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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炮了隔壁姐姐》作者：JJCupid
　　简介：
　　“是这样的，我昨天和顾安诚睡了。”
　　韩时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面无表情，还能端起茶杯喝喝茶
　　如果不是他端茶杯的手在抖的话
　　“然后呢？”
　　“今天早上我二话没说跑了。”
　　韩时的手抖的更厉害了，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桌子，看着自家小妹忐忑不安的抠手指，微微抿一口茶。
　　“你准备怎么办?”
　　“啊，”周潮声想了想，一拍桌子:“我准备去和任老板说，让顾姐嫁给我！”
　　“噗……”
　　周潮声默默的擦干被喷了一脸的水:“老哥你至于吗？”
　　“我怀疑，在你说出要娶顾姐之前，妈咪可能先把你的腿打断。”
　　“可是，我都和顾姐睡了啊！”周潮声有些急迫:“我要对她负责，不能做一个睡完不承认的渣男……女！”
　　韩时端庄的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微微一笑:“亲爱的妹妹，请问你是攻吗？”
　　“……好像……都有，”周潮声小声嘟囔，之后义正言辞道:“不过是我强迫顾姐的！”
　　你……强迫你还有理了！
　　“那好吧，你去和任老板求亲吧。”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顾姐！”

　　1.隔壁无cp文里的人物，cp:顾安城和还没有出生的周潮声
　　2.元气少女攻×人狠话多受
　　3.没什么主线，就是两个人的日常，从白天到晚上到白天的那种日常
　　4.可能，车速还是挺快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欢喜冤家，青梅竹马，甜文，现代，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潮声，顾安诚┃配角：韩时┃其它：
　　一句话简介：一只天真小奶狗
　　立意：喜欢吗？喜欢就去追啊！


第1章话不多说先睡了
　　周潮声是被怀中的微凉躯体冻醒的，当然还有那滑滑如丝绸般的触感，窗外的阳光撒进房间，睁开眼睛还有些许刺眼。
　　伸出手挡住阳光，周潮声发现手中缠绕着几根黑丝，是某个人的头发，反正不是她的，毕竟她短发，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怀中的人微微动了动，惊的周潮声半分也不敢动弹，胸前不着寸缕，对于温柔的呼吸极为敏感，喘息声很平稳，还在安睡。
　　被呼吸刺激的有些舒服，舒服到头皮发麻。
　　微微低头，正对着怀里人头上那小巧的头发旋，周潮声下意识的抬手在那头上轻轻抚摸着。
　　意识逐渐回笼，周潮声碰到头发的手顿住了，这是……真人！
　　卧槽，有人在我怀里！
　　周潮声下意识的动了动，怀里的没有注意到，依旧呼吸平稳。
　　被吓得一动不敢动了，周潮声察觉到被子底下的身子也是不着寸缕，甚至怀里的人也是，不着寸缕。
　　所以……肌肤相亲！
　　身下传来一丝丝异样，在这种刺激下，周潮声终于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了，又低头看了看，发现那小巧又熟悉的脸。
　　怀里的人是……顾安城。
　　现在呢，情况很复杂，但是说复杂吧，又停挺简单的，好像就是她把隔壁姐姐睡了，并且现在处于案发后，姐姐还躺在她的床上。
　　如果有后悔药的话，周潮声发誓不惜一切代价必定要买一颗，然后二话不说回到昨天晚上，把装大尾巴狼不知天高地厚猛喝酒的她本人，敲死在饭桌上。
　　“唔……”顾安城动了动。
　　周潮声僵直了身子，宛如金字塔里安静睡觉的木乃伊，一动不动。
　　顾安城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到了一侧，周潮声的半边裸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了怀中的躯体，周潮声感觉空落落的，身体还有些微寒。
　　轻手轻脚的滑下了床，周潮声看见了散落一地的衣服，大概是脱的时候过于狂野，大部分顾安城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两半。
　　好像是她的杰作，周潮声脸色红了，昨天晚上撕扯的场景还停留在周潮声的脑海里，少女被扯下衬衣后露出的皮肤在周潮声脑海里闪现。
　　不能想了！
　　周潮声呸了一口，捡起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穿着，房间里有一面落地镜，周潮声随眼一瞥，身上点点红痕。
　　再瞥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毫不自知的酣睡，丝毫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周潮声脸色更红了。
　　迅速穿好褶皱的衣服，一言不发的打开门离开，庆幸顾安城没有醒。
　　然而她不知道，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顾安城猛然睁开了眼睛，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走在马路上，周潮声压抑着内心的疯狂，直到现在她都不能相信，她竟然真的和顾安城睡了！
　　昨天是她二十岁生日，警局给放了假，但是又不想在家里过，就到了顾姐家里过生日，身为成年人，怎么可以不喝酒呢！
　　然后……两人都喝醉了！
　　匆忙打开电话，决定找她的便宜哥哥，这件事瞒是肯定瞒不住的，所以防止以后被打死，最好的办法是先找一个后盾。
　　她那异父异母的亲哥哥。
　　“妹妹，”韩时正在处理文件，接到周潮声的电话还有几分错愕：“怎么了？”
　　在他印象里，这个妹妹是个傲娇鬼，只要他不打电话过去，她绝对不会打一个电话过来。
　　这突然打电话过来了，难不成有什么事情？
　　“哥啊，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喝杯茶，”周潮声故作淡定，但是天知道她现在已经到了韩时公司楼下了。
　　“嗯？”韩时不能理解。
　　旁边的助理接通了前台电话，韩时又顺势接了起来，依旧是周潮声的声音：“哥啊，求你了，下来吧，你不帮我，我会被妈咪打死的！”
　　左右两只耳朵接受到了妹妹的摧残，韩时只觉得这次问题严重了，毕竟周潮声从来没有来过公司。
　　“行行行，我知道了，”韩时连忙挂了前台电话，起身匆忙往下赶，还在电话里安慰周潮声：“没事，你别担心，妈咪打你不怕，还有妈妈在呢，她那么疼你。”
　　韩时和周潮声是重组家庭，但又和一般的重组家庭不一样，他们家只有妈妈周莫生和妈咪韩英，没有爸爸。
　　“那我在咖啡厅等你。”
　　韩时匆忙来到了咖啡厅，见周潮声正坐在窗户口愁眉苦脸，甚至衣服也穿的皱巴巴的。
　　他这个妹妹在附近的小警局工作，对于衣服的整齐程度有很高的要求，怎么今天反而乱糟糟的就出来了？
　　连衣服都是昨天的，没有换。
　　“哥……”周潮声看见韩时，像是看见了救命恩人一样，泪眼汪汪的。
　　韩时被吓了一跳，连忙坐下：“妹妹，你这发生了什么？怎么这幅样子？是不是被欺负了？”
　　说起被欺负，韩时当场不乐意了，自己这妹妹虽然调皮了点，但绝对是全家的宝贝，要是被欺负了，甭管是谁都不能善罢甘休。
　　“也不什么大事……”周潮声话锋一转，似乎想冷静冷静：“哥你喝茶吗？绿茶，清热解火。”
　　韩时不喜欢喝茶，但此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随便让服务员端了两杯绿茶上来，紧张兮兮的看着周潮声。
　　“到底怎么回事？”
　　“我感觉天塌了。”周潮声抿了一口绿茶，先降降火。
　　“没事，”韩时忽而压低了声音：“任大人不是在的吗？天塌了也没关系，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扶好椅子。”周潮声吩咐。
　　韩时不知所以，但知道不听周潮声的话，那她可能就不说了，所以听话的用左手扶住了扶手。
　　“我和顾安城睡了。”
　　韩时一愣，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到结巴：“睡……睡了？是……哪种睡了？”小时候顾姐也经常带着周潮声睡觉，就睡了而已……
　　“是你不想相信的那种，”周潮声点点头：“荤的，非常荤，早上起来都没穿衣服那种。”
　　韩时微微一笑，左手抓紧了扶手，右手端起了绿茶杯，他想喝一口压压火。
　　“哥，你手在抖。”
　　绿茶都撒在桌子上了。
　　“没事，”韩时压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咽了一口绿茶压火：“你……你继续。”
　　这下周潮声都觉得自己老哥心脏承受能力贼牛批了，知道老哥能接受，就又继续道。
　　“昨天晚上睡得，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有点懵，也没想明白，就跑路了，现在顾姐还没有醒。”
　　韩时看着自家小妹在纠结的抠手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非常可爱和无辜。
　　韩时了解她，这是她的习惯，一旦开始纠结或者觉得她自己做错事之后，就会用这种委屈巴巴的样子来博取同情。
　　很好，看来她知道自己做错了，知道做错了就好，韩时稳住心神，压下快要掉跳出来的心脏。
　　“你准备怎么办？”
　　随后闷了一碗绿茶，突然明白了妹妹为什么要点绿茶了，要不是这东西在降火，韩时觉得自己可以当场气血攻心原地去世。
　　“啊，”周潮声一拍桌子起身，义正言辞：“我想了一路，既然是我做错了事情，我决定去找任大人，让她把顾姐嫁给……我……”
　　“噗……”韩时对着四周侧目而视的顾客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又看了看连头发都湿了的妹妹。
　　周潮声眨巴眨巴眼睛，抽出桌子上的纸巾擦了擦脸：“哥你干嘛？这点事不至于吧。”
　　沾了你口水，吐了我一脸。
　　“我觉得你……异想天开，”韩时现在想撬开妹妹的脑阔，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娶顾姐？怀疑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得被妈咪打死。”突然明白为什么周潮声这么害怕了。
　　她竟然胆大包天的把从小到大一直照顾她的顾姐给睡了，别说妈妈那个脾气暴躁的，就连温柔的妈咪都会忍不住混合双打吧！
　　“但是……”周潮声表现的非常委屈：“但是我真的和她睡了嘛，这都有肌肤之亲了，而且一晚上不止一……”
　　“停！”韩时打住了周潮声的话，扶额无奈：“我不想知道细节，我只想知道，你还能不能活过今天。”
　　“哥～”周潮声难得的开始撒娇：“你……帮帮人家啦，都睡完了，不能当个渣女吧～而且顾姐姐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嫁人呢～”
　　“顾姐那是不嫁人吗？那是……”
　　那是不能嫁人！
　　“那是什么？”周潮声动用她刚开窍的脑袋瓜：“难不成顾姐有心上人，所以一直没有谈对象的吗？”
　　“不是……”韩时已经放弃了周潮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和顾安城结婚，不可能听得进去他的劝。
　　“这件事你暂时谁也别说，不是怕妈咪吗？还有任大人那边，我回家给你探探口风。”
　　韩时也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姐姐，和自己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炮了一次，不对，炮了一晚上。
　　“我现在不敢回家了，”周潮声嘟着嘴巴：“我怕妈咪打我。”
　　“行，你晚上再回家，我今天晚上早点下班。”
　　“好嘞哥！”


第2章貌似要被拒绝
　　“回来了？”
　　来到了熟悉的书店，店门口坐着懒洋洋晒太阳的任昕，见到顾安城回来的时候率先打了招呼。
　　“昨天和潮声玩的怎么样了？”任昕记得昨天是周潮声的生日，笑的一脸怀念：“转眼间都二十一岁了啊，想当年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她出生的。”
　　二十一年前，顾安城和任昕把肚子疼的周莫生送到了医院，三个小时之后周潮声呱呱落地。
　　“那时候她好小啊，才四斤半，不像现在，都一米七了，”虽然岁月没有在任昕的脸上落下丝毫的痕迹，但是看着她却感觉她想古董一般，古朴又沧桑。
　　不过这都是假象，实际的任昕只有老不正经是真的。
　　顾安城闷声：“嗯，以前挺小的，可可爱爱，谁知道长大了这么狂野还精力旺盛。”
　　默默揉了揉腰，顾安城脸都黑了，昨天晚上那架势，周潮声怕是恨不得直接把她弄散架了。
　　“啊？”任昕一脸懵：“年轻人精力旺盛不是正常吗？况且还在警局工作，总不能蔫蔫的吧。”
　　“嗯。”意识到说的不是一个事，顾安城脸红着进了书店，不再理会晒太阳的任昕。
　　任昕也感觉奇怪啊，今天这顾安城是怎么了？平时可是精气神满满，今天怎么就像是累了一夜，半点精神都没有？
　　被吸了精气？
　　不会吧，只有她吸别人精气的份，哪有别人吸她的份？可怎么看都感觉她操劳了一夜，一脸肾虚。
　　不过任昕也不多想，随手算一卦，哦，原来是这样啊，孩子吗，都长大了，她不用管那么多，安心养老就行。
　　顾安城确实操劳了一夜，但是实际情况绝对不能和任昕明说，这种事丢脸，真的丢脸。
　　现在她也想不明白，这么就能和那个小屁孩睡了呢？看着她从开裆裤到亭亭玉立，不都是个小屁孩吗？
　　这这么就睡了？
　　而且第一次竟然她还是受的那个！
　　这就更不能接受了。
　　这件事必须好好和周潮声谈谈。
　　只是在谈之前，容她做做心里准备，今天早上她早就醒了，毕竟阳光直射让她很不舒服。
　　只是同样的，她也没有办法面对周潮声，只能装作没有醒的样子，想看看周潮声什么反应。
　　这丫的竟然拔腿就跑，炮完就跑，没点责任感！
　　这边顾安城在纠结，那边的周潮声同样也在纠结，尤其是警局里根本没有能疏解心事的人，就让她憋的更难受了。
　　“小周，你怎么了？”警局局长是已经四十多岁的李月，她爸是已经退休的老局长，和任昕是旧识的李子诚。
　　两家虽然不算是世交，但是联系也不少，对于周潮声的心不在焉，李月非常担心。
　　“看你这样子，不在状态啊。”
　　“嗯，”对于李月，周潮声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李月对她家的事也算是知根知底，也没露出鄙夷的眼神，是个正直的人。
　　“小年轻的，”李月轻笑：“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苦恼的事？难不成为情所困了？”
　　这话说出来只是调笑，周潮声也算是李月看着长大的，一点也不开窍，别说为情所困了，连苗头都没有过。
　　学习成绩不好，高中也只会打架，每次都要她带人去帮衬着，要不然小小年纪的就得被退学，好在性子不坏，就是脾气暴躁，别人惹到她了她才还手的。
　　“嗯，困住了。”
　　也不知道顾姐喜不喜欢我，我觉得是喜欢的，毕竟她打小就挺照顾我的，我想想，昨天晚上她也没有拒绝好吧，反而反客为主了，后半夜都是她在动。
　　“啊？”李月愣了：“还真是为情所困了？那……谁啊？”虽然已经是局长了，但是嘛，这个年纪还是习惯性的当红娘。
　　“顾姐。”周潮声在外人面前没有细说已经睡了的事实。
　　“顾安城？”李月记得这个姑娘，她跟在任昕身边，这些年容貌也没怎么变过，应该不是普通人。
　　“是啊，”周潮声颓废的趴在桌子上：“怎么办，我好喜欢顾姐啊，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呃……”这红线李月表示不想牵：“你……加油吧。”说完连忙跑回了办公室，处理事务。
　　周潮声听到这句没有丝毫加油鼓劲意思的鼓励，心里很难受，果然，李姐都觉得没机会了。
　　“叮铃铃……”
　　周潮声拿起电话：“喂，你好。”
　　“南路发生了车祸……”
　　“你别急，”周潮声忽而严肃起来：“酒家南路是吗？我们这就过去，记得叫救护车。”
　　“行行行。”
　　“出警了出警！”
　　周潮声打起精神，工作最重要。
　　忙活到了晚上，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韩时收拾工作事宜，带着上坟的心情回到了书店。
　　因为昨天周潮声强烈要求自己去单独过一次生日，所以家庭聚会在今天，回书店的路程中，准备买点蛋糕。
　　韩时远远的在附近的蛋糕店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长长的头发，身形高挑气质非凡，异常一米五，绝对的御姐。
　　那不是顾安城顾姐吗？
　　韩时悄咪咪的凑过去，难不成在给周潮声买蛋糕？
　　“嗯……老板，你们这个店里有没有什么是那种拒绝别人的蛋糕？”顾安城向老板询问：“就是我不想和她在一起，要怎么暗示比较好？”
　　“暗示干嘛？”老板露出狐疑的眼神看着周潮声：“既然不想在一起，那干嘛送蛋糕？直接不送不就行了？一点机会都不给呗。”
　　“你说的很有道理，”顾安城点点头，略微思索片刻后又摇摇头：“不行，该买还是要买的。”
　　老板也无语了，只好指绿色的草原风蛋糕道：“那你买这个好了，告诉他，他头上有点绿，你和他没可能的。”
　　“这个可以有，”顾安城觉得可行。
　　周潮声年年都有生日蛋糕，总不能因为睡一觉就推翻了二十多年的感情吧？所以蛋糕肯定得有。
　　只要她表现的正常点，再威胁一下周潮声不要说出去，那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也就没有人知道她俩睡过，这件事就是个秘密。
　　很好，就这样办。
　　韩时可是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只好先为自家妹妹默哀三分钟，顺便再试探试探顾安城踩口风。
　　“欢迎光临。”
　　“顾姐，你也在啊。”
　　“嗯，”顾安城看见韩时，莫名的就想到了周潮声，想把周潮声从脑子里赶出去，索性连韩时都懒得理会太多。
　　韩时也不敢多和顾安城说话，他这心里可是藏着大秘密了，这姐姐和妹妹看样子就是没谈好，他还不能插手。
　　“昨天妹妹在你那里，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韩时这话刚一问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说好的兜住兜住不问，这脑抽直接又提了昨晚上的事！
　　顾安城脸色一变，又很快镇定下来：“嗯，还行，周潮声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用不了我操心。”
　　可不是嘛，韩时默默吐槽，是长大了，用不了您操心了，这操心两个字，只留上一个字就足够了。
　　“那个……”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安城幽幽转身，眼神示意韩时不要多问，再问敲死他：“你把蛋糕拿着就行。”
　　“……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背影多了几分落荒而逃，倒是忘了问周潮声，昨天晚上谁攻谁受了。
　　看那样子，大概是妹妹攻了。
　　顾安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就是不想回去面对任昕，再加上晚上的聚会，更不想面对周莫生和韩英。
　　尤其是不敢再一次面对周潮声，那样会直接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举动，揉着脑阔，有点发胀。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这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刚好遇路上出了车祸，也刚好遇见了出任务的周潮声。
　　“顾……顾姐……”
　　顾安城的脚步顿住了，下意识的转头就走，周潮声想过去拉着她，却被身边的李月拉住了。
　　“干嘛呢？工作时间想跑？”李月随便一瞥，见到了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那背影有几分熟悉，好像顾安城。
　　“李姐……我……”周潮声踟蹰半响，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清楚，总不能直接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认真点，别心不在焉的，”李月奖记录单送到了周潮声手里：“准备记录，今天要加班了。”
　　“嗯嗯。”周潮声决定投身于事业，免得顾安城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只是心里还是很低落。
　　顾姐那样子……应该是不想再见到她吧……
　　然而她不知道，眼神在空中交汇的一刹那，顾安城已经身体发热，脑海里那些不健康的想法疯狂涌现，甚至像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两人一般。
　　这种感觉，顾安城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和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顾安城从未想过和人有更多亲密的接触，时刻谨记她的身份。
　　压下心中的莫名情愫，顾安城耸耸肩，走回了书店，韩时已经等在那里，他的妈妈韩英，一个五十多的妇女，正在张罗着一桌饭菜。
　　而和她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四十多的周莫生，正抽空给她喂点香蕉，车厘子也剔了种子送到了嘴边，两人感情非常好，毫不客气的乱秀恩爱。
　　顾安城想，如果和周潮声在一起，是不是等到三四十了，两人也会这样相处。
　　忽然苦笑，怎么可能，她一辈子都这副样子，不会老不会死，怎么可能和周潮声一起到老。


第3章第一任助攻任大人
　　“庆祝周潮声，二十一岁啦！”
　　其乐融融的宴席上，顾安城和周潮声，还有知道一切的韩时，三个人个怀鬼胎，心不在焉的举起雪碧。
　　明明是六个人的举杯，顾安城却能清晰分辨出对方的手指，举杯相碰的一刹那，莫名的一丝电流在两人间游走，抬眼瞥见了周潮声，见她似乎也纠结着皱眉。
　　“咱家小潮长大了，”周莫生放下雪碧，感慨时间的流逝，用双手比了一个差不多的尺寸：“想当年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小呢。”
　　“嗯，”顾安城闷声附和：“那么小，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听出了顾安城话里的不高兴，周潮声也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虽然心里很想和顾安城亲近，可韩时在旁边拼命的使眼色，她也只好委屈的不说话了。
　　“嗝～”周莫生打了个嗝，脸色渐渐红了：“小顾就不一样了，本来那么大，突然就那么大了，一下子就长大了。”
　　周莫生说话不利索，不过顾安城知道周莫生在说什么，一开始她的人形是任昕用木偶人幻化出来的。
　　不过后来，她修炼到一定程度了，任昕给她捏出了个人形，像是女娲造人一样，所以突然之间长大了而已。
　　那时候顾安城对于外表有很大的执念，毕竟一开始的样子就像是手办娃娃，她非常想要变成高瘦的御姐，于是任昕给她捏了一个御姐造型。
　　现在想想，早知道当初捏个小老太太了，这样也不会因为一时失误，和周潮声犯下大错。
　　越想越郁闷，顾安城捏了旁边的杯子，仰头灌了一杯雪碧，入口的辛辣好像不像雪碧。
　　顾安城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负责买雪碧的韩时，见他眼神飘忽尴尬一笑，再看看周莫生脸颊的红润。
　　艹，不会是酒吧？
　　任昕抿了一口：“嗯，这酒不错，韩时你哪里买的？”
　　周莫生已经完全醉了，正黏在韩英身上，动手动脚，偶尔打个酒嗝，韩英无奈的搂着周莫生，起身带她回到了房间。
　　“大人喜欢的话，我改天再带点回来，”韩时尴尬的打着哈哈，将蓝色的酒瓶递到了任昕面前：“我这里还有一瓶。”
　　“嗯，不错。”任昕又抿了一口，轻笑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往雪碧里兑酒的事我就不说什么了，太晚了我先休息了。”
　　“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那倒是，”任昕临走时深深看了顾安城一眼：“什么都瞒不过我。”
　　顾安城感觉心头一紧，得，不用说了，任昕肯定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丝丝愧疚涌上心头。
　　顾安城放下酒杯，跟上了任昕的步伐，留下韩时和周潮声兄妹俩相顾无言，韩时无奈将酒放了下来。
　　“知道你性子急，说话没个把门的，本来想灌醉妈妈，让你俩好好谈谈，这倒好，顾姐不想和你谈。”
　　周莫生气的仰头灌了一杯酒，韩时吓得夺下了她的酒杯：“年纪轻轻的喝什么喝，你白天说要娶顾姐的气势呢？怎么现在就知道喝了？”
　　“哥你不懂，”周潮声想起刚刚顾安城的样子，感觉心里被挖出来一大块一样：“你看顾姐，从开始就没有正眼看我，她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冷淡了！”
　　顾安城最喜欢她这个妹妹了，在学校里打架，老师说要找家长，从来都是顾姐去的，那时候顾姐看起来也才十几岁，却能把老师说的哑口无言。
　　甚至她还能亲自去把打了自己的同学打哭，给自己报仇，哪次见她都是很温柔很关心的嘛，什么时候被这样冷淡的对待了！
　　“还不怪你自己。”
　　“我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喜欢顾姐的嘛，”周潮声趁着韩时不注意，又灌了一杯酒，口齿不清道：“谁然昨天酒精上头了……”
　　迷迷糊糊的喝了酒，顾安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顾姐，顾姐也陪着她喝了好多酒啊。
　　和她豪放的喝酒方式不同，顾安城喝的很慢，就是你种，乖巧的坐在位置上，端起酒杯抿一口，吃点菜，再抿一口，看着让人心神一动。
　　“顾姐，你真好看……”
　　顾安城一愣，放下酒杯好笑的看着眼神迷离的周潮声：“你这丫头，不能喝酒还喝，两杯就醉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让我让我陪你喝。”
　　周潮声感觉眼前有东西在闪烁，额头被点了一下冰冰凉凉，很舒服，周潮声下意识的抓住了在眼前晃动的手指放在了嘴里。
　　嗯，冰冰凉凉的，像冰棒一样。
　　还有点甜。
　　嘴里的东西猛然被抽了回去，周潮声感觉空落落的，还有点生气，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是顾姐。
　　她慢慢爬过去，一把扑到了顾安城身上，蹭着顾安城凉冰冰的身体：“顾姐顾姐，我要吃冰棒～”
　　吃你个锤子的冰棒！
　　即使顾安城再怎么宠周潮声，也很嫌弃自己的手指被周潮声放在嘴里舔，好不容易抢回来手指，正准备起身洗手，就被周潮声压在了怀里。
　　被周潮声温热的躯体包裹着，周潮声感觉冰凉的身体也有了些许暖意，酒精让她头脑有些发昏，有了身体之后没有碰过酒这个东西，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要吃……”顾安城迷迷糊糊的，察觉嘴角一热，像是被含住了一般……
　　“昨天就这样这样了？”任昕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类似于放映器，画面停留在打了马赛克的，顾安城被周潮声压在身下的画面。
　　顾安城脸色通红，只能锤着头扶额叹气：“大人你……一直不让我喝酒，是不是早知道这具身体酒量差？”
　　“是啊，”任昕点点头，关了放映器：“你醉了的时候法力没法控制，怕你在外面伤了人，或者喝醉了被人欺负，不过还真没想到，最后被周潮声那小丫头片子吃了豆腐。”
　　饶是任昕也没想到这俩会在一起。
　　没有什么是比看自己的XXOO更让人糟心的了，顾安城还是没有办法面对，无论是对任昕，还是对周潮声。
　　“我自小看着她长大，”顾安城憋了半天，最后无力的锤了一下旁边的书架：“我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是这个结局。”
　　“还有，大人，我……”
　　“不用和我道歉，”任昕连忙摆手，从柜子里抽出最喜欢的可比克薯片嘎吱脆的嚼着：“我承认我是点拨了你修炼，但是也不像那些道士一样让你断了七情六欲，这事选择权在你。”
　　任昕一直在帮助顾安城修炼，顾安城身份比较奇怪，不算正经的灵魂，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全靠任昕的点拨，如今这和人睡了一觉，任昕为她忙里忙外的点拨，努力白费，所以顾安城一直觉得对不起任昕。
　　“可我，”顾安城捏了捏眉心：“我看着周潮声长大，说算是她半个妈都可以，怎么就……”
　　就他妈的睡了。
　　顾安城这些年被任昕教导的要文雅，这时候也忍不住爆粗口了：“还有周莫生和韩英，韩时，我怎么跟她们交代？”
　　“这……”任昕耸耸肩：“虽然理论上你和她妈妈一辈，但是姬圈人均姐控嘛，姐姐大点就是阿姨控呗，你看周莫生和韩英，不也差了近十岁吗？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出身的时间也就比周潮声大了一岁，不碍事。”
　　“你在鼓励我？”
　　“是啊，”任昕嘿嘿一笑：“反正天理啊，道德啊，还是什么的啊，我又不在意，而且周潮声那么乖，她喜欢最重要。”
　　“所以……”顾安城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正常任昕傻笑的时候，要么有人惹到她她生气了，要么……她就得被任昕坑。
　　“所以，周潮声要是对你来强的，我不介意惯着她，然后把你捆起来送到她床上去。”
　　顾安城：想骂脏话。
　　“哦对了，”任昕将钥匙递到了顾安城面前：“我给自己搞了个大学生的身份，准备换个地方玩玩，这里就交给你啦。”
　　“等……”
　　顾安城话还没有问完，就见地面露出一个一人可以穿越的白色空间，任昕正缓缓的消失在里面。
　　“哦对了，”任昕突然从地上爬出来，像是被拦腰斩断了一样：“记得对周潮声好一点哦，早点在一起早点生崽崽。”
　　不是，两根女人还是一人一鬼，怎么生崽崽？不是，谁要和周潮声在一起了！
　　任昕算是撂挑子不干了，顾安城只能含泪继承书店，正准备关门休息，却感觉心头一阵不适。
　　韩时着急忙慌的从隔壁跑了过来，刻在他胸前的符咒隐隐发亮。
　　任昕是个护短的，当年救下韩英一家之后，自然把韩时作为自己人护着，书店阴气重，难免招惹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任昕索性在韩时胸前画了个强大的符咒，对小鬼有威慑的作用。
　　现在韩时胸前的符咒亮起来，看来有些脏东西进来了，任昕刚走就来闹事，这是当她不存在吗？
　　“怎么了？”
　　“顾姐，”韩时紧张道：“潮声她……她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看见她身上趴着一个女鬼啊。”
　　身上？趴着？
　　艹，老娘的人也敢动！


