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1


苏以舒第一次注意到桑榆是在外院的门口。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端着咖啡进了学院，正想着今天要不要找研究生开个会，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有力的问好。

“苏教授上午好。”

苏以舒以为是哪个学生，便习惯性地偏头，颔了颔首：“上午好。”

但正当她准备收回视线时，却猛地发现了不对。

她扭头望去，只见问好的那人并不是学生，而是一位十分陌生的女孩。

那女孩身材高挑，体型健美但不失匀称，容貌虽不算亮眼，但也是大方的耐看，一套俗不可耐的保安服穿在她身上却是相当舒服且富有朝气。

这不由得让苏以舒眼前一亮，她脚步一顿，笑问道：“以前没见过你，是新来的？”

“对，我刚上任没几天。”女孩很是腼腆地一笑。

苏以舒扫了眼她胸口上别着的工牌，知晓了女孩名叫桑榆，她正准备说这个姓氏很少见，但一则电话打断了她的话头。

致电者是出版社的主编，在业内颇有权威，此次苏以舒译文集的出版也正是由她负责。

苏以舒没时间再去和桑榆闲谈，匆匆留下句‘好好做’，便接听了电话，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第二次注意到桑榆是在苏以舒住楼的楼下。

当时，苏以舒正费力地将应知静从出租车上抱下来。应知静和友人在酒吧里喝了一晚上的酒，早就醉成了一滩烂泥，浑身力气都压在了苏以舒身上。

虽是只有九十几斤，但要完全抱起还是费劲，苏以舒最后半拖半拽地将她从的士上弄了下来，往家里带。

快走到楼栋门口时，原本醉死过去的应知静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力气，在出乎意料间，直接抓着苏以舒的手，将她压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宝宝，我好想你，好想你，”应知静一边索吻，一边让手往衣服里钻：“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苏以舒又羞又恼，打开应知静的手，低斥道：“你清醒点，这是在外面！也不怕被人看到。”

应知静嚷道：“就是要他们看见，这么香香软软的老婆他们都没有，只有我有！只有我——”

苏以舒赶忙把她的嘴给捂上了。

被捂住嘴的应知静很不爽，开始胡乱挣扎，但又因酒精的作用，脚软无力，根本站不稳。

苏以舒一边要阻止她乱嚷，一边还要将她扶稳，手忙脚乱的，真是有四只手都不够用。

桑榆便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需要帮忙吗？”她问。

苏以舒在慌乱中没听出来这声音，只当是哪位陌生的好心人，匆匆一瞥道：“不用了，谢谢，我能搞得定——”

“——苏教授？”

一声惊讶的呼声打断了苏以舒接下来的话。

她心头一跳，猛地扭过头去，只见是学院那位新来的女保安，桑榆。

桑榆依旧是一身保安服的着装，清澈的双眸在黑夜里又亮又纯，无端给人一种可靠且安心的感觉。

但苏以舒却在看清是桑榆的那一秒，心下蓦沉，她下意识地朝怀中的应知静看了眼，在发现应知静并没有将手放在任何不该放的地方后，才松了口气。

苏以舒立即调整好表情，做出惊讶的神情：“是你？”

桑榆低头笑了笑：“苏教授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我们在学院见过不是吗？”苏以舒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栋楼里值夜班。”桑榆指了指身后的楼栋。

这楼栋正是苏以舒所居住的，她问：“夜班？你是新来的安保？”

“对，昨天才来的。”桑榆说。

苏以舒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她挑了挑眉，正准备说些什么时，怀中的应知静突然发力将她推开，侧身往旁一栽就开始呕吐。

这情况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苏以舒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见桑榆一个大跨步上前，长臂一挥将应知静捞住，随后身体向下，带着应知静一同半跪在地上。

苏以舒连忙上前，也顾不上试探桑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急切地给应知静拍了拍背，连声轻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了。”

应知静不知喝了多少，足足吐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她难受又委屈地扑进苏以舒怀里，瘪着嘴小声嘀咕几句后，便直接醉昏了过去。

看着应知静这状态，苏以舒担忧的同时，又避免不了松了口气，她真怕应知静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直接在桑榆面前将她俩的关系捅破。

她虽然不介意别人知道性向，也不畏惧去面对别人知道后的反应，但再怎么说，做为一名大学教授，无论是行事还是言谈都必须得带有考量。

苏以舒对桑榆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朋友她喝多了。”

“没事，没事，”桑榆笑了笑，她将应知静扶起，问：“苏教授，你住哪栋楼？我送你们过去吧。”

苏以舒连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

“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桑榆将应知静的手架到自己身上，轻而易举地将她带起。

见桑榆这轻轻松松的架势，苏以舒愣了愣，回过神来后，她考量片刻，想着自己不一定有力气将应知静弄上楼，说不准还会让她磕着碰着哪里。

应知静是做模特的，浑身上下都金贵的不行，有时候就只磕破了一小块皮，但都会因此连续两三个月吃不上饭。

一想到这里，苏以舒就放弃了自己将应知静弄上楼的想法，转而对桑榆感激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她指了指身后的楼栋：“我就住这楼。”

“哦，这楼啊，我就是这楼的安保，”桑榆激动地笑了笑：“真巧啊，苏教授。”

苏以舒不言语地笑了笑，随后用卡刷开了大门。

她们一同上了16楼，到家后，苏以舒直接让桑榆将应知静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暂时安顿好应知静后，苏以舒就带着桑榆来到了客厅。

苏以舒倒了杯水递过去：“今晚真的是谢谢你了。”

“都说了不用谢，苏教授你别老这么客气。”桑榆憨憨一笑，接过水杯就一口喝完。

她随性地用手背抹了抹嘴：“人我送到了，那我就先下去了。”

“哎，别急啊，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走吧。”苏以舒挽留道。

“不了，苏教授，我楼下还要值班呢，实在是没时间休息。”

