆底盘很高，加了最好的零部件减震，坐在车内几乎感受不到车辆颠簸。
　　车身和窗户玻璃还是防弹的，外表看起来是平平无奇一辆车，内部其实贵得离谱，安全性能极高。
　　“这不是我的车。”附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后视镜，实话实说，“借的。”
　　“我靠，什么朋友啊能借出这辆车？！这是神仙吧，怎么我就遇不到能借老婆的朋友！？”霍二胖一惊一乍，满脸感叹。
　　儿茶，“…………”
　　儿茶一言难尽。
　　他有点晕车，平时都是一上车就睡觉，可是霍二胖在那里闹腾，他也不好睡，憋得难受。
　　附子打开了一点窗户缝隙，让自然风吹进来，混着空调冷气，能让他更舒服些。
　　“霍二胖，闭嘴别吵！”附子凶完霍二胖，转头伸手按了一下副驾上的按钮，温柔轻声道，“乖乖，睡一会儿。”
　　椅子缓缓倒下，儿茶被吓了一跳。
　　“睡一会儿，车上有小枕头，哥给你拿个毯子盖着，睡醒就到了。”
　　霍二胖，“…………”
　　霍二胖脸都绿了。
　　他算是长见识了，狗老板把儿茶当祖宗疼的！
　　“那，那我睡一下，到时候，你叫我。”儿茶把薄毯拉到下巴，眼巴巴的瞅着他。
　　见附子应了，他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只是眼睫毛微微颤动，一看就睡得很没有安全感。
　　附子蹙眉。
　　他家小骗子，敏感又缺少安全感，可怜得让人想把他揉进身体里，疼进骨子里去。
　　附子放慢了车速，霍二胖还想说些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入了夜，大巴车在高速服务区停车休息，顺便让学生们解决晚饭。
　　附子停好车时，儿茶还在睡。
　　一下车，霍二胖一擦口水就急匆匆往里面的店子冲，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嚷嚷，“好饿啊，饿死胖爷了！！”
　　在车上不许他出声就算了，狗老板还不让他吃东西，嫌哗啦啦的包装纸吵到儿茶睡觉。
　　附子在车边点了一颗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火光忽明忽暗，等他抽完，儿茶也还没睡醒，附子探身从车里拉出大背包，把保温桶拿了出来。
　　桶底下的碎冰还没化，冰镇的食物新鲜可口，就是太冰凉了。
　　“乖乖？”附子探身把儿茶抱起来，“乖乖，醒醒，我们下车吃晚饭了。”
　　“唔——”儿茶睡得迷迷糊糊，在车门边揉了揉眼睛，站了一会儿，猛地清醒过来。
　　他上车之前去过厕所，一直到现在，他用的防漏卫生裤早已经湿透，现在屁屁都是湿哒哒的。
　　完蛋了！
　　“我，我去上厕所——”儿茶慌慌张张往厕所跑，跑出几米，又冲回来一把背起他的电脑包，慌慌张张往厕所跑去。
　　“别跑，别摔了！”附子阻止不及，见他拐进了厕所，只好先拎着保温桶随便找了家店，花十块钱把碗里的食物叮热了。
　　等他从厕所出来，附子已经买好了晚饭等他。
　　霍二胖端着一碗吃了大半的炒米粉，眼巴巴看着隔壁保温碗里的甘蔗胡萝卜炖羊肉和鸡汤菠菜，馋得口水哗啦啦直流。
　　“乖乖，坐这儿！”附子在公用的桌子上铺了一层干净的芦苇垫子，椅子下面也铺了一块芦苇坐垫。
　　霍二胖提醒过，他家乖乖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
　　不碰他是做不到了，洁癖还是能照顾到。
　　附子把筷子塞他手里，“吃吧，哥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儿茶看看自己面前特地准备的丰盛饭菜，又看看他们吃的炒米粉配可乐，怯怯地试探道，“我，我不用吃这么好……”
　　“什么用不用，快吃，待会儿该出发了。”附子揉了他脑袋一把，冷冷瞥了一眼蠢蠢欲动的霍二胖。
　　霍二胖，“…………”
　　得，他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招惹到儿茶。
　　那是狗老板的小祖宗！

第十九章：儿茶他是女孩子！？

　　儿茶被照顾得浑身不自在，又不好意思多次拒绝，只能认认真真吃饭，为了不辜负温里的心意——
　　儿茶敛眸，一口一口埋头吃得认真。
　　“喝点水。”附子拧开另一个小的保温杯，放到他面前，方便他伸手就能拿到。
　　杯里是甜甜暖暖的黄芪枸杞红枣茶。
　　狗陨说儿茶体寒，附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狗陨那玩意儿到现在还没给个说法，他只能先咨询了家里的老妈。
　　温女士笑眯眯建议黄芪枸杞红枣茶——
　　“好家伙，你下毒了？”霍二胖扒拉干净碗里的米粉，一大口含在嘴里直皱眉，“你这茶一股子药味儿，这玩意能喝吗？！”
　　儿茶也眼巴巴仰头望他。
　　附子心肝都快给他萌化了，“能喝，放心，哥尝过，保证是甜的。”
　　就是喝了之后，火气有点旺，温小二老控制不住自己！
　　儿茶半信半疑，小小抿了一口，果然是甜的。
　　除了有股子怪怪的中药味儿之外，并不难喝。
　　晚饭时间一小时，大巴车陆陆续续又开始出发。
　　开车驶在高速上，附子看儿茶不难受，也不想睡觉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逗他，“去大漠见习，见习什么？研究怎么在沙漠里生存？”
　　儿茶惊讶地偏头看他，“我们是地理系的，当然要研究地形地貌，还要挖土，捡石头，看土层的形成之类的。”
　　说到专业，儿茶倒是自信了许多。
　　“那不是要背着包到处走？”附子蹙眉，他家乖乖现在这虚弱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去干体力活？！
　　“对啊对啊，椒ⒸⒶⓇⒶⓜⒺⓁ樘上一届的师兄师姐说大漠见习是最惨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被太阳晒就不说了，还要吃风沙，一不小心还容易从沙堆上滚下去！”
　　霍二胖甚至有点淡淡的蜜汁期待，“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辛苦法儿，能不能让我瘦下来几斤！减肥真的好难啊！”
　　“胖胖——”儿茶一言难尽，“要不，你少吃点儿？”
　　“那不行！”霍二胖霸道总裁似的高傲道，“男人，怎么能吃那么少！”
　　附子听着他们说话，拧着眉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莫名心慌得厉害，就好像，会有什么不好有事儿要发生。
　　晚上十点多，到了学校定下来的酒店，附子根本没给儿茶靠近前台拿房卡的机会，收了他的身份证，直接过去升了房型。
　　儿茶也不敢过去酒店前台挤，他现在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屁屁闷得湿哒哒黏糊糊的。
　　他只想快点回房间洗漱一下，好舒服些。
　　“走吧。”附子背着自己的包，右手拉着儿茶的行李箱，左手拿着他的电脑包，“酒店没房了，哥今天走得急，没地方住，所以得委屈你跟哥住一间。”
　　儿茶猛地仰头看他，“可，可我们是，双床房，床太小了，挤在一起，会，会掉下去的……”
　　小孩误会了，以为附子是要跟他一起挤一张单人床。
　　附子一挑眉，拦住电梯门示意他先上，痞里痞气道，“害怕哥吃了你？”
　　“倒，倒也没有……”儿茶耳朵尖都红了，低头不敢看他，心里一直在计划着，怎么再去开一间房。
　　回到房间，儿茶放好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保温杯，胡乱找了套衣服，拉着他的电脑包匆匆忙忙跑进浴室洗漱。
　　路过身侧时，他身上的血腥味尤其明显，附子蹙眉。
　　「今晚过来一趟！」附子走出六楼阳台，嘴里又咬了一颗烟，只是没点上，他拿着手机给林陨发了个定位过去。
　　夜风吹了起来，有着西北大漠独特的味道。
　　远在商都的林陨刚结束一台手术下班，他约好的身高腿长的模特小帅哥靠在一辆红色的超跑车身旁等他。
　　林陨甚至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掏出手机瞧了一眼，就那么一眼，他就想剁了断附子那狗.日的！
　　「滚！」林陨骂骂咧咧发了个熊猫头表情包过去。
　　「没跟你开玩笑！」附子将唇边的烟夹在双指间，蹙眉发信息，「小孩身上一直有股子血腥味，我放心不下！」
　　「那你TM还敢让他跑西北那边去！？」
　　林陨狠踹了路边的石头一脚，心里窝火，一把挥开小模特搭过来的手，冷漠道，“滚！”
　　气虽然气，他还是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咬牙切齿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断附子那个狗东西盘算了一路。
　　小孩还在洗澡，浴室水声哗啦啦作响。
　　附子收起手机转身进了房间，地上的行李箱摊开着，衣服被乖崽拿得有些乱了。
　　他蹲下把衣服叠好，刚想合上行李箱，余光就瞥见了夹在行李箱内袋的一片——女性.卫生用品。
　　“咣当——！”行李箱从他手上掉落，砸在了地板上，衣服掉散了几件。
　　淡淡的血腥味儿——
　　女孩子生理期使用的卫生用品——
　　儿茶单薄的身体，美得雌雄莫辨的脸蛋，白嫩得能掐出水似的皮肤——
　　“草你妈——”断附子呆愣愣单膝跪在原地，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一个大含#哥#兒#整#理#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形成——儿茶，他该不会是女孩子吧！？
　　儿茶要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生理期？！
　　断附子猛地站起来，见鬼似的噌地后退一步远离了那个行李箱。
　　顿了一瞬，附子人生第一次慌乱冲出了房间门，不过两秒，他又跌跌撞撞冲回来，跪在地上，抖着手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叠好，把行李箱拉了起来放进角落。
　　“草！草！”附子慌慌张张一边往地下车库冲，一边给林陨打了个电话，他要去车上验证一件事！
　　“你TM有完没完！？”电话一接通，林陨破口大骂，“老子天亮才能到你那儿，捏麻麻的，催催催——”
　　“狗陨！”附子在地下车库快速跑着，有些微微喘息，“你妈的，儿茶有没有可能是个女孩子啊草？！”
　　“你见鬼了？”林陨听他语气不对，冷静下来，“怎么回事儿！？”
　　“我要确认一件事儿！”附子拿车钥匙开锁，车灯闪烁两下，他站在副驾门边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TM到底怎么了！？确认什么啊？！”林陨坐正了身体，“靠，你别吓老子行不行？！”
　　附子缓缓将手放在副驾驶的车门把手上，咬牙猛地一拉。

第二十章：媳妇儿重要还是媳妇儿重要？

　　原本车内开着空调，车子的换气净化系统很好，根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可是现在，下了车之后空调净化系统都关了——
　　车内果然有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小孩坐过的副驾上，芦苇坐垫上面染了小半个巴掌那么大的血印子——
　　附子拿起芦苇垫子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喂！？喂狗子？！”林陨在电话那边喊，“你TM别吓我啊靠，到底怎么了？你要死了还是怎么着？”
　　林陨嘴也缺德，“你要是死了你就吱一声儿，我把隔壁远洋山那块风水宝地给你盘下来做墓地啊？！碑都给你盘得漂漂亮亮的！”
　　“滚你妈的——”附子有些懵圈，骂人都没气势。
　　儿茶，真的是个女孩子？！靠！？
　　附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是为自己突然被掰直了的性.取向感到高兴，还是默哀三分钟？
　　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附子的脑子还是空白的，他举起手机放到耳边，默默问，“是媳妇儿重要，还是性取向重要？”
　　林陨被问得莫名其妙，“我性取向为男跟我媳妇儿是男的，有什么冲突吗？”
　　附子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那种狗东西，不配拥有他媳妇儿这么好的对象！
　　去TM的性取向！
　　断附子销毁了染了血的芦苇垫子，急匆匆跑回房间，刚好遇上洗完澡出来的儿茶。
　　“你，你满头大汗，去哪里？”儿茶被他吓了一跳，无辜地问，“晚上还要去跑步吗？”
　　附子看着他雪白的脖颈，咽了咽口水。
　　儿茶的脖颈上面有喉结，但是喉结特征并不明显，有些女孩子的喉结也凸出到这种程度，有些男孩子的喉结也凸出到这种程度。
　　儿茶很好的就界定在了中间。
　　“我，没事，刚才车钥匙忘拿了，哥下去车库一趟。”
　　儿茶点头，坐到了床上，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要出去见习的资料。
　　附子干巴巴地，突然有点紧张，不敢再打扰他，拿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通风很好，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小半桶。
　　附子一咬牙，拆了个一次性.浴帽套在手上，借着花洒哗啦啦水声的掩护，在垃圾桶里翻了翻。
　　他一边翻，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变.态。
　　可真翻出来那个卷好的，藏在垃圾桶最底下，已经染满了血液的女性.卫生用品时，断老流氓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确认了，草！
　　附子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可脑海里第一反应却是，得买一些怎么照顾好女孩子的书看了。
　　他们性别不同，有时候女孩子生理期，他也无法感同身受，就怕一个忽略，委屈了他家乖乖崽——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后，儿茶背着一个电脑包，戴着顶渔夫帽就跟霍二胖一起欢欢喜喜组队出门了。
　　附子心慌得厉害，怎么也放心不下，胡乱收拾了半人高的大背包，急匆匆跟了上去。
　　路上，带队导师罗教授吹胡子瞪眼损他，“这不是我们洛清大的才子么，怎么，跟着老头儿我的队伍有何贵干啊？！”
　　“师爹，你不能因为我拒绝了师娘的带博要求，就迁怒我啊！”附子跟在队尾，非常无辜。
　　洛清大学是国内最顶尖的高校，多少人想在那里读博而不能。
　　附子打小学习好，跳过好几次级，后来上大学还是直接保送的，被保送后他不好好学，突然心血来潮，跑去当了几年保家卫国的兵。
　　后来退伍，他脑子好学习好，又被直接保研，研究生学习生涯结束，他立马收拾了行李跑路了。
　　美其名曰，想尝尝爱情的苦。
　　这让虎视眈眈想抢他的教授们好一通哭嚎！
　　以至于罗教授从媳妇儿口中知道了这么个科研的好苗子被埋没，心疼得上门拜访了附子和他家长好几次，结果都以劝说失败告终。
　　罗教授现在看见他都觉得惋惜，气得牙痒痒。
　　“你们好好的，见习去哪里不好，非得这么折腾人——”附子目光一直落在和同学们走在前面探索的儿茶身上。
　　眼看其余同学都停下来休息，喝水的喝水，吃辣条的吃辣条，儿茶没地方坐，只能扶着树干，藏在树荫下躲太阳。
　　“好TM热啊——”霍二胖一口气喝完了大半瓶矿泉水，抹了一把汗，见儿茶丝毫没有喝水的意思，好奇地问，“儿茶，你不喝点水？等一下中暑了！”
　　“我——”儿茶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早上出门比较急，他慌慌张张躲着温里去换了卫生用品之后，生怕被发现，就迅速背着包出门了，忘记带水杯——
　　现在在沙漠里，也找不到一个便利店——
　　“乖乖，喝两口温水。”附子走上前啪的一下按开水杯盖子，很自然地递到他手边，“哥特地给你准备的杯子，装水之前洗干净用开水烫过的，放心喝。”
　　浅绿色的杯子很大，带着烟灰蓝色的撞色拼图，杯子口密封有吸管，按开盖子就能喝。
　　“给，给我的？”儿茶捧着水杯的时候还有点懵，傻不愣仰头看他，“可，可是你呢？”
　　附子掏出折叠小凳子放地上示意他坐，转手就掏出来另一个烟灰蓝色撞浅绿拼图的情侣款水杯。
　　“哥有呢，放心！”附子啪的一下按开盖子喝了几大口。
　　霍二胖，“…………”
　　霍二胖用看渣男的眼神看他，“我说老板，你怎么跟我们儿茶gay里gay气的，你不是来我们学校找那什么网恋小骗子的吗？”
　　附子勾了勾唇，“乖乖答应了帮我找，我当然是要跟紧我们乖乖的，他找到了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儿茶，“…………”
　　儿茶心虚得厉害，坐在小凳子上的，双手抱着水杯低头乖乖喝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出声。
　　他敢说他就是温里要找的那个小骗子么？
　　他不敢！！
　　附子心里有些好笑，他家乖乖瞒着他的事情可不少，他是要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走了同学们！”远处，罗教授拍手招呼，“再不走快点，我们中午就到不了沙ོ寒@鸽@尔@争@狸漠绿洲那边的客栈，吃不上饭了啊！”
　　霍二胖跟在儿茶屁股后面，走得不情不愿。
　　附子在最后一边收起折叠小凳子，一边掏出手机看了眼信息。
　　林陨那狗东西已经到了他们住的酒店，开着总统套房在最顶层那边嘚瑟，还把账单发了过来，「报销！」
　　附子磨了磨后槽牙，还没来得及回信息，一抬头，眼睁睁看着儿茶从沙堆上滚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忘了害怕他的触碰

　　那一瞬间，感觉全世界都是静止的，连心跳都停骤下来。
　　“乖乖！”附子脸色大变，猛地冲过去时，还差点被绊倒。
　　学生群一阵骚乱，还有几个人滑倒，沙子哗啦啦洒落下去。
　　沙坡路很高，沙子又是流动的，儿茶一路滚到了底，附子冲下去时，慌得手都在微微发颤。
　　“乖乖！？”他小心翼翼将儿茶抱起来。
　　儿茶疼得眼泪哗哗啦啦直掉，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屎黄色的沙土，眼泪糊着，脏的乱七八糟。
　　“乖乖，乖乖你别吓哥，哪里疼！？摔到哪里了？！”附子还有理智，急忙掏出手机跟林陨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附子几乎是失去理智的怒吼，“你TM快过来！快点啊cao！”
　　“怎么回事！？”林陨还穿着浴袍，人都被吼懵了，当下立马脱了衣服，冷着脸一边询问情况，一边迅速穿上运动服，拿着医药箱开门就往外冲。
　　“呜，我，我没事——”儿茶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疼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还有心思安慰他，“你，你别害怕——”
　　害怕！？
　　附子都快怕死了！
　　“草！”附子抱着他迅速站起来，绕开沙坡路，迅速抄近路往回跑。
　　“老师，老师我跟去看看情况！”霍二胖急忙捡起他们遗落的包，扛着追了上去。
　　罗教授急忙叮嘱，“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记得给老师打电话！一定要给老师打电话！”
　　附子与林陨在返回途中相遇，汽车突然一个急刹，就在他们身侧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
　　“快TM看看！”附子心慌得厉害，小孩疼得眼泪一直在掉，也说不出是哪里疼，他心肝脾肺肾都快要炸了！
　　“别乱动，把他放床上放平！”
　　林陨昨晚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好觉，让家里的司机开了房车出来，现在，正好方便他诊治。
　　“别怕！”随口安慰了两句，林陨啪的一下戴上医用手套，这里探探，那里捏捏，“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儿茶咬着唇痛苦哽咽，“不，不疼，脚，疼……”
　　附子急忙拉起他的裤脚，原本白嫩好看的脚踝，已经红肿了起来，小腿肚子还被尖锐的石头划破，大大一条血痕，在往外淌血。
　　“cao！”附子咬牙恶狠狠骂了一句。
　　“让我来！”林陨推开他，用镊子夹了酒精棉球清理创伤。
　　儿茶身上全是灰土，整个人都脏兮兮的。
　　霍二胖追上来的时候，累得像条死狗，一屁股跌坐在车地板上，嗬嗬喘着粗气，“快，快去医院啊！”
　　一听见医院两个字，儿茶就开始挣扎，“我，我不去，我不要去医院！”
　　“不去，我们不去，乖乖不要害怕！”附子急忙安抚他，转头冷冷瞥了霍二胖一眼。
　　“林叔，去林园！”
　　林园，是林家投资创立的高档私人医院，全国仅两家，里面高端医疗器具一应俱全，医护人员全部是国际知名医师老手。
　　只要有钱，癌症都能压制续命！
　　而其中最大，科研医疗最好的一家林园，在西北大漠！
　　林叔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子嘎吱一声，迅速开离，往市区正中央别墅大楼冲去。
　　附子拳头捏得ba
g硬。
　　车里气氛沉默肃杀，霍二胖坐在车板上大气不敢出，可能是车内空调太冷，冻得他一激灵。
　　“没事儿！”许久，久到霍二胖以为过了一个世纪，林陨突然出声，“问题不大，只是脚伤得有点严重，其余小擦伤没什么问题。”
　　林陨擦了一把冷汗，他也被冷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附子吓得不轻，“脚伤的问题，去了林园再说。”
　　“乖乖？”附子咬着后槽牙，心疼得直抽抽，小心翼翼将他抱起来喂了点温水，“疼不疼啊？都怪哥不好——”
　　“不，不怪你……”儿茶喝了两口水，还是被疼得倒吸凉气，眼眶湿润，又憋着不想让他担心。
　　“是我不小心嘶——”
　　“别动！”附子心一慌，急忙按住他的手，“别动，想要什么跟哥说！”
　　霍二胖看着他俩，干巴巴咽了口口水，心说哪里至于，上一届滚下沙堆的师兄师们也不是没有扭伤的，回酒店擦擦药酒，第二天照样瘸着腿去见习——
　　儿茶，真TM是狗老板的小祖宗，要这样兴师动众——
　　林园，大群医护人员早已经推着滚动病床等候在门口，房车刚停下，穿着淡白蓝色制服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
　　“别过来！”附子冷着脸，小心翼翼穿过儿茶双腿腿窝，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让开别挡路！”
　　医护人员迅速哗啦啦散开。
　　“去直接x光室！”林陨一边脱下身上肮脏的衣服，一边往前走，迅速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白大褂穿上，“先拍个x光！”
　　儿茶终于反应过来，攥着附子胸口的衣服哭着挣扎，“我，我没事，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乖乖，听话，哥会陪着你！”附子看不得他哭，心肝脾肺肾都快跟着疼炸了，“别怕，只是看看脚，不会有事的。”
　　“我不要，求求你……”
　　儿茶哭得太可怜，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附子脚步一顿，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都在鼓动，“cao！”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往楼顶高级看护房走去。
　　急匆匆跟在后面的林陨人都傻了，“你TM，x光室在这边！”
　　附子根本不搭理他，冷着脸，一脚踹开高级看护病房的大门，把里面的看护医师都赶了出去，“滚！”
　　病房里，就剩下附子和儿茶两人。
　　紧闭的大门外，霍二胖和林陨无辜对视。
　　“乖乖别哭，哥心都快要疼死了！”附子把儿茶放到大床上，半跪在床边，用拇指指腹擦去儿茶脸上脏兮兮的泪水，“哥在这儿，不怕。”
　　“我，我不怕……”儿茶哽咽着，还嘴硬。
　　他身上脏兮兮的，以前受过那么多委屈，没人关心没人管，他早就习惯了，眼珠子都不会掉一个。
　　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脚实在疼得厉害，眼泪噼里啪啦自己往下掉，心脏都是委屈酸软的。
　　揉了揉小孩脏兮兮的脑袋一把，附子一咬牙站起身，“哥出去拿些冰块进来冰敷，别怕，我们不去医院，啊？”
　　见儿茶可怜兮兮点头，附子迅速转身出门。
　　“怎么样！？”见他出来，林陨迅速站起身，“那小家伙怎么说？！”
　　“不愿意见医生！”附子低声骂了一句cao，双手叉腰，心里又急又难受，“有什么办法？！他一听见要去医院就哭，哭得老子心都跟着直抽抽！”
　　“嘶！”林陨也跟着骂了句脏话，“他那个脚踝，不拍x光看看，老子怎么知道他骨没骨折，cao，你看看都肿起来了！”
　　“已经青紫了！”附子咬着牙，“快TM想办法！”
　　“这TM我能有什么办法！？”林陨抓狂。
　　霍二胖在旁边弱弱举手，“那个，要不……”
　　附子冷厉地看向他。
　　霍二胖被吓得卡壳了一瞬，磕磕巴巴道，“要，要不，给儿茶喝点安眠药，或者推一针镇定剂，总，总不能就这样……”
　　“儿茶看起来挺严重的，特，特事特办嘛……”霍二胖话音越说越弱。

第二十二章：儿茶的故事

　　附子瞪了他一眼，狠狠深呼吸一口，对林陨道，“你去x光室等，我会带着乖乖过去！”
　　他不愿意勉强乖乖做他不愿意做，甚至恐惧做的事，更不可能使用安眠药或者镇定剂这种手段违背乖乖的意愿。
　　违不违法且先不说，如果他真用了，那他跟人渣有什么区别？！特事特办也不是这么个办法！
　　附子拿过冷敷包又进了屋内。
　　儿茶已经冷静下来，除了右腿膝盖往下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之外，身上其它的小擦伤倒也还能忍受。
　　“乖乖？！怎么坐起来了？！”附子见他乱动，急忙过去按住他，心疼道，“别动，待会又弄疼了！”
　　“我，我没事……”儿茶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在他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想还挺丢人。
　　“乖乖，别怕啊——”附子坐到床边，大手握着他的脚踝轻轻抬起，放到自己大腿上，避开包扎伤口用的纱布，将冷敷袋轻轻贴到儿茶脚踝上。
　　他已经极小心极小心贴过去了，儿茶还是被冰疼得一抖。
　　“乖乖，我们去拍个x光，好不好？”附子耐心劝他，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请求，“哥跟你保证，我们就拍受伤的这个脚，别的保证不做！”
　　“也不用做手术，不用打针！”
　　儿茶抿唇，眼睛湿漉漉地瞧着他，心里十分不情愿，可他根本就拒绝不了温里的请求。
　　“好不好？”附子语气轻柔，跟哄小孩儿似的，“哥一直陪着你！”
　　“就，就拍脚吗？”儿茶双手紧紧攥着洁白的床单，怯怯地，小心翼翼地问，“不，不拍，其它的，地方……”
　　一旦全身检查，他身体的秘密肯定会被发现——
　　如果被发现，温里会怎么看他！？
　　其他人看怪物似的目光和嘲讽的话语他可以不在乎，可是温里的不行，如果被温里厌恶——
　　儿茶想想，就已经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快要窒息死掉了！
　　“哥保证，就拍膝盖往下的地方，别怕，不会有事的！”见他态度有所松动，附子急忙道，“跟拍照一样，不疼的，乖乖不要害怕！”
　　“…………”
　　千哄万哄，儿茶低着头抿唇不语，只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
　　附子当下就丢开了冰敷袋，小心翼翼把儿茶打横抱起，进了x光室。
　　林陨见他在里面久久不出来，脑门儿上直冒青筋，隔着玻璃指着他骂骂咧咧，“狗东西！你TM在里面老子怎么拍，快你妈滚出来，别浪费时间！”
　　附子置若罔闻，捏了捏儿茶软乎乎的手，安慰道，“乖乖，别怕啊，哥就在门口，叫一声哥就进来了！”
　　儿茶已经脑子一片空白，眼睛都没了焦距，惨白着脸，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语气哽咽哀求，“温…温里…不要…丢下我……”
　　附子心都跳漏了一拍，当时就想去TM的拍个屁。
　　可他理智还在，附子心一横，咬牙快速出了x光室大门，密闭的大门迅速关上，前后不过一分钟，门再次打开。
　　等他再冲进去，儿茶就像是一个已经失去了灵魂的精致布偶娃娃，坐在台子上，身体还在发抖。
　　“乖乖！？”附子心都疼炸了，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他不该让儿茶拍这个片子！
　　“乖乖别怕，温里在这儿！”附子一把揽住他的腰，跟抱小孩似的，托着他的屁屁，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呜……！”儿茶双手死死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小脸埋在他胸前，突然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霍二胖实在不理解，“不就拍个x光片么，不疼不痒的，儿茶怎么是这种恐怖的反应！？好家伙，这也被吓得太夸张了！”
　　林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看着附子抱着儿茶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那个小孩，啧，还挺有故事的。”
　　“什么故事？”霍二胖好奇。
　　“每个人都有自己恐惧的事物，比如有的人怕蛇，可有些人却把蛇当成宠物养，有的人害怕会蠕动的软体动物，可有些人就觉得那些软体动物很可爱——”
　　林陨无奈地摇摇头，接过助手拿过来的黑白片子，举起来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问题不大，小家伙脚踝肿得那么厉害，吓老子一跳！”
　　“喂？！你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你倒是解释清楚到底有什么故事哇？！”霍二胖眼睁睁看着他走远，“喂！？”
　　回到高级病房，附子坐在床边，小孩还跨坐在他怀里哭，哭得小猫儿似的，呜呜咽咽，就是不肯停下来。
　　断老流氓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
　　好不容易把人哄停了，儿茶哽咽且固执道，“我，我想去洗澡……”
　　他身上太脏了，从那么高的沙堆上一路滚下来，浑身是灰土不说，出了冷汗又把脏兮兮的灰尘黏在身上——
　　“哥帮你洗——”话还没说完，附子突然卡壳。
　　他家乖乖，是个女孩子！
　　“不，不用，我自己，来！”儿茶急忙慌张挣扎，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我不要，我自己洗！”
　　附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他早就认定了乖乖是他媳妇儿，可，毕竟男女有别！如果儿茶是男孩子，那他无论如何都是要帮忙的。
　　可现在，他只敢把儿茶抱进浴室让他自己洗，然后拖了一张小板凳，蹲坐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叮嘱，“乖乖，小心脚啊，伤口不能碰水！”
　　“我说老板——”霍二胖拉了一把裤脚，也蹲到浴室门口，双手撑着下巴，纳闷道，“至于嘛，儿茶又不是不能自理，你这管的，比他爹都宽！”
　　附子瞥了他一眼，“别到处认爹，我不是你爹。”
　　霍二胖，“……！？”
　　狗东西，那张嘴就不会说人话！
　　霍二胖翻了个白眼，去拖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俯视狗老板。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道，“老板，有个事儿，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啧，要是不说出来，我在心里闷着又不得劲儿……”

第二十三章：秘密被发现

　　霍二胖憋得，那张胖脸都皱在了一起，“儿茶他，滚下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后，当时伍嘉皓那傻.逼靠儿茶靠得太近了，我怀疑……”
　　附子脸色冷厉，终于抬头看他，“说清楚！”
　　“啧，就是——”霍二胖艰难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跟你说过，伍嘉皓那傻.逼总是跟儿茶作对，每次见面都没用过好语气说话的！”
　　“这次他突然靠近我们儿茶，脸上还带着笑，然后我就一低头绑鞋带的功夫儿茶就——我怀疑他，但是我根本没证据！”
　　“啪！”断附子捏断了木制椅子的把手关节。
　　霍二胖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在鼓动，被吓得心肝儿都在发颤，“老，老板，你，你冷静……”
　　断老流氓气势过于冷厉强悍，眼看就要发生什么，儿茶在浴室里怯怯地喊，“那，那个，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衣服……”
　　他刚才被送进浴室时过于慌张，生怕温里真的帮他洗澡，就只顾着把人推出去了，哪里还能想到要拿衣服这一回事儿。
　　“好，乖乖等一下啊，哥去给你拿！”附子急忙应了一下，语气轻柔宠溺，生怕生硬些会吓到他。
　　转头看向霍二胖时，附子蹙眉冷冷道，“晚上找你！”
　　好家伙，霍二胖被吓得心有余悸，当即拍拍屁股滚了。
　　拿衣服时，附子憋得满脸通红。
　　小孩的衣服很香，软软的，小小的，断老流氓就像是个变.态，捧着衣服嗅了好几口，才干巴巴地咽着口水，把衣服送到了儿茶手里。
　　在浴室门口等了许久，里面还没动静，附子想到什么，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急忙冲进浴室。
　　“乖乖！？”
　　完了！
　　他拿衣服的时候，下意识地帮他家乖乖拿了卫生用品，就在第二件衣服中间夹着——
　　这可是他家乖乖死活瞒着的秘密——
　　“乖乖！？”附子慌得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儿茶赤脚站在地上，表情木木地，惨白着脸缓缓扭头看向他，眼泪无声滑落了下来。
　　“cao！”附子暗骂了一声，急忙过去一把将他抱起，送回了床上。
　　“乖乖，乖乖别哭……”断老流氓懊恼不已，单膝跪在床边哄，“哥心疼，别哭——”
　　“别，别碰我……”儿茶惨白着脸躲他，“我，我不是，我不是怪——”物！
　　他胆怯恐惧的话还没说完，罗教授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连门都没敲，用屁股推开门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感叹道，“啧啧，这种高级地方，什么家境儿啊！”
　　“断附子我跟你讲，你爹妈的家产迟早给你败精光，趁现在还有家底儿，赶紧麻利儿地跟我去搞科研！”
　　儿茶的恐惧被打断，愣愣地看向罗教授，附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伸手用拇指腹替他擦走了挂在眼睫毛上的眼泪。
　　一个卫生用品，又把人吓得缩回了壳里，断附子心都是疼的。
　　“教授，儿茶还受着伤，要不你先回去吧？”附子直接站起身赶人，“科研的事儿我们以后再说。”
　　罗教授也知道分寸，只是心里惋惜胡乱提那么一嘴而已。
　　“那个行李箱是儿茶的，我原封不动给你带过来了，还有那几袋子是刚买的水果和一些洗漱用品。”
　　出到走廊上，罗教授担忧地询问儿茶的情况，“腿骨折了？”
　　“没有，崴到了。”附子双手叉腰，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教授，伍嘉皓跟我家乖乖是什么关系？”
　　教授动作一顿，蹙眉反问，“干什么这么问？”
　　“你说。”附子也不说是什么原因，语气冷淡。
　　“嘶——”教授拧眉思索了一瞬，不确定道，“这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我向来喜欢儿茶那孩子，学习认真，做事也细心有条理，主要是人很乖——”
　　“至于伍嘉皓——”罗教授语气略带不满道，“那孩子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是乖巧，学习不错，就是……”
　　罗教授顿了顿，“就我所知，他跟儿茶还是一个地方的，估摸着两人从小有什么矛盾，伍嘉皓那孩子，看不上儿茶。”
　　“儿茶做什么他都要去针对针对——”
　　附子磨了磨后槽牙，冷硬地点了一下头，“行，我知道了！”
　　看来那个伍嘉皓，有必要去查查背景了！
　　刚把罗教授送走，林陨亲自端着一托盘药水过来，见他在走廊拧眉，满脸凶悍，纳闷道，“怎么，谁又招惹你了？”
　　附子没答他，朝林陨手上的托盘冷冷地扬了扬下巴，“什么东西！？”
　　林陨翻了个白眼，“你家小乖乖的药和破伤风！那么深长的一条口子，留疤都是小事儿，不打破伤风你就等死吧！”
　　“没缝针也要打！？”附子蹙眉，脸色冷得能刮出冰渣来。
　　他刚答应过儿茶不用手术不用打针，现在就打脸了！
　　偏偏那针破伤风不打又不行！
　　“走吧？！”林陨挑眉，“把你家乖乖抱紧，他不乱动反抗的话，很快就能推完一针！”
　　断附子一个头两个大。
　　刚才只是去做个检查而已，儿茶就已经害怕成那样儿了，这要是打针——
　　“要打，打针吗？”儿茶惨白着脸，怯怯地看向坐在床边轻声哄他的温里，心里蓦地生出一股子希望来。
　　温里发现了他的是怪物——
　　可是温里还愿意哄着他——
　　那他是不是可以奢望一下，奢望温里不会像亲人那样厌恶他，不会迫不及待，歇斯底里地和他断绝关系……
　　“乖乖，不要怕。”附子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生怕他再被吓哭，“不疼的，推一针就好了，哥保证！”
　　“什么推一针！？”林陨啪地一下丢了个什么东西到盆子里，拿着小针筒，冷酷无情道，“把手伸出来，先做个皮试！”
　　附子，“…………”
　　附子眼巴巴看向儿茶，只见儿茶很自觉地避开了他们的触碰，把白嫩嫩的手臂放到桌子上，然后仰头道，“我，我不怕的，你打！”
　　他只是害怕别人触碰他的身体，恐惧别人发现他是怪物这个秘密，所以才会那样反抗激烈。
　　附子惊讶地挑了一下眉。
　　他家乖乖，这反应不对啊！？
　　小骗子那么恐惧医院，难道不是害怕打针，害怕血淋淋的手术？！
　　“啧，这也太遭罪了！”霍二胖不知道哪里摸出个苹果来，咔嚓咬了一口，坐在旁边眼珠子滴溜溜看着他打针。
　　直到药水推进儿茶白嫩的手臂里，林陨收了针，将使用过的小针筒丢到了医疗废品盒子，霍二胖才不紧不慢厌恶道，“伍嘉皓那傻.逼带着同学过来看儿茶了。”

第二十四章：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附子动作一顿，继而又替儿茶立起枕头，让他靠坐在床边，大手小心翼翼地握着他受伤的脚踝，用枕头垫高，不放心地叮嘱，“手上的棉花按一下，不要乱动啊？”
　　儿茶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希冀，怯怯地仰头看他，小声试探道，“我，我想喝水——”
　　“乖乖渴了？！”附子起身一巴掌拍开挡路的霍二胖，“别TM好狗不当，当坏狗挡道！”
　　霍二胖被拍得一个踉跄，人都傻了，眼睁睁看着狗老板将包里的水杯拿出来，啪的一下按开盖子，才把吸管递到儿茶嘴边，极温柔道，“来，乖乖小口喝，慢点——”
　　霍二胖：“…………”
　　霍二胖心想，这TM世上还会有比狗老板更狗的人！？
　　儿茶喝着温水，开心得想哭。
　　温里对待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珍惜宠溺，丝毫没有半点因为他是怪物而觉得反感或是厌恶——
　　附子却以为他受伤了疼得委屈，眼泪汪汪的，只恨不得那伤是伤在自己身上！
　　“啧啧啧，这儿可真豪华啊！”伍嘉皓自顾自带着几个同班同学进了病房，连门都没敲。
　　直接走到病床前站定，伍嘉皓还斯斯文文地推了推眼镜，只胡乱瞥了受伤的儿茶一眼，目光就一直定在附子身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只是从沙堆上滚下去而已，后来我们班同学也不小心滚下去了几个，最严重的不过就是扭到脚而已。”伍嘉皓好像在告诉他们事实。
　　可在场的附子和林陨两人，哪个不是人精，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挑拨和嘲讽？
　　只有儿茶傻乎乎地皱眉，问同来的其余同学，“他们……没事吧？”
　　“没事，问题不大，都能走路的！”
　　“儿茶你好点没有？嘶，看你的脚踝都淤青了，肿得好厉害——”
　　儿茶摇摇头，笑得又乖又软，“我也没事，谢谢你们来看我。”
　　“不过，现在好像很晚了，大家明天还要出去，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
　　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夜，约摸晚上八点半，学生们刚从外面见习回来，又赶来看他，等他们再赶回酒店，估摸着也要十点半了，等洗漱收拾完都该半夜十二点了。
　　明天早上六点就要起床出去见习，这样奔波真的会很辛苦。
　　“啧，住这么好的医院，得花不少钱吧？”别人都没出声，伍嘉皓语气无辜，答非所问，“这住院看医生的钱谁出啊？这么豪华的医院，我们买的保险肯定不给报销！”
　　儿茶已经跟父母断绝关系，被净身赶出了家门，他故意提钱，就是知道儿茶身上根本不够钱支付这里的医疗费。
　　在附子眼里，伍嘉皓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陨倒是先嗤笑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气势徒然比伍嘉皓高出几个层次，居高临下斯文贵气道，“我倒是不知道——”
　　林陨语气轻缓，漫不经心，“我的产业，我兄弟媳妇儿，他受伤了我不去用心救治，就非得计较那几个臭钱？”
　　“怎么，没了那几个钱，我林家就要破产吃屎了？”
　　斯文贵公子说的话粗鄙不堪。
　　霍二胖一副毁了三观的震惊表情，瞪大眼睛看向林陨，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一样，心道这玩意儿跟狗老板有得一比！
　　伍嘉皓一噎，偏头看向他，突然瞳孔微缩，“林，林少？！”
　　“林少？！你怎么在这里！？”伍嘉皓震惊。
　　在商都，谁不知道三大家？！
　　政法世家断家，商贾世家温家和医疗银行世家林家。
　　断家家教严，两个年轻一辈轻易不出面，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甚至搭不上一面，更别说跟他们聚在一起。
　　认识断家年轻一辈的同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只有林家的林少爱玩，偶尔能遇见——
　　林陨低着头将手上的医用手套脱下，换了一双新的，连个眼神都多余给他。
　　“行了，没问题，可以打针！”林陨查看了一下儿茶的手臂，转手啪的一下将吸走了药水的瓶子丢进医疗废物盒子里，挑眉道，“来吧，屁股针！”
　　儿茶身体一僵，屁，屁股！？
　　不行，这不行的！
　　打手可以，打哪里都可以，可要是碰到他的身体，万一——
　　“乖乖？”附子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小心翼翼将他揽进怀里，“别怕，哥抱着，不看针就不怕了，很快就好！”
　　“我，我不要……”儿茶脸色惨白，双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不，不打，我不打，别碰我……”
　　霍二胖蹙眉，招呼还围在病房内的学生，笑道，“同学们，大家都先回去吧，啊？夜深了，儿茶没什么事儿，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明天还要出去捡石头，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
　　“走走走，我送你们到门口。”霍二胖将人都带了出去。
　　病房内，伍嘉皓却还站在床边，嘴角矜着一抹恶劣的笑，问，“言儿茶，你到底在怕什么？打个针而已！”
　　“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不敢说出来，害怕打针时被发现——”伍嘉皓意味深长，“啧，真期待啊，你的秘密被发现的那一天……”
　　伍嘉皓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小孩身体已经不止僵硬，甚至有些微微发颤，附子脸色一沉，语气冷得能直接扎死人，“保安呢？！”
　　话音刚落，训练有素的保安迅速破门而入冲进病房，二话没说，直接捂着伍嘉皓那张臭嘴，捏小鸡仔似的把人提溜了出去。
　　林陨啧了一声，骂了句晦气。
　　“小乖崽，你别怕啊，打个针而已！”林陨不走心的安慰两句，朝断老流氓使了个眼色。
　　附子着在心里叹了口气，粗壮结实的手臂揽着儿茶的腰猛地一用力，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坐着，“乖乖别怕……”
　　他轻柔地安慰着，另一只手悄悄将儿茶宽松的裤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点点屁屁。
　　“别碰！别碰我！”儿茶慌得一直在挣扎，眼眶早已经湿润，连身体都在颤抖。
　　附子将他抱得很紧，身体被抱住动不了，儿茶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呜咽出声，像是一只被世界抛弃的濒危小兽，在做着垂死挣扎……
　　眼泪啪嗒滴落，顺着手臂的皮肤一路往下滑，烫得附子心肝儿脾肺肾都跟着发疼发颤。
　　“乖乖，别怕，温里在这儿——”

第二十五章：挑媳妇儿！

　　推针也就那么十几秒的事儿，林陨看着儿茶那凄惨样，收针时都觉得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还对他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
　　“好了好了乖乖，打完了打完了！”附子替他按着棉花，等儿茶缓过劲儿来，他早已经替儿茶拉好衣服裤子，还小心护着他受伤的脚，抱着他在病房内走了好几圈。
　　“我，放我下去……”
　　儿茶还是不习惯跟人有肢体接触，可温里，好像很热衷于碰他，无时无刻都想贴着他——
　　“好了乖乖，不哭了？”附子心疼地将他抱放到床上躺着，伸手捧着他的脸颊，用最柔软的拇指腹替他擦走眼角的泪水。
　　如果可以，附子想用吻的，可惜他没那个狗胆。
　　林陨瞥了他们一眼，酸得牙疼，断老流氓那狗东西——
　　“得了得了，你今晚守着你家小乖崽吧，那脚没推消炎针，不知道儿茶身体受不受得了，你注意着点儿，半夜看看发没发烧！”
　　林陨交代了两句，端着托盘就到了病房门口，正想一把拖走霍二胖，就被附子叫住了，“等会找我！”
　　林陨脚步一顿，扭头蹙眉看他，见他避开儿茶看过来的面容冷厉阴沉，就知道事情不对。
　　林陨不走心地“啧”了一声，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气场极强大。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霍二胖才猛地反应过来，摇头小声感叹，“啧啧啧，斯文败类这玩意儿，跟狗老板那种缺德老流氓有得一比！”
　　照顾儿茶吃了晚饭，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小孩辛苦了一天，又受伤折腾这么久，加上身体本身就虚弱不舒服，吃过东西勉强洗漱完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附子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儿茶的额头，不放心，又用体温枪测了一下，见体温正常，他才放下心来。
　　附子在床边看着儿茶站了一会儿，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微微偏头，眼神阴郁凶狠，替儿茶掖好空调被，转身出门算账。
　　伍嘉皓，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他家乖乖的事，否则——
　　坐在隔壁沙发戴着耳机追新番的霍二胖正看起劲儿，口水差点美出来，突然被附子踢了一下小腿，吓得他浑身一激灵，魂差点没飞走。
　　“我——”刚想开口，又被附子一个冰凉的眼神吓了回去。
　　霍二胖，“…………”
　　霍二胖忍气吞声。
　　打不过，他就屈服，屁颠屁颠跟在狗老板身后出了门，男子汉就要敢软敢刚！
　　医院会议室里，林陨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套贵气的西服，附子带着唯唯诺诺的霍二胖进去时，他正坐在主位上，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交叠，嚣张地搭在了大理石桌面。
　　见附子过来，他随手把正看着的资料往桌面上一丢，搭着双手，漫不经心道，“伍嘉皓，嘁，伍家的小儿子，背ོ寒@鸽@尔@争@狸景资料都在这儿了！”
　　附子扯了扯唇角，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一边拿起资料，一边淡淡道，“都调查清楚了？结论呢？！”
　　林陨耸耸肩，“没什么结论，伍家是从伍嘉皓他爷爷那辈开始发家的，他爷爷在时伍家才是巅峰时期，传到他爹那辈——”
　　林陨直接笑出了声，“他爹吃喝嫖赌样样全，在外面养了不下十个女人，私生子私生女更是成群，十个巴掌都数不过来，这种家庭，搞都懒得去搞！”
　　附子迅速翻阅资料的动作一顿。
　　资料上显示，【伍嘉皓从小被他妈寄予厚望，对他要求极高，送去国际幼儿园是想让他多认识上流圈子的人。也是在那时，在国际幼儿园里，伍嘉皓认识了儿茶，两人成为朋友……】
　　【小学二年级，本该关系极好的两人，突然有一天伍嘉皓对儿茶大打出手，大骂他是怪物，从那以后，伍嘉皓单方面对儿茶反目成仇……】
　　【可奇怪的是，伍嘉皓厌恶儿茶，恨不得他去死，却又一直追着他的脚步，总环绕在儿茶身边……】
　　附子磨了磨后槽牙，腮帮子鼓动，“这次事件的调查报告呢？！”
　　林陨挑眉，朝另一沓资料扬了扬下巴，“那就是，沙漠里没监控，目击证人都是那些学生，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
　　林陨话风一转，勾唇笑道，“我倒是查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伍嘉皓那玩意儿，对我们断大流氓一见钟情啊！”
　　断附子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他一眼，头都没抬，“嘴里吃屎了？说话这么恶心？”
　　霍二胖在旁边老实巴交的听着，人都被震惊傻了，“伍嘉皓那玩意儿，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狗老板的啊靠？！”
　　林陨挑眉，跟他来劲儿了，“你也没想到吧？我TM也没想到啊，笑死！断老狗也有今天！”
　　“What's up，我还以为伍嘉皓那玩意儿暗地里偷偷喜欢儿茶，毕竟都追着我们儿茶针对了那么多年，谁知道他竟然——我靠小男生的心思，真TM难猜——”
　　附子听得脑门青筋直跳。
　　没调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伍嘉皓走到儿茶身边后，儿茶才狠狠地崴了一下脚，直接滚下沙堆的。
　　一旦结合了伍嘉皓跟儿茶的关系来看，他的可疑很大。
　　“狗老板——不是，老板！”附子还在拧眉沉思，霍二胖求生欲极强，见他看过来，迅速改了称呼，陪笑道，“嘿嘿，老板你电话响了，都响老半天了，不接啊？”
　　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掏出手机一看，是温塞那傻.逼崽子打过来的，光是未接来电就不下二十个。
　　今天他忙着照顾儿茶，没顾得上。
　　“有事？”附子拧眉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语气冷厉。
　　林陨坐在对面，低下头勾唇轻笑出声，“找你求救了估计是。”
　　断老流氓的母亲大人——温女士，为家里年轻一辈的婚姻大事cao碎了心的，就指望他们两兄弟早点结婚成家。
　　可偏偏断老流氓年纪一大把，早该有对象了，他却连个响儿都没有，温女士都快急坏了。
　　“哥！老哥！大哥！救命！！”果然，温塞一开口就是求救，“温女士她疯了，她在家里办了一个趴体，已经明目张胆地放出风去要给我们哥俩挑媳妇儿了！”