第4章第二助攻艳鬼
　　在韩时面前，顾安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法力啊，瞬移啊，这些韩时十岁就见过了，顾安城便一闪身到了周潮声的房间门口。
　　一团淡粉色的气体围成墙壁，行成保护罩一般的东西将房间困住，顾安城轻轻抬手，便被弹了回来。
　　韩时匆匆赶来：“潮声她刚刚喝醉了，我把她弄回来，一直吵吵闹闹的，本来想倒点水给她，我一转头就发现有个鬼趴在她身上。”
　　“不是恶鬼，”顾安城示意韩时不要担心，但是更多的是告诉自己，不要担心，周潮声不会有事。
　　任昕既然护短，周潮声也是短的那一方，她身上保命符的威力不比韩时弱，绝对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是……
　　如果里面的鬼，要的不是命呢？
　　“你刚刚说，有个女鬼？”
　　韩时点头道：“是，我看了一眼，已经成型了，长的还不错，就是那种跪趴在周潮声身上……”
　　话说一半，韩时感觉不对劲了，想他如今都快三十的年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况且周潮声刚和顾安城那样那样过，那个姿势就很……
　　韩时悄咪咪的瞥见顾安城，本来就一直板着脸，现在倒好，直接黑成锅底了，那副表情就像捉奸在床一样。
　　哦不对，说不定真的要捉奸了。
　　顾安城可等不了了，抬手毫不客气的将保护罩震碎，韩时在一旁候着，顾安城打开房门，大步跨了进去，正如韩时所料，一个女鬼正趴在周潮声身上。
　　那个姿势很熟悉，是存在于昨天模糊记忆里的，和周潮声的姿势，顾安城没忍住，一掌把那女鬼震开。
　　周潮声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嘟囔着：“顾姐～顾姐～”
　　顾安城眼神一凛，没管床上的人怎么喊她，见那女鬼闪身就想走，这顾安城哪能放过她，直接冲了出去。
　　斗法这件事，除了任昕，顾安城还真没输过，尤其是这女鬼一眼看过去就属于艳鬼的那种弱鬼，除了会吸人精气之外，没有半点战斗力。
　　几下便在制服了女鬼，任昕说过，鬼和人一样有好有坏，不可妄下定论，需得问个明白方可决定。
　　顾安城只好忍着脾气，将那鬼带回了书店，在书店里，顾安城点了女鬼的额头，那女鬼才渐渐安静下来。
　　“你是谁？”
　　“陈梅，”女鬼被绳索捆绑着，怯生生的缩了缩脖子。
　　“艳鬼，怎么死的？”顾安城的判断没有错，这个气息是艳鬼。
　　“被车撞的。”陈梅略微思索后点点头：“是的，被车撞的，我看见了被碾碎的尸体，头和脑袋分了家，肚子好像被利器东西拉了一下，肠子什么的流了一地。”
　　“呕……”韩时没忍住，直接反胃吐了出来。
　　顾安城白了韩时一眼：“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明天你还要上班，这里你帮不上什么忙。”
　　韩时拽了桌子上的纸巾擦擦嘴角，尴尬的笑了笑：“那……顾姐，我先走了啊，看样子，明天妈妈妈咪也要睡懒觉了，妹妹她……”
　　“我会照顾好的，”顾安城看韩时那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口一问：“周潮声和你说了？”
　　“不是，没有，告辞。”
　　保命三连，韩时连胃难受都忘记吐了，拔腿就想往外跑，天知道，这会儿她可在气头上，这要是承认了，能不能活着到明天还不一定呢。
　　虽然顾安城不会真的打死他，但是他也很尴尬的好嘛，自己的姐姐和妹妹搞在一起了，自己还得瞒着老妈，安慰妹妹，探探姐姐口风，他容易嘛！
　　“你给我回来！”
　　韩时感觉背后发凉，只好把踏出门框的脚收了回来，转过头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看陈梅，再看看顾安城。
　　顾安城是美女，想当初年少轻狂，青春年华的时候，韩时也算是暗恋过顾安城的，只不过只持续了一分钟。
　　一分钟之后，顾安城脸不红气不喘的把校园暴力分子锤成猪头，韩时剩下的除了崇拜，就只剩下崇拜了。
　　“顾姐。”
　　“周潮声是不是和你说了？她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周莫生和韩英，除了找你要生活费之外，什么事情都和我说，她这次没人分享，肯定告诉你了。”
　　韩时尴尬一笑：“顾姐，你还真把潮声的性子捏的死死的。”周潮声这人藏不住事，憋着能憋死，这件事找了一大圈还真没有能分享的，可不就只能找他这个便宜哥哥了嘛！
　　“她说什么了？”
　　“顾姐，”韩时指了指陈梅：“您要不先处理处理她？让她这样被捆着不太好吧？”
　　“没事，”陈梅对此毫不在意，同样直勾勾的看着韩时，满眼都是闪着光的期待：“我刚刚在那个女孩的梦里看见了她俩的事，诶，花样真多，就是年轻人和鬼……”
　　“你丫的闭嘴！”顾安城心一横，绑了陈梅的嘴巴，白炽灯光下，韩时还是看见了顾安城的脸色红了。
　　反正他发誓，真的没有听到什么花样多这种话。
　　“顾姐，我感觉你和潮声还挺好的啊，”韩时掰着手指头道：“青梅竹马的大姐姐，照着妹妹这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天降了，青梅就挺不错的。”
　　私心，韩时对于她俩真的是非常私心了，他懂事早，知道周莫生受了多大的苦才生了周潮声，多了妹妹他自然高兴，才不想让别人骗去。
　　至于顾姐，她看着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心地善良，又特别照顾周潮声，她俩在一起绝配好嘛！
　　“咳咳，”顾安城咳嗽两声，脸色微红的拍着桌子：“严肃点，说正事呢，周潮声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韩时无奈耸肩：“周潮声说，她要向大人求亲，你知道的，大人在周潮声眼里是你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准备向大人说，要娶你来着。”
　　“……荒唐！”顾安城半响憋出来这一句话。
　　再想想任昕原地跑路，这人算事情算的那么明白，肯定是知道了周潮声的打算，怪不得要她自己来做决定，感情就是怕被周潮声找她提亲！
　　顾安城还真不知道周潮声打着这个主意，本以为就是年少轻狂，还有什么酒精误人，确实没想到周潮声竟然想直接娶她。
　　娶一个鬼，还是有道行的女鬼，阴气很重，周潮声她本身就是女子，身上阴气更重，结了亲就是直接把她往黄泉路上踹一脚，还嫌她死的不够早。
　　“顾姐，她就和我说了这些，那个我先回去了啊，我明天还有很多会要开呢。”
　　“嗯。”
　　韩时转身就走。
　　屋里只剩下陈梅和顾安城了。
　　“呜呜呜……”
　　顾安城心情颇为烦躁，与其听着陈梅的呜咽声，不如找她唠会儿磕，艳鬼嘛，好听点叫艳鬼，不好听的，就是女表死了之后成的鬼。
　　陈梅被松开之后，先是端坐一会儿收敛鬼气，稳固自身，随后才抬眼自己打量这个毫不客气抓到她的鬼。
　　从审美角度来看，顾安城是绝对的美女，身高一米七二，标准的大长腿，黄金比例0.618，坐椅子上，胳膊抵在旁边的桌子上，手抵着太阳穴，翘着二郎腿，懒散又颇为有气质。
　　好看是真的，但是冷也是真的。
　　“看什么呢？”顾安城沉思了许久，注意到陈梅在打量她，不悦的睁开双眼：“我可不是你金主，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嘿嘿。”陈梅这才收回了视线。
　　“你什么情况？不去投胎缠着周潮声干什么？”说到陈梅，顾安城又想起她刚刚和周潮声那诡异的姿势，又是一阵郁结于心。
　　难受的慌。
　　“这个……”陈梅想了半天，大大方方道：“你也知道，艳鬼嘛，干的那行工作，白天我被撞死的时候正好是那小姑娘过去处理的，我看她身上有欢好后的甜腻气息，对我很有益处，我就跟着她过来了。”
　　顾安城查看一下四周，发现任昕设置的结界还在，本以为任昕走了结界不在了才让陈梅有了可乘之机，但是现在看来，她直接越过了结界？
　　任昕的结界，顾安城都没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越过，更何况是这个刚成型不到一天的艳鬼。
　　“我知道这里有结界，”陈梅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地上，毫不避讳：“但你知道的，艳鬼嘛，在那件事上总是有莫名的天赋，只要有那件事当做隐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一定能发现。”
　　“所以呢？”这里又没人干那档子事，她靠什么隐藏，然后偷偷进来的？
　　“啊这……”陈梅尴尬道：“屋里床上躺着的那个，脑子里一直闪过的都是昨天晚上那档子事，连刚刚做梦也是在怀念，我就顺势，进来了。”
　　……周潮声！
　　顾安城脸色铁青，这小丫头片子这是回味了一整天嘛！
　　“说真的，”陈斌没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对，依旧乐乐呵呵道：“现在的年轻人解锁的姿势这么多嘛？早知道我也多学习学习了，如果我和金主这么玩的话，那……”
　　顾安城没忍住，又把陈梅的嘴巴封上了，之后直接把任昕只剩下的薯片盒子盖在她身上。
　　算了，你还是闭嘴反省一夜吧。
　　解决完陈梅，顾安城可记得刚刚周潮声在梦里还叫着她的名字，又火急火燎的赶过去，怕是喝醉了难受吧。
　　到了隔壁，果然见周潮声迷迷瞪瞪的从床上爬起来，眼睛无法聚焦确实是伸出双手对着顾安诚求抱抱一样。
　　“顾姐～喝水～”
　　顾安城还能有什么气？
　　只能认命的给她的小丫头倒水。


第5章小丫头又乖又坏
　　顾安城倒了一杯水，坐到了床上，将周潮声扶了起来：“喝水吧，明知道不能喝酒，还这么喝，伤身体。”
　　周潮声很不乖，明明是她要喝水，水端在了她的旁边，她也只是微微抿了一口，之后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瘫在了顾安城身上。
　　顾安城怀里钻进了一个软软香香的躯体，还不安分的动手动脚，她连忙把半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免得洒在了床上湿了床单。
　　感觉腰间有只咸猪手，顾安城的头皮有些发麻，本想推开周潮声，却发现周潮声只是抱着她的腰，一动也不动了。
　　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孩子，顾安城无奈的轻叹一声，手放在周潮声毛茸茸的脑袋上顺毛。
　　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才是最尴尬的情况，如果是随便一个和她有了肌肤之亲，顾安城都可以毫不客气的斩断联系，甚至可以下死手杀了那个人。
　　可偏偏，那个人是周潮声。
　　下不去手，也舍不得。
　　腹部传来一丝温热，像是热水浸湿一般，顾安城察觉怀里的人慢慢爬了起来，愣神之际发现周潮声已经跪爬在了她面前。
　　喂周潮声喝水的时候，顾安城是靠在了床头，此时周潮声身上盖着被子，双腿分开在顾安城的两侧，双手撑着床头，两个人平视。
　　顾安城脸色微红，看得见周潮声眼里的朦胧和炽热，平心而论，周潮声是个很英气的女孩子，常年在她身上看到的只有元气和乐观，顾安城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了无力的悲伤。
　　“顾姐今天……都没有和我讲话，都不喜欢我了……”周潮声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经滑过了脸庞，落在了顾安城的腿上。
　　顾安城最见不得的，就是周潮声哭，无论是她装哭，还是真哭，顾安城都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记得三年级的时候，顾安城照例去接周潮声，却在学校门口看见周潮声闷闷不乐的走出了校门，太阳穴的位置还有红肿。
　　顾安城下意识的感觉周潮声被欺负了，可这孩子也是，问她什么都不说，气的顾安城肺都要炸了，拉着周潮声就去找了班主任。
　　“这个啊，”班主任看着周潮声和顾安城很是不屑，面上倒是一派正经：“周潮声她和男生打架打输了。”
　　话音刚落，那边办公室的门也开了，一个家长怒气冲冲的带着自家孩子走到了老师面前：“我家这孩子手上怎么回事？破了一层皮你知道吗？”
　　周潮声看见那男孩的时候不哭了，擦擦脸上的泪水，直接冲了过去照着男孩鼻子锤，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人家的鼻子打的流鼻血了。
　　打完之后，周潮声又直接扑到了顾安城怀里大哭，像是受了委屈的是她一样，那个男孩躲到了他妈怀里。
　　“妈妈，就是她，她打我！”
　　“你这谁家的小孩，教养呢！”
　　彼时任昕刚给她捏了一个身体，看起来也就十二岁的样子，被那女人指着鼻子骂。
　　“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瘪三。”
　　“顾姐呜呜呜，他……他说我没有爸爸，我不要爸爸，我要妈妈……”
　　办公室的老师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是这样，那个男孩反而来脾气了，同样大吼：“你就是没爸爸，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你家这孩子没有教养，”顾安城不甘示弱，拍着周潮声的小脑袋，语气冰冷的看着老师：“小孩子不懂事，说话不知道好坏，看来家里教的也不怎么样。”
　　指桑骂槐骂那女人没教养。
　　“他还是个孩子，”班主任在里面插科打诨，和稀泥一样缓解尴尬：“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很正常嘛。”
　　“是啊，小孩子打打闹闹的很正常，”顾安城不甘示弱，直勾勾的看着班主任：“我也还是个孩子，我和他打打闹闹也很正常吧？”
　　“你……”班主任被噎了一下，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从年龄上来看，顾安城确实是和周潮声差不多大的孩子。
　　只是那孩子，看起来很不对劲。
　　虽然当时没有做什么，但是第二天顾安城让任昕给她安排了一个学生的身份，连续一个星期在学校里给那男孩找麻烦。
　　被问起来就说，哎呀，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很正常啦，第二个星期，那男孩转校了。
　　从那以后，周潮声只要在她面前哭，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从回忆中抽身，顾安城手忙脚乱的擦着周潮声脸上的泪水，紧张的安慰道：“没有，没事，你别哭了。”
　　顾安城越安慰，周潮声哭的越很。
　　“顾姐，你为什么这么好。”
　　“我……唔。”
　　话没有说完，顾安城感觉嘴角被含住了，因为开口说话的原因，没有一丝丝防备，灵活的舌头在她嘴里横冲直撞，顾安城被迫与它共舞。
　　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顾安城下意识的抬手扶住了周潮声的腰肢，在那不带有一丝赘肉的腰间摸了一把。
　　脖子传来一阵刺痛，顾安城呆滞的抬手摸了摸嘴角，脖子上依旧是温热的液体，周潮声要命的咬了一口之后，搂着顾安城一动不动的抽泣。
　　顾安城只好继续拍着周潮声的小脑袋了：“没事的周潮声，别哭了，我现在理你了好不好？”
　　“不好。”周潮声带着鼻音闷声的回答：“顾姐今天没有理我，对我很冷淡，顾姐就是不喜欢我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醉没醉了，顾安城无奈轻笑，明明说话很利索不像是喝醉的样子，却这么爱撒娇。
　　抱了一会儿，周潮声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手放在了顾安城的后背上，从领口出直接插了下去，在内衣扣上来回抚摸，顺势在光滑的后背上蹭来蹭去。
　　顾安城叮咛一声，脸色红的发烫，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昨天晚上好像也是这样，陌生在于，昨天是迷糊，今天是很清醒。
　　清醒之下，依旧是这种被撩拨的反应，顾安城下意识的搂紧了周潮声的腰，稳住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动作对周潮声来讲，无意义是鼓励她继续，心头涌上来一阵喜悦，抱着顾安城翻个身后，将她压在了身下。
　　看着那惊愕到微微张开的嘴唇，周潮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俯身亲了下去，双手不老实的从她身后抽出来，拉起被压在牛仔裤下的衬衣，伸了上去。
　　顾安城根本无法反抗，无论是心里对周潮声的喜爱，还是身体微微颤抖的乏力，只能在周潮声身下，由着她无休止的乱来。
　　第二天，顾安城依旧是醒来最早的那一个，连续两天被睡了，顾安城忍着身体的不适起身，身上还有毫不客气的斑斑点点红痕。
　　唉，与昨天的心境不同，今天的顾安城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慢吞吞的起身，穿好衣服去买了早餐。
　　回来之后，周潮声还是没有醒，眼见着她上班要来不及了，顾安城便把周潮声从床上拎了起来。
　　“顾姐～我好困～”
　　“别闹了，”顾安城道：“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唔～”
　　得了便宜还卖乖，顾安城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满脑子昏昏沉沉，第一天还可以说是酒精误人，昨天却没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
　　或许在长久的陪伴中，对于周潮声的感情早已经变了，只是顾安城目前为止接受不了母爱变质的事实。
　　没理会周潮声的撒娇，顾安城兀自离开了房间：“早点起床上班去吧，迟到了会扣工资的。”
　　周潮声沉默半响，在心里偷笑，但也有几分不信任的委屈，穿戴完毕，还是准备上班去了。
　　临走时见顾安城坐在书店里安安静静的看书，美得像是画中的仙子一样，这时候周潮声觉得自己所学的知识太少了，能用来夸奖顾安城的话，只剩下“好美”两个字。
　　周潮声离开了，顾安城才渐渐平息心中的躁动，看着书什么也看不进去，瞥见旁边的薯片盒，才想起昨天的不速之客。
　　“早上好。”
　　“早啊，”陈梅尴尬的打招呼，依旧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原地：“昨天晚上……不错吧？”
　　顾安城噎了一下，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知道那回事了，冷眼瞥了一眼陈梅，吓得她头缩起来不敢多话。
　　不过也就三五分钟，身为艳鬼，谈论那些事情是本能，顾安城身上散发的是欢好过后的甜腻气息，陈梅忍不住靠近。
　　“其实吧，性别咱不能卡的太死，你就说我，我除了对人的身材长相有要求之外，性别也没卡的太死啊，女人还是最了解女人的啦……”
　　“闭嘴。”
　　陈梅话咽了下去，安静的坐在顾安城身边修炼，随意瞥见顾安城手中的书。
　　“你……你书拿倒了。”
　　顾安城脸色一僵，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把书又倒了过来，随意的搭话：“说吧，你怎么不去投胎。”
　　“啊这……”陈梅想了半天，才一本正经道：“我是被撞死的啊，肯定要找到凶手诶，不找到他我心里难受。”
　　“昨天的车祸是吗？”顾安城想起昨天陈梅的话，好像周潮声昨天也去了车祸现场，难不成是一场车祸。
　　“是啊是啊，”陈梅自言自语道：“我总感觉不对劲，明明我都踩了刹车了，还刹不住，肯定是有人要害我。”
　　本来这种事一般是任昕出面查看清楚的，只不过任昕撂挑子不干了，就剩下她了。
　　“行吧，去警局看看吧。”
　　还是要和周潮声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在被锁的边缘疯狂试探


第6章第三助攻李月
　　李月一早上便见到周潮声火急火燎的差点迟到，本想训斥几句让她下次早点，却发现这丫一到位置上就开始坐着发呆，连电脑都不打开。
　　早说了这丫头为情所困，难不成真的是顾安城？那人可不是不普通人，就算李月想牵线，那也不敢牵。
　　“李姐，”周潮声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月，嘴巴嘟起来像是仓鼠一样：“你谈过恋爱，当初你和张叔怎么谈的？”
　　“这……有这么谈的？”周潮声这一问，反而把李月问住了，想想当初的初次见面，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张叔一直挺照顾我的，我也觉得他不错，就谈起来了呗。”
　　事实证明，老张确实不错，这些年两人也红过脸，只是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吵过之后知道了对方心里想什么，关系自然更好了。
　　“哦，顾姐也挺照顾我的。”周潮声很郁闷：“你看张叔照顾你，他就是喜欢你，然后你喜欢他也很正常，所以我喜欢顾姐也很正常对不对？”
　　李月被噎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想想好像又不对劲，老张那是在她二十多的时候在一起的，两个都是成年人。
　　顾安城那是……从小看着…长大的，算是半个娘，这……好好的一个崽养歪了？
　　难不成顾安城是个□□？
　　作为根正苗红的大好社会主义中年妇女，李月绝对不准许这种“变态”出现，必须端正周潮声的态度，不能让周潮声陷入顾安城的情网。
　　“潮声啊，”李月坐在了周潮声的对面，趴在桌子上唠家常：“你是真的喜欢顾安城吗？”
　　“喜欢，”周潮声疑惑反问：“顾姐对我那么好，从小到大一直照顾我，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那个……你哥不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吗？”李月心里一急，直接拉出了韩时这个工具人：“你俩没有血缘，在一起不也挺好的吗？”
　　“……李姐你疯了？”周潮声楞楞的看着李月：“你好歹是个局长，怎么能撺掇我去乱.伦呢？就算我和韩时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是我亲哥好嘛？”
　　“那……顾安城和你没有血缘，但也算你亲姐啊，你这……不也是嘛？”
　　“那不一样，”周潮声一愣，摆摆手解释道：“妈妈和妈咪在一起了，所以韩时是我哥，顾姐……只能算是隔壁的青梅姐姐……”
　　姐姐就行了，还青梅姐姐，青梅配青梅就是坠吊的对不！李月看着周潮声那小心翼翼又疯狂解释的样子，只怕是早就喜欢上了顾安城市了。
　　“行了行了，你怎么知道你喜欢顾顾安城的？你小丫头才刚过二十吧？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知道。”
　　“看吧，”李月拿起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喝一口，义正言辞道：“你呢，就是身边只有顾安城，可供选择的人太少了，所以你才有喜欢她的错觉，照我说，你不如……多接触点人，有选择才有比较。”
　　周潮声点点头，李月以为她听进了自己的话，刚想劝解她，就见她开始认真的掰着指头数。
　　“顾姐很好看，我身边没有比她更好看的女孩子了。”
　　李月摸摸自己上了年纪的小脸，感觉又被冒犯到，抽出口袋里的小镜子，嘤嘤嘤，又多了几条皱纹了。
　　“顾姐很厉害，一个打十个没有问题，安全感十足。”
　　李月摸摸身上的肌肉，再扫视一圈警局的小警，要么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不符合审美，要么文职小白脸，看着弱不禁风，感觉没法比。
　　“顾姐对我很好，而且一直对我很好，照顾我比我妈妈还上心，从小到大都是她陪在我身边的。”
　　李月想想那不着调周莫生，再想想每次周潮声在学校里打架，出面的都是顾安城，得了，真比她妈还上心。
　　“顾姐……”
　　“得了得了，”李月连忙拉住周潮声继续举例子，再举下去她都要动心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要是真觉得你喜欢顾安城，那就去追呗，反正她那么惯着你。”
　　“李姐，你也支持我对不对？”
　　李月尴尬点头：“对对付。”
　　这能怎么办？让她举反对票吗？得了吧，这人家的家事，反正只要任昕不反对，她看这事百分之九十能成。
　　就是不知道顾安城怎么想的。
　　说什么来什么，顾安城大步一跨进了警局，眉眼冷淡，好在眼里温柔。
　　向来任昕和顾安城来警局，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李月也不敢耽误，准备上前问问。
　　“你坐着！”按住蠢蠢欲动的周潮声，李月眼神一横道：“工作时间啊，不许搞对象，你不准过去。”
　　“……”
　　顾安城一进门就见到了周潮声，眼见着李月按住周潮声的肩膀，之后见到了周潮声委屈巴巴带着期望的眼神，顾安城瞥过眼不再看她。
　　李月这才来到了顾安城面前，领着她到了私人办公室，顾安城随意一坐，将随身带着的薯片盒拿了出来。
　　“你来……吃东西？”
　　“不是，”顾安城反手一倒，薯片盒里倒出了一个晕晕乎乎的陈梅，她依旧坐在地上。
　　好在李月习惯了，顾安城和任昕都喜欢随地乱丢东西，陈梅的出现除了让本就不暖和的办公室更加阴冷之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是……”
　　“陈梅，”陈梅率先自我介绍：“昨天我出车祸死了，是你们处理的。”
　　原谅李月，着实没有办法把昨天那滩血肉和面前这个还算清秀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你……怎么回事？”
　　“她说她当时刹车了，但是车没刹住，感觉刹车线坏了一样，”顾安城懒懒道：“怀疑有人要害她，心里有事投不了胎。”
　　“这样啊，”李月想起来了，在文件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递上来的检查：“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查看了一下，刹车线确实是被利器划断的，但是当时车子碎片有不少，以为是那些碎掉的东西划断了刹车线。”
　　“不是，我当时就是刹车了，但是刹不住，感觉跟没有刹车线一样，”陈梅说起来还很委屈：“本里我都想金盆洗手了，这机会都不给我。”
　　死者的身份，警局已经查出来了，自然知道陈梅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家贫困，爹妈死的早，死得时候她才十六岁而已。
　　“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缺爱，反正我也不在意别人的眼神，十九岁那年下了海，这刚勾搭上一个富婆，准备金盆洗手了，好家伙，直接给我来个回炉重造。”
　　说起这个，陈梅非常糟心。
　　不过李月更糟心，勾搭上富婆？现在的人都这么开放了嘛！好像任昕那一家就没有个正常性取向的！
　　“你现在多大了？”顾安城上下打量一眼陈梅，看样子确实不大。
　　“二十啊，刚下海半年。”
　　“你这家庭背景干净的像个白纸，别说仇家了，连有矛盾的人都没有，谁想害你？”
　　陈梅虽然下了海，但是也不是说真的缺钱，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不像别人想来钱快什么人都接。
　　她干这行半年，履历干净的都不像是干这行的，她起价比一般人价高，有些人就喜欢摘这种看起来清高的。
　　“我觉得是我第一个金主，他可能想要杀我，”陈梅解释道：“她可喜欢我来着，不过年纪太小了，刚过十八岁，说要娶我，我这样的怎么可能信她的话，就把她甩了。”
　　……还真有想当表的人？
　　“你们不要看鬼一样看着我好吧？等等，现在我好像就是鬼。”陈梅尴尬挠头：“反正别觉得我有病。”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顾安城懒懒道：“我不说什么，倒是你，这么就觉得是第一个金主了？”
　　“她啊，你知道的，小孩子脾气暴躁，我甩了她之后，她还天天粘着我，所以我只好再找一个金主了，我记得她当时知道之后，眼里非常凶恶，像是要弄死我一样。”
　　“算了，”顾安城实在是听不下去陈梅的讲话了，将李月手中的文件拿过来：“我自己看吧。”
　　“行。”
　　“我第二个金主……”
　　“闭嘴吧。”顾安城又把陈梅装进了薯片盒里，对着李月道：“我自己去看看这些人吧。”
　　“行，我这边也注意着。”
　　顾安城走出了办公室，迎面正撞见等候许久的周潮声，她端着一杯水递到了顾安城手里：“顾姐，喝水。”
　　“嗯。”顾安城接过来，喝了一口。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咳咳……”
　　“顾姐，你没事吧？”说着，轻拍着顾安城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顾安城娇嗔的瞪了一眼周潮声，见她没有半点揶揄反而担心不像是假的，只能怪自己多想了。
　　“没事，认真工作。”
　　“我……”周潮声还有好多话相对顾姐说，可顾安城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她感觉眼有点酸涩。
　　明明都没有拒绝她，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喜欢嘛！
　　李月趴在门框上看两人互动，那家伙可比看八点档电视剧刺激多了，怎么说周潮声都是团宠，能助攻就助攻呗。
　　“周潮声。”
　　“到！”
　　顾安城停下了脚步，转头想看看李月还有什么要说的，却见李月揶揄一笑，表示我都懂。
　　顾安城当场感觉大事不妙。
　　“顾安城，让周潮声陪你一起吧，她带着警官证，什么事情都好办。”