苏以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懊然道：“抱歉，我忘了你还在上班。”她顿了顿，有些可惜道：“那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

桑榆点点头，将水杯放到了茶几上，转身离开。

苏以舒跟在她身后，说：“我送你。”

“不用送，几步路的事。”桑榆笑了笑，她走到门口，不知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对苏以舒说：“苏教授，你这朋友进来得登记。”

经过桑榆这么一提醒，苏以舒才想起物业的规矩，来访者必须登记。

她立即说：“我现在下去帮她登记吧。”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在电梯下行时，苏以舒又没忍住问道：“你是叫桑榆对吗？”

“对，收之桑榆的那个桑榆。”桑榆很自来熟地回道：“我爸给我取的。”

苏以舒了然地一点头，夸道：“很好听，寓意也好。”她顿了下，又问：“你怎么打了两份工？”

桑榆神色自然且坦荡地说：“因为要还债。”

没等苏以舒问，她就继续道：“我爸死得早，我妈又得了腹水，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欠了一大笔钱，前年她去了，操办完丧事后，我就想着赶快把钱给人家还上，就卖了家里的田和地，来大城市里打工了。”

苏以舒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问，竟会得到这般让人五味杂成的回复，她愣了好半天，到最后也只想出来一句‘节哀’和‘抱歉’。

桑榆笑着摆了摆手，积极又乐观道：“没事，不用抱歉，生死各有命嘛，我都已经看开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听见桑榆以这种轻巧且淡然的语气，几笔带过那想象都觉得艰苦且困难重重的时光，苏以舒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苦涩和同情。

她有些怜爱地朝桑榆看了眼，安慰道：“以后都会好的。”

“我知道，”桑榆积极又乐观：“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切都会变好的。”

当晚，苏以舒也没心情再试探些什么，匆匆登记好应知静的名字后，就上了楼。

但自从那晚后，以后每每在学院或者楼栋里遇见桑榆，她都会多留意片刻，注意着那个女孩脸上的乐观还在不在，有没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帮助的。

春去秋又来，苏以舒的译文集终于审稿的第三年得以正式出版。

出版前，出版社的初定发行量是四万册，但没想到仅仅是预定量就达到了六万，弄得出版社连夜加印，并给苏以舒打钱。

钱不钱的，其实没所谓，苏以舒随便一个副业都比这要赚的多，主要是这本译文集。

虽然苏以舒年纪轻轻就评上了正教授，可谓是前途无量，但也正是因为她年轻，所以并没有获得太多的认可。

这本译文集是她卯足了劲，苦心译了好几年，经历了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矫正、推翻和重写才得出来的成果，她就指望着能靠这本的成功来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的脸。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本译文集一经发行就直接卖断了货，也获得了不少业内专业人士的认可和称赞，甚至还有不少老教授东听西问，要来了她的联系方式，想要和她一起探讨项目和课题。

苏以舒当然不会拿乔，并把姿态放得很是谦卑，拿下了不少项目合作的机会。

译文集销量破十万的那天，在应知静的组织下，友人们一起为苏以舒办了一场庆祝派对。

而苏以舒当晚，也是破了例，在第二天还有会要开的情况下，跟她们一起闹到了凌晨几点才回家。

夜阑风静，狭窄昏暗的小巷中正停着一辆白色的大奔，驾驶座无人，但车身却一抖一晃地上下起伏。

没过多久，动静停了下来。

苏以舒趴在应知静身上，脸颊绯红道：“谢谢你为我办的派对，我今晚很高兴。”

应知静笑了笑，低头在苏以舒的发旋上落下一吻：“宝宝，你怎么还跟我这么见外？”

“不是见外，”苏以舒撑坐起来，认真道：“我只是觉得，不管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将对方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该说出的感谢还是有必要说的。”

应知静无奈地看来一眼：“行吧，你总是爱这么一板一眼。”她伸手碰了碰苏以舒的下巴，像逗小狗似的说：“但也正经的可爱。”

苏以舒羞恼地打开她的手，可也没反驳。

应知静穿上吊带裙，看了眼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拿行李了。”

明天下午应知静在法国有场秀要走，原本早该在三天前，她就要带着团队飞过去的，但为了苏以舒的庆祝派对，她愣是待到了今天。

对此，苏以舒很是感动，她边穿衣服边说：“那你赶紧去，别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没事，不急，我送你。”应知静在唇上落下一吻，然后下车上了驾驶座。

想着两人的家也顺路，苏以舒便没有拒绝，但当车开到楼下，应知静还想送上楼时，苏以舒却拒绝了她。

应知静轻佻地一挑眉：“干嘛？怕你楼下那个小保安看见啊？”

自从三年前的那晚后，苏以舒便在这件事上多留了个心眼，以前一进了楼层就会开始和应知静亲亲我我，但为了避免被看见，她现在都是等进了家，关上了门之后才贴上应知静。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应知静并没有不满，她是理解的，但也并不会因为理解，而减少对苏以舒的打趣。

苏以舒佯装恼怒地瞪过去一眼：“你明知道不是因为这个。”她只是想节省应知静的时间。

应知静是出了名的风情系美人，光是一个眼神都是魅力四射，而苏以舒却是恰恰相反，十足十的清冷系美女，眉眼间带着天然自成的冷疏和温静，朋友们都打趣她们的结合和红白玫瑰的交颈。

但谁都想不到，就是这般的清冷美人，随便随便做出的一个小动作，小表情都勾人的厉害。

应知静刚下去的火没来由的又烧了起来，要不是时间紧迫，她真想......