第二十六章：乖乖不怕

　　“老哥！小弟顶不住了！你快回来！小弟不想那么早相亲结婚啊救命！！！”
　　温塞呱呱一通哀嚎，见温里许久不出声，又低声下气讨好，“嘿嘿，老哥，只要你回来，小弟我再也不偷偷转你钱了……”
　　断老流氓额头青筋差点绷出个十字。
　　温塞还得不到回应，心虚地讨价还价，“老哥，你就看在我资助你开了个小吃摊的份上，小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救小老弟一命……”
　　在家里，也只有附子能搞定难搞的温女士和凶悍的断老土匪爹！
　　可说到这个，附子就火大。
　　他被温女士赶出家门是谁的错！？
　　就是温塞那不靠谱的傻.逼崽子在温女士面前捧腹大笑嘲讽他网恋被骗，大声嚷嚷胡咧咧，好一通添油加醋，他想阻止都来不及！
　　在他被温女士和断老土匪爹嫌丢人赶出门后，温塞那傻.逼崽子还居高临下地给他甩了两万块钱现金。
　　美其名曰，“老哥，看你这么可怜，呐，这钱拿去开个小摊子，说不定还能遇见那小骗子来你这儿买吃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两万块就是温塞那小逼.崽子不想要保存现金才甩给他。那玩意儿转头就从他卡里划走了三百万去提了辆大G！
　　狗东西！
　　附子磨着后槽牙，腮帮子肌肉鼓动，看起来又狠又凶，淡声冷漠道，“你就等死吧！”
　　说罢，断老流氓解气地“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林陨在隔壁默默竖起大拇指，“好家伙，温塞这把估计真得等死了！”
　　温塞原名断栀子，断附子的亲弟弟，比附子小两岁，性子跳脱不靠谱，与断老流氓一样，大名不常用，常用的反而是随着母亲姓的小名，温塞。
　　不过，温塞这把真得等死了，22岁刚好结婚的年纪，他不止没有女朋友，他连个暗恋对象都没有，甚至他连自己喜欢的人是男是女还是其它物种，他都不知道！
　　温塞整日里最喜欢的事儿就是拆汽车玩儿，搞些有的没的，家里地下车库一大堆汽车零部件都是他拆出来的，到处都是机油味儿。
　　“什么啊？你们这么早就被催婚了？！”霍二胖表示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什么家境儿啊，这么早结婚，养得起孩子吗，还得起房贷吗？”
　　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手将手上的资料一丢，漫不经心道，“资料销毁，调查过伍嘉皓这事烂在肚子里，别让乖乖知道！”
　　附子双手叉腰，气势凶悍冷厉，啪地一下又按灭了温塞接连打进来的电话，转身回房，去继续守着儿茶。
　　第二天一早，附子把枸杞红枣鸡丝粥和温开水端进病房，儿茶刚好缓缓挣开眼睛，他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还有些懵。
　　“乖乖，睡醒了？”附子急忙放下托盘，一把按住想乱动的小孩，“脚疼不疼？别动，待会儿哥给你擦药。”
　　“我，我——”儿茶瞬间清醒过来，脸色憋得通红。
　　他的屁屁已经湿透了，说不定连床单都已经——他早该去厕所换一个卫生用品。
　　儿茶脸色缓缓变得苍白，看向附子时，眼底带着惊恐，万一，这些被温里发现……
　　“乖乖？”附子看着他脸色渐渐从红润疼得苍白，心都跟着疼得直抽抽，“先洗漱，吃完早饭哥去给你拿止疼药吃，吃了就不疼了，嗯？”
　　“我…我……”儿茶闭了闭眼睛。
　　“怎么了？想要什么跟哥说。”附子已经挤好牙膏，还把水盆水杯放到了他面前的床板上，“来，刷牙——”
　　沉默许久，儿茶惨白着脸，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我…我想去上…厕所……”
　　说完，儿茶就闭上了眼睛，这一次，真的在等死了。
　　“好，抱着哥的脖子。”附子心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弯下腰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脖颈处，穿过儿茶的双腿窝，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儿茶躺着的床铺上，果然已经湿了一大滩子，红色的痕迹明晃晃。
　　儿茶回头看了一眼，瞬间红了眼眶，嘴唇抿得很紧。
　　“没事，待会儿哥换一下就好了。”附子根本不在意那些，抱着他进了厕所，小心翼翼把他放到马桶上，甚至想动手帮他脱裤子，可转念一想，儿茶是个女孩子，不太方便——
　　附子只能作罢，单膝跪在他面前，安慰道，“乖乖不怕，只有哥知道。”
　　儿茶猛地抬头看他，苍白的嘴唇微张，许久，才带着颤音，恐惧地出声，“你…你不怕…我是怪物……”
　　“胡说什么？”附子蹙眉打断他，伸手拭去他挂在眼角的泪水，心疼道，“哥不在乎这些，乖乖，以后有什么都可以跟哥说，不要害怕。”
　　“你一个人憋着事恐惧担心，哥会心疼，嗯？”
　　“会，会心疼……”儿茶喃喃重复着他说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想擦，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断老流氓人都傻了，慌得手足无措，“别，别哭啊乖乖？！哥说错话了？是不是哥说错话了？！别哭！”
　　“我，我不哭呜……”儿茶双手都在擦眼泪，可根本擦不干净，手臂都湿透了，哽咽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了好了！”附子心一横，把人抱到大腿上坐着，心肝都快疼炸了，“都是哥的错，乖乖不哭！”
　　“狗老板？我说狗老板，你们嘛呢，你弟来找你来了——”
　　霍二胖在门外大喊，还没来得及伸手推门，就被断附子一句，冷厉凶狠的，“滚！”给吓在了门外。
　　“老，老板？”霍二胖人都傻了，这一大早的，狗老板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滚出去，不许进来！”附子语气冷厉，手上拍哄着儿茶的动作却极轻柔宠溺。
　　霍二胖被吓在了门口，挠了挠头，还是没进门，识趣地滚了。
　　房内又安静下来，附子低头轻声安慰，“乖乖不怕，没人进来，不会发现床单脏了。”
　　“我，我不怕……”儿茶声音还有些哽咽，鼓着脸想从他身上下来，“我想…上厕所……”
　　附子动作一顿，爱怜地吻了吻他的发尖，将儿茶抱到了马桶上，转身出门时，还不放心叮嘱道，“乖乖不怕，哥去把床单处理了，再给你拿一套换洗的衣服过来，别乱动，小心脚，等哥回来，嗯？”
　　儿茶怯怯地仰头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话，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门外，温塞跟霍二胖蹲在门边角落，小声震惊道，“你说什么！？断老流氓喜欢上了一个叫儿茶的乖乖？！”
　　霍二胖，“…………”
　　霍二胖心说你们兄弟哥俩关系真牛逼，你管你亲哥叫断老流氓！？

第二十七章：温塞那个傻.逼崽子

　　“那缺德老流氓没对人家干什么吧？！”温塞瞪大了眼睛，“What's up！怪不得让我等死，原来是外边有人了！”
　　霍二胖，“…………”
　　霍二胖一动不敢动。
　　林陨啧了一声，揪着温塞的后衣领子就把他提了起来，“我给你拿个喇叭，你在医院里面嚷嚷一圈？”
　　温塞缩着脖子秒怂，“陨狗——不是，陨哥，我嘴瓢了，陨哥，嘿嘿，你怎么也在这儿？”
　　“你哥的小祖宗受伤了，我能不在这儿？”林陨心说老子不在也得在啊，狗子那玩意儿把儿茶当成眼珠子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噢陨哥，先不说那个，你也要完了！”温塞嚣张挑眉，笑得花枝乱颤，“温女生和林夫人，她俩联合起来搞事情，这次相亲会你也得回去！”
　　“如果断老流氓不回去主持公道，咱俩都得玩完！”温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猛地抓住林陨的手，添油加醋道，“陨哥，真的，温女士和林夫人她俩疯了，这次整个商圈的公子哥和名媛，肯定前仆后继——”
　　林陨一把丢开他的手，根本不上当，冷漠嘲笑道，“你哥我喜欢男人，林夫人都能接受，我怕什么？”
　　“至于你——”林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勾了勾唇，“狗子那玩意儿已经找了个男的小祖宗，你估计是要传宗接代了——”
　　林陨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温塞的肩膀，霍二胖虽然没怎么搞懂情况，但也跟着一脸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塞，“…………”
　　温塞欲哭无泪。
　　附子打开房门，冷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薄唇轻启，“很闲？在门口吵什么？”
　　林陨挑眉，双手抱胸，朝隔壁的温塞扬了扬下巴。
　　“老哥，嘿嘿嘿……”温塞笑容谄媚。
　　“滚！”附子冷漠无情，与抱着床单的勤劳模样反差极大。
　　温塞被凶得嘴唇一扁，偷偷探着脖子往屋里瞧，被附子冷冷一个眼神又吓了回去。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哥冷声不说话。
　　“老哥，大哥，你是我亲哥——”
　　“让开！”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搭茬，直接绕过他，抱着被子去了洗衣房，亲自将床单被套丢进了洗衣机里，开启了捶洗模式。
　　附子在洗衣机前站了一会儿，直到洗衣机洗出泡沫，他才转身去布草消毒间取了一套崭新的床单被套和一套新的病患服。
　　怕儿茶等久了，附子一路上走得很快，直接带着东西回房，关上房门前，附子动作一顿，微微偏头冷声威胁，“谁敢进来，就等死吧！”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蠢蠢欲动想进去一探究竟的温塞，“…………”
　　温塞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至于么，不就是一个乖乖崽，就算长得再好看，那不也是个硬邦邦的狗男人，这么藏着掖着，谁稀罕似的——”
　　“那个——”霍二胖弱弱举手，“稀不稀罕是一回事儿，主要是，你没看见狗老板手里还抱着一套衣服么，儿茶估计要换衣服，你敢进去看？”
　　温塞一噎，默默往上提拉了一把裤脚，双手托着下巴生无可恋地蹲在了病房门口。
　　病房厕所内，附子将换洗的衣服裤子一起拿了进去，半跪在还坐在马桶上不知所措的儿茶面前，柔声安慰道，“乖乖，等下把脏衣服换下来，哥亲自拿去洗，不会有外人看到，嗯？”
　　见他抿着唇眼巴巴点头，附子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瓜，“还有你要用的嗯——哥去给你买了新的，挑了最软最薄的，要不要哥帮忙？”
　　“不，不用！含#哥#兒#整#理#”儿茶猛地看向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瞪大，脸色爆红。
　　儿茶慌张抱过换洗的衣服和卫生用品，急忙道，“我，我自己来！不用，帮忙！”
　　断老流氓在心里可惜地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关上厕所门，半靠在门口叮嘱道，“乖乖不用害怕，哥在门口守着，换裤子的时候小心脚，不要着急！”
　　“好…好……”儿茶坐在马桶上换衣服，紧张得直冒汗，裤子甩了好几次都没弄散开。
　　门外，温塞那不怕死的啪啪啪敲门，“老哥！亲哥！小弟求你了，你救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附子懒得搭理他。
　　温塞久久听不见里面有动静，悄悄打开了一条门缝，刚探个脑袋过去，就被一个大枕头猛砸了一下，“哎我cao！”
　　房门咚的一声，又关上了。
　　霍二胖蹲在隔壁，看他摔得四仰八叉，托着下巴冷淡配音，“哎哟，好疼啊，疼死老子了！”
　　温塞坐在地上抬头瞪他，霍二胖无辜回视。
　　“温，温里……”厕所内，儿茶怯怯地叫了附子一声。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和新的卫生用品，儿茶本想自己走出去，可是没穿鞋，刚一站起身，还差点摔了，他就扶着洗漱台边站着，不太敢动了。
　　受伤的脚还一抽一抽的疼。
　　“乖乖！？”附子迅速推门进去，见他赤着脚站着，心脏猛地一抽，急忙把他打横抱起，又不敢责怪他，只能柔声商量道，“乖乖，下次换好衣服直接叫哥进来，不许再这样！”
　　附子把儿茶抱到床上，伸手摸了一把儿茶小了两号的白嫩脚掌，蹙眉道，“脚怎么这么凉？！”
　　儿茶抓着被子，埋住了小半张白嫩的脸蛋，眼巴巴瞅着他，闷声软软地反驳，“我，我又不怕这个……”
　　闻言，附子勾了勾唇，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脚掌，“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你还有理了？”
　　“老哥！！！”
　　门外，温塞已经快疯了，拍着房门口出狂言，“老哥！断狗！你TM的，救救老子！再不开门我TM跟嫂子告状了！”
　　附子动作一顿，表面上拧眉思索，心里愉悦炸开了满天烟花。
　　那句明目张胆的“嫂子”，就可以抵消掉温塞那傻.逼崽子的出言不逊。
　　附子大度的决定原谅他。
　　“温，温里？”儿茶偏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门边角落还有一个掉在地上的枕头，疑惑道，“外面怎么了？”

第二十八章：当哥对象，不然哥要回家相亲

　　自从知道温里并不介意他双性人的身份，并且还越发宠溺他时，儿茶就大胆自信了些。
　　“他，他好像，叫得很惨的样子……”
　　“那玩意儿常年这种德性，不用搭理他！”附子替他拉好被子，唇角微勾，“想不想睡觉?”
　　儿茶摇摇头，有些担忧，“这次外出见习，好像被我搞砸了——”
　　“没事，等明年，哥再陪着你过来！”附子坐在床边，温暖的大手握住儿茶冰凉的小脚丫子，轻轻抬起放到大腿上，柔声道，“要开始擦药了，会疼，乖乖忍一下——”
　　儿茶根本不习惯别人碰他，即便是温里，他也紧张地暗暗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抿唇死死盯着他动作，迟疑道，“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乖，哥怕你弄到伤口。”附子先倒了一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在手心搓散搓热，才又倒了些，轻轻揉擦到儿茶肿起来的脚踝上。
　　“嘶——！”刚一碰到，儿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忍一……”
　　“断狗！！！”温塞突然怒吼，在门外疯狂挠门。
　　温女士真的疯了，她刚打电话过来说家里的老管家亲自过来这边接他们哥俩回去，别想跑路，跑路就把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全网滚动播放！
　　要社死还是要相亲……
　　他都不想要，温塞也快疯了。
　　附子被他瞎嚷嚷的声音吵得动作一顿，蹙眉冷声道，“滚进来！”
　　“断狗……得嘞！！”温塞瞬间收声，扯开谄媚的笑脸，轻轻推开门探了个脑袋进屋里，还没看见人，就开始讨好道，“嫂子，嘿嘿——”
　　儿茶一脸懵，看看傻不愣登探着个脑袋的温塞，又瞧瞧低垂着眉眼，认真替他揉脚的男人，偏头疑惑，“温里，你还有个小名叫嫂子吗？”
　　闻言，温塞一噎，又被附子飞了个冷眼，顿时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什么时候回去？”林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双手插回了白大褂外面的衣兜里，在温塞身侧站定，“温女士她们估计是被你前两天那顿饭和红糖姜茶吊着胃口呢——”
　　林陨勾唇轻笑，冷淡道，“这波cao作可以，老子真TM想赏你一巴掌！”
　　做饭就做饭，搞那么多飞机，凭白连累他！
　　附子闻言也勾唇轻笑，宠溺地看向儿茶，“傻乖乖，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儿茶还没搞清楚状况，眼巴巴地问，“什么忙啊？”
　　“家里逼着哥去相亲，可是哥心里老早就有人了，不可能真回去，所以——”附子转移开了儿茶的注意力，手上揉擦药酒的劲儿悄悄大了些，“乖乖能帮帮哥不？”
　　心里，有人了……
　　儿茶猛地一愣，木木地抿唇看向他，眼底闪过一抹悲哀，“…那……”
　　他想问，那为什么不让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当你对象，那样就可以不用回去相亲了……
　　儿茶不自觉地咬着下嘴唇，心里憋闷的厉害，可他不敢问出口，只敢低着脑袋摇头，磕磕巴巴拒绝，“我，我可能，没办法……”
　　他喜欢温里，从一年前他们在网络上熟悉起来开始，他对温里的感情早已经从最初的极具好感发酵成了爱慕。
　　可现在温里想让他当一个替代品……儿茶真的做不到。
　　附子诧异挑眉，他还以为他家乖乖好骗呢，没想到乖乖对感情这么认真？！
　　“那哥怎么办啊？”附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儿茶的脸色，狗里狗气的感叹道，“哥心里就喜欢那个小骗子，哥也想让小骗子出现当对象啊，可那小骗子藏得这么好！”
　　“哥找不到，怎么办？”附子眼巴巴瞅着儿茶。
　　儿茶微微瞪大眼睛，脸色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吓的，“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温塞悄悄扯了扯霍二胖的肥猪爪，小声疑惑，“那美得TM天仙儿似的小孩，还不是断狗的对象！？”
　　“cao，他行不行啊，有这种极品，要什么小骗子要什么自行车？！”温塞疯狂翻白眼，小声逼逼，“断狗那玩意儿真不要，我可喜欢儿茶这种小乖乖了，他不要我要！”
　　霍二胖眼睁睁看着狗老板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就知道狗老板肯定听见了，温塞那傻.逼崽子还在这里不要命的瞎逼逼！
　　霍二胖满脸惨不忍睹，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离温塞那不知死活的玩意儿远了些。
　　“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当哥的对象！”断老流氓一锤定音。
　　老管家果然在午饭后到了医院。
　　附子抱着不知所措的儿茶上了房车，直接霸占了床铺的位置。
　　其余人眼巴巴地坐在隔壁沙发上，托着下巴看断老流氓哄小孩。
　　温塞没抢到座位，双手托着下巴蹲在车板上，嘟嘟囔囔询问，“言哥，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没有啊？像你这样这么好的，给我介绍一个呗！？”
　　儿茶脸上的笑意一僵，缓缓淡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儿茶低着头，轻轻地摇了一下脑袋，“没，没有的，我已经——”没有亲人没有家了。
　　话还没说完，附子将保温水杯按出吸管，递到他嘴边，打断了儿茶为难的话，“乖乖喝点红枣姜茶——”
　　至于温塞——
　　附子一个冷厉的眼刀飞过去，温塞从头皮凉到了脚趾尖，人都麻了。
　　“老，老哥，我招你惹你了！？”温塞无辜脸，被他盯得心有余悸。上一次附子这么凶他，是他青春期叛逆，跟着那些混混同学去抢小学生的钱……
　　“断栀子！”附子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温塞却被吓得欲哭无泪，差点给他跪了，“哥，亲哥，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你不要这么叫我！”
　　见他不为所动，温塞求生欲极强，“嫂子！言哥！救命！温里他想鲨了我！”
　　“啊？”儿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无辜道，“不会的，温里很温柔的，你别怕——”
　　闻言，温塞盯着坐在床边照顾人的断老流氓满脸茫然。
　　林陨更直接，直接摆出了一副吃了整吨屎的表情。

第二十九章：当我的干儿子吧！

　　温家别墅坐落于商都市中心，不同于富贵人家的富丽堂皇，别墅内的景观模仿了苏州园林的景观布置，每一个小角落都很精致，转身就能看见不同的风景。
　　儿茶刚被抱下车，乍一看见这个，人都懵了，“那个......”
　　儿茶磕磕巴巴小声试探，“温里，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这里未免太过于——”
　　“嗯？”附子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勾唇轻笑道，“没走错，这就是温女士的房子。”
　　霍二胖硬憋着心里的震惊，腹诽道，温女士不就是你亲妈？那这不就是你家？！
　　狗老板真TM不是差钱儿的主。难怪都已经沦落到去开小吃摊的地步了，还能抽那么好的烟，好家伙，原来是个家境殷实的富二代！
　　“你小声逼逼就小声点，说这么大声生怕老子听不见？”林陨一把勾住霍二胖的脖子，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嘲笑道，“狗老板？嗯？不怕那缺德的老东西给你穿小鞋？”
　　霍二胖一抖肩膀，瞬间离他三米远，“你不要碰我，你个海塘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偏见，小家伙！”林陨耸耸肩，笑得斯斯斯文文，“我是个医生，帮助我的患者检查身体是我的职责所在！对吧林夫人？”
　　林陨看向笑容满面迎出来的两位女士，微微行了个绅士礼，“午安，温女士！午安，林夫人！”
　　“哎哟，午安，午安的嘞！”温女士和林夫人连看都没看林陨一眼，敷衍绕过他，径直迎向抱着儿茶走在最后面的附子，“哎哟乖乖崽？！这是怎么地啦？！”
　　温女士是个很优雅的江南女子，个子与儿茶差不多，平日里喜欢用一根发簪挽着发髻，穿着古色古香韵味的纱衣长裙，可那个性子，却被他家断老土匪爹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样子。
　　跟喜欢咋咋呼呼的林夫人一起，只要她们在家，家里就不可能清净！
　　“你，你好！我是言儿茶——”儿茶挣扎着想下去，“我，那个，温里，你放我下去！”
　　“乖乖，不要动，你的脚不能下地用力，乖，哥抱你进屋坐着。”附子紧了紧手臂，绕过挡路的温女士和林夫人。
　　“哎哎！快进屋！”温女士咋咋呼呼，心疼都写在了脸上，“小乖崽的脚怎么肿得那么厉害哟？！你瞧瞧，都青紫了——”
　　“让我看看？！”林夫人一把扒拉开挡路的林陨，急忙凑过去看了一眼，心疼得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的呀！？肯定很疼——啊石头！你不是学医的吗你怎么连这个都治不好呀？！”
　　林夫人转头瞪了他一眼，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林陨百口莫辩，心说他又不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就算华佗在世，治疗儿茶扭伤的脚也需要时间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儿茶他这才扭了一天，怎么可能那么快好？！
　　霍二胖缩在温塞身侧瑟瑟发抖！
　　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坐在客厅沙发上，儿茶被温女士的热情弄得很不好意思，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润，双手捧着热茶杯，专注的听着温女士和林夫人一唱一和，时不时点头应和一下，身为话题主人而不自知。
　　眼看着儿茶隐私都快被扒完了，附子甚至知道儿茶从几岁开始不尿床。
　　附子赶紧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打断她们，“温女士，断大老板他人呢？”
　　温女士优雅地抿了抿唇，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看着儿茶的眼神亮晶晶的，还在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大老板他去帮我布置宴会场地去了！”温女士笑得温文尔雅，“我让他亲自去的，今晚这个相亲会，你跟温塞，还有石头——石头你跑什么？给我回来！”
　　林陨想溜的脚步一顿，拐向厨房，故作漫不经心道，“温女士，我就是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我饿了，你们继续啊，不用管我！”
　　“噗——”霍二胖憋笑。
　　“笑啥子的哇！”林夫人上下打量了霍二胖两眼，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八卦道，“小乖崽哇，你是我们家石头那个瓜娃子的对象不？”
　　霍二胖，“？！”
　　霍二胖急忙摇头摆手，“不，不，你误会了这位美丽的女士，我跟他，我跟林陨纯粹是刚认识，认识时间还没超过两天呢！”
　　林夫人不信，纳闷道，“石头那个混蛋，他不可能放着你这么乖的小孩不下手啊？转性了难道——”
　　林陨从厨房探出头来，“林女士，我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不要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林夫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反正今晚的相亲会，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儿茶悄悄看向附子，趁她们不注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温里，好像没办法诶，阿姨她们根本就不相信我是你对象，你还是得去相亲——”
　　儿茶神情有些沮丧，附子勾了勾唇，扶着他的腰，开口道，“相亲会我就不参加了，宴会可以，我带着我家乖乖去溜一圈。”
　　宣誓主权！
　　“你确定？！”温女士心知肚明他们两情相悦，可附子不挑明，她就当作不知道看不懂，非要他亲口承认。
　　“我们家可容不下单身狗啊！”温女士双手抱胸，转头凶狠地瞪了一眼正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吃着布丁的温塞，“都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单身狗还有脸吃！”
　　温女士指桑骂槐，温塞一噎，端着盘子，插好的那一块布丁举在半空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偌大个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儿茶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试图缓解一下尴尬，温女士突然身子往前一倾，惊喜道，“小乖崽！不如你当阿姨的干儿子吧？！”
　　温塞，“？？？！！！”
　　刚刚还在神游天外的霍二胖，“？！！！”
　　看似在厨房吃东西，实则躲在门边偷听的林陨，“.........”

第三十章：哥的大腿被弄湿了

　　“啊，啊——？！”儿茶人都傻了，“什么，什么干儿子？！”
　　“老妈！”温塞忍无可忍，“您老人家指桑骂槐欺负我就行了，欺负人家乖乖崽干什么？！”
　　“再说了，你都有我跟那缺德玩意儿两个儿子了！”温塞指着断老流氓骂，“那玩意儿都把人家乖乖崽拐到床上去了，你说你这再认个干儿子，那我们这都成什么关系了你说！？”
　　温女士拿着漂亮的蚕丝手绢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乖乖崽都还没开口，你在那里咋咋呼呼干什么？！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断附子冷厉的眼神瞬间瞪了过去，觊觎什么不好，觊觎他的媳妇儿？！腿给他打断！
　　温塞欲哭无泪，“温女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挑拨我跟老哥的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还能挑拨？”温女士白了他一眼，笑眯眯问儿茶，“乖乖崽，你觉得怎么样呀，阿姨可喜欢你啦，你当阿姨的干儿子吧，以后阿姨罩着你！”
　　“我，我——”儿茶心慌得厉害，急忙求救似的看向附子，手藏在身后躲着众人，悄悄扯了扯他的无名指。
　　“温女士！”附子反手握住儿茶的手腕，将他的小爪子握进手心里，淡淡地笑道，“大老板不知道你最近跟林夫人订了去法国的机票吧？”
　　温女士动作一顿，心里慌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蹙眉瞪他，“你胡说什么？！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哇！到时候大老板冤枉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塞也一脸懵，“老哥，你在说什么？我天天在家，我怎么不知道温女士买了去法国的机票？”
　　温塞转头看向温女士，抓狂道，“你去法国干什么？！又要看哪个帅哥？！我跟你讲你要注意维护家庭和谐，要有身为人妻的自觉！不要随便挑起家庭纷争！”
　　温女士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认怂，“得了，什么破孩子，大不了我不认乖乖崽当干儿子了还不行？！一天天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
　　温塞心说那你倒是有作为人家妈妈的自觉啊？！一大把年纪学着人家小姑娘追星！
　　关键是温女士保养得极好，那性子也被他们断老土匪爹宠成了小公主的性子，少女感比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足，骗她们那些愚蠢的爱豆，一骗一个准！
　　温塞人都快麻了！
　　附子耸耸肩，随手拿了个抱枕塞到了儿茶腰后，低头询问，“乖乖饿不饿？”
　　儿茶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饿——”
　　林陨端着一盘子点心出来，无语道，“林夫人，你也注意着家庭和谐，我可不想再看见你把林老板气到离家出走！”
　　林夫人，“......你们这都什么倒霉孩子，会不会说话？！挺好一人，怎么就都长了张嘴？！”
　　霍二胖默默拿灌满了草莓粒和奶油的可颂塞住了嘴巴。
　　林夫人看见他怂了吧唧的松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刚想开口，门外进来了一个扭着腰胯走路，衣着火辣的女士，在盛夏季节，她还要挎着一件白色的毛绒绒的皮草。
　　林夫人眼珠子一瞪，立马翻了个白眼，随手扯了一把跟儿茶聊得火热的温女士。
　　温女士一回头，看见那女人立马跟着翻了个白眼。
　　儿茶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那个女人越往这边走，他就直往附子身后躲，语气着急已经带上了哭腔，“温里，温里我，我不想待在这里！”
　　“哟~温姐姐和林姐姐都在呐？”来人眼里只关注到了在场的两位女士，笑得非常谄媚讨好，丝毫不在意她们的冷淡态度，自来熟地找了个位子坐下，细长白嫩的双腿交叠，裙子短到几乎就要走光。
　　“言夫人，你来干什么？！”林夫人冷笑，“我可不记得我们有给你发过邀请函？”
　　“哎呀，林姐姐不要这么说嘛，大家都是好姐妹！”被唤作言夫人的女人笑得十分讨好，从包里拿出了两件礼物，“哎呀，我这，我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这儿，只给林姐姐和温姐姐备了礼物！”
　　温女士什么稀奇珍贵的礼物没见过，她这个冷淡态度，主要是看不上这位言夫人的为人和人品。
　　“得了，带什么礼物啊！”林夫人连看都没看她放到桌面上的东西一眼，端起咖啡杯淡淡地抿了一口。
　　儿茶躲着她，身子微微发颤，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附子见他状态不对，连招呼都没打，一把打横抱起他，起身上楼。
　　“诶？！这位是？！”言夫人眼睁睁看着他动作，却被他宽厚结实的背影挡住视线，看不清他怀里抱着的人，只是看见了儿茶扭伤肿得青紫的脚踝。
　　“哎哟，这位，这脚是怎么了？！怎么扭得这么严重？！”言夫人一惊一乍，姿态十分做作，“哎哟，早知道我将家里的药酒带过来，我们家那支药酒啊，是跟以为隐居的老中医买的，很有效果——”
　　附子越往楼上走，身后的人声越来越小。
　　回到了房间关上房门，儿茶紧紧攥着附子胸口衣服的手缓缓松开，整个人跟劫后余生似的，身上的衣服都汗湿了。
　　“乖乖？”附子心疼得不行，抱着他坐在床边，小声试探着询问，“乖乖怎么了？告诉哥，为什么害怕？”
　　儿茶苍白着脸蛋摇头，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又迅速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见他不肯说，附子也不好逼他，只是心疼地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轻轻吻着他的发丝，吻着吻着，段老流氓一个不小心，吧唧一口吻在了儿茶的脑门儿上。
　　“？？？！！！”儿茶瞪大眼睛猛地抬头看他。
　　儿茶人都傻了，脸色爆红，磕磕巴巴问，“温，温，温里？！你干，干什么？！”
　　断老流氓自知理亏，难得脸颊红了一瞬，偏头干咳一声，“没事，乖乖想不想上厕所？哥在包里准备好了卫生用品——”
　　他话还没说完，儿茶已经羞得眼眶都显得湿润，羞出了一身汗。
　　“我，我不想！”儿茶满脸通红慌张打断他，“我，我——”
　　“可是乖乖——”段老流氓无辜道，“乖乖的屁屁不湿吗？哥的大腿已经被乖乖弄湿了哦？”

第三十一章：你不要进来！

　　“我...我.....”儿茶都快羞耻哭了，“你快放我下去，我，我要去上厕所！”
　　断老流氓在心里憋笑，不敢再招惹儿茶，怕再调戏下去会把人弄哭了。
　　“好好好，乖乖不要乱动，哥抱你过去，你脚不能用力！”断老流氓把人抱去厕所，放到了智能马桶上。
　　儿茶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裤子脏了也看不出来，只是刚才坐到他大腿上湿了，他也才知道乖乖的裤子脏了。
　　出了厕所，断老流氓径直走到衣柜前，看着满柜子都是自己的衣服，一想到儿茶待会儿会换上他曾经穿过的裤子——
　　断老流氓呼吸一滞，再低头一看不争气的小老二——
　　断老流氓拿着裤子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走到厕所门前，“乖乖？好了没有？哥给你拿了干净的裤子过来？”
　　儿茶羞耻得脖颈都红透了，坐在马桶上一时间不知所措，急忙道，“等，等等！我，我——”
　　他已经把脏裤子脱下了，可他的脚根本无法用力，又不能站起来，他该怎么去门口拿干净的裤子换？！
　　“乖乖？”附子蹙眉，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低声安慰道，“乖乖别怕，哥不看你，你坐着别动——”
　　“你不要进来！！”儿茶慌了，大声激动道，“我，我可以自己来！”
　　附子急忙安抚，“我不进来，乖乖你不要乱动，小心你的脚！”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附子小声试探道，“乖乖，要不哥去找保姆阿姨来照顾你——”
　　他话还没说完，儿茶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激动反驳，“不，不要！我不要！”
　　能接受温里的照顾，他已经下了十足的勇气，如果是别的人来——
　　儿茶话音里带着些许恐惧和颤抖。
　　附子拧紧了眉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轻柔商量道，“乖乖，别怕哥，你坐着别动，哥捂着眼睛进来好不好？”
　　实在没办法了，儿茶抿唇犹豫许久，细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附子轻轻推开门，果真用一只手捂住了双眼，一手拿着裤子和新的卫生用品递给他，“乖乖，哥不看你，别害怕，你拿了哥就出去！”
　　儿茶看着他这样，扁了扁唇，只觉得心里莫名酸涩，委屈到想哭，可是他忍住了，探手接过裤子和卫生用品，小声道，“谢，谢谢——”
　　“跟哥谢什么？”附子转过身去走到门边，柔声怜惜道，“乖乖跟谁都可以见外，跟哥不可以，知道吗？”
　　“知，知道了......”儿茶只顾着快点换上卫生用品和裤子了，哪里有认真听他在说什么。
　　索性附子也不在意，等他穿好裤子，附子一手穿过他脚窝将人打横抱起，“乖乖先去哥的床上躺会儿，这些哥来收拾，不会有人发现，放心！”
　　儿茶两条纤细白嫩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胡乱地“嗯”了一声。
　　附子把他放到床上，还拉过空调被给他盖好，揉了儿茶的脑袋一把，才转身进了厕所，将马桶边缘不小心沾到的血迹用酒精湿巾擦拭干净。
　　他房间就有洗衣机，附子直接把脏裤子丢进了洗衣机里捶洗，至于小裤子——
　　断老流氓举着那条跟他巴掌那么大的染红了的小裤子，干巴巴咽了咽口水，呼吸有些急促。
　　洗衣机哗啦启动的声音猛地将他震回神，断老流氓尴尬地干咳了一声，急忙按了些洗衣液，迅速把小裤子搓洗干净晾到了烘干机内。
　　垃圾篓里面的东西不能留在里面过夜，附子套了两层垃圾袋，做贼似的，把垃圾拿下楼。
　　只是，他刚出现在楼梯口，眼尖的言夫人嗓音尖锐地惊喜道，“哎呀，这位小帅哥下来啦？”
　　温女士翻了个白眼，转头看他，不赞同道，“你下楼来干什么？我家乖乖崽呢？你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干什么？！”
　　附子动作一顿，掀起眼皮子淡淡地瞥了言夫人一眼，蹙眉道，“乖乖饿了，下楼给他拿点吃的！”
　　看见这个女人的第一眼，附子就觉得她的长相莫名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现在再一看，这个女人跟他家乖乖儿茶长相起码有三分相似，再加上儿茶刚才那样恐惧想躲她——
　　“哎哟，温姐姐，那位乖乖是？”言夫人瞎打听。
　　她不知道附子是温女士的亲儿子，她甚至不知道客厅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只知道温女士和林夫人位高权重，值得她讨好。
　　还有林陨，那玩意儿经常出去混，在医学界也出名，言夫人看见他时，脸上都带着十分谄媚的笑意。
　　“哦，家里的小孩罢了。”温女士懒得搭理她，随口敷衍。
　　“行了，言女士，你这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吧！”林夫人探身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到桌面上，不耐烦道，“我们这还有别的事儿，就不招待你了！”
　　逐客令下得够明显了，言夫人死皮赖脸只当听不懂，热情道，“不用招待，大家都是姐妹，哪里用得着那么见外！林姐姐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跟温姐姐再聊会儿，宴会还没开始呢，出去也是跟那些夫人们聊天，还不如跟温姐姐聊来得有趣儿！”
　　温女士与林夫人对视一眼，各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温女士，我之前留在家里的血燕燕窝呢？”附子处理了垃圾袋，转身就进了厨房。
　　附子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你放哪里去了？”
　　“那个啊，你保姆阿姨收起来了，你问问！”
　　附子没找到保姆阿姨，也找不到血燕燕窝在哪里，只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红糖和枸杞红枣。
　　厨师老师傅见他想动手，急忙阻止，“哎哟小先生！让我来让我来！你这不是抢我的饭碗呢么！”
　　附子动作一顿，犹豫地看向老厨师，前几天吃边角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哎呀小先生！”厨师老师傅抢走了他手上的东西，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知道是给小乖崽吃的，保证十分上心给你做得好好儿的！”
　　感情儿，做给他吃的就可以随意发挥——
　　附子无奈点头，擦干手出了客厅。
　　“这位小帅哥，该怎么称呼呀？”言女士时刻关注着他，见他过来，立马热情谄媚道，“小帅哥看着倒是与我们温姐姐十分相像，难道小帅哥是——”

第三十二章：哪里骗来的乖乖崽？

　　“他啊，我包.养的！”林陨皮笑肉不笑，漫不经心道，“怎么，言夫人对我的人有兴趣？”
　　言夫人一噎，傻子都知道附子不可能是被林陨**的，且不说他那一身凶悍的上位者气势就不像，就说他能随意进出温家别墅的各个房间场所，附子这个人就不简单。
　　说不准与温家是有些什么亲戚关系或是亲密血缘关系的——
　　再一联想温夫人有两个儿子的事儿，言夫人看着他笑得更加谄媚讨好了。
　　“林少说笑了。”言夫人急忙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让出来的位置，仰头看向附子笑道，“小帅哥怎么称呼？来，快来坐，大家一块儿聊聊天，人多也热闹些。”
　　附子立在原地蹙眉看她，表情又冷又凶，沉默了一会儿，他薄唇轻启，语气凉薄地问，“言夫人，你家有几个孩子？”
　　言夫人一愣，心里突然有些慌，干巴巴笑道，“小帅哥，怎么这么问？”
　　附子面无表情，看着她没说话。
　　倒是林陨瞥了附子一眼，抿了口咖啡，故作不经意道，“哦他啊，最近看上了一个小孩，白白嫩嫩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一直在找！”
　　林陨那狗东西，谎话信口捻来！
　　搞清楚状况，言夫人挺了挺胸脯，热切道，“我们家啊，就一个孩子，叫言诚诺，诺诺那孩子很不错的，人也长得白净帅气，今年高三，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诺诺学习很棒的，他还说要考去华一大学，他想学法学——”说起言诚诺，言夫人话语间都是骄傲，面上也是与有荣焉。
　　附子懒得再听下去，没什么感情地勾了勾唇，“失礼了，我家乖乖该等急了。”
　　说完，他又转身进了厨房，端着老厨师已经准备好的红糖枸杞红枣银耳羹上了楼，期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客厅那边。
　　在座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听出了附子话里的不对劲，对言夫人更加不待见。
　　“行了！”林夫人更直接，直接翻了个白眼，扁着嘴唇嫌弃，“言夫人，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可要去叫保安了！”
　　还在滔滔不绝推销她儿子的言夫人被唬了一跳，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可面上还是谄媚讨好道，“那林姐姐要忙，我就先出去了，我看宴会也快开始了——”
　　温女士淡淡地看着她自说自话，直到她扭着腰胯出了门，才缓缓敛眸，叫来老管家嘱咐道，“下次这个女人过来，参加宴会就让她去参加宴会，不许她进我们家大门。”
　　“看着都晦气！”林夫人嫌弃，又一巴掌拍到了林陨手臂上，厌烦道，“都不知道你这种单身狗为什么还有脸呆在这里，那种女人都知道卖自己的儿子，我怎么就卖不出去？！要你有什么用？！”
　　林陨莫名被骂，无辜躺枪，人都傻了，“不是，这好好的，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我身上了？！”
　　林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温塞求生欲极强，端着一盘子糕点，带上了霍二胖，趁没人注意悄悄开溜了。
　　林陨孤立无援，只能坐在客厅被林夫人和温女士好一通讨伐，等他终于爬上楼，一屁股坐在附子房内的沙发上，整个人跟肾虚了似的，双目无神，脸色蜡黄。
　　“滚进来干什么？”附子坐在床边给儿茶削苹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肾不行出门右拐下楼，去问老厨师要点鹿鞭酒喝喝！”
　　林陨，“.....？”
　　林陨一个打挺坐起来，指着他骂，“你TM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人话？”
　　附子淡淡道，“我忘了你听不懂人话，犬类语言翻译器你带了吗？带了拿出来先用用？”
　　“我TM——”林陨都被他气笑了，“狗东西！儿茶，你可千万不要让这种缺德玩意儿拐跑了，不然我看不起你！”
　　抱着苹果吃顺带看戏的儿茶莫名被cue,傻不愣道，“不会啊，温里人很好的！”
　　得，林陨刚在林夫人那里受了气，在这里又被气了一把，人都萎了，彻底瘫在沙发上不想动，生无可恋刀道，“人间不值得！”
　　“没文化就多读书！”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随手替儿茶擦走嘴角的水渍，转手就放到嘴边舔了一下。
　　他这一连贯下来，自然随意，儿茶都没反应过来，傻乎乎抬头与他对视，然后脸色猛地爆红。
　　“温里！石头！”温女士和林夫人在楼下叉腰喊，“你们两个小崽子！快把我家乖乖崽带下来！宴会开始了！”
　　“得了得了，这就下去！”林陨不耐烦大声答应，又小声嘀咕，“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净想着搞红娘那一套，当媒婆当到自个儿子头上来了——”
　　儿茶手里还拿着一个被咬得面目全非的苹果，只能小心翼翼揽着附子的脖颈，闻言，他小声羡慕道，“这样也挺好的，阿姨她们，很在意你的！”
　　“以后她们也会这么在意我家乖乖！”附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转身下楼，“我们去宴会上转一圈，乖乖喜欢就多玩会儿，不喜欢我们就马上回来，睡个下午觉——”
　　“都已经要傍晚了——”儿茶有些不好意思，含在嘴巴里的苹果块儿汁水又多又甜，甜进了他的心里去！
　　“你就宠吧惯吧！”林陨在他身后羡慕地翻了个白眼，“以后老子有乖乖了，老子也这么当成小祖宗疼！”
　　附子脚步一顿，漫不经心回道，“你那些蓝颜知己，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你还以为能有好人家的孩子看上你？”
　　附子说的是事实，林斯文败类那张帅气的面皮下，藏的ོ寒@鸽@尔@争@狸是花花公子的滥.交芯子，哪家小孩会相信跟他在一起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温，温里——”儿茶急忙腾出一只手来捂他的嘴，“你不要这么说，这样也太伤人心了！”
　　林斯文败类脚步一顿，抬眸看去，儿茶眼底还隐隐藏了些担忧，怯怯地望着他。
　　“嘶——”林陨皱眉，又羡慕又生气，“你TM狗玩意儿，怎么就拐到了个这么乖的小孩？！”
　　附子得意地轻笑出声，“没办法，天注定的！我们家乖乖就该跟我在一起！”
　　“你，你胡说什么......”儿茶羞得脸都红了，磕磕巴巴道，“我们，我们现在，只是假装是，情侣——”