第7章小丫头似乎早恋
　　说好了工作时间不准谈恋爱，不过这句话是李月说的，反悔很正常，所以现在的周潮声正屁颠屁颠的跟在顾安城身后，笑的像个二愣子。
　　顾安城不喜欢坐车，索性照着文件里标注的地点，一步一步走路走过去，就是旁边的周潮声，总是让她心神不定。
　　那个人住的地点在市中心的小区，走过去大概要半小时左右，想想周潮声还在身后，顾安城的脚步慢了下来。
　　“顾姐。”
　　“干嘛？”顾安城没好气。
　　“没干嘛，就想叫叫你了。”周潮声委屈的搓手手，见顾安城安安静静的垂手走路。
　　那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以往两人一起走，顾安城会拉着她的手，免得她丢了，可是现在，周潮声看着空荡荡的手，有些不乐意了。
　　“顾姐。”
　　“干什么？”顾安城停下了脚步。
　　“就是……顾姐可以牵我的手吗？像以前一样，”周潮声撇撇嘴，像是个要糖的孩子。
　　顾安城记得，小时候的周潮声特别皮，稍微一不注意，走马路上都可以去跑丢，有几次甚至和别人家的小狗跑了。
　　所以正常逛街的时候，顾安城一定会牵着周潮声的手，免得她再一次跑丢，只不过这件事自周潮声大了之后就很少做了，顾安城也就渐渐忘记了。
　　顾安城对周潮声没有一点办法，下意识的拉着周潮声的手，揣到了外衣口袋里，少女的手不像以前那么软，也带了几分力度。
　　把周潮声的手握在手里，顾安城才算是真正意识到，周潮声她长大了，明明以前一只手就可以包裹着那双小手，现在反而装不下了。
　　内心颇为郁闷，顾安城脸色也便不好看了。
　　周潮声跟上顾安城的脚步，察觉到她现在的不高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平常在学校里和朋友开的荤段子肯定是不能说的。
　　那除此之外还能聊些什么呢？
　　周潮声意识到，其实这些天来，从来都是顾安城在认真的保护她，而她永远都是心安理得的被保护的那个。
　　即使一时不慎犯下大错，也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跑了之后顾安城会怎么想，也就是没有考虑到顾安城的心意。
　　和韩时说话的时候也是，只有她自顾自的说要娶顾安城，也没有考虑到顾安城是不是喜欢她，虽然她没有拒绝自己，但是周潮声在听了李月的话之后，却开始怀疑了。
　　顾安城自小照顾她，她说什么顾安城都是不做反驳，照顾一日三餐和起居。
　　记得高中的时候，周潮声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校霸，主要是会点拳脚功夫，打完之后收了很多小弟。
　　说起来也是奇怪，学生嘛，青春懵懂的时候就喜欢早恋，这个很正常，但是周潮声并不想早恋，觉得现在这群孩子太幼稚了。
　　不过耐不住有人喜欢她，在某个期末考试之后，周潮声离开了学校，二顾安城正在门口等着，那个小男生还不怕死的带着人在校门口堵住了她。
　　本以为是来打架的，顾安城在马路对面没在怕的，却不想是来表白的，周潮声当然不会答应小男生的表白，直接拒绝了。
　　那时候顾安城就在安安静静的等着，青春靓丽的样子和那些中年人完全不一样，学校里好多人羡慕她有一个漂亮的姐姐来着。
　　“刚刚怎么了？要打架吗？”顾安城没有问周潮声犯了什么错，只是看着那群人陷入沉思。
　　“没有，”本想当个笑话和顾安城说说，但是周潮声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敢和她说，支支吾吾道：“就……”
　　“被表白了？”
　　“顾姐！”周潮声骤然脸色通红，看着顾安城玩味的笑意，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周潮声莫名感到生气，即使拒绝了那个男生，也要骗顾安城道：“是啊，被表白了，那个男生看着还不错。”
　　“嗯，你喜欢就好。”
　　周潮声生气的停住了脚步，顾安城疑惑转头：“怎么了？不喜欢吗？我看他长相不错，背景很干净，你要是喜欢也没问题。”
　　“顾姐，你支持我早恋吗？”
　　“早恋有碍学习，”顾安城没有察觉周潮声有什么不对劲，像往常一样笑着点着周潮声的脑袋：“你现在的学习不会太差了。”
　　……周潮声感觉顾安城在嘲笑她没有认真学习。
　　“好了，”顾安城见周潮声神色恹恹，料想她不喜欢这个话题，遂又道：“反正你喜欢最重要了。”
　　“嗯。”
　　周潮声听话的没有再说什么。
　　思绪回神，周潮声察觉到手在口袋里捂的发热，黏糊糊的很难受，联想起几年前的场景，周潮声后知后觉发现，可能那会儿自己是想早恋的。
　　只不过早恋的对象不同意她和她早恋，于是只好不早恋了，虽然还是不会学习，但是认真的工作了。
　　“诶你是……顾安城？”
　　一个打破了宁静的男声，周潮声不悦的抬起头，见到一个高瘦的男人，那男人看着顾安城满是惊讶。
　　很好，怕什么来什么，这丫的不就是当年和自己表白的那个臭男人嘛！叫什么……
　　“你是谁？”顾安城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我是成全，”成全也不在意顾安城的疏离，跺脚道：“就是……就是那个在高二向周潮声表白的那个男生。”
　　高二？顾安城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是有这件事情的发生，周潮声那时候好像还有点早恋的苗头。
　　顾安城感觉一丝丝危险，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危险，只是面上更冷了：“你好。”
　　“嘿嘿，”成全转头看了看周潮声，见她眉眼依旧，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愉悦不少：“周潮声，你还是没变呐，还得那么英姿飒爽哦～”
　　“你也是，还是那么没皮没脸。”
　　周潮声皮笑肉不笑。
　　当年的事情可不止如此，本来以为成全是喜欢她才和她表白的，谁知道后来发现，这丫的是喜欢顾安城，只不过借由自己这个跳板，让顾安城注意到他而已。
　　简直是神奇的脑回路。
　　周潮声知道这件事之后，当场带人把他围起来胖揍了一顿，事后还是顾安城和李月出场，才堪堪保住了她的学籍。
　　“这话说的，”成全嘿嘿一笑：“今天巧了，有空没，喝一杯去，叙叙旧。”
　　“不了。”
　　“不了。”
　　成全被异口同声的拒绝了，面上有些挂不住，非常尴尬。
　　顾安城解释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办，改天吧。”
　　周潮声就直接多了，反正不喜欢成全，谁给他面子？当初顾安城可是夸了成全好看的，必须时时刻刻打断那些可能发展的情缘。
　　于是换成周潮声拉着顾安城就走，半点没有给成全打招呼，顾安城只能加快步伐，跟上周潮声。
　　留下成全一个人，看着两人的背影沉思，在看看那双手插在一个口袋里的两人，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的事情。
　　周潮声情绪不好，顾安城一眼就能看见，想起现在自己和她的尴尬关系，还有那所谓的早恋对象。
　　可能，周潮声是有点喜欢那个男孩的吧。
　　她的听力很好，其实早就到了警局门口，李月和周潮声的对话她也听了进去，或许李月是对的，周潮声只是因为身边人太少了，所以才觉得对她的依恋是爱情。
　　可能，需要认识新的朋友。
　　一路无言，顾安城自然有自己的考虑，她无法正视周潮声的原因，可以概括为三个。
　　第一个，世人眼光。
　　喜欢同性这件事，即使是现在也依旧没有办法直视，周潮声性子直，甚至连藏都不会藏，身边的人氛围很好，但是架不住大环境难以接受，顾安城不想周潮声那么累。
　　第二个，还是感情的问题。
　　一直以来，顾安城都觉得周潮声是她的半个闺女，也是照着养闺女的办法去养的，比如接送放学，做饭等。
　　然后你让她一时半刻从“母爱”变成爱情，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不说，还想找个楼跳下去。
　　就算前两个解决问题解决了，第三个问题却是连任昕都没有办法解决的，她是鬼，而周潮声是人。
　　顾安城捋清楚思绪，还是决定让周潮声见多了其他朋友，这样的话说不定能让周潮声正视感情。
　　“成全他……你们还有联系吗？”
　　周潮声心头警铃大作，硬着头皮道：“高中的群还没有退，那个，他现在还好，大三了，学的设计，拿了几个奖项，再过两年毕业，貌似有考研的想法。”
　　“嗯，他看样子人不错。”这么一说，这个人上进心，能一眼认出来她，看来是把周潮声放在了心上。
　　“人……”人不错？
　　虽然作为学生确实人不错，但是坚决不能让顾安城感觉这个人不错啊！周潮声绞尽脑汁，终于决定牺牲成全的名誉。
　　“他不行，大学可是找了不少女朋友，谈了不少对象的，学习好没用，人品不行。”
　　“这样吗？”顾安城感觉成全身上没有那么多的怨气，不像是乱勾搭女生的人。
　　“顾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周潮声义正言辞：“我和他不熟。”
　　“那好吧。”
　　两人之间又归于沉默。
　　周潮声心里松了口气，给成全上一炷香，顺便感谢：成全啊成全，你肯定要对得起你的名字。
　　成全：我感觉有人在诽谤我。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有一点灵异神怪，就当是背景，不深究
　　接到了编辑大大的回信，一时间激动所以回复的一塌糊涂，不过没事，毕竟也不是第一次被杀


第8章事情不那么简单
　　就算到了小区门口，两人也不知道怎么进去，难不成就直接上去问：你有没有包养过一个表吗？
　　她可能直接被叉出来。
　　寻了一个树荫处，顾安城把陈梅放了出来，倒是周潮声看着顾安城忙前忙后的，满脸惊奇。
　　顾安城转念一想，倒是忘了，周潮声虽然和他们生活了许久，但是这些东西也是有意瞒着她，李月不知道，还以为周潮声懂一点。
　　“顾姐，你在干嘛？”
　　“没什么，”顾安城摇摇头，大概是天气转凉了，顾安城将领子往上提了提，挡住领口的凉风。
　　任昕虽然帮顾安城捏出了一个御姐的身子，连长相都是照着冷淡的样貌去捏的，但是奈何这些年任昕的教导，还有周潮声磨了性子，她愣是变成了一个看似温和的人。
　　……主要是平常不说话的时候，习惯了安静的坐着，没什么脾气，看起来很软萌，尤其是在周潮声看来。
　　此时顾安城捏了衣领，周潮声硬是在从来没有生过病的顾安城身上，看见了孱弱，像是身上压着巨大的石头一般，她不哭不笑，只是淡淡的扛着，周潮声感觉顾安城很累。
　　她很心疼。
　　鼻子一酸，周潮声扑进了顾安城的怀里，不知为何，感觉顾安城随时都会离她远去一样。
　　“怎么了？”顾安城耐心又温柔，示意旁白的陈梅自行寻找，轻揉着周潮声毛茸茸的头发，耐心的询问。
　　“顾姐，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嗫嚅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强硬，顾安城想也没有想，自然而然的遵循着心底的声音：“嗯，不会离开。”
　　应该是不会离开这座城。
　　当年，顾安城给自己起了顾安诚这个名字，只是后来被任昕改成了顾安城，如任昕所愿，顾安城这辈子都会在这座城市里，代替秦家照顾，安定这座城市。
　　“好了，挺大的孩子了，还这么小家子气，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来往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顾安城刮了刮周潮声想鼻子：“红鼻子了。”
　　“嗯，”周潮声不高兴的点点头，忘记了刚刚顾安城在干什么，想起了李月交代是话，拿出了文件夹。
　　“顾姐，那个人貌似住在第三栋，三单元302室，我们要不直接过去吧！”
　　“过去干嘛？”顾安城懒懒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拿着手机无聊把玩着：“难不成你直接说：你情人的鬼魂来找你了？”
　　周潮声觉得她可能会被叉出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坐着吧？要不我偷偷溜进去，仔细的观察观察，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别急。”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周潮声闻言接起了电话，是李月。
　　“潮声，这边有些文件需要你处理，抓紧回来。”
　　“可是顾姐？”
　　“都说了，不许在上班时间搞对象！”
　　明明是你把我扔出来的。
　　周潮声嘟嘟囔囔的挂了电话。
　　“李月吧，那边有事就回去吧，我可以自己找人。”顾安城淡淡道。
　　“好吧，那顾姐我先走了。”
　　即使很想留下来，但是周潮声知道，顾安城不会喜欢她旷工的，不能好好学习，只能好好工作了。
　　“嗯。”顾安城沉着眼睑，淡淡点头：“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好嘞！”
　　周潮声走后不久，陈梅也飘飘荡荡的回来了，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像是丢了魂一样。
　　顾安城刚刚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这些事不能让周潮声知道，索性拿着手机发了消息给李月，让她寻个由头把周潮声领回去。
　　“人找到了吗？”
　　“找……是找到了。”
　　顾安城轻叹一声，将手里的资料递到了陈梅眼前：“自己看吧，你觉得谁杀你的概率大一点。”
　　“……我忽然觉得谁都想杀我。”
　　陈梅愣是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第一任金主，是个十八岁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子，我第二任金主，是第一任金主她老爹？”
　　顾安城好心的补充道：“你第三任金主，是你第二任金主的前妻，第一任金主的妈妈，你第四任金主，是你第三任金主的女性情人。”
　　……
　　“算了，这事咱不纠结了，”陈梅当场原地去世，不对，螺旋升天：“我感觉自己造了一个孽。”
　　顾安城耸肩。
　　其实警局给的资料没有那么细，主要是陈梅刚刚过去，看见了三个人，第四个是顾安城自己算出来的。
　　“不是，这么就……都沾亲带故的了？我那个富婆是别人的情人，早知道我直接勾搭第三任不就好了吗？”
　　陈梅那个后悔啊，都说性别不能卡的太死，她就真没卡，然后就闹出来这一出，早知道当初卡死好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理论上来讲，他们一审美都一样，看上你也不奇怪。”
　　顾安城耸肩，带着依旧瞳孔地震的陈梅往回走，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板着脸，像是有很严肃是事情要办一样。
　　实际上确实很严肃，毕竟考虑到生活嘛，没有办好，岂不就是活不下去了？
　　顾安城在人群中看见了小情侣，两个人共同喝一杯奶茶，男生拎着逛街买到的衣服，女孩子挎着男孩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陈梅。”
　　“啊？”陈梅还在震撼，好在她已经死了，要不然知道这些事之后，肯定给自己一个了断。
　　“我记得你第一任金主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吧，你有没有和她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过？”
　　“这……我想想啊……”
　　“好像没有，”陈梅想起和第一任生活经历摇摇头道：“那小孩占有欲很严重，包养我之后就把我放在出租屋里，不准我出去。”
　　那孩子生活极度没有安全感，陈梅是知道的，就算是刚刚享受过鱼水之欢，那孩子也会打起精神先把两人的手捆在一起，才会安安静静的睡觉。
　　“她包养我，更像是花钱给自己找一个依靠，就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陈梅现在想起来，反而觉得对那孩子有些许亏欠。
　　不过转念一想，包养和被包养本就是金钱交易，不应该参与感情，那孩子说真的喜欢她，也让她意想不到。
　　“她爸是公司高管，她妈自己开店，算得上是富足，只不过有钱的同时没有空关心孩子而已，便总是给她大把大把的钱，那孩子不信感情，只相信钱，她给你钱，你就不会离开她，她有了想要的安全感，是这么理解。”
　　“大概是这个意思。”
　　顾安城转头又回到了小区，这次没有停顿，直接上了302室，敲响了大门，吓得陈梅自己钻进了薯片盒里。
　　开门的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长相文弱，身形单薄，开门的手法却极为暴躁，见了顾安城语气不善。
　　“你是谁？”
　　她穿着校服，校服很宽松，屋内传来一个男声：“林雨凡，谁敲的门？”
　　“不认识，”被叫做林雨凡的女孩子没有半分好语气：“看那样子，怕是你在外面勾搭的情人找到家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叮当放下碗筷的声音，林羽凡听到动静，调转直接跑到了自己的卧室，迅速钻进去反锁上门，而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正拎着酒瓶到了门口。
　　“我是你爹，我生你养你，长大了敢跟老子叫板了！给你脸了是吧！给老子开门，老子今天不打死！”
　　观看了一切的顾安城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梅倒是来了脾气，也不管这□□的会不会伤到她自己，瞬间从薯片盒里钻出来，直接一口鬼气吹到了男人身上。
　　本就醉酒的男人，鬼气入体直接晕倒了，顾安城才慢悠悠的捏了咒罩在了陈梅身上，免得她被阳光晒的灰飞烟灭。
　　顾安城担心的是林雨凡，那孩子轻车熟路的跑到卧室，显然是和她爸斗智斗勇多年，刚刚跑进去的时候摔了一跤，也不知道受没受伤。
　　“不进去看看吗？”
　　顾安城能感觉的到陈梅的担心，示意她可以进去看看情况，只是陈梅在屋外转了许久，最后蹲在了墙角。
　　“我哪有脸去见她啊！”
　　倒也是，顾安城无奈摇头。
　　顾安城敲响了卧室门。
　　“谁？”警惕心很高。
　　“你知道陈梅死了吗？”
　　顾安城本以为林雨凡这样的人，不可能随便放下戒心，正准备等一会儿，然而话音刚落，就见门猛然被打开。
　　顾安城被一个人按到了墙上。
　　“你说什么！”
　　这个不高，看起来柔弱的少女，眼角微红，不知道是要哭还是激动，总之一瞬间的感情包含了太多。
　　顾安城看了看已经面壁思过的陈梅，再看看林雨凡，总觉得她的任务要改变一下。
　　“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林雨凡踢了旁边的柜子，一瞬间散落一地的衣服，咬牙切齿道：“那个狗女人，怎么这么简单就死了！我应该亲手杀了她才对！”
　　多大仇多大怨。
　　顾安城轻叹一声，点了林雨凡的脑袋，她身子一软，顾安城抬手接住了，将她抱进了屋内的床上。
　　陈梅这才慢悠悠的挪进来。
　　顾安城也不恼，像是照顾周潮声一样把林雨凡照顾好，才忍着怒意冷冷的看着陈梅：“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其实……”


第9章糟糕又幸运
　　陈梅这个人呢，她知道自己有病。
　　孤家寡人，无牵无挂，有点积蓄也不知道干什么，每天浑浑噩噩的过着，年轻火大，偶尔生理上的冲动那都得她自己解决，十九岁那天，她做了个决定，跑去当表。
　　当然了，她不缺钱，也不会是那种随便的，花了半年的时间和会所老板，等同于老鸨打好了关系，定价高，还挑金主。
　　她第一个客人，就是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女孩子，那孩子点名要求要年轻的女人，最好是个雏儿，其他人她觉得脏。
　　很奇怪，你都来这种地方了，干什么还觉得脏？又当又立不是，这人本来陈梅不想接，可是那丫头年纪轻轻出手却很大方。
　　好吧，其实会所里的都觉得一个女人来找女人是变态，不过陈梅不介意，她十六岁在社会打拼，看的东西多了，性别这方面确实没有卡太死。
　　看在她长得不错，出手大方，看起来柔柔弱弱也伤不到她分毫的份上，陈梅接了这单。
　　那个人就是林雨凡。
　　后来发现，这个丫头年轻是年轻，对她也很满意，满意到想把她困在她身边一辈子。
　　啊这……
　　陈梅知道自己有病，她的病就是怕身边的人离开，以前的快乐就会变成痛苦，所以她宁愿当个表，交易之后各奔东西，短暂的快乐之后她也不会伤心，怎么可能会被林雨凡困在身边？
　　况且听林雨凡讲起，她家里糟心事也是一堆，母亲喜欢女人，被迫和她爸结婚生了她，然后出轨，她爸呢，生气打她，找小三，总之糟心事数不胜数。
　　陈梅自认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这样的家庭，就算她没病可以和林雨凡谈恋爱，也绝对不会谈的，那是个无止境的深渊，陈梅自认没有能把林雨凡拉出来的实力。
　　“讲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重点上，”顾安城冷静的听着陈梅絮叨，没有对她的所作所为发出批判。
　　“这……”陈梅蹲在墙角，不好意思的嘀咕：“那车祸确实是意外，我不想走主要是我真的放不下林雨凡。”
　　陈梅是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还没有享受过大好年华就车祸去世的，不过转念一想她也释然了，毕竟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值得她挂念的。
　　本来想安安静静投胎来着，可偏偏周潮声作为处理的工作人员，让陈梅感受到欢好的甜腻气息，她身边不缺人，可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林雨凡。
　　“我说过，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我离开之后她也经常过来找我，每次她一直磨我，我没抗住就得和她睡觉，睡完我当然翻脸不认人了，我担心她被我渣的极端了。”
　　陈梅看着林雨凡安静柔和的睡颜，有些心疼，喃喃道：“你说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上我这个没心的人，这下好了，受苦的是她自己。”
　　“我看你不像没有心的，”顾安城巡视四周，将满地散落的衣服收了起来，最后在地上发现了一把长刀。
　　能杀人的那种。
　　“虽然她爸妈离婚了，但是林雨凡说，他们每个月还是会定时吃一顿饭，关心一下她的生活起居之类的。”
　　说到这里，陈梅呸了两嘴，脸上全是鄙夷：“分了就分了，还偶尔聚在一起，林雨凡都那么大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父母间的暗潮汹涌？一次次聚餐，都是在林雨凡心上挖一下。”
　　“嗯，这把刀藏起来吗？”顾安城将刀拎了起来，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笑着看着陈梅：“你看，我像不像古代的将军？”
　　“你还有心思玩？”陈梅一愣，再看看顾安城玩笑的样子：“你竟然会笑？我以为你只会板着脸！”
　　板着脸？顾安城这才想起来，从昨天开始，和周潮声事就一直让她无法接受，冷冷淡淡的确实没笑过。
　　原来刚刚周潮声担心的是这个，因为我不笑她担心我会离开她？
　　想到这一层，顾安城更是失笑，陈梅浑身打了个冷颤：“恋爱中的女人，果然非常奇怪，我也经常看见林雨凡对着我这么笑。”
　　“闭嘴吧，你不照样渣了她？”
　　“我是个表啊，这不能算渣吧？”
　　“唔，你是谁？”
　　见林雨凡醒了，陈梅连忙凑到了她面前，看见她眼里的疏离和防备，心里有点难受，明明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林雨凡还是很可爱的。
　　都怪这傻缺家庭。
　　林雨凡感觉眼前呼过一层冷风，下意识的挥挥手，防备的看着顾安城，还有她手中的长刀。
　　“给我！”林雨凡不顾虚弱的身体，从床上起来就要夺下顾安城手里的刀，像是那样才可以有一点安全感一般。
　　“太危险了，”顾安城像是变魔术一般，将那把刀藏进了虚空里，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坐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林雨凡：“万一你杀人了，我得阻止你。”
　　林雨凡从顾安城身上感觉到了危险，和她爸给她的危险不一样，这个女人是那种，像是洞察一切的危险。
　　林雨凡渐渐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红了，死死的盯着顾安城：“你刚刚说什么？陈梅死了？”
　　“我在这里……好吧我死了。”
　　陈梅无奈的耸肩，在林雨凡面前，她总是会忘了她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还是忍不住想去安慰她。
　　“嗯，车祸，昨天的事。”
　　林雨凡坐回了床上，像是失去了支柱一般的颓废，低头捂着脸不知道什么表情，呜呜咽咽细小的声音，像是无助猫崽子。
　　陈梅在林雨凡旁边抓耳挠腮，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最后将目光投到了顾安城身上，祈求顾安城能够安慰一下林雨凡。
　　怎料顾安城还嫌现在的情况不够复杂，像是打斗地主直接大小王王炸，甩出了陈梅背着林雨凡干的那些破事。
　　“所以，你还生气吗？”顾安城问林雨凡。
　　顾安城瞥见陈梅又蹲在了墙角面壁思过，也觉得十分好笑，成了鬼之后反而更好的面对了自己的感情。
　　这人不去投胎，全部都是因为林雨凡，或许她自己也不记得，她是知道了自己这些金主间的关系，完全不敢面对林雨凡之后，才恍惚间出了车祸。
　　就像陈梅她自己说的，她有病。
　　只不过成了鬼之后，感情的束缚会越发变得单薄，所以考虑的东西也会变少，陈梅会更容易面对自己最重要的那份感情。
　　直到那份感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忘记，那时候她才能无牵无挂的去投胎。
　　“气，恨不得杀了他们！”
　　极端的林雨凡只知道，是禽兽爸爸和不负责任的妈妈从她身边抢走了陈梅，抢走了那个唯一让自己感到生活还有意义的女人。
　　“明天，明天我就可以把她们都杀了，然后把陈梅抢回来，抢回来！”
　　没在意林雨凡的低喃，顾安城倒是看见陈梅脖子缩了一下：“你看吧，我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你还没有说你是谁。”
　　“顾安城，”顾安城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名片：“一个书店的老板，陈梅死了，但是她放心不下你，让我来看看。”
　　“假惺惺！”林雨凡突然急了，气的又踢了旁边的柜子：“她要是真担心我，就不该离开我！”
　　林雨凡满眼通红，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但又不知道要做什么，暴躁的让人恐惧，迷茫的让人心疼。
　　“她脾气一直这么暴躁吗？”顾安城问旁边的陈梅，陈梅轻叹一声点点头道：“躁郁症，虽然是轻症。”
　　这也是陈梅受不了林雨凡的另一点，她没有心，当表是为了快乐，金主有病她没心思哄，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陈梅也不会和林雨凡在一起，给自己找难受。
　　“行吧，”顾安城轻叹一声：“这样吧，我们两个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待在我身边，我帮你解决林雨凡的问题，”顾安城想起了任昕。
　　任昕当初救下她，是因为无聊，当然也是为了个帮手，如今任昕撂挑子不干了，她只能顶替任昕的位置，同理，找一个帮手。
　　陈梅看着林雨凡，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顾安城的条件：“我答应你，你帮我。”
　　“你不问我会让你做什么吗？”顾安城问着，却是手指轻点，点在了林雨凡的眉间，林雨凡渐渐松弛下来。
　　“无所谓啊，我都成鬼了。”
　　“行吧。”顾安城轻叹。
　　或许陈梅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喜欢林雨凡的，只是不去承认，不去接受，甚至逃开，躲避。
　　她有病，有心结，林雨凡同样有原身家庭带来的心结，在没有打开两个人的心结之前，在一起只会让两人继续陷入痛苦。
　　所以陈梅做了她自认为最有效果也是最好的决定，离开林雨凡，而林雨凡没有陈梅那样通透，差点酿成大祸。
　　“这个地方她应该也不想待着吧，”顾安城抱起晕晕乎乎是林雨凡，转身离开了房间。
　　见到她爸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地板上，随意的从他身上踩了过去，顺手踢了一脚。
　　“心结还是要打开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被拒签，编辑大大说我太短了……
　　本文确实不长
　　话说这个瓜吃的我……
　　要不是老娘这本已经写完了，绝对断更哈哈哈