越想越躁，应知静甩了甩头，重重地吐了口气：“行了，你上去吧，等我回来。”

“好。”苏以舒耳尖微红地笑了笑：“等你回来。”

从车上下来后，苏以舒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外站了会儿，让料峭的春风吹清思绪后，才漫步进入楼栋。

此时正是深夜熟睡时分，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因此苏以舒的脚步声非常明显，她刚踏上楼梯，就与前台值班的桑榆四目相对。

桑榆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放下手中的笔，小跑上前提苏以舒开了门。

“苏教授，这么晚才回来啊？”桑榆眼神亮亮的，像等待主人归家的小狗。

苏以舒可能是太高兴了，也可能是喝多了酒，没忍住朝桑榆头上摸了把：“嗯，确实是晚了些。”

被摸了头的桑榆很是害羞地垂了垂眼，有些不知所措地搅了搅手指。

苏以舒越发觉得她可爱，便问：“这么晚了还在值班？”

“嗯，要值到早上六点。”桑榆说。

苏以舒皱了皱眉，问：“那你岂不是一换班就要赶去学院继续上班？”

桑榆点了点头，说‘是的’，但停了两秒，她又补充道：“但是中途马师傅会替我值几个小时，好让我休息。”

马师傅是学院最老的一位保安，负责值守监控室，但监控室离大门没多远，一人可以兼顾。

听到桑榆这么说，苏以舒也就微微放心了些，但她还是有些担忧，问：“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桑榆算了算：“六七个小时是有的。”

六七个小时的睡眠对成年人来说算是刚好达标，苏以舒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叮嘱：“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还债确实是个重担，但还是自己的身体要紧，要是真的困难，可以和我说，我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会帮你。”

“我其实债都快还完了，今年的情况也没那么紧张了，我只想多攒点钱。”桑榆抓了抓脑袋道。

“快还完了？”苏以舒很是惊讶。

她以前路过保洁室的时候，听打扫卫生的阿姨提过一嘴桑榆的债务情况，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三十多万，就算是月薪一万的白领去还都得四五年，更何况是桑榆这种拿着最底层工资的小保安。

苏以舒属实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还清债务，感到惊讶的同时，但也为桑榆感到高兴。

桑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差小几万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马师傅帮了我很多，给我介绍兼职，教我怎么投资基金，我...我很感谢他。”

听到桑榆这话，苏以舒才算是了然，她可算是知道了桑榆为什么能这么快还清债务了，原来是马师傅在背后助力。

别看马师傅只是一个小保安，但在搞股票、基金这些事上，那可谓是天赋异禀，凡是他看中的就没有不涨的。

苏以舒担忧的心这才算真正落地，她笑道：“那我得恭喜你，终于无债一身轻了。”

“谢谢你，苏教授，”桑榆腼腆地笑了笑：“我、我也恭喜你，恭喜你的书销量破十万。”

苏以舒说了‘谢谢’，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书销量破十万了？”

“我.....”桑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悄然抬头看了眼苏以舒的神色，才低声说：“我在书店里看到的。”

“书店？”

“嗯，你的译文集就摆在书店正中间，顶上还挂有横幅，”桑榆一板一眼地念道：“知名教授苏以舒首秀著作，十万销量大关破势——”

“——哎哎哎，停停，”苏以舒连叫道：“别念了，这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桑榆脸色微微一红，没再念那横幅语了，只是小小声说了句：“写得挺好的，也是事实嘛。”

“那也别当着我的面念。”苏以舒佯装恼怒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桑榆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许是见苏以舒态度随和了不少，她胆子也大了起来，凑近了问：“苏教授，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签名？”苏以舒不解：“签什么名？”

“就是这个。”桑榆兴致勃勃地从前台上抽了本书出来，递到苏以舒面前：“我去晚了，没抢到你的亲签，所以就想问问你能不能额外给我签一个。”

苏以舒低头一扫，这不就是她那本译文集吗！

原来刚才桑榆说去书店是为了买她这本书。

弄清楚后，苏以舒顿时哭笑不得：“你想要书跟我说一声就行了，还专门去买做什么，我那里有好几本，送完了朋友都还有剩。”

“那不一样，”桑榆死心眼地摇了摇头，坚持道：“你这书写的好，我得自己买。”

苏以舒不明白她这是什么奇怪的固执，但也没细问，而是从包里抽了支笔，问：“签哪里？”

“这里。”桑榆翻到扉页，指着一处：“就签到这行英文下面。”

苏以舒将书接过，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只是正当她把书换回去的时候，一张纸却突然从夹页中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苏以舒蹲下捡起，无意间看见了最顶上‘考研计划表’这五个大字。

她愣了愣，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问：“你这是在准备考研？”

桑榆有些急切地看了眼那张计划表，有些羞于面对，她眼神躲闪道：“...也没有，就是、就是随便乱写的。”

桑榆是个没什么城府，心智单纯的女孩儿，即使撒谎，也会露出很多马脚。

苏以舒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微微惊讶过后，便是了然。

她笑了笑：“准备考研又不是什么丑事。”

桑榆愣了愣，神情错愕地抬头，低喃道：“可是...可是我只是一个专科生。”

“哪又有什么的，现在专科考研上岸的实例有很多啊，”苏以舒宽慰道，她看了眼手上的计划表：“你这是打算考我们学院的文学对比研究？”

桑榆的头低了下去，蚊子般嗯了一声：“我只是想想，我知道这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苏以舒没有立即说话。

H大是一流学府，每年都特别卷，就苏以舒近几年带的研究生情况来看，专科想考上岸，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情况。

但面对桑榆，苏以舒说话就得再仔细斟酌一下，她不想打击到女孩的上进心。

“话也不能这么说，”苏以舒笑了笑，将计划表夹进书里，递了过去：“但如果你真想考我们学院，我想你得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桑榆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二战的准备。”

“不行啊，你不能有二战的心态，”苏以舒说：“你得想着，我就考这一次，就这一把过，不给自己留退路。”

“啊？那我要是考不过怎么办？”