第三十三章：你这个怪物！

　　附子看着院子里一群又一群的俊男美女，势在必得地勾了勾唇角，弯下腰将儿茶放到了柔软的椅子上，自信道，“迟早的事儿！”
　　“什么，什么迟早的事儿？！”儿茶扶着椅子把手坐好，伸手攥住他的手臂，仰头看他，“我们——”
　　“哎呀，不如我们去那边坐坐？！大家都在那边等着你们呐！”
　　儿茶话还没说完，言夫人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上拿着一杯香槟，极热情地凑上来招呼，“走走，小帅哥，我们家诺诺也在那边，快去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小孩——”
　　言夫人还在那里自说自话，儿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瞪大着眼睛定定地望着她，眼眶已经红透了，里面灌满了泪水。
　　“乖乖？”附子意识到不对，迅速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可还是迟了一步。
　　言夫人也看见儿茶了，只见她猛地后退一步，面上满是慌张惊恐，手里上千块钱一只的香槟杯忽地摔落在地，应声而碎。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热闹的院子里并不明显，可来往的宾客都是素质极高的，不过一瞬，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那些人的视线或明或暗，都往这边瞥。
　　“言夫人既然身体不适，不如早些回去休息？”林陨迅速反应过来，上前大力攥住了她的手腕，看似搀扶，实则拖着她往别墅客厅走，“言夫人小心，别吐出来——”
　　林陨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别吐啊，我去给你找些药！”
　　附子高大的身躯也替儿茶挡住了外人的视线，就好像，这只是言夫人突然间不舒服才摔碎了杯子。
　　“温...温里......”儿茶就像是一只被抛弃了的小兽，泪眼婆娑，身子因为惊恐而微微发颤，几次慌张伸手都没攥住他的手臂。
　　“别怕，乖乖别怕！”附子就看不得儿茶哭，心肝脾肺肾都快疼废了，“别怕，温里在这儿！”
　　附子一把抱起他，大步往别墅室内走，“乖乖别怕，告诉哥，为什么怕那个女人？”
　　千万不要是那死女人欺负过他家乖乖，否则，女人他都照打的！
　　“呜——”儿茶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的锁骨处，硬是憋着不想哭出声，也不敢回话，生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丢脸地哭得很凄惨。
　　“乖乖不哭！”附子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走进客厅大门，刚好看见那个言夫人被林陨一把甩到了沙发上。
　　看他们进来，言夫人就跟疯了似的，大声咒骂，“滚！怪物！你还纠缠着我干什么？！”
　　附子脚步一顿，眼神阴冷狠厉，淡淡瞥了林陨一眼。
　　林陨脸色同样阴沉，迅速抄起一个苹果直接塞进了言夫人的嘴里，末了，还嫌恶心，拿了一块桌上的酒精湿巾擦了好几下手。
　　“什么玩意儿，这里你也敢撒泼？”
　　“林陨，处理一下！”附子被惹怒的时候，语气反倒是冷静且平常。
　　林斯文败类扬了扬下巴，也没回话，目送他抱着儿茶上了楼，才毫无感情地勾了勾唇，冷清道，“说说吧，言夫人？”
　　把儿茶带回房间时，他已经不哭了。
　　附子半跪在床边，仰头看着他两只手都在擦眼泪，心疼得直抽抽。
　　“乖乖，告诉哥，为什么这么害怕？嗯？”附子伸手用拇指腹替他擦走眼角的泪水，柔声询问，“温里在这儿呢，乖乖大胆的，哥护着你！”
　　“我——”儿茶低头沉默了许久，乍一开口，还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了，咳得昏天黑地。
　　附子心疼坏了，急忙给他拍拍后背，“乖乖不着急，慢慢说，喝不喝水？哥给你倒点温水喝！”
　　“不要......”儿茶怯怯地摇头，眼睛因为哭过，变得十分黝黑灵动，“哥，哥——”
　　好家伙，这一声哥，直接把断老流氓叫得呼吸一滞，小老二都精神了几分。
　　“咳！”附子急忙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认真道，“哥在呢，乖乖说！”
　　“我...我其实......”儿茶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小声道，“那个女人，她是——”
　　“是乖乖的母亲？”附子替他说了，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揉揉他的脑袋瓜，“这个哥猜到了，哥想知道，乖乖为什么怕她？”
　　附子就差直接问，那个女人是不是欺负过你了！
　　儿茶一愣，抬头一下就撞进了他温柔宠溺的眼神中。
　　“我，她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儿茶僵硬笑了笑，“我们，我跟她，已经断绝了母子关系......”
　　这下，轮到附子愣住了。
　　为了给他家乖乖最大的尊重，他没去查过儿茶的背景，自然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乖乖，乖乖还有温里——”断老流氓从来没安慰过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将他抱到大腿上坐着，抱得紧紧地。
　　紧到儿茶直推他，“我才没有那么脆弱，温里，快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附子松了些力道，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儿茶的发尖，宠溺安慰道，“乖乖不怕，以后乖乖有哥了，哥就是乖乖的亲人！”
　　“最亲密的人！”断老流氓正经不过三秒，立马破功，“乖乖在哥身上怎么闹腾都行，哥不会抛弃乖乖！”
　　儿茶鼓着脸推他，“我才没有很难过！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我能养活自己！”
　　附子急忙应和，“乖乖说得对！以后哥跟着我们家乖乖混！”
　　儿茶，“......”
　　儿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乍一见到许久未见的母亲，还是在她跟人极力介绍她家小儿子言诚诺有多好的情况下，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当初被赶出家门时，父母撕心裂肺，几近癫狂的面容还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在那对父母心中，他的无限坏和言诚诺万般好，对比鲜明。
　　“乖乖？”附子轻轻捏着他的手掌心，“这么出神，在想什么？能不能告诉哥？”
　　儿茶轻轻地摇了摇头，过长的碎发撩得附子脖颈痒痒。
　　“温里，我们，下楼去吧？”儿茶怯怯地开口，在心里鼓足了勇气。
　　总不能就这么永远怯懦地躲下去，要学会自然地去面对的。

第三十四章：乖乖也喜欢这样？

　　“乖乖？”附子动作一顿，弯下腰去看他的表情，“乖乖不想看见那个女人，我们不用下楼去，直接让她离开就——”
　　儿茶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鼓着脸，“我要去，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凭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我躲着她？！”
　　儿茶又难过又委屈，“凭什么从小到大都那样子骂我，我是怪物，可这分明不是我的错，她凭什么——”
　　说到最后，儿茶已经有些哽咽。
　　“好好，乖乖不难过！”附子急忙一把捞住他，打横抱起，无奈妥协道，“我们下楼，但是乖乖要让哥抱，等一下再摔着了，哥可心疼！”
　　再次抱着儿茶下楼，一楼客厅已经被清了场，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林陨放松地坐在主位上，背靠沙发，手上端着咖啡碟和咖啡杯，偶尔悠闲地抿上那么一口。
　　至于言夫人——
　　言夫人坐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哟？下来了？”林陨探身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挑眉道，“乖乖崽，还生气没有？”
　　儿茶看着言夫人低头抽泣地侧身，有些出神。
　　闻言，儿茶愣愣地摇了摇头。
　　要他对言夫人冷硬果决，他还是有些做不到——
　　儿茶高估了自己。
　　“乖乖？”附子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猛地转回头将脸埋进自己胸口，脚步一顿，就想往楼上走。
　　“别走了，事情都打听清楚了！”林陨冷淡地勾了勾唇角，“这女人的脑子——”林陨嘶了一声，极其无语，“TM的估计是屎做的！”
　　见儿茶没有什么不适，附子犹豫了一瞬，选择抱着小孩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乖乖，让哥了解清楚，好不好？”附子单手轻轻拍着儿茶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关切的试探。
　　沉默了一瞬，儿茶猝地攥紧了他的衣服，轻轻点了点头。
　　附子将他抱得紧了紧，才朝林陨扬了扬下巴。
　　“嘁！”林陨双手抱胸，不耐烦道，“那女人，全家都是傻.逼！”
　　还没开始解释，林斯文败类先骂上了，“老子都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这种人要搁老子身上，老子打得她后悔生老子！”
　　“TM说事儿！”附子蹙眉，冷声道，“说完再骂！”
　　“不，不是这样的！”言夫人哭得妆都花了，“不是这样的，是他，他是受了神诅咒的恶人！那种杂碎孽种——”
　　“嘴里含屎了？说话这么丑？”附子眼神狠厉瞥向言夫人，“你要是不想要那根舌头，我让林陨帮你割了！？”
　　“不，不——”言夫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里的两个男人她都惹不起，急忙擦了一把鼻涕，僵笑着讨好，“误，误会了，我不是说你们！”
　　“说我们倒是还好了！”林陨嗤笑出声，说他们，他们可以不跟女人计较！
　　可她骂的是儿茶，那是断老缺德的小祖宗，那玩意儿用命来疼的乖乖！
　　言夫人这下够呛，断老缺德护短又记仇，言家的生意，有得整了！
　　“我，我——”看他们脸色不对，言夫人也不装委屈装哭了，慌张想解释，“我只是骂那种怪物！那种人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我当初就该把他掐死！”言夫人不知道自己越解释越歪，脸色隐隐有些扭曲，眉眼间都是恶毒，指着附子怀里的儿茶诅咒，“出门怎么没被车给撞死！”
　　“够了！”气急了，附子的语气反而冷静得可怕，他还勾了勾唇角，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家伙，林陨后背一凉，在心里给言夫人和言家点了一根蜡烛！
　　“言夫人——”林陨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了一声，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道，“我给你一个忠告？”
　　“哎，哎，林少你说？”言夫人以为自己的话解释对了，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急忙擦了一把眼泪，谄媚认真道，“我这听着呢林少！”
　　“你啊，趁着最近一两天有时间，回去吃好喝好，之前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呢，早点！”
　　趁现在你家还有钱，商都上流圈子里的人也还没把你避如蛇蝎——
　　不过这话林斯文败类没明说，言夫人听得云里雾里。
　　“言夫人，恕不远送！”附子冷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并且直接道，“日后我们断家和温家的宴会，也不必言夫人参与。”
　　“当然，林家的，也是不敢麻烦了言夫人的！”林陨收起了嬉皮笑脸，同样冷了脸色。
　　“这...这......”言夫人无措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泪糊了整张脸，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什么了。
　　“林少？！”言夫人慌得差点给他们跪了，“你们，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商都顶尖世家就三家，断家，林家，温家。可是现在，这两人直接就警告她，日后断林温三家都不欢迎她——
　　这不就是直接将言家排除在商都上流圈子以外？！
　　见他们都不回答，言夫人也不是傻的，不过瞬间就冷静了下来，谄媚笑道，“林少，我们这些商业圈子的事儿，你是从医的，救死扶伤的圣人，怕是无法懂——”
　　言夫人理了理衣服，自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兮，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这些商人，凡事往来讲究的是个利字，想必你们也不会把白送到家门口的钱财往外推——”
　　“我断家，还不缺那点子钱！”言夫人话还没说完，一道浑厚低沉的男音突然插了进来，直接打断他们的谈话。
　　转头一看，好家伙，断老土匪爹肩上坐着咯咯直笑的温女士，还不怕摔着了，断老土匪大步迈进屋子里。
　　“大老板！”附子无奈，“你别把温女士摔着了！”
　　断老土匪身躯高大强壮，浑身肌肉ba
g硬，附子话音刚落，他布满了青筋的大手臂就这么一挥，直接将肩上的温女士抱了下来。
　　温女士咯咯直笑，被吓着了，可更多的还是欢乐。
　　儿茶傻愣愣地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抹艳羡。
　　“......乖乖也喜欢这样？”附子时刻注意着他，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羡慕。

第三十五章：秘密暴露

　　“没，没——”儿茶急忙摇头。
　　附子伸手揉了他脑袋一把，在心里缓缓叹了口气。
　　“真特娘的没用！”断·老土匪·祈抱着他媳妇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咋子？老子儿子连自个媳妇儿都护不了？白养活你了？”
　　温女士身材娇小，坐在断祈的大腿上，双脚还离了地，能在上面晃悠。
　　闻言，温女士拍了断老土匪的胸膛一把，娇嗔，“你胡说什么，我儿子当然能护好他媳妇儿，再胡说我可揍你！”
　　温女士两个拳头合在一起能被断土匪祈一个手掌包裹起来，她这话说得，在外人看来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宝宝——”断土匪也就能在温女士面前服软而已。
　　“断，断总？！”言夫人看见断祈，眼神忽地锃亮，就像是饿狼见到了鲜肉一般，“哎呀，断总您大忙人，怎么有空在这儿——”
　　“言夫人，你逾越了！”温女士看着越探越过来，甚至恨不得将那个胸贴到断祈身上的言夫人，狠狠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我的不是！”言夫人笑容讨好，急忙解释，“我们刚才，在跟孩子们闹着玩儿呢，没什么大事，不劳烦断总您费心！”
　　说完，言夫人警告似的，瞥了一眼儿茶。
　　她的所作所为，让儿茶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
　　他印象中的母亲，是歇斯底里与凶狠的。他没见过这样谄媚，甚至恨不得用自己身子去勾.引一个男人的母亲。
　　儿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了想跟她较劲或是为自己讨个说法的心思。
　　“乖乖？”附子低头看着他的脸色，小声询问，“乖乖累了？”
　　儿茶犹豫了一瞬，缓缓点了一下头。
　　“我先带乖乖上楼。”附子抱着他起身，朝林陨瞥了一眼，林陨直接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林陨直接关门落锁，转身看向低头坐在床头紧张扣着手指的儿茶，有些心酸地叹了口气。
　　“说说！”附子将空调被往儿茶大腿上拉了拉，大手握着儿茶受伤的脚腕，倒了些药水揉擦。
　　儿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儿茶，你介意我说吗？”林斯文败类没听附子的，反而双手抱胸立在床边，认真地盯着儿茶的眼睛，“如果你介意，我会替你保密。”
　　但是现在问这个问题，好像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儿茶愣愣地仰头看着林陨，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摇了摇，小声怯怯道，“说吧，温里他，已经知道了——”
　　断老流氓动作一顿，“......?”
　　“行！”林陨诧异挑眉，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劝慰道，“这没什么好自卑的，我自己就是一名医生，从生物学上来讲，这是有概率的事情。”
　　“说清楚！”附子蹙眉。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却也依稀猜到了点。
　　估摸着，是儿茶是女孩子这件事儿！
　　“你不是都知道了？”林斯文败类随手拿了个苹果，也不讲究，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嘴里咔嚓就是一口，“儿茶是双性人这件事——”
　　“双性”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儿茶听着，脸色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这么久了，他还是很害怕别人知道。
　　可是现在，这房间里的两个人都知道了！
　　一直以为儿茶是女孩子的附子，“......?!”
　　附子冷了脸色，眉头一紧，眼神锐利看向林陨，“你说清楚？！”
　　见他表情不对，林陨噌地一下坐正了身体，蹙眉回视，“儿茶是天生的双性人，言夫人视他为邪祟，把儿茶养活到成年就直接赶出了家门——！”
　　“你别告诉我你还没了解清楚？！”
　　林陨话音刚落，儿茶身体一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附子。
　　他一直以为，附子发现他有生理期时，就知道了他是双性人这件事——
　　原来他不知道，原来温里什么都不知道——
　　儿茶猛地缩回了受伤的脚，双手撑着床铺往后躲，眼泪唰地一下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乖乖！”附子回过神，心肝都快疼碎了，“乖乖别怕！”
　　附子急忙想伸手去拉他，却被儿茶歇斯底里地一句，“你别过来！别碰我！！”
　　唬得顿在了原地。
　　林陨，“......”
　　林陨人都傻了，还想再说些什么，附子直接打断他，冷声呵斥，“出去！”
　　林陨看着已经接近崩溃边缘的儿茶，啧了一声，叮嘱道，“无论如何，别再吓唬他！”
　　从小被磋磨长大的，又是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被揭穿了最大最可怕的秘密，儿茶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
　　关门声轻轻响起，附子心疼得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弄死刚才那个反应不过来的自己！
　　“乖乖，别怕哥。”附子单膝跪在床上，张开手臂缓缓靠过去，就像是在哄一个刚受了惊的小兽，耐心且温柔。
　　“乖乖，哥没有厌恶乖乖，哥很喜欢乖乖，喜欢到恨不得将乖乖揉进身体里去疼！”
　　附子咬着后槽牙，尽最大的努力放轻柔了声音，“乖乖，再相信温里一次好不好？”
　　儿茶满脸泪痕，仰头看他，眼底灌满了恐惧。
　　偌大的房间内，一时只剩下了附子轻柔安慰哄人的声音。
　　入了夜，房内缓缓昏暗下来，儿茶颤抖着声音，细不可闻地问，“我，我恶心，吗？”
　　“胡说什么？！”断老流氓脸色一黑，“谁TM敢说我家乖乖恶心？！老子宰了他！”
　　“你，你——”儿茶强忍住哽咽，却还是带着哭腔问，“你，不觉得我恶心，吗？”
　　“再胡说！？”附子也不管会不会再吓到儿茶，猛地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禁锢得死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面去，“哥疼乖乖还来不及！”
　　“呜，呜——”附子话音刚落，儿茶攥着他胸口的衣服，细细地呜咽出声。
　　温里，果然是，不会嫌恶他的！
　　“好了，乖乖不哭！”附子轻轻拍着儿茶的后背，难受到心里也跟着憋闷。
　　今天这一天突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被自己的母亲厌恶咒骂，死死守着的秘密又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揭穿出来——
　　儿茶心里本就没愈合的伤口，被撕开撕得鲜血淋淋......
　　附子心肝脾肺肾都快疼炸裂了，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这么抱着他企图以此给儿茶一些安慰。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儿茶委屈了一会儿，觉得不好意思了，推着他，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乖乖？不难受了？嗯？”附子低头看他，试图让儿茶知道自己并不会嫌弃，“乖乖以后有事直接告诉哥行不？只要是乖乖，哥永远都不会觉得恶心！”
　　“不然乖乖这样难受，哥真的受不了！”
　　儿茶一愣，而后抿着唇缓缓点了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哭过，变得十分晶莹剔透。
　　看着就喜人。
　　断老流氓心底欢喜，吧唧一口亲在了人脑门儿上，“真乖！”
　　儿茶被吓了一跳，捂着额头瞪大了眼睛仰头看他，傻不愣地问，“温，温里，你是不是，喜欢我？”
　　刚问完，儿茶就反应过来了，脸色爆红。
　　断老流氓挑眉，告白态度极其嚣张，“是啊，哥就是喜欢乖乖，怎么，还不许哥喜欢咋地？！”
　　“没，没——”儿茶湿润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红着脸不好意思与他对视，还傻傻地问，“那，那我该怎么办？哥，哥的小骗子还找吗？”
　　儿茶突然想起来这一茬儿，心里直发虚。
　　附子，“......”
　　断老流氓看着怀里的小骗子，心说哥这不是早就找到了么？！
　　可这话他能说？
　　他不能！
　　所以断老流氓直接转移话题，问，“乖乖饿不饿？”
　　儿茶摇摇头，“我们，是不是该下楼？叔叔阿姨他们也在家，而且，而且今天是，是你回来参加宴会相亲的——”
　　说到这个，附子蹙眉，吧唧又一口亲到了儿茶嘴角处，眼神幽深地盯着他问，“乖乖都是哥的媳妇儿了，还想着让哥去相亲？嗯？”
　　儿茶红着脸，羞得眼睛都湿润了，整个人都是软的，“我，我——”
　　他话还没说出来，房门轻轻被敲醒，温塞跟做贼似的，悄悄推开一跳门缝，探了个脑袋进来。
　　屋内黑漆漆的，儿茶还坐在断老流氓怀里，就像极了某“坐上来自己动”的暧昧姿势。
　　温塞被吓得一抖，脚下打滑，直接摔进了屋里，“哎哟我擦——”
　　温塞坐在地上揉着膝盖，猛地身体一僵，双手抱头急忙就想往门外爬，“对，对不起，果咩，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小的什么也没看见！”
　　真要是看见小乖崽什么，即便是亲弟弟，断老流氓那玩意儿也是敢鲨人灭口的，温塞怕得要死！
　　“回来！”附子冷冷瞥了他一眼，啪地一下打开灯，“咋咋呼呼干什么？”
　　温塞背对着他们，身体一僵，双手抱头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没，没干什么，老哥，嫂子哥！你们别鲨我灭口！”
　　儿茶被他担惊受怕的语气唬得一愣，顶着一双刚哭过的红肿双眼仰头看向附子，“鲨，鲨他灭口？”

第三十六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乖乖想鲨他灭口？
　　附子一本正经答应，“好！”
　　温塞，“......”
　　温塞人都吓傻了，“什么好？！好什么？！我可是你弟弟？！亲的！”
　　“不是，不是温里！我的意思是问，为什么要鲨他灭口，我们不做违法的事情！”儿茶急忙伸手去捂住断老流氓的嘴，“不，不可以！”
　　断老流氓挑眉，抬了抬下巴，轻吻了一下儿茶的手心，“好，留他一条狗命！”
　　“那我谢谢您？”温塞翻了个白眼。
　　“不用，谢谢我家乖乖就行！”
　　温塞白眼都快翻不过来了，撇嘴嫌弃。
　　狗东西，以为有媳妇儿就很了不起！？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有媳妇儿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附子漫不经心，随口问，“_娇caramel堂_滚上来干什么？”
　　温塞撇嘴从地上爬起来，磨磨蹭蹭蹲到床边，双手托着下巴，生无可恋道，“还不是为了躲下面那些傻.逼！”
　　“一个个的，吃饱了没事干净往老子身上凑，光是今天晚上，我就被那些小哥哥小姐姐们不小心泼酒泼了不下五次了，你闻闻！”
　　温塞伸了个胳膊过去，“这一身酒味儿，好家伙，我都快被淹入味儿了！”
　　“好浓郁的酒香——”儿茶耸了耸鼻子，有些同情，“他们为什么都往你身上泼酒啊？”
　　儿茶从小在惶恐中长大，除了学习就是在担惊受怕，努力守好自己身体的秘密就已经废了好大的气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自然是不知道商都的圈子分布的。
　　他和附子在网上认识，也没互相报过家庭背景，儿茶对附子的家事一无所知。
　　温塞惊讶地抬头看他，不明所以与断老流氓对视，干巴巴道，“老哥，你没告诉乖乖崽你是富二代？”
　　“乖乖崽是你叫的？”附子面容冷硬，“叫哥！”
　　叫嫂子也行，不过附子怕儿茶不愿意接受。
　　温塞乖巧微笑.JPG，机械地对着儿茶喊了声，“哥——”
　　儿茶，“......”
　　儿茶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我，我，你叫我儿茶就行——”
　　“乖乖不用担心。”附子低头吻吻他的额头，柔声道，“那崽子以后肯定有很多事求你，你直接拿捏就行！”
　　温塞额头青筋直冒，“......断老流氓，你给老子留点面子！”
　　附子语气淡淡地，“你配？”
　　“我配！”温塞大声反驳，“你不要逼我求你给我留点面子！”
　　儿茶轻笑出声。
　　今天一整天都在难受，还哭鼻子哭了几次，这下总算是哄回来了！
　　附子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儿茶的后脑勺一把，道，“行了，滚下楼去，把晚饭拿上来——”
　　“温，温里，不要——”儿茶急忙扯他的衣摆，小声道，“第一次来，就躲在楼上吃晚饭，这不好。”
　　还不待附子说什么，楼下温女士已经在喊了，“乖乖崽，温里温塞！你们两个死崽，快把我家乖乖崽带下来吃晚饭！”
　　别墅庭院外，宴会还在举办，言夫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断家和林家作为主办方，主人却都躲在别墅室内清清静静吃团圆饭。
　　“乖乖崽不要害羞啊！”温女士笑得热情柔和，拿着公筷，探着身子给他夹菜，“多吃点，你看你这瘦的！”
　　儿茶急忙端着碗去接，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我，我吃很多，不瘦的.....”
　　附子无奈，“温女士，乖乖脚受伤了，我会照顾他，你别吓这么热情他了，等会儿乖乖紧张得饭都吃不好！”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断祈随手给温女士勺了一碗热汤，道，“敞开了肚皮吃！男孩子，这么腼腆害羞干什么？！”
　　“就要大口吃饭，大口喝汤！大气点儿！拿出老子儿媳的底气来！”
　　断老土匪嗓门儿又大，把儿茶唬得一愣一愣的，傻不愣直点头。
　　附子，“......”
　　“乖乖喝汤暖暖胃，不吃的东西夹到哥碗里来！”附子无奈。
　　儿茶直点头，刚勺了一口花胶鸡汤进嘴里，温女士又开始兴冲冲问，“你两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咳——！”儿茶，“？！！！”
　　“温女士！”附子急忙给儿茶拍后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儿茶咳得昏天黑地，温女士自知语出惊人，悻悻道，“我这不是着急嘛，你说我也不反对你两个男孩子在一起，但是结不了婚，你总得给乖乖崽一个看得过去的婚礼吧？！”
　　“宝宝说得对！”断老土匪也是极其护老婆护短的人，瞪了黑脸的附子一眼，“别TM不识好人心，敢惹宝宝生气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那也不能欺负我家小孩！”附子极其嚣张回瞪，两个大男人张狂对视，气势一触即发。
　　儿茶急忙伸手攥住附子的手腕，“温，温里，不要这么凶——”
　　“没事儿乖乖崽，咱别管他们爷俩，我们吃我们的，今天这避风塘虾做得不错，来！多吃点！”
　　温女士笑着探身给他夹了一个，作为挑起父子纷争的罪魁祸首，温女士毫不在乎，甚至有点稀疏平常。
　　儿茶诚惶诚恐，端着碗不知所措。
　　不过附子和断祈对峙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各自给媳妇儿剥虾去了。
　　端着碗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霍二胖，“......”
　　好家伙，这家人，婆媳之间还没什么呢，当丈夫的反而先护短对上了？！
　　啊这——
　　媳妇儿第一，家人第二？！
　　温塞满脸平静，甚至还有点理所当然，给霍二胖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菠菜，凑过去小声道，“习惯就好，快吃！”
　　霍二胖人都木了，“这关系，不大对劲啊？！”
　　温塞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紫苏田螺鸭，随口一问，“哪里不对劲？”
　　“不是，你看啊，普通人家里，都是儿子夹在中间，公公挂在墙边，婆婆跟儿媳妇关系恶劣的，哪里有狗老板跟叔叔这样的——”
　　“快吃！”温塞平淡无波，甚至有点想笑，“我们家这样才正常，放心，问题不大！”
　　霍二胖，“......”
　　霍二胖觉得自己跟来凑个热闹，涨了好多见识！

番外一：是嫉妒，还是喜欢？

　　以前，我以为我喜欢那个小孩，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是喜欢他，我只是单纯的嫉妒，嫉妒他即便身处泥泞，浑身污秽不堪，却还敢向着光，甚至企图温暖我！——伍嘉皓
　　伍嘉皓刚上幼儿园时，跟家里人哭闹，死活不愿意去。
　　可是伍夫人对他要求极其严苛，硬是把他丢进了车里，命令司机把他丢到了幼儿园门口。
　　伍嘉皓就自己一个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幼儿园门口不知所措。
　　在一众哭嚎的小孩中，伍嘉皓这样并不稀奇，老师哄那些拳打脚踢哭闹的小孩哄不过来，就先忽视了他。
　　伍嘉皓哭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自己走回了教室。
　　他到时，教室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孩在里面，那个小孩长得非常好看，只一眼，就让伍嘉皓愣在了原地。
　　伍嘉皓至今还记得，小儿茶当时只是木木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便又开始埋头看书写字。
　　小儿茶的眼底没有感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才幼儿园的年纪，小儿茶就已经开始看小学五六年级的书。
　　后来，因为小儿茶长得实在是太好看，衣服也不像其他小朋友那么脏，性子又安静，伍嘉皓就尤其喜欢缠着他，跟他一块儿玩。
　　儿茶也开始慢慢地接受他这个朋友。
　　可是后来上了小学，突然有一天，儿茶好像是吃坏了肚子，疼得脸色苍白，直接昏倒在教室里。
　　伍嘉皓第一个发现，慌张背着他往校医室跑。
　　正值午饭时分，校医室没有人，儿茶的裤子不知道为什么湿透了，伍嘉皓犹豫许久，没有去叫老师，想自己替儿茶脱了裤子换——
　　然后，他就看到了儿茶浑身都是青紫伤痕的皮肤和令他恶心至今的那两个器官——
　　年纪还小的伍嘉皓被吓得直接跌倒在地。
　　昏迷的小儿茶在言家醒过来，从那以后，他就失去了人生中唯一的朋友。
　　无论小儿茶再怎么跟他示好，伍嘉皓都直接恶语相向，“你这个怪物！真让人恶心！”
　　小孩子的恶意直接且伤人。
　　再后来，小儿茶收拾好心情，不再搭理任何人，只守着自己的秘密，学习成绩永远位列第一。
　　伍嘉皓追不上小儿茶的成绩，被要求严苛的伍夫人知道了，每次出成绩时都好一顿打骂。
　　学校要开家长会，伍夫人看着只孤单一人坐在位置上的小儿茶，拿着几块巧克力去哄他，“小同学，平时多跟我们家皓皓一起玩呀，皓皓总考第二名，你教教他怎么考第一好不好？阿姨先谢谢你？！”
　　小儿茶抬眸看了远处脸色铁青的伍嘉皓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胡乱地点了点头。
　　伍嘉皓从那时候开始恨他。
　　可儿茶在学习方面就像是一个天才，无论他怎么努力去追，就是追不上。
　　伍嘉皓恶心，不甘，只能用儿茶捂得死紧死紧的秘密去嘲笑威胁他。
　　也有人问过，“你这么喜欢跟儿茶作对，是不是小男孩心思，喜欢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追啊？！”
　　伍嘉皓面上笑笑，心底却知道，他不是喜欢儿茶，他只是厌恶他！
　　为什么已经那么肮脏不堪，却还要掩盖住他的锋芒！？

第三十七章：酷炫重机车

　　温女士和林夫人举办的这场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断老流氓带媳妇儿回家。目的达到了，温女士心满意足了，也不逼温塞那玩意儿出去相亲了。
　　温塞差点普天同庆。
　　第二天一早，附子缓缓睁开眼，偏头看向身侧。
　　儿茶就睡在怀里，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朝着他的颈窝——
　　断老流氓呼吸一滞，男人早上的生理反应涨得他发疼——
　　“啧！”
　　附子左手手臂已经麻了，他现在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儿茶。
　　僵持了一个多小时，儿茶才嘤咛出声，轻轻地伸了个懒腰，附子手臂撑着床铺急忙半俯起身体，探手护住了儿茶受伤的脚。
　　“唔，哥哥？”儿茶还迷糊着，声音软软糯糯。
　　好家伙，这一声差点把断老流氓直接干废！
　　“乖乖！”断老流氓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乖乖不要乱动，待会有你好果子吃！”
　　儿茶曲起脚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自己的膝盖碰到了附子肿胀的某处……
　　儿茶，“……！！！”
　　儿茶脸色爆红，瞌睡都被吓醒了，“温，温里！”
　　“乖乖，乖一点。”附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撑着床铺的手臂突然卸了力，整个人轻压在了儿茶身上。
　　断老流氓火气又大，又没办法解决，只能放弃治疗，颓废地压着儿茶蹭他的脖颈。
　　蹭着蹭着，断老流氓火气不但没下去，反而越来越大——
　　儿茶就像是一只落入了狼口的小绵羊，瑟瑟发抖，任人宰割。
　　“温，温里？”儿茶怯怯地推了推他，“你，弄疼我了——”
　　“哪里疼？！”附子猛地撑起身体，急忙道，“是不是哥太重了，压疼你了？还是受伤的脚还在疼！？”
　　儿茶红着脸摇头，“我，我想去上厕所——”
　　断老流氓吧唧一口狠狠吻在了儿茶唇角，然后迅速盘腿坐起来，颓废地抓了抓脑袋，叹了一口气。
　　“乖乖别急，哥这就抱你过去！”断老流氓忍着不争气的小老二，调高了空调温度，找了一块新的卫生用品，才打横抱起儿茶去厕所。
　　末了，还特流氓的问，“乖乖要不要哥帮忙？”
　　回答他的，是儿茶鼓着通红的脸颊，一把丢了包抽纸过去。
　　断老流氓接住，摸了摸鼻子，转身出去关上了厕所门。
　　在厕所门口等了一会儿，儿茶磕磕巴巴叫他，“温里，我，我好了——”
　　断老流氓急忙推门进去，看见儿茶手上还拿着那块卫生用品没用，蹙眉道，“乖乖，怎么没换？”
　　“哥看了那些科普文章，说是最好两个小时换一次，我们这都一个晚上了，乖乖快换了——”
　　儿茶涨红着脸摇头，“我，我，不用了，已经，干净了……”
　　“干净了？！”断老流氓莫名狂喜，“那就好！我家乖乖终于不用那么难受了，走，吃完早饭哥带你去逛逛。”
　　一大早的，儿茶原本以为讨论生理期这种事情就已经够羞人了可没想到最羞的还是温女士的暧昧的目光。
　　儿茶坐在餐桌前一动不敢动。
　　温女士差点笑出褶子来，十分殷勤地给儿茶夹菜，就差当场让儿茶叫妈妈了！
　　饭后，儿茶怯怯地扯了扯断老流氓的衣摆，小声道，“温里，我该回学校了，教授他们见习那边出了点小意外，同学们都提前回来了。”
　　附子抱着他上二楼的动作一顿，蹙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乖乖脚还伤着，回学校也没办法去帮忙——”
　　他话还没说完，儿茶摇摇头，无奈道，“要回去上课的，他们今天回，明天又刚好星期一，所以，所以——”
　　儿茶是大二的学生，还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附子不可能不让他回去上课，所以脚步一拐，抱着儿茶又下了楼，招呼都没打，直接往地下车库走去。
　　断老流氓本想给乖乖炫耀一下他的老婆车，可是林陨那玩意儿，昨天晚上连晚饭都没吃，偷偷开着他车跑了！
　　附子只能随意挑一辆先开着送乖乖去学校。
　　结果刚到车库，儿茶看见角落待着的那辆重机车，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移都移不开了！
　　“温，温里！”儿茶微微瞪大了眼睛，“那辆车好酷！是你的车吗？！”
　　段老流氓抬眸瞥了一眼，那是温塞那玩意儿还没来得及拆掉的新车！
　　但是附子会说不是吗？
　　他不会！
　　“乖乖喜欢这辆车？嗯？”断老流氓将恨不得天天黏在自己身上的儿茶抱到机车座位上坐着。
　　“好家伙！！！”儿茶直接感叹，在车上摸来摸去，“太酷了！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这么酷的重机车啊？！”
　　“......”附子沉默了一瞬，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家乖乖，可从来没这么对他表达过喜爱！甚至最过火的亲密动作，不过是伸手揽住他的脖颈！
　　现在！儿茶喜爱之情言益于表！甚至还上手去乱摸那辆破车！
　　断老流氓气得不行，却又不敢哔哔出来，只好低头轻声哄道，“乖乖，我们坐别的车回学校好不好？乖乖的脚还受着伤呢？”
　　“啊......”儿茶失望地拧了拧重机车的把手，语气略带失落道，“我们不能开这辆车吗？”
　　断老流氓，“......”cao!
　　这是能不能开的事儿吗？！
　　附子掏出手机直接给温塞那玩意儿call了个电话，“把重机车钥匙和护具拿到地下车库来！”
　　儿茶猛地抬头看他，眼底直接炸开了欢喜的笑意，“温里？！我们真的可以开吗？！”
　　断老流氓心说我家乖乖这么喜欢，就算不能开他也得开啊！
　　温塞拿着东西狗脸懵.逼下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儿茶脸色通红，抬头蜻蜓点水般迅速亲了断老流氓的嘴角一下。
　　温塞，“......”把狗叫下来鲨是吧？！
　　“老哥！”温塞翻了个白眼，把护具往隔壁架子上一丢，“你们想对我心爱的机车干嘛？！”
　　附子连搭理都没搭理他，拿起护具帮儿茶一件一件穿好。
　　最后戴上头盔，儿茶笑出了一口白白净净的小白牙，双手捧着自己脑袋上的头盔，“温里！你快看我帅不帅？！”
　　附子勾了勾唇角，抬手敲敲他的头盔，肯定道，“帅！乖乖最帅！”
　　跟哄小孩儿似的，温塞双手抱胸，撅着屁股站在旁边撇嘴，“老哥，嫂子，你两要开我车干嘛去啊？！”
　　附子动作一顿，转过去看他的脸色又冷又凶，“你管？再多说，我直接告诉温女士你又拆家！”
　　温.有前科.二哈.塞，“......”
　　温塞撇嘴，挠挠后脑勺，倔强道，“什么拆家拆家，我那是为科学做贡献，你不要这么食古不化老哥！”
　　儿茶已经期待地坐好了，就等附子穿戴好头盔来开车，看着他的眼神都是buli
gbuli
g带着光的。
　　这断老流氓哪儿能受得了？！
　　附子直接头盔一套，长腿一跨，坐上车之后拉过儿茶两条白嫩嫩的手臂环在腰上，“乖乖抱紧哥！”
　　“啊！！！我准备好了！！！”
　　断老流氓轰油门耍帅的样子格外酷炫，却被儿茶真的用力环抱住他的公狗腰时，刺激得极其没出息地呼吸一滞——
　　温塞叉腰站在隔壁，吃了一嘴尾气，“好家伙，你小心着点儿啊老哥，别把我们家乖乖崽摔了!”
　　“不然到时候温女士打死你！”温塞看着走远了机车，双手叉腰在车里库小声逼逼，瞥了隔壁的豪车一眼，手心痒痒，自言自语道，“断老流氓搞了我的车，那我拆他一辆豪车不过分吧？”
　　“不过分吧？”温塞随手抽了一把扳手，把玩着，嘿嘿直笑。
　　霍二胖吃完早饭擦着嘴下来的时候，还不明所以，“温塞？你拿着扳手干嘛？想去打群架怎么着？”
　　霍二胖环顾了一圈，没看见儿茶，疑惑地问，“狗老板他们人呢？大早上的吃完早饭就没看见他们人影儿？”
　　温塞看着他，傻了吧唧嘿嘿一笑，“回学校去了！”
　　霍二胖，“......?!”
　　“他们回学校去了？！”霍二胖惊恐，“他们回学校去了怎么不叫上我啊，靠？！那我待会儿怎么回去哇？！”
　　温塞动作一顿，“......要不你再多玩两天儿？我还没给你展示一下我车库里的宝贝呢？”
　　霍二胖现在就是想打人，非常想打人，从断家别墅这里打车回学校要花好多钱，虽然但是，他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快花没了！
　　“那个——”温塞看他表情不对，挠了挠后脑勺，干巴巴道，“要不我送你？”
　　“好！”他话音刚落，霍二胖直接抢答，像是看见了天神下凡大救星。
　　霍二胖狗腿握爪，“小老弟，你人真好，你是个好人！”
　　“......”温塞喜提好人卡。
　　等温塞他们飙车回到学校宿舍门口，断老流氓才带着儿茶，磨磨蹭蹭在宿舍门口下了车。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霍二胖看着那辆重机车差点流口水，狗腿子一般凑过去，摸车比摸老婆还温柔，“好TM酷炫，这辆车酷到我了！”
　　儿茶还坐在车后座，摘下头盔时，脸蛋因为兴奋和激动，显得红扑扑的，“超酷！！！”

第三十八章：把他推下去的证据

　　温塞，“…………”
　　温塞按了按小汽车的喇叭，降下驾驶座车窗，搭了个手臂出来，“你们这么非礼我车老婆，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霍二胖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又转过来继续摸着那辆重机车流口水，“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么酷炫的车，瞧瞧这黑金色线条——”
　　“我也觉得超酷！”儿茶笑出了一口小白牙，憧憬道，“以后有机会，我也想骑骑——”
　　断老流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儿茶的身高勉强达到了全国男性身高平均水平。
　　这辆重机车很重很大，坐在车上，儿茶的脚勉强碰到地面，勉强——
　　附子在心里否定了儿茶以后要试试的说法，伸手将他抱下车，“乖乖来，下次哥再带你去玩儿，我们先回宿舍，到点擦药了！”
　　儿茶受伤的脚，今天还没擦药。
　　“哦，好——”儿茶恋恋不舍，将头盔放到了车座位上，“下次，下次我们再玩！”
　　儿茶实在是太乖了，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哄附子还是在哄他自己。
　　断老流氓心都快要给他乖化了！
　　回到宿舍，附子将儿茶放到了床上，给他接了一杯温水之后，开始忙上忙下打扫卫生。
　　儿茶出去见习，只离开了两三天而已，房内并没有什么灰尘，只是儿茶有洁癖这件事儿，附子记在了心里。
　　打扫了一边房间之后，断老流氓洗干净手，单膝跪在床边，温暖的大手握着儿茶冰凉的脚心，抬头看他，“乖乖，哥开始擦药了啊？”
　　附子并不是询问儿茶的意见，只是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林陨给的药酒很见效，但是需要大力揉搓，每次儿茶都疼得死去活来的，差点哭鼻子。
　　“我，我准备好了！”儿茶双手撑在身后的床铺上，咬牙抓紧床单，抽气道，“哥哥轻点，轻一点——”
　　断老流氓心脏一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低头一看，好家伙，断老二开始缓缓抬头——
　　断老流氓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哄小孩，“乖乖忍忍，哥马上好，疼就跟哥说——”
　　转着钥匙圈来凑热闹的温塞，“…………”
　　温塞耳濡目染小流氓了，单手插着裤兜吊儿郎当靠在门边，“我说老哥，儿茶乖乖，你俩什么时候能把机车钥匙还给我？那车是我给今天准备的，我下午就要拆了！”
　　附子给儿茶揉擦按脚的动作一顿，冷眼转头看他，语气淡淡的，“你说还什么？”
　　温塞，“…………”
　　温塞当时就是害怕极了。
　　“没，没什么，那个，我的意思是，老哥嫂子你们忙，我去找二胖玩玩儿，难得来一趟华一大学，我让他带我去走走逛逛！”
　　温塞落荒而逃，拐到角落，才敢小声骂骂咧咧，“断老流氓你大爷！一天天就会欺负老子，MM的，等着的，迟早有一天我——霍二胖！？”
　　温塞蹭地一下站直，指着宿舍楼对面的霍二胖喊，“你TM干什么？！在楼道里打架不要命了？！”
　　温塞声音太大，隔壁屋内的儿茶附子都听见了。
　　附子出门去看，刚好看见温塞从面前冲过去的残影。
　　“cao你妈！”温塞冲过去二话没说，直接一脚飞踹在压着霍二胖揍的人腰上。
　　伍嘉皓猛地被踹了，侧退着踉跄了几步，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伍嘉皓跆拳道黑带，打人是真的狠，霍二胖从小就是个沉迷于学习和二次元的死宅男，打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大半个身体被按出了楼道护栏外。
　　“cao！胖胖！？”温塞猛地一把将他拽回来，心有余悸骂道，“你TM没事儿吧？！死了没有啊？！老子TM就在隔壁，要打架不会嚎一声儿？！”
　　霍二胖哭丧着脸还没回话，伍嘉皓表情凶狠，扶着墙壁站起来，举着拳头又猛地攻过来。
　　这护短护到了骨子里的温塞能忍？
　　把霍二胖轻轻往楼道里边儿一推，双手抱拳举在胸前按得骨节啪啪作响，温塞猛地一侧头，狠狠一拳就捶在了伍嘉皓的腹部。
　　伍嘉皓，“唔——！？”
　　伍嘉皓从小学的花里胡哨的跆拳道招式没用上，被温塞一拳捶得双手抱着肚子，蜷缩着身子，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霍二胖人都傻了，立在原地喃喃道，“卧槽……”
　　“你TM，看着帅得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咋呼中二一人，怎么尼玛打架这么狠？！”霍二胖脸都肿起来了，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太特么帅了温塞！”
　　温塞挑眉，双手叉腰甚至有点骄傲。
　　他因为拆家的二哈属性，从小没挨揍，后来家里人懒得管他了，直接把他丢去了军队里历练。
　　在那里历练可是动真格儿的，用命来拼的，将就一招致命，哪里像伍嘉皓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小孩儿过家家似的，花拳绣腿！
　　“温里？”儿茶还坐在自己房间床上，探着脑袋疑惑，“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在打架吗？”
　　“没事了，乖乖不用担心。”附子勾了勾唇，转身进房伸手揉揉儿茶的脑袋，“不关我们的事，温塞在那边，他会解决的。”
　　“温塞——”儿茶对咋咋呼呼中二属性的温塞信任度不太高，犹豫道，“他，他能解决吗？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没事。”附子拉了一把裤脚，继续半蹲在床边替儿茶揉擦着脚踝。
　　对面楼道，伍嘉皓呕吐出胃里的东西，抬手擦了一把嘴角，颤颤巍巍站起来，抬头盯着他们，目光凶狠，“傻.逼！”
　　“你TM，傻.逼骂谁！？”霍二胖瞬间炸了，“TM你个臭傻.逼干了什么事心里没数？！还TM有脸搁这儿嘲讽？！”
　　伍嘉皓眼看着他跳脚，勾了勾唇冷笑道，“你咳，有证据？有什么证据？凭什么张口就诬蔑老子推了那污秽东西？！”
　　“你TM！”霍二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死紧。
　　刚才他跟伍嘉皓两人错身而过，伍嘉皓那玩意儿分明在他耳边得意地亲口说了，“怎么，找不到我把言儿茶推下去的证据，心里很憋屈吧？”

番外二：断·老土匪·祈和他抢来的媳妇儿

　　断祈与温暖相识，是在国际战场上，那时他才二十岁，一个冲动又理智的矛盾年纪。
　　见到温女士的第一面，断老土匪人直接懵了，手上救命的老伙计都没把稳。
　　废了老大劲儿才回过神来，断土匪当时直接掀开了人家女孩子的帐篷，单膝跪在地上盯着温女士湿漉漉刚哭过的大杏眼儿道，“你结婚了吗？！我想娶你！”
　　当时的温暖差点没被他吓死。
　　据温女士后来回忆，“当时他啊，刚救下我们这些惊魂未定的国民，浑身脏兮兮的，墨绿色的衣服上全是灰土和血迹。突然给我来这么一下，我人都吓傻了。”
　　温女士怀念笑道，“当时他那凶狠样，手上还拿着枪，我哪里敢说我单身啊？只能把那个前任未婚夫的名字说出来。”
　　“我说：我有未婚夫的，他就在隔壁帐篷帮我拿吃的，叫夏易，你要是不信，他等一下就回来找我了！”
　　结果断土匪眉头一拧，黑着脸，真的单膝跪在温暖面前，硬是等到了那个温文尔雅的未婚夫回来。
　　然后凶狠着脸抬头一看，那个叫夏易的未婚夫被他吓了个半死。
　　断土匪绷着肌肉，青筋若隐若现，直接凶悍道，“是男人就出来打一架！我不要求你把她让给我，老子只要一个追求的机会！”
　　温暖当时人都傻了。
　　但是看着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健壮的断土匪和只有一米七，干瘦干瘦，甚至在地震到来后抛下她独自跑路的夏易，温女士的内心缓缓向断土匪倾斜。
　　不过，断祈没想到的是，夏易那玩意儿不止没答应他单挑交出追求权，还直接惨白着脸扭头就走，直接向他们救援的最高指挥官投诉了他。
　　断祈当着众人面被最高指挥骂得灰头土脸，还梗着脖子说，“老子就要那个女孩儿！TM的那玩意儿什么垃圾未婚夫？！连架都不敢跟老子打，以后怎么能保护好她！？”
　　温女士当时就在不远处，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本想回国就直接跟家里人说要跟夏家解除虚假的联姻关系，想和那个高大充满安全感的男人试试的，可是没想到，她刚到家，断家的老爷子老太太，直接提着礼物礼品早早登门等着了。
　　穿着一身正装，别别扭扭站在长辈椅子后面的断土匪看见她回来，原本锐利的眼神突然变得铮亮。
　　断家是商都顶尖的世家，断老爷子在最上面那个位置坐了好多年了，现在被断土匪直接提溜过来，偏生老爷子老太太还乐呵的，可以说是给了他们温家极大的面子。
　　断家比夏家好上了太多，温暖想说服家里人放弃联姻的借口都没用上，当天晚上直接订了婚。
　　断土匪臊红着那张黑脸来牵她的手出去走走散散步的时候，温暖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走到黑暗处，断土匪直接掐着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低声凶狠地哄道，“这么美好的女孩儿，就该是老子的！乖宝宝，给老子生两个孩子！”