第10章吃醋吃豆腐吃糖
　　周潮声被李月按着处理完事情，回到家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想到要见到顾安城，满心满眼的都是喜悦。
　　然而在拐角处，她看见了现在特别不想看见是人，周莫生。
　　做了错事，第一反应就是躲开老妈，这是周潮声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毕竟她老妈只希望她认真学习，将来独立自主，可她倒好，高中都是磕磕绊绊读完是，更别提大学了。
　　周莫生小时候很苦，周潮声活了二十年，很少见到老妈家的亲戚，有几次见过了，他们却是来要钱的。
　　那时候，任昕和顾安城毫不客气的把来闹事的人打了一顿，威胁几句，之后就在也没有见到了。
　　周莫生一直说，像她那样生活的女孩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她很幸运遇见了任大人，但是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的“任大人”，所以只能自己努力。
　　周潮声知道老妈的意思，就是怕她将来受苦，所以希望她好好学习，但是周潮声真的不会学习，好在认真工作了。
　　为什么学校里出了事情，出面的都是顾安城呢？一方面是周莫生带孩子画画，很忙没时间，第二方面嘛……周潮声会被周莫生打。
　　看到妈妈的一瞬间，周潮声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虽然妈妈不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周潮声不会撒谎，架不住心里有事，万一捅出去了呢？
　　“周潮声！”
　　虽然各家都有不一样的难念的经，但是喊大名的意义基本都是一样的，要不是家长生气了，要么是你做错事了。
　　这大名一喊，爹妈白养的感觉就出来了，本来周潮声还想着是不是巧了正好撞见老妈出来散步，现在看来，老妈就是在这里等着她了。
　　“妈，你找我啊，哈，哈，哈。”
　　“你还有脸给我哈！”周莫生抬脚上前，捏着周潮声的耳朵吊起来：“我问你，你和顾安城怎么回事？”
　　要凉！
　　“妈你听我解释，我和顾姐……”
　　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韩时知，老妈什么时候知道的？顾安城那样子恨不得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肯定不会告诉周莫生……
　　是韩时！
　　“妈，”周潮声好不容易挣脱了老妈的揪耳朵，捋起袖子怒气冲冲：“是不是韩时乱说什么了！”
　　“关你哥什么事？别扯开话题，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和顾安城干了什么，把任大人吓走了？”
　　“任大人？她怎么了？”周潮声一愣，好像是从早上开始就没有见到任昕了，而且看样子，老妈问的不是那事？
　　“昨天晚上连夜跑路了，”周潮声想起来还有些难受：“我今天打电话给任老板，她说你俩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解决，就吓跑了，等你俩啥时候解决完了，再回来。”
　　啊这……
　　周潮声对于任昕是有几分惧怕的，当然，如果任昕不摆出一副坏笑的话，那她倒是不怕。
　　没次当任昕坏笑的时候，周潮声都觉得这个任大人像是有上帝视角一样，什么都清楚，神奇的像个神仙一样。
　　难不成……任大人知道了？
　　周潮声尴尬一笑，搓着小手心惊胆战道：“任大人……有没有说什么？问了什么吗？”可千万别说出来啊，要不然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没说什么，反正问题出在你们俩身上，”周莫生领着周潮声到了书店，板着脸道：“你要是惹顾安城生气了，你就抓紧道歉，要不然小心我收拾你啊！”
　　周潮声心想，我怎么道歉啊？这事就算是道歉了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一样吧？睡都睡了，还睡了不止一次。
　　门吱呀一声开了，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周潮声没有见过，穿着宽松的校服，打开门把手的手也缩在袖子里，面上看起来像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人。
　　只不过眼里闪着不同寻常的狠辣，周潮声有一种这个人是危险的人的直觉，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不像是来买书的。
　　门打开，她的身后跟着顾安城。
　　周潮声看见顾安城将手搭在了那个女孩的肩膀上，脸当场黑了，要不是周莫生在这里，她直接上前分开两人。
　　她们二人即使不亲昵，但是周潮声就是看不顺眼！
　　顾安城看了一眼周潮声，又对着林雨凡说：“你先回去吧，陈梅说你自己租了个房子，明天我再去找你。”
　　“你最好别骗我。”
　　林雨凡的语气不善，气的周潮声没忍住直接上前，将顾安城的手拉到了自己手里，推开了林雨凡。
　　“你什么人？怎么这么说话呢！”
　　林雨凡默不作声，深深的看了一眼周潮声，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走到马路对面，在对面旅馆处租了个房子。
　　顾安城轻笑，得，连自己的小房子都不去了，就近在对面等着自己的答复。
　　周潮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了顾安城在笑！这些天顾安城一直对她板着脸，都没笑过，现在竟然对着那个陌生人笑的那么开心！
　　委屈，无端氏的委屈！
　　周潮声哼冷哼一声，转头回到了旁边的自己家里，留下周莫生一脸懵，再看看顾安城也是，一头雾水。
　　“安城，周潮声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今天发现任老板不见了，打了电话问一下，她说是你俩之间的问题。”
　　“没事，”顾安城关了店门上锁，冲着周莫生一笑：“她就是觉得无聊，换个地方玩玩，你知道的，二十年了她容貌不变，最近周围人也都乱说。”
　　“那倒是，”周莫生捏了捏眼角的皱纹，感慨道：“我也老了，既然这样那我就不问了，周潮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也是心事重重的。”
　　就算周莫生这两天见周潮声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身为亲妈还是感觉了周潮声的情绪不对，尤其是刚刚问话，那样子肯定是做错事的。
　　“我去看看吧，正好转一转。”
　　“麻烦你了。”
　　周莫生带着满腔的疑惑回到了家里，韩英刚吞了几粒药，又连忙将药瓶藏了起来，周莫生当做没有看见一样，坐在了床上。
　　“怎么了？”韩英也坐到了床上，周莫生顺势躺到了她的大腿上，轻叹着气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安静的相处，韩英随意的替周莫生理了理碎发，顺便看一看有没有白头发，有的话把它揪了，年纪大了，总是不想承认自己老了。
　　“你说，韩时怎么还不结婚？是不是咱俩的事让人家姑娘觉得不好？还是说，他喜欢男人？”周莫生想到这里，严肃的起身：“那不行啊，那……”
　　“你管他做什么？”韩英吻了吻周莫生的嘴角：“我在你面前你还想其他人吗？”
　　周莫生脸色微红：“也不是……”
　　起身关了门，趁着家里只有两个人，该做什么都得抓紧了。
　　留在书店的陈梅察觉到那种甜腻的气息，除了感叹一下之外，也瞬间进入修炼状态，反正有条件不能不用啊。
　　跟在周潮声身后的顾安城，脚步不急不慢，倒是前面走了一大截的周潮声脚步慢了下来，顾安城没走两分钟，便追了到了周潮声。
　　“生气了？”
　　“没有。”周潮声死鸭子嘴硬，实际上语气闷闷的，别人一听就知道她生气了，说不定还委屈的想哭。
　　顾安城并不知道周潮声为什么生气，小孩子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夜晚的路边有很多小吃摊，顾安城买了一份臭豆腐，递到了周潮声手里。
　　“我记得，你有一次生气，我也是买了臭豆腐给你，”顾安城拿着牙签，戳了一块豆腐送到了周潮声的嘴边。
　　看着周潮声咬着嘴唇死活不松口，顾安城自顾自的咬了一口：“那一次，你更生气了。”
　　“是啊，我以为你在逗我，端了一坨屎给我吃。”周潮声说起来突然觉得十分好笑，以前倒是没有觉得，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又傻又开心。
　　“哈哈哈，”顾安城也哈哈一笑，拉着周潮声快步离开了豆腐摊：“你小声点，在人家面前说这种话。”
　　周潮声看顾安城正戳着一块豆腐递到嘴边，红润的嘴唇微微启开，露出小巧整齐的牙齿，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我也吃。”
　　顾安城只感觉嘴边划过一道温热的气体，还有头发划过脸颊带来的瘙痒，心里也痒痒的，闹心。
　　亲到了吧？
　　刚刚那一刹那，应该是亲到了。
　　顾安城脸色微微泛红，微微张开的嘴唇还不相信自己到手的臭豆腐没了，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呆傻。
　　“你看，那两个人……”
　　路人的声音叫醒了顾安城，看看前面刚刚路过的一对小情侣，在看旁边不知听到了什么，吃着臭豆腐舒心又愉悦的周潮声，下意识的咽了口水。
　　“给你吧。”
　　周潮声接过了顾安城递过来的小碗，两人坐到了路边的座椅上，周潮声戳着一块豆腐，递到了顾安城嘴边。
　　“你要不吃的话，那我只好自己吃，然后喂你了。”
　　顾安城震惊的抬头，看着周潮声正叼起一块豆腐，那样子似乎真的要喂她一样。
　　顾安城连忙拒绝：“你……电视剧里也没有喂臭豆腐的吧！”
　　“哦～”周潮声咽下臭豆腐，托着下巴眼里闪着blingbling的光芒：“那顾姐，是要我像电视剧里那样喂你吃糖吗？”
　　“听说喂的糖会有很甜哦～”


第11章如何勾引
　　周潮声是真的坏，今天顾安城算是认识到了。
　　城市灯火通明，看不见夜里的星光，顾安城听到吃糖这句话时，只是楞楞的看着周潮声的眼睛，周潮声的眼里只有她的倒影。
　　周潮声长大了，知道说些适时的话来调戏人，顾安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担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有些无助感，还有些不想意识到的事实。
　　顾安城现在最不想要意识的一点，就是周潮声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可以做些成年人做的事情，可以独立的思考，不是那个生气了只会要糖吃的孩子。
　　是那个生气了，要别人用嘴巴喂糖的孩子，顾安城终究还是承认了这一点，她不能像对待孩子一样对待周潮声。
　　也重要正视一点，和周潮声的睡觉，不是为了安抚孩子的情绪而做出的奖励。
　　“那喂糖吧。”
　　顾安城怕罐子破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周潮声：“要去超市吗？家里零食没有了，菜也没有了。”
　　“还有呢？”周潮声直觉告诉她，今晚她的感情会有重大进展，坐着挪到了顾安城身边，手在她的肩膀上，想要放下，又不敢放下。
　　“买点糖吧。”
　　顾安城想试一试，被别人喂糖到底有多甜。
　　周潮声半天没有反应，奇怪了，不是这丫头说要喂糖的吗？难不成就是嘴上说说的嘛？
　　顾安城胸口升上来一股气，抬头再看看周潮声，却见她整个人呆呆傻傻的，鼻子两道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顾安城拿出卫生纸，堵住了周潮声的鼻子，埋怨道：“鼻子流血了都不知道吗？怎么了？人傻了？”
　　“嘿嘿嘿……”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顾安城轻叹一声，熟练的将周潮声的手拉起来，准备插到自己的外衣口袋里，像是一直以来带孩子那样。
　　谁知道此时，周潮声却反应过来，反手把顾安城的手按在了她的衣服口袋里，手被攥在周潮声的手里，顾安城还有几分不适应。
　　两人安安静静的走在街上，周潮声偶尔还是像孩子一样，走在旁边的马路牙上，像是走钢丝一样，多年锻炼让她走的很稳。
　　偶尔走不稳，周潮声便摇摇晃晃的从上面跳下来，其实她可以拿出手来维持自然的平衡感，但是周潮声到底也没有松开顾安城的手。
　　“路挺难走的，你要是想玩的话，松开会轻松点。”顾安城闷声建议，有意的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周潮声按的更紧了。
　　“顾姐。”
　　周潮声没有停下，再一次站了上去，顾安城安静的跟在她身后，静静的听着周潮声的说话，一向乐观开朗的孩子，这几天总是阴郁着，现在是难得的认真。
　　“虽然路很难走，但是你在我旁边不是吗？就算我会摔下去，我也肯定不会受伤，但是要是没有你，我可能连上来都不敢上来。”
　　顾安城知道周潮声在说什么，她在告诉顾安城，这条路只要她陪她走，那就一条路走到黑，打死不回头。
　　但若是顾安城此刻停了下来，那周潮声也会一步走不走。
　　或许周潮声比她相信的还要意志坚定，比她想象的还要知道她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顾安城轻叹一声：“到头了，下来吧，买糖吃。”
　　“好。”
　　周潮声跳了下来，夜晚有了几分寒意，顾安城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太多的衣服，现在感到有些冷，习惯了理了理衣领保证温度。
　　“顾姐，我们去买衣服吧！”
　　顾安城一愣，抬头疑惑道：“不是说买糖吗？还有些零食和菜，怎么突然要买衣服了？”
　　“听我的！”周潮声难得的硬气起来，拉着顾安城往三楼跑，商场三楼是衣服的专卖店，虽然名牌不多，但价格也不便宜。
　　“欢迎光临～”
　　顾安城很少买衣服，打任昕养她的那一天开始，她都是在网上找衣服的，看中了，任昕便变出来一个给她穿，算起里从来没有认真的逛商场。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买两件衬衣打八折哦，另外会员的话，可以享受折上折。”
　　“我自己看看，你忙你的吧。”
　　周潮声摆手拒绝了店员的好意，顾安城看那店员脸色不好，微微表示歉意：“麻烦你了，她……性子急，我们先看看。”
　　“好，”店员这才去关心别人。
　　衣服很多，绕是顾安城也看花了眼，可惜的是她不懂自己适合穿什么，甚至没有给自己挑的意思，看看衣服，又看看周潮声。
　　周潮声是标准身高，一米六八，平常穿的鞋有跟，看起来有一米七左右，常年锻炼让她的身材很匀称，穿衣服显瘦，脱衣服身上却有些肌肉的那种。
　　还记得刚回来的时候，周潮声整个人被晒黑了好几个度，吓得顾安城差点没认出来，好在这些天慢慢养回来了，小麦色的健康毒肤色。
　　“顾姐，顾姐。”
　　“嗯，怎么了？”顾安城发现，她竟然看着周潮声发起了呆，而且还是被当事人叫醒了，害羞的又脸红了。
　　好像最近，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
　　周潮声没发现顾安城的异常，只是指着顾安城盯着衣服道：“顾姐，你一直看这间衣服，是不是喜欢这件？”
　　顾安城这才注意到那件衣服，那是一件连衣裙，看起来很好看，白色的，很素雅。
　　顾安城转头看看周潮声身上的衣服，再看看面前这件看起来就很优雅的裙子，突然来了恶趣味。
　　“嗯，”顾安城抽回了手，感觉有些凉，又把手插回了周潮声的口袋里，指着衣服道：“那件，我想看你穿。”
　　“换一个吧顾姐，”周潮声下意识的撒娇：“裙子……什么的……”
　　在她的记忆里，好像十岁之后她就再也没穿过裙子了，为什么呢？好像是因为在教室里，一个男生打开了窗户，风一下子涌进来，把她裙子吹起来了。
　　然后被全班人嘲笑了一下，虽然事后周潮声和笑的最大声的男生打了一架，但是还是没有在穿过裙子了。
　　关键是，韩时那会儿也很喜欢给她
　　买衣服，直男的审美加上周潮声总是剪短头发，导致韩时买的衣服都很一言难尽。
　　毕竟韩时亲口承认，那会儿在外面上学，见不到妹妹以至于每次听说妹妹又揍人了，会严重怀疑自己到底是有个妹妹还有有个调皮捣蛋的弟弟。
　　“就它了。”
　　周潮声刚回忆完，那边顾安城已经敲定了，拿起手机准备付款，周潮声忙拉住道：“这……万一尺寸不合适呢？你怎么买的那么快？”
　　“我看了，合适，”顾安城上下打量了周潮声一眼，把周潮声看的脸色通红：“我亲自确定的，肯定合适。”
　　亲自确定……
　　毕竟顾安城可是把她全身摸了个遍，周潮声感觉被顾安城撩了，心里有些飘飘然，等衣服买完的时候，还感觉不真实。
　　她很高兴，于是她拉着顾安城逛了整层服装店，很多衣服都是顾安城看了一眼觉得合适，便买下来的。
　　最后拎包的自然是周潮声，左手十个右手八个，周潮声第一次觉得，锻炼身体非常有必要，无论在哪个层面上，都非常有必要。
　　“开心吗？”
　　“还可以。”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
　　“为什么？”顾安城带着笑意往回走，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衣服，穿上各种衣服的周潮声，会是什么样子呢？
　　“因为我很开心。”
　　两人无言的笑着，从商场，走到了家里，放下袋子，顾安城兴致勃勃的把衣服打开，示意周潮声换上。
　　这一步逃不了，好在周潮声早已经有了准备，拿出几件衣服同样递到了顾安城面前。
　　“一起吧。”
　　顾安城轻笑，看来想要看店不一样的，自己也必须作为等价交换，穿上不一样的衣服，这很合理，只是顾安城不知道周潮声趁她不备买了什么样的衣服。
　　周潮声见顾安城拿着衣服去换了，却半点没有动，就这么坐在床上，。
　　等价交换？那是什么？不好意思，周潮声表示不知道，自己换衣服有什么好的，不如看别人换。
　　“周潮声！”
　　“诶，”周潮声悄咪咪想凑到了卫生间，如果有镜子，她绝对可以看见自己现在色眯眯的眼神，还有愉悦的表情。
　　顾安城想要生气，却又不敢大声的喊，怕吵到了旁边的周莫生两人，只能压着羞涩的怒意。
　　既然上了贼船，周潮声不可能让顾安城下来，反正卫生间的门没有锁，周潮声听见顾安城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悄咪咪的开了一条缝隙。
　　光洁的后背骤然出现在周潮声的眼前，好看的蝴蝶骨随着顾安城的动作起雾，划出让人惊心动魄的弧度。
　　安静的空间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咽口水声音，顾安城下意识转身，又仓皇的用手中的衣服拦在自己面前。
　　只不过那衣服是周潮声精挑细选，别说拦着，就算穿上也挡不住几块肉，顾安城这样子，无疑是欲拒还迎，还有什么……
　　周潮声忘了那个词，但是可以肯定，顾安城现在这样无疑是又美又欲。
　　“顾姐～”
　　周潮声带着勾人的尾音，发颤又带了几分希望，顾安城本就因为羞愧而浑身发热，还有周潮声这种半是勾引半是希冀，再加上手中这个小兔崽子精挑细选的情，趣睡衣。
　　顾安城只能又一次放弃了抵抗，拉开了卫生间的大门，只穿着内衣内裤，毫不客气的搂住了穿戴整齐的周潮声。
　　“早让你换衣服，非不听。”
　　难得的，顾安城知道自己在撒娇。
　　或许也有几分，迫不及待。
　　周潮声的手，顺势放在了顾安城的腰间，而后缓缓往下滑动，撑开衣服，听到了顾安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咕噜咕噜，小猫一样勾人。
　　陈梅修炼半天，发现不对啊，这甜腻的味道怎么更浓了！
　　果然，这地方不对劲！
　　谁都不对劲！