“那就等你考不过再说，反正在你备考的时候，绝对不要抱有什么考不过就二战，二战不行就三战的想法，一定要就是一遍过的信念。”

桑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问苏以舒为什么要这样的原因，而是很听话地说：“我记下了。”

从那天后，桑榆也没转变目标，就认准了本院的文学对比研究专业，开始全身心的备考。

无论是平时白天在学院上班，还是晚上到楼栋里值班的时候，苏以舒总能看见她的桌面上摆着资料和练习。

有时候她有不会的题，又碰巧遇见苏以舒路过，便会小小声地喊一声‘苏教授’求问。

苏以舒虽不是专门教文学对比的，但这门课她早些年也有教过，浅显地解答，理清思路的能力还是有的。

而每次帮忙解答完问题后，第二天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楼栋前台，苏以舒都会收到桑榆的小礼物。

礼物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有时候是一盒手工饼干，有时候又会是一串珊瑚手链，但无论是什么，那都一定是桑榆自己做的。

久而久之，两人也逐渐熟络了起来，交流不再仅限于学习上。

四月中旬，应知静从法国回来了，但没等两人腻歪多久，她就突然来了工作。

原本定好的模特突然要和公司解约，公司便决定将手上所有的资源收回，一股脑地塞给了应知静。

而也因此，她们原定的暑期旅行直接泡汤，应知静在四月末飞往英国，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此时的苏以舒还在满心欢喜地憧憬着她和应知静的美好未来，想着等这次工作结束后，她们两人应该是时候搬到一起去住了。

但有时候，生活就是喜欢捉弄人。

察觉到应知静出轨的那一天，苏以舒在办公室里苦坐了一晚上，她将手机、电脑和平板里所有的照片、视频拿出来翻开，企图告诉她自己，应知静是很爱她的，她们在一起都快八年了，七年之痒都过去了，应知静怎么可能出轨呢。

但无论苏以舒怎么看、怎么想，都无法抹去她在视频里看见的那几个吻痕。

那吻痕种的很隐秘，在胸前，密密麻麻一片。如果不是应知静不小心碰掉了手机，捡起来的时候意外袒露，苏以舒隔着屏幕还真看不见。

每回想起那个画面一次，苏以舒的心就被捅了一刀，到天亮的时候，她的泪也流干了，心也被捅烂了。

苏以舒滴了几滴眼药水，然后随手抹了把脸，不管美国那边是几点，也不管应知静是在开会还是走秀，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一次不接就打第二次，第二次不接就打第三次，直到接通为止。

苏以舒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总之电话被接通时，应知静语气相当慌乱。

她问：“出什么事了宝宝？你——”

“——你现在、立刻、马上订机票回来，”苏以舒直接打断，命令道：“立刻！”

应知静直接就懵了，在她的印象里，苏以舒都是知性大方的，从来没和谁急过眼，更别提这般失态了。

她察觉到了不对，但又不敢深想，只道：“怎么了宝宝，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吗？你别急，你先——”

“——你不订机票回来，我可以过去。”苏以舒说：“你自己选。”

电话那边陡然沉默下来。

苏以舒也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应知静才哑着声说：“我回国，你怕坐飞机就别过来了。”

苏以舒狠狠地闭了闭眼：“定最快的航班，明晚之前我要见到你的人。”

“好。”

苏以舒将电话挂断，捂着脸沉默片刻后，从办公椅上站起，将室内的窗帘拉开，窗户打开通风。

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戴上口罩遮住倦容，然后拿上平板和U盘，与平时并无两异地走向教室上课。

现已临近期末，苏以舒的教学任务并不是很重，只有上午两节课需要上。

但她依旧在学院忙了一天，甚至连午饭都没去吃，对着电脑帮本科生改项目论文。

苏以舒活到现在，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十六岁通过特招进入H大，一路本硕博连读，毕业后又被推荐到国外公费深造、做讲师，学成回国后留校任教。

所以，当她在感情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时，她一时间竟无法用理智的思维去面对、去处理，只能选择用工作麻痹。

但工作总会忙完，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她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事做了。

她不愿再像昨晚那样，坐在办公室里的颓废，进行自我的精神内耗。

她给自己定了全身spa和私人影院，准备在应知静回来前，都泡在里面。

定好后，她便收拾好包，锁上办公室的门，乘坐电梯下了楼。

电梯门刚一打开，苏以舒便听到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她偏头望去，只见门口围了一群人，而在那其中，位于吵闹中心的桑榆因身高而格外突出。

苏以舒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才刚走进，便听到一道尖锐又刻薄的女声：“赔？你一个小保安赔得起吗？我这可是今年限定款的爱马仕包包，随随便便一块小皮都抵得上你好几个月的工资！”

桑榆涨红了脸，有些气愤，但还是压着脾气，好声好气道：“对不起，但我真的会赔的。可能、可能我现在没办法赔清，但是我可以给你打欠条，慢慢还给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赖账，”对面那女生鄙夷道：“像你这种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万一哪天跑路了怎么办。”

“我不会跑路的，我在学院里工作，是有签合同的，”桑榆急忙辩解道：“我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污蔑我。”

一听这话，那女生直接就炸了：“我污蔑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污蔑的吗？像你这种贱货，还用得着我来污蔑？”

听到这么脏的字眼，别说是桑榆本人了，就连围观的学生们都皱了皱眉，看向那女生的目光中带上了鄙夷。

但那女生丝毫不知收敛，反而越发跋扈，恶狠狠地了眼周围，警告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连你一起骂！”

这姿态，苏以舒是再也看不起下去了，她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这位同学。”

“干什么！”那位女生不耐烦地瞪过来，但却在发现是教授的那一秒，神情一僵，但随即又恢复高傲神态：“原来是苏教授。”