第三十九章：让哥贴贴

　　霍二胖都快气炸了，攥紧拳头就想给他一拳。
　　伍嘉皓缓缓走到了摄像头下方，冷笑挑衅，“来啊，这么看我不顺眼，这次我让你打，绝不还手！”
　　“cao你妈！？”霍二胖已经失去了理智。
　　被这么挑衅，他要不动手打回去他都不像是个有脾气的男人！
　　“胖胖！”伍嘉皓越是挑衅，温塞反而越冷静，一把抓住了霍二胖的手臂，手上一使劲儿，把冲出去的霍二胖扯了回来。
　　霍二胖对他没设防，被扯得一个踉跄，直接扑进了温塞的怀里。
　　“你干嘛！？”霍二胖不满，“别TM扯老子，老子去干死他！”
　　温塞捏了捏霍二胖肉嘟嘟的腰，挑眉笑道，“干什么，人家在监控底下挑衅，让你去你真去啊？这么听话？”
　　霍二胖猛地推了他一把，“你TM，把谁当狗呢？”
　　温塞心说我也没说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我可没有，是那玩意儿！”温塞朝整理破碎的眼镜框还阴沉着脸朝他们冷笑的伍嘉皓抬了抬下巴，“故意搞你呢，过去送菜？”
　　霍二胖被打岔了，怒火也散了些许，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一眼拐角那边的走廊监控，嗤笑，“我说伍嘉皓，你特么下水道里的老鼠吧？！”
　　“TM会不会搞点阳间的玩意儿？！”霍二胖想恁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们在走廊吵吵闹闹，出来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呸！傻.逼！”伍嘉皓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戴上已经碎了一块镜片的破眼镜，转身走了。
　　徒留下一地呕吐物和气得不行的想冲上去跟他一对一干架却被温塞拉住的霍二胖。
　　“你TM，拉着老子干什么，老子弄死他！啊！cao！”霍二胖又气又憋屈。
　　温塞倒是冷静，面无表情看着伍嘉皓离开的方向挑了一下眉，转头瞬间变脸，朝霍二胖嬉皮笑脸地扬了扬下巴，“胖胖，不要这么凶嘛，吓到人家了呢～”
　　“呢你妈，滚！”霍二胖一巴掌扒拉开他挡路的高大身躯，气冲冲回了儿茶的单人宿舍。
　　还没进门，就已经气得大声嚷嚷，“儿茶！我TM跟你讲！”
　　霍二胖一巴掌推开半掩着的房门，木门撞上墙壁，“咚！”好大一声。
　　气冲冲的霍二胖突然对上附子的视线，然后，他整个人就萎了。
　　“干什么？”附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半跪在床边替儿茶揉擦脚踝，“吓到我的乖乖你赔得起？”
　　狗老板的语气又冷又淡，霍二胖猛地一激灵，也不敢再撒气了，小媳妇儿似的，蹲到隔壁角落，小声委屈道，“你知道刚才伍嘉皓那个傻.逼怎么跟我说的么？！”
　　“就是他故意去踩儿茶脚边那些沙子，沙子突然倒下去，儿茶才跟着脚下一空崴了脚滚下沙堆的。”
　　霍二胖托着肉嘟嘟的下巴，越想越气，“什么鬼东西啊，他以为他是谁啊？古代皇贵妃吗？！搁这儿搞宫斗呢？”
　　“捏麻麻的，咱这是法治社会！但凡老子有证据的，老子恁不死他！”
　　断老流氓摸儿茶jiojio的动作一顿，原本还有些许笑意的眼底瞬间冷却下来，“你说什么？”
　　霍二胖被他突然间凶悍起来的气势唬了一跳，心虚地看向蹙眉的儿茶，“我，我刚才说了什么不，不对劲的话吗？”
　　“老哥，妈的搞他！？”温塞慢吞吞走过来，也听见了胖胖气冲冲的话，双手抱胸靠在门边气道，“敢碰我们家的人，怕是活腻歪了！”
　　断家，出了名儿的护短大户。
　　“看看给我家胖胖气的！”温塞哄熊孩子似的，噢哟噢哟个不停，还想伸手去碰霍二胖的肥脸，结果被一巴掌拍飞。
　　“边儿去！”霍二胖翻了个白眼，“现在搁这儿装好人了，刚才老子要揍那**的时候，你特么还拦着老子！”
　　温塞不受那个冤枉，心虚反驳，“有监控～”
　　霍二胖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转身，眼不见心不烦。
　　附子帮儿茶换了小腿上伤口敷的药料，收拾好后，才淡淡道，“温塞，今晚去找我公司的特助，他知道做。”
　　涉及到了公司，温塞一挑眉，知道断缺德要开始搞事了。
　　“行！”温塞正经应了一声，又非常狗腿地嘿嘿笑着，凑过去招惹霍二胖。
　　霍二胖不耐烦，甚至想一巴掌呼死他，但是温塞人高马大，他打不过，他不敢，只敢悄悄小声问，“你们今晚要去搞那个傻.逼！？”
　　霍二胖跃跃欲试，“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儿茶张了张口，还没阻止他们，就听见温塞大义凌然道，“搞什么搞？！你敢在法治社会做违法的事情！？”
　　“违法犯罪的事情咱不能干，听话啊，胖胖！”温塞探手过去捏了捏霍二胖软呼呼肉嘟嘟的脸颊。
　　霍二胖，“…………”
　　霍二胖已经含#哥#兒#整#理#想开杀戒了！
　　“死边儿去！”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霍二胖气冲冲走了，温塞还没撩拨完，嘻嘻哈哈也跟着追了出去。
　　屋内，又剩下了断老流氓和坐在床边的儿茶。
　　“乖乖？”断老流氓站在儿茶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跟哥说说？哥想知道！”
　　“哥——”儿茶仰头看他，见断老流氓表情一愣，然后嘿嘿笑着伸手抱住了他的大腿，跟小孩儿似的，又乖又好欺负！
　　断老流氓喉结上下滚动，暗骂了句，“……cao！”
　　“哥，你让温塞他们不要打架，我没关系的。反正伍嘉皓那家伙，一直以来都没有在学习各方面超过我，气死他！”儿茶蹭了蹭脸颊，过长的碎发撩得他痒痒。
　　附子，“……………”
　　真他妈有效，儿茶一靠近一个准儿，断老二是真的不争气！
　　“乖乖，不要撩拨哥——”断老流氓嗓子干巴巴的。
　　让人不要撩拨他，断老流氓自己却一把抱住了儿茶的脖颈，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将他揉进身体里去。
　　在宿舍里陪着儿茶待了一会儿，温塞那边极不识趣儿地打了个电话过来，“老哥，瘦死骆驼比马大，你的公司现在快要撑不住了。”
　　附子压着儿茶挠痒痒的动作一顿。
　　“乖乖，在这儿等着哥，嗯？！”断老流眼神幽深，不舍地替儿茶拉好因为打闹而变得皱皱巴巴的白色纯棉T恤，又低头在他唇边狠狠吻了一下。
　　“唔…哥……”儿茶眼眶里都是笑出来的水雾，被欺负的得可怜兮兮的，还攥着附子腰间的衣服傻乎乎地问，“哥去哪儿？”
　　这一瞬，断附子心想去你妈的公司！
　　要什么公司！？那破公司配不上他家乖乖的香甜！
　　断老流氓起身的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抱着儿茶黏黏糊糊，埋头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道，“哥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乖乖睡午觉！”
　　“喂！？喂？！老哥！？断缺德？！”温塞还没挂电话，在那边叽叽歪歪，“你TM有没有在听！？”
　　“喂喂喂，狗老板？！”霍二胖凑到温塞耳边也跟着喂了几声，他被温塞缠着一起去了公司。
　　“公司啊，你辛辛苦苦亲手创办的互联网巨头哇，要没了哇，要破产了断流氓！”电话那边还在叽叽歪歪。
　　断老流氓懒得搭理他，直接探手过去挂了电话，关机，一气呵成。
　　怎么也拨不通电话的温塞，“嘿！捏麻麻的狗东西，这要是搁古代，这玩意儿就是个沉迷于美色的误国昏君！”
　　霍二胖，“…………”
　　霍二胖瞥了一眼大办公室里个个拿着电脑，表情严肃一言不发的精英团队，有些怂，“这场面，是不是搞得有点大？”
　　温塞耸耸肩，无所谓道，“管他呢，反正到时候破产的不是我。”
　　断老流氓让他晚上再去找特助，结果他大白天的就拉着霍二胖过来了，然后造成这种快要挂了的场面——
　　温塞自认这绝对跟他没关系！
　　温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宿舍内，儿茶红着脸推了推压在身上装死的附子，担心道道，“温，温里，温塞和胖胖他们，是不是找你有事？”
　　儿茶极善解人意，“要是，要是有事的话，你可以先去处理，我在宿舍看会儿书就行，不用管我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断老流氓攥住了手腕。
　　“乖乖……”断老流氓声音沙哑，心里憋闷，莫名火气大，可又不舍得凶儿茶，只能自己恨得牙痒痒。
　　“干，干什么——？！”儿茶听出他语气不对，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了他，“我，我去给你倒点水喝好不好？”
　　结果刚一动，就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儿茶出了一身热汗，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哥，哥哥，你，你不要生气——”
　　断老流氓揽住儿茶纤细的腰肢，手臂一使劲儿，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紧紧贴着，声音干哑道，“乖乖别动，让哥贴贴，贴贴就好！”

第四十章：乖乖的小奶猫

　　等断老流氓缓过来，儿茶已经睡着了，小脸蛋还红扑扑的，白白嫩嫩，一看就口感很好。
　　附子咽了咽口水，心里馋得直发痒，大拇指腹极轻柔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儿茶脖颈处的大动脉。
　　儿茶的脖颈不同于男孩子的粗糙，身体原因，他不只是容貌美得雌雄莫辨，身体也比较柔软，脖颈纤细，只要握住一用力——
　　脖子连接大动脉，很致命的地方，现在儿茶却把这个地方暴露在他面前，甚至像是睡着的小兽一般，呜咽一声，往他怀里凑了凑。
　　空调开得有些低了，空气中泛着冷意。
　　断老流氓拢了拢怀抱，将儿茶紧紧抱进怀里。
　　儿茶软软暖暖的体香，让他恨不得把这个小孩嚼吧嚼吧吃下去！
　　不过断老流氓都没来得及亲儿茶一口，儿茶的手机就响了。
　　附子眼疾手快，一把掐了电话铃儿，接通电话。
　　罗教授大声道，“儿茶，今天下午要开会，你别忘了啊，你们班长联系不上你，我打个电话跟你说一声。”
　　断老流氓低头看了一眼在怀里睡得正香甜的乖乖崽，小声低沉地，“嗯”了一声，立马挂了电话。
　　罗教授看着黑屏的手机一懵逼，“……我打错电话了？”
　　由于儿茶下午要开会，断老流氓早早打了电话给家里的老厨师，让他送了午饭过来。
　　等儿茶吃完把他送到教室，断老流氓蹲在教学楼门口的大树花坛下，手指间夹着一颗烟，无所事事。
　　好不容易想起来公司要破产了那件事儿，附子才漫不经心，把烟叼嘴里，缓缓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机。
　　结果刚打开，几十个电话和上百条v信信息直接霸占了手机通知栏。
　　附子挑眉，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电话几乎都是温塞那玩意儿打过来的，最新一个是公司特助的电话，只响了几声，就挂断了，后面一直没有人再打电话给他。
　　附子痞里痞气眉头一挑，点开了v信。
　　温塞那玩意儿给他发了不下上百条消息，从一开始的，「断流氓，你特么公司不要了是吧？！」到，「卧槽卧槽卧槽，老哥牛逼，你那些团队哪里找的，尼玛太猛了！」
　　再到最后面谄媚的，「老哥，嘿嘿嘿，把你的团队借我用用呗？俺也想开个公司试试，躺着就能赚大钱的那种，嘿嘿嘿～」
　　断老流氓啧了一声，慢吞吞回了条信息，「张口就来？属乞丐的？」
　　再看霍二胖发过来的消息，霍二胖直呼，「狗老板666666！」
　　他没接电话，公司特助也发了条信息过来跟他汇报，「老板，任务完成。」
　　附子无悲无喜，甚至有点无聊。
　　他现在只想等他家乖乖早点开完会，好抱着儿茶回宿舍继续贴贴。
　　只要一想到能跟软乎乎香甜甜的儿茶贴贴，断老流氓呼吸一滞，浑身肌肉ba
g硬。
　　为了防止断老二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抬头，断老流氓磨着后槽牙，点开了许久没有进去看过的「茶语花香是我媳妇儿！」群。
　　群里的信息早就99+了，进来的人太多，消息在一直刷个不听，里面的人猜测，「讲道理，老板现在肯定还没找到那个小骗子！」
　　「虽然但是，老板什么时候再回来开摊啊？想念老板的手抓饼和烤鸡腿了！」
　　他这几天都没进去管理一下群，群里好像还进了几个骗子，「老板，我已经找到人了，想要线索加v详谈！」
　　断老流氓，“…………”
　　附子反手就把那些骗子踢出群聊，又置顶了一条群公告，「小骗子找到了，但是他不愿意承认怎么办！？」
　　好家伙，他太久没出现了，现在突然冒出来，群里的人瞬间炸了，一个个的，有些人上着课都还在摸鱼吃瓜。
　　「老板老板，小骗子找到了！？谁啊？！」
　　「谁啊谁啊？！有谁提供线索了吗？！包四年伙食包了吗？！」
　　…………
　　附子懒得回复他们，视线被隔壁大树花坛里面的一只小奶猫吸引了。
　　猫猫小小一只，浑身脏兮兮的，橙黄色的毛发都一坨一坨黏在成一块儿。正值夏季末尾，这几天白天气温都很高，昼夜温差很大。
　　小猫猫跟小狗儿似的，坐在脏兮兮的花坛里，伸着后jio挠痒痒，估摸着，是身上长了虱子。
　　附子一过去，小猫猫就发现他了，警惕地停下了动作，异色竖瞳死死盯着他，“喵呜～”
　　好家伙，不是威胁的猫猫叫声，反而是奶里奶气撒娇卖萌地叫唤。
　　断老流氓被它这反差萌逗笑了，伸出手掌想去摸它，谁知小猫咪也不怕人，脏兮兮的小脑袋瓜瓜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慵懒地申了个懒腰。
　　“不怕人？”附子诧异挑眉，掏出手机给儿茶发了个消息，「乖乖，想要一只小猫咪吗？很丑的那种？」
　　“丑东西！”附子蹲在花坛上，与小猫咪大眼瞪小眼。
　　猫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身上的毛发是纯粹的橙黄色，鼻子那一块却是奶白色，两个眼眶处是黑色，而一整条尾巴却都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是黑黄相间的花纹。
　　看起来丑萌丑萌的，又脏又丑。
　　附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脑袋，结果力气没控制好，奶萌奶萌的小脏猫被戳得一个踉跄，摔在了泥土地里，又迅速爬起来凶他，“喵呜喵呜！”
　　隔了许久，儿茶才回了信息过来，是一个超惊喜的表情包，「猫猫在哪里.jpg」
　　「哪里有小猫猫？我可以养吗？！」
　　附子挑眉，「当然可以。」
　　回了信息，断老流氓一只手捧起了胡乱挣扎一下小猫咪，慢吞吞出了校门，转身进了宠物店，“把这玩意儿收拾好。”
　　店员看见一个高大的帅哥单手捧着一直脏兮兮的小奶猫进来，人都看傻了。
　　“快点。”附子不耐烦皱眉，把小猫咪往前送了送。
　　店员急忙回过神，接过他手上的小猫，笑着搭话，“帅哥是华一大学的学生？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话题太没营养，附子甚至懒得回她。
　　不过店员小姐姐是个女孩子，不回不礼貌，附子擦干手，随口敷衍，“不是，家里媳妇儿是。”
　　“啊？”店员小姐姐一愣，失望道，“帅哥有老婆了啊？真可惜，这么早结婚——”
　　“不，不是老婆。”附子看着她给小奶猫收拾洗澡，小猫咪居然也不挣扎，在那边站着可乖可乖，跟他家儿茶小乖乖似的。
　　乖到让人想蹂躏。
　　“诶？！只是女朋友而已吗？！”店员小姐姐惊讶中又带了点莫名其妙的欣喜，“我就说嘛，帅哥怎么可能那么年轻就结婚！”
　　附子甚至瞥都没瞥她一眼，看着伸爪子揉鼻头的小奶猫勾了勾唇，掏出手机给儿茶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浑身泡沫的小丑猫。」
　　才随口敷衍店员小姐姐，“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一个很乖很漂流很可爱的男孩子！”
　　店员小姐姐，“…………？！”
　　“男，男朋友！？”店员小姐姐人都傻了，“啊？啊？！”
　　她的语气太过于惊讶，附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十多分钟后，儿茶那边就回了信息过来，「小奶猫？！哇！？」
　　「激动得原地跑路圈圈.jpg」
　　断老流氓看着手机屏幕勾唇轻笑，满脸都是宠溺。
　　店员小姐姐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拿着白毛巾给洗干净的小奶猫擦毛，一边无奈感叹道，“好烦呐，你们这些帅气体贴的男孩子都去找男朋友去了——”
　　店员小姐姐一脸茫然的表情，不吐不快道，“我以前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我难得鼓起勇气去跟他告白，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跟我说他也喜欢男生！”
　　店员小姐姐幽幽叹了口气，还挺搞笑的。
　　附子挑眉，不走心的安慰，“节哀？”
　　店员小姐姐，“…………”
　　小奶猫烘干毛发之后，喂饱了，做了驱虫，还打完了疫苗。
　　儿茶刚开完见习总结大会，一抬头，就看见了硬邦邦的肌肉猛男断老流氓抱着一只小小的奶猫等在了教室门口。
　　一人一猫齐齐的，眼巴巴的瞅着他。
　　儿茶，“…………”
　　儿茶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也不顾教室里罗教授和其他同学都没走完，欣喜道，“哥？哪里来的小奶猫？好可爱啊？！”
　　断老流氓笑了笑，走进教室，亲手把乖得不行的小奶猫放到了乖得不行的小儿茶怀里，“乖乖的小奶猫。”
　　“好可爱！”儿茶捧得非常小心，生怕摔着它，“这么小一只诶——”
　　“乖乖可以摸摸他。”断老流氓眼底都是笑意，抬手揉了揉儿茶的小脑袋。
　　还没有走完的吃瓜同学，“咔嚓——！”
　　附子扭头看去，那同学急忙捂住手机，满脸通红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手机忘记关拍照声音了！”
　　儿茶脸色噌地一下，爆红。
　　“温里……”儿茶鼓着红透的脸颊，抬手扯了扯断老流氓的衣摆，“我，我们快点回宿舍吧……”
　　太羞耻了，当着这么多认识的同学面前，尤其罗教授还推了推眼镜架，探究地打量着他们！

第四十一章：打架

　　断老流氓勾唇笑了笑，偏不怕别人看见，弯下腰凑过去，吧唧吻了儿茶的脑门一口。
　　偌大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挤在一块儿，盯着他们的眼神铮亮，其实内心早已经开始，“啊啊啊，啊啊！！”
　　“磕到了磕到了啊啊啊啊啊！！！”
　　儿茶猛地后退，伸手捂住了额头，眼眶都羞湿润了，“你，你——”
　　“我什么？”断老流氓痞里痞气挑眉，伸手揉了儿茶的脑袋一把。
　　“我说，这里是教室！”罗教授满脸黑线，大声干咳了一声，打断他欺负儿茶，“别搁这儿卿卿我我的，被其他同学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罗教授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断老流氓一下，“你啊你！暴殄天物！”
　　断老流氓无辜，“…………”
　　也不知道他暴殄什么天物了，这成语用的，没什么大学教授的水平！
　　其他同学，“啊啊啊——！！！”
　　“再亲一口，再亲一口啊，我还没来得及拍照！！”
　　儿茶，“…………”
　　儿茶的小脸蛋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子，他怀里的小奶猫好像察觉到了他过快的紧张心跳，伸着粉嫩嫩的小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臂，像是在安慰。
　　小猫咪的尖指甲收回了肉垫里，它也知道要保护好儿茶这个主人。
　　断老流氓心里好笑，却还是警告道，“不要乱拍照，我家乖乖害羞，刚才拍照的同学，记得私发一份给我。”
　　围观的学生喜气洋洋都在欢呼，好像在庆祝什么大事一样，罗教授没眼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收拾收拾东西，摇头走了。
　　他还在为断老流氓不走科研路感到惋惜。
　　罗教授一离开，还在教室里挤着的学生更加放开了，儿茶根本没走成，被同学们围成一个圈围在了座位上。
　　断老流氓漫不经心，靠在了儿茶身侧，大手搭在他肩上护着他，“别挤那么过来，你们不回去搁这儿围着我们两干什么？”
　　“老板老板，说说，你两啥时候好上的啊？！好家伙才几天啊，就这么在一起了！？”
　　“不过老板，那你那小骗子怎么办？到底找没找到？他是个傻样儿的人啊？”
　　断老流氓低头看着乖乖捧着小奶猫的儿茶，勾了勾唇角，反问，“怎么，小骗子就不能是我家乖乖？”
　　“你可拉到吧！”附子话音刚落，学生们一片嘘声，“谁都有可能是小骗子，儿茶不可能是啊！”
　　“老板你怕不是弄错了吧？儿茶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人！”
　　“确实，你弄错了！”伍嘉皓顶着青紫的嘴角，站在人群后面冷声道，“温里！我才是你要找的茶语花香！”
　　伍嘉皓的声音冷漠且夹杂着淡淡的委屈，“你为什么认不出我？为什么要跟那种怪物在一起？！”
　　闻言，儿茶身体一僵，原本红润的脸颊缓缓降下温度恢复成了原本的白嫩模样，抬眸看去，伍嘉皓眼神恶毒狠辣，好像恨不得生撕了他一样。
　　“双——性——怪——物——！”伍嘉皓无声比出口型，见儿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勾唇冷冷笑了一声。
　　“不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茶语花香啊？！”围观的学生们看看儿茶，又看看他，不明所以。
　　伍嘉皓拨开人群走到附子面前，仰头看着他，固执道，“你确定你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吗？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瞒了你什么吧？！”
　　儿茶抿着唇，看着咄咄逼人的伍嘉皓，也是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他攥着附子衣摆的手有些微颤抖，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恐惧。
　　“我招你惹你了吗？伍嘉皓？！”儿茶语气冷冷清清，“从小到大你都看我不顺眼，为什么？”
　　“嘁——”伍嘉皓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他就是看儿茶不顺眼，就是看不顺他这么一个身体有问题的怪物还那么努力，还高高在上，甚至什么风头都盖过他！
　　“为什么？！”小学绝交之后，无论伍嘉皓怎么针对他，儿茶从来都没问过原因，现在，儿茶问了出口。
　　“为什么？哈？！”伍嘉皓像是看见了什么惊天大笑话，无语道，“你问我什么原因？！原来你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真尼玛可笑！”
　　附子面无表情，“发病不会出去发？知道自己是疯狗不会自己拴好链子，非得出来乱咬人？”
　　“你，你说什么？”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伍嘉皓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骂我？”
　　断老流氓不止想骂他，甚至还想撕了他那张臭嘴割了他的舌头，一天天在他面前刷存在感逼逼赖赖，跟扰人的苍蝇似的，看着都烦。
　　不过附子现在也不敢做什么，伍嘉皓那玩意儿知道儿茶死死捂着的身体的秘密，儿茶不想让别人知道，附子也不敢过于激怒伍嘉皓那玩意儿。
　　“呵——”伍嘉皓冷笑，恶狠狠瞪了儿茶一眼，“希望你把那个秘密捂紧一点儿，别到时候上.床的时候，吓到别人！”
　　儿茶身子一僵，死死咬住下嘴唇，活生生忍住了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这么多同学们围观着，闹起来场面太过于难看。
　　可儿茶倒是能忍，断老流氓不行，他箭步一迈，直接一把薅住了伍嘉皓胸口的衣领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你TM嘴里吃屎了？！给乖乖道歉！”
　　伍嘉皓被拽了一把，差点双脚都离地了，脖子被衣服领子勒得生疼。
　　断附子练过的，加上断祈从小到大土匪一样的教导，他的脾气其实根本就好不到哪里去，否则温塞也不至于怂他。
　　温塞那是从小被附子揍到大的。
　　“你，你想打我？！”伍嘉皓梗着脖子，就是不道歉，大喊，“他根本就不是茶语花香，他就是个骗子，你不要被他骗了，分明我才是茶语花香！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为什么？
　　附子都要给他气笑了。
　　他不是傻子，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更何况眼前这人，一看就是为了欺负儿茶才搞出来的现在这个场面。
　　“温，温里！？”儿茶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急忙想伸手去拉他，“不要这样，不要动手——”
　　“别，别打架啊？！”围观的学生们也害怕，急忙想去拉开他们，又被附子一个冷厉的眼神吓了回去。
　　“乖乖别怕。”断老流氓怕吓到儿茶，放轻了声音，反手握住他的手安慰，“乖乖别乱动，脚还伤着。”
　　“呵…呵呵……”伍嘉皓突然冷笑，“对一个怪物这样温柔……”
　　伍嘉皓话还没说完，附子弯下腰凑他耳边，冷冷低语，“你知道我的背景，不想你们伍家从此天天睡大街还要被催债的人逼跳楼，就随便说，我有的是能力替儿茶瞒下那件事！”
　　伍嘉皓猛地转头看他，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你知道他是——”
　　“滚吧！”附子一把丢开他的衣领子，满脸厌恶嫌脏，还把裤兜里的酒精湿巾撕开了擦干净手。
　　伍嘉皓被丢得一个踉跄，幸好围观的学生们接住他。
　　“那个，别，别吵了——”围观的学生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一下，又为了坚守吃瓜第一线，都不想走，只能弱弱劝和。
　　“断附子，你TM知道儿茶——”伍嘉皓一把甩开同学们扶他的手，满脸不可置信和厌恶，指着儿茶道，“你知道他是那么恶心的怪物你TM怎么吓得去嘴——！！”
　　伍嘉皓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断老流氓一拳捶在了脸上，踉跄后退直接跌到地上，捂着鼻梁呜咽哀嚎。
　　这下，教室里没人敢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喘，根本没人敢上去拉架。
　　“温里，温里不要打架！”儿茶慌得不行，小脸惨白惨白的，想去拉他又够不着，怀里的小奶猫也在喵呜喵呜着急叫唤。
　　“乖乖别怕。”附子冷眼看向坐在地上捂着鼻子满脸血的伍嘉皓，脸部肌肉鼓动，好一会儿，才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冷笑道，“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诋毁儿茶——”
　　“就不是鼻梁骨骨折这么简单了！”
　　附子漫不经心擦干净手，将擦手的湿巾一把丢在伍嘉皓身上，转身抱起儿茶，温柔道，“乖乖别怕，今天想先吃晚饭还是去给这只小丑猫买猫窝玩具？”
　　儿茶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鼓着脸，莫名生气了，就是不想回答他，窝在他怀里的小奶猫喵呜喵呜叫得非常欢快。
　　临出教室门，附子脚步顿了顿，冷笑道，“建议报警，多要点医药费，毕竟你们伍家马上就要姓断了！”
　　疼得撕心裂肺甚至想在地上打滚的伍嘉皓一愣，顶着满脸的血哭喊，“你不能！我才是茶语花香，你不能那样对我！断附子——！！！”
　　伍嘉皓叫声过于凄厉，把隔壁教室上课的老师吓了过来，也不知道那个同学好事，教务处的老师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刚好，把抱着儿茶正走在走廊上断老流氓拦了下来，罗教授那是连哄带劝，把他们两又扯回了教室。

第四十二章：老哥，出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教授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在讲台上来回走了两圈，“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话沟通！？非要动手打架？啊？！那张嘴都用来装饰的？！”
　　教导主任也头秃啊，伍嘉皓一直在嚎哭，根本不让校医帮他处理伤势。
　　伍家有钱有人脉，来的路上教导主任又刚从罗教授那儿得知了断附子的家庭背景，这——
　　教导主任进退两难，卑躬屈膝站在门边冷汗直流。
　　“你说说你！”罗教授逮住断老流氓，指着就是一通臭骂，“你看看你那土匪样！跟你爸有什么区别？！但凡别人触到一点点你的逆鳞你就开始逞凶！”
　　“逞凶有用吗？啊？！”
　　“有用。”断老流氓漫不经心，甚至把儿茶往怀里抱了抱，低头吻了他的额头一口。
　　“你——！”罗教授气得脸色涨红，一屁股坐在了讲台的椅子上，直喘粗气，“为什么打架！？”
　　什么为什么？
　　要不是伍嘉皓那玩意儿失了智一样疯狂挑衅，甚至还辱骂儿茶，想把儿茶身体的不同当众说出来，断老流氓会动手打人？
　　他都已经好几年没动过手打人了。
　　“呜呜…教授……”伍嘉皓也不是个傻子，鼻梁骨骨折的剧痛让他冷静了下来，也明白现在的形式对他更有利。
　　伍嘉皓开始示弱，哭得好不凄惨，“教授，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错话——”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是说错了话而已，而断附子就直接动手打人了，怎么想怎么看都是断附子的错。
　　伍嘉皓掐头去尾的说辞，如果没有围观的学生们在，恐怕断老流氓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你胡说！”附子还没说什么，儿茶鼓着脸气呼呼地瞪他，“分明就是你先骂人，你挑衅温里，你还说你就是茶语花香，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茶语花香！？”
　　可伍嘉皓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有证据！”伍嘉皓一手捂着鼻子，急忙擦干净另一只手上沾染到的鲜血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点开手机聊天框，把手机屏幕举到他们面前，还特地晃了一圈，让所有人都看到。
　　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了“茶语花香”四个大字。那个聊天页面，甚至还有断老流氓告白的那句聊天记录，空荡荡地挂在上面。
　　儿茶猛地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你哪里弄来的？！这个账号根本就不是你的！”
　　当初儿茶被赶出家门，通讯账号里面的东西都被言夫人删光了，手机被摔得稀巴烂，他找不到摔烂的手机，也根本无法再登录不上那个账号。
　　可是，又怎么会在伍嘉皓手上！？还被他拿来证明他就是茶语花香——
　　儿茶突然心慌得厉害，急忙抬头看向抱着他的断附子，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服，“哥……”
　　“嗯？”附子淡淡收回了视线，低头蹭了蹭儿茶的额头，温柔询问，“乖乖怎么了？饿了？”
　　“我……”儿茶脸色惨白，又转头看了一眼恶狠狠瞪着他的伍嘉皓，“哥，他不是你，你要找的小偏，子……”
　　伍嘉皓当然不是附子要找的人，儿茶才是他的乖乖小骗子，这一点断附子早就知道了。
　　“乖乖别搭理他，那玩意儿肯定是今早出门没吃药，逮谁咬谁！”
　　“喵呜喵呜～”小奶猫一直在菜这儿茶的小肚子，这一次，还被肉乎乎的爪子搭在了儿茶的胸口上，好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我——”儿茶张了张口，想说其实他就是那个小骗子，可是他不敢——
　　周围的人太多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那么多外人知晓比较好。
　　自己已经拿出了证据，结果断附子还是不信他，伍嘉皓气极了，开始破口大骂，“断附子你就是个大渣男！”
　　伍嘉皓也不知道是气懵了，还是怎么着，开始口不择言，“你TM始乱终弃，死渣男！现在见言儿茶长得比我好看，一声不吭就把我甩了是吧？！”
　　伍嘉皓哭得太惨了，脸上还都是鲜血，罗教授看着那是一个头已经五六个大了。
　　“行了！都TM给老子消停消停！”罗教授猛地一拍讲台站起来，脸色铁青，“我不管你们这些小年轻之间的什么情啊爱啊的，伍嘉皓先让校医处理伤口，救护车马上就到！”
　　“还有，这件事没完，等伍嘉皓处理好伤势，我再一个一个的跟你们算账！”罗教授指着围观的学们又是一顿臭骂，“见他们打架还不去拉开，你们就是间接的施暴者！”
　　莫名背锅的学生不服气，小声逼逼，“这，这关我们什么事啊罗教授……”
　　“不是，罗教授，主要是，老板他太猛了……”
　　断老流氓跟伍嘉皓根本连打架都算不上，完全就是断老流氓一拳虐了伍嘉皓，而且他出拳出得太迅速，他们倒是想拦啊，他们自己都懵了没反应过来！
　　残局最终还是罗教授收拾的，断老流氓不痛不痒，被骂了一顿之后就带着乖乖散了，倒是伍嘉皓，不知道毁容了没有。
　　不过附子也不关心那个，带着儿茶去猫舍买了许多小奶猫的东西，都扛回了宿舍，胖胖的宿舍阿姨才磕着瓜子儿，单手抱胸靠在门边道，“小同学，宿舍里不让养宠物的啊！”
　　“那只猫！”宿管阿姨咬着瓜子儿朝小猫咪抬了抬下巴，嫌弃道，“那猫赶快送走，别搁宿舍里边儿养，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谁负责？！”
　　“啊………”儿茶都还没反应过来，急忙道，“可我是自己住的单人间，阿姨，我能不能——”
　　“不能！”胖胖宿管阿姨态度很坚决，“这是学校规定，赶紧送走！”
　　说完，她就转身下了楼。
　　留下儿茶在房内和断老流氓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儿茶才担忧失望到道，“哥，那怎么办啊？我很喜欢这只小奶猫，它真的好乖——”
　　断老流氓心眼儿坏，还缺德，就想听儿茶给他撒娇，硬是蹙眉看着那只窝在儿茶怀里的丑兮兮小奶猫不吭声。
　　“哥……”儿茶有点急了，伸手去扯他的手掌，软软地请求，“小猫猫怎么办才好，哥家里能不能，能不能养——”
　　儿茶有些羞，脸都红了，毕竟小猫咪是他喜欢想要养的，当时说要养猫猫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到学校宿舍不给养宠物这件事……
　　“当——”附子刚想回答，突然脑子一灵光，话都拐了个弯，道，“乖乖，可是家里温女士猫毛过敏，恐怕不能带回家去养——”
　　这下，儿茶是真慌了，“那，那怎么办啊哥？！我们总不能，再把小猫咪丢出去，让它在外面日晒雨淋，自生自灭吧？！它还那么小！”
　　儿茶把小奶猫托在两只手心上，举在两人面前，一人一猫都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哥——”
　　好家伙，断老流氓骨头都快酥了！
　　“乖乖，咳！”断老流氓憋着坏，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提议道，“乖乖，要不，我们出去外面住！？”
　　他是真的有私心！
　　断老流氓想天天粘着儿茶，想跟他亲亲密密酱酱酿酿，可是儿茶住在学校，他只能白天粘粘，晚上根本没办法，宿舍的床太小了不说，儿茶乖乖也会害羞不让他留下过夜。
　　现在，这不有了个现成的借口呢么！
　　“诶？诶——？！”儿茶惊讶，“出去住！？”
　　断老流氓一挑眉，“对，温塞在学校附近有房，都是我们自己家的，都不用房租水电，还能养这只丑猫！”
　　儿茶蹙眉，脑子在飞速运转思考搬出去住的可行性，嘴上却道，“不许说我的小猫咪是丑猫，它又乖又可爱，才不丑！”
　　“喵呜！”小奶猫仰着小脑袋应和。
　　“好好好，为了乖乖的小丑猫，出去住吧，明天咱就把东西搬过去！”
　　断老流氓一锤定音，犹豫了一会儿，儿茶只能皱着一张小脸蛋干巴巴地点了点头。
　　猫猫是他要养的，没道理不负责任。
　　决定好之后，夜也深了，断老流氓果然被儿茶红着脸赶回了家里。
　　躺在家里的大床上，断老流氓还觉得怀抱空虚和可惜，没能死皮赖脸地蹭着儿茶留下来，真的是他脸皮不够厚，太没用了！
　　临入睡前，附子听见温女士在客厅抱怨，“温塞那臭小子，行啊，敢不接我电话，还敢夜不归宿了！他一单身狗他夜不归宿能干嘛他？！”
　　断祈小心翼翼哄她，“宝宝～别管那个狗男人了！我们回房睡觉吧宝宝～该擦水保湿睡美容觉了～～”
　　断土匪那腻歪的语气，狗听了都摇头！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断老流氓刚兴冲冲地把儿茶抱到新家，搬过来的东西都还没收拾整理完，温塞那玩意儿火急火燎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一接通，温塞就在那边痛苦挠头道，“哥，出事了！大事！”
　　附子直接开了免提外放，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一边收拾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第四十三章：弄丢媳妇儿

　　“大事……”温塞烦躁挠头。
　　他跟胖胖酒后那啥了！
　　现在温塞刚睡醒，满心欢喜以为怀里抱着的是胖胖呢，结果没想到，只是一个带着血液和潮湿水气的枕头！
　　胖胖在躲他，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温塞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断老流氓更加不耐烦，甚至看不起他，“年龄长了给狗吃的？自个媳妇儿都照顾不好，还把人吓走了？”
　　抱着小奶猫坐在隔壁沙发上的儿茶，“…………”
　　儿茶满脸震惊，“胖胖他，你们，你们怎么就——”
　　“还不是昨天断老缺德公司的精英团队打仗打得太嚣张太精彩？！”温塞抓住头顶上的发丝一通抱怨，“太TM带劲了，老子和胖胖一高兴，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儿茶，“…………”
　　“所以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断老流氓把最后一件行李归置好，洗手开了一罐酸奶放到儿茶面前，鼻翼道，“让老子给你追媳妇儿！？”
　　他们断家可没有那种习惯！
　　无论是他们爷爷，还是断祈，还是附子，他们的媳妇儿都是自个儿追到手的。
　　温塞那玩意儿果然是没出息又欠收拾！
　　“我TM！”温塞一噎，满肚子火气，“不是，老子还不至于没用到那种地步！我就是想问问嫂子，还有没胖胖别的联系方式！”
　　“胖胖的手机现在根本打不通，v信也联系不上，我总得知道他在哪儿，安不安全！？”
　　“温塞你，你等等啊！”儿茶干巴巴的，急忙将怀里的小奶猫放到沙发上，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他记得胖胖有两张电话卡的，其中一张校园卡还是他陪着胖胖一起去办的！
　　“找到了！”儿茶急忙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边嘟嘟响了好久，没人接自动挂断。
　　儿茶又立马又拨了一个过去，响了好久，胖胖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喂，儿茶？”
　　“胖胖！”儿茶瞬间挺直了腰板，急忙问，“你现在在哪儿呢？我有事找你——你的声音怎么沙哑得那么厉害！？”
　　电话那边顿了顿，胖胖幽幽长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道，“没事儿，就是被狗咬了一口，现在在校门口那家快捷酒店躺着呢，有点发烧了。”
　　“胖胖，我过去照顾你吧？！”儿茶急忙道，“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能行？！刚才温塞都打电话跟我说了，你——”
　　躺床上挺尸的霍二胖，“…………”
　　“不用！”霍二胖额头青筋直冒。
　　昨天晚上他就随便找了家烤肉店吃的晚饭，哪里想到温塞那玩意儿居然灌他酒！？
　　喝酒就算了，两个大男人，喝醉了之后回不去随便开个房间睡一晚也正常！可谁想到温塞那玩意儿看起来跟中二病的二哈似的，没想到酒后力气那么大！
　　那时候，霍二胖直接没反抗，甚至还有些上头了，直接吻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没力气反抗，还是不想反抗——
　　当时他已经有点清醒了其实……
　　霍二胖难受的搓了一把脸，心里真的一言难尽。
　　“我没事儿，睡一觉就好了！”
　　主要是他现在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和温塞的感情，毕竟他们也才认识没几天……
　　所以今天一大早醒来，他就悄悄从温塞怀里退出来，拿着衣服悄悄跑路了，根本没敢面对他！
　　儿茶拿着手机，无措地看向附子，小声求助，“温里——怎么办才好呀——”
　　断老流氓一挑眉，直接接过了电话，跟霍二胖直接开门见山道，“TM是不是男人？事儿都已经发生了，躲起来有用？”
　　霍二胖，“…………”
　　霍二胖心说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昨晚……
　　算了昨晚不重要！
　　霍二胖蔫儿了吧唧的趴在床上，跟条死猪似的一动不动，支支吾吾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我好累，想先睡会儿，挂了啊！”
　　说完，他真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儿茶有些着急，“诶？！怎么就让胖胖挂了啊，这不行的，我们还没问出来他到底在哪家酒店呢？！学校门口好多酒店的！”
　　“没事儿！”断老流氓将儿茶抱进怀里，揉了一把脑袋瓜，温塞那边的电话还没挂断，开了免提的，突然传出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温塞大喊，“胖胖！霍二胖！你TM有本事躲老子，有本事开门啊！？”
　　电话突然传出了一针嘈杂，文温塞不知道怎么进到了胖胖住的那间房。
　　“温塞！你干什么唔！？”霍二胖杀猪似的惨叫声突然传出来，又好像被谁突然捂住了。
　　温塞的手机好像被摔到地上，噼里啪啦，然后直接挂断了。
　　儿茶，“…………”
　　儿茶和断老流氓面面相觑。
　　“哥？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吧？”儿茶有些担心，很明显，胖胖就是被欺负的那个，看样子，好像还被人高马大的温塞欺负得挺惨的……
　　“温塞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胖胖的？那么快——”
　　附子倒是勾了勾唇角，随口安慰道，“没事儿，温塞他以前经常拆电脑，查一下有大概位置的胖胖，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断老流氓话风一转，“说不定他们两比我们还要早去见家长摆喜酒呢！”
　　“诶？！”儿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急忙抬头看他，“可是，可是温阿姨不是说——不，不对，林医生不是说，你们家必须得有一个人传宗接代的么……”
　　“胡说什么？”断老流氓哭笑不得。
　　林斯文败类那玩意儿的话能相信，母猪都能爬上树！
　　“不，不是吗？”儿茶还是有些替好友担忧。
　　“不是，乖乖这小脑袋瓜子里能不能多想想哥？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嗯？”断老流氓低头吻了儿茶嘴角一口，笑道，“我们家只要有对象就行，无论男女。”
　　“断土匪和温女士都很开明，乖乖放心跟哥过日子吧！”
　　温女士带头磕cp这件事，他还是不要告诉儿茶比较好，毕竟他家乖乖容易害羞。
　　“胡，胡说什么呢……”儿茶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就是开心得不行，“那，那如果胖胖和温塞在一起了——”
　　“那你叫胖胖叫弟媳妇儿！”断老流氓憋笑打趣。
　　不过，弟媳妇儿这称呼，儿茶还没叫上，温塞反倒先颓废地敲响了他们家大门。
　　已经入了夜，附子正系着围裙，光膀子在厨房做晚饭呢，儿茶披着个小毯子，一瘸一拐去开了门。
　　温塞蔫儿了吧唧地掀起眼皮子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抬手，“哟，嫂子！”然后跟孤魂野鬼似的，飘进了客厅，一屁股摔在了沙发上。
　　“温塞？”儿茶急忙关上门，小心翼翼往回走，“小心我家瞅瞅，你别压到它了，它还小！”
　　“喵呜！”好像能听懂儿茶说的话似的，被取名瞅瞅的小奶猫踩在隔壁单人沙发上，奶里奶气的叫了一声。
　　温塞身体一僵，转头去看猫的动作好像生了锈的机器人，一卡一卡的。
　　“哪，哪里来的猫！？”温塞蹭地一下弹开，离猫三米远，指着它惊恐道，“你，嫂子你让它别过来啊？！”
　　儿茶抱起了小奶猫，不解道，“你怕猫吗？可是瞅瞅还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它不咬人的。”
　　“总，总之别过来！”温塞从小怕猫，没有原因，只要是看见猫，看见它的眼睛，他就怂！
　　“那我抱着它！”儿茶做保证似的，把小奶猫抱进了怀里rua，幸福得不行。
　　这世上还有怕猫的人，不能吸猫真的好可惜！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还独自一个人跑过来？”儿茶不解，“胖胖呢？”
　　一提到胖胖，温塞就颓废，一屁股坐到餐桌椅子上，烦躁地抓着头发丝儿，“胖胖他又跑了！妈的，感冒发烧了，还敢给老子乱跑！”
　　“我TM就出去拿个午饭的功夫，他人就又消失不见了，老子找了他一下午，都没找着，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给他打电话了？！儿茶急忙拿出手机看，屏幕上果然有好几个温塞的未接来电。
　　“对，对不起啊！”儿茶很不好意思，“我下午没课，就睡了个午觉，也不知道手机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
　　“我，我现在马上给胖胖打个电话，你看看还能不能再定位——”
　　儿茶话都还没说完，温塞已经拿出来一块黑色的小面板，期待道，，“我准备好了嫂子！快！”
　　儿茶干巴巴地点开手机，给霍二胖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可无论是哪一个电话号码，他都直接不接了。
　　霍二胖不接电话，他们根本没办法找人。
　　“TM的！”温塞把智能控制面板随手一丢，颓废地靠在餐桌上，咬牙切齿，“霍二胖TM的不要让老子抓到你，到时候老子恁死你！”
　　“你是谁老子！？”附子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自个儿把对象气跑了弄丢了，怪谁！？滚！别TM搁这儿占着老子的桌子，丢人玩意儿！”
　　温塞，“…………”
　　儿茶，“…………”
　　儿茶小声提议，“要不，去胖胖家找他——”