第12章解决完琐事
　　早上醒来，对于身边躺着的是周潮声这件事，顾安城从震惊到接受，现在已经习惯了。
　　梅开三度，事不过三。
　　不过还是先吃饭。
　　顾安城淡淡的穿好衣服，好在昨天是她自己脱下来的，所以没有被扯的七零八落，捡起衣服的时候，看见在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个情.趣睡衣，顾安城娇嗔的瞪了床上的周潮声一眼。
　　小丫头真的，学坏了。
　　在包子店吃完了包子，又带了一份给顾安城，来到了书店门口，林雨凡已经在那里站着了。
　　见顾安城回来了，半是不乐意，半是轻蔑，当然了，小丫头的心思瞒不过顾安城，她知道林雨凡有点激动，还有点害怕。
　　“昨天我回去查了，陈梅确实……死了，”林雨凡话音颤抖，顾安城让她先进书店，伸缩门打开，开了灯，搬了板凳示意她坐下。
　　“朋友，信神鬼吗？”
　　顾安城一开口，林雨凡半是满是疑惑的看着她，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嘴角抽搐：“别告诉我陈梅变成鬼了。”
　　“看你的样子就不信，”顾安城耸肩，打个响指，书店的大门悄然关闭，屋内一瞬间变得异常寂静，林雨凡甚至感觉心脏在砰砰直跳。
　　不该相信这个人的，她在心里想，这个人奇怪又神神道道的，指不定是什么邪门歪道拉人的，和传销组织一样。
　　“鬼的话，不能见阳光，”顾安城也懒得和林雨凡耽误时间，将手里的薯片盒一倒，一个穿着小裙子的身影出现。
　　陈梅昨天晚上修炼的迷迷糊糊的，直接睡着了，现在被顾安城晃悠醒，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你也真是，好歹给我打声招呼啊！就算我是你员工，你也不该这样吧！”
　　“陈……梅！”
　　“谁喊我？”陈梅晃晃晕晕乎乎的脑袋，猛然见旁边坐着一个双目通红的少女，她在座位上几次三番想要站起来，却又死死的按住膝盖，身子颤抖。
　　不知道是看见死而复生之人的激动，还是看见那个抛弃她的女人在她面前的愤怒，总是所有的情感，让林雨凡在此时无法动作。
　　“卧槽，”陈梅下了一跳，直接跳到了顾安城身后，搂着顾安城的肩膀探出脑袋：“她怎么在这里？还能看见我？顾安城你说话不算数啊，她会杀了我的！”
　　“你已经死了，不用担心。”顾安城摊手示意：“你别这样看着我，不是我让她抱的。”
　　陈梅这才想起来，林雨凡这个人占有欲不是一般的严重，这要是看见她抱着顾安城，指不定得疯。
　　陈梅一转头，看见林雨凡已经由激动变成冷笑：“好啊，看来离开我之后过得挺好啊，连死了都死不干净。”
　　……您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陈梅吐槽完，也渐渐放松下来，反正她是鬼了，总不会再死一次。
　　“咳咳，”陈梅咳嗽两声：“那个林雨凡啊，咱俩那是……好聚好散，你就别一直惦记我了成不？”
　　“是我惦记你吗？”林雨凡刚一开口，突然带了些哭腔，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明明是你惦记我的，死都死了也不清净，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还管我！还带着别人一起来管我！”
　　“诶不是，你别哭啊……”
　　陈梅想去给林雨凡擦擦眼泪，但是手伸出去，却直接穿过了林雨凡的身体，急得她抓耳挠腮，还是只能去请教顾安城。
　　“你安慰安慰她啊！”
　　“管我什么事？”顾安城表示自己很无辜，并且顺手吃了昨天买的山楂片：“她和我可没关系，是你的金主爸爸，我不哄。”
　　我他妈……
　　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雨凡越哭越狠，顺便还要接受林雨凡生气的谩骂：“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绑在屋里，哪里都不让你去，反正你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了，谁都不会找你。”
　　陈梅听到这个话，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手搭在顾安城的肩膀上感慨，小声的吐槽：“看吧，你知道了吧？她有时候真的很吓人。”
　　“嗯，吓人。”
　　顾安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这段感情她越看越迷糊，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总结来讲，就是两个人都有病，都极度缺乏安全感，只不过两个人的做法刚好相反。
　　陈梅想的，既然没有安全感，那也不去强求，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即使她喜欢林雨凡，也不会让林雨凡有伤害自己的机会。
　　林雨凡想的，既然她没有安全感，那就直接把人绑在身边，每时每刻都能见到，那样就很有安全感了。
　　一个想跑，一个不想放手。
　　不过看样子，陈梅似乎做的更绝，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当场出轨，那一般人也做不到。
　　林雨凡哭够了，反过来问顾安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嘛，”顾安城摇摇头，将包子递到了林雨凡面前：“吃包子吗？看你应该没吃早饭。”
　　“不吃。”
　　“……”还挺叛逆。
　　“行吧，”顾安城将包子拿回来，又拿起准备好的文件夹：“我看了，在陈梅离开后，你去看了心理医生。”
　　“是。”林雨凡没有否认。
　　“其实你知道自己有病，而且也在积极治疗了，”顾安城看着身形瘦弱，面容冷酷的少女，平心而论，倒是挺佩服的。
　　“是，”林雨凡看了看陈梅，静静道：“我本来想，我这样的人天生就废了看不看无所谓，可是后来有了陈梅，我……”
　　“你没有我，”陈梅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其实咱俩只是金钱……”
　　“你闭嘴，”顾安城捏了个决，封住了陈梅的嘴巴，淡笑的示意林雨凡继续。
　　“我知道自己绑着她不对，可是我没有半点安全感，我有病，我想以后可以和她在一起，就像恋人那样，我不会伤害到她，可是……”
　　“可是后来，陈梅还是走了，你直接放弃治疗，暴躁起来，甚至还想杀了你的父母。”
　　“嗯。”林雨凡颓废的低着头。
　　“她是我的命。”
　　这句话说完，顾安城解开了陈梅的束缚，陈梅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楞楞的指着自己，又看看顾安城。
　　或许她根本不知道，那样糟糕的自己，在林雨凡眼里却是等同于整个世界，她那样糟糕的人，却成了别人生活下去的支柱。
　　“我……怎么值得？”
　　“单就你死了之后唯一放不下的人是林雨凡这点来看，”顾安城淡淡道：“你真的爱林雨凡，而林雨凡也感觉到了，所以你值得。”
　　就这样，很简单。
　　“我……”陈梅哭笑不得，心里又莫名的堵着一口气：“我明明那么糟糕，明明没那么值得，我也有病……”
　　“同性恋不是病，”顾安城小声的吼了陈梅一嗓子，之后走到了林雨凡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少女。
　　其实林雨凡本身也是个柔弱的少女，只不过经历的一切改变了她而已，因为家庭，她成了刺猬，对谁都无法放下防备，因为陈梅，她重拾生活的勇气，也因为陈梅，在陈梅走后她自甘堕落。
　　无论是做出拿刀砍人这个决定，还是真实面对自己有精神疾病这个事实，她一直很坚强，从来没有退缩了过。
　　能让她退缩的，只有陈梅。
　　“林雨凡，陈梅也有病，但是你会愿意重新给她一个机会，到你们两个都解开心结的那一天。”
　　“诶诶诶不行不行，”陈梅反应过来，率先提出了反对：“我都死了，林雨凡她将来还会遇到其他人，比我好的人那么多，干嘛等我啊，我是鬼诶！”
　　顾安城和林雨凡相视一眼，林雨凡忽然笑了，直勾勾的看着陈梅：“你还说你不喜欢我吗？就算死了也还在担心我不是吗？”
　　……好吧，陈梅下意识的就觉得林雨凡将来会有更好的人，怕她因为她耽误了自己。
　　“……”无话可说。
　　“好了，陈梅就先在我这里，林雨凡你记得先自己看病，”顾安城将门打开，陈梅不能出去，只能在屋里陷入沉思。
　　“大概什么时候？”
　　“六年吧，那个时候你可能会有足够的实力，去保证你们两个的生活，当然，或许那个时候你就会忘记她了，毕竟感情这个东西，没有保质期。”
　　“好，”林雨凡认真的看着我顾安城：“六年，我六年后过来找她。”
　　“当然你要是想来看她，随时可以。”
　　年少的爱情，总是像飞蛾扑火一般，热爱又不顾一切，顾安城看着林雨凡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思。
　　心结这个东西，或许她也有。
　　陈梅颤颤巍巍的探出了脑袋，顾安城转头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至少林雨凡不会再犯错，接下来，你可得好好的跟着我了。”
　　陈梅知道被顾安城摆了一道，但也没有半点办法，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昨天修炼的事情，一脸坏笑。
　　“昨天晚上，你过得不错？”
　　“闭嘴！”顾安城羞涩的直接将薯片盒盖在了陈梅头上，不让这个满脑子都是有颜色废料的艳鬼再多说一句话。
　　眼看着时间到了七点半，顾安城来到了隔壁，叫周潮声起床。
　　“不想起～”周潮声还在睡懒觉，看样子昨天晚上累坏了：“顾姐，我很虚的诶，每天晚上都那么累……”
　　……我要的又不多！
　　顾安城脸上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生了起来，咳嗽两声道：“你现在起来，有早安吻。”
　　电视剧好像都这么演的。
　　“要亲亲！”
　　周潮声当场翻身坐了起来，顺势将顾安城按在了身下，毫不客气的亲了上去，然后……
　　“周潮声！你在干什么！”


第13章不能陪她变老
　　周潮声想，如果她有幻肢的话，刚刚可能硬了，但是老妈那大嗓门一喊出来，可能这辈子都要萎了。
　　现在的周潮声万分庆幸，她不是男人且还没有上手，要不然以后干这档子事肯定有阴影。
　　周潮声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顺手将衣服套在身上，昨天比较狂野，身上一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
　　“妈……你怎么能随便进我屋子呢！”周潮声反过来责备周莫生，坏了一大早上的甜腻日常。
　　“你个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想进来啊？你自己门开那么大一个缝隙，老娘他妈的撇了一眼就看见你俩！”
　　周莫生真的没想到，自家闺女有一天能把顾安城压在身下，这么一想，这些天周潮声和顾安城一直不对劲的理由找到了。
　　但是他娘的，顾安城是她能压的吗？嫌命不够硬嘛去压顾安城，你知道她是谁嘛！
　　周莫生感觉心里慌慌的。
　　“抓紧给老娘穿戴好，今天你警局请假不准上班，你给我好好说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周莫生啪一声把门关上了，气冲冲的回去。
　　韩英也从床上醒过来，爬起来慢悠悠的穿戴好，见周莫生出了门之后和吃了□□一样回来，担忧道：“怎么了？潮声又惹你生气了？不能吧，我看最近小丫头挺乖的啊。”
　　“是啊，是挺乖的，”周莫生没好气的看着韩英，越看越生气，爬到床上冲着韩英肩膀打了两拳。
　　韩英知道自家小媳妇闹了脾气，笑着让周莫生打了两拳，之后顺势一捞，把她搂进了怀里，被窝里还算暖和，两人又躺回了床上。
　　盖上被子，周莫生一只手搭在韩英的腰上，一条腿搭在她的腿上，像是抱着大熊一般，半趴在韩英的身上，这才消了心中的怒火。
　　“都是被你惯的，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周莫生嘟囔着，全然忘了周潮声是她亲生的。
　　“我怎么了？”韩英可委屈了，吻了吻周莫生的头发：“我打小就是个乖孩子，从来没有学坏过，她肯定不是我教的，大概是和你学的吧。”
　　“我可没有教她勾引隔壁姐姐。”
　　这话一出来，韩英算是明白了，在周围人里，能算得上周潮声隔壁姐姐的，只有顾安城，再想想周潮声那点小心思，只怕是刚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周莫生撞见了。
　　“诶，这我可不同意了。”
　　周莫生撑起了身子，俯视身下的韩英，满脸不高兴：“不同意什么？你又要和我作对啊？”
　　“没有啊，”韩英宠溺一笑：“你不是也勾引了隔壁姐姐吗？我想潮声肯定是在你肚子里的时候，就跟着你学坏了。”
　　韩英的笑让周莫生猛然想起当年，脸色比刚刚还要红，埋头往韩英怀里蹭了蹭：“你别说了，丢死人了。”
　　韩英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她刚怀周潮声那会儿，身边可没有老公之类的，孕吐反应难受了，想吃点好吃的了，可不就是韩英照顾的吗？
　　半怀着身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心思不正了，喜欢上了韩英，那可不就是周潮声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跟着她学会了勾引隔壁姐姐嘛。
　　“不是，你这意思……你猜到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周莫生自认为没有韩英聪明，但是韩英再怎么聪明，也不会像任昕一样把什么都算的那么准吧！
　　“猜到了，”韩英轻叹：“从旁边回来，除了顾安城和周潮声，还有什么能吓到你的？她俩肯定是被你撞见了什么吧。”
　　“她俩……”周莫生自己和韩英办事的时候没觉得害羞，但是一想到刚刚，这么都接受不了。
　　“睡了。”
　　“！”周莫生瞳孔地震。
　　“不止一次。”
　　“！！”周莫生感觉头疼。
　　“韩时也知道。”
　　“！！！”你们都瞒着我！
　　周莫生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再想想自家闺女被撞破好事之后吓成那样，气的又在韩英胸前蹭蹭。
　　“都瞒着我，把我当要拆散她俩的恶婆婆吗？”
　　“不是吗？明明你刚刚进来的时候那样子就是要拆散她们吧？”
　　周莫生被噎了一下。
　　好吧，刚刚确实想要拆散她们来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周莫生满是担忧的望着韩英：“顾安城她……不是一般人，说实话，她是很好，对潮声也很好，且对我有恩，可……举个例子，你觉得你和任大人在一起现实吗？”
　　韩英想也没想，直接摇头：“不现实。”不过又调转话锋道：“但是顾安城和任昕还是有区别的。”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周莫生还是觉得不妥：“灵魂拷问，我能陪你一起变老，你觉得顾安城能配周潮声一起吗？别忘了，顾安城不是一般人。”
　　“唉……”
　　韩英没有多话了。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现在的她，因为比周莫生大了十岁，即使非常注重保养，缺失的那十年也不可能补上，她会比周莫生老的快，以后躺在床上不能动了，还会要周莫生去照顾她。
　　她很怕将来成为周莫生的累赘，同样的，周莫生的担心也有理，爱一个人，白首与共固然美好，可一旦不能白首，那便是最痛苦的存在。
　　*
　　顾安城被周莫生撞见了这一幕，心里再有什么旖旎的想法都随风飘散了，甚至还想逃避。
　　不等周潮声穿戴完毕，拉着她去见周莫生，她率先起身，脚步踉跄的推开了房门。
　　“顾姐！”
　　周潮声心里很乱，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叫住了顾安城，顾安城的脖子缩了缩，像极了缩头乌龟，周潮声怕她这一走，两人昨天刚有的进展，全部消失了。
　　“我……我，我去看店。”
　　周潮声没有拦着，看店可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她说服了老妈，立马回来看着顾安城，反正，绝对不能让顾安城再跑了。
　　顾安城仓皇的跑到了书店，陈梅还在认真的修炼，见顾安城回来了，一眼瞧见了她的不对劲。
　　陈梅向来看不清局势，见顾安城这副样子，再想想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幸灾乐祸道：“呀，被长辈撞见了？瞧你那样子，比当初林雨凡是表情还要精彩呢～”
　　“再说杀了你哦。”顾安城淡淡的将陈梅装进了薯片盒子里，这戏盖好盖子，免得她随便跑出了来。
　　顾安城接通了任昕的电话。
　　“咋了？”任昕正坐在足球场的看台上，看见顾安城之后开始吐槽：“别说你了，先说说我吧，这个垃圾学校诶，竟然一大早让我上体育课？我都还没有睡醒啊，垃圾，太垃圾了。”
　　“我和……”
　　“这学校吃饭也是，都没有韩英姐做的好吃，还卖那么贵！要是把老娘逼急了，直接包下整个食堂，换上五星级大厨！”
　　“大人，你听我……”
　　“哦，我跟你说，这边有一人一鬼小情侣诶，可神奇了，不过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灵魂，她俩要是好了，天道那边我扛着呗，又不是演白蛇传，还怕它天打五雷轰？”
　　“……”
　　“哦对了，”任昕自言自语这么久，总算是意识到顾安城应该是有话要说：“你要说啥？”
　　这……顾安城突然感觉无话可说了，在任昕眼里，所有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尤其是刚刚，一人一鬼她都能抗住天道，顾安城又能说什么？
　　要说怕这怕那的，只会被任昕说是矫情，毕竟有她在，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没事了。”
　　“没事我挂了啊，”任昕嘟嘟囔囔的吐槽：“老师让我体测来着，看老娘马上五十米跑三秒钟！”
　　“大人你悠着点……”
　　电话被挂断了，任昕无奈摇头，屁大点感情的问题，非要来问她，她单身都快三百六十万年了，要是能搞明白感情她早脱单了好嘛！烦人。
　　顾安城也只能又把薯片盒子打开，陈梅适时飞了出来，好在现在看清楚局势，没有什么乱说的。
　　“其实吧，感情这事你可以接受，要是不能接受的，也不能拖着，浪费两人的时间，生命诚可贵，当然是你们这些长生不老的人无法理解的，但是周潮声不是，你不能吊着人家小丫头啊。”
　　说起生命这事，顾安城就是来气。
　　她的母爱变质，这点已经能稍微接受了，反正事实是一样的，无论是“母爱”还是爱情，她都是照顾周潮声的那一方，慢慢来总是可以接受的。
　　那现在就是最后一个严重的问题了，一个人，一个鬼，人生命有限，鬼长生不老。
　　基本无解。
　　除非她能变成人，陪周潮声白首。
　　这边问题还没有想清楚，顾安城忽然感觉心头一震，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任昕留下来的阵法被破坏了。
　　任昕走了，多多少少还是影响了酒城的格局，有些东西压不住了，肯定要出来作乱，顾安城早有准备，但是也确实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卧槽，什么情况？”
　　“没什么，要出事了而已，你派上用场了，”顾安城抽出一个看样子就价值不菲的等身手办：“呐，先用这个凝一下实体。”
　　“卧槽，这么大东西你哪来是？你口袋是哆啦A梦吗？”
　　顾安城没理会陈梅的吐槽，直接强行把她按到了手办上，关了店门直接一闪，来到了酒城边缘的一个小村庄内。
　　好像，僵尸追妻了。


第14章小村庄的小女孩
　　来到村庄的时候，顾安城还有些不适应，脚下是泥土地，一踩下去脚下便沾满了污泥，黏糊的让人糟心。
　　不过陈梅倒是没什么介意的，见到可路边的水沟，还很高兴的上前蹦跳了几下，顾安城眼睁睁的看着那价值五万的等身手办鞋子上沾了些污泥，心都在滴血。
　　她倒是不介意，但是耐不住任昕喜欢这东西，要是她回来了看见手办被搞成这样，怕是要当场毁天灭地。
　　酒城虽然没了守城一族，但是有任昕坐镇，已经安分了十多年，这还是顾安城第一次自己处理这些东西，还是白天，鬼气却很重，想来醒过来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这里我可熟了，”陈梅踩了一会儿水泥地，玩够了领着顾安城往村子里走：“我家以前就在这里，你要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先问我。”
　　“坟地在哪？”
　　……
　　陈梅一愣，想到顾安城的来意，怕是问题出在死人身上，但是她也没有立即回答，拿出纸巾准备擦擦脚上的水泥，想了半天才道：“乡下人哪来的坟地，都埋到墓园去了，以前死的人也都埋各自家里的地里，哪有什么坟地。”
　　陈梅说的有理，现在的人火化之后都成了一盆灰，哪有可能诈尸什么的，现在僵尸都快成稀有物种了，起来那个说不定是个几百年的大佬。
　　顾安城拿出罗盘，她还没有到任昕那样知晓天地的地步，只能知道问题出在这附近，至于具体位置，还得用罗盘判断。
　　“那个方向……”
　　两人走着，到了一个相对孤僻的人家附近，村里的房子基本上挨着，然后一拍一拍的，可是这个房子孤零零的立在中间，占地也不小。
　　“这是陈修家，”陈梅在周潮声耳边慢悠悠的科普：“他家老太爷挺厉害，当年建这个房子的时候，一早上在门口挖了个大坑，把那条河里的水引过来，反正我是不能一早上挖出比我二十人还大的大坑的。”
　　“那可不，”顾安城沿着小路走着，顺势吐槽：“别说让你干活了，冬天早起都费劲。”
　　……扎心了老铁。
　　迎面装上一个老太爷，陈梅拉着顾安城手，在她耳边科普道：“老太爷，陈修。”
　　他看样子有六十多岁了，不过都下盘很稳走路没有一点虚浮，少说再活个三十多年，顾安城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笑着道：“你好。”
　　“你好，”简单的打个招呼，陈修便准备离开，根本没有和顾安城多说话的意思。
　　顾安城被无视了，陈梅怕顾安城一个不高兴给这家下个降头，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同村人，小时候这个老太爷也没少照顾她，只能出来打圆场。
　　“你别气啊，”陈梅拉着顾安城不让她动：“老太爷家就一个孙女，现在看来是她孙女出了事，他担心的没空理你可以理解。”
　　“看你吓那样，”顾安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旁边的水泥地板上：“难不成我还能对他干什么吗？”
　　“……万一呢？”
　　“闭嘴吧，”陈梅说话总是不中听，顾安城现在都有点怀疑，到底她干什么了，让林雨凡对她不死心，这样的人谁会喜欢。
　　陈修对于家门口出现的两个女人没有在意，火急火燎的找着同村的道士，让他过来看看自己孙女。
　　“陈宁，”陈修心里急，哪有时间和陈宁絮叨，见他在那里打坐，毫不客气的直接把他拉起来：“跟我走，我孙女现在不知道咋样了，你快去看看。”
　　“大哥，你进来好歹敲个门啊！”
　　“哪有那闲工夫，你快点！”
　　陈宁是十里八乡算得上最神神叨叨的人了，陈修也是不得已最后只能来找他：“医院也去了，检查也检查了，这么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哎呀，你别担心了，”陈修眼睛一转，计上心头：“肯定没什么大事，你急孙女天庭饱满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别担心了。”
　　“谢你好意了，现在不是说场面话的时候，”陈修可记得，自家孙女在床上都躺了三天了，要不是偶尔还能起来吃个饭，直接当植物人了。
　　偏偏，检查不出任何情况。
　　陈修拉着陈宁回了家，又看见那两个女人了，一个穿的还算正常，就是手里拿着罗盘看起来不太对劲。
　　另一个穿的稀奇古怪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人一样，陈修下意识的打个冷颤。
　　她俩在菜地外来回踱步，偶尔指着一个方位，陈修现在哪有空管这些奇怪的女人？拉着陈宁到了屋里，连一个招呼都没打。
　　陈梅看见了陈宁，上下打量一番憋着一股气：“这老爷子已经病急乱投医了，那陈宁就是个半吊子，除了给人起名字还可以，其他的啥也不行，要是陈琦真的被那鬼东西缠上了，他来也白给。”
　　小地方，村里人总有几个神神道道的，顾安城随口一问：“你怎么知道他起名字还可以？”
　　“可不咋地，我名字就是他解的，说什么十二月腊梅象征的傲人的风骨，好家伙，我倒是觉得什么都“没”了才是他的本意。”
　　顾安城被陈梅气冲冲的样子逗笑了，毕竟陈梅现在是女仆装的等身手办，看着女仆跳脚，总觉得心里想狠狠的欺负一下。
　　“走吧，进去看看，不能白给。”
　　这边刚走到门口，只见陈宁拉着他的衣服，火急火燎的夺门而出，身后的陈修追都来不及追。
　　“我去你妈的陈宁，钱都给你了你丫的说话不算数！”老爷子这嗓门，中气十足，不输现在的二十多岁小年。
　　“老哥，这不是我不帮，我那半吊子帮不了啊，我给你支一招啊，您去镇上，找一个叫‘清明书店’的书店，里面老板说不定能帮你。”
　　陈宁说完拔腿就跑，就算他学艺不精，也能看出来缠上陈琦的不是什么善茬，陈琦之所以不醒，是因为三魂七魄已经去了两魂六魄，再来两天，她就直接成活死人了，也就是植物人。
　　他倒是想找这姑娘的魂魄，不过这咒符一下，爹妈白养，他实力不够，咒符直接被那东西烧了，可想而知这实力差距有多大。
　　陈宁心里千回百转，准备直接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跑路，哪知道在大门口处被一个穿的奇怪的女人拦住了。
　　“你说……清明书店？”顾安城还真不知道，有人竟然知道任昕的实力，尤其是面前这个看起来不像是有实力的人，怎么知道的？
　　陈宁一见顾安城，脑阔都要冒烟了：“那个……顾姐？”反正瞒是不可能瞒到的住的，陈宁也不打算在顾安城面前瞒着。
　　顾安城一愣，拉着陈宁的手察觉到他体内不对劲，右手捏决顺着他体内的经脉从手走到胸口处，眉头紧皱：“魂体不稳？借尸还魂？你究竟是谁？”
　　看吧，这点小伎俩在大佬面前瞒不过三秒钟，陈宁尴尬的挠头：“我是秦守仁。”
　　事情逐渐魔幻了起来，当初秦家子弟全部献祭，这个秦守仁怎么逃出来的？
　　“这个事情以后再说，”秦守仁，现在是陈宁，脸上止不住的激动：“正好你来了，那姑娘时间快来不及了，你过去看看。”
　　“知道，陈梅，你拦着他，别让他跑了，”顾安城瞥了一眼陈宁，陈宁这才停住蠢蠢欲动的脚。
　　好吧，跑也跑不掉。
　　“大哥大哥，”陈宁连忙上前，拦住了准备开车去镇上的陈修：“大哥你等会儿，她们来了，你不用去了。”
　　陈修这才注意到两个女娃娃，到了他这个年纪，看顾安城就和看你娃娃差不多，陈宁好歹自家人，他能相信几分，要他相信面前这两个女娃娃，怎么可能？
　　“别逗我了，小琦的身体耽搁不起，”陈修吼了一嗓子，正准备走。
　　“你相信她们啊，这东西看的不是年龄，是天赋，我生来没天赋，钻了二十多年才钻个皮毛，她那是祖宗啊，你别走啊……”
　　陈宁这样子，像极了拉皮条的客人，顾安城看着好笑，他拦不住车，顾安城只好示意陈梅去拦着。
　　陈修开着车半响开不动，气急了向后一看，见着那个不像人的女人毫不费力的拉着她的车，吓得当场一个激灵。
　　真不是人啊艹，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了？
　　“我知道你不信我，”顾安城走到陈修的旁边，淡淡的解释道：“不过没事，你孙女抗不过今天晚上，现在就是中午了。”
　　顾安城说完，倒也没有再拦着陈修，自己走到了屋内，查看陈琦的情况。
　　和陈宁说的一样，看样子撑不到今天晚上了，顾安城轻叹一声，是她的失误，三天前她就应该注意到异样，却因为和周潮声的事一直分不出心思。
　　只不过……这里有异样，怎么任昕没有理会？顾安城陷入沉思，总觉得这件事在任昕走之前应该被她处理完才对，怎么这三天不管不问？
　　顾安城也没有深思，就当任昕懒得动了，轻车熟路的在陈琦附近画了一道符咒，又在她的眉心点了一点精气，即使没有三婚七魄，也能醒过来。
　　耽误之急，还是要找到那些魂魄去了哪里。