苏以舒认出了面前这女生是黄丽莹，是德语班的一名学生，她曾经教过他们班的综合英语。

黄丽莹在院里很出名，不是因为成绩，也不是因为相貌，而是因为性格，那可真的就是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嚣张跋扈。

苏以舒以前每和她交流一次，都会感叹一次，为什么高考不再加一项品行考核。

她不动神色地将桑榆护到身后，尽量语气平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教授，黄丽莹态度变好了些，微微压住了脾气，将事情解释了一番。

其实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在黄丽莹下楼时，桑榆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将水杯中的速溶咖啡倒在了她的包包上。

像这种奢侈品包，经不起折腾，滚烫的咖啡一碰上皮面就迅速起褶。

黄丽莹当即见了火，一把推开正在道歉的桑榆，动怒大骂，这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苏以舒想了想说：“我相信桑保安不是故意的，但这无心之失确实给你带来不小的损失。”

“何止不小，很大好不好！”黄丽莹傲然地一抬下巴：“我这个包都抵得上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苏以舒了然：“所以你是希望她全款赔付吗？”

“当然！肯定要全款啊。”

“除了赔款外，你还有什么其它要求吗？”

黄丽莹一挑眉：“她给我跪下道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说：“黄丽莹，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黄丽莹瞪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个屁啊！她又不是故意的！”有同学怼道。

黄丽莹顿时怒火难耐，扬起手就要给那人一巴掌，但却直接被苏以舒攥住了手。

“你给我放开！”黄丽莹低斥道。

苏以舒非但没放，反而越发用力，眉眼也越来越冷。

她说：“黄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在大学不仅仅只考察一个人的成绩，还考察一个人的品行吧。”

“你什么意思？”黄丽莹拔高声调问：“你是在阴阳怪气我道德败坏吗？！”

苏以舒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罢了，毕竟殴打同学可是触犯了校规，要扣品行分，通报批评的，你也不想在你准备保研的时候，提前失去资格吧。”

一听到保研两个字，黄丽莹嚣张跋扈的气焰就顿时消减大半，她胸膛急剧起伏片刻，最后十分不甘心地收了手。

“很好，很好，”黄丽莹气到抓狂：“你们一个两个的，联合起来欺负我！”

苏以舒面不改色：“我们并没有欺负你，只是在合理调节冲突而已。”

“调节冲突？”黄丽莹冷呵一声：“行，苏教授，别的我就不说，你在这儿刚好做个见证吧，我要她全款十五万赔给我，一分钱都不能少。”

“十五万？”一听到这个价格，桑榆终于是忍不住了：“就一个包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黄丽莹嘲讽又鄙夷道：“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乡巴佬。”

“黄同学，还请注意你的言行！”苏以舒在暗中拉住了桑榆的手，示意她不要急。

苏以舒仔细打量了黄丽莹手上的包包一眼，突然在那破损的表皮下，发现了不对劲。

她眯眼看了会儿，心下逐渐有了定夺。

“黄同学，赔钱可以，”苏以舒微微一笑：“但凡事都要讲求依据，这样吧，要不我们先送你这个包包去做个价值评估，评估出来多少钱，我们就陪多少钱如何？”

一听到评估二字，黄丽莹就明显慌了神，她下意识地抱紧包，快速地眨了眨眼：“做什么评估，有什么好做的，我这包就是真的，你在官网上都可以查到的。”

她顿了顿，不知又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补充：“再说了，我、我还有购买票据！这个包就是真的！”

“拜托，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票据又不是不可以造假。”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你这么慌张，难不成你这个包是假的？”

“谁说我这个包是假的？！”黄丽莹顿时恼羞成怒，扭头去人群中寻找声音来源：“谁说的！谁！”

人群中传来一声声嬉笑，但没一人站出来。

见黄丽莹这反应，谁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看向她的目光纷纷带了鄙夷和厌恶。

黄丽莹绷不住，开始大喊大叫：“你这都是什么眼神！我这个包就是真的！我有票据！”

“黄同学，还请你冷静一下，”苏以舒按住她：“既然是真的，那我们就做个评估，评估结果出来了，我们也好弥补你的损失。”

“我不要做评估！”黄丽莹一把甩开苏以舒的手：“我不做评估！钱、钱我也不要了，就当我今天倒霉，碰上你们这群乐色！”

说完，她便色厉内荏地狠瞪了全部人一眼，然后抱紧包，撞开人群落荒而逃。

看着她的背影，有人不服气地嘀咕道：“骂谁乐色呢！没教养！”

“就是，还背假货，想坑人保安的钱，保安这才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遇见了她。”

“我也倒霉，碰上这种人做同学。”

面对同学们的议论纷纷，苏以舒适时站出来制止道：“好了，都别说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就是一点小纠纷，大家都别太放在心上，做自己的事去吧。”

苏以舒这个教授在学生心目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她一发话，围观的同学们也就不再嘀咕了，道了再见后便四散开去。

等人群散去后，桑榆才眼眶红红地对苏以舒道谢道：“谢谢你苏教授，如果不是你，我今天.....”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苏以舒也能明白她的未言之意。

苏以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哄道：“好了，没事了，这不是都解决了吗。”

“嗯，是都解决了，”桑榆抹了把泪：“我只是、只是有些后怕，我好不容易才还清了债，一下又突然压了十几万，我....我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债务最能压垮一个人的神经，苏以舒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她能够理解桑榆的心情。

但正当她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慰时，桑榆却快速地将眼泪抹掉，深呼了一口气：“可以的，你可以的，已经没事了。”

苏以舒愣了愣，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为自己打气。

桑榆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自我调节能力也很强，没一会儿脸上就重新恢复了活力与生机。

她对苏以舒鞠了一躬，真挚道：“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苏教授，真的。”

苏以舒哭笑不得，赶忙将她扶起：“你这弄得也太庄重了些。”