第四十四章：和胖胖吵架

　　“嫂子，你知道胖胖他家在哪儿？！”温塞猛地坐直了身体，期待道，“胖胖他回家的可能性很大，我们什么时候去！？”
　　“别，别叫我嫂子吧——”儿茶被他左一个嫂子右一个嫂子叫得很不好意思，无措地挠了挠脸颊，“要不，要不现在——”
　　“不行！”附子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一把将儿茶横抱了起来，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才温柔道，“刚睡醒的时候就喊饿了，乖乖要先吃饭！”
　　跃跃欲走的温塞，“…………”
　　温塞又颓废地趴回了餐桌，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菜盘子底下的隔热垫子，有气无力道，“嫂子先吃饭，快吃饭，不着急——”
　　“嫂子，要不你把胖胖家的地址给我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语气听着可不是不着急的模样！
　　“还是一起去吧，万一到时候胖胖又想跑，我还能劝劝他，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吧，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儿茶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他们断家的孩子，无论是温里还是温塞，在熟悉的亲人面前都是不怎么靠谱的。
　　可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他们真的很有担当和责任感。
　　又疼媳妇儿——
　　儿茶被自己这种无耻承认自己是别人媳妇儿的想法羞到了，脸颊滚烫滚烫的，泛着红润。
　　“乖乖，想什么呢？不动筷子吃饭，要不哥喂你？”断老流氓跃跃欲试。
　　他有这种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可惜，儿茶就算是住院都没让他喂过，更别提平时了！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儿茶急忙回神，拿起勺子扒饭。
　　只要是跟附子一起吃饭，儿茶都是没有筷子的，他只有一个勺子，想要什么菜，他还没开口，附子都先挑好弄好放进他碗里了。
　　不过——
　　“温塞，你不吃吗？”儿茶看着蔫儿不拉唧趴在桌子上玩筷子的温塞，腮帮子吃得鼓鼓的，跟一只小松鼠似的，“温里做的饭可香可香了，你不吃饭怎么行，等下去找胖胖都没力气——”
　　“乖乖吃，不用管他！”附子冷漠地瞥了温塞一眼，鄙夷道，“不想吃饭就下桌儿，餐桌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温塞又被骂，人都快颓废到碗里去了，沉默老半天，才伸筷子给儿茶夹了一个虾仁儿，“嫂子吃——！”
　　嚯，好家伙，这一筷子可不得了，附子唰地一下，直接面无表情。
　　断老流氓家的人他都敢动手？！
　　哪里有小老弟给哥哥的媳妇儿夹菜这么回事儿的！？这不是吃果果地挑衅他身为大哥的权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带个绿帽还是怎么着！？
　　“断栀子！”附子啪地一下放下筷子，舌尖抵了抵腮帮，给他气笑了，“挑衅老子！？”
　　温塞刚把菜夹到儿茶碗里他就后悔了。
　　他只是想让儿茶快点吃而已，他们好早点出发去胖胖家！
　　他们断家的，哪个不是把自己的媳妇儿看得比自己命根子还要重要的？！个顶个的占有欲强！媳妇儿那就是小祖宗！
　　这要是断老流氓给他家胖胖夹菜——代入感很强，温塞要气炸了。
　　“嘿，嘿嘿，老哥——”温塞笑得贼尴尬，已经放下筷子，做好了逃跑的姿势，“我就是，呃，我筷子都没吃过，都是干净的，我那不是想让嫂子哥快点吃嘛，我不是故意的，嘿嘿——”
　　附子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啪”的一声在餐具垫布上狠狠杵了一下，“不要让我看见有第二次！”
　　温塞疯狂点头，“是是是！保证，保证！”
　　吃得脸颊鼓鼓，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懵的儿茶，“怎唔了？？”
　　“没事，乖乖吃。”附子把温塞那玩意儿夹到儿茶碗里的虾仁塞进了自己嘴里，重新给儿茶夹了一个更大的。
　　温塞，“…………”得，都是断家的种。
　　好不容易挨到他们都吃完饭洗了碗，温塞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急匆匆催促，“哎呀嫂子，老哥，你们快点儿，再磨蹭下去都夜深了！”
　　附子给儿茶系好鞋带，拍拍手站起，叉腰看向温塞，“只此一次，我家乖乖脚还伤着，没那闲工夫跟你折腾！”
　　“好好好！”事到如今温塞也只能点头答应。
　　好不容易开车到了胖胖家楼下，往上一看，六楼，胖胖家有灯光亮着。
　　胖胖家住的小区有些老旧了，楼层也不高，最高就是六楼，没有电梯，附子只能抱着儿茶爬楼梯。
　　虽然抱着一个人，但是他的步伐也没落后噌噌往上冲的温塞多少。
　　到了胖胖家门口，温塞反而不敢敲门了，怂得跟狗一样，握着双手在人家门口烦躁地来回走动。
　　“为什么不敲门？”儿茶疑惑，刚才分明急得不行，饭也不吃，连上楼梯都是用跑的。
　　“我——”温塞突然烦躁地一屁股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抓着脑袋上的头发，埋头闷声道，“万一他家里人父母都在，我急匆匆过来，根本没记得买什么礼品！”
　　“这么冒昧上门，万一岳父岳母对我印象不好，不把胖胖给我，那，那——”
　　儿茶无语，直接伸手敲了门叫人，“胖胖，胖胖我是儿茶。”
　　温塞惊恐，“……！？”
　　“没出息的玩意儿！”附子嫌弃地踢了他一脚，“站起来，蹲着很好看？”
　　“啊！？哦！哦哦！！”温塞如梦初醒一般，蹭地一下迅速站起身，还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
　　胖胖家的红色大门“咔哒”一下打开，胖胖盯着一张肉嘟嘟带着两大黑眼圈的熊猫脸探出头来，见是儿茶，瞬间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儿茶……”
　　“胖，胖胖！？”儿茶急忙挣扎着从附子怀里下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惨——？！”
　　“胖胖！”温塞突然从胖胖的视野盲区冒出来，一把推开大门，直接把胖胖扛起来就往屋里走。
　　这会儿，他倒是不怕胖胖家里有父母在了。
　　“温塞？！你TM哪里冒出来的放开我！！啊！我鲨了你！！”胖胖在他肩膀上挣扎，“快放开我！你大爷！！”
　　“温塞，你不要这么——”粗鲁两个字儿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温塞往沙发上垫了好几个软枕头，才把挣扎乱动的胖胖轻轻放了下去。
　　“不要乱动，霍二胖！”温塞一只手就能控制住胖胖两只肉嘟嘟的手。
　　霍二胖才一米七多点儿，整一个天天混在宿舍里不运动的二次元小宅男，那一身肉肉都是白嫩嫩软绵绵的，也就那张胖胖的小帅脸具有起骗性，让人觉得他力气大。
　　“你TM，放开我！我鲨了你狗温塞！”胖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踢过去一脚，直接被温塞双腿夹住，抽又抽不回来，动又动不了。
　　儿茶，“…………”
　　儿茶扶着附子结实有理的手臂站在旁边扶额。
　　“温塞！”断老流氓冷眼旁观，甚至唇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把自个儿媳妇儿折腾成这种凄惨的样子，自制力死了？”
　　温塞秒懂，勾了勾唇角，又心疼后悔道，“TM的老子喝醉上头了，偏偏胖胖还乖得不得了，让干什么干什么，cao！”
　　“你TM胡说！”胖胖脸都红透了，另一只没被控制住的脚狠狠一脚踩在温塞的膝盖上。
　　好家伙，他用尽全力的一踩，普通人怎么着也得吃痛后退了，可温塞那玩意儿铁做的似的，一动不动，甚至挑眉直接道，“胖胖，就你这小脾气，还想弄疼哥？乖一点别乱动，小心你的屁屁——”
　　霍二胖直接恼羞成怒，肉嘟嘟带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小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温塞！你TM给老子滚！滚出我家！不然老子鲨了你！啊！！！”
　　不过，胖胖被温塞按住了，动都动不了，属于无能狂怒了。
　　反抗了好久，胖胖已经没力气了，软瘫在沙发上喘气，还骂骂咧咧的，“狗玩意儿，滚出老子家！”
　　附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抱着儿茶坐到了沙发对面，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水果刀给儿茶削了个雪梨，“乖乖吃，今天晚上的烤鸡翅上火，吃点雪梨败火。”
　　“谢谢哥——”儿茶看也不看，都不伸手去拿，眼珠子滴溜溜专注地看着正在哄人的温塞和冷着脸骂骂咧咧就是不想听温塞哄的胖胖。
　　附子挑眉，先咬了一口梨，咬出一个小坑，才递过去给开小差的儿茶吃。
　　“胖胖，我们今天中午不是说好了吗？！我明天就来跟岳父岳母提亲！你放心，我喜欢你，我真喜欢你，不是因为睡了为了对你负责才想提亲！”
　　温塞苦口婆心，可惜胖胖根本就不想听，鼓着脸瞪他，“你滚，谁是你岳父岳母？！谁要你负责了！？”
　　胖胖感冒了，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温塞都快心疼死了，“好好好，不负责，我不是为了负责，今天晚上吃过感冒药没有？”

第四十五章：灌感冒药

　　胖胖一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嘴巴里还泛着中午温塞给他灌下去的那杯感冒冲剂的苦臭味儿，闻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吃过了！”
　　但是可信度并不高！
　　也不知道温塞那狗东西怎么想的，慢吞吞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感冒冲剂，捏着袋子的边角角，举在胖胖面前晃，“别想撒谎，我不信！”
　　“你——！”霍二胖猛地伸手去抢，结果温塞动作更快，直接把冲剂袋子往上一抛，胖胖抓了个寂寞。
　　袋子又落回了温塞的手掌心里。
　　“别想抢，家里的热水壶在哪儿，我去给你泡感冒药！”温塞说着就往厨房走。
　　走着走着，他又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回头，“霍二胖胖，你休想再跑，你还敢跑，我把你家都给端了！”
　　霍二胖狠狠瞪了温塞的背影一眼，眼眶里湿润润的，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那个，胖胖……”儿茶急忙把嘴里的雪梨咽下，小声道，“你，你跟温塞……”
　　儿茶悄悄转头瞥了一眼厨房，做贼似的问，“你们两为什么就，那个啥了呃——因为你喜欢温塞吗？”
　　霍二胖颓废地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吸了吸鼻子，随手捞了个抱枕，道，“TM的我也不知道为啥，当时就这么……上了，妈的！”
　　温塞那玩意儿属生产队的驴的，有了第一次之后，那天就再也没放过他，以至于他现在腰不止酸痛，他还使不上劲儿。
　　还因为当时出了一身汗，得了热感冒——
　　老TM受罪了！
　　胖胖都佛了呀，他现在真的，真的很想就这么出家算了！
　　“那——”儿茶蹙眉担忧道，“那你想跟温塞试试吗？他人感觉——也还挺好的……”
　　儿茶也没怎么接触过温塞，只能用一句“还挺好的”概括过去。
　　“温里，你说，温塞他人怎么样？”儿茶傻了吧唧回头问。
　　附子挑眉，好笑地揉了一把儿茶的脑阔，“哪有问人家亲哥他弟弟好不好的？温塞那玩意儿看起来吊儿郎当中二还拆家，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胖胖，“…………”
　　胖胖心说狗老板，你跟我搁这儿搁这儿呢？！
　　温塞那玩意儿，其实胖胖接触得也不多，但心里确实是对他很有好感的，他以为他们能当哥们儿处的，谁知道——
　　“胖胖，想什么呢？叫你那么多声都不会神？”温塞把胖嘟嘟的狗头马克杯端了出来，一屁股坐到胖胖身边，“别想跑，喝感冒药！”
　　胖胖嫌恶地扁着嘴，往隔壁挪了挪屁屁，无声抗议。
　　温塞挑眉，低头用嘴唇抿了一下试了温度，才道，“已经温了，可以喝了，不要逼我灌你啊，胖胖！”
　　霍二胖又开始挣扎，结果还是被按在沙发上哀嚎，“你滚！啊！cao！你TM，别碰老子！！不喝，不喝啊啊啊啊——”
　　温塞将胖胖紧紧控制在怀里，甚至还能空出手捏起他的下巴，把感冒药一点一点给他灌了下去。
　　沙发上的抱枕丢得到处都是，桌子上的水果盘要不是附子眼疾手快接住了，都直接飞出去摔碎。
　　“唔咳——！”
　　胖胖本来就腰酸背痛还感冒，整个人都软了，没什么力气，被人高马大的温塞收拾简直轻而易举。
　　“温塞唔咳咳——”霍二胖瘫在温塞怀里，又委屈又难受，打架没力气打不过，躲还躲不了，胖胖憋屈得哇的一声哭出来，“你大爷呜呜呜呜呜……”
　　“离老子远点呜呜呜……TM没招你没惹你呜呜……睡了老子就算了，还他妈追着老子凶残灌药呜呜呜……”
　　“老子TM上辈子刨你家祖坟呜呜呜……”
　　胖胖本来就带着鼻音，一边哭还一边骂骂咧咧的模样，温塞是觉得又好笑又可怜。
　　太惨了，惨到温塞下次还想这样欺负他！
　　温塞低下头凑到胖胖耳边，企图逗他开心，“cao，胖胖，可爱，想太阳！”
　　霍二胖哭声一顿，“……？！”
　　胖胖一巴掌推开他，怒指大门，“滚！！！”
　　儿茶，“…………”
　　附子，“…………”
　　附子猛地踹了温塞一脚，“TM会不会好好哄！？再TM磨蹭试试？！乖乖明天还有课！”
　　“行行行！”温塞胡乱揉了一把被踹的屁屁，半跪到沙发前，开始低声下气，“胖胖，哥错了好不好？别生气了——”
　　“滚！”胖胖猛地将抱枕砸到他身上，“谁TM是你弟！？老子跟儿茶同年的，按岁数你TM才应该叫老子哥！”
　　“好好好，你别生气了哥哥，胖胖哥哥～”温塞那是极其不要脸，攥着霍二胖的睡衣衣摆就开始摇晃，“胖胖哥哥，人家错了～～”
　　儿茶，“…………”
　　儿茶木木地回头仰视抱着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附子，有些傻眼儿，“哥……”
　　“想什么呢傻乖乖？”断老流氓勾了勾唇角，伸手按住儿茶的后脑勺拉回来，吧唧一口就亲在了他的嘴角上，“哥比乖乖大了五岁，乖乖不会嫌弃哥吧？”
　　儿茶干巴巴地抿了抿唇，傻不愣小声嘟囔，“大五岁的话，应该叫叔吧——”
　　断老大叔，“…………？”
　　“胖胖哥哥，人家下次不敢了，你就原谅人家吧～～”温塞谄媚撒娇，开始蹬鼻子上脸抓住胖胖肉嘟嘟的爪子晃悠，“再也不敢了啦～～”
　　霍二胖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猛地抽回手，“你，你不要gay里gay气！就好像那些长着大胡子还娘们儿唧唧的大叔一样，说话调调拉得又长又臭！”
　　温塞，“…………”
　　温塞被一顿臭骂，直接将脸bia叽一下，拍进了胖胖盘着坐的大腿上，开始委屈，“你骂我，你以前从来不骂我的，你还说我的机车酷，约我一起去飙车，还说晚上住酒店可以一起睡——”
　　说起来这个，胖胖就生气。
　　当时他就想着两个大男人，他的生活费不多了，出去玩住酒店能省则省，谁TM知道第二天就发生了那种事——
　　“胖胖～～”
　　“行行行，你住嘴！”霍二胖真的一言难尽，抹了一把脸，抱着抱枕冷静下来，疲惫道，“先就这样吧温塞，我今天好累了，想睡觉了。”
　　“不行！”温塞立马一口否决，拉着胖胖的手，看着他没什么神采的眼睛，蹙眉认真道，“胖胖，我们在最亲密的时候，那时我就知道，我喜欢你！”
　　“我想这辈子都拥有你，想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不是为了负什么狗屁的责任！你知道男人根本就不存在酒后乱——这么一说，男人都有自制力。”
　　“我相信你也一样对我有好感，甚至是喜欢我的，否则你当时不可能这么主动配合我唔——！”
　　温塞认真告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羞得脸色通红的胖胖一巴掌按在脸上往外推，“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烦死了！”
　　胖胖这种反应，根本就不是传统直男厌恶同性的那种反应，有戏！
　　温塞心中大定，他是真的害怕胖胖躲他是因为接受不了同性——
　　“胖胖，你最好了，就当栽培小老弟了行不，给我个机会——”
　　霍二胖翻了个白眼，沉默不语。
　　客厅一时安静了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儿茶左看看右看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只能转移话题问，“胖胖，叔叔阿姨他们呢？没在家吗？”
　　胖胖搓了一把脸，嘴巴里都泛着苦涩的药臭味儿，“出去旅游去了，没告诉我，我也是回到家看他们没在，给他们打电话了才知道的。”
　　“胖胖，叔叔阿姨他们——”儿茶犹豫了一下，试探道，“他们会反对你跟，男孩子谈恋爱吗？”
　　毕竟，一般的家长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个男人当对象，甚至有些思想并不那么开明的，直接把同性恋打上了神经病的标签——
　　更何况胖胖还是独生子——
　　“没事儿，我妈她老BL圈人了，我爸早就已经被她洗脑跟着一起看同人漫画小说什么的了……”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儿茶小心翼翼道，“如果你真的跟温塞在一起了，你会觉得恶心吗？”
　　胖胖蹙眉，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不想回答。
　　他不恶心的，他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温塞，否则也不至于喝了那么点酒就上头了，还跟温塞大战了八百回合，搞成现在这幅凄惨样子！
　　“胖胖，没关系。”温塞心疼他，见他这样，反倒是不想逼他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接受不了也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温塞这话说得跟舔.狗一样，可实际上，潜意思却是不接受也没关系，我会把你锁在身边。
　　占有欲那玩意儿，是他们老断家的DNA传承了，改不了，温塞也不想改。
　　“你，你让我再想想……”霍二胖挠了一把脑袋，心情烦躁，“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
　　“那你不要躲我，让我照顾你！万一你晚上还发烧——没人在身边不行！”温塞喜出望外。

第四十六章：有些事儿，要自己学……

　　胖胖能考虑考虑，这比起今天绞尽脑汁躲了温塞一天好多了！
　　温塞想独自留下来照顾胖胖，想得倒是挺美。
　　“我不要！”霍二胖还对那晚超长待机的温塞心有余悸，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你们都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
　　主要是他现在真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想睡一觉清空一下脑袋，而不是和温塞那玩意儿在这儿搞什么极限拉扯。
　　“那不行！”温塞想也没想，直接严词拒绝，“我TM不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待在——”
　　他话还没说完，附子淡淡叫了他一声，“注意措辞，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胖胖只说了一句不要，温塞瞬间就失态了，眼底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疯狂，藏在沙发边缘下面的手紧紧攥着拳头，上面的青筋若隐若现。
　　很凶，凶到有些偏执。
　　被提醒了，温塞一愣，继而抿唇低下头，藏住了眼底汹涌着的疯狂，小声哀求道，“胖胖，你别怕我，也别不要我……”
　　“那个，胖胖！”儿茶无奈再次打断他们，磕磕巴巴提议道，“那个，要不，要不今天晚上我留下照顾胖胖，你们，你们都先回去——”
　　“不行！”附子和温塞异口同声。
　　儿茶猛地被凶了一顿，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好凶！
　　“不是，乖乖别怕！”断老流氓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急忙将儿茶揉进怀里抱得紧紧地，歉疚道，“乖乖别怕啊，哥只是一时激动，才声音大了点，不是凶你！”
　　儿茶扁了扁唇，他当然知道附子不是凶他。
　　可是一直以来都被捧在手心里当成眼珠子疼的，附子平时无论怎么冷淡凶狠，对他从来都是声音温柔低沉充满磁性，哪里这么大声地跟他讲过话。
　　儿茶突然有了一点小脾气，鼓着脸双手抱胸，不想搭理他了。
　　附子哭笑不得，对此倒更多的是欣慰，毕竟他家乖乖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敏感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没有脾气。
　　现在能跟他耍小脾气，证明儿茶是真的将他当成了亲密的人的。
　　“好乖乖，哥错了，下次不敢了好不好？”断老流氓脸皮极厚，大手在儿茶的后背上下抚.弄。
　　儿茶又怕痒痒，没坚持两下，笑着直躲，“好了好了，我，我原谅你了，不要挠痒痒——”
　　断老流氓勾了勾唇。
　　温塞，“…………”
　　温塞无言以对，扭头看向胖胖，委_娇caramel堂_屈了，“胖胖～你看看咱嫂子～～”
　　霍二胖心说你别不是个变脸怪，一下谄媚一下凶得要死，一下又装得那么委屈！
　　“我不看！儿茶不是我嫂子！”胖胖冷漠无情。
　　他已经差不多拿捏了温塞那个狗东西的哄人技术，加上狗老板也在，温塞不敢对他做什么。
　　胖胖放下心来，开始哼哼唧唧，“我跟儿茶是同班同学跟好哥们儿，谁跟你似的，得喊他嫂子？！”
　　“那你以后还不是一样要跟着我叫嫂子？我辈分在这里，断缺德是我亲哥，你平时不叫，逢年过节在断土匪面前还不是一样得叫！”
　　“…………”儿茶羞得不行，直捏断老流氓的手，小声无语道，“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断老流氓勾了勾唇，反手握住儿茶的小爪子，放到嘴边吧唧亲了一口，“乖乖不用介意。”
　　按辈分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家什么时候讲究过辈分！？
　　温塞那玩意儿，狗来的。
　　“行了，已经十点了，我家乖乖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早课。”断老流氓抱着儿茶站起来，“你们两人的事自己解决！”
　　“诶！？”儿茶急忙搂住他的脖颈，着急道，“温里，不行，胖胖不能一个人在家的，他还感冒发着烧，你让我留下来！”
　　“儿茶你回去吧，你脚都还伤着没好呢，不用管我。”胖胖鼻音浓重，无所谓道，“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女孩子，放心！”
　　温塞附和点头，“嫂子你们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胖胖的！”
　　霍二胖，“…………”
　　霍二胖满脸一言难尽，有气无力道，“随便吧，希望我明天还能活着，没被你照顾死——”
　　他实在是累得懒得拉扯了。
　　结果霍二胖一语成谶，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因为高烧，上吐下泻，直接进了医院。
　　林陨那玩意儿戴着一副新的蓝边金丝框眼镜，两种颜色搭在一起的斯文镜框，加上他没扣紧的纯白色医生大褂里面若隐若现的斑驳痕迹，还有被咬伤的唇角，看起来十足十的狼性斯文败类。
　　林陨漫不经心，一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一手拿着病例单子，站在病床旁边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掀起眼皮子瞥了躺在床上满脸苍白的霍二胖一眼。
　　又扭头瞥了守在病床边着急得不行的温塞，林陨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说……”
　　温塞急忙挺直腰板，“陨哥你说，我听着！”手上兑糖盐温白开的动作却并不慢。
　　林陨看着他那副直男样，抬手扶额，“我说，你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小情侣，可以理解，但是！你TM做就做了，但是你妈能不能好好善后！？啊！？”
　　林陨真想给他一拳，“善后工作不做，东西都留在里面等着发芽还是怎么地？！”
　　意识还算清醒的霍二胖，“…………”
　　霍二胖肉嘟嘟的脸蛋突然蹭地一下，迅速爆红。
　　温塞倒是厚脸皮，把温水放到桌子上，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极其直男地疑惑道，“这玩意儿还要善后！？不用吧？！我看的小.电影里面都不用啊！”
　　林陨，“…………”
　　林陨想把病例摔他脸上去。
　　胖胖都快拉肚子拉虚脱了，闻言只觉得丢脸，默默扯上了被子，直接盖住脸装死。
　　他不认识温塞那玩意儿，真的，那玩意儿不只是狗，那玩意儿还是个脸皮厚到令人发指的傻狗！
　　胖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啧！”林陨翻了个白眼，看向盖着白布的胖胖，幽幽道，“霍二胖，你说你当初要是跟了我多好，都不至于摊上这么个狗东西！瞧瞧你现在被折腾的，啧啧，心疼～～”
　　温塞唰地一下面无表情，看向林陨的眼神就像是被抢了媳妇儿的饿狼，瞳孔幽深阴狠，泛着刺人的冷意。
　　林陨挑眉，倒是不怕他，心说你们断家的人都TM跟狗似的护短护食儿。
　　“行了，拉了那么久估计也差不多干净了，赶紧给他吃点东西，多喝点糖盐温水，待会儿我再开点药水，护士会过来扎针。”
　　林陨再懒得搭理他俩，漫不经心拍拍衣服，转身出了病房，刚好撞上过来看望霍二胖的附子和儿茶。
　　“胖胖——”刚进病房门，儿茶被床上盖着白被子直挺挺躺.尸的霍二胖吓了一大跳，急忙叫他，“胖胖？！你怎么了！？胖胖你没死吧？！”
　　胖胖在被子里抿了抿唇，心道快死了，只要温塞那玩意儿还在他身边，他真的快死了！
　　“胖胖他没事儿……”温塞自责又心疼，伸手替胖胖扯下盖住脸的白被子，看着胖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蛋，温塞渐渐红了眼眶，只恨不得受罪的人是他自己。
　　霍二胖，“…………”
　　霍二胖被吓得心肝儿一颤，慌张道，“不是，温塞你别哭啊，我这个病人都还没哭呢你眼红什么！？我，我没事儿，挂点水就好了！”
　　温塞缓缓吐出一口气，嘴硬就是不承认，“谁哭了？你快点给我好起来，我下次一定做好功课再碰你，我回去就学！”
　　以前，温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对象，他只把家里地下车库那些灌机油的车子和零件儿当老婆，所以根本就没了解过男男之间那种事。
　　他甚至，连学习资料都没多少！
　　哪里知道那些东西会让胖胖生病——
　　附子，“…………”
　　附子无奈，把儿茶放到隔壁沙发上坐好，大手一巴掌按住了温塞的脑袋，“出息！你陨哥刚才跟我说他把学习资料打包好了，有些东西要自个儿上心学，别让你媳妇儿受罪！”
　　温塞什么也没说，胡乱点了一下头。
　　霍二胖，“…………”
　　霍二胖干巴巴的辩驳，“我，我都说了我不是他媳妇儿！”
　　可惜，并没有人听他的，不止没人听他的，病房外还有人骂骂咧咧，声音大得直接盖过了霍二胖虚弱的声音。
　　扭头一看，好家伙，又是一个在夏末秋初大热天穿着貂儿，体态丰腴的女人。
　　那女人的面相看起来就凶，擦着厚厚的红唇，耳朵上挂着金光闪闪的巨大金耳环，胸.脯肥大偏偏还喜欢暴露出半个来，她夸张的扭着壮腴的腰胯，怒气冲冲指着他们骂进了病房。
　　嗓音又大又刺耳，看起来是个贵妇，实际却和街边那些骂街的泼妇相差无几。
　　“你们这几个贱皮子！是哪个有妈生没爹养的小扎种打的我家宝贝儿子！？啊？！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你们这些扎种跑这儿来了，老娘还不知道要去哪里逮你们还！”
　　“老娘告诉你们，你们现在是一个都跑不了！警察马上就来！”

第四十七章：一大巴掌扬过去

　　在病房门口叉着腰泼妇骂街的女人闹的动静太大了，这里是林陨的私人医院，住着的人都非富即贵，还有许多跟退下来的老爷子老太太，常年住在这儿疗养。
　　现在被她这么一闹，病人都打开了病房门，出来看热闹来了。
　　有些嫌吵闹也不爱看热闹的病人直接皱起了眉头，厌恶地盯着伍夫人。
　　伍夫人说白了就是个突然暴富的煤老板的女儿，能嫁去商都的伍家，完全是因为她爸爸煤老板有眼力和财力，伍家又刚好面临资金危机。
　　伍家要么娶那个泼妇似的女人，要么破产清算从头再来，或许，还要面临巨额负债——
　　所以伍明世只能一咬牙，娶了！
　　本以为娶了，等他伍家的公司度过难关，他立马就能甩了那个不识好歹的凶女人，可是没想到，伍家的公司渐渐没落，越来越只能靠煤老板的资金撑着！
　　婚不止离不成，伍明世还要天天哄着那个女人——
　　“看什么看！”伍夫人指着围观的老头儿老太太比划了一圈，那根染了鲜红指甲的手指好像恨不得插到他们眼睛里去一样，还骂得又凶又狠，“看你妈啊一个个的老不死的臭烂玩意儿，早死早投胎啊搁这儿看看看！”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就是！舌头舔了大粪一样，那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满嘴屎味儿！”
　　也有脾气不好的老头儿，指着她气冲冲就想过来理论，“这里TM是医院，死三八跑来吵吵嚷嚷什么！？你再说一个老子听听？！”
　　“哪家的婆娘这么恶心！？”
　　“还能是哪家的，那破落户伍家的，自己婆娘都管不好，活该家族企业起不来！”
　　“你，你们又是什么破落户！？”伍夫人恼羞成怒，一把撸起身上穿着碍事儿的大貂儿，双手叉腰立马开喷，“我告诉你，就你们这一个个老不死的，给老娘家佣人提鞋都不配！”
　　坐进了附子怀里，原本还有些紧张担心的儿茶，“…………”
　　儿茶无语地扭头问，“哥，那个女人，就是伍嘉皓的母亲，她，她以前看起来挺和蔼的，怎么现在——”
　　“乖乖不用管她。”附子大手搂着儿茶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儿。
　　伍家现在，怕是整个家族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伍明世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管教平时就作威作福惯了的妻子。
　　加上伍夫人就伍嘉皓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现在她的宝贝儿子又被人打得鼻梁骨折破了相，她怎么可能咽的下那口气不去找人麻烦！？
　　刚巧放午学，附子接了儿茶之后直接来了医院，伍夫人在学校里找不到人，那是好一通撒泼，把学生们吓得，颤颤巍巍就告诉了她儿茶的去向。
　　伍夫人后脚就追到了这里。
　　已经气急败坏，气上头了，伍夫人哪里海还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逮着谁都好一通谩骂。
　　也就是这里的老头儿老太太能忍，不跟她一般见识。
　　林陨也是头都大了，亲自带着保安赶过来，陪着笑给那些老人们赔罪，“不好意思啊叔，医院人来人往的，保安还以为她急匆匆冲进来是什么急诊病人。”
　　其实就是保安见钱眼开，拿了伍夫人的钱被收买了！
　　林陨调了监控看过，当场叫保安队长把那人送去了警察局。
　　“林小子啊，你啊！”脾气燥的老人点了他几下，又瞪着伍夫人冷哼一声，转身背着手回了病房。
　　“是是，不好意思了叔，是我们医院管控不严！”林陨好一通陪笑道歉。
　　伍夫人在那边哭丧似的哀嚎，“打人啦，非礼啊！医院里的保安恶心人啊，强x啊救命啊！！”
　　伍夫人两个被保安控制住，披头散发，骂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她还不怕自己的名声不好，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住手！住手！”警察先生到来的速度并不慢，见状还以为发生了违背妇女意愿的事，急忙阻止，“住手！”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只能松手，伍夫人迅速往隔壁挪了几步，理理衣服和肩上披着的貂儿，高傲鄙夷道，“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慢啊！？”
　　“再迟来那么两步 老娘都要被他们欺负死！狗娘养的挨千刀！”伍夫人翻了个大白眼，扭着胯进了胖胖在的病房，指着附子就发号施令，“去把他抓起来！”
　　这下，换警察们面面相觑了。
　　到底是年长些的老干警有经验，他干咳了两岁，蹙眉道，“怎么回事儿，谁来说说！？”
　　林陨指望断缺德那玩意儿解释解释，可是那狗东西只顾低着头哄儿茶，眼皮子都不掀一下——
　　林陨只能无奈亲自去给警察们解释，“是这样的警察叔叔，那个女人，她可能是跟我朋友有些什么私人恩怨，现在我朋友的朋友住院了，他们过来看望，结果这女人就追到这儿来撒泼了！”
　　“还打扰到了我们这医院里需要静休疗养的病人，她根本不听劝，我没办法 只能叫保安了。”
　　警察听得直蹙眉，“这位女士，是你报的警？他说的属不属实？！”
　　伍夫人恶狠狠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大声嚷嚷，“我现在就要你们把他抓起来！现在！立刻！马上！”
　　但是警察能听她的！？
　　林陨与无语的警官们对视了了一眼，无声耸肩。
　　警察也无奈啊，他们接到这位女士的警情，说是有人围殴了她儿子，甚至还有人想要他们儿子的命，现在他儿子被救了住进了医院，结果还有人想杀了她儿子，要求他们马上去救人抓人。
　　警察一听，这哪里还得了，涉及命案的，必须迅速出警，可哪里想到——
　　他们来到现场看见的，就是这个女人在撒泼，站在隔壁的那几个保安手臂上和脸上都还有指甲抓痕……
　　“动手啊！？”见没人搭理她，伍夫人怒气冲冲，“你们干什么吃的？！老娘每年交那么多税给你们，啊！？白养活了！？”
　　林陨，“…………”
　　林陨无奈扶额。
　　警察先生们也无语，只好先进了病房，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围观病人们的视线。
　　“说说吧！”警察叉腰站立，公事公办地朝附子抬了抬下巴，“这位大哥，你与这位女士有什么恩怨？非得这么打打杀杀的闹那么大动静？和气生财，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讲道理，慢慢沟通，这不比吵打好？！ ”
　　儿茶猛地攥紧了附子的手，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手心里都是汗。
　　“您看，她这哪里像是能沟通的样子！？”儿茶仰头看了一眼警察叔叔，又鼓着脸瞥向一直在骂骂咧咧塞了满嘴脏话没停过的伍夫人。
　　警察看着美得雌雄莫辨的儿茶愣了愣，回过神来，对根本劝不了的伍夫人无奈了。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索性就等她骂，温塞甚至直接熟门熟路地翻出了架子，架起手机拍视频录像，录之前，还说了拒，“这位夫人，我现在告知你我正在录视频，请你知晓并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我负你妈啊你个扎种！打了老娘儿子，还敢跑，还敢逍遥！？啊？！有钱了不起啊？！还敢收买学校的老师校长包庇你们！”
　　“你！”儿茶气得不行，攥着附子的手都十分用力，“你胡说，分明是你儿子伍嘉皓挑衅在先，人参公鸡在先，班里的同学都可以作证！”
　　“做你妈个烂屁.眼子的证，老娘看那些死穷鬼学生也是被你们收买了的！我儿子现在就在隔壁医院躺着要做手术，哎呦呦那鼻梁骨都被那挨千刀的打断了！”
　　伍夫人一拍巴掌，冷眼瞪着他们，“你就说说现在要怎么办吧！？私了是不可能私了，老娘家里也不差那几个钱，最好就都给我抓起来送进监狱里去！”
　　“还敢拿钱贿赂人，等着的，老娘整不死你们！”
　　附子，“…………”
　　附子心里只觉得无语和搞笑，整死他？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傻.逼？
　　能让他心甘情愿被整死的，估计也就只有他怀里抱着的这个小乖乖了，至于那个女人——
　　“老哥，你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温塞都被伍夫人的污言秽语骂出了一肚子火气，烦躁地挠了挠头，不解道，“这种人，搞死她得了！mad泼妇！”
　　“你TM说谁是泼妇！？”好家伙，这可不得了，温塞话音刚落，伍夫人蹭地一下转头恶狠狠瞪着他，怒气冲冲，猩红的手指甲恨不得扎进他眼睛里去。
　　温塞那玩意儿还不怕死，甚至嚣张挑衅，“哎哟，说你呢，臭不要脸，泼妇骂街！”
　　胖胖，“…………”
　　胖胖被他嚣张又幼稚挑衅气笑了，一脚踩在温塞宽阔结实的后背上，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都好像在撒娇，“温塞，你丫能不能别添乱了！？”
　　猛直男·塞心脏都跳漏了一拍，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那只踩在后背上肉嘟嘟的jio，好软……
　　“我，我不说了胖胖——”温塞咽了咽口水，一抬头，却看见伍夫人已经冲到面前，大巴掌恶狠狠扬起直接扇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作死作到家里公司破产

　　温塞猛地伸手攥住伍夫人的肥手，一把推了出去，“你TM想打谁呢？！啊！？”
　　伍夫人面容狰狞，捂着被摔疼的手腕又开始哭嚎，“救命啊，杀人啊！警察你们看到了啊！？是这帮人人多势众！一群人欺负我一个女人啊！”
　　“没天理啊！！！
　　一脸茫然的警察叔叔，“…………”
　　被吓得差点扭到腰的胖胖，“…………”
　　儿茶抿了抿唇，小声无语道 “哥，伍嘉皓他妈妈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她，她以前很高贵的，怎么今天跟泼妇一样——”
　　小时候，伍夫人抓着一把巧克力趾高气扬的抬着下巴跟他说话，让他带带伍嘉皓搞学习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乖乖不用在意她。”附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儿茶抱得更深了，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断老流氓凑到儿茶耳边小声沙哑道，“乖乖，坐着不要乱动，哥受不了！”
　　后知后觉后腰被硌到了的儿茶，“…………”
　　儿茶脸色爆红，紧张得一动不敢动，磕磕巴巴道，“哥，哥你，你——”
　　“乖乖别怕。”附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后脑勺，冷眼看向还在撒泼的伍夫人，语气淡淡道，“温塞，给查理九世网络公司的特助打个电话，让他把伍家捶死在市场上。”
　　“要是伍明世带着礼物亲自过来求饶，就跟他说是他家夫人，给他带来的灾祸。”
　　附子语气平淡，没什么悲喜，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
　　可这话落入伍夫人耳朵里，却宛如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你认识查理九世网络的人？！你跟张特助是什么关系！？啊！？”伍夫人后背都是冷汗，却还是嘴硬，“你们这些死混混——”
　　警察叔叔都无语了 双手叉腰站在隔壁都耐心站了大半个小时，结果这个女人一时一个态度，他们现在根本插不上话，调查进展不下去。
　　温塞拿着手机拨了出去，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伍夫人，勾了勾唇，“喂，特助，我温塞——”
　　“对，你们搞伍家的家族企业搞得怎么样了啊？啊，伍明世带着礼物就在公司会议室里等着了？才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让他再等等！”
　　“你胡说什么！？”伍夫人已经虚了。
　　病房里，在温塞拨出去电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安静了下来，刚才电话里的声音，她距离温塞不过两米，自然也是听到了的，真的是他们巴着求着都攀不上的张特助的声儿……
　　可偏偏听张特助的声音，他对面前这个二流子混混，还很恭敬——
　　伍夫人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们真的认识张特助？！不！”伍夫人迅速自我否定，“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认识！”
　　电话还没挂，温塞直接点开了免提，心眼儿贼坏道，“特助，你把电话拿去会议室让伍明世听，让他跟他家的好老婆说说话！”
　　张特助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一眼在会议室里如坐针毡的颓废大叔，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张特助推开会议室门走了进去，直接开了免提，伍夫人恶毒的咒骂通过手机喇叭，在寂静的会议室里传了出来。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臭烂玩意儿！还想欺骗老娘？！别以为随便找个什么破鱼烂虾来冒充一下张特助，老娘就会怕你们！”
　　伍明世脸色大变，蹭地一下站起来，双手扶着会议桌，急忙开口，“闭嘴！你这，你这无知泼妇！”
　　伍明世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医院病房里飘荡，伍夫人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瞪着温塞手里的手机，“明，明世——？！”
　　“明世你不是在公司吗？！你在哪儿？！不，不可能！”伍夫人还是不肯相信，后退一步 急忙从挎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给伍明世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伍明世破口大骂，“李玲珑！你个傻.逼娘们儿，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骂的谁！？啊？！快给张特助道歉！”
　　伍明世成年之后，就已经接触不到商都的上流圈子了，他当然没见过断家的两个小辈，也不可能隔着电话知道伍夫人直接把断家林家的人一顿臭骂，还砸了人家医院的场子。
　　伍明世只知道伍夫人刚才那话必定是得罪了张特助的，他现在虽然紧张害怕，但也不至于到了吓死的程度。
　　张特助只能一个特助，替查理九世网络的老板打工的，后面使点钱，肯定能哄回来。
　　伍夫人亲自用自己的手机打的电话，相信了电话那边的人就是伍明世，自然也信了温塞认识张特助。
　　伍夫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冷哼一声，“你们把我宝贝儿子打了，要赔偿那是理所应当的，各位警察可在这看着作证呢！”
　　伍夫人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高傲道，“现在我也不要你们的钱，我就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让警察把你们抓去坐牢！二，联系张特助，把我们伍家扶起来！”
　　伍夫人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但是在座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他们既然把伍家的公司搞垮了，就不可能再帮她把伍家扶起来，更何况，附子只是给了挑事在先的伍嘉皓一拳，即便他们伍家不接受私下调解，附子也用不着进去坐牢。
　　他们断家的律师团队，不是白养吃素的。
　　“你们，你们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伍夫人自以为精明，话出口之前还把握十足，可现在——看他们个个都沉默不语，伍夫人心底有些慌了。
　　别不是，真的得罪了什么来头大的人——
　　可看这屋里的几个人都是年纪轻轻的，不可能是什么商业大鳄，上流圈子那些世家公子又不可能做人这么低调 脾气这么好……
　　伍夫人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伍特助在电话那头冷静问道，“二少，现在的情况是——？”
　　温塞“呵”了一声，吊儿郎当道，“没什么情况，他伍家的人不能处，让伍明世赶紧滚吧，我们家公司可供不起这座两面三刀的大佛。”
　　“不，不不，二，二少，二少您听我说——！”伍明世急忙扑上去阻止张特助挂电话。
　　他根本就不知道张特助嘴里的二少是谁，但确定他能主事，伍明世立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死死巴着不放。
　　“二少您听我说，我们伍家不能破产清算！之前我们伍家要是有什么不经意得罪您的地方，您千万别和我们计较！”
　　“二少！或者伍家谁得罪你了，您跟我说，啊？！我一定回去狠狠教训他！二少您放过我们伍家，二少！”
　　伍明世声泪俱下，语气卑微。
　　温塞ོ寒@鸽@尔@争@狸都快于心不忍了，可抬头再一看伍夫人那张扭曲的嘴里，嫌弃地撇嘴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电话挂了。
　　威胁她的目的达到了。
　　“你们，你们打了我家宝贝皓皓，反正 反正你们跑不了！警察作证呢！”伍夫人一把甩开拦住她的警察的手，怒气冲冲，直接冲出了病房。
　　警察拦都拦不住，女警官也没来，他们根本不敢动手违背妇女意愿，伍夫人那种女人，实在是过于难缠。
　　于是一众人满脸懵逼的看着伍夫人来撒了一趟破 又满脸懵逼的看着她落荒而逃。
　　附子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儿茶的手掌，时不时捏一下，时不时握一下，时不时拉起来放到唇边亲一口。
　　儿茶倒是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心有余悸道，“太可怕了，哥，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才好？”
　　“嗯？”附子低头凑过去，又在他脸颊上偷亲了一口，黏黏糊糊道，“乖乖不怕，哥在呢，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就是欠收拾。”
　　“可是，伍嘉皓他——”
　　“乖乖不许想别的男人！”断老流氓占有欲极强地抚平了儿茶眉间的褶皱，轻哄道，“那种口不择言，妄图用别人的不同来诋毁羞辱人的垃圾，不值得我家宝贝乖乖惦记。”
　　“可是哥，万一……”儿茶有些沮丧，毕竟事情都是因为他而起的，“对不起哥……”
　　“卧槽——！？”隔壁竖起耳朵悄悄听着的温塞和胖胖齐齐震惊出声，而后对视了一眼，胖胖立马偏头一开视线。
　　温塞反而笑得跟个二哈似的，凑过去小声道，“百年修得神同步，嘿嘿，胖胖～”
　　胖胖不想搭理他。
　　林陨刚把警察叔叔送出去，再回来，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说你们兄弟俩！”林陨咬牙切齿，真的恨不得一人给他们一拳，“能不能把事情解决了再来找我！？嗯？！老子这里是医院！医院！”
　　“不是TM的，什么菜市场大街！那种泼妇你们也敢招惹！？啊？！你们脑子一个个的，都进屎了？！”林陨真的烦死了
　　温塞脑子里进没进屎，附子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家乖乖下午还有课，他要送乖乖去上课了。
　　然后他要趁着乖乖去上课的这段时间，回一趟查理九世网络公司，伍家，还有那个至今没动静 估计憋着什么坏的言家——
　　他要一起收拾了！
　　附子刚抱着儿茶站起来，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掏出来一看，断土匪打过来的。
　　附子蹙眉接起，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第四十九章：什么订婚照？

　　“儿子啊！”断土匪大嗓门，电话一接通就嚷嚷道，“你在外面干嘛了？！罗教授那位大爷又给老子打了电话TM的，你能不能整点儿好！？”
　　断祈是真怕读书人，骂不能骂，甚至还不能有一丝半点的不耐烦。自从断附子决定了不走科研那条路之后，罗教授那段时间是天天打电话来烦他。
　　断祈真被搞怕了，好不容易最近消停了点，昨天又打了个电话过来告状说他儿子在学校打他学生——
　　断祈想逼逼又不太好意思逼逼，只能默默听着，本以为附子自个儿能处理好啊，结果刚才罗教授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人去找附子麻烦了 看起来还是个有权有势的女人！
　　“妈的，你TM是不是男人！？”断祈越想越气，把他一顿臭骂，“白TM瞎了老子的种，这种事儿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保护你媳妇儿？！”
　　“出去别TM说认识老子 老子丢不起那人儿！”断祈叉腰狂怒，“还有，把儿茶那小乖乖给老子护好咯！我家宝宝看他顺眼，那他就不能TM的受半委屈！”
　　断老土匪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一顿猛喷，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附子连插嘴都插不上半句。
　　最后张了张口，默默地把手机放到了儿茶怀里 抱着他出了病房门。
　　路上，儿茶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眼底的笑意。断老流氓难得有这么憋屈无语的时候。
　　儿茶伸手摸了摸他硬邦邦的脸颊，安慰道，“温里，不要放在心上，叔叔他，他也是关心你嘛——”
　　断老流氓知道那是关心，可在自个媳妇儿面前还被老爹那么骂，他确实挺丢脸的，感觉男人的尊严都快没了……
　　送了儿茶回学校上课，附子直接去了查理九世公司。
　　刚到公司门口，张特助还没出来接他，倒是先撞见了拿着礼品盒，耷拉着脑袋满脸颓废的伍明世。
　　他们迎面走，伍明世余光瞥了他一眼，厌恶地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小声嫌弃，“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穿着一身地摊货也他妈装得像是个世家子弟！”
　　他的声音说得小，可路过的附子却真真切切听到了，伍明世那玩意儿的话，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似的，声音大小拿捏得刚刚好。明晃晃的直接看不起人。
　　附子挑眉，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嘴角。
　　有些人，真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平日里不修善言行总是得罪人，到危机关头却卑躬屈膝去求人——啧！
　　“老板！”张特助急忙迎出来，他怀里还抱着两叠资料。
　　伍明世并没有走远，听见声儿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张特助对着他刚才嫌弃鄙夷的男子毕恭毕敬——
　　尊敬得就好像，他就是这家公司的管事儿的——
　　管事儿的？老板？！
　　伍明世猛地顿住脚步，迅速转身提着礼品又急匆匆追了回去，一边跑一边失态大喊，“等等，小伙子等等，我刚在，我不是那意思！”
　　“是我不懂事，我嘴贱，情绪不佳失态了，你，您别跟叔一般见识！对不住，真是对不住！”
　　“伍先生！”张特助立马上前隔开他，“伍先生请您冷静。”
　　张特助扭头看向附子，等他出声。
　　不过断附子是真觉得搞笑，伍明世这人，玩狗眼看人低还是有一手，见风使舵也使得明白。
　　“把文件放我桌面上，倒杯咖啡。”附子淡淡瞥了伍明世一眼，痞里痞气后退一步，转身走人。
　　“等等！”伍明世还想再追，直接被张特助拦了下来。
　　“伍先生——”张特助看好戏似的提醒道，“还是回家看看，你后院的人是不是火上浇油了！？别到时候您在这边求人求得跟狗一样——”
　　“您屋里头的人，在背后嚣张跋扈，直接把人得罪死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附子已经被得罪了，还是伍明世家里人得罪的——
　　伍明世差点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这可是，关系到他伍家生死的人物——
　　顶楼办公室内，附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没什么形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几秒就能翻一页。
　　“老板，言家的资料都在这儿了。”张特助把一袋密封的文件袋放到他面前，“还有伍家，伍家背后那个资金提供者，也就是伍夫人的父亲李大智，好赌！”
　　“尤其喜欢去地下赌场，那些动辄百万千万！不过李大智能克制住自己，每次都不会输超过一千万！”
　　“是么——”附子用舌尖舔过牙齿，痞气道，“那就找个人蹲着，下次开场子的时候，直接举报！”
　　张特助动作一顿，“…………”
　　他还以为，霸总都会说，「那就引诱李大智去赌几把大的，让他输得底裤不剩！」啥的……
　　想不到他老板这么遵纪守法！
　　张特助挠挠头，干巴巴应下，“行，我会找人去蹲着，那伍嘉皓那事儿……”
　　“那事儿去处理了，我要看到法律文件收尾！”
　　附子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去应付伍家的人，无论伍嘉皓是要赔偿也好，起诉也好，附子都要一个结案的法律证明报告。
　　免得留下把柄手尾。
　　断老流氓平时看着不咋靠谱，遇事他是真仔细搞的，心眼儿比狐狸都多。
　　“是，我会尽快完成。”张特助又看向桌面上那一袋言家的密封档案，心底有些好奇，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那言家——”
　　“言家不用你跟进，我会亲自跟进。”附子将档案拿起，缓缓拆开。
　　言家是儿茶曾经出生成长的家族，里面的人或多或少，是知道儿茶身体的不同的。他不想再被人发现儿茶的秘密。
　　“是。”张特助犹豫了一秒，说，“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再叫我。”
　　附子无所谓的“嗯”了一声，认真地翻了翻手头上的资料。
　　言家，也不是什么有能力的家族。
　　最近几年才在商都发展起来，主营装修器材。他们言家想跻身进入商都的上流圈子，却没有那个门路。
　　后来搭上了伍家这个踏板，认识了些圈子里的人，转头就把伍家踹了。
　　言老板是个肥头大耳的，传统又古板，甚至有些迷信。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私生子女多得无法确切统计。
　　要不是言夫人手段高，他们夫妻俩早因为生了特殊的儿茶而离婚了。
　　附子动作顿了顿，视线放在了，「言老板明面上只有一个儿子，早已经放出消息说大儿子出生几年后就去世了。」
　　言老板的大儿子，不就是儿茶么……
　　这样当人父母——
　　既然这么恶心儿茶——断老流氓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那就希望以后那个牛逼轰轰的言家不要又腼着脸贴上来跟他家乖乖攀关系！
　　“特助！”附子把人叫了进来。
　　“是，是老板？”张特助推开门，乍一看他凶悍的表情，被吓得一哆嗦。
　　完了，他从来就没见过老板有这么凶狠的时候，即便是公司刚起步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附子的表情也从来没有这么冷到吓人过——
　　“去预约一家最好的摄影工作室！”
　　“是要做什么——？”张特助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附子冷冷瞥了他一眼，勾唇，“拍订婚照！放出风去，说查理九世网络的老板下个月订婚。”
　　到时附子会把他跟儿茶的照片打浅码后再放到网络上去，认识他们的人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谁跟谁！恶心死言家那帮封建迷信还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想想，他们怎么求也求而不得，结果他们厌弃甚至巴不得他去死的大儿子却直接成了别人家的小祖宗——
　　言家不知道会是一张什么扭曲的嘴脸！
　　一个月后，秋味儿渐浓，阳光明媚的海边沙滩偶尔还有海鸥掠过，蓝蓝的海水哗啦啦愉悦人心。
　　儿茶傻不愣被断老流氓骗去拍照，站在海滩边时，人都是懵的。
　　他一来到就被断老流氓亲自扒了衣服，又羞得满脸通红被迫穿上了纯白的西服，过长的碎发还被扎成了一个凌乱的小揪揪——
　　儿茶本就美得雌雄莫辨，皮肤也白，这一下，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别人乍一看还真认不出他是男是女。
　　断老流氓扣上黑色西服的扣子，眼底满是笑意。
　　他本就很强壮，西服刚好合身，隐隐能显露出肌肉的轮廓，看起来很高大很强壮，光是站在他身边，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儿茶红着脸愣愣地仰头看着他。
　　“乖乖，想什么呢？”断老流氓脸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弯下腰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了儿茶的嘴角处。
　　断老流氓也是有私心的，他没告诉儿茶他们这次拍的是订婚照，把林陨和温塞胖胖他们都叫上了，儿茶还以为是要拍个什么友谊写真集——
　　这样，下次断老流氓还能找个借口再拍一次订婚照，然后度上一年的蜜月，再拍结婚照，度上两年蜜月，再拍家庭写真，度一年蜜月，再——
　　总之，要度蜜月！
　　“我，那，那个……”大庭广众之下，还有摄影师满脸狂热的拿着摄像机给他俩怼脸拍，儿茶被亲得很不好意思，眼睛闪烁不敢跟他对视。
　　“哥，拍，拍照——”儿茶企图伸手推开他，却没想到直接被掐着腰，一把拉进了断老流氓的怀里，贴得紧紧的。
　　胖胖躺在隔壁沙滩椅上，还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温塞二哈似的坐在他身边的沙滩上，满脸哀怨，“胖胖～你看看他们，都拍订婚照了，我们两呢？！”