第15章老牛吃嫩草
　　陈琦得了顾安城的那一口精气，算是慢悠悠的醒过来，陈修被陈梅拦着走不了，只能回来看看，免得两个奇怪的人对他孙女做什么。
　　“爷爷……”陈琦靠在床头，捂着头虚弱不堪，陈修这才知道这两人是有点手段的。
　　三人退了出来，两人搬了小板鞋在门口晒太阳，顾安城捏起一粒花生米，打在了蠢蠢欲动的陈宁脚上。
　　陈宁吃痛一声，又委委屈屈的爬了回来，和两人一起坐着。
　　“跑什么？”顾安城被太阳晒的暖洋洋的，昨天晚上忙活了一夜，现在有点发困，微微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不是怕你把我抓走吗？”陈宁嘟囔着，随手从旁边揪了个树枝随意把玩着：“我这次没有投胎，借尸还魂，不合规矩。”
　　“嗯，确实不合规矩，”顾安城懒懒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任大人一直觉得亏欠你们秦家，不会多说什么的。”
　　“那谁知道？”陈宁也是放弃了，靠在墙上一起晒太阳：“天地有规矩，我不合规矩就是异类，异类必遭天谴，这些年我可是整天担心自己被雷劈死。”
　　“看你胆小那样，”顾安城声音小了下来，打了个哈欠：“任大人的实力只怕早知道你借尸还魂了，她不追究就是默认，她默认了，你就没有危险。”
　　陈宁一愣，满眼都是不信：“你说真的？任昕真不管我了？借尸还魂可是大忌诶。”
　　如果借尸还魂不是大忌的话，那些修炼的道士完全可以用这个方法，一直换年轻的躯体，甚至达到长生的目的。
　　所以天道对于这类道士向来是惩罚很严重，即使陈宁是无意识的借尸还魂，但是也时刻担心哪天被雷劈死，所以一直研究，看看能不能瞒过天道。
　　“大人说不管，那肯定不管了，你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安稳降生，活到二十，她默认了你的存在。”
　　那这不就不用担心了嘛！
　　陈宁提了二十年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哈哈一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嘤嘤嘤，白浪费二十年。
　　“你也别放下心，”顾安城懒懒道：“这次不管，不代表下一次不管，就这一次机会，好好活着吧。”
　　“得嘞。”
　　陈宁当秦守仁的时候，就属于没有坏心思混吃等死那一类，在秦家生死看的太多了，反正有来生，他也看透了，重来一世还是喜欢当个咸鱼，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陈琦的事，你说说看。”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主要是三天前，我隐约感觉这地方磁场不太对劲，于是我顺着不对劲的地方去看了看……”
　　晚上九点多那会儿，陈宁刚研究完自己那些道法，准备洗洗睡觉，上床玩手机，却忽然感觉心里不对劲，拿起罗盘一看，发现罗盘上的针疯了一样动。
　　虽然他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但到底受了秦家教育，有鬼东西闹事他也没办法视而不见，就穿衣服准备顺着去看看情况。
　　“出事的地点也不远，我看你刚刚在那里监察，就是出在陈修家那块地里，那块地风水不错，适合……”
　　陈宁想了半天，耸肩道：“好好布局一下，福报绵延后世子孙，但是你也知道，那地方风水好，只不定几十几百年前埋了什么大人物，现在诈尸挺正常的。”
　　顾安城和陈宁猜的一样，应该是某个大佬醒过来了，那地方适合养尸，起来便难搞啊。
　　“实力你探测过没有？”
　　“我一个半吊子探测什么？嫌自己命不够长吗？”陈宁耸肩道：“反正那东西实力很强，说不定和你有的一拼，任昕怎么没来？”
　　“她……玩去了吧。”
　　顾安城尴尬一笑，谈到任昕为什么走这件事，她可就睡意全无了，总不能直接说，因为她和周潮声的事，她嫌麻烦所以跑了吧？
　　“也是，一直容颜不老，简称老不死的。”占着任昕不在，陈宁算是没了顾虑，乐呵呵的说她的坏话。
　　谈话间，陈修出来了，顾安城打起精神道：“你……”
　　本想问问陈修，看能不能把门口那块地翻了，先把睡在里面的大佬翻出来，却不料话还没说完，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爷，直接跪在了顾安城面前。
　　陈梅愣了，这个老大爷上不管天下不管地，年轻的时候脾气暴躁，甚至曾经拿着菜刀狂砍两条街，现在这么……
　　顾安城慌慌张张的起身，想把陈修扶起来，谁知道这老爷子脾气倔的很，愣是不起来，顾安城身为鬼，被人跪了有损引德，只能强硬的让陈修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安城示意陈修不必多言：“我来自然是处理这件事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陈修这才松了口气，靠在了墙上：“小琦她命苦，爸妈走得早，那些叔叔伯伯姑姑什么的，老伴走后也就不长联系了，就我一个人带着她，谁知道遇见了这事。”
　　又是父母双亡？
　　顾安城下意识的看了看陈梅，你家这地方是不是有啥毛病？怎么一死就死一对呢？
　　陈梅连忙解释道：“我妈那是生我弟大出血没的，我弟天生体虚养不起，没到一个月夭折了，我爸殉情的，陈琦她爸妈是外出打工，赶上03年那流行病，没回来，这不一样。”
　　陈修刚想问陈梅你怎么知道，后来一想，谁些人不像普通人，况且那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遂没有多问。
　　“生辰八字有吗？”
　　“这……记得出生日期，”陈修解释道：“现在人不信这个，也没有算过。”
　　“嗯，你给我一份吧。”
　　“行。”
　　顾安城有要了些东西，最后让陈梅去镇上买个帐篷，守株待兔谁不会呢？
　　陈梅买完帐篷之后，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这帐篷买了近五个小时，累的陈梅差点吐血。
　　不过最让顾安城惊讶的，是周潮声跟过来了，知道两人之间的事，陈梅这次识趣的没有说话，不想打扰一对小情侣，可奈何……还有个电灯泡。
　　“这是……周潮声吧？”陈宁见了周潮声乐呵呵道：“诶顾安城，是不是啊？都长这么大了？我可是见过她，还抱过她呢。”
　　“你看起来还没我大。”周潮声下意识的把陈宁归结于情敌的行列，毕竟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这地方搭帐篷！
　　要不是在路上看见陈梅，觉得不对劲跟过来，是不是今天她就不回家了？躲我连家都不回了！
　　周潮声那种吃醋，乱吃飞醋和林雨凡有的一拼，陈梅立马看出来了，这个周潮声怕是又把陈宁当成带坏她姐姐的狗男人了。
　　“你给我过来吧！”陈梅拉着陈宁到了一边，陈宁情商不够，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咋了？我现在不用躲躲藏藏了，和老朋友叙叙旧啊，你拦着我干嘛？小心我收了你哦。”陈宁还是能看出来陈梅是鬼的。
　　“收了我？”陈梅不屑一笑：“你要是敢收了我，我女朋友能拿刀把你砍死陪葬。”
　　照着林雨凡那种极端的想法，她安安分分的好好修炼，林雨凡就能当个乖乖女，要是她没了，林雨凡那是真的容易砍人。
　　“你……女朋友？现在连鬼都玩的这么大了吗？你不是个女的吗？难不成生前是个男鬼？”
　　“呸，谁说女的不能和女的在一起了？”陈梅最讨厌这种想法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病，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同性恋之后被人家说三道四的，不过现在当鬼了，没有什么心里压力，所以现在面对别人是怀疑，她可以心安理得是反驳了。
　　巧了，陈梅抬眼正好看见周潮声和顾安城生气，委屈的眼睛都红了，捧着陈宁的头。
　　陈宁一愣：“你别亲我啊！我可不是女的！”
　　“滚！谁要亲你了！”陈梅将陈宁的头掰到了顾安城那边：“你看，她俩不就是小情侣嘛，还挺甜的。”
　　陈梅磕糖磕的正欢快，那边陈宁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卧槽，大型母爱变质现场吗？”
　　“闭嘴吧你！”陈梅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顾安城屡次让她闭嘴了，在合适的时间说不合适的话，她的拳头真的很痒，很想锤爆陈宁的狗头。
　　而周潮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顾安城。
　　看久了，顾安城也觉得脸色泛红，今天出来根本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周潮声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周潮声像是有很多话要讲，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索性直勾勾的看着顾安城，在记忆里寻找着她的影子。
　　三岁的时候，那时候顾姐就有十岁的吧？好像六岁的时候，顾姐一点也没有长，等到十二岁的时候，好像顾姐才长了那么一点点。
　　那时候自己看起来都比顾姐要大。
　　是啊，一直以来都很奇怪，只是她没有认真的去想而已，连李月姐都对任昕毕恭毕敬，顾安城和任昕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顾安城被看的愈发害羞，别过脸不再和周潮声对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明天还要上班，快点回去吧。”
　　周潮声心里从来憋不住事，见顾安城又想逃，下意识的抓住了顾安城的手：“我和李姐请了一周的假，不急着上班。”
　　“没事请什么假？”
　　“顾姐，”周潮声没理会顾安城的问题，像是嘟囔又像是询问，总之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得见：“你真的是鬼吗？”
　　顾安城愣了，她知道了。


第16章她A上去了
　　“你……瞎说什么？”顾安城不安的撇开周潮声的手，板着脸道：“什么鬼啊神的，你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怎么还信这个东西了。”
　　周潮声把顾安城的不安看在眼里，而悄咪咪观察两人的陈宁听到这句话表示吐血：“哇，她怎么能这么说？她可是任昕身边最强的鬼诶！”
　　“你丫的闭嘴，”陈梅没忍住，还是敲在了陈宁的头上：“活了那么久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还不清楚，安心看着办不好吗，bb啥？”
　　林宁表示武力值干不过陈梅，只能委屈的悄咪咪的继续观察，百合×青梅×人鬼×大型母爱变质，林宁现在很激动，一定是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哦，好吧。”
　　周潮声也没有和顾安城闹，看到旁边有了小板凳，乐呵呵的坐了下去，拍拍凳子：“来，顾姐，一起坐，这里可以看见星星哦。”
　　城市的夜晚是看不见星星的，顾安城抬头看了看，星星比城市里的要更亮，也更多。
　　“顾姐～我还带了糖。”
　　顾安城脸色一红，昨天晚上说好的要喂糖的，却跑去了买衣服，还买了些稀奇古怪的衣服，最后一夜都没有睡好。
　　顾安城扭扭捏捏的坐到了周潮声的旁边，周潮声毫不客气的搂着顾安城的肩膀，靠在了她的脖颈处，笑嘻嘻的呼出温热的气息。
　　“别闹了。”顾安城沉下心，料想是今天早上被周莫生撞见之后，她对周潮声说了什么，有些话骗骗别人就行了，骗不了自己。
　　周潮声呼出的热气刺挠的顾安城脖子发痒，同时也有一种淡淡的冲动，顾安城闭上眼睛压抑着本能，按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周潮声哪能感觉不出顾安城的僵硬，手慢慢的覆盖在了顾安城的手上，随意摆弄着她的手指，自手背十指紧扣，握住，松开，玩的不亦乐乎。
　　都说十指连心，顾安城被周潮声靠着的身子愈发僵硬：“别……别闹了，我还有事要做。”
　　虽然不至于腿软，但也足够浮想联翩，毕竟以往，周潮声的手放的位置可不是顾安城的手背，而是一些足够让人遐想的地方。
　　“好吧，”周潮声爱极了顾安城口嫌体正直的模样，也爱极了顾安城装傻充愣的样子。
　　抬起头却悄然的在顾安城脸颊上亲了一口：“那今天不让我碰，姐姐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安抚呢？人家可是请了一周的假期过来陪你呢～”
　　“谁……让你请了。”
　　顾安城觉得，再被周潮声勾引她肯定要缴械投降，连忙起身，转头正见伸着头恨不得盯着两人看的陈梅和陈宁。
　　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了，顾安城心里一横，没了刚刚旖旎的想法，板着脸道：“帐篷搭好了？”
　　“啊这……”陈梅一直在磕cp，哪有时间搭帐篷？
　　“搭好了，”陈宁及时救场：“看两个可可爱爱的帐篷，”随后嘿嘿一笑：“周潮声你和顾安城住一个，我和陈梅住一个。”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和你这个看不清局势的直男住一起了，要是再被林雨凡知道了，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宁眼神示意，陈梅连忙调转了话题，顺便揪了陈宁一把：“啊这个……没问题，你俩打小住一起，肯定习惯了，陈宁是个0，我也是，俩躺0没问题的。”
　　“我……”陈宁吃痛，刚想反驳，却被陈梅掐了一下，尴尬道：“是是是没错，我和陈梅都是躺0，都是都是。”
　　……不知道是不是磁场的问题，好像一个人弯了，周围的人全部都弯了一样，顾安城嘴角抽搐：“陈宁，你啥时候弯的？”
　　“啊这……现在。”
　　说完话立马土遁，陈梅拉着陈宁直接钻进了帐篷，留下顾安城和周潮声四目对视。
　　想想马上又要躺在一张床上，顾安城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明明自己在很努力的正视她和周潮声的感情，其他人却都迫不及待的希望两人doi一样。
　　“顾姐，”周潮声拉开帐篷，在帐篷口看着顾安城，眼睛笑成了月牙形，无害的露出可爱的虎牙：“要进来吗？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哦，马上可是有要事要办呢。”
　　我信你个鬼，顾安城知道了周潮声那恶劣的性子，同时很疑惑，这种没皮没脸的样子和谁学的？
　　不过也只是自言自语半天，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马上不至于有一场恶战，但是绝对不会轻松，只能在周潮声满眼的期待下，进了帐篷躺着。
　　身边很快贴上来一个躯体，顾安城浑身一震，将被子盖的更紧了，身侧的被被一只不安分的小手拽着，顾安城也不甘示弱的用手拉着被子。
　　就像是最后一块遮羞布，顾安城可以接受自己因为醉酒和周潮声XXOO，也可以接受两个人都在清醒的时候XXOO，但是这是荒郊野外，野战这事顾安城发誓目前她无法接受。
　　“顾姐～”少女软糯的声音在顾安城耳边撒娇，莫名的还带着甜甜的气息，顾安城像是魔怔了一样，手下的动作也没了力气。
　　“我冷～”又换了委屈的语气。
　　顾安城有着照顾周潮声的十几二十年本能，最受不了的也是她的撒娇，听到她说冷，顾安城下意识的松了手。
　　被子开了一个缝隙，冰冷的空气混合着一双不安分的小手，顾安城再一次缴械投降，轻叹一声将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而她自己，也被某个人强硬的搂进了怀里。
　　顾安城再一次感叹，到当初应该变成一个老太太，要不也应该换个五大三粗的凶狠女人，现在她捏出来的人形是御姐没错，瘦胳膊瘦腿的，不加上法力就没有一点战斗力。
　　两人之间的体温相互温暖，不一会儿便热了起来，今晚还算安分，周潮声没有动手动脚的，直接将下巴搭在她的头上，安安静静的听见蝉在叫。
　　“顾姐。”
　　“嗯。”
　　“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顾安城沉默半响：“没有。”
　　“哦，”周潮声好似一点也不在意：“那我妈妈说的就是骗我的，她就像是电视剧里的恶婆婆，不让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周潮声搂着顾安城才有那么一丝丝真实，其实她很怕，在听到周莫生说顾安城不是人的时候，她真的很怕。
　　“你顾姐她不是一般人，”周莫生似乎也很纠结：“她……是很好很完美，但是她不是你的良人，你喜欢男的女的甚至不男不女的都没问题，但是顾安城她，真的不合适。”
　　“为什么？”周潮声满脸震惊，甚至还有点想笑：“妈，你都接受我和不男不女的在一起了，为啥顾姐不行？”
　　“不是，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那都是人啊！你顾姐……她不是人！”
　　“妈，顾姐对我那么好，你怎么能说她不是人呢？你不能因为她可能从小就惦记你闺女，像个变态一样你就觉得她不是人啊。”
　　仗着有韩英在周莫生身边，周潮声半点也没有怕她亲爱的妈妈，毕竟妈咪可以把妈妈管的死死的。
　　实在不行还有便宜哥哥。
　　“呸，你顾姐那样的，要什么人没有，”周莫生捋起袖子，作势就要拿起旁边的扫把打周潮声：“你还就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跟你讲，这件事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你坑了你顾姐！你给我过来，我不打死你着！”
　　顾安城多好多懂事一个人，被任昕教的文雅的像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对周潮声抱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肯定是自家闺女，强迫人家的！
　　韩英连忙拦下周莫生，示意周潮声不要多言，控制住了情况之后，韩英才淡淡道：“潮声，或许你觉得这件事天方夜谭，但是妈咪还是要说一句，这世上有人，也有鬼，偏偏你顾姐，是鬼不是人。”
　　韩英的话周潮声听的进去，但还是尴尬的笑着：“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可以去问顾安城。”
　　周潮声想去旁边找顾姐，但是发现她不在，心里的不安感更甚，随意一瞥，却发现一直放在书店的等身手办不见了，而马路上，刚好路过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二次元cos一样的人。
　　周潮声信吗？
　　她信了，但是还是需要亲口问问顾安城，她确实，不到黄河心不死，如果顾安城担心的是这个的话，那她不介意真的当“许仙”。
　　“顾姐……”
　　顾安城感觉自己被搂的更紧了，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周潮声的腰肢，答应一声：“嗯。”
　　“你说，历史上真的有许仙和白娘子吗？还是说，这是人们编出来的一个故事？”
　　“故事创作来源于真实事件的加工，”顾安城不知道周潮声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却还是像以前一样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可能，只是有一段感情不容于世，所以有人创作出来一个故事，用来歌颂那种不离不弃的感情。”
　　“哦～所以电视剧里的许仙是反串，实际上可以理解为当初的感情就是两个女人的爱情吗？”
　　“……”顾安城眼神一横，被逗笑了：“你的想法还真的不一般，我只说了有这种可能而已。”
　　“反正古代那种肯定也容不下两个女人的爱情啦，”周潮声嘟嘟囔囔的，像是在吐槽：“即使到了现代，也没有人敢直面这个问题呢。”
　　“倒也是。”毕竟大环境摆在那里，那条警戒线晃动不了半分，可能也需要创作文学作品来歌颂？
　　“就像顾姐你，怎么追你怎么逼你，你都不愿意承认你就是喜欢我。”
　　这孩子打直球了！


第17章关于记忆的无解
　　其实顾安城打算好了，她和周潮声完全可以这样不越雷池一步，当个炮友什么的，万一哪天周潮声腻了，她可以去找更喜欢的人。
　　或者说，万一哪天天道怪罪要惩罚她，扛着雷劫死了之后，周潮声可以忘记她，去寻找新的爱情。
　　对于顾安城来讲，她没有办法肯定自己能陪着周潮声过一生，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周潮声的生命对她来讲弹指一瞬，但是她不想周潮声弹指一瞬的生命里，因为她有太多的不如意。
　　总之，顾安城宁愿这样和稀泥，周潮声需要她了，她就去和她睡一觉，不需要她了，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今天，周潮声打直球了。
　　顾安城就算想骗自己，不，想骗周潮声，也发现骗不了了，这小丫头看起里大大咧咧的，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没有……”
　　“你有，”周潮声搂着顾安城不让她跑，顺便在她耳边呢喃，是肯定的呢喃：“你就是喜欢我，要不然肯定会拒绝我的。”
　　“我那是……”
　　“你肯定会说，我把你当孩子，那些事就是当做小孩子的鼓励而已，没什么特殊意义的。”
　　很好，顾安城被噎住了，今天周潮声绝对是有备而来，不从她嘴里问出实际情况坚决不罢休。
　　“顾姐，你干嘛骗自己呢？谁家长辈给的奖励是干那档子事？你当是拍十八禁片子吗？那里的家庭教师就是这样给学生奖励的。”
　　周潮声这么说，顾安城就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了，但是……
　　“你怎么知道十八禁里有这个设定？”顾安城瞳孔地震，直接面对着周潮声问：“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啊这……”完了，暴露了。
　　“你上学都学了什么鬼东西！”
　　这种感觉是什么来着？就是那种我以为我家乖乖仔是那种牵男生小手手都会害羞的人，然后有一天发现她看了那么多神奇的东西。
　　顾安城本以为，周潮声和她干的那些事，都是本能，毕竟这东西不用学，靠着本能完全没问题。
　　“那个……”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有意的对不对！”顾安城感觉自己抓到了事情的重点：“那天晚上你表现的那么熟练？果然认真学习了对吗？”
　　“哈哈……是的，”周潮声眼看着顾安城直接要炸毛，靠着蛮力直接把顾安城按在了身下，看着那通红的小脸，没忍住亲了一口。
　　身下挣扎的力气突然被卸掉了，顾安城水润的唇，还有水灵灵的眼睛，看的周潮声心里软绵绵的，好像狠狠的欺负她。
　　“你……”周潮声没忍住，直接堵住了顾安城的嘴唇，邀请这两人在舌尖共舞。
　　完了，顾安城被吻的晕晕乎乎的，但是满脑子都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可以肯定顾安城一定早就喜欢她的，不是什么所谓的睡一觉睡出感情来的那种，她在很努力的学习。
　　为了以后的□□学习！
　　顾安城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不为什么，她只想知道周潮声到底什么时候对她起了那种别样的想法，让她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你没有拒绝我，还很享受哦，”周潮声居高临下，看着顾安城肯定了顾安城的喜欢：“所以，你就是喜欢我。”
　　顾安城讨厌死了周潮声这种像是打了胜战的将军，还有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洋洋得意的样子。
　　尤其是，她可能说的是对的，而顾安城没有半句话可以反驳的时候，那种无力感和羞耻感，让她现在只想逃。
　　顾安城的嘴巴动了动，然而并没有什么话说出来，或许上天不想让她羞愧致死，索性派了个助攻，打断了这旖旎的场面。
　　“咚，咚，咚……”
　　周潮声也听见了动静，顾安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借着周潮声愣神之际，将她退开，之后到了帐篷口，将拉链拉开一个小口，查看情况。
　　外面的场景让顾安城有些慌张，没等她仔细查看，陈梅带着陈宁已经先一步示意要进去，顾安城只能拉开了拉链。
　　周潮声脸色不好看，尤其是好好的二人世界，闯入了两个电灯泡，还是那种带着威胁的电灯泡。
　　“出事了，”陈宁没有了刚刚乐呵的模样，一本正经起来还有点像回事，他拿出罗盘：“磁场不对。”
　　罗盘上的指针疯狂的转动，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再转几分钟怕是直接原地起飞当个直升机螺旋桨了。
　　“我知道不对，外面什么情况？”
　　“我瞥了两眼，”陈梅整理了思绪，想了半天道：“这些天我的常识已经被打破了，所以我觉得吧，咱们有可能穿越了。”
　　“啥意思？”陈宁挠挠头。
　　“就是……”陈梅举例道：“小说看过没？快穿？电视剧呢？清穿？雷一劈就回到古代那种。”
　　“没有那回事，过去的回不去，即使是任大人也不能做到回溯时间，不是穿越，应该是幻境。”顾安城下了定论。
　　“啊，”陈宁又道：“对，埋在这里的大佬执念很深，确实有实力把自己心中最想要的场景，变出幻境出来。”
　　“……他杀我们也会很简单，”顾安城轻叹一声，到底还是把周潮声拉进了这里。
　　陈梅和陈宁闻言，下意识的往顾安城身后缩了缩，然后被周潮声毫不客气的撵了出来，两个人尴尬一笑，也没怎么说话。
　　“你们先在附近勘察一下，我……有点事要和周潮声说。”顾安城想，或许天意想要她和周潮声说清楚，给了这个机会。
　　人和鬼是没有未来的，必须让周潮声认识到这一点，只有这样，她才会放弃。
　　一想到周潮声会放弃，顾安城心里有几分刺痛，将那刺痛归结于“母亲对孩子的”不舍，顾安城又一次成功说服了自己。
　　周潮声在此刻，算是真正明白了周莫生说顾安城不是人的含义，也算是相信了韩英的话，好在她心里，早有准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顾安城刚想开口，却被周潮声抢先一步打断，顾安城怔愣的微微张嘴，轻叹一声道：“那你知道什么？”
　　周潮声拿出手机，因为磁场的干扰，已经没有了信号，但是这不妨碍她调到微信和任昕的对话框。
　　“我问了任大人了。”
　　……凉凉。
　　“所以，你都知道对不对？”顾安城攥紧了手，对于自己想瞒的事情被知晓之后，很是无力。
　　她真的接受不了在周潮声脸上出现恐惧和害怕，不想让顾安城讨厌她，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刚刚知道的。”
　　顾安城是鬼，周潮声上下打量着顾安城，毫不客气的掩饰自己的喜欢，只是顾安城抵着头，没有发现周潮声眼里的真实情感。
　　“还记得小时候吗？”顾安城苦笑一声：“其实，也不算小，那会儿你大概有八九岁吧，还记得吗？”
　　“记得。”
　　八九岁那会儿，大概是三四年级，那时候喜欢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偏偏周潮声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整个班里没人镇得住她。
　　后来有些孩子想了个点子，周潮声喜欢看书，那就专门给她找鬼故事书，那会儿的周潮声，看书看的刺激，但是放下书，到了晚上又怕鬼。
　　有一天她值日，同学却拉着她玩躲猫猫，轮到她躲的时候，她躲进了讲台下面的柜子里，本以为没人找得到她，后来才知道，那是小孩子们给她下的局。
　　他们拿着钥匙，将讲桌柜子锁了起来，并告诉老师已经打扫完卫生了，老师看见班里没人，便关了教室。
　　“如果不是我找不到你，回去问了老师，你可能要在那里待一晚上了。”
　　顾安城想起这件事还很自责，那会儿任昕刚给她换了个新的御姐身体，虽然还没有长成，但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气质佳，忙着自恋去了，直到晚上还没有等到周潮声回来，这才想起来去找。
　　“是啊，”现在周潮声想起来还觉得后怕，不过已经可以开玩笑了：“那些鬼故事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窗户没有关好，风呼呼的吹，吓得我差点尿裤子。”
　　顾安城点点头，接着道：“那会儿你哭累了，睡着了，怎么喊你你都不答应，我找不到你，便召唤出灵体，笼罩了整个学校，终于发现了你的气息，情急之下忘了自己是灵体，把刚刚醒过来的你又吓哭了。”
　　想想当初，顾安城手足无措的看着嚎啕大哭的少女，周潮声嘴里喊着顾姐顾姐，却疯狂的拒绝身为灵体的顾安城。
　　周潮声一愣，忽而意识到了为什么顾安城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了。
　　“顾姐？”
　　顾安城带着些许哭腔，但还是极力克制了自己的感情，眼角似乎有几滴泪水在划过，又被顾安城轻轻抹去。
　　她像是为了阻挡自己的哭泣一般笑了，在周潮声的记忆里，这是顾安城唯一一次哭，也是最丑的时候。
　　她的顾姐，其实没有想的那么坚强。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和你不一样的，你是人，我是鬼，你怕我，天经地义，可是……”顾安城声音带着哭腔，终究还是没忍住。
　　可是我不想你怕我。
　　不想你长大了，会因为我是鬼而讨厌我，谁都可以，但是我不想在你脸上看到厌弃的表情，不想看到恐惧。
　　明明你，最粘着我了。
　　周潮声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全家人都知道任昕和顾安城的身份，甚至可能李月都知道，只瞒着她一个人。
　　因为她，无意间伤害过顾安城。