桑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挠了挠头，夸道：“苏教授你真是个好人，那什么，我今晚请你吃饭吧。”

“不了，我今晚还有事。”苏以舒今晚只想找个每人的地方好好待着：“改天吧。”

桑榆愣了下，随即说：“好，那就等你有空了，等你空了我再请你吃饭。”

苏以舒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只不过还没等苏以舒找出空的时间，意外就先发生了。

在做了一晚的疗养spa后，苏以舒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原本焦虑的情绪也得到了有效的的缓解，安稳地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她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穿了一套最贵、最现气场的套装，去了学院。

她是打算先将课上完，然后回家等应知静，但不曾想，就在她上课时，一道女声却突然打断了课堂。

“请问是苏以舒，苏教授吗？”那个戴着大墨镜的女人问。

苏以舒并不认识她，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暂停了讲课，走过去说：“是我，请问你是——”

“——啪！”

还没等苏以舒说完，那女人就一摘墨镜，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贱人！”女人双目红肿，表情狰狞：“你这个贱人！小三！都是因为你勾引了知静，她才要和我分手！”

边说，她还扑上来，又给了苏以舒一个耳光。

要说第一个耳光直接将苏以舒给打懵了，那么第二个耳光就是将她彻彻底底地给打醒了。

所以当那女人要挥手打下第三个耳光时，苏以舒反应迅速地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两个耳光。

“这两个耳光是还给你的，”苏以舒面无表情地又给她一个耳光：“这一个耳光是让你清醒的。”

她说：“第一，我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我和应知静在一起快八年了，高中一毕业我们俩就在一起了。

“第二，你回去好好问问，是我勾引的她吗？当初说会喜欢、会爱一辈子的是谁？

“第三，应知静要和你分手，那是你们俩的事，跟我没关系，别什么都往我头上赖。”

说完，苏以舒便狠狠地将女人往地上一推，居高临下道：“现在，请你滚出去，这里是高校，不是能让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你！”那女人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道：“你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

“——我打的就是你，”苏以舒觉得这女人已经魔怔了：“怎么，只允许你动手，不允许我反击吗？”

那女人无法反驳，连道好几声你。

苏以舒懒得多同她废话，直言道：“你再不走我就喊保安了。”

“你喊！你喊！”女人仰起头：“你最好把你们学院领导一起喊来，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位高校老师，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这话像是突然给了女人什么灵感，刚说完，她就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学着农村泼妇的模样，开始撒泼打滚。

边撒野还不够，还要说一些辱骂性的话语。

苏以舒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穿着一身名牌，看起来娇俏无比的女人竟会是这般无理的人。

这一番闹腾的动静可引来了不少的关注，还没等苏以舒想出对策，学院的在职领导就到达了现场。

领导问：“苏教授，这是怎么一回事？”

苏以舒动了动嘴唇，但还没等她辩解，地上打滚的女人便闻声而动。

她激动地抓住领导的手，问：“你是学院领导吧？是吧？”

没等领导回话，她便大喊道：“我要检举揭发你们学院的苏以舒，她枉为人师，品行不端，不仅性向不正常，还插足我和我女朋友的感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看向苏以舒的眼神瞬间带上了几分不对。

而就在女人说出这番话后，苏以舒便狠狠地闭紧了眼，她知道，无论这是事实还是谎言，接下来她的教学工作都不会有多顺利。

果不其然，在当天晚上，学院就下达了对她的停课和调查通知。

苏以舒满身狼狈地回了家，刚一开门，就被应知静抱了满怀。

“宝宝，我好想你啊。”应知静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亲昵地蹭了蹭：“你想不想我？”

苏以舒闻着熟悉的松木香，温存感忽地全被恶心取代，她没忍住地推开应知静，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径直跑向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

应知静着急地跟了进来，一边帮苏以舒挽发，一边轻拍着她的背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听到这嘘寒问暖的声音，苏以舒越发觉得恶心，她撑着马桶圈大喘了几口气，随后一扭头发狠地将应知静推开。

“滚！”

应知静被这一声吼直接给吼愣住了，连摔坐在地上的疼痛都来不及在意。

看着苏以舒那双泛红且充满恨意、厌恶的眼，应知静的心头猛然一跳，一个不好的猜想瞬间浮上脑中。

而接下来苏以舒的话也恰好印证了她的这个猜想。

苏以舒无力地靠在马桶旁，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寻常谈天，但说出来的话却叫应知静如坠冰窖。

她说：“姚止盈今天来学院找我了。”

应知静身形摇晃一瞬，不说话，只是狠狠地闭上了眼。

“她在我们学院闹了一顿，说我是小三，破坏你们感情，”苏以舒平静道：“我们学院呢，还没开除我，但我觉得也离开除不远了。”

“对不起。”应知静沙哑道：“我会补偿你的。”

苏以舒蓦地笑了下：“补偿？我不要补偿，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姚止盈是你在美国出轨的那个吗？”

应知静错愕地抬头看了眼苏以舒，眼中充满惊愕。

“那天视频通话，我看见你身上的吻痕了。”苏以舒解释道。

她顿了顿，又问：“她是你在美国出轨的那个吗？”

应知静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见状，苏以舒哪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心中一阵悲凉，但旋即又觉得可笑。

她苏以舒深爱了八年的人，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不知出轨了多少次，可笑的是她还以为她们很相爱，还在憧憬着她们的未来。

苏以舒觉得这段长跑感情简直就是一场荒诞的讽刺喜剧。

她眼泪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五脏六腑疼得像是在被人用力拉扯。

“你真厉害，你真的太厉害了，应知静。”苏以舒喘着气为她鼓了鼓掌。

应知静看不下去了，她靠过来按住苏以舒鼓掌的手，将坐姿改为跪姿，低着头，哽咽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回来前都跟她们断干净了，不保证从今往后——”