第五十章：乖乖跟谁学坏的？

　　“什么订婚照？什么你俩我俩？”霍二胖是被儿茶拖来的，儿茶不知道自己是来拍什么订婚照的，霍二胖当然更不可能知道。
　　说漏嘴的温塞，拙劣地转移话题，“嗯，那个，胖胖，吃水果吗我去拿给你！”
　　胖胖懒得理他，扭头看了一眼在远处沙滩上，抱着一个男人在沙地里已经啃得热火朝天就要不可描述的林陨，“…………”
　　得！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那个最近爆红的小明星特地赶过来这里的时候，林陨连介绍都没给他们介绍。看态度，他和小明星只是玩玩儿而已。
　　但是人家小明星挺热情的，到这之后跟他们都握了手，礼貌问候过了，才跟着林陨那玩意儿走的。
　　不过那小明星好像对儿茶有什么意见，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余光瞥过儿茶时，眼底灌满了厌恶——
　　“哥，不，不行，这个姿势做不到！”儿茶的脸蛋被阳光晒红了，急忙伸手抓住搂在腰间的附子的大手。
　　摄影师非要他尝试一下让附子扶着他的腰，他向后仰去，下个半腰的姿势——
　　可是儿茶并不是学舞蹈的，他身体柔韧度并没有女孩子那么好，而且他的脚扭伤也没好全，使不上大力，这种姿势还挺吓人的。
　　附子蹙眉，急忙环住他的腰，把儿茶拉回来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乖乖不怕啊。”
　　断老流氓贴着儿茶的腰腹，抬眸看向摄影师的眼神都带着锐利的刀子——
　　摄影师，“…………”
　　摄影师人都吓傻了——
　　一个高大的猛男痞帅爷们儿，一个乖巧倾城的小孩，这一对搭在一起，不止宠溺过头，糖分都太高过头了！直接把摄影师磕迷糊，得意忘形地开始指挥金.主爸爸摆姿势……
　　“乖乖先休息一下。”附子抱起热出了一脑门儿汗的儿茶，回到了放置沙滩椅的阴凉处。
　　刚好，温塞把野餐布铺好了，摆满了吃的，隔壁小矮桌上也放满了茶水饮料。
　　胖胖直接用牙咬开了一瓶冰橙汁汽水，吨吨吨仰头就喝没了一半，相反，儿茶吃东西很乖巧有礼貌，乖乖抱着椰子，扶着吸管喝，喝得很快。
　　看样子也是渴得厉害了。
　　“乖乖下次想喝什么，一定要跟哥说。”附子替他擦着脑门儿上的汗水，心疼得不行。
　　越到中午，海边沙滩上的气温越高，附子直接让摄影师先回去了。附子看儿茶还是热得满脑门儿汗，起身替儿茶拿小风扇去了。
　　温塞和胖胖陪着儿茶在沙滩上聊了一会儿。
　　林陨才满脸餍足，慢悠悠带着脸色微红泛着余韵的小明星过来，“中午热得要死，那缺德东西呢？还拍不拍了？不拍回酒店了！”
　　胖胖，“…………”
　　胖胖震惊的视线在林斯文败类身上和小明星身上游移，一时竟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他们都是男人，除了只知道学习的乖巧儿茶，谁TM看不出林斯文败类和那小明星做过什么！？
　　感情他俩做那什么的时候，竟然TM的，没回酒店房间？！
　　“胖胖？”儿茶拿着最后一杯布丁，叫了他好多次，“我要把你最爱的最后一个布丁吃掉了啊？！胖胖？你到底在发呆什么呢？？”
　　胖胖猛地回神，急忙摆手，“……不，没什么，你吃吧！”
　　好家伙，霍二胖直接好家伙！
　　“胖胖，这位是——？”小明星余琅很自来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儿茶偏头道，“不好意思啊，我记性不太好，没记住你的名字！”
　　儿茶把奶香浓郁的布丁咽下，不在意道，“没关系，你叫我儿茶就行。”
　　从小就见识惯了别人对他恶意满满的姿态，儿茶只一眼，就敏感的感觉出了这个很受别人欢迎的人不喜欢他。
　　儿茶淡淡地笑了笑，也没在意，没把余琅放在心上。他已经有了一个很棒很棒的家人，附子给足了他安全感。
　　“儿茶！”余琅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一声，掩盖住眼底闪过的不喜，拐弯抹角打听，“你也是在娱乐圈吗？还是——？”
　　“你的脸长得真的令人惊叹，太美了！我在娱乐圈也有些人脉，如果儿茶想进娱乐圈发展的话，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余琅是真嫉妒他那张美得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雌雄莫辨的脸！还有他周身的乖巧书卷气质，光是看着，都给人一种贵玉公子的感觉。
　　儿茶摇摇头，委婉拒绝，“谢谢，我暂时还在念书，恐怕没时间。”
　　“儿茶怎么可能去当什么明星！”霍二胖翻了个白眼。
　　想想，儿茶穿着时尚站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结果舞台下的男男女女疯狂尖叫说，“啊啊啊儿茶乖乖，我要给你生猴子——”
　　嘶！狗老板怕不是要直接原地发飙，怒气冲冲去拆了那个舞台，再把儿茶的迷弟迷妹们撕得稀巴烂，再剁巴剁巴拿去喂狗……
　　“呃——”可能是霍二胖的语气不对，余琅尴尬的笑了笑，无辜询问，“怎么了？我觉得当明星挺好的，万众瞩目的感觉也很棒——”
　　他话还没说完，霍二胖直接打断，“得了吧得了吧，谁想万众瞩目都可以，但是儿茶不想！是吧儿茶！？”
　　儿茶把最后一口布丁塞进嘴里，点头“嗯”了一声，扭头看向身后，附子还没拿到小风扇回来。
　　好慢呐……
　　儿茶有点不想待在这里，余琅的试探意味太强了，儿茶并不想跟他打交道。
　　“啊，还会有人不想啊？！”余琅感叹了一句，语气怪怪的，可儿茶听着，又说不出哪里怪。
　　见没人搭话，余琅又问，“那，儿茶是商都本地人吗？在哪个学校上大学啊？儿茶好像很喜欢拍照，这样的话可以去当写真模特，也很不错的！”
　　儿茶，“…………”
　　儿茶心说，不，我喜欢拍照是因为我在和自己喜欢的人拍照！
　　如果真去当模特，有时候免不得会被要求换上那种不安全的衣服，他不想暴露自己身体的特殊，也没有从事娱乐行业的打算。
　　“谢谢你的好意。那个，我还有点事，我去，找个人。”儿茶急忙起身，指了指身后的海边别墅酒店。
　　这一片海滩被附子包了下来，这家海边别墅酒店只为他们几个人服务。
　　儿茶一扭一拐走到别墅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附子跟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十分精英的男人在大堂走廊上讲话。
　　附子的神情，看起来挺随意的。
　　是个认识的人，儿茶想了想，在酒店大堂买了一包以前经常抽的烟，扭头出了别墅，往另一边的海滩慢慢走去。
　　儿茶以前抽烟，心里很难过很沮丧的时候，身上的伤疼得睡不着的时候，生理期到了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他都会抽上一颗。
　　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很久没抽过了，却还是想试试。
　　儿茶缓缓吐出烟雾，眼底闪过一丝桀骜和难过。本来就不怎么碰烟，他拿烟的姿势也没有那么熟练。
　　熟悉的味道让他过快的心跳缓缓安定下来，结果下一秒，附子在他身后幽幽道，“乖乖，烟的味道好吗？”
　　儿茶，“！？？”
　　儿茶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看着附子，双手背在身后，急忙摇头，“我，我——”
　　“我什么？”附子头疼的扶了扶额！
　　他刚才去帮乖乖拿小风扇，可是伍家那边又搞事情，张特助刚好路过这边，就顺路进来把文件给他让他签字，顺便询问伍家的事怎么解决。
　　就这么耽搁了一会儿，他回去沙滩休息那边，霍二胖说，“儿茶不是回去找你去了吗？！”
　　附子心里一咯噔，心说乖乖可别误会他跟张特助有什么！他们只是上下属同事关系！
　　断老流氓把风扇一丢，急匆匆又跑了回别墅酒店大厅，拉了个门童一问，儿茶买了包烟往另一边沙滩去了。
　　断老流氓担心得不行，结果追上去一看，好家伙！他家乖乖在偷偷抽烟！
　　“过来。”附子无奈地朝他敞开怀抱，“到哥怀里来，抱抱。”
　　儿茶嘴唇一扁，莫名的眼眶就湿了，一脑袋扎进断老流氓的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我不喜欢那个大明星！”
　　“我还看见你跟一个帅哥在走廊上有说有笑，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断老流氓摸着儿茶脑袋的动作一顿，心肝脾肺肾被他的话刺痛得直抽抽。
　　他家乖乖，受到委屈了！
　　还没抽两口的烟掉在湿润的沙地上，烟雾刚缭绕起来，迅速被咸湿的海风吹散。
　　“都是哥不好！”附子把儿茶抱得很紧，一弯腰，就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跟抱小孩似的，面对面一手托着他的屁屁，一手搂着他的腰。
　　“没有，不好……”儿茶把脸颊埋进他脖颈处，哼哼唧唧。
　　“不喜欢那个明星，哥马上就让他滚。”
　　附子抱着他沿沙滩海岸线慢慢走着，“哥刚才也不是在跟什么陌生男人有说有笑，那个人是哥公司里的特助，姓张。”
　　“张特助刚才给哥过来报信儿来了，伍嘉皓不是被哥一拳KO了嘛？现在正在走法律途径处理。”
　　附子极温柔的哄着儿茶。
　　“哦，哦……”儿茶干巴巴应了一句。
　　断老流氓哄了许久，直到把人哄好了，愿意抬起头来看他了，才脚步一顿，把儿茶放下沙滩。
　　附子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弯下腰瞅着他的眼睛，开始算账。
　　“乖乖，告诉哥，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谁教坏的？嗯？”

第五十一章：乖乖小醋精

　　儿茶，“…………”
　　儿茶把双手背在身后，手上还抓着那包新买的烟和打火机。
　　“嗯？”附子看着他鼓着脸，低头抿唇不说话，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沙滩，断老流氓要被儿茶这些心虚的小动作可爱死。
　　“乖乖怎么不说话了？”断老流氓被他萌得心痒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搂住儿茶的后腰，轻轻上下摩擦。
　　“哥……”儿茶扁了扁唇，委屈巴巴地抬手攥住了他的衣摆，微微前倾，将额头抵在了附子的胸膛上，闷闷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儿茶不自觉撒娇的样子过于可爱断老流氓忍了忍，深呼吸了一口，还是没忍住，把儿茶推开了一点，在他怔愣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中，轻捏住他的下巴，迅速低头吻了上去。
　　“唔！？”儿茶猛地瞪大了眼睛，脸颊开始迅速泛红。
　　“傻乖乖……”断老流氓搂着儿茶的腰，轻声低笑。
　　儿茶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刚吃了奶香浓郁的布丁，还抽了烟，他们的吻混着淡淡奶味儿和烟草香……
　　断老流氓是真恨不得把儿茶吃了！可稍大力一点，会把儿茶弄疼，断老流氓只能忍着满腔爱意，忍得西服都已经汗湿。
　　附子搂在儿茶后腰的大手一用力，猛地把儿茶拥进怀里，紧紧抱住。
　　“乖乖——”附子在心中狠狠叹了口气，还不能动儿茶，再等等，再等等——
　　“你是哥的！”附子在儿茶耳边恶狠狠宣示主权。
　　这是他第一次语气凶狠地跟儿茶说话，却没把人吓到，儿茶缓了许久，缓过劲儿来了，闻言只嘿嘿傻笑了一声，伸手回抱住了附子的腰。
　　附子动作一顿，咬牙切齿，他根本平复不下去，儿茶偏偏还在在他怀里乱动，又香又软……
　　附子无奈，“不要再招惹哥了，傻乖乖！真不怕哥把你吃了？！”
　　儿茶，“…………”
　　儿茶小声嘿嘿直笑，“还，还是有那么一点怕的——”
　　断老流氓心说怕你还敢乱动，还敢招惹老子！？是不是欠？！
　　“怕个屁！”附子伸手揉了揉儿茶的脑袋，又低下头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趁人不备，把儿茶手里的烟盒摸了过来。
　　“嗯？烟还没解释清楚，乖乖可不要萌混过关。”
　　确实以为已经混过去的儿茶，“…………”
　　儿茶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嘟囔，“是，是以前学坏的……”
　　“以前跟谁学的？嗯？”附子一把打横抱起儿茶，走到不远处的休息躺椅处坐下，“跟哥说说，为什么要抽烟？”
　　儿茶侧坐在断老流氓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jiojio，低头小声道，“就是，以前受委屈了，也没有朋友，就自己一个躲起来学会了……”
　　儿茶说得轻描淡写，附子听了，却只觉得心肝都抽着疼，像是被人狠狠用针扎透了之后，还有摔在地上狠狠碾碎。
　　“对不起乖乖……”附子心里憋闷得厉害，“都是哥的错，是哥没有早一点认识我们家乖乖——”
　　儿茶张了张口，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余琅欢喜地呼声，“喂，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们都在找你们！”
　　余琅远远地跑过来，帅气阳光的脸上布满了笑意，“儿茶？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快回去吧？”
　　余琅是在跟儿茶说话，可那一双眼珠子，却滴溜溜地，只盯着抱着儿茶的，身材高大痞气的附子。
　　自己的人被觊觎了，这种感觉可并不好！
　　儿茶鼓着脸，语气平淡道，“我们待会儿就回去。”
　　偏偏能在人群里混得很开人精儿似的余琅好似听不懂儿茶话里的冷淡和拒绝一样，死皮赖脸一屁股在隔壁躺椅上坐了下来。
　　“哎呀那正好！”余琅欢喜道，“我坐一会儿再，刚刚跑了一大圈，累死我了！”
　　儿茶，“…………”
　　儿茶扭头一脑袋扎进了附子怀里，不想再看见他。可余琅一直在没话找话，过分自来熟了，“不过儿茶，温里大哥，你们两怎么跑这儿来了？陨哥他们说要回酒店娱乐室开party的来着？”
　　余琅叫温里大哥，他真的，好烦人！
　　儿茶鼓着脸，悄咪.咪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了附子的下巴上，又迅速将脸颊埋进了附子的胸口。
　　感受到了儿茶小醋意的断老流氓，在心里嘿嘿直乐。好，断缺德现在反悔了，他要让这个余琅先留着，不那么快赶人走。
　　“乖乖？”附子眼底灌满了笑意，伸手搂住儿茶的大腿，把人往怀里抱了抱，“乖乖想不想回去玩儿？”
　　余琅得不到回应，脸色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又被他迅速掩饰下去，开心附和道，“是啊是啊，儿茶回去玩吧？party都准备好了！”
　　儿茶，“…………”
　　儿茶心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叫温里大哥的人，就该离我远点！
　　向来乖巧懂事的儿茶突然有些叛逆，双手紧紧攥住附子胸口的衣服，鼓着脸闷闷生着小气，“我不回去！我就要待在这里！等会儿我还要去玩水！”
　　儿茶语气固执，余琅脸上出现了不知所措，十分无辜地看向附子，眼神疑惑，就好像在问，是不是他说错什么话了？
　　附子勾了勾唇，宽大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磨蹭着儿茶的后背，轻声哄道，“那，乖乖想不想喝水？我们不回去娱乐室，先回一趟房间换衣服好不好？”
　　“不好。”儿茶鼓着脸闷闷拒绝，“我要去玩水！”
　　“那，我们去把西服换下来，换上沙滩裤和T恤再去玩水好不好？乖乖穿着这身礼服玩水不方便，嗯？”
　　附子的语气非常温柔，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脾气好到极点，不会发火的人一样。
　　余琅ོ寒@鸽@尔@争@狸脸上挂着笑，眼神幽深。
　　原本他还没打算攻略这个男人，让他成为事业路上的垫脚石的，不过现在嘛——
　　这么温柔，身材又高大又强壮的帅哥，试试看好像滋味儿也挺不错？
　　“那……”儿茶犹豫不决，附子也不催他，耐心等着儿茶回答。
　　“那好吧。”儿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突然幼稚起来的情绪感到羞耻。
　　估计也就只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这样闹脾气了。怎么跟附子在一起之后，他的脾气反而见长呢？！
　　“好。”附子好笑地亲了亲他的脑袋，正想把人抱起来，就听见儿茶说，“我想自己走回去……”
　　可是断老流氓每天都恨不得两个人是连体婴儿死死黏在一起，他会让儿茶自己走？他不会！
　　断老流氓在儿茶面前蹲下，兴冲冲道，“乖乖，快上来，哥背着你走。”
　　儿茶站在原地懵了一瞬，余光瞥见在旁边死死盯着附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余琅，儿茶直接趴到了附子的后背上。
　　原本只是讨厌余琅觊觎附子，后来儿茶被哄高兴了，啥余琅，都被他忘在了脑后，兴冲冲地指着前面的大别墅说，“冲呀——！”
　　附子极度配合，把儿茶往上托了一下，“乖乖抱紧哥，我们要冲了！”
　　话音刚落，附子迅速跑了起来，儿茶被吓一跳，急忙搂住了附子的脖颈，笑得开怀。
　　难得，儿茶会有笑得这么肆意的时候。
　　回到别墅酒店大堂，林陨和温塞胖胖他们已经在公区坐着等了。
　　见他们进来，胖胖急忙招手，“儿茶，你们俩跑哪儿去了？！快来，我刚去看了一下娱乐室，贼TM好玩儿！就等你了，快快快！”
　　胖胖太过兴奋，直接把刚从附子背上下来的儿茶拉去了娱乐室，儿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娱乐室里的限量版游戏机，VR游戏设备，电竞区和其它琳琅满目的娱乐产品，走不动道儿了。
　　试问哪个男孩子不喜欢这些东西！？
　　儿茶直接把要出去玩水这件事儿抛到了脑后，和胖胖一起去了VR游戏区，穿戴好游戏设备，直接开启了游戏。
　　附子双手叉腰，痞里痞气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着儿茶傻乎乎的姿势，眼底灌满了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搁这儿养崽呢！”林陨拿了两罐啤酒过来，给他递了一罐，随意的碰了一下杯，仰头喝了一口。
　　“养小祖宗的感觉怎么样？”林陨大海王，觉得还是单身自在，一天换一个都行。
　　“棒极了。”附子随意仰头喝了一口啤酒，视线一直落在正在玩游戏的儿茶身上，淡淡道，“你叫来的那个小明星，警告着点儿，敢给我家乖乖委屈受——”
　　林陨站直了身体，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蹙眉道，“他欺负乖乖了！？”
　　“不能吧？！乖乖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待着？”林陨可不相信，有人能在断狗眼皮子底下欺负儿茶？！活腻歪了咋地？！
　　附子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了林陨一眼。
　　林斯文败类，“......得！老子这就去让他滚！”
　　“不，留着！”附子转头看向儿茶，只见儿茶手猛地用力往前一挥，怪物被一刀切成两半。
　　附子轻笑了一声。
　　林陨看着他那痴.汉样，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什么毛病？欺负儿茶的人你还留着？”

第五十二章：去拿衣服

　　“单身狗，你不懂。”附子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些许得意。林陨听了只想打人。
　　“帮我照顾一会儿乖乖，我去给他拿套衣服下来换，穿着西服不方便玩游戏。”附子拍了拍林陨的肩膀，又看儿茶玩了一会儿游戏，才转身出门。
　　林陨，“…………”现在已经宝贝到离开一会儿都不行了是吧？
　　“陨哥，我们今晚要玩什么呀？ ”余琅不知道去了哪儿，才进门，看着正在玩游戏的霍二胖和儿茶，笑道，“真可爱，好像小孩儿。”
　　林陨，“…………”
　　林陨勾了勾唇，心眼儿干净纯粹的人都像小孩儿  要是那种心眼儿又脏又深沉的——
　　“陨哥？”
　　“嗯。”林陨双手撑在柔软的护栏上，看着他俩玩游戏，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VR保护区内，霍二胖被怪物击倒，自己也没站稳，一屁股蹲地上了，哈哈大笑。
　　“胖胖别怕，我给你报仇！”儿茶的虚拟人物拿着枪不要命似的冲击敌人老巢，啊啊一顿扫射，然后光荣扑街。
　　“哈哈哈靠！”霍二胖额头上都是汗，坐在地上吐槽儿茶，“太没用了，你个猪队友！”
　　儿茶摘下VR头盔，笑弯了眉眼，脸颊红润润的。他额头上也满是汗水，“什么啊，分明是你跑得太快不等队友，然后就被敌人干掉了，还连累我！”
　　“早知道不给你报仇了！”
　　“这哪儿能怪我！”胖胖自然地接过温塞递来的凉白开，咕嘟咕嘟几口就喝没了一杯。
　　“嫂子，喝水。”温塞把凉白开递给儿茶。
　　余琅在外面听了，神情一愣，“嫂，嫂子？”
　　林陨敛眸瞥了他一眼，淡淡嗤笑，“怎么，很惊讶？”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对，余琅急忙摆手笑道，“不，也没有很惊讶，只是儿茶毕竟是个男孩子，贸贸然听见嫂子这种称呼，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言外之意，就是男人怎么能被叫做嫂子？！真让人惊讶！
　　“这你就得问问断缺德了。”那缺德玩意儿听见别人这么称呼他对象，就心里美得不行。
　　余琅“啊”了一声，看着儿茶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漂亮到惹人嫉妒的男孩子，好像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是附子的玩.物，亦或是情.人……
　　儿茶擦了一把汗，环顾四周没看见附子，有些疑惑，“温里呢？”
　　温塞在那边撩拨胖胖，闻言，随口说了句，“不知道啊，之前看见他又跑出去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吧，怎么了嫂子？”
　　又出去了……
　　儿茶微微蹙眉，扭头看向大门口，断老流氓刚好提着两大纸皮袋东西进来。
　　“乖乖，游戏结束了？”对上视线，附子明显加快脚步，“怎么样？输了还是赢了啊？哥回去给你拿了套衣服下来换，还有你的小水壶……”
　　附子看见儿茶手里端着还没喝的玻璃杯，放下袋子伸手碰了碰杯壁，蹙眉问，“怎么是凉的？”
　　“哥！”儿茶脸蛋红扑扑的，仰头看他，笑出了一口小白牙。
　　“嗯？这么高兴？”断老流氓一把将他揽进了怀里，怜爱地rua了一把。
　　“洒了洒了，水！”儿茶急忙推他，“哎呀，哥水洒了！”
　　附子，“…………”
　　附子叹了口气，幽幽道，“好哦，乖乖已经不在乎哥了。以前可喜欢黏着哥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连抱抱都嫌哥弄洒乖乖的水……”
　　儿茶脸色涨红，“我，我没有，不要胡说！”
　　断老流氓挑眉笑，“好好，没有，哥不闹你了，渴不渴？来，喝口壶里的温水。”
　　儿茶这个月的生理期又快到了，就在这几天，他不能喝冰水，万一冰到肚子，到时候又疼得死去活来……
　　儿茶能忍，附子可忍不了，他是真恨不得能替儿茶受那份罪。
　　“大热天的，喝什么温水啊！”温塞搞不懂，转手就把一块冰西瓜塞进了胖胖的嘴里，“来宝贝儿，吃瓜瓜～”
　　霍二胖一巴掌扇回去，“滚你丫的！”一天到晚恶心人。
　　儿茶就着附子递过来的保温壶吸了两口温盐水，摇头不想喝了。
　　“乖乖再喝两口，乖。”附子擦去儿茶脑门儿上的汗水，低头吧唧亲了一口，“出了这么多汗，多喝点水才行。”
　　儿茶只能乖乖地又喝了两大口，喝得肚子里的水咣当咣当～
　　“怎么背上的衬衫也湿透了？”附子微微弯下腰，像是帮小孩儿看后背有没有湿似的，把手才衣服下摆伸到了后背上。
　　儿茶还穿着西服外套和衬衫，下午，海边的温度升得很快，加上又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游戏，他的衣服早就湿了。
　　“哎呀，哥——”儿茶不好意思了，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红着脸身体往后仰，想推开他，“这，这里有人——”
　　有人又怎么样！
　　断老流氓眉头一挑，把儿茶又揽进了怀里，“乖乖不要动，衣服都湿了，哥带你去换衣服。”
　　儿茶鼓着脸，“我要，我要自己换！”
　　没门儿！
　　林陨和余琅站在旁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儿茶被断老流氓连哄带骗，抱去了娱乐室隔壁附带的休息室里。
　　门“咚”的一声被关上，还落了锁。
　　霍二胖，“…………”
　　霍二胖默默咬了一口温塞再次递到嘴边的冰西瓜，默默嚼了两口，咽下，猛地张口把西瓜连带着温塞的手指咬进了嘴里。
　　胖胖很用力，柔软的舌尖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温塞的指尖。
　　好家伙，温塞不止没吃痛，甚至还痞里痞气流氓似的挑了一下眉，然后动了动还被胖胖咬在嘴里的手指，轻轻压住了胖胖的舌头。
　　触感，好软……
　　温塞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看着胖胖，脸色突然疑惑的红了起来。
　　霍二胖看变.态似的瞪他，“呸呸呸！”
　　“你干嘛！？”
　　温塞心说你干嘛，含着我的手，不如含点其它的……
　　比如温小二塞什么的！
　　“再敢拿东西企图塞到我嘴里，那可就不是被咬这么简单了！哼！”胖胖嚣张警告，根本没在怕的。
　　余琅看着他和温塞的互动，也傻眼儿了。
　　余琅知道林陨高不可攀的家世背景，那能跟林陨当哥们儿的两人，家世背景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他是第一次被林陨带来跟哥们儿玩 还以为儿茶和胖胖也跟他一样，是需要讨好他们这些公子爷的人……
　　可是现在，余琅好像估错了形势，毕竟儿茶和胖胖对待附子和温塞的态度，可不像是玩.物或是被圈.养的金丝雀该有的模样！
　　“看什么？”林陨顺着余琅发呆的视线看过去，笑道，“怎么，没见过有点中二病的二哈少爷哄人？”
　　余琅僵硬的笑了笑，回过神来，急忙摇了摇头，低头笑道，“就是没见过哄人还能这么哄。”
　　“这算什么？”林陨扭了扭脖颈，慢悠悠走到沙发坐下，“你是没见过把媳妇儿当成小祖宗疼的，那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会有这样子的人吗？”余琅也识趣儿，跟了过去，依偎在林陨身侧，仰头看他，“陨哥也认识那个人吗？把媳妇儿当成祖宗疼的？”
　　林陨笑了笑，也没推开他。
　　他之前在沙滩上吃饱餍足了，现在还不想要，只是随意道，“多玩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断缺德那玩意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断家疼媳妇儿护短，那是刻在了DNA里传承的。
　　真要想对他们做什么，只要捏住了他们媳妇儿，那就一弄一个准儿！
　　只不过，想自古想用断家人的媳妇儿来威胁他们断家的人，都死绝了，一个没剩……
　　“嗯？”余琅还疑惑不解。
　　附子已经手中拿着一件外套，牵着已经换好运动服的儿茶出了休息室，在他身边轻声哄着，笑问，“乖乖刚刚是怎么输的？等会儿哥去给你报仇！”
　　儿茶甚至不用仰头，就能与他对视。
　　“我才没有输！”事关男生尊严，儿茶就是鼓着脸不承认，“哥可千万祈祷不要跟我对上才好，我分分钟，把哥揍趴下！”
　　哟呵？！
　　附子嚣张挑眉，“乖乖跟哥试试？哥让你一只手！”
　　“用不着！”儿茶嘿嘿一笑，坐在林陨对面，更加嚣张，“陨哥你们要不要也一起玩？我指定能把你们打得哭爹喊娘！”
　　“嚯，好家伙！乖乖崽子够嚣张啊！？”林陨放下茶杯 开始撸袖子，“来，看谁笑到最后！”
　　“我也要我也要！”胖胖急忙举手。
　　可是VR区比较小，只有两个VR头盔和眼镜，这么多人没法儿玩。
　　几人面面相觑，余琅极善解人意道，“要不，我们换一种游戏？我看抽屉里有扑克牌。我们玩斗地主？”
　　刚好三组人，附子跟儿茶，温塞跟胖胖，林陨和余琅。
　　不过，儿茶没玩过扑克，了解清楚规则之后，信心满满，“来吧，我会了！”
　　“事先说好啊！”林陨翘着二郎腿，吃下余琅喂到嘴边的凤梨块儿，吊儿郎当道，“不许断缺德和温塞帮忙！”
　　那两玩意儿受过正规训练的，让他们出老千他们都能手到擒来！让他们交儿茶跟胖胖，林陨铁定输得底裤不剩！
　　“狗陨你这人怎么这儿样呢！”温塞下巴搭在胖胖肩膀上，翻了个白眼。

第五十三章：哥，都脏了怎么办？

　　林陨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手上的牌已经摸起来分好了，“你们两怎么打牌的自己心里没点数？还想合起伙来欺负老子？”
　　儿茶抢了地主，豪气万千，“啪”的一下甩出了个三，“不用温里，我自己也能把你打趴下！”
　　“切！”林陨直接甩出一个二，儿茶立马卡壳。
　　打到最后，儿茶手里还剩下十多张牌，胖胖已经走完牌了。
　　地主完败。
　　儿茶，“......”
　　儿茶死也不承认自己牌技不行，“再来！”
　　然后就再来了十几把。
　　他们打牌有彩头的，输的人和一杯可乐，儿茶已经欠了十多杯可乐，估摸着已经有个大半瓶儿了。
　　“哥！”儿茶噘着嘴，输得心不甘情不愿，“他两合起伙来欺负我！他们串通好的，当地主也输，不当地主也输！”
　　断老流氓一直在旁边跟张特助打电话，言家开始搞事情，放出了他们家大儿子其实没死，一直在国外疗养的消息。
　　恐怕，他们是知道了附子和儿茶拍订婚照的消息。
　　“哥？”儿茶得不到回应，又叫了一声，乍一转头，身后就披上了一件外套。
　　“就这样，按之前定好的计划走！”附子冷声挂了电话，弯下腰，偏头吻了一下儿茶的脸颊，“怎么了乖乖？嗯？”
　　“哥，我打牌输了！”儿茶开始告状，“把把都是我输，我已经欠了十多杯可乐了！”
　　附子挑眉，身后拢了拢儿茶肩上的外套，笑道，“乖乖穿好外套，空调凉，让哥来，哥给你报仇！”
　　“不玩了不玩了！”林陨狗贼，直接耍赖，“谁要跟你玩牌？！那玩意儿一点悬念都没得！”
　　胖胖不清楚状况，左看看右看看，试探道，“难道，狗老板出千专业户？”
　　温塞急忙一把捂住胖胖的嘴，“好家伙，小祖宗不要乱说话，小心老公救不了你！”
　　“呸，呸呸！”霍二胖一把挣开温塞的怀抱和手，无情反驳，“你是谁老公关我什么事儿，我跟你又不熟！”
　　温塞脸一黑，正要再说什么，附子电话又响了。
　　附子摸扑克牌的动作一顿，蹙眉接起电话，“有事？”
　　张特助在那边紧张嚷嚷，“不好了老板，言家那帮人是真不要脸，言夫人在媒体面前提前承认了儿茶就是他们的大儿子！”
　　“还有，伍家也掺和了过去，说儿茶和伍嘉皓是竹马竹马好兄弟！”
　　附子冷冷勾了勾唇。
　　言家和伍家，这么着急承认和儿茶的关系，连过世的大儿子都被强行说活了，不就是想攀附权贵？
　　他不是傻的，走到这一步，附子早就有预计。
　　“按计划走！”附子随意道，“不用在意那些小丑。”
　　只要他们现在还没撕破脸鱼死网破，到后期，无论他们再说什么，那就都算气急败坏口不择言，不会再有人信他们！
　　附子淡定得很。他就是要让那两家人认为自己攀上了权贵，然后再把他们打落到尘埃里，让他们要多难过怨恨就有多难过怨恨。
　　这是他们曾经伤害过儿茶的代价。
　　“哥？”儿茶疑惑偏头，“你在想什么呢？是谁的电话啊？”
　　余琅笑笑，接过话头，“儿茶，我们不要问这么多了，来打牌啊。”
　　“毕竟是温里大哥的私事嘛，我们尊重一下个人隐私啦！”
　　余琅的话意味深长，儿茶又不傻，当然听懂了。
　　他这是在让他不要这么粘着温里呢。
　　“乖乖，刚才是张特助打电话过来。”儿茶还没开口，附子已经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是公司那边运营的问题。”
　　儿茶鼓着脸，心里莫名气得有点委屈。
　　他又没问什么，余琅为什么要跟附子很熟似的，暗搓搓警告他不要问那么多？！
　　儿茶推开凑过来的附子，鼓着脸小声道，“不要告诉我，我又不想要知道你的隐私。”
　　断缺德心里好笑。他是想看看儿茶吃醋闹小脾气的样子，但是不想让儿茶真的生气气坏身体。
　　“好了好了，哥错了，乖乖原谅哥好不好？”断老流氓一把将儿茶抱起来抱到了大腿上坐着。
　　余琅，“......”
　　林陨似笑非笑地瞥了余琅一眼，把扑克牌丢到桌面上，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说，“余琅，跟我出来一下。”
　　儿茶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之前已经警告过余琅一次了，可是余琅还要说废话欺负儿茶，啧！
　　余琅看着林陨不太友善的表情，脸色忽地一白，急忙起身跟出去，“是，是，有什么事吗陨哥？”
　　胖胖看着他两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小声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啊，说话阴阳怪气的！”
　　“胖胖，嘘！”儿茶急忙拉了他一把，“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小声点！”
　　余琅也没做什么，顶多，也就是说的话不怎么好听而已......
　　不过他能离开，儿茶也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不会跟陌生人打交道。
　　直到他们在娱乐室玩累了，各自回房睡下午觉，余琅和林陨都没再回来。
　　儿茶大喇喇地躺在床上，感叹道，“今天没有出去玩水，有点可惜。”
　　儿茶换了个趴着的姿势，看向刚洗完冷水澡出来的附子，偏头无辜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哥？”
　　断老流氓，“......”
　　儿茶身上穿着的运动服是他的，很宽松，儿茶这么趴着撑起来，胸口处一览无余。
　　断老流氓直勾勾盯着儿茶瞧，“cao”了一声，立马转身再次进了浴室，冷水哗啦啦作响。
　　儿茶，“......?”
　　“哥？”儿茶疑惑，大声问，“哥你怎么了？干嘛又跑回去洗澡啊？”
　　断老流氓能说自己怎么了？他不能！
　　“没事！”断老流氓无奈，低头看了一眼，小老二十分不争气！
　　儿茶想说没事你怎么又跑回去浴室冲澡？
　　忍了忍，儿茶还是忍住了没说，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床单上留下了一条鲜红的痕迹。
　　儿茶，“！！！”
　　儿茶把手伸进到屁屁处一抹，再看，手也红了。
　　救命，为什么这次生理期来得无知无觉？！小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哥！！！”儿茶蹭地一下站起来，慌张无措，“温里！”
　　“哥在！乖乖怎么了？！”儿茶的语气过于慌乱，附子连花洒都没关，胡乱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迅速冲了出去。
　　“哥，哥怎么办......”看见附子出来，儿茶像是看见了主心骨似的，站在床上一动不敢动，都快哭了，“床，床脏了......”
　　“怎么办，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卫生用品没带，什么都没带，海边别墅酒店这边也很偏僻——
　　“乖乖不怕，别怕，有哥在这儿。”附子走过去，抱住儿茶的腰肢把他揽下床，安慰道，“哥带了，哥什么都带着呢。”
　　“可，可是，可是床......”床上都是血迹，一条红痕在床被子上面，异常刺眼。
　　“没事儿，待会儿哥让酒店的人来换一张被子，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哥流鼻血了！”
　　儿茶坐在附子大腿上，只觉得自己的屁屁湿漉漉的，小肚子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肚子不疼，甚至不涨，连腰都不酸。
　　“真奇怪。”儿茶鼓着脸，举着染了红色的手不敢乱动，蹙眉疑惑，“怎么这次一点征兆都没有？以前都会疼得死去活来的！”
　　“不疼才是最好的？嗯？”附子安抚好儿茶的情绪，才把他抱进浴室，调好水温，又拿了一块地巾丢到花洒下面，才把儿茶放了上去。
　　“乖乖洗个澡，能不能站得住？”附子蠢蠢欲动，“要不哥帮你——”
　　“我，我不要！”儿茶害羞地脱下被热水淋湿的运动上衣，就开始往外推他，“哥，你快出去，我，我可以自己洗，我自己来。”
　　断老流氓计划落空，只能遗憾地盯着儿茶白皙滑嫩的胸膛咽了口口水，转身出了浴室。
　　叫人过来换走脏被子，为了让儿茶放心，附子特地跟酒店的人道歉说，“不好意思啊，刚才晒过头了，流鼻，没什么止血经验弄得到处都是。”
　　“没关系，没关系的断先生！”客房服务员抱着脏被子，尊敬地笑着询问，“断先生是否需要我们帮忙打扫一下房间？”
　　附子给了小费，直接拒绝了。
　　锁上房门，儿茶还没洗完。附子拆开包里新的卫生用品，又找出了一套宽松的运动服，站在浴室门边等儿茶。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作响，断老流氓有些口干舌燥。
　　犹豫了一会儿，他把儿茶的运动服放到浴室门边的干净架子上，拿起那一片大片的卫生用品笨拙地拆开，试探着贴到小裤子上。
　　附子试了好几次，才把位置贴对。
　　“哥？”儿茶在浴室里喊了一声，打开小门缝，伸出了一条白嫩嫩泛着粉红还冒着温热水汽的手臂，“哥我的衣服呢？”
　　“乖乖快点站回去，不要光脚踩在地上，地上凉！”附子急忙把弄好的小裤子递给他，“回去，踩着暖和的地巾穿，没有地巾就把浴巾丢到地上踩着！”
　　儿茶是被他抱进浴室的，没有拖鞋。

第五十四章：哥帮你换了

　　“哦……”儿茶拿着小裤子，低头一看，嘶，卫生用品已经在小裤子上弄好了，怎么就弄好了？！
　　啊，这种这么私密的东西……
　　儿茶脸上爆红，慌慌张张穿上之后，余光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得，他全身都红透了像是跟从开水里捞出来的大虾似的。
　　儿茶，“…………”
　　儿茶拍了拍脸，穿好衣服之后，就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裹着空调被滚了一大圈，只露出两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
　　“乖乖？”附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笑，“干什么？还怕哥吃了你啊？裹得这么严实？”
　　儿茶眼睛滴溜溜乱转，闷闷地说，“没有，我就是，想自己玩会儿。”
　　太羞人了。
　　“好，乖乖要不要睡一会儿？”附子伸手拨开一点棉被，让儿茶露出鼻子和嘴巴，笑道，“吃晚饭时哥再叫你，嗯？”
　　“那，那……”儿茶犹豫，“那哥你呢？”
　　“哥就在房间里守着我们家乖乖。”附子眼底灌满了温柔宠溺的笑意，道，“再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乖乖睡吧。”
　　儿茶张了张口，想说公司有事要忙，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可转念想了想，附子做事情比他有分寸多了，也有更成熟的想法，他什么都不懂，还是不去干涉了。
　　儿茶又把鼻子埋进软和的空调被里，闭上眼睛。
　　附子低头吻了一下儿茶的额头，又吻了一下，还没忍住蹭了蹭，柔声道，“乖乖睡吧，哥就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去。”
　　夜色降临后，外面沙滩上的烧烤区彩灯五颜六色，尤其喜庆。
　　他俩还没出门，温塞带着胖胖先过去烧烤去了，两人在那边胡闹，嘻嘻哈哈。
　　附子挂了电话，站在阳台边上若有所思。
　　言家已经准备好欢迎他们家大儿子，言儿茶回归的准备了。现在整个商都的人都知道，儿茶不止是他们言家的儿子，甚至更是断家太子爷断附子的对象。
　　一时间言家门庭若市。
　　欢迎儿茶回归的宴会就在明天，在商都世纪大酒店举办。到时候，恐怕整个商都圈子的人都会过去，不管言家有没有邀请。
　　附子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冷意，唇角勾了勾。
　　言家足够封建迷信和狠心，当然也足够没脸没皮。他们甚至没有通知过儿茶，就已经擅自把事情决定下来。
　　真够恶心人的。
　　附子转身回房，刚在床边站定，正想叫起儿茶去吃晚饭，儿茶放在床头桌边的手机突然叮铃作响。
　　附子迅速按掉铃声，看着手机屏幕上亮起的“言氏集团董事长言建”几个大字，心底满是对言家的恶意。
　　他突然就不想大费周章的给言家和伍家一个教训了，他应该直接搞掉那两家公司，让他们破产清算，从头再来！
　　讨厌一个亲人要讨厌到什么程度，才会连爸爸或是父亲都不备注，而是直接备注了公司和大名？
　　陌生到这种地步——
　　久久没人接，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暗了下去，不过两秒，又言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言儿茶！”电话刚一接通，言建语气极其恶劣，“你老子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现在翅膀硬了，连自己老子的电话都不接了是吧？！”
　　“我现在通知你，明天，回来一趟！你那不争气的妈给你办了个宴会，你必须出席！能把断家大少带回来最好——不！”
　　言建立马换了个语气，“你必须把断家少爷给我带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就是骗也得给老子把断家大少骗到商都世纪大酒店！”
　　附子都快给言建气笑了，叉腰站在阳台上，冷嗤道，“我倒是不知道，还有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命令我？”
　　附子语气淡淡的，低沉而充满了磁性。
　　电话那头的言建浑身一僵，心里一个咯噔，立马弱下语气来，试探问道，“你，请问你是——？”
　　“怎么，刚才不是还语气恶劣的命令儿茶骗我出席你家的宴会？”
　　好家伙，这一句话，像是劈天惊雷，硬生生把言建吓懵了。
　　他忘了，儿茶现在是跟断家的太子爷在一块儿，电话被太子爷接了，太正常了，可他刚才那一通话……
　　言建到底是商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老狐狸，不过一瞬，立马找到了借口。
　　言建急忙谄媚道，“哈哈不不，断少，您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儿茶一定要把您请过来。”
　　“主要是我那儿子啊，他从小就不是个听话的，做事执拗固执，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话他都不听，没办法，我只能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话了。”
　　“断少您理解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苦衷吧？哈哈哈……”言建一个人在那边自说自话，附子根本没出声理会，说到最后，只能尴尬的挠着秃头笑。
　　附子是真给他气笑了。
　　找什么借口不好，直接诋毁他家乖乖？倘若他真的偏听偏信的人，这一波挑拨估计真就信了。
　　沉默了许久，言建试探道，“断，断少？断少您在吗？”
　　“言建！”附子语气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在黑暗中睡得香甜的儿茶，冷硬道，“你姑且看着，看看到时候是我的乖乖受到你们威胁伤害，还是你们言家先下地狱。”
　　说完，附子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言建捧着手机心里一咯噔，莫名的危机感让他脊背发凉。
　　“怎么样了？！那个怪物怎么说！？”言夫人咬牙切齿，“那种鬼东西，怎么就那么好命，攀上了个大人物！”
　　“那些上流圈子的人口味也是真恶心，什么怪物都能吓得去嘴——啊！”
　　“住嘴！”言建咬牙切齿，目光恶毒，狠狠扇了她一大耳刮子，“从今天开始，那就是我言建的大儿子！怪物什么怪物，不要再让老子听见那两个字！”
　　言夫人捂着火辣辣刺痛的脸，眼泪直掉，“你打我？！言建，你别以为我能一直忍你！”
　　言建翻了个白眼，冷厉道，“明天商都世纪大酒店的宴会，不许出半点差错！”
　　出不出差错，都不管他们的事。附子再次按掉言夫人打过来的电话，把儿茶的手机放到客厅桌面，回房开了夜灯。
　　“乖乖？乖乖小懒猪？”附子坐到床边，半撑着手，拨开儿茶盖住半张脸蛋的空调被，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小懒猪，起床了？”附子的语气放得极轻柔，小声到似乎并不想叫醒儿茶。
　　“唔……”儿茶被他骚扰，脸蛋痒痒，呜咽着转身背对他，又把被子捂住了。
　　断老流氓，“…………”
　　断老流氓轻笑，直接伸手把连人带被子抱到了大腿上，“乖乖，再不醒来，今天晚上可就睡不着了啊，快醒醒，哥带你去吃饭。”
　　“唔，温里……”儿茶脸蛋睡得红扑扑的，蹭了蹭被子，胡乱动了一下，把脸蛋贴到了附子硬邦邦的胸膛上，没动静了。
　　硬邦邦的老流氓附子差点被儿茶萌化，心脏噗通噗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乖乖，不要无意识的撩拨哥啊——”附子用力亲了一口儿茶的额头，加大了些许音量轻轻摇晃，“乖乖快起来，乖乖快起来——”
　　儿茶被闹得不行，本来也睡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挣开眼睛，傻呆呆仰头与附子对视。
　　“…………”
　　附子心脏都跳漏了一拍。
　　“咳，乖乖饿不死？”断老流氓干咳了一声，问，“乖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儿茶缓了一会儿，脑子后知后觉开始运作，反应过来，“我，我想先去厕所……”
　　睡了一下午了，卫生用品早该换了。
　　“乖乖之前睡着，哥帮乖乖换了。”断老流氓丝毫不害臊，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羞耻事。
　　愣了愣，儿茶的脸蛋轰的一下，炸红了。湿润着眼眶鼓着脸问，“哥你，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断老流氓无辜脸，“乖乖还想去厕所吗？哥抱你过去。”
　　“你，你刚刚说，你趁我睡着，帮我换，换了那个……”儿茶都快羞哭了，“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乖乖？乖乖不要害怕，哥没有觉得乖乖怎么样！”以为儿茶还在为自己的特殊身体而自卑，附子急忙低下头安抚，“乖乖不怕哦……”
　　“我，我不怕，我就是……”就是太羞人了，羞到他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就是什么？嗯？”附子把空调温度调高，伸手捂住儿茶的眼睛，“乖乖闭眼，哥要开大灯了？”
　　“就是……”儿茶双手攥住附子粗壮有力的手臂，磕磕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被照顾得太好了，好到他有点不知所措。
　　“嗯？”室内温度迅速回升，附子把儿茶身上的被子扯下，丢到一边，把人转了个方向，面对面坐着，“乖乖跟哥不用害怕，也不要害羞。”
　　“我，我没害羞……”儿茶还在嘴硬。
　　附子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而是说，“乖乖，言家的人打了电话过来，刚才哥接了。”
　　“言家？”儿茶一愣，仰头看他。