第18章去她妈的世俗
　　在来这里之前的路上，周潮声和任昕聊了几句。
　　“你问顾安城，你妈是撞见了你俩的好事了？”
　　任昕难得接到周潮声打的视频电话，索性懒懒的回到床上，关了床帘，准备凭借三百对万年单身，还有穿越小世界里拉郎配的经验，撮合这对小情侣。
　　“这……”即使是真的，但是周潮声也不能说“我妈撞见我和顾姐在亲亲于是告诉我说顾姐是鬼然后人和鬼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吧。
　　“你不用瞒着我，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意思，不外乎问我怎么追女鬼呗。”
　　“……顾姐她，我明明感觉出来她喜欢我了，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周潮声委屈巴巴的走在大马路上：“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我给你举个例子啊，”任昕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她不会告诉周潮声，毕竟她单身那么久，凭什么要为别人的爱情出谋划策？
　　反正就当她的恶趣味，可以给周潮声提个醒，但是坚决不会说问题出在哪里，心结这个东西，得靠她们自己去发现和解决。
　　“你说。”
　　“你觉得你哥对你是亲情，还是爱情？”
　　“？”周潮声忽然想起李月也曾经问过这样的话，立马否认：“即使我和我哥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也是我亲哥，我想韩时也是这么觉得的。”
　　“你看，这不就对了吗？”任昕无奈耸肩：“你哥是你亲哥，你姐不是你亲姐？别忘了，顾安城照顾你比你妈还上心，直接把你当亲闺女，你真以为母爱变质那么简单吗？”
　　……
　　“除了母爱变质，她连人都不是，你不但年轻，还是被天道眷顾的“人类”，她一个鬼，怎么可能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想就轻易接受一段感情？”
　　周潮声沉默了，如果站在顾安城的立场上，周潮声不觉得自己能做到比她更好，至少在酒精的作用下和自己“女儿”睡了这一点，光是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变态一样。
　　“所以，你可以适当的逼她，但是千万别逼的太紧，还有啊，你太像个孩子了，衣服不会洗，家里不会收拾，甚至不给你买早饭你连早饭都不吃，难怪顾安城还是把你当小孩子。”
　　任昕慢悠悠的吐槽，刚好有人拉她下去跑步，任昕简单的说完之后匆匆挂了电话：“你自己想想吧。”
　　周潮声被挂了电话，却深思半响，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顾安城，反正她小，反正……她就是喜欢顾安城，谁拦着都不好使。
　　周潮声将顾安城搂在怀里，由着她哭，即使顾安城挣扎着要离开周潮声的怀抱，她也没有一点松手。
　　“反正我就是喜欢你，顾姐你不准逃，你最喜欢我了不是吗？你要是推开我，我就哭给你看。”
　　耍赖皮虽然可耻，但是在顾安城面前是无解的王牌，果然，她安静下来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都冷静了下来，顾安城才闷声道：“行了，放开我，还得从幻境里出去。”
　　周潮声这才放开，看着哭的鼻子通红的顾安城，出其不意在她的鼻尖咬了一口，之后像是偷腥的猫一样，看着顾安城又羞又愧，心情大好。
　　怎么说呢，大概顾安城现在就是那种持续性喜欢她，间接性怀疑人生的状态，不过没关系，她相信自己可以让顾安城放下心里的担忧。
　　顾安城打开帐篷拉链，之间侧耳偷听的陈梅和陈宁一个不稳，差点叠罗汉一般的摔倒了。
　　“那个……挺快哈……”陈梅尴尬的挠头：“比我和林雨凡快多了……”
　　“说什么呢你！”陈宁戳了戳陈梅的胳膊，小声道：“稳住啊，别啥事都往外说。”
　　顾安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站在帐篷外打量了现在的情况，似乎是在院子里，周围的建筑很古老，看着装饰，大佬的地位也不低。
　　“挂着红灯笼，莫不是要成亲？”
　　“你还真猜对了，”陈宁嘿嘿一笑：“我刚刚爬墙头看了看，这家确实在成亲，看看日头，马上就是迎亲的时间了。”
　　“嗯，”顾安城闭眼沉思，睁眼又道：“陈琦的魂魄在这里，气息越来越近，应该是新娘了。”
　　“啊？算的这么快？”林宁发现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他看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任昕说过，这里埋着一千多年前的大佬，当年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着实力，就是她了。”
　　“那现在怎么办？”
　　“无论僵尸还是鬼，”顾安城随手变换一个符合这个朝代衣着的样式，淡淡道：“留在世间都有执念，这个人的执念，大概就是成亲了。”
　　爱而不得，至死成执。
　　死四人来到了前厅，厅上摆着父母的牌位，地下宾客熙熙攘攘，一个穿着新郎服的人正站在厅前，满心欢喜。
　　“就……她了吧？”
　　陈梅挨着陈宁，两人一起躲在周潮声和顾安城身后，周潮声无奈一笑，看着顾安城不动声色的背影，又觉得十分好笑。
　　鬼和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新郎是她而不是他，饶是顾安城也没有预料到这一点，忽然想起了周潮声周潮声在她耳边曾说过的话。
　　“那可以理解为，是照着两个女人编撰的，冲破世俗观念的爱情故事呢？”现在看来，莫不是真的了。
　　堂前的人凑到了顾安城身边，强大的威压让陈梅两人鬼体不稳，好在还有顾安城坐镇。
　　“嘘，”新郎轻笑道：“我叫上官叶，知道你们来干什么的，放心吧，我不会伤害李琦的，哦，也就是陈琦。”
　　这个上官叶，就是那位沉睡多年的大佬，而陈琦，可能就是她当初结不成亲的爱人的转世。
　　周潮声没有在上官叶身上感受到恶意，索性默不作声，示意她继续，她好像很喜欢顾安城这种事不关己的样子，笑着搓着手，看着新娘被带了进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了，夫妻对拜之后，满屋宾客骤然消失，而那由着喜婆扶着的新娘也没了借力，上官叶伸手将新娘捞仔怀里。
　　后盖头飘落在地，正是陈琦。
　　“齐了，”上官叶喃喃道。
　　又见幻境骤然消失，几人还是到了原来的位置，门口处站着听见动静起身的陈修，他惊讶的揉了揉眼睛，举着旁边的铁锹就要上来。
　　“你放开我孙女！”
　　上官叶轻笑，陈修缓缓晕倒在地，这一切来的太快了，甚至顾安城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就好像事情解决了一样。
　　几人无言，顾安城递过上官叶怀里的陈琦，那是两魂六魄，直接进了屋里，将那魂魄打入陈琦体内。
　　陈琦猛然一口气后，渐渐恢复了安睡，脸上也有了血色，命算是保住了，顾安城送了一口气，转头准备回去。
　　却见周潮声不知道为何，和上官叶谈的似乎很投机，连陈梅也在一旁偶尔搭话，陈宁眼里闪着莫名的光，像是狗看到骨头一样。
　　他们……能谈什么？
　　“要我说啊，什么人啊鬼啊的，你俩是真爱，那是被世俗压迫的，去她妈的世俗，现在你俩成亲，我就是证婚人。”
　　“承你好意，”上官叶抱拳行礼，轻笑道：“刚刚结过了，你确实当了证婚人。”
　　“对了，你真的等了一千多年？”
　　问话的是陈梅，似乎大概是想起了林雨凡要等她六年，她向来没有什么自信，虽然千年等一回等的挺感人的，但如果放在自己身上，陈梅还是希望林雨凡忘了自己，找到更好的归宿。
　　“嗯，”上官叶的眼神逐渐深邃，毫不在意身上的新郎服装是不是脏了，随意的躺在了湿漉漉的地上。
　　“我本来想和她一起死的，转念一想，我活着还能报仇啊，于是就没死，最后把那些人全部凌迟了，我想死的时候呢，又怕因为没和她一起死，到时候转世投胎的找不到她，就成了僵尸，一直等着她。”
　　“你没有考虑过，你是僵尸，她是人，你俩不能在一起这件事吗？”周潮声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顾安城，她没有过来的意思。
　　“很重要吗？”上官叶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当年我就是碍着什么道德，礼法，才看着她嫁给了别人，重来一次，我还管那么多，那我不是白等了。”
　　因为已经错过一次了，所以这一次，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错过：“反正人妖相恋人鬼相恋，受苦受难的都是鬼，我又不怕死，和她相爱已然足够。”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她？”半响，顾安城凑了过来，恰好听见上官叶这番话，冷着脸道：“你死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上官叶人精一样，早被陈梅挤眉弄眼又小声科普，知道了周潮声和顾安城的关系，也知道顾安城在担心什么，她问这话的意思，也是在问她自己。
　　“我死了，在死之前，把陈琦的记忆清空呗，就让她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就好了？”
　　“那你还是没有考虑她，”顾安城冷冷道：“擅自纂改她的记忆，没有问过她的感受。”
　　“我最近新学了一个词，”上官叶略带嘲讽的看着顾安城：“叫杠精，现在我怀疑你就是。”
　　“你！”
　　“反正两个人相爱，有着面对一切的勇气，不离不弃，那边是最好的状态，像陈梅说的，去她妈的世俗礼法天道，与其面对那些虚的，你自己实实在在的感受又在哪里？”
　　顾安城骤然无言。


第19章算是无聊的日常
　　第二天，顾安城和陈修简单的解释了现在的情况，看着陈琦和那个僵尸恩恩爱爱的模样，陈修也只能愤慨一下孙女被人拐跑了。
　　顾安城忍不住发问：“你不阻止？上官叶可是僵尸，陈琦她要和僵尸在一起，你接受的了吗？”
　　“接受得了吗？”陈修反而转头她问了顾安城：“问我这个干什么？小琦的事情是她自己决定的，她俩谈恋爱关我什么事情？”
　　……很好，顾安城又一次被堵的哑口无言，看着地里的一人一僵尸在玩闹，顾安城止不住的轻叹。
　　“我说小姑娘，老爷子我活了快七十了，这年纪什么都看见过了，有些事情有心无力不想去做那纯属正常，倒是你，年纪轻轻的周身的气场和快入土了一样，没有一点年轻人的冲劲。”
　　顾安城刚和他打招呼的时候，陈修就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不想理她，说句不好听的，他也快入土了，看着另一个入土的人，心里闹挺。
　　陈修拿起铁锹，准备下地干活，临走时又道：“我要是你这年纪，那什么都不觉得是事，看见这房子没？两百平米，我一个人一砖头一砖头砌起来的，时间是长了点，不过还不错。”
　　说起这房子，陈修非常自豪，现在人买房子都买小区，担心的从来都是房价，砌墙这事怕是除了工地没人愿意去干了。
　　“好日子是自己创造的，甭管你现在纠结什么，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我干活去了，丫头你自己想想。”
　　那头的陈琦和陈修打了招呼，絮叨几句，又继续和上官叶玩闹了，两人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不过顾安城很好奇，她们在玩什么。
　　又不是镇上，乡下四周全是农耕地，现在他们在旱稻田里，那稻子到人小腿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顾安城刚拿出书，撇眼见到旁边的陈梅正眼巴巴的望着玩闹的两人，好像她也想要那么玩。
　　“怎么了，想林雨凡了？”
　　“嗯，”陈梅没有否认。
　　算算时间，她关于人类所谓的道德情感也在逐渐消失，对于死前对林雨凡的执念倒是挥之不去，忽略掉其他感情，她现在倒是能心安理得肯定她对林雨凡的感情了。
　　“再等等，谁让你想不开死了？”
　　“我怀疑你在幸灾乐祸，”陈梅白了顾安城一眼，又看见顾安城旁边坐着无聊玩草的周潮声，计上心头。
　　“你呢？没想周潮声？”
　　“我……”顾安城刚刚确实在失神，但是也没有料到陈梅也给她打了直球，想反驳的话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顾姐在想我吗？”
　　周潮声啪的一下，很快啊，直接靠在了顾安城身边，可怜兮兮的抬眼望着顾安城：“顾姐有在想我对不对？”
　　……
　　顾安城永远拿撒娇的周潮声没有办法，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点点头，板着脸道：“在想。”
　　周潮声也没有多问，只是嘿嘿的傻笑：“我就知道顾姐对我最好了～”
　　“傻子。”顾安城宠溺一笑。
　　一旁的陈梅抖了激灵，这怎么黏黏糊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恋爱什么的哪有暧昧来的更让人激动。
　　虽然不是单身，但是胜似单身的陈梅和满打满算单身四十多年的陈宁凑在了一起。
　　“女孩子之间真的太美好了。”
　　陈梅眼睁睁的看着陈宁在刷手机，全是看两个女孩子之间贴贴的，又顺着陈宁的视线，看见了顾安城和周潮声的贴贴。
　　得，又疯一个。
　　“嗨～过来玩啊～”陈琦对着顾安城挥手，脸上沾了些污泥，上官叶将身上的老古董扯了下来，给陈琦擦擦。
　　那可是一千多年保存完整的老古董啊，你说撕就撕了，顾安城现在感觉心在滴血，那种感觉像是几千万在眼前飞走了一样。
　　“玩什么～”周潮声心情不错，和陈琦隔着一百米喊话，像是中间隔了一座山头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过来就知道了～”
　　“顾姐，要去吗？”
　　顾安城不想去，毕竟她喜欢自己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服可是任昕变出来的，万一惹急了她，指不定要毁天灭地。
　　“我不想去。”
　　周潮声楞楞的看着顾安城，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看猴子的样子，顾安城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嘟囔道：“看我干嘛？”
　　“顾姐，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周潮声眼神渐渐发亮，心里满是惊喜。
　　“哪有什么不对劲的？”顾安城恼羞成怒，瞪了一眼周潮声：“说起来好像你比较不对劲。”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
　　“顾姐，你拒绝我了。”
　　“拒绝？”
　　顾安城低喃一句，才反应过来。
　　周潮声裂开嘴，笑的像是个偷到糖的孩子，害羞的捂着小脸：“顾姐你终于拒绝我了，我好开心啊。”
　　“……什么逻辑。”
　　饶是顾安城也被周潮声整的一愣一愣的，这孩子难不成傻了？哪有被拒绝了还那么高兴的？受虐？
　　周潮声自然有她的一套逻辑，见着顾安城还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急着和她解释，毕竟物极必反，顾安城容易害羞的跑路。
　　眼睁睁的看着周潮声傻笑，顾安城只觉得这孩子怕是被自己拒绝了，强颜欢笑，毕竟只要没有违背原则的事情，她向来不会拒绝周潮声。
　　“好了，”顾安城也是无奈，将外套脱了，露出完美的身材，拍了拍周潮声的脑袋：“那我跟你过去玩呗。”
　　“好……顾姐你先去，我也把外套脱了，免得弄脏了回去挨骂。”周潮声催促着顾安城走。
　　顾安城没有多想，蹚着污泥慢慢的挪过去。
　　周潮声有晕乎了。
　　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冲着顾安城背影咔咔的拍照，一边拍一边傻笑。
　　她的顾姐，真的好好看！！！
　　围观看了一切的陈梅，指着周潮声对着陈宁说：“你看，那有个傻子。”
　　四人玩闹了一会儿，日头到了中午，每个人身上都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全是被污泥打的像是个泥人。
　　主要战况是这样的。
　　陈琦想起了以前上官叶把她嫁给别人的事情，一时间气不过从地里拔出稻苗准备揍上官叶一顿。
　　很不巧，上官叶躲得快，顾安城没有反应过来，于是顾安城洁白的衬衣就变成了黑不溜秋的黑色，脸上还有着被打蒙的迷茫。
　　上官叶哈哈的笑着。
　　欺负顾姐，这周潮声能忍吗？于是毫不示弱的拎起一小撮稻苗，啪叽准备摔陈琦，好在上官叶反应快，拦住了那周潮声的攻击，但是陈琦的身上还是沾了点。
　　这上官叶忍不了了，欺负她老婆诶，于是二话不说加入战争，准备欺负周潮声。
　　于是顾安城坐不住了，反手给了上官叶一个大，然后陈琦忍不了了，准备扔顾安城……
　　禁止套娃之后，反正就成了这副鬼样子，顾安城和上官叶可以不吃饭，但是陈琦身子虚，现在饿了，想要吃饭。
　　陈修中午回来准备给娃儿做饭，看见四个泥人之后都愣了：“你们……女娲施法的时候漏了你们是吗？”
　　女娲捏土造人，可能忘了施法，所以这几个人还是小泥人的模样，脏兮兮的。
　　“我忘了说了，地里是浇了粪的，可能还有点味……”农村嘛，陈修也不是光靠那地养活自己，化肥废料不想买，就浇点自然废料，天然无公害无污染，种出来也是绿色的产品。
　　……
　　“我要洗澡！”
　　不是冬天，所以没有澡堂没有开，况且这里没有一个是直的，即使和女孩子们一起洗澡，醋也能吃到飞起。
　　周莫生刚结束了早上的直播课程，准备出门和自家媳妇过一下二人世界，打开门一看，好家伙，四个泥人。
　　“……”
　　啪叽一声关上门，即使能隐约看出来里面有她亲闺女，但是此时她也表示不想认。
　　“妈妈～”
　　“我没你这么不听话的闺女！”
　　母子情得到了莫大的考验。
　　他们四个这副样子，在外面也让人侧目而视，想想还能投靠谁？顾安城想起来自己买的小房子，三室一厅两卫，勉强够四个人洗洗漱漱。
　　谁都不想再顶着一身难以言表的东西站着，总共两个卫生间，四人一合计，正好两两一对。
　　“所以……顾姐要和我一起洗澡吗？”周潮声眼里闪着的心思，周潮声心里一清二楚。
　　“不，”顾安城微微一笑，将赖在卫生间不走的周潮声提起来扔到了客厅里：“我要自己洗。”
　　失去了暧昧的洗澡流程，周潮声感觉非常可惜，不过她在追顾安城这件事上向来不要脸，也占着顾安城绝对不会生她的气，索性趴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周潮声光靠脑补就足够让他热血沸腾，毕竟那具身体在她身下承欢过不止一次，昨天晚上睡的素的。
　　血气方刚的少女，怎么可能只睡素的！
　　“顾姐～”
　　顾安城刚脱完衣服，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声音有些僵硬，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周潮声绝对很坏，是那种不加隐藏的坏。
　　鬼知道她在学校里学了些什么！
　　“顾姐的力气很大诶，刚刚竟然拎着我走，前几天晚上我都好累的，要不今天晚上顾姐你来好了。”
　　顾安城脸色骤然通红。
　　就知道这小丫头不学好！


第20章顾姐你是不是不行
　　即使被撩拨的心里发颤，但是顾安城坚决，一定，不会在原则上让步半分，比如坚决不野战，坚决不白日宣～
　　顾安城心想，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照着周潮声这一晚上几次的来，即使她恢复能力超强，也会有被榨干的一天，不是她干，就是周潮声手断。
　　心结虽然没有解开，但是至少放松了一点，就像他们说的，去她妈的世俗礼法天道，现在顾安城有点承认，她确实喜欢周潮声。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也不在乎人和鬼之间的差距，她就是单纯的承认，她想拥抱周潮声，即使被她撩拨的再怎么缴械投降，她也乐在其中，并且享受那些本能所带来的愉悦感。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要有度。
　　简单的洗漱完之后，将卫生间的门打开，周潮声踉跄一下站好，尴尬的看着顾安城，眼里满是惊艳。
　　“你去洗洗，我有事要和你讲。”
　　周潮声也受不了身上的污泥，自然迅速的进了卫生间，花了三分钟洗了头，花了十分钟迅速冲好了，之后围着浴巾毫不客气的出来。
　　顾安城在客厅里坐着，一抬头便是周潮声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勾引，健康的小麦色，加上浴巾直到大腿根部，里面甚至没有看见穿内裤！
　　顾安城心头一颤，板着脸当场冷了表情：“你要干什么？现在连穿衣服都不会了？小时候教过你的都忘了？”
　　周潮声感觉回到了小时候，顾姐还是那个顾姐，刚想委屈的撒娇，却见穿戴完毕的上官叶捂着陈琦的眼睛。
　　“非礼勿视啊非礼勿视……”
　　顾安城脸色更黑了，从沙发上掀起一个大枕套，扔在了周潮声身上，周潮声连忙裹紧了小身躯，委屈巴巴的蹲在沙发上的顾安城身边。
　　上官叶倒是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对着顾安城挑挑眉：“你家这丫头，倒是精力旺盛啊，昨天晚上打扰你们是我不对，现在就不当电灯泡了哈～”
　　上官叶说的，是昨天晚上的幻境打断了她们恩爱的事，顾安城随手拿起枕头毫不客气的扔了过去。
　　“滚滚滚！”
　　“诶，恼羞成怒了吧，”上官叶依旧笑的非常暧昧，接过枕头后又给扔了回去：“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这枕头软和，记得护住腰哦～”
　　……顾安城当场脸色爆红。
　　周潮声见人一走，闪身直接关了大门，随后将客厅里的落地门窗上的帘子一拉，一时间屋里暗成一片。
　　周潮声忙活的紧，又啪嗒啪嗒去把厨房的门关上，遮住了阳光的投射，现在虽然是白天十二点，但是感觉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顾安城眼睁睁的看着周潮声忙活，也不知道她在忙活什么，直到周潮声忙活完之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她的腿上，隔着一条薄薄的真丝睡裤，顾安城感觉到周潮声紧实的大腿。
　　还有一丝丝暧昧的热度。
　　“顾姐～”
　　周潮声从来不会说什么情话，只是伸手搂住顾安城的脖颈，蜷成一团，将侧脸靠在了顾安城的胸前，无意识的蹭了蹭。
　　哦～没穿内衣。
　　于是周潮声蹭的速度更快了。
　　这……
　　顾安城发誓她有原则，稳住颤抖的手，拉过枕套盖在了周潮声身上：“现在还有点凉，你别感冒了。”
　　只要不看，就不会多想。
　　现在的顾安城特别庆幸自己曾经在任昕的教育下背过清心咒，于是当场在心里默念，感觉神清目明没了奇奇怪怪的想法。
　　微微睁开眼睛，低垂着头看见周潮声微微抬头嘴唇微启，盯着她的唇一直在看，看……
　　再这样下去原则就被打破了！
　　顾安城扔开周潮声：“你……穿好衣服，要不然我马上要生气了。”
　　明明已经心猿意马了，却还要摆出这副老学究一样，一板一眼的看着让人发笑，周潮声轻笑两声，迅速换好了衣服。
　　“我们……好好谈谈吧。”
　　顾安城想开口，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是直接说我接受你了，还是说我们谈恋爱吧？怎么看都感觉第一句话很渣，第二句话很不靠谱。
　　我接受你了，就是告诉周潮声我以前没有接受你，睡都睡了说没有接受，不是渣是什么？
　　我们谈恋爱吧，天知道顾安城活了这么久，距离恋爱最近的时候还是看周莫生和韩英水到渠成，当然她俩也会吵架。
　　恋爱？那是什么，她真不知道。
　　半响，没有动静，顾安城又陷入了纠结，看着周潮声几次三番想要动嘴，那话却卡在喉咙里，愣是崩不出来。
　　“好了～”周潮声难得的靠谱，看出了顾安城的为难，将她捞进了怀里，抱着：“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谈了，我们再说好吗？”
　　好吗？当然不好。
　　有些事情是原则问题，现在不说万一以后问题变大了，变成一道道刻在两人身上的伤口，那要怎么办？
　　顾安城即使心里早已经承认了喜欢周潮声，可说出来却很难做到，毕竟在心里没人知道，而表白之后，就会让所有人知道。
　　说到底，她还是怕。
　　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在此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她不是什么纠结的人，却把一生的担忧放在了周潮声身上。
　　“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周潮声拍着顾安城后背的手顿住了，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和欣喜，只是淡淡的：“嗯。”
　　“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虽然现在比以前好很多，我矫情也好，杞人忧天也罢，总之还有很多事情是我无法思考的。”
　　“嗯。”
　　“你要面对的比我更难，外人的眼光和未来的仕途，大环境下你可能要当一辈子的小警察了。”
　　“嗯。”
　　“……”顾安城气恼的咬了周潮声的锁骨：“你怎么只会嗯了？那些花言巧语还是大言不惭的话呢？怎么就这个反应了？”
　　“emmm，”周潮声轻笑：“你既然和我认真说话，那我也很认真啊，难不成顾姐你喜欢我吊儿郎当的样子？”
　　吊儿郎当的样子？
　　顾安城想起周潮声每次嘴角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噙着笑像是在打什么算盘一样，在那笑之后，往往在床上的时候不安稳。
　　“其实都喜欢。”顾安城认真的点点头。
　　周潮声什么样子她都很喜欢，无论是耍小脾气，还是不高兴的生气，还是撒娇时候的小孩子脾气，总得来讲，顾安城都很喜欢。
　　哦，她大概完了，既然什么样子她都喜欢，那她肯定是喜欢周潮声这个人了，承认之后的感觉，着实不赖。
　　周潮声倒是被顾安城这话撩拨的心脏砰砰直跳，这是最简单的情话，却杀伤力最大，周潮声无比肯定的知道顾安城喜欢她，但是听她说出来，却感觉飘在云端一样。
　　没有什么是听到喜欢的人和自己表白这件事更让人激动的了，周潮声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小心翼翼的询问。
　　“顾姐，我可以亲你吗？”
　　即使做最亲密的事情，周潮声都没有问过顾安城愿不愿意，但是现在，她想问一下，问一下在两人全部清醒的时候，顾安城会不会亲口答应愿意。
　　“不行，”顾安城连忙从周潮声身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像是防贼一样，还有些后怕：“白日禁止宣！”
　　周潮声好笑的看着。如临大敌的反应，忽而坏笑道：“顾姐，你是不是怕你忍不住吃了我？”
　　毕竟两人稍微亲密接触了那么一下，结局都是在床上，还是接连三天。
　　想起这个，周潮声就觉得十分的头疼，明明顾安城是躺下的那个，为什么早上还能起来那么早？反倒是她，手都要断了。
　　果然，女鬼都是吸人精气的！
　　“……不怕，”顾安城既然正式了这个问题，自然也不会在口头上落周潮声下风，板着脸道：“我是怕你忍不住吃了我。”
　　“哦，顾姐你说的对，我确实忍不住哦～”周潮声猛然起身，将顾安城一步一步的逼在了墙上，来了个很狗血却又很有用的壁咚。
　　其实两人差不多高，只是周潮声主动，在气势上压了顾安城一头，所以显得十分弱势，白有了御姐的资本，却宛如被欺负的小娇妻。
　　“顾姐，你要不要证明你喜欢我？你看我，都被你推走好几次了，你现在说喜欢我，我都像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周潮声说的可委屈了，像极了顾安城把她渣了一样，要不是看见她眼里的期待和笑意，顾安城就信了她的鬼话！
　　但是周潮声说的没错，她确实表现的不太明显，那具体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
　　顾安城下意识的想到了上……
　　不行，算了，顾安城亲了周潮声的脸颊，自己脸色红了：“这样……可以了吧？我都亲你了。”
　　“是不是亲错地方了？”
　　“哪……唔……”
　　两人之间直奔主题，却从来没有好好的亲吻过，如今有了机会，一吻已毕，顾安城已经腿软的挂在了周潮声身上。
　　“不行……”顾安城还是尽力维持内心的底线：“现在不行……”不能白日宣～
　　周潮声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将顾安城朝着怀里又搂了几分，在她的耳边轻轻道：“顾姐，是时间不行，还是……顾姐你不行？”
　　……顾安城怒目而视，立马站好猛然推了周潮声一下，将她推到在后面的沙发上，俯身过去。
　　“你觉得呢？”