“——分手吧，应知静。”苏以舒不想再听，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再吐出来：“我说真的，分手。”

应知静是真的慌了，她手足无措道：“不，不分手，宝宝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苏以舒打断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恶心、想吐。”

没等应知静再狡辩，苏以舒就站起身朝外走：“带上你的行李从我家滚出去，你放在这边的所有东西，我过几天会找家政收拾好，给你发同城快递寄过去。”

“别这样，别这样，”应知静哭着从背后将她抱住，乞求道：“不分手好不好，宝宝，我们不分手，我知道是我犯浑，是我犯贱，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我——”

*“——应知静，你自己都身体力行了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个道理，还给我做什么保证？”苏以舒坚决道：“我之所以不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出轨的，出轨了多少次，并不是因为我不在意，而是我不想给自己添堵。”

“但同时我也希望你清楚，早在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就要预料到会有今天。”她说：“你清楚我的性格，我绝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连栽两次跟头，你这次的教训我领教了，但也仅有一次。”

说完，她便挣脱开应知静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卧室里走去。

当晚应知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苏以舒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想把自己封闭起来，拉上窗帘，关紧房门，然后抱着自己的猫，蜷缩在床上睡觉，最好能睡一辈子。

但这个愿望显然是不切实际的，不知过了几天，她的猫率先忍不了了，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胸上，然后朝她脸上来了邦邦几拳。

这逆子之拳可真不算轻，看得出来是真生气了。

苏以舒将它抱进怀里，声音沙哑，但也努力变得温柔，问：“怎么了？麦兜，怎么突然这么大脾气。”

麦兜喵呜一声，一扭腰地躺在怀中，然后用爪子拍了拍它心脏位置上的那个爱心。

那个爱心形状是苏以舒专门给它剃成这样的，为的就是方便它每月一检。

许是检查多了，已经形成了习惯，又或许是它知道检查是为了身体好，从去年开始，这小家伙就会记着每月的二十号，提醒苏以舒带它去检查。

苏以舒顿时了然，懊恼地拍了拍头，心想自己竟然把麦兜的检查日给忘了。

麦兜是她五年前在小区楼下捡的，捡到它时，它浑身是血，不知遭受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后来苏以舒把它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整整一晚才抢救回来，但从此以后，麦兜也留下了很严重的腿疾和心脏问题，需要每月做一次检查。

想到这里，苏以舒也就顾不上其它的了，赶忙熟悉了一下，然后带上麦兜下了楼。

刚到楼下，正当苏以舒手忙脚乱地在包里掏车钥匙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了声‘苏教授’。

她身形一顿，寻声看去，只见是桑榆。

桑榆很是关切地走上前，打量片刻后，发现苏以舒没事才松了一大口气。

苏以舒愣愣地看着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现在你不是应该在学院上班吗？”

“我调班了。”桑榆说。

“调班？”苏以舒顿了下：“所以你以后就在这边上白班，学院那边上晚班？”

桑榆摆了摆手：“不不，就今天一天而已，我...”她垂了垂眸，有些扭捏道：“我担心你，想着今天是麦兜检查的日子，你一定会带它去检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调了班，专门在楼下等我？”苏以舒替她补上了话。

桑榆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又紧张地抬头，问：“苏教授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苏以舒眼中的情绪复杂一瞬，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你确定没事吗？”桑榆欲言又止片刻：“苏教授你的脸....不太好。”

苏以舒愣了愣，随即一抬眼，越过桑榆，自防火栓的镜面里看清了自己的脸。

脸色苍白如魅，双眼浮肿红胀，脸颊上的巴掌印将消未消，若不是头发还算理的整齐，往外一走，说是流浪汉都不为过。

镜中的这幅容貌让苏以舒吃了一大惊，她何时有过这般狼狈、这般自暴自弃的时候。

她顿时觉得无脸见人，也愧对自己。

“那个...桑榆。”苏以舒身形摇晃一瞬，想说些什么但却再也说不出来。

桑榆赶忙上前扶住她，接过她手上的猫包，温声道：“我在的，苏教授。”

苏以舒耳边一阵嗡鸣，脑袋也晕晕的，她很费力地站稳，咽了咽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麻烦你帮我叫个车，到伍德宠物医院。”

桑榆有些犹豫：“要不你今天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今天得带麦兜去做体检，不能耽误。”

“....那好吧，我帮你叫个车。”

几分钟后，车到了，只不过苏以舒刚拎着猫包坐上去，桑榆就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坐了进来。

苏以舒惊愕地看着她，问：“你上来干什么？”

“我陪你去。”桑榆说。

苏以舒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桑榆这是不放心自己。

她失笑道：“你不上班了？”

“我找隔壁楼的叔叔帮我代了一会儿。”

“......”苏以舒无奈：“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没事，回去上班吧。”

桑榆固执地摇了摇头，系好安全带：“我陪你去。”

见她这般，苏以舒也知道是没办法再劝了，只好妥协，让她跟着一起去。

宠物医院离得不远，车程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她们到的时候，医院里不是很忙，一到就能做上检查。

医生先是做了几项触诊，检查没什么问题后，就抱着麦兜去做了心超。

麦兜已经很习惯做检查了，自己主动躺上了仪器，然后翻出肚皮，示意苏以舒给它按摩。

最后心超做出来显示麦兜的心脏状况良好，但是预防药还是不能停，又给开了一个月的量。

拿完药后，苏以舒就带着麦兜回了家。

在这个过程中，桑榆一直很安静，一言不发的，只是默默地看着苏以舒，生怕她随时倒下。

就连到小区后，她都没停下关切的行为，一直将苏以舒送上了楼。

苏以舒也没阻止她，反而到家后，邀请她进去。

“不了，不了，”桑榆拒绝道：“你平安到家我就安心了，我楼下还有工作，得下去了。”