番外三：温塞x胖胖

　　“胖胖，好胖胖——”
　　“滚！”霍二胖嫌弃的掀起眼皮子瞪了他一眼，推开他贴过来的胸膛，“别搁椒ⒸⒶⓇⒶⓜⒺⓁ樘这儿腻腻歪歪的，多大人了，还没断奶？”
　　温塞被推了一个踉跄，鼓着脸开始撒娇，“那你给人家喝一点嘛，人家也想喝奶～”
　　胖胖急忙躲开，把手里的热牛奶杯举远，“你休想！”
　　冰牛奶那么好喝，里面还加了草莓芒果粒，胖胖会给他喝？真给温塞那玩意儿碰到他杯子，铁定两口没！
　　“胖胖～”温塞一把抱住霍二胖的脖子，伸手就要抢，宿舍门却突然开了。
　　正值夏天，宿舍因为胖胖没钱，已经交不起电费开不了空调了，十分闷热。
　　胖胖就只穿着白色小背心和小短裤，露胳膊露大腿的，温塞也是个没皮没脸的，进了宿舍见只有胖胖一个人在，就直嚷嚷着热，把衣服裤子全脱了，只剩下一条绿油油的小裤裤。
　　温塞浑身肌肉ba
g硬，压在胖胖身上，两人动来动去，刚推开门进来的儿茶，“…………”
　　儿茶脸色爆红，“咚”的一声关上了宿舍大门，在门外怒吼，“温塞，胖胖，你俩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
　　被莫名其妙的吓了一跳的温塞和胖胖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了？”霍二胖嘴唇上一圈白色的奶泡，极其无辜。
　　温塞傻不愣摇了摇头，“诶！”趁胖胖不注意一下就抢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温塞！”霍二胖急忙去抢，“你丫要不要点脸，那分明就是温女士特地给我做的，你就一跑腿的你喝什么喝！”
　　“让我尝一口让我尝一口，啊！”温塞握着杯子的手被胖胖紧紧攥住，偏偏他还被胖胖坐住双腿，压在了椅子上。
　　温塞在心底暗搓搓直笑，看似被胖胖控制住动弹不得，实则气定神闲，右手伸直护在胖胖身后，隔开了胖胖的腰和桌子边缘。
　　“你丫，不行！”霍二胖就着他攥着杯子的手，噘嘴嘴巴“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杯子里的牛奶就见了底。
　　见了底，胖胖就得意不稀罕了，超温塞挑衅且嚣张的挑眉，然后突然松开手。
　　好家伙，温塞只顾着揩胖胖的油了，完全没准备，杯子猛地往后一收，白乎乎的牛奶混着几粒红红的草莓里，全泼在他胸膛和肚子上。
　　胖胖坏事做尽，嘿嘿笑了一下，将手背抵到唇边，粉嫩的舌尖舔走了上面白乎乎的牛奶和一个芒果粒。
　　“胖胖，温塞，你们好了没有？大白天的不能这样——”儿茶推开门，话都还没说完，看着他们又换了个姿势，胖胖甚至在舔手上可疑的液体……
　　儿茶“轰”的一下，羞炸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时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实在是他们穿得太少，面对面跨坐的太过于……
　　儿茶干巴巴咽了一口口水，眼眶已经羞湿润了。
　　“哥……”儿茶突然蹭地一下，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惊慌失措地大喊，“哥，哥！温里——！”
　　温塞和胖胖齐齐看向嘎吱摇晃的宿舍门，扭回头面面相觑。
　　胖胖实在不解，挠了挠后脑勺，问，“儿茶他怎么了？”
　　温塞心里清楚着，可他就是不说，他就是装，满脸无辜道，“我也不知道，或者，他可能是被宿舍里的蟑螂什么的，吓着了？”
　　“怎么可能！？”胖胖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推开他，“滚你丫的，我宿舍最干净，就不可能有蟑螂！”
　　胖胖才他大腿上下来，揉了揉后腰，烦躁道，“行了，温女士的甜品已经送到了你可以滚了，别搁这儿碍眼，碍手碍脚！”
　　霍二胖把人用完就丢。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温塞就是不走，占着胖胖带轮子滑动的靠背椅子，悠哉悠哉，“我难得出来找你玩儿，别这样～”
　　胖胖翻了个白眼，心道你那说出来找我玩吗？你那不是出来找我麻烦来了吗？！
　　自从上次酒后乱……他就已经很尽量很尽量跟温塞那玩意儿拉开距离了，可是，好像没什么用！
　　不知道怎么地，他俩现在的关系是，狗老板看见他了都会喊他弟媳妇儿。儿茶那家伙，估摸着也是很希望喊他弟媳妇儿的。
　　胖胖都看见过好多次，儿茶悄悄跟狗老板说话时，这么称呼他。
　　可是他现在，就是还没想好！
　　胖胖无辜挠头，有些烦躁，越看坐在隔壁椅子上，只穿着一条绿色小裤裤还翘着二郎腿秀肌肉的温塞越不顺眼。
　　“您给我爬行吗？”胖胖瞪了他一眼，热得汗流浃背，额头上都是汗。
　　笑死，温塞根本不要脸，甚至还嚣张中二的屁屁往下滑了一点儿，吊儿郎当的半坐半瘫在椅子上，挑眉朝他笑。
　　胖胖，“…………”
　　胖胖忍不住了，连人带椅子，一脚踢出宿舍门外，“咚”的一声关上了宿舍门。
　　凑巧，附子刚安抚好儿茶，刚牵着人走过转角。儿茶被乍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后侧一步，心有余悸地靠进了附子的怀里，“哥……”
　　这还得了？！
　　附子已经开始冷笑了。
　　“嘿，嘿嘿，哥，嫂子……”温塞干巴巴笑着，蹭地一下站起来，讨好道，“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们信吗？”
　　附子扭了扭脖子，“你说我该信吗？嗯？第三次了！”
　　温塞，“…………”
　　温塞真的想对天发誓，他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吓唬儿茶，而且，前两次分明就是儿茶兴冲冲跑过来打扰他跟胖胖，儿茶兴奋得甚至连门都没敲……
　　但是断缺德会听他解释吗？
　　他不会！
　　温塞被捶了一顿，周身筋骨痛。
　　温家别墅后花园草坪上，温塞趴在休息躺椅上，咿咿呀呀，哎哎哟哟，中气十足嚎个不听。
　　儿茶跑去秋千架子上荡秋千去了，胖胖就在隔壁烧烤。
　　附子喝啤酒的动作一顿，拧眉看向惹人嫌的温塞，那玩意儿哎呦给谁看的，一目了然。
　　“再吵，老子给你来两拳？！”附子额头青筋迸起，极其不耐烦。
　　温塞，“…………”
　　温塞瞬间闭嘴，眼巴巴看向胖胖，整个一被主人遗弃的大狗。不，他不止被主人嫌弃遗弃，他还被主人瞪了一眼。
　　胖胖拿起烤炉上的牛肉串，吹了吹，咬了一口。胖胖撸串撸得不亦乐乎，已经一个眼神都不乐意再给温塞了。
　　温塞差点唱起“小白菜啊地里黄……”
　　“儿茶，烤鸡翅好嘞，快了吃！”胖胖烧烤技术了得，给儿茶整了个烤鸡翅，结果转手就进了狗老板的肚子。
　　儿茶拿着狗老板烤的两串只洒了一点点辣椒面的蜜汁鸡翅，吃得嘴巴上都是油，“好家伙，胖胖你的烧烤技术现在跟温里的一样棒！”
　　胖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羊肉串，心说我谢谢你。然后转手就把已经有点糊的几串塞进了温塞手里，“这玩意儿给你了。”
　　毕竟糊的给狗，狗都不吃。
　　温塞简直欢天喜地，这一下腰也不酸了，身也不疼了，眼珠子瞥过桌面上那一圈啤酒，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俗话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床尾还要继续打——
　　“胖胖，来，哥给你开了罐饮料。”温塞笑得贱兮兮的，凑过去异常谄媚，小声道，“这玩意儿是断老流氓他珍藏，市面上还买不到的！”
　　狗老板的珍藏？
　　吃货胖胖果然上当，拍拍手，接过啤酒罐，悄悄瞥了狗老板一眼，小声问，“好喝吗？”
　　温塞疯狂点头，“好喝，贼拉好喝，甜的，一点儿都不呛人，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啤酒！今天要不是嫂子也在，缺德他不可能拿出来给我们喝！”
　　附子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了温塞一眼。温塞翘个屁股，狗似的，疯狂怂恿胖胖喝那罐啤酒。
　　附子收回视线，喝下最后一口，徒手捏扁没有标签的啤酒瓶，丢进了垃圾筐里。
　　确实是他珍藏的啤酒没错，市面上买不到也没吃，啤酒很好喝口感泛甜更没错。
　　错的是这啤酒的度数很高，已经与白酒差不了多少了。更何况他只敢给乖乖抿上那么一点儿，那霍二胖那么喝……
　　必定一罐懵啊！
　　胖胖喝醉之后，抱着抱枕坐在休憩沙发上傻笑，温塞那狗东西问什么他答什么。
　　温塞单膝跪在他面前，表情殷切，问，“胖胖，胖胖，你喜欢我吗？”
　　胖胖已经喝傻了，眉头一皱，一巴掌呼到温塞脸上，把他推开，“你走，嗝，我，霍胖胖，绝对绝对，不可能，喜欢，你～”
　　温塞，“…………”
　　温塞人都傻了，眼底闪过一抹黯淡，又疯狂闪烁着偏执。温塞脸上还挂着笑，问，“那，胖胖，你喜欢谁啊？”
　　霍二胖蹙眉想了想，又打了个酒嗝，站起身跌跌撞撞就往温家别墅走。
　　温塞急忙追上去，却一路跟着他，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胖胖捶了两下门，直接拧开门把手，开灯，然后被地毯绊倒，摔在了沙发上。
　　“呜呜，温塞你个，王八蛋……”胖胖抓住抱枕往外一丢，“我嗝，找不到，你了……”
　　温塞眼神暗了暗，半跪在沙发前，抓住胖胖的手，仰头看着他，问，“胖胖，你喜欢温塞吗？”
　　喝醉的胖胖想了想，噘嘴，“就喜欢他嗝，了，怎么着吧！”
　　霍二胖酒壮怂人胆，“老子现在，就是来嗝，睡，嗝了他的……”

第五十五章：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就是言家。”附子定定地与儿茶对视，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生怕儿茶还因此难过，“乖乖，没事儿，哥一直在呢。”
　　“可是……”儿茶抿了抿唇，低下头，疑惑地问，“他们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当初赶我出门的时候……”
　　儿茶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把我赶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断绝关系的协议都已经签了，他们甚至说等他们以后老了，都不要我赡养……”
　　儿茶语气平缓，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被父母亲厌弃这种事儿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
　　“乖乖……”附子心疼得直抽抽，把人抱紧了，咬牙道，“想让乖乖去参加他们举办的宴会。言家在商都世纪大酒店办的，就在明天。”
　　附子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儿茶的额头，问，“乖乖，还想认他们当父母么？”
　　他是想知道，儿茶是不是对言家些玩意儿还有感情，如果有，那附子对他们下手的时候，就要掂量着，注意到儿茶的情绪。
　　“什，什么？”儿茶一愣，倏地仰头看他，眼眶泛着红，“我，我……”
　　“？！”附子猛地被吓一跳，惊得手忙脚乱，“乖乖？宝贝儿别哭啊，别哭，你是要疼死哥吗？！”
　　“我，我没哭！”儿茶无措的低下头，颤声死鸭子嘴硬，“谁好好的哭了，我就是，被吓到了而已。他们好好的，为什么又要把我认回去？”
　　当初言家父母歇斯底里，面若癫狂地将他骂出家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恨不得他去死的地步。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权势地位利益！
　　但是这话附子敢说吗？他不敢。
　　儿茶至今没有跟附子打听过或者是了解过他的家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家里有钱，附子是个富二代，并不仅是什么小吃摊老板而已。
　　其余的，儿茶一概不知。
　　附子眼底闪过一抹对言家的不悦，转移话题道，“乖乖想去吗？乖乖想怎么做，告诉哥，嗯？”
　　“…………”
　　儿茶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口，犹豫着小声道，“就……就这样吧，我们听到电话，就当做不知道了。”
　　他不想回去那个压抑的言家。
　　儿茶不想整日整日挨打，被鸡毛掸子抽，被言夫人用手指甲掐，被言建用尖尖的皮鞋头踹，还要替言诚诺背锅。
　　在那个家里，只要他出现在人前，他就会被辱骂，被唾弃，甚至人人喊打喊杀。
　　在被赶出家门之前，儿茶的身体上的皮肤，始终是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处好的。
　　“乖乖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去了。”附子伸手摸向儿茶的腰，像个流氓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指腹磨蹭着，“乖乖还在想什么？告诉哥？”
　　儿茶抿了抿唇，鼓着脸蛋，已经有些委屈了。
　　跟以前那些不堪比起来，遇见附子之后，他的生活真的好了太多，翻天覆地的变化。
　　被人当成眼珠子似的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儿茶觉得，前十八年遭受的那些苦难，能换来附子对他的疼爱，也值了。
　　真的非常值了。
　　好家伙，儿茶要哭不哭的模样，差点把附子吓死。
　　“乖乖！别哭啊！你这一哭哥心脏可受不了！”附子手足无措，“那什么鬼言家，乖乖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了。哥不跟乖乖提这个了，好不好？”
　　闻言，儿茶噘着嘴，“我才没哭，瞧不起谁呢，大男人哭什么哭！”
　　“啊对对对！”附子急忙点头，看那模样，像是他才是被欺负得很委屈的那一个。
　　儿茶抿唇笑了笑，道，“反正已经被轰出家门了，我就记仇，就不回去，连个原因都没有就让我回去 肯定没安好心！”
　　儿茶傲娇地哼了一声，自以为又高傲又霸总，“让他们什么破宴会找不到主角，自己尴尬去吧！”
　　附子被他这小模样撩得不行，失笑道，“好，不愧是我家乖乖大人，气势就是足！”
　　不过，儿茶气势是足了，但是耐不住言家的人厚脸皮。
　　言建估计是预料到了附子跟儿茶不可能会去参加言家和伍家举办的宴会。他也不干等，而是直接带着一帮记者，一窝蜂直接堵在了别墅酒店的大堂。
　　万幸别墅酒店见识过大场面，一大早地，酒店总经理和几个前台值班大副汗流浃背地站在大堂处，亲自拦下了那些企图冲进客房的记者。
　　酒店客房经理带着人，亲自等在了附子的客房门口，一听见屋里有说话动静，立马按响了门铃儿。
　　“断先生，言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客房经理赔笑，几次弯腰道歉，“酒店前台来了一群记者，还有自称是言先生父亲母亲的人，就是言氏集团董事长，您看……”
　　客房经理看着面容凶悍，痞里痞气又十分帅气的男人，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咽了咽口水，更加殷切，“您看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您是否要出去见见……”
　　“拦下了？”附子挑眉，胡乱拉了一把凌乱的睡衣，结果锁骨处昨晚被儿茶咬出来的红痕还还是没遮住，大剌剌暴露在人前。
　　“呃，是，是的。”客房经理僵硬了一瞬，立马又谄媚笑道，“总经理和各位值班大副已经将人拦下了，您看？”
　　“拦下就——”
　　“哥，我的拖鞋找不见了……”附子话还没说完，房内就传出了儿茶迷迷糊糊的声音。
　　“稍等。”附子给人客房经理撂下一句话，转身回房，急忙叮嘱，“乖乖，不要下床啊，不许赤脚下床，早上地面凉，快回被窝里捂着。”
　　儿茶揉着眼睛，“哦”了一声。
　　脚尖刚着地，就被抱起来放回了柔软的被窝里。
　　昨天晚上他睡不着，跟着附子凑在一起打游戏闹了一晚上，结果今天早上，一离开附子的怀抱，他就自己惊醒了。
　　“哥，有点冷……”儿茶捂着被子，眼巴巴看着他，“还想喝热水……”
　　“好，乖乖等一下啊，哥去煮点热水。”附子调高了空调温度，拧开矿泉水倒进烧水壶里。
　　“哥，外面的人，是谁呀？”儿茶半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被子，眼珠子滴溜溜跟着他转，“怎么一大早的，就来敲门？”
　　“是酒店的客房经理。”附子洗干净杯子，水一烧好，就倒了出来晾着，“有记者在大堂堵住了，她来问我们怎么办呢。”
　　“啊……”儿茶挠了挠侧脸，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渴得有点厉害了。
　　“哥我想喝水……”儿茶眼巴巴地看着附子手上拿着的杯子。
　　附子动作一顿，无奈只好拧开矿泉水，把热水兑温了，才端到床边，“乖乖小心点喝。”
　　附子一手搭在儿茶下巴处，一手拿着杯子小心喂他喝。
　　房门没关紧，客房经理透过遮挡屏缝隙看见了这一幕，突然感觉有点干巴巴的，暗暗在心里咋舌。
　　好家伙，喝个水，动都不用动一下，坐在床上就有人喂，这得当成什么祖宗，才能这么伺候？！
　　“还喝吗？”
　　儿茶摇摇头。他刚才确实渴得有点厉害了，喝得有点急，起码有大半杯水，现在感觉肚子里的水咣咣的。
　　“那哥出去把人打发走，乖乖再坐一会儿，空调还有点凉，待会儿哥再给你找衣服换，嗯？”
　　儿茶乖巧得像个小学鸡，认真点头。附子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那个，断，断先生？”客房经理见他还没出来，有点急，总经理那边已经快拦不住人了。
　　主要还是断先生还没表态，他们不敢态度强硬地赶人走，万一到时候他们跟断先生言先生果真是朋友，那岂不是……
　　附子随手将被子放到客厅茶几上，走到门边漫不经心道，“拦下了，他们爱在大堂等着就让他们等着吧。”
　　附子语气淡漠，没什么感情，“我跟那些人不熟，他们要是干绕了你们酒店的正常运作，你们直接赶走都行，不用通过我。”
　　客房经理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酒店总经理再次打了电话进来。
　　附子勾唇，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接电话。
　　“喂，喂boss？”客房经理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谁。
　　“断先生起来没有啊？！到底怎么说？！我们这么快招架不住了！”电话刚接通，总经理那边一连串逼问，“断先生现在是什么态度？”
　　客房经理无奈，悄悄瞥了附子一眼，干巴巴道，“boss，断先生说，那些人跟他，嗯，无关，我们酒店可自行处理……”
　　“什么！？”总经理那么越来越嘈杂，他惊讶道，“可是这里有自称是言先生父母亲的人，他们可是言氏集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你确定跟断先生说清楚了吗？！”
　　客房经理更加卑微无奈，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我，我已经跟断先生沟通清楚了……”
　　她话还没说完，附子挑眉接过电话，淡淡开口道，“杨总经理，我是断附子，情况你们客房经理已经跟我说清楚了，至于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第五十六章：闹腾了一晚上

　　附子痞里痞气地笑了一下，冷漠道，“我们不认识什么言氏集团的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希望你们酒店不要把人放到我面前来扫兴，谢谢。”
　　杨总经理一噎，急忙摸着额头上的热汗，应下，“是是是，断先生请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关上房门，儿茶已经洗漱完了，又滚回了床上，抱着被子无辜地偏头看他，“哥？怎么会有记者堵我们？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附子坐到床边，单手撑着身体，凑过去亲了儿茶的唇角一口，笑道，“没事儿，我们不是什么大人物，可陨狗是啊，万一是他渣的哪个小哥哥找上门来……”
　　断缺德把事儿都堆到了林海王陨头上，以至于吃早饭的时候，儿茶看林陨的眼神都不怎么对劲儿。
　　林陨被他看得哪哪儿都刺挠，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试探着开口问，“我说儿茶，我这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啊，你得这么看着我？”
　　儿茶蹙着眉，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吸溜着鼻涕膏，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恶臭，周身上下飞满了苍蝇的小屁孩。
　　反正就是充满了不可言喻的嫌弃。
　　“…………”儿茶张了张口，又闭嘴了。
　　林陨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即便他再海王再渣男再喜欢养鱼塘，那也是他跟别人都心甘情愿的。
　　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乖乖喝点热牛奶。”附子吃下儿茶不喜欢递过来的培根，将温热的甜牛奶端到儿茶嘴边，喂他喝了一口，“再喝一点儿。”
　　“唔……”儿茶扭头，嘴唇上一圈白白的奶圈儿，鼓着脸问，“胖胖呢？胖胖和温塞怎么没有过来吃早饭？”
　　附子让酒店的人把早饭送到了他们的套房客厅，打算都在这里吃的。
　　“啧……”林陨喝了一口咖啡，无奈道，“那两玩意儿昨天晚上在我隔壁闹腾了一宿，估摸着还没起呢。”
　　别人嘴里的闹腾是闹腾，可林斯文败类嘴里的闹腾，那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附子给儿茶喂粥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
　　原本是林陨跟余琅先闹腾起来的，他们玩得比较花，一路从门口到浴缸，再到床上，然后还去了阳台……
　　然后隔壁温塞和胖胖那两玩意儿，好像是在下面烧烤时喝酒了，他俩一旦在一起喝酒必定出事儿，后面好像是直接闹到了天亮……
　　这一点，林陨还是要对温塞的体力点个赞的。
　　儿茶没听懂林陨话里的意思，小声嘟囔，“有这么累吗他们，我跟温里昨天晚上也闹了很久的说……”
　　断老流氓憋着笑，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了一声。
　　林陨心里好笑，打趣儿似的挑眉瞥了附子一眼，默默低头喝粥。
　　儿茶，“…………”
　　“不过，今天一大早，酒店前台那边又在闹什么？怎么现在那边还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林陨蹙眉，他吃早饭时讨厌被别人打扰。
　　附子将温热的烤面包涂上奶油和果粒，咬走边缘，把松软好吃的地方递到儿茶唇边，漫不经心道，“记者，是不是你哪个小情儿看你不顺眼，找你报复来了？”
　　林陨，“…………？”
　　林陨对上儿茶不赞同的视线，瞬间恍然大悟，他可算是知道了，这一早上儿茶就看他怪怪的眼神是怎么来的了！
　　感情儿，是这缺德玩意儿在造他的谣！
　　林陨瞪了断缺德一眼，还在餐桌底下踹了他一脚，对着儿茶敷衍道，“是是是，我该死我该死，我下次还敢。”
　　儿茶，“…………”
　　儿茶叹了口气，像只小松鼠似的，鼓着腮帮子咀嚼，小声嘟囔，“要是，要是不收敛一点，以后，怎么找得到真心相爱的人呐……”
　　真心相爱的人？
　　说实话林陨就没想过那个。
　　他从小海王，天生的。林家断家两大家子的上一辈儿都是极痴情的人，就他，就林陨是个例外。
　　他才刚满十八岁，生日当天晚上就跟一个男的睡了……
　　林陨还没回忆玩，温塞脸上顶着一个大巴掌印，神情餍足，小心翼翼地扶着胖胖过来了。
　　好家伙，胖胖被折腾得跟个破布娃娃似的，扶着腰，走路时双腿都在发抖，就连坐到椅子上，都要跟大肚子孕妇似的，颤颤巍巍扶着坐下去。
　　“胖胖，你们……”儿茶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 最后目光落在了温塞满是痕迹的脖颈处，“你们，呃……”
　　“滚！”胖胖揉着肚子，恼羞成怒，一巴掌呼开了温塞的大手，“离老子远点儿！再信了你的邪去喝酒 老子就是傻.逼！”
　　温塞诚惶诚恐，实则内心已经爽得不行。
　　“胖胖，亲爱的胖胖，你别生气，我，我也不想的嘛……”温塞狗腿子似的，谄媚地给胖胖盛粥，“下次一定不敢了，你原谅我这次！”
　　霍二胖接过温热的粥，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喝粥时就好像是在和温塞那玩意儿的血一样。
　　林陨忍不住，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我说你们两个，实在不行早点结婚摆酒席得了。”
　　胖胖一眼瞪了过去。
　　林陨无辜耸肩，朝附子扬了扬下巴，“看见喂儿茶喝粥的那位没？他们断家的狗崽子都一个样儿，深情是刻在骨子里遗传的，认定了一个就是毁了都不可能再让别人得到手。”
　　“我看你啊——”林陨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轻笑，“别折腾了，再闹腾下去没啥意义。这俩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这睡都在一起睡了，就别想逃脱温塞那玩意儿的手掌心。”
　　林陨说得过于恐怖，儿茶鼓着脸反驳，“温里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林陨耸肩，就看见附子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就好像被老婆维护了的大金毛，差点在阳光草地上打滚。
　　林陨，“…………”
　　胖胖含着一口粥，突然觉得嘴巴有点酸。
　　昨天晚上闹腾得太过分了，他嘴巴味道现在还怪怪的。
　　胖胖蹙眉看向温塞，结果温塞满脸无辜回视，就像是一只被主人打骂过的哈士奇，无辜中还有那么点儿中二和沙雕。
　　胖胖，“…………”
　　胖胖叹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想和温塞在一起，昨天晚上他也没喝多少酒，跟温塞闹腾时，他的脑子其实是清醒的。
　　温塞——
　　他真的太喜欢温塞了。
　　以前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好，可是在偷尝了禁.果之后胖胖才发现，原来能被温塞抱着一起入睡，真的能睡得更香甜更有安全感……
　　但是，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却又是另一回事。
　　他不是儿茶 不像儿茶那样孑然一身，可以义无反顾。他还有父母，还有家。胖胖很在乎他的家人，也在乎家人对他恋情的想法。
　　胖胖现在都还没跟父母沟通过，他不敢。而且，他家实在是过于普通，就是普通的三口之家，生活水准到达了小康，如此而已。
　　可是温塞家里很富有，可能还有权有势，一辆豪车能随便说拆就拆，就连这就酒店的总经理 看着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
　　总的来说就是，贫富差距太大，还没开始，胖胖就已经怂了。
　　别看他现在嚣张到敢打温塞 那完全是因为，今早上被温塞的厚颜无耻惊得直接恼羞成怒了……
　　“呵，呵呵……”胖胖干巴巴笑了一下，无力吐槽。他肚子里的东西今天一大早才上厕所清干净，现在饿的得要死，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断先生，断先生冒昧打扰您……”敲门声再次响起，附子漫不经心抬眸瞥了一眼，将儿茶喜欢吃的甜点放到他面前，低头温柔道，“乖乖先吃，哥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儿茶双手还抓着一小块云朵面包，急忙仰头叮嘱，“那，那哥你快点回来……”
　　附子抽纸擦干净手，又弯下腰吧唧亲了儿茶的唇角一口，舌尖卷走了唇上的面包屑，“好，哥马上就回来。”
　　林陨，“……啧！”
　　林陨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酸里酸气道，“什么出远门啊？就这还得腻歪两口才去给人开门，啧啧啧～”
　　儿茶脸都羞红了，还傻乎乎地笑，看着就贼好欺负。
　　门口，客房经理人已经快急死了，见他出来，急忙小声道，“断先生，有个消息需要让您知道。”
　　附子抬了抬下巴，随意道，“你说？”
　　“断先生是这样的，为了我们酒店的声誉，我们并不好直接驱赶那些记者朋友们。”客房经理赔着笑，谄媚道，“就是，他们还不愿意走，蹲守在酒店大堂。”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但是言董事长和他的夫人等得太久了，您还没出去露面，他们好像是不耐烦了，对记者说的话，措辞上有些过激了，您——”
　　客房经理一口气说完，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瞧着他的脸色，生怕接下来的话会让这位断先生发怒。
　　“他们说什么了？”附子在心里嗤笑。
　　言家那帮小丑确实足够厚颜无耻。不过他们现在说得越多，到时候打脸就会打得越重越疼。

第五十七章：堵人

　　“他，他们说……”客房经理咽了咽口水，干巴巴道，“就是，他们说，言先生可能是伺候，伺候断先生您，折腾得太晚，才起不来迎接他们两位岳父岳母……”
　　客房经理悄悄瞥了他一眼，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好家伙，在酒店大堂那边，言建说的话可比她转述的要露骨得多，他全程都在讲言先生怎么样怎么样伺候断先生，才能得到断先生的青睐。
　　言语措辞间，就好像言先生是出去卖的一样，把他贬得一文不值，言语间全是不屑和鄙夷。
　　可就算是那样，言建一大家子还不是要上赶着去讨好言先生和断先生？客房经理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和不屑。
　　对死皮赖脸带着记者守在酒店大堂的言建和他老婆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
　　“就这些？”附子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客房经理转述时都略带难堪，可想言建那两玩意儿到底说得有多恶心。
　　“还，还有……”客房经理不敢说，可是她又必须得说，只能磕磕巴巴怂兮兮道，“他们，言董事长和他的夫人说，让记者朋友们都别走，待会儿都去商都世纪大酒店用餐。”
　　“……他们今天摆的不只是庆祝大儿子回归的回归宴，还是言先生和您断先生的订婚宴——”
　　订婚宴？
　　附子被气笑了，抬手擦了一下唇角，淡淡道，“知道了，稍后会去处理，不用管他们。”
　　“好的，好的！”客房经理如临大赦，慌慌张张踩着高跟鞋滚了。
　　“哥？”儿茶急忙放下牛奶杯，偏头看他，“发生什么事？怎么一直有人过来找你？”
　　“没事，乖乖吃饱了吗？”附子温柔地揉了揉儿茶的脑袋，在他身侧坐下，“牛奶给哥喝一口？”
　　“唔——”儿茶急忙放下唇边的杯子，递给他。
　　结果断老流氓不干人事儿，拿走了杯子，却直接低头吻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把儿茶含在嘴里的牛奶抢走了。
　　“唔？！”儿茶羞耻得瞪大了眼睛，脸都红透了。
　　正在大快朵颐的胖胖，“…………”
　　胖胖一言难尽，恶狠狠咬了一口可颂，看那架势，就像他咬的是温塞那玩意儿一样。
　　林陨翻了个白眼，他已经吃完了，磨磨蹭蹭挪到隔壁沙发上，瘫下了，一动不动，像极了一条死狗。
　　“温里！”儿茶用手臂擦着湿漉漉的唇角，眼眶也都是湿漉漉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深吻，他快恼羞成怒了。
　　“好了好了乖乖……”附子低沉地喘息了一口，抵着儿茶的额头轻笑，“哥错了……”下次还敢。
　　槽多无口，林陨把玩着手机，无聊地问，“你们吃完没？照片还拍不拍了？不拍我回医院值班了。”
　　说白了，就是林陨极其热爱搞医院里来探望爷爷奶奶的那些帅气小男孩。他现在一大早吃饱了喝足了，还心痒痒。
　　“不拍了。”附子用拇指腹替儿茶擦去唇角的奶渍，收回唇边舔了一下，淡淡道，“乖乖不舒服，我得带他回去休息。”
　　“啧……”林陨蹭地一下坐起来，挺直了腰板，眼珠子在他俩身上转来转去，“我说，你——”
　　话没说出口，林陨先自我否决了，“你这种禽兽，真要是下手了，儿茶不可能还能坐在这儿好好的吃东西。”
　　温塞动作一顿，蹙眉不满，“陨哥，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事关男人的尊严，温塞觉得他这话意思就是他不如附子。凭什么断老流氓能让儿茶起不来床，他就不能让胖胖起不来床！？
　　林陨无语瞥了他一眼，“有得比么，胖胖身体素质可比儿茶好上一大截儿，再说了——”
　　林陨又瘫回沙发上，“你哥那玩意儿，狗来的。身体素质是你猛还是你哥猛，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
　　温塞一噎，他心里还真有点数。断流氓那人，一般人还真干不过他。温塞从小被他捶打大的，心里还是有点怵他。
　　胖胖极度不耐烦，“能不能闭嘴？啊？！再说这种屁话，我特么真想捶死你俩！”
　　儿茶还在状况外，傻不愣喝完牛奶之后，嘴巴里被塞了一颗温温甜甜的东西。
　　儿茶用舌尖把它抵到了腮帮子处，右侧脸蛋鼓鼓的，“这是什么？”
　　附子笑了一下，把盒子拿给儿茶看，“哥特地去找外爷爷调的药丸子，给乖乖补身体的。”
　　只能在乖乖特殊时期的时候吃，所以他这几天都带在身上。
　　“行了，吃完走吧。”林陨在这里实在无聊，那两都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单身狗。余琅昨天晚上被他折腾惨了，人现在还躺床上没起来。
　　不过，余琅也不配当他的伴侣。
　　林陨吊儿郎当，慢吞吞走在最前边儿，刚出到酒店大堂，好家伙，直接被二十几个摄像头齐刷刷对上了。
　　林陨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模样，无缝切换斯文败类，淡淡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受欢迎了？”
　　“您这三四十位记者朋友们，把我当成大明星拍呢？”
　　“林少，是林少！”记者就像是苍蝇见着屎一样，一窝蜂一拥而上，“林少，请问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是和断少言少一起过来度假吗？”
　　“请问断少现在在哪里？！”
　　“请问断少和言少是否在一起了？”
　　“他们是不是今天订婚？！”
　　“两个男人在一起，还订婚结婚，您怎么看？！”
　　林陨挑眉，站在原地浅笑，任由他们嘈杂胡乱一通问，直到四周缓缓安静下来，他才淡淡笑道，“相比起那些与我无关的问题，我更想知道，是什么劳了您的大驾，把你们搬到这儿来了？”
　　“林少别开玩笑了哈哈。”有大胆的记者，拿着话筒接话，“我们得了消息，说是断家少爷跟他的情人在这边度假。”
　　“断少的情人言少，是言氏集团董事长的言先生的儿子，对吧林少？”
　　林陨不上套，耸耸肩，无奈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跟我两个朋友一起过来度假，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消息——”
　　林陨话音刚落，温塞小心翼翼护着胖胖出来了，他俩走路慢吞吞的，胖胖还扶着酸痛的腰，脚一软，差点往前摔了。
　　“胖胖！”温塞急忙拦住他的腰，又被胖胖一把推开，“给爷爬，别特么靠近老子！”
　　“不好意思～”林陨笑得斯斯文文，眼底满是幸灾乐祸，“我朋友他两昨晚打架了，现在正闹脾气呢，你们别介意。”
　　连上流圈子的世家子弟们都少有见过附子和温塞的面容，更别说挤满了酒店大堂的这些媒体人。
　　他们不认得，却一窝蜂越过林陨，围了过去，“断先生，言先生，请问你们——”
　　温塞没有林陨那么能装，脾气直接炸裂，但是胖胖在身边，他根本不敢恼火，只能冷着脸，语气不善道，“让开！”
　　胖胖翻了个白眼，“请你们看清楚再叫人好吗？这里哪儿来的言先生？”
　　胖胖话一顿，“哦，倒是有，你们的言先生不就在你们身后？”胖胖嚣张地朝言建和言夫人扬了扬下巴。
　　言建和言夫人已经准备好了，等儿茶一出来他就上演一场异常悲情的认儿大戏，可是现在，他们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儿茶呢？！
　　记者们被胖胖唬了一条，一窝蜂转头 看见言建和言夫人在大堂沙发旁站着，齐齐翻了个白眼，又转了回来。
　　“这位，先生？请问断先生和言先生他们是不是还没出来？！”
　　“请问他们是不是今天就要订婚了？！”
　　胖胖心说订个鬼婚！你们还指望他俩出来？狗老板吃完早饭出门，直接带着儿茶去了地下车库，两人开着重机车走了！
　　谁能想到，堂堂断少，不开拉风酷炫的豪车，带着自个儿媳妇儿骑重机车？
　　哦，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狗老板还答应了让儿茶开车载他。
　　“先生？请你详细说说！”
　　“请你仔细回答！”
　　胖胖身体酸软得厉害，有些不耐烦了。
　　温塞一直小心翼翼护着他，看着他的脸色，见他难受蹙眉，刚想发怒，就被胖胖一把攥住了手臂。
　　温塞的小心脏咯噔一下，美冒泡儿了。
　　“我说，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说什么断先生和他的情人言先生在这里啊？！”胖胖瞥向言建言夫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胖胖信口开河，一通忽悠，“我们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断先生和言少爷，我就姓霍，他就姓温！”
　　胖胖拍了拍温塞的手臂，根本不怂，睁眼说瞎话，“前面那位林少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温家和林家的人有什么好挖的，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
　　“不可能啊……”
　　记者根本不信，“我们得到的消息……”
　　“不信你去问问林少？我能骗你，林少会骗你们？”
　　记者齐齐转向站在人群角落独自贵气的林陨，“林少，请问他说的话是真的么？！”
　　林陨看着霍二胖，挑了一下眉，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但笑不语。

第五十八章：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嘛

　　林陨笑得太具有欺骗性，一众记者们半信半疑，又将目光转向了之前信誓旦旦大放厥词带他们过来的言建和言夫人。
　　“言董事长，你不是说……”记者们虽然心里不满，可他们也不敢得罪言氏集团董事长和他的夫人。
　　记者们心里窝火，敢怒不敢言面上还得陪着笑，试探着问，“断先生和言少，他们会不会还在酒店房内没出来？”
　　可言建哪里知道？！
　　他只是得到伍家的消息，说人在这边度假而已。至于附子和儿茶走没走，他这个在商圈刚混出一点头头的人，哪里知道断家少爷的行踪！？
　　言建冷汗直流，可为了形象，为了让这帮记者不乱写报道，他只能硬着头皮笑道，“年轻人嘛，毕竟贪睡了些……”
　　见记者们还在犹疑，言建咬咬牙，赔笑道，“说不定是他们年轻的昨晚血气方刚呢，出来度假，这都是难免的事。”
　　记者们恍然大悟，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林陨也觉得好笑，“这话说的倒是好玩，我回去就告诉断家的，也让他高兴高兴。”
　　林陨这是明目张胆地说要告状了。
　　“不不不，林少，我们只是说笑而已，说笑而已……”记者们瞬间禁声，生怕被连累。
　　言建他们都得罪不起，断家更加得罪不起。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散了吧。”温塞不耐烦。
　　胖胖已经快站不住了，肉嘟嘟的脸蛋憋得通红，脸侧都是汗水，偏偏他还要固执己见，硬是不让抱。
　　“滚！”温塞瞪了死活不愿意挪开位置的记者们一眼，一把捞起胖胖，不顾挣扎，直接出了酒店大堂。
　　“我靠温塞！”身后拍照的咔嚓声十分密集，胖胖想打人，“你大爷，放我下来，这么多人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抱我媳妇儿，要什么脸！？”温塞一把将胖胖塞进车里扭头超林陨扬了一下下巴，“陨哥你走不走？”
　　林陨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推了推眼镜，淡淡笑道，“你们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温塞“哦”了一声，根本没跟他客套，一脚油门直接走人。
　　身后的记者追着他们的车拍照。
　　回到家，儿茶已经和附子在温家别墅后院玩疯了。
　　“哥！你让我自己跑一圈，让我自己来！”儿茶穿着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踩着一双红黑色的运动鞋，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
　　儿茶垫着脚尖撑着重机车，直往外推附子扶车的手，“哎呀哥，我自己能行的！”
　　附子心说你行个屁！你行哥可不敢让你行，万一摔着了，他不得心疼死？！
　　不过儿茶坚持，附子只能苦着脸，抬着双手护在车边，追着颤颤巍巍往前开的重机车跑。
　　“我说，你俩倒是跑得够快落了清净……”胖胖扶着腰过来，摸着后院儿露天摇椅坐下，狠狠松了一口气，“mad，那些傻.逼，差点把我搞死……”
　　“诶胖胖？你回来啦啊啊啊——！哥！”儿茶现学现卖的开车，重机车又重，他一分心，就把不住车头。
　　“乖乖别怕。”附子一把就稳住了车子，捏下刹车，儿茶惯性往前倾了一下，胸口压在附子的手臂上。
　　“还，还好还好——”儿茶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哈哈哈……”
　　儿茶还笑得出来，一脑门儿汗，抱住附子扶车的结实手臂，小脑袋一蹭，就把脸上的汗蹭到了附子雪白的T恤上。
　　末了，他还嫌弃，“噫，哥你好脏呀！”
　　断老流氓忍了忍，实在是爱得牙痒痒，真的很想就这么曰死他……
　　“哥脏，还不是你害的？”附子放下重机车脚撑，揽住儿茶的腰一把将他抱了下来，“看看这一脑门儿的汗，想不想喝水？”
　　附子就懒得再去拿毛巾，直接撩起衣服下摆，替儿茶擦去了脸上的汗。
　　儿茶低着头，乖得不行，眼睛瞪大了，盯着附子硬邦邦结实有力的八块腹肌一眨不眨。
　　被抓包了，附子声音低沉沙哑，凑到他耳边，笑问，“乖乖喜欢吗？”
　　儿茶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僵硬移开脸蛋，“我，我想喝水……”
　　断老流氓轻笑，偏头吻了吻儿茶的脸颊，道，“哥去换件衣服，顺便给乖乖送水过来，嗯？”
　　儿茶的脸蛋本来就红扑扑的，现在羞得像极了猴屁股。
　　“我说儿茶……”霍二胖躺在摇椅上，胡乱招手，“先别摆弄那辆破车了，过来跟我聊聊人生啊！”
　　“啊，好，好。”儿茶不舍地松开捏着的车把手，屁颠儿屁颠儿走到胖胖身边坐下，双手撑在身侧，偏头看着胖胖，眼底都是笑意。
　　“你，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笑？！”霍二胖往后挪了挪，被儿茶笑得浑身刺挠，“干啥，我奉劝你不要乱想什么有的没的啊？！”
　　“可是我又没乱想什么。”儿茶无辜笑，见他眼神飘忽，坏心眼儿道，“喂，胖胖，你要是真喜欢温塞，就不要这么犹豫嘛！”
　　“犹豫没什么好处，虐文小说里的男主就是因为婆婆妈妈犹犹豫豫有事不说开，才会被虐得那么惨——”
　　霍二胖说，“得，我谢谢您，不要把我代入虐文男主OK？我可是华一大校草霍二胖，爷跟那种虐一整本书的悲情男主可不一样。”
　　“是是是，你是在小说里都活不过三章的反派男配……”儿茶憋着坏，“男配都是对男主爱而不得，就像胖胖你对温塞爱而不得一样。”
　　好家伙，这话一说，胖胖直接炸了。
　　“什么爱而不得？！不是，我说儿儿茶，你到底是哪边的？！是不被狗老板跟他弟策反了？！他们给你什么我霍二胖给你双倍！”
　　儿茶拍拍他的肩膀，“得了吧胖胖，你自个儿现在都还腰酸背痛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好歹是个成年人了。”
　　儿茶满脸八卦笑意，调侃道，“昨晚玩得挺过瘾吧？好家伙，我今天早上看你都快虚脱了一样，怎么被榨得那么干呐……”
　　霍二胖恼羞成怒，“言儿茶你不要坏事做尽！我现在看透你，敢质疑我不行？！我可等着的我告诉你！”
　　“到时候跟狗老板那啥，你怕不是直接下不了床！趴床上三天三夜！”
　　附子端着两本温开水过来，刚好听见胖胖这句话，眉头一条，笑着开口，“那我可真谢谢你！”
　　霍二胖憋红着脸扭头一看，萎了。
　　狗老板，又狗又缺德，他干不过，只能忍气吞声。
　　“乖乖喝水。”附子将水杯抵到儿茶唇边，儿茶想伸手去接，却被躲开了，“没洗手，哥端着，乖乖喝。”
　　于是儿茶就着附子的手，吨吨吨喝没了大半杯水。他是真渴了。
　　霍二胖，“…………”
　　霍二胖无语，甚至还有点心塞，“我说，我是让你过来陪我唠唠嗑儿，不是让你过来怼我气我来的，啊你俩好碍眼！”
　　儿茶嘻嘻一笑，把附子往隔壁推了推，“那那哥你先回去吧，我要跟胖胖聊一下成年人的事儿！”
　　附子挑眉，揉了儿茶的脑袋瓜子一把，好笑道，“哥不是成年人？哥比乖乖还大几岁呢。”
　　“哎呀，哥你就先回避一下！”儿茶和附子相处，说话时总是会不经意间带上一点撒娇的语气。
　　他自己倒没感觉出什么，别人看着就觉得牙酸。
　　胖胖胡乱抓起隔壁桌子上的温水，吨吨吨就喝完了一整杯，“好家伙，果然是恋爱使人进步……”
　　想想儿茶以前，多冷清一人啊，看起来乖乖巧巧，其实心里封闭着呢，藏着自己的秘密，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
　　可自从和狗老板在一起之后，儿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天笑容也多了，性子更活泼开朗，就连他曾经誓死都要捂着的秘密，好像都已经不再重要一样。
　　这听好的。ོ寒@鸽@尔@争@狸
　　霍二胖像个老父亲似的，看着附子走远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你干啥？”儿茶疑惑，“怎么这么沧桑的样子？”
　　霍二胖幽幽瞥了他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人生啊……”
　　儿茶，“…………”
　　儿茶想给他一拳，“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再不说我可揍你了！”
　　“别整天老揍揍揍的，文明，要讲文明知不知道？！”霍二胖挪了挪屁屁，叹息道，“不过儿茶，我跟你说认真的……”
　　“嗯？”儿茶端坐着，十分认真，在等他说话。
　　结果胖胖卡了一瞬，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咽了咽口水，无奈道，“你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愿意跟狗老板在一起的啊？！”
　　“啊？”儿茶一愣。
　　“就是……”胖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有点难以启齿，“就是，为啥？我觉得，我跟温塞之间的差距，无论是现实的还是各种意义上的，差距……”
　　“emmm……”儿茶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还没等他想出个头绪，附子就已经强势入驻了他的心房，根本没给时间他思考或是反悔。
　　所以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否门当户对之类的问题，儿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五十九章：快来捞我！