第21章补刀手上线
　　距离两人说开的时间又过去了两天，上官叶怕自己突然被雷劫劈死来不及善后，索性赖在书店不走了。
　　陈宁看着恩恩爱爱的几个人，即使磕糖磕的再开心，也发现自己是单身狗，感到十分的忧伤。
　　彼时正见陈梅唉声叹气的回来，陈宁像是找到了知己，凑过去感慨万千：“陈梅，你也觉得这里的环境对我们十分不友好对吧？要不咱俩私奔吧，逃离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
　　“私奔？”林雨凡骤然从陈梅背后跳了出来，脸颊相较于以前多了几分血色，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本来脾气柔和了许多，但是在听到私奔这个词之后，还是没藏住暴虐。
　　“……”陈梅知道林雨凡又瞎吃飞醋了，连忙拉着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担心，他就是以为我和他一样单身，来找组织的。”
　　“哦，”林雨凡上下打量一下陈宁，丝毫不在意影响，直接亲在了陈梅的嘴唇上，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宁逐渐石化。
　　别说了，小丑是我自己。
　　陈宁哭唧唧的转身就走，不行，他也要找对象，他也要谈恋爱，他也要甜甜的亲亲！
　　“你怎么来了？”
　　“没忍住，”陈梅尴尬的挠头，觉得十分糟心：“最近也不知道咋了，就特别想林雨凡，昨天就去找她了。”
　　林雨凡眉带喜色，以往可是从来没有在陈梅嘴里听到她想她了这句话。
　　“正常，你现在也就她一个执念了，”顾安城懒懒道：“会经常想见她的，不出意外的话，可能……”
　　可能还会做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个身体你悠着点……”
　　“是……”
　　陈梅将褶皱的衣服理了理，挡住了奇奇怪怪的痕迹，看屋里的人各自玩着手机无聊的样子，她想了一个主意。
　　“喂，你们约过会吗？”
　　“约过会啊，”周莫生率先开口：“去逛了商场，看了电影，还玩过游乐场。”
　　谁料韩英叹气，表示宝宝很失望的样子：“没有，逛商场是给周潮声买衣服奶粉，看电影看到一半就走了，周潮声闯了祸，游乐场最后只玩了旋转木马，周潮声太小什么也不能玩。”
　　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了周潮声身上，破坏了一对小情侣约会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
　　“反正现在有空，要不要去游乐场玩玩？我刚刚走路上看见传单，市里新开了游乐场。”
　　“好啊，走吧。”
　　游乐场嘛，自然是各玩各的，都是有对象的人，好好的约会时间要什么电灯泡？所以结伴来到游乐场后，一起买了团票，然后直接分散。
　　“我们去玩……大摆锤！”
　　周潮声兴致高昂，顾安城见她难得的开怀大笑，心里也莫名感到开心，这些天的压抑似乎在此时散去，放下一切享受两个人的相处时光。
　　“嗯，玩！”
　　然后……
　　“啊啊啊！！！”
　　“还有海盗船！”
　　“啊啊！！”
　　“还有过山车！”
　　“啊！”
　　“极速飞流！”
　　“！”
　　“最后一个，极速飞轮！”
　　玩了一圈下来，周潮声是玩疯了，顾安城是疯了，她一个会飞的鬼，一个能在空中和敌人鏖战三百回合的鬼，玩了这些项目竟然腿软！
　　“顾姐，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爽！就这样啊啊啊啊啊的，把心中的压抑全部喊出去！”
　　周潮声看着顾安城面无表情的靠着身侧的栏杆，她感到非常奇怪，明明在上面飞的时候顾安城一个人的嗓门盖过了所有人，怎么一下地就那么冷静。
　　转念一想，周潮声非常佩服的暗地里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顾姐，调整心态果然是最强的，佩服佩服。
　　然后……
　　“呕……”
　　“……顾姐你没事吧！”
　　“没事，”淡定的接过递过来的纸擦擦嘴角，憋了一天了，还是没憋住，竟然吐了。
　　这都是人玩的吗？那些人也是，上去的时候兴致冲冲可高兴了，下来的时候要么腿软要么脸白，没了一开始的意气风发。
　　“卧槽，好吓人啊！”
　　“我觉得还好啊，”一个女声轻轻捂嘴偷笑：“刚上去的时候，你可是说不怕的，现在腿都软了。”
　　“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东西竟然真的那么吓人，啪叽一下下去了还乌漆嘛黑的，我都怀疑我要下十八层地狱了。”
　　顾安城看见是一男一女两个小情侣模样的两个人，出乎意料的淡定的是那个女孩子，还有一旁气冲冲的男孩子。
　　“诶，周潮声？你们也来玩吗？”
　　周潮声嘴角抽搐，现在很想立马原地开个黑洞，这丫的怎么到哪里都能碰见成全，阴魂不散！
　　“嗯，看你的样子，吓得不轻，你旁边这姑娘挺厉害，没什么反应。”
　　“我不怕这个，”那姑娘拎着包很乖巧，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微微歪头很是可爱：“以前被吓多了，不过今天第一次约会，就尝试一下。”
　　约会这个词一出来，周潮声和顾安城集体松了口气，有对象了，那就不担心了。
　　“你好，我是他高中同学，叫周潮声，这位是我女……”
　　“我是她监护人。”顾安城拦下了周潮声后半句话，礼貌又疏离的伸出手：“你好，我叫顾安城。”
　　“顾姐姐，”陆诗文伸手道：“我叫陆诗文，你可以叫我文文，是……成全的准女朋友。”
　　陆诗文吐着小舌头，敲了敲头，可爱的笑笑：“他还没有答应我做我男朋友。”
　　“是吗？”周潮声立马像是找到了阻止一样，万分激动的拉着陆诗文的手：“我也是诶，她还没有答应做我女朋……”
　　陆诗文楞楞的，没反应过来直接忽略了周潮声的话。
　　“闭嘴！”顾安城顺手给周潮声下了禁言咒，红着脸别过头：“在外人面前别乱说话。”
　　“嘤嘤嘤……”
　　“我们还有下一个娱乐设施要玩，那个，先告辞了，”陆诗文微微鞠躬，打个招呼后离开了。
　　“呜呜呜……”顾姐，你干嘛呢？
　　“惩罚你乱说话，禁言三十分钟，还有我饿了，”顾安城捂着空空如也的胃，指着不远处的饭店：“我们去吃饭吧。”
　　“呜呜。”好吧。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天色昏暗，顾安城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奈何周潮声小朋友已经兴致高昂。
　　“顾姐，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哪能这么早就回去呢？”周潮声拉着顾安城的手撒娇，顺便贴在脸颊上蹭了蹭。
　　顾姐的手，冰冰凉凉的但是好软～
　　“我玩不动……”顾安城想想白天那刺激心脏的娱乐设施，特别庆幸她修为到家了，要不然刚刚直接吓到魂魄飞出躯体。
　　“没事，那些大型游戏晚上看不清，已经不开了，我们玩点简单的。”
　　“那行。”
　　顾安城趁着吃饭的机会查了查手机，发现娱乐设施里最简单的娱乐大概就是旋转木马了，那东西可以，虽然转多了好像容易晕，但是不吓人。
　　旋转木马嘛，特别像小公主，那些小情侣不也是待着女朋友去旋转木马的吗？
　　女朋友？
　　顾安城捂着嘴偷笑，脸色红了红。
　　“到了！”
　　“那我去……”顾安城刚想说那我去了，却发现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地方，一个不大不小是房子正孤零零的摆在那里，门口的牌子是硕大的骷髅头，即使没有鬼气，也散发出恐怖的气氛。
　　“这边买票～”
　　顾安城楞楞的被周潮声拉过去买票，半响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甜甜蜜蜜的旋转木马，这是鬼屋好吧！
　　“顾姐，”周潮声坏笑的凑到了顾安城耳边低喃：“这里的都不是真的，你不用担心，如果你被吓到了，你就反吓他们。”
　　……我顶你个肺！
　　“好巧啊，你们也来了？”
　　陆诗文拉着百般抗拒的成全走到了售票处，打着招呼：“是要进去鬼屋吗？要不要一起？”
　　“好啊，一起吧。”
　　于是……
　　“啊啊啊！！！周潮声！”
　　“林！诗！文！我们不可能了！”
　　*
　　陈梅和林雨凡舔着雪糕，远远的看见了过来的三个人，走进一看，好家伙，一个陌生的小妹妹正搂着顾安城隔壁哭，而周潮声脸色已经黑入锅底。
　　“明明……明明说好的今天之后就答应做我男朋友的，怎么又不要我了，为什么嘛，呜呜呜呜……”
　　“怎么回事？”
　　两人简单的汇报了今天的行程，顾安城捂着额头忍着满腔怒火：“刚刚我差点没忍住把那鬼屋拆了。”
　　“哈哈哈，”陈梅捧腹大笑：“你是鬼竟然怕鬼？哈哈哈哈……”
　　“和任大人一样，”周莫生捂着嘴偷笑，懒懒的告别：“你们年轻人还有时间要玩，我和韩英就回去了。”
　　“拜拜～”
　　陆诗文擦了擦鼻涕眼泪，认真的看着周潮声和顾安城，撇着嘴委屈巴巴道：“以前我的朋友告诉我，如果有人愿意陪你玩那些项目，那一定是真爱，明明顾姐姐那么怕，还陪你玩，你们之间肯定有鬼。”
　　“你真相了，”陈梅一之后笑的更欢快了，拍着陆诗文的肩膀道：“世界一定给你带上了橘色的眼镜。”
　　“那是什么？”
　　“就是橘里橘气啊。”
　　“啊？”陆诗文疑惑的挠挠头，视线在周潮声和顾安城两人之间来回探视：“她们橘里橘气什么？现在的监护人都这么称呼了吗？”
　　监，监护人？
　　“长辈爱护晚辈，难道不是真爱吗？顾姐姐不是周潮声的监护人吗？”
　　会心一击，精准踩雷。
　　陈梅再看顾安城，果然又陷入纠结了。


第22章特别沙雕的雷劫
　　李月一早上上班，看见周潮声在办公座位上唉声叹气的宛如伤春悲秋的林黛玉，她端着小盆栽，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可没忘记那些天周潮声被情所困的样子，请了一周的假期，现在还没有说开？
　　怀着八卦的心，她凑了过去。
　　三分钟，除了叹了一百次气，快把那个小盆栽薅秃了之外，其余的半句话都没说。
　　“你怎么了？”李月可憋不住，将周潮声手里的盆栽拿了起来，放在了一旁的阳台上：“打休假回来就唉声叹气的？失恋了？”
　　“也不是……”
　　“也对，毕竟你顾姐你也没开始谈恋爱，说失恋太早了，你这样子像是暗恋无果，伤春悲秋。”
　　“李姐，你也够扎心了。”周潮声想想看，还真是：“可不止暗恋无果，直接明恋被拒好嘛！”
　　“卧槽真的？明恋？你真和顾安城说了？”李月一口水差点没呛出来，这丫头可真大胆，连顾安城都敢喜欢，喜欢也就算了，还真敢说。
　　“不但说了，该做的都做完了，你觉得呢？”周潮声现在心情很烦躁，不想瞒着这瞒着那的，她现在就巴不得有个大喇叭，让她昭告天下说自己喜欢上了隔壁姐姐。
　　“咳咳咳……”
　　“李姐你悠着点，”周潮声轻轻拍了拍李月的背部，继续补刀：“她主动的那种，技术还不错。”
　　“闭嘴，我不想听！”
　　李月快疯了，别说她现在四十多岁，就是四百多岁，她也想不到顾安城能和周潮声在一起，还不止一次。
　　第三次世界大战都比这件事来的实际，所以可以肯定，顾安城真的是变态，养成系！
　　于是周潮声又自闭了。
　　自从从游乐园里回来，今天都第四天了，顾安城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虽然陆诗文跑过来给两人道歉了，但是那是道歉能解决的吗？
　　但是顾安城直接拒绝这件事，拒绝交流，甚至拒绝出门了，周潮声觉得，顾安城再憋下去，只怕是那颗刚冒出来的爱情树苗就要被掐死在泥土里。
　　“李姐，我要辞职！”
　　“噗！”
　　李月那边刚整理好心绪，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之后再苦口婆心的劝解一下周潮声，听到这句话直接又吐了自己一身，得了，没救了。
　　没救了能怎么办？
　　李月自问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只是经历了当年的事，自然不会把周潮声和顾安城归位一类人，不是一类人在一起，容易出事。
　　她初心是好的，但奈何这里有个人不听劝解，最后思索半响，得了，这事不可能瞒得过任昕，既然那位大佬都不管，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行了行了，辞什么职？”李月拍着周潮声的肩膀：“别忘了，你可是还没有毕业，就是来实习而已，我算你实习过了，你回去忙你的吧。”
　　“真的？”
　　“去吧，咋还不乐意了？”李月轻笑一声：“我又不是法海，大威天龙准备捉妖拆散你俩。”
　　李月看着周潮声，就像是在怀念那段曾经的时光：“唉，当年那个小娃娃也有喜欢的人了，我也老了，岁月不饶人啊～”
　　周潮声迅速收拾完，听到周潮声这句感叹，又退了回来：“那个……顾姐好像没有老。”
　　……不能比！
　　周潮声决定了，必须要回去和顾安城谈谈清楚，不让她谈，她就站在门口，哦对了，最近好像要下雨，周潮声打开手机一查，诶嘿，果然有雨。
　　抬头看看天空，已经黑云压城了，很好，马上吃点东西，换上薄薄的衣服，就站在书店门口，顾姐不见她她就淋雨！
　　这样想着，周潮声还得说服老妈，让她在顾安城耳边说软化，顺便打电话告诉老哥，准备助攻。
　　这样想着，天空猛然惊起一道响雷，路上行人嘟囔着：“好吓人啊，明明□□点像下午五六点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潮声感觉大事不妙，脚下的步伐愈发变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转弯一瞅，一直没有出门的顾安城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
　　“顾……”
　　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周潮声的正前方，木板被劈成了焦黑色，发出阵阵烟雾，周潮声被吓到了。
　　“周潮声？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上班的吗？”顾安城转头，却没有动，眼里止不住的担忧。
　　“我，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周潮声第一次发现，撒谎好难啊，怎么也抑制不住对顾安城的喜欢，说出来之后更委屈了：“这些天你都不不理我，不见我，不和我说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顾安城无奈扶额，虽然心里百转千回，但也咬牙道：“周莫生，出来先把周潮声带进去，免得被吓到。”
　　周潮声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门被吱呀打开，周莫生迅速将周潮声往门里一拉，栓上门栓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屋里还有陈梅和林雨凡，陈宁和陈琦，韩英端了一盘西瓜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西瓜切好了。”
　　“放那里就行，”周莫生挥着手道：“你别忙活了，看她们情况怎么样了，要是不行的话，还得联系任大人了。”
　　周潮声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上官叶和陈琦的事被老天爷知道了，这不是派雷公电母下来准备捉……僵尸呢，看这架势，像是要直接原地超度上官叶。”
　　“不要啊！”
　　“你别怕，”周莫生出言安抚被吓到的陈琦：“这些天顾安城和上官叶就在研究怎么对抗雷公电母了，我看没什么问题。”
　　“那肯定啊，”陈宁理所当然的点头：“别忘了，清明书店可是有大人的气息，那些人也肯定不敢造次。”
　　周潮声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总算弄清楚了原因，大概就是事情如她们所料，还是被所谓的天道找上门了。
　　就像是法海大威天龙准备捉拿白素贞一样，现在这雷公电母大概是要找上官叶的麻烦了，而这上官叶在顾安城这里，理论上同罪。
　　原来顾姐不是不理她，正相反，她在努力是对抗天道吗？
　　不同于店里吃西瓜的轻松，顾安城背对着上官叶，一刻也不敢放松，此次对抗天道，是为了上官叶，也是为了她自己。
　　任昕说过，鬼和人一样，有好有坏，不可一概而论化为“恶”，她一开始没有铲除上官叶，也是因为她“非恶”。
　　另一方面……
　　或许可以直面内心的担忧。
　　“喂，别走神啊，他俩可是鼎鼎有名，不好糊弄，”上官带叶身着红衣，指甲刺出，毫无保留的全盛姿态。
　　“我知道。”
　　“你是鬼，修炼到这个地步已是逆天，雷劫经历过不少吧？”上官叶轻飘飘的挡下了第一道雷，还有空和顾安城交流交流经验。
　　“我倒是经历过几次，不过没有这次来的气势汹汹，上头的人这次是动了杀心了。”
　　“这个我不清楚，”顾安城扭曲虚空，翻找着什么一样：“我修炼才二十年，没经历过雷劫。”
　　二十年？
　　上官叶想想她背后的那个任昕，行吧，有大佬保驾护航那她着实没法比，第三道雷劫，不疼不痒。
　　外面下起了小雨，别人只当天气不好，殊不知有人在渡雷劫，接连下了二十道，上官叶也是轻飘飘的拦下了。
　　“二十八道了，”上官叶忙着抗雷劫，也不知道顾安城在干什么，只知道她貌似一直在找什么。
　　“第二等级，你应该可以吧？”
　　“可以。”
　　抗到了第五十四道，上官叶已经开始喘着粗气了，然而顾安城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我说，你不是说有办法帮我抗住雷劫的吗？你起码给我捏个诀啊，要不给我搞个阵法出来，你这样我很慌！”
　　说好的，研究了三四天了，能研究出来一个躲过雷劫的好办法的，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好办法！这是要直接把我电死了！
　　“没事，”顾安城此刻反而镇定下来，认真的看着头上黑不溜秋的乌云解释道：“我问了我家大人了，她说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
　　相信你个锤子的科学，你看我和你，像是科学能解释出原因的样子吗？我是僵尸你是鬼，正常点讲灵异神怪好嘛！
　　“你……是不是在逗我？”
　　上官叶沮丧着脸，抗下了第七十二道雷劫，要是能腾出手，她绝对把顾安城锤一顿。
　　“没有。”顾安城终于掏出了一个尖尖的物体：“好了，大人留下的东西总算是找到了。”
　　奈何上官叶觉得自己要凉了，正嘟嘟囔囔道：“顾安城啊，你帮我个忙吧，一定要把陈琦的记忆抹去，她将来还要嫁人的。”
　　“别那么悲观，”顾安城指着地面，忽而放松了心情：“你看，下面有人在等着你我，就算不信我，你也得信我家大人。”
　　“第八十一道，来！”
　　冲天一股巨大的电流，实体成一道光束，上官叶凝聚全身所剩不多的实力，看着下方的陈琦。
　　反正……这次没有后悔了。
　　感觉浑身一股暖流，我是要死了吗？我已经死过了，然后……
　　“诶，都说了要相信科学啦，”顾安城拍了屁上官叶的肩膀：“你看，我把避雷针插到了托塔天王的玲珑塔上，这不就避雷了嘛。”
　　上官叶一时间不知从何吐槽。
　　你清醒一点，这是避雷针的作用吗？这是玲珑塔的作用啊！还有，为什么你会有托塔天王的玲珑塔，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塔丢了他知道吗？
　　“等等，”周潮声脸色一僵。
　　“还有！”


第23章霸道的任大人
　　雷劫这个东西，妖怪鬼怪全部经历过，但是据记载以来，雷劫最多只有九九八十一道，绝对不多不少。
　　但是今天，却多了一道。
　　那道雷劫闪着的不仅仅是淡蓝色的光芒，还有很熟悉的金色，让顾安城一下子想到了任昕。
　　手中的宝塔咔呲一声，碎成了几片，上官叶同样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那是不同于雷劫的威压。
　　这次，是真的死亡的威胁。
　　雷，轰然坠落……
　　“雷公电母，别欺人太甚。”
　　顾安城听到这声慵懒的声音，眼前一亮：“有救了。”
　　任昕踏碎虚空，直接站在了顾安城两人的头顶，头发杂乱的不成样子，脚下拖拉着拖鞋，穿着棉绒睡衣，睡衣的口袋也耷拉着，看样子来的很匆忙。
　　她单手举着那道雷劫，懒懒的打着哈欠：“一大早的困死我了，非搞出来这么大动静，八十二道雷劫？你是想让你主子给她让个位吗？”
　　传闻八十二道雷劫代表着天地易主，这天地几千年没有易主了，她就睡个觉偷个懒，还有人想背着她不想干了？
　　她还不想干了呢！
　　“啊这……”
　　这人还真的，强大到变态。
　　没管上面的人怎么想，任昕领着两人平安落入地面，周潮声猛然冲进了顾安城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陈琦也安安静静的抱着上官叶，上官叶手忙脚乱的收了长长的指甲，小心翼翼的样子，感觉十分不真实，但还是抱了回去。
　　“我没事。”
　　“呜呜呜，太感人了！”陈梅嚎啕大哭，直接扑进了林雨凡的怀里，林雨凡只能轻叹，心里却暗自窃喜，她能感受到自陈梅身上传来的依恋感。
　　任昕又尴尬的挠了挠头，在四对小情侣中也不知道如何下脚，最终直接看到了泪眼汪汪的陈宁。
　　“你也觉得这个环境对我俩非常不友好吧？”秦守仁可是四十多年的老单身狗了，不可能这时候突然有对象了。
　　“不，我觉得很好，女孩子直接简直太棒了。”陈宁拿出手机咔咔拍照，一边拍照一边嘟囔：“这样……然后写成这样……哈哈哈哈，太棒了！”
　　任昕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貌似神经病是会传染的，她本来就挺不正常的，万一真神经病了还不好办了。
　　“别愣着了，回屋吧，还是说想淋雨？”
　　众人这才发现，不是突然间雨停了，而是一道透明的保护罩罩在了四周，让她们免除了被雨淋。
　　几人聚在屋内，四对加两个单身汉，以至于小屋里变得些许拥挤，顾安城拍了拍周潮声的脑袋，凑到了任昕面前。
　　任昕刚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被顾安城盯着之后连忙收了回去，砸吧砸吧嘴往后一仰，坚决不去看顾安城一眼。
　　“任大人。”顾安城虽不至于咬牙切齿，但也似笑非笑，惊起周围人一阵冷颤。
　　顾安城早些年确实暴力，但是自打周潮声出生以来，她早已经变得非常温和，如今这笑，倒是让周莫生想到了当年。
　　那个一拳把一米八的男人锤倒在地上的小孩，下手没有轻重，还笑的异常臭屁，现在的顾安城差不多回到了当初的样子。
　　“啊这个……我还有事啊，我先回去睡觉了，那个……”任昕右手捏诀，直接准备扭曲空间跑回学校，却不料顾安城一把拉住了她的脚。
　　“我错了！”任昕立马举手道歉，之后往周莫生身后一钻，拉着韩英一起拦在自己面前。
　　“韩姨救我，周潮声，你也管管你家媳妇！”
　　“别扯开话题！”顾安城无奈扶额，指着上官叶道：“你说，她怎么回事？你跑就跑了，不把她的事情解决了甩给我？”
　　顾安城早就说过，照着任昕的实力，酒城的事情绝对瞒不过她，上官叶早在任昕离开之前就已经现世，但是她却没有察觉到。
　　只能说，任昕有意瞒着。
　　至于为什么瞒着，顾安城怎么也想不明白，要不就是上官叶无害，所以任昕懒得管？
　　但是看那雷劫的实力，她不像是什么善茬，既然不是善茬那就是有害，有害的东西任昕向来不会留她在世上。
　　所以顾安城到底没想通，为什么任昕不把上官叶先解决了再走，等到这时候才慌里慌张连裤子都来不及穿过来回来保她俩的小命。
　　“啊这……”任昕尴尬撇撇嘴，然后坐到了床上：“还不是为了你和小潮声，要不然我也不会跑。”
　　“我？”
　　“是啊，”任昕懒懒道：“上官叶和陈琦的牵绊很深，她们之间绝对不会分开，即使是雷劫，你和周潮声的情况与她俩很像，刚刚到雷劫，你虽然知道我会出现，但是第八十二道雷下来的时候，你觉得察觉到了灰飞烟灭的威胁，那时候，你想到的是谁？”
　　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是看着顾安城，有些探究，有些心知肚明，倒是周潮声，笑的春光灿烂。
　　“我……不知道。”
　　“哦，害羞了，”任昕手轻抬，直接将顾安城和周潮声推了出去：“那你俩不知道去吧，别在我眼前碍事。”
　　送走了周潮声两人，屋里还坐着三对小情侣，她们似乎有些疑惑，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任昕。
　　“任大人，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问话的是周莫生，想想那天早上撞破她俩……她现在还觉得脑瓜疼，怕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感到强大冲击力的了。
　　“知道啊，什么能瞒得住我呢？”
　　任昕理了理本就乱七八糟的衣服，又像是葛优躺一样的躺在了座位上，闭上眼睛开始嘀咕。
　　“当年周潮声初中的时候，看顾安城的眼神就不对劲了，活像当初周莫生你看韩英的表情，哎呀，可像是把她给吃了一样～”
　　被点名的周莫生有些许尴尬，韩英倒是满脸羞红，当年她也没有注意到，周潮声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也是偶然的机会下才发现的。
　　“不过周潮声还小，虽然看顾安城的眼神不对，但是心里可白着了，一点都没有乱想，要不是上次醉酒，只怕两人还得过几年才会发现。”
　　任昕想想就来气啊，这下丫头片子看上谁不好看上顾安城，好不容易给酒城留下一个镇守的人，丫的直接毁了自己的心血，要不周潮声也是她一手带大的，指不定当场清除两人记忆。
　　算了算了，反正事到如今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任昕虽然自己喜欢单身，但是奈何喜欢给别人牵红绳，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是她的人生格言。
　　忽而屋内蓝光一闪，两道身影显现，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一男一女年轻人，长相像是娱乐圈的鲜肉和小花，穿不能说是凉爽吧，只能说差点就□□了。
　　男人只穿了个大裤衩，女人穿着比基尼，乍一看还以为两个人都去游泳来着。
　　“外面小雨了，所以穿成这样。”
　　还真是泳衣！
　　“介绍一下，雷公电母。”
　　“哇，好帅好漂亮……”陈梅眼睛已经闪着垂涎的眼镜：“八块腹肌人鱼线诶，我要摸……”
　　这丫的是艳鬼，这种冲击力根本受不住，林雨凡脸色已经黑入锅底，拉着陈梅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腹部：“我也有！”
　　“没有，太瘦了不好看。”
　　被自家媳妇说不好看，林雨凡很生气，为了避免时态进一步恶化，任昕又把她俩推了出去。
　　周莫生知道这两人来了，怕是有事要商议，索性直接带着韩英出了门，把趴在门口上透过缝隙看帅哥美女的陈梅拉着一起离开了。
　　屋里空间开阔了起来，即使任昕对男人女人都没有兴趣，但是耐不住这两个人身材着实不错，轻咳一声：“你俩换一身。”
　　“哦。”
　　两人迅速换了衣服。
　　看着清爽的衣服，任昕摇了摇头：“不行，”随后直接变出来一套盔甲，套在了雷公头上：“你应该穿成这样。”
　　“……”
　　“我不动手打女人，”任昕活动活动筋骨，一拳打在了雷公身上，即使有盔甲，他也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这人下手是真的狠。
　　“敢在老子面前伤有情人？还想下死手？你知道老子单身多年吗？你知道老子单身所以最看不得有情人天人永隔的嘛？打死你啊！”
　　终于知道她俩来干嘛的了，来让任昕出气的：“还有，才早上十点，你知道我早起多么困难吗！”
　　十点已经不早了……
　　“记住了吗？”任昕打累了，躺回了沙发上：“我的地盘上呢，以后少来，你家主子不想干我知道，不过我就不让，我不开心我就不让他罢工。”
　　“哦。”
　　雷.沙包.公：我知道了。
　　电.木头人.母：嘤嘤嘤，老公你没事吗？
　　警告之后，又了解了心头大事，任昕懒懒的挥挥手：“你俩也是，等今年陈琦死了，上官叶你也滚去投胎。”
　　“好的。”
　　今天，依旧是美好而充足的一天呢～如果没有早起的话。
　　刚刚下过雨，转眼却晴空万里，或许是雷公电母跑了吧，周潮声静静的跟在顾安城的身后，只看着顾安城的背影便想发笑。
　　生死攸关的时候，顾姐一定是在想她吧。
　　周潮声快走两步，伸出食指悄悄勾起顾安城的小拇指，软软的小拇指微微颤抖，周潮声蹭了蹭，捏了捏，嘴角的笑意根本抑制不住。
　　“你准备去哪里？”
　　“回家。”
　　“那……我可以去吗？”
　　“……可以。”
　　“顾姐，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不知道。”
　　“说不知道就是喜欢哦。”
　　“……也许吧。”
　　“那，顾姐，我可以亲你吗？”
　　“不可以，大庭广众……唔……”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
　　其实还想写一点，但是感觉现在也差不多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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