　　“不过胖胖，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和顾虑？”儿茶灵光一闪，感觉自己抓住了华点，凑过去八卦道，“嘿嘿，胖胖，你是不是……”
　　霍二胖跟点着的鞭炮似的，炸了，“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
　　儿茶无辜，“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大反应，好像心虚一样……”
　　霍二胖一噎，“…………”
　　他确实心虚了。
　　说到底，他就是只敢在心里喜欢温塞，可他连怎么喜欢上温塞的，为什么喜欢，他都不知道。胖胖心甘情愿跟温塞do，甚至沉迷其中，非常满足……
　　不过这些太羞耻了，他没敢说出来。
　　霍二胖挠了挠脸侧，开始破罐子破摔摆烂，“就是，你就说怎么想的吧？！我觉得我跟温塞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还没开始就要放弃了吗？”儿茶蹙眉，“胖胖，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你当初说我的时候，可是说不要怂就是干的……”
　　儿茶犹豫了一会儿，不确定道，“那个，你要是实在想不通，不如回去问问叔叔阿姨的意见？他们毕竟是过来人，也不排斥你喜欢男孩子……”
　　“我觉得，胖胖你可以和温塞在一起走下去的。”儿茶很想当媒婆，让他俩按头磕，可是胖胖毕竟是他上大学后唯一的朋友，他还是很在乎胖胖的想法。
　　“为什么啊？”霍二胖开始烦躁，“凭啥你跟狗老板都觉得我俩能在一起，可是在一起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吧？！”
　　“如果以后还要被迫分开的话 那现在还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呢。”
　　“因为温塞不在乎门当户对，也不在乎别人对他是什么看法吧。”儿茶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温塞他是一个很独立很自由的人，相反，在乎你们之间差距的，只有胖胖你。”
　　这么一说……
　　霍二胖猛地扭头看他，张了张口，“…………”
　　温塞确实是那样的人，好像一直以来娘们兮兮瞻前顾后不勇敢的人都是他霍二胖一样……
　　靠！这胖爷能忍！？
　　霍二胖一拍桌子站起来，“别TM把我衬托得好像缩头乌龟一样，我会怂那些有的没的？！”
　　“老子就是喜欢温塞了，老子就TM跟他在一起，以后谁TM反对都不好使，真惹急了我，老子拿把菜刀就去剁了那些狗.日的！”
　　“胖，胖胖……”儿茶被他突然打了鸡血似的吓了一跳，看着他有些傻眼儿。
　　他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突然刺激到了胖胖！？
　　可惜鸡血不过一瞬，霍二胖刚咋呼玩，就微微弯着腰，撅起屁屁，倒吸一口凉气，“嘶……”
　　霍二胖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桌面，脸色惨白扭曲，“疼疼疼……好家伙，刚才激动，起快了，嘶，我的腰……”
　　儿茶，“…………”
　　儿茶好笑，“昨天晚上战况很激烈嘛，这么乐在其中的话，干什么还想把人往外推啊？”
　　脸皮巨厚的霍二胖听见这话，难得不好意思了一下，缓缓坐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确实技术挺好嘛，然后一不小心就缠着他要多了……”
　　缠着他，要多了……
　　“！！！”儿茶瞪大了眼睛，扭头瞪他，“啊，胖胖，你是主动的啊？！我还以为你是又被温塞灌醉了才……”
　　“嘘，嘘嘘！”霍二胖急忙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要这么大声小祖宗！”
　　他昨晚是清醒的，还何止是主动，简直……不可言说，但是温塞以为他是喝醉的啊，这绝对不能让温塞知道！
　　被温塞知道，他就完了……
　　可惜，他怕什么，就要来什么。
　　温塞走在拿着白色热毛巾的附子身后，眼睛里淬满了兴奋和激动的光芒，明显就是听见他们后面对话的。
　　霍二胖，“…………”
　　霍二胖瘫回摇椅上，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生无可恋。毁灭吧，累了。
　　“胖胖～”温塞一过来，就黏在了他身边，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胖胖，你回来时说想吃的姜撞奶，我去做好了～”
　　胖胖缓缓扭头瞥了他一眼，温塞真的挺帅的，与狗老板一般高大，浑身小麦色的肌肉也是硬邦邦，看起来有点凶，可是性格真的中二且有点偏.执。
　　他们断家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子匪气，若是长得丑了，那就是痞里痞气的该溜子，可架不住他们断家基因好，真的帅到人神共愤……
　　可是现在，温塞那张坚毅的帅脸就跟二哈似的，上面带着些许谄媚，趴在他眼前晃悠。
　　霍二胖真的是莫名又好气又好笑。
　　“胖胖？”温塞疑惑，平时这种时候，胖胖一个嫌弃的肉嘟嘟软绵绵的巴掌就呼过来了，怎么这次没什么反应？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霍二胖回神，抿唇摇了摇头。
　　附子半蹲在儿茶面前，摊开热毛巾帮儿茶擦着手，温柔地问，“乖乖，刚刚聊什么呢？聊得怎么样？”
　　儿茶也觉得胖胖傻乎乎的，笑弯了眉眼，道，“没什么，嘿嘿，就是胖胖他……”
　　“儿茶，不许说！”霍二胖像极了小学鸡，凶巴巴的，“你说了我就跟你绝交。”
　　“哦……”儿茶只好闭嘴，与附子无辜对视，“好哦……”
　　断老流氓无奈，他家乖乖也是实在，傻了吧唧的，让人恨不得把他吃到身体里去。
　　附子rua了他的脑袋瓜子一把，牵起儿茶的手，“乖乖走，哥刚才去做了姜撞奶，乖乖可以趁热喝，哥放了红糖下去，甜甜的。”
　　霍二胖眉头一皱，凶巴巴转向温塞，“你刚不是说你做的姜撞奶么？！那是人狗老板做的！”
　　霍二胖翻了个白眼，“说谎精——”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塞一把横捞了起来，还往空中抛，胖胖被吓个半死，杀猪似的叫，“温塞！啊你大爷！！”
　　温塞稳稳接住他，挑眉笑得痞气嚣张，眉眼间还有些许邪肆，“还敢不敢怀疑我了？”
　　温塞抱着他往屋里走，“那是我做的姜撞奶，结果刚准备好材料，就被那狗东西抢走了一半，不然弄出来的姜撞奶起码够你吃饱的……”
　　胖胖在心中腹诽，谁要吃那玩意儿吃到饱？当成点心甜点吃吃就行了，还吃到饱——多吃两碗就腻味了！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怕被曰死。
　　“哥，你吃。”
　　客厅餐桌，儿茶坐在主位上，小孩儿似的晃着jiojio，勺起一勺姜撞奶先递到附子唇边，“哥吃！”
　　“哥不喜欢吃着这玩意儿。”附子含走儿茶勺子里的姜撞奶，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自己吃，“厨房还有，乖乖可以吃两碗。”
　　“可是，不用给温阿姨留点吗？”儿茶含着姜撞奶，甜甜辣辣的感觉，好吃到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不用，他们今天要开会 不回来吃午饭。”附子坐在儿茶旁边，偏头看着他笑，“乖乖午饭想吃什么？哥去做。”
　　“我——”儿茶还在犹豫，结果老管家拿着手机进来了，“大少，林少电话……”
　　“林陨的？”附子蹙眉，“什么事？”
　　“林少没说，只让你听电话。”老管家笑容得体，说话间，附子已经接过了手机。
　　刚才他忙着，就随手把手机搁在客厅沙发上了，没注意到。
　　“温里！”林陨无语，满肚子火气，“狗东西 你TM死哪儿去了现在才接电话！？”
　　附子挑眉，漫不经心道，“干嘛？”
　　干嘛？林陨被余琅那玩意儿诓了，他去了言家开办的认儿宴会。
　　林陨作为林家的唯一继承人，又还是断家断附子和温塞两人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身份地位相同，他都在那个宴会上出现了，那不就更加坐实言家大儿子言儿茶勾.搭上了断家大儿子的事实？！
　　“那你还有脸说？”附子风平浪静，甚至还对林陨被人耍了这件事有点幸灾乐祸，“下次还敢不敢海王？”
　　玩人玩了那么多，结果这次被完了，林陨简直憋屈！
　　他现在就在宴会上，面上笑容得体，周身斯文贵气，是个人都想过来跟他搭话。不过可惜，他在打电话。
　　林陨现在是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咬最狠的牙，小声说着最凶的话，“老子特么现在根本走不了，快来捞老子！”
　　他是林家的人，代表的是整个高贵的林家，在外，他绝对不可能做出没礼貌耍大牌这种损害林家声誉的事儿。
　　“不去。”附子冷漠无情，甚至想让他直接死那儿，“你自个儿蠢到被情人耍了，让老子来给你善后？”
　　林陨，“…………”
　　林陨一咬牙，“老子把你那辆车老婆还给你！”
　　附子犹豫了一瞬，道，“就这？”
　　林陨想恁死他的心都有了，“再给乖乖送一份订婚大礼！”
　　“这是你本来就该送的。”狗附子得了便宜还卖乖，为难道，“那行吧，晚点去捞你，我要先给我家乖乖做午饭。”
　　林陨差点蹦不住，“你TM，你快点！”
　　挂了电话，附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言家的宴会，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儿茶出现的。
　　至于捞人这个问题……

第六十章：走，去砸场子

　　附子随手把手机忘桌面上一放，拉了一下裤腿，在儿茶身边坐下，“乖乖想好了吗？午饭想吃什么？”
　　捞人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也不着急，林陨那玩意儿，也该他自个儿没防备心，作为林家的长子还这么容易被骗。
　　如果林陨不立起来，以后林家必定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emmm……”儿茶实在想不出来要吃什么，只能胡乱道，“吃啥都行，我听哥的。”
　　“那我想吃白灼虾和清蒸鱼，嘿嘿，老哥～”
　　附子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了温塞一眼，无情开口，“自己不会做？手脚给你白长的？”
　　温塞一噎，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后脑勺，扭头疯狂对胖胖使眼色，眼皮子都要使抽筋了。
　　胖胖无语，心里嫌弃得不行，可还是开口道，“那个，我也想吃……”
　　附子动作一顿，啧了一声，随口答应，“行。”
　　“耶～”温塞喜形于色，不过一瞬，又急忙收敛了。
　　附子做了午饭，很丰盛，都是些口味清淡的，比较儿茶生理期，霍二胖屁屁刚遭了罪，两人都不能吃啦辣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儿茶竟然会那么喜欢吃虾。
　　附子把剥好虾壳的大虾沾上甜醋姜沫酱油，递到儿茶唇边，他“啊呜”一口，就能鼓着腮帮子，好吃到眯起双眸。
　　“乖乖喜欢吃虾怎么没告诉哥？嗯？”附子给儿茶剥了七八个，放在热乎乎的米饭上温着，不至于冷了腥气。
　　儿茶已经吃了三四个大虾了，虾寒气，他不能吃太多，附子把剩余的都推到了温塞面前，远离了儿茶。
　　“就是，唔，觉着好吃……”儿茶抽纸擦走唇边的酱汁，嘿嘿笑了一下，傻了吧唧道，“因为一直以来都很少吃嘛，所以才觉得好吃唔。”
　　“给。”附子把自己碗里已经剥好壳温着的虾夹到儿茶碗里，“吃吧，哥都给剥好了。”
　　儿茶干饭人本人，只顾着埋头扒饭，闻言只胡乱点了一下头。
　　饭后，温塞收拾餐桌洗完去了，附子带着儿茶回房刷了牙，准备睡个午觉。
　　那边，林陨疯狂给他打电话，附子都烦他，索性直接调了禁音。
　　“哥……”儿茶躺在他怀里，小肚子被一只大手捂着轻轻揉摸着，很温暖很舒服，“你觉得……”
　　儿茶欲言又止，有点纠结。
　　胖胖考虑的家境的问题，是他没有考虑到的。虽然他们是两个男孩子在谈恋爱，不讲究什么彩礼嫁妆，以后也根本无法拿到结婚证什么的……
　　但是有些现实问题，还是需要考虑一下。
　　“乖乖想说什么？”附子低头吻了儿茶的后脑勺一口。
　　儿茶翻身转过去，面对面躺在附子怀里，仰头看着他，犹豫地问，“哥，我们以后会不会，分开啊……”
　　分开？！
　　附子心里咯噔一下，蹙眉询问，“乖乖，谁跟你说了什么？哥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乖乖分开！”
　　难道是刚才跟霍二胖……
　　附子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往外冒，面上却还是十分温柔，安慰着儿茶，“乖乖不要胡思乱想，哥绝对不可能跟我们乖乖分开！”
　　“不是……”儿茶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道，“就是忽然有这样的疑问……”
　　“万一因为什么外在因素，比如被家里人逼着分开或者有小三什么的……”
　　儿茶声音越说越小，还小小打了个哈欠，双手进紧攥住他胸口的衣服。
　　“哥不可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乖乖……”附子低头想看清楚他的表情，结果却看见睡得香嘟嘟的儿茶。
　　附子一时间哭笑不得，把空调被往上拉了拉，轻轻吻了儿茶的脑门儿一下，小声温柔道，“笨蛋，这辈子都别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附子拥着儿茶小眯了一会儿，直到儿茶真睡熟了，才轻轻抽出垫在儿茶脖颈下的手臂，调高了空调温度，才出了房门。
　　下楼时，温塞那玩意儿垂头丧气，双手托着下巴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看就是被胖胖霸占了房间睡午觉，还被赶了出来的丢人玩意儿。
　　“温塞。”附子转着车钥匙，冷冷勾了勾唇，“去砸场子？”
　　温塞猛地抬头，眼睛铮亮，“砸什么场子？待会儿断土匪回来不得打断我们的狗腿？”
　　附子慢悠悠换了鞋，无所谓道，“不去就算了——”
　　他话都还没说完，温二哈塞噌地一下站起来，迅速换鞋，“去，干嘛不去！妈的，天塌下来反正还有老哥你顶着。”
　　真要惹出什么事儿来，断土匪先打死个儿高的，到时候估摸着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他就顶多挨一顿臭骂。
　　温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主要是他被胖胖气着了，一肚子火气没地儿发。本来他都要打算去地下车库里拿他那些宝贝汽车零部件出气了，幸好断流氓下楼了。
　　温塞屁颠儿屁颠儿跟在附子身后，结果刚到地下车库，附子长腿一迈，直接跨上了一辆重机车。
　　“干嘛有四个轮子的车不开？”温塞戴好头盔，就想跨上附子的车后座，结果被一个眼神瞪在了原地。
　　“干，干嘛！？”温塞莫名心虚。
　　“自己不会开另一辆？”附子嫌弃他含#哥#兒#整#理#，拧下油门，汽车在安静的地下车库轰鸣了两声，箭似的疾驰而出。
　　徒留下温塞还站在原地，傻不愣看着他开车走远的背影吃车尾气。
　　“你大爷……”温塞骂骂咧咧，摸上另一辆机车，一拧油门跟了上去。
　　商都世纪大酒店，门口人山人海。
　　商都世纪大酒店32层高，全被言家包了下来，只为开个认儿宴会。
　　记者和一些商都小商人老总们试图挤进酒店大门，结果全被保安拦在了原地。
　　他们刚到时，门口又吵又闹，像极了热闹的菜市场。
　　“老哥，这，挤都挤不进去吧？！”温塞摘下头盔，一顿感叹，“好家伙，言家真TM的不要脸不要皮，搞这么打的阵仗……”
　　“别逼逼。”附子下了车，径直往酒店正门口走去。
　　林陨交代的人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附子过来，急忙拨开保安，快了言家的人一步，引着附子往里走，“断先生，林先生在宴会餐厅等您！”
　　“断先生！？姓断！快快快！”围观的媒体像是狗见着了骨头似的，一窝蜂一拥而上。
　　原本还以为哪儿来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还企图闯进言家的宴会？结果人家就是地位高到别人根本高攀不上的断家——
　　“快拍快拍！”
　　“断先生，断先生请问您为什么出席言家的宴会，请问您是认可了言家的说法吗？”记者在酒店门口大喊。
　　“断先生，断先生请回答！？”
　　……
　　酒店大门口吵吵闹闹，附子勾了勾唇，脚步没停，被引上了31楼宴会大厅。
　　服务生刚打开门，附子和温塞两人就这么穿着居家的白T恤，灰色运动裤和红黑色球鞋大剌剌地站在宴会厅门口。
　　偌大个嘈杂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记者的拍照的咔嚓声。
　　“哟，这么热闹呢？”温塞吊儿郎当地，双手插着裤兜，率先抬脚走了进去，“什么大喜事儿啊？还要扯上我们断家？”
　　“这，这位是？”言建急忙迎上来，极其谄媚地跟附子说话，“断先生，您好，欢迎欢迎，这位是……您的助手？”
　　他们根本没见过断家的两位后辈长什么模样，只伍家的伍明世和言建言夫人见过附子，温塞整日混在地下车库里，几乎没怎么在人前出现过。
　　“呵……”温塞被言建的语气气笑了，“助手？”
　　温塞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杯香槟，晃了晃，浅尝一口，又吐了回去，还极不礼貌地翻了个白眼。
　　温塞随手把香槟杯搁回桌面上，蔑视之情直接言益于表。
　　当着诸多记者和商都诸多达官贵人的面这么做，这无疑实在打言建这个东道主的脸。
　　“你……”言建敢怒不敢言，他还没摸清楚温塞的底细，不敢轻易发难，只能忍着火气，笑道，“想必是香槟不合先生的胃口……”
　　“哦，我看你也挺不合我胃口的，你能不能滚？”温塞痞里痞气，双手插着裤兜，慢悠悠晃到了主位上。
　　附子勾了勾唇，就看见温塞大腿一伸，“哒！”的一声，搭上了巨大的餐桌桌面，然后双腿交叠，坐姿慵懒而嚣张。
　　像极了土匪。
　　周遭的宾客半句不敢言语，都退到了后面边缘看好戏。
　　林陨被挤得不行，只能无奈从角落站出了人前。
　　“这，这，断先生，你的人他……”言建脸色不好看，可又只能忍的那种憋屈感，别说，附子看得还挺满意了。
　　附子慢悠悠走到桌前，长腿一撩，随意勾了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道，“听说言先生开办的宴会，是给我的订婚宴！？”
　　“断家的！？”他话音刚落，围观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立马猜出了他的身份，三三两两小声议论。
　　“怕就是断家的大少！”
　　“这，这……”言建汗水噌噌往外冒。

第六十一章：温塞上头

　　“断，断少，这，这都是……”
　　“怎么，给我办了订婚宴，不打算给我找个老婆？”附子冷冷勾唇，长脚一抬，翘起二郎腿，后背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而嚣张。
　　“这……这……”言建被质问得冷汗直流，偏偏宴会厅里全部都是上层名流，他不能丢脸，否则到时候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再商都立起来，怕是要成为名流们的笑话。
　　言建擦着冷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言夫人见形势不对，急忙谄媚笑着上前，“断少，哎呀断少怎么没带我们家儿茶一起出席宴会呀？”
　　“是不是儿茶昨晚伺候断少，累着了？”言夫人赔笑，言语中都是试探，潜意思也是告诉众人，她家的儿子，真的就是断少的人。
　　“哎呀，儿茶这也是的，像什么话呀，自己爸爸妈妈开的宴会都不过来参加，这像什么样子嘛……”言夫人故作抱怨向众人赔罪，“哎呀对不起大家啦，断少体恤我们家儿子……”
　　“你家大儿子不是死了吗？”附子扬起下巴，冷笑着打断她的话，“怎么？给我找不到老婆，就想着要给我配阴.婚了？”
　　“配阴.婚”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言建冷汗津津，磕磕巴巴紧张反驳，“断，断少，这，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我家大儿子可，可活得好好的……”
　　“没错没错！”言夫人脸色刷白，慌张点头，“昨晚在海边别墅酒店，你们，你们不是还在一起嘛？！怎么就，就成了配阴.婚——”
　　“什么海边别墅！？”温塞抬起脚，脚跟往桌面上一砸，昂贵的原木桌面就被鞋跟磕出了一个坑，“咚！”的一声巨响，餐具碰撞声清脆。
　　众人被唬了一跳，噤若寒蝉。
　　“怎么？今个儿早上去别墅堵老子和老子媳妇儿还没堵够？”温塞想起来就气，那些跟屁虫似的记者把路堵得严严实实，还要他家胖胖在哪儿浪费口舌。
　　“…………”没人敢出声。
　　温塞翻了个白眼，“一群傻.逼。”
　　又是新一轮的沉默，附子突然笑出声，冷漠道，“怎么，言先生言夫人打着我的名义，打着我断家的名义开办的宴会，怎么我来了反而像是多余的？”
　　“不不不！”言建慌张摇头，张了张口，实在没敢出声。
　　他就是打的儿茶攀上了断家大少的主意，只要儿茶出现在宴会上，他们多的是借口讲。可现在，偏偏就是儿茶不出现，他们还要正面对上断家大少……
　　言建现在想掐死言儿茶的心都有了。
　　他当初就该把那个怪物逆子掐死在襁褓里！
　　“断少，我知道你是在乎我们家儿茶的！”言夫人掐着言建的手臂，红唇上下一碰，语不惊人死不休，“可是儿茶毕竟是我们言家的大儿子，你跟他在一起，也该尊重一下我们这当父母的！”
　　“你瞧瞧你现在的坐姿，还有你身后那位……”言夫人悄悄瞪了一眼土匪一般嚣张跋扈的温塞，开口质问，“你这样对待你爱人的父母，是不是太不礼貌了？”
　　礼貌？
　　附子还没气笑，温塞先给气笑了。
　　他们断家人上下一条心，不会瞒事，基本上该知道的温塞都知道。
　　尤其是刚知晓儿茶那个小可怜的身世的时候，温塞是真恨不得抄起扳手就去咣咣敲碎言家人的脑子。断家人护短护进了骨子里。
　　当人父母当成那样，温塞是真的恨得牙痒痒。
　　“老子今天就TM不给你礼貌了，怎么着吧？！”温塞蹭地一下站起来，有点怒气上头了，抄起椅子狠狠往地上一甩。
　　高级实木宴会椅瞬间四分五裂。
　　这是个大新闻啊！
　　记者们争先恐后，也不怕死了，抄起相机摄影机咔咔一顿拍。
　　“温塞。”附子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缓没有丝毫波动。
　　温塞骤然回神，脑子冷静下来了，拍拍手冷笑，“怎么，你言家的大儿子不是早死了吗？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就想碰瓷老子的嫂子了？”
　　“姓名一样，就是你们言家的大儿子了？”温塞随口叫了一声张特助，“把资料扬他们脸上啊，还等着干什么？”
　　刚抱着一打资料匆匆赶过来张特助闻言，把怀里的资料往偌大的宴会桌上一堆，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高冷道，“这是言家的资料。”
　　“众所周知，言氏集团董事长的大儿子出生后根本没活过十岁就因为疾病夭折，这是他们言家自己放出来的病例资料。”
　　张特助把复印件一份一份分发给了在场围观的名流和记者，“但是现在，在我们断少和少夫人在一起后，仅仅只因我们少夫人和他言家的大儿子姓名相同，他们言家就开始大肆宣扬——”
　　“对此，我们断先生以个人名义，对言氏集团董事长及其夫人提起了法律诉讼，请言先生等候接收律师函。”
　　“这，这不对！”言夫人反而先急了，一把抓走张特助手上的复印件资料撕了个稀巴烂，“你胡说什么？！儿茶就是我的儿子！”
　　“哦，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诬蔑说儿茶是因为身体有什么问题，所以你们家才把他藏起来，对外宣称他死了，甚至连墓碑都做好了？”
　　温塞恶心得不行，抢先把言家有可能胡言乱语爆出儿茶身体秘密的事儿先说了，这样，等言夫人再说，她就很有强行狡辩的嫌疑。
　　可信度根本不搞高。
　　言夫人一噎，泪珠子挂在擦了厚厚一层粉底的脸上，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她的底牌，用来威胁儿茶，从而威胁到断家的底牌，就这么三两句话，被温塞卡死了。
　　言夫人现在就是有口不能言，憋屈极了。
　　“你说？”温塞双手抱胸，站姿痞里痞气，“你不说我替你说了？让我想想，你会说儿茶是什么身体原因呢？儿茶是一个男孩子——”
　　“啊！”温塞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要说我嫂子他不举吧？”
　　话音刚落，周围人闷笑出声。
　　言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异常憋屈。
　　附子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抬脚踹向温塞，“胡说什么！？”
　　温塞耸肩，委屈，“我也不想这么说我大嫂子的嘛，是他们言家欺人太甚，在外面胡乱编排儿茶，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我帮他们想想一些丰富精彩的！”
　　“这样嫂子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夸我厉害，连流言蜚语都能猜中！”
　　“不，不是这样的，儿茶他是……”言夫人还想再说，又被温塞打断。
　　温塞吊儿郎当耻笑，“哦，你该不会要说儿茶他其实不是男生，他是女生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议论声更大，可明眼人一看，温塞气焰嚣张，言建和言夫人脸色惨白唯唯诺诺，就知道谁更像是说谎的那个。
　　“你，你……”言夫人气急，就想破罐子破摔，刚要张口怒骂，偌大个宴会厅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
　　附子漫不经心掏出手机，定睛一看，乖乖打来的电话！
　　“住嘴不许出声！”附子冷冷环视一圈。
　　“你……”言夫人还想再骂，立马被附子冷若冰霜的眼神吓了了回去。
　　直到没人敢出声，宴会厅里静得好像一根针掉下地都能听见。
　　附子才接了电话，面容冰冷，语气却异常温柔宠溺，“乖乖？睡醒了吗？”
　　“唔哥……”儿茶迷迷糊糊坐在床上，房间内拉了厚实的遮光窗帘，暗暗地。
　　他睡醒了，身边没人，房间也没人，儿茶找不到附子，有些心慌，“哥哥，你在哪里……”
　　“乖乖睡醒了吗？乖，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捂好被子，等房间的温度高了再下床啊，地上凉……”
　　儿茶傻乎乎地“哦”了一声，就又躺了回去，捂着轻软宣呼的羽绒被，后知后觉道，“可是，可是床，好像被我弄脏了……”
　　生理期第二天，量真的很大。
　　“没关系，哥回家再收拾。”附子被儿茶刚睡醒时软绵绵的声音撩得心痒痒，宠溺哄道，“乖乖渴不渴？哥在床头放了保温杯，里面有温开水，乖乖喝一口。”
　　儿茶从被窝里探出一条白嫩嫩的手臂，勾了勾，距离床头柜还差一大段距离，“哥……”
　　儿茶不自觉地撒娇，“可是我在被窝里面够不到，你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嘛？”
　　“乖，哥跟温塞在外面处理一点事儿呢，马上就回去，乖乖晚饭想吃什么？哥给乖乖煲汤喝好不好？”
　　“唔……”儿茶放弃思考和挣扎，陷在被窝里，困倦地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想吃哥……”
　　儿茶说话没过脑子，说话只说一半，断老流氓呼吸一直，低头轻笑，声音沙哑低沉，“好，等着哥马上就回家。”
　　挂了电话，儿茶随手一丢，闭着眼睛，用脸颊蹭了蹭软乎的被子。
　　好一会儿，儿茶猛地挣开眼睛，脸色爆红……
　　附子跟挂断电话，记者一窝蜂一拥而上，“断先生，请问刚才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就是言儿茶吗？！”
　　“断先生，请问言儿茶言先生是否真的是言董事长和言夫人家的大儿子？！”
　　“断少，请问您是否跟言儿茶先生有结婚的打算！？”

第六十二章：烂到了根里

　　记者们像是蚊子见到血，翁嗡嗡一窝蜂，嘈杂又大声。
　　“断先生……”他们举着话筒，还想在问。
　　可能是刚在附子说话时的语气姿态过于温柔，围观的人都产生了错觉，以为他是温和好说话的。
　　附子冷漠地抬了抬下巴，双手插着裤兜，厌烦道，“再靠过来，就叫人把你们丢出去。”
　　他语气淡淡地，记者们却顿在了原地，拿着话筒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老哥，跟他们啰嗦什么啊？！”温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胖胖没给他打电话……
　　温塞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啧了一声，“行了，说也说清楚了，希望你们言家好自为之不要到处碰瓷！”
　　“否则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拿轻放了！”温塞拍拍裤子，朝附子道，“走了老哥，天都快黑了，单独把宝贝儿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温塞是懒得再与言家计较，可是言家的人不可能放弃攀上他们断家这棵大树啊！
　　言夫人亲眼目睹并且听见了刚才打电话时儿茶对附子撒娇的声音，从附子那细致温柔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到底有多在乎儿茶！
　　只要她把儿茶捏在手里……
　　言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儿茶不是从小就企图得到父母的认可！？只有要他们稍稍放出一点消息，说言家欢迎他回家……
　　实在不成——
　　言夫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朝立在角落站着，痴痴望着附子的言诚诺使了个眼色。
　　可惜，言夫人差点把眼睛眨抽筋了，言诚诺都只顾着盯着附子瞧，没get到她的信号。
　　附子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言夫人大声叫住。
　　“等等！”言夫人攥着拳头，胸口因为紧张恐惧而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言夫人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你是不是把我儿子囚.禁起来了！？”
　　言夫人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囚.禁，这个词可不能乱说的。
　　那是违法行为，况且是断家这种为国为民的家世，但凡他沾染一点违法犯罪的事儿，他们整个断家必定就此没落……
　　言夫人的话不可谓不恶毒。
　　“哦？”附子挑眉冷笑，“你有证据？”
　　没证据，就是她信口开河。而她作为言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说话不过脑子张口就来，日后不会再有富家夫人小姐再敢跟她有往来。
　　一张破嘴，别人还怕她乱说话，到时候再连累她们。
　　“我……我……”言夫人磕巴了一瞬，立即挺了挺胸脯，大声道，“是不是囚.禁，你把儿茶带来这里，我们一问便知！”
　　想诓他？
　　附子直接给她气笑了。
　　他费尽心思将儿茶抽离言家布置出来的深渊，还会再将儿茶推回来？他看起来很像傻子？
　　附子掀起眼皮子淡淡瞥了她一眼，正准备抬脚离开，却又被厉声呵住。
　　“站住！”言诚诺快步上前拦在附子前面，仰头痴痴地盯着附子，本想一把攥住附子手臂，却没想被躲开，抓了个空。
　　“等，等等！”言诚诺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语气中略带一丝质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洛青大学附属高中门口的小巷子里……”
　　有八卦！
　　在场的名流和记者们恨不得把耳朵扩大几倍。
　　“我，你救了我！”言诚诺擦了一把眼泪，眼里灌满了爱慕，“就是，那天下着大雨，你把我从一群抢钱的小混混手中救了出来，你还，你还……”
　　“还安慰我，让我坚强一点……”言诚诺越发激动，“你把你的雨伞给了我，你是冒着雨跑远的……”
　　附子冷冷清清地“哦”了一声，“所以呢？”
　　“…………”言诚诺猛地一愣。
　　他没想到附子会这么冷漠，冷漠到甚至有点……嫌弃！？
　　“所，所以你……”言诚诺想问，所以这不是我们天注定的缘分吗？！可是他不敢，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问出口。
　　万一附子不承认……
　　“我救的人多了去了，你是最没用且最没价值的一个。”附子掀起眼皮子，实在是懒得与他多费口舌，“一个大男人，被混混围了就只会哭，懦弱到浑身发抖连跑都不敢跑……”
　　“啧！”附子不耐烦，随口喊了一声，“林陨，走了，还看你妈呢？！”
　　附子从小凶到大的，根本没什么人敢惹他，也没什么人打架能狠过他。附子是实在看不起懦弱的男生，但是当时救人，也就是随手的事儿。
　　看不起是一回事，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抢劫又是另一回事儿。他看不得那些脏东西。
　　林陨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容得体地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礼貌道歉，“不好意思了诸位，我这边还有事，先告辞，大家吃好玩好。”
　　“你，你站住……”言诚诺还想再拦，却被附子捏住衣衫，巧劲儿一甩，把他丢到了一旁。
　　“别TM挡路！”温塞冷嗤，“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言家真是好教养！”
　　“如果当初被围的是言儿茶那个不男不女的！你还会救他吗？！”言诚诺恼羞成怒，歇斯底里大喊，“你分明是先遇到的我呃——！”
　　附子脚边倏地一顿！
　　温塞却更直接，猛地转过身，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言诚诺纤细的脖颈。
　　“你特么再编排一下老子家人试试？”温塞咬牙切齿，色冷厉张狂。
　　附子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转过身，看着言诚诺求救似的死死盯着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
　　“哎呀，哎呀诺诺！”言夫人脸色大变，急忙冲上去就像掰温塞的手，却被林陨斯文而冷漠地笑着，拦下了。
　　“言夫人，您跟言先生，真是好家教呢？”林陨心里的火气也起来了。
　　言诚诺直接一句不男不女骂出来，不知情的人会怎么猜想！？
　　林陨后来替儿茶检查过许多次身体，是知道儿茶身体情况的。而正是因为知道，才对言家的封建和无情感到不耻。
　　“放，放开我家诺诺啊！”言夫人急得直拍大腿，甚至顾不上贵夫人的礼仪。
　　这一幕如果让儿茶看见了，儿茶该要有多寒心？！
　　同样是她生下来的亲儿子，结果就因为儿茶身体特殊，他就要从小被虐.待，打骂，甚至身上已经伤到每天都是皮肤青紫的状态……
　　甚至早早就被父母宣告了“死亡”，可他分明就活得好好的……
　　儿茶没办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没有朋友，也不敢交朋友，自卑，敏感，最后还被赶出了家门。
　　可言诚诺却能得到父母的百般呵护宠爱，要什么有什么……
　　林陨越想，护短的情绪汹涌而起。越气，林陨面上的笑意越发灿烂。
　　“有件事，我还是想请言夫人解答一下疑惑，其实我很不明白。”林陨语气淡淡地，金丝框眼镜片有一点反光。
　　“为什么那天在红浪漫VIP会所，您跟伍明世和另一位……啊对了，我没看错的话，是言诚诺小弟弟的未婚妻吧？”
　　林陨语不惊人死不休，“您二位女士跟伍明世先生有说有笑，摸着屁股和大腿一起进了总统套房，是要商量什么大事吗？”
　　“我没记错的话，那晚上，服务生送了好几回小玩具进去……”
　　林陨语气稀疏平常，围观的宾客却再次哗然，议论纷纷。
　　“贵圈真乱啊！”温塞一把甩开脸色憋得通红的言诚诺，掏出裤兜里原本准备给胖胖擦汗的纸帕子，像是碰了什么肮脏病毒似的，厌恶地擦着手。
　　“当妈的都这么浪.荡，也难怪这当人儿子的上赶着去贴人家有夫之夫！”
　　林陨笑容灿烂地瞥了一眼言建。
　　言建被当众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脸都扭曲快气紫了。
　　“不，不是这样的！”言夫人哭着，急忙摇头摆手反驳。
　　伍明世却在人群中越躲越角落，根本不敢出声，怂得跟鹌鹑似的。
　　“你说清楚！”言建顾忌着林陨的身份，不敢冲他发火，转手一把揪住言夫人的手臂，力气大到恨不得掐碎她的皮肉，“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我凑巧拍到了照片……”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位狗仔说了一句，言建怒火攻心，一把将言夫人甩在地上。
　　“你，你这个……”言建踉跄两步，眼看就要昏倒，附子冷冷淡淡开口，“言董事长，把你儿子带回去，别在这儿挡路好吗？”
　　附子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言建没有家教了。
　　言建闻言，硬是搀扶着桌面，咬牙切齿，“诚诺！回来！”
　　“我，我……”言诚诺一时间进退两难，眼泪顺着白皙地脸颊无声滑落。
　　温塞嗤笑，不屑道，“就你还想跟我嫂子比！？知道这种情况我嫂子会怎么应对吗？！”
　　“哦不，要是我嫂子，他根本就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出现！”温塞翻了个白眼，鄙夷道，“一家子烂到了根儿的玩意儿。”
　　温塞一把拉开宴会厅大门，率先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附子临出门前，突然半偏着头，痞里痞气道，“哦对了，从今往后，断家与言家伍家势不两立。”
　　林陨走在最后，闻言也笑了，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斯文贵气道，“林家也是。”

第六十三章：完结篇

　　出了商都世纪大酒店的门，附子跨上重机车的脚步一顿，看向张特助，道，“回去主持查理九世，把言家的集团公司搞了。”
　　“还有伍家的！”温塞记仇，“那玩意儿真是惹人嫌，老哥你当初就该多给他来两拳。”
　　温塞说的是伍嘉皓在教室挑事，企图公开儿茶身体秘密那件事。
　　“是老大。”张特助古板地推了一下眼镜，“不过，如果言家和伍家两家的公司联合起来，我们只有查理九世，恐怕没办法刚过他们。”
　　“拿着。”林陨毫不在意，随手一丢，把刚从钱包里抽出来的卡片丢进了张特助的怀里。
　　“这是？”张特助疑惑，捻起一看，倒吸一口冷气，“林园——”
　　附子轰了两声油门，朝林陨一抬下巴，调头走了。
　　温塞老父亲般拍了拍张特助的肩膀，道，“拿着去用，我狗陨哥自个儿的公司，放心大胆用——”
　　温塞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陨踹了一脚，“滚你妈的，狗陨是你叫的？给我老老实实叫哥！”
　　“嘿嘿……”温塞揉了一把被踹疼的屁屁根，戴上头盔 跨上了重机车，“陨哥你怎么走啊？要不回去吃口饭？今天肯定又是断流氓做晚饭，我嫂子想吃酸汤肥牛了。”
　　“你怎么知道？”林陨接过温塞递过来的头盔，还纳闷儿。
　　“我今天中午吃完午饭的时候跟嫂子商量好的！”温塞顿了顿，又补充，“瞒着断流氓悄悄商量的，你可别说漏嘴。”
　　林陨抿了抿唇，一时无语。刚想跨上车后座，身后突然响起了余琅惊慌恐惧的喊声，“陨哥——”
　　林陨只停顿了一瞬，就已经做好，语气淡淡道，“开车。”
　　“得嘞！”温塞一轰油门，开飞机似的，重机车直接飞窜出去，徒留下追过来吃了一嘴车尾气的余琅。
　　“陨哥……”余琅的声音被耳边清凉的风声打碎揉散，再也听不见。
　　等他们回到家，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附子在自己房间里，正抱着染红了的床单被罩和儿茶的衣裤，往卫生间的洗衣机走去。
　　“我，我本来想自己收拾的……”儿茶乖乖坐在沙发上，有点心虚。
　　赤脚下地被抓了个正着……
　　儿茶穿着附子的白色纯棉T恤和灰色纯棉运动裤，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
　　“哥，你不要凶巴巴的，可吓人了……”儿茶现在已经不怕他了，不，他早就不怕他了，只不过现在不止不怕 甚至还敢嚣张为所欲为而已。
　　“下次还敢不敢了？！”附子想凶，又不敢，只能深呼吸，在心里咬牙切齿。
　　他真是疼儿茶疼得牙痒痒，“哥在电话里怎么跟你说的？嗯？”
　　儿茶挠了挠脸侧，“那 那不是因为哥你这么久才回来嘛，本来我还以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为哥很快就能回来呢，结果都已经这么晚了……”
　　儿茶越说越理直气壮，“哥还骂我，分明就是因为哥偷偷出门，还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附子洗干净手，出来半蹲在儿茶面前，与他对视，眼底灌满了温柔宠溺，“不然乖乖就知道哥什么时候回来，就能掐好点跑回床上是吧？”
　　儿茶心虚，眼珠子乱瞟，就是要嘴硬不肯承认，“我，我才没有那样想，我就是——”
　　“嗯？”附子看着他笑，示意他说下去。
　　奈何儿茶绞尽脑汁，偏偏这种该硬气的时候就硬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借口或是反驳的话来……
　　儿茶气呼呼鼓起来，把附子往外推，“哎呀你靠我太近了，哥！”
　　附子，“…………？”
　　“现在找不到借口，开始转移话题嫌弃哥了是吧？”附子就硬是不让他得逞 伸手一拉，就把儿茶从沙发上带了下来。
　　附子环抱着他坐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轻抚着儿茶的后背，叹了口气，“明天哥把房间都铺上毛绒地毯。”
　　这样儿茶就算是不穿鞋下地，都可以，不用再担心他在特殊时期着凉。
　　“铺地毯干什么……”儿茶双手攥着附子胸口的衣衫，他穿的长袖白T恤太过于宽大，露出了一节儿白嫩嫩的手臂。
　　看得人心痒痒。
　　鼻尖萦绕着儿茶身上甜甜的暖香，断老流氓忍了忍，忍了又忍，刚要忍不住，门外传来了温塞那玩意儿咋咋呼呼的声儿，“老哥！快下来做晚饭！”
　　“我家胖胖饿了！老哥，嫂子，狗陨哥也回来了，要加一副碗筷！”
　　附子额头乍然崩出一条青筋。
　　儿茶愣了一下，额头抵在附子胸口闷笑。
　　都是男生，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附子现在憋得十分难受？
　　“温塞！”附子深呼吸，吻了吻儿茶的发顶，咬牙切齿道，“今年的购车份额全部扣光，要想养媳妇儿，自个儿努你妈的力去吧！”
　　虽然温塞不打断他，在儿茶是特殊时期这种情况下，附子也都是要忍的……
　　可坏就坏在温塞自个儿要上赶着过来让他出气！断缺德起了一肚子火，不折磨他折磨谁？！
　　楼下的温塞，“…………”
　　温塞欲哭无泪，“不要啊老哥！老哥你说我哪里错了我该啊啊啊啊啊！”
　　胖胖是他的命，地下车库里那些要拆下来研究的车也是他的命啊！
　　附子充耳不闻，一把横抱起儿茶，把他放到了沙发上。
　　“乖乖，你的脚太凉了！”附子顿在儿茶面前，一手握着他的脚丫子，一手拿着烟蓝色的棉袜，“下次再敢这样，有你好果子吃。”
　　“我才不吃好果子……”儿茶小声反驳，怂唧唧的。
　　“那想吃什么？”附子失笑，“晚上哥做饭，冰箱里有帝王蟹，乖乖吃不吃？”
　　儿茶眼神一亮，胡乱点头，“吃！”
　　完全把温塞的酸汤肥牛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附子已经系好围裙，儿茶才猛地想起来 慌慌张张跑进厨房，却不小心一脑袋扎进了刚好要出门的附子怀里。
　　“唔，好硬……”儿茶轻轻揉着额头和鼻子。
　　附子根本顾不得锅里的菜，急忙弯腰查看，“撞疼了没有？乖乖让哥看看！？”
　　“不疼。”儿茶攥住他的衣袖，仰头期待道，“哥，想要酸汤肥牛……”
　　酸汤肥牛……
　　附子额头崩出一条青筋，却还是笑着点头，答应了，又哄了几句，才把儿茶哄出了厨房。
　　“温塞！”儿茶刚出去不过五分钟，附子就在厨房里喊了出来。
　　温塞心里一咯噔……
　　酸汤肥牛是他最喜欢吃的菜，也是胖胖最喜欢吃的菜，附子哪里会不知道自个儿家里人的饮食偏好！？
　　儿茶突然间急匆匆跑进来说要吃酸汤肥牛，十有八.九就是温塞那玩意儿支使的。
　　“干，干什么，老哥……”温塞怂得要死。
　　附子刚刚才扣了他的购车份额，扣了就意味着他无法再在附子这里诓到钱买车……
　　那就意味着，温塞即将失去他的诸多位车老婆。
　　“酸汤肥牛？”附子把菜刀放到案板上，转身看他，似笑非笑，“我家乖乖这么好欺负？嗯？”
　　温塞，“…………”
　　温塞立马否定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啊？！”
　　但是附子会信他？
　　附子根本不信，给了他一个冷冰冰威胁的眼神，温塞只好怂兮兮地系上围裙，洗手做酸汤肥牛。
　　他喜欢吃的东西，当然是他自己做的最好吃。
　　附子早已经看透温塞这个玩意儿。
　　饭后，儿茶坐在客厅里，还有点疑惑，“叔叔阿姨他们也不回来吃晚饭吗？”
　　“乖乖不用担心，他们临时有事，忙去了。”附子心不在焉，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别墅落地窗和大门口瞟。
　　“哥？”儿茶蹙眉。
　　从吃完晚饭后，附子就是这个状态，儿茶靠坐在他怀里，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奇奇怪怪。
　　“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儿茶不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哥就先去忙……”
　　儿茶话还没说完，就被附子猛地攥住了手腕，害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哥，哥？”
　　“乖乖，闭上眼睛！”
　　儿茶虽然疑惑，却还是闭上了眼睛，紧张兮兮地攥着附子的衣服，“哥，你不要吓我，到底，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别怕，乖乖别怕……”附子声音干巴巴地，透露着紧张。
　　第一次求婚，还是做饭时突然心血来潮，他当时立马给断土匪和温女士打了电话过去。
　　现在，他们刚好到家，拿着他早就跟设计师订好样式的戒指……
　　“乖乖，不，不要挣开眼睛啊……”附子上次如此紧张，紧张到说话都磕巴，还是在初次遇见儿茶的时候……
　　“我，我不挣开眼睛……”儿茶都快要被他吓哭了。
　　附子那么胸有成竹，自信且强大的男人，能让他紧张到这种地步，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附子急忙伸手接过温女士递过来的戒指盒，看着比他还紧张的儿茶，突然笑了。
　　附子在众人祝福调侃的目光中，缓缓半跪在沙发前，半跪在儿茶的脚下，拿着戒指，虔诚而珍惜地问，“言儿茶先生，你……”
　　附子感受到了儿茶骤然攥紧了手，停顿了一瞬，语气温柔而宠溺道，“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伴侣，不离不弃？”
　　儿茶倏地睁眼，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他，眼眶缓缓泛着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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