苏以舒虽然不想一个人待着，但也不能耽误桑榆的工作，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让桑榆下去了。

但令苏以舒没想到的是，桑榆看上去是位有些粗心的姑娘，但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晚上一下班，她就拎着热汤热饭敲开了苏以舒的家门。

“苏教授，上次学院你帮我解围那事我还没来得及请你吃饭呢，”桑榆笑了笑：“我带了些自己做的饭菜，想先请你尝尝，你要是觉得好吃，下次我就做一桌丰盛的，好好感谢你一下。”

苏以舒哪能不知道这是借口，但她也没拆穿，点头说了行，让开道请桑榆进了门。

换了鞋之后，桑榆就拎着饭菜进了厨房，遥遥地传来一声询问：“苏教授，我用你家的碗装一下饭菜啊。”

苏以舒走过去，靠着门框说：“行，你用吧。”

桑榆手脚麻利地将饭菜盛好，端上了桌，又贴心地泡了壶茶，放在一旁。

“我这个红烧肉油好像放多了，怕你吃着太腻，便带了茶叶过来，”桑榆解释道，她为苏以舒拉开凳子：“来，苏教授你快坐，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苏以舒坐下尝了一口，夸道：“很好吃，你手艺很好。”

桑榆嘿嘿一笑，坐下说：“我跟我妈学的，我妈以前是专门给人做白宴的，这白——”

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了嘴，几秒后，懊恼道：“我这嘴，真对不住啊，苏教授，我不是故意提这些不吉利的。”

“没事，聊天而已，没那么多讲究，”苏以舒不在意：“你继续说，我还挺想听听这白宴上的菜有什么不同。”

“不了不了，不说了，这不吉利。”桑榆很固执，任凭苏以舒怎么说，都不肯再说下去了。

她急忙转了话头，拿自己打趣，一会儿说自己那天背单词背到脑袋发昏的丑事，一会儿又说自己那天在网上看到的笑话，总之就是想着法子来逗苏以舒开心。

吃完饭后，她又快速地把碗洗了，收拾好厨房，拎着袋垃圾走了出来。

“苏教授，我看你冰箱里快没什么菜了，”桑榆用欢快的语气道：“刚好前几天我老家的朋友来这边进货，给我带了自家种的蔬菜，那蔬菜长得油水汪汪的，可新鲜了，我明天给你带点来尝尝怎么样？”

苏以舒看着她努力找理由，但眼中却充满紧张的样子，心中没来由的升起股恶趣味。

她表情一变，恹恹地说：“不用了，谢谢，我不想吃。”

果不其然，在看见苏以舒状态又不对劲后，桑榆立即急了。

她焦急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慌乱道：“可是、可是这个菜它很新鲜的，特别好吃，是市里买不到的那种，苏教授你就尝尝吧。”

苏以舒瞥开脸：“我不想吃。”

桑榆更加着急了，但她嘴笨，又不会说话，张嘴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苏以舒见她这样都替她着急，也不好再捉弄，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逗你的，你带来吧，我挺想试试这特别好的菜是个什么好吃法。”

被弹了脑袋的桑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跟苏以舒对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羞恼道：“苏教授你怎么能这样！吓死我了！”

“好好，对不起，是我错了，”苏以舒哄道：“你想来找我就来，不用想那么多借口。”

见被拆穿，桑榆脸红了几秒，但很快她便调整好情绪，恢复笑颜，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在桑榆的陪伴下，苏以舒逐渐恢复了状态，也决定要面对一切。

她先是找了个家政将应知静放在这边的东西全部清了出来，打包寄走，然后将她这几天发来的所有认错、求和讯息看了遍，最后内心毫无波澜地清空、拉黑。

处理完应知静的事情，她就给以前在国外带自己的导师打了个电话，联系好工作后，坐在电脑前，写了封辞呈交给了学院。

学院那边很快给了回复，一方面说了些惋惜云云的话，一方面又很迅速地替她办理了离职，并将她手里的所有工作交接到另一位教授手上。

好在现在临近期末，各项事宜都已提前做好了准备，交接量不是太大，等各项流程都走完后，学院那边就通知苏以舒去收拾办公室里的物件。

得知苏以舒要离开的那天，桑榆红着眼在半夜跑了过来，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哽咽地问苏以舒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苏以舒告诉她自己要去美国那边，加入自己导师的公司做同传，薪水要比做教授高很多，也没有那么重的评职压力。

但桑榆听见这些话后，非但没有开心起来，反而用一种越发悲伤且担忧的眼神看向苏以舒。

苏以舒的心头忽地涌上一股很古怪的酸痛，但她不想去探究来由，而是很快地岔开话题，询问桑榆周日是否有空，陪自己一起去学院收拾东西。

桑榆说有，并在周日那天很早地敲开了苏以舒的门。

苏以舒在办公室里放了很多资料和书籍，整理起来还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但好在她带了桑榆，两人一同整理，不到两个小时就将它们分门别类，然后打包成箱，搬上了车。

“这箱资料是江教授的，”苏以舒说：“我把它们搬到江教授的办公室，你先带着那一箱下去停车场等我。”

桑榆搬起箱子，点头说了好。

江教授的办公室在六楼，在周六那天，他就告诉了苏以舒办公室的门禁密码。

从江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后，苏以舒并像往常一样，坐电梯下楼，而是一步步地慢慢走着楼梯下楼。

她知道，这次去国外，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了，她想好好看看这所自己曾经任教了好几年的学院。

走到二楼时，她停住了脚步，将视线放在那边优秀教授的表彰墙上，上面已经没有了她的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被学院撤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那块空处，片刻后，垂眸笑了笑，随即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下到一楼后，苏以舒本想直接往外走，但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她停下了脚步。

只听一声耳熟的刻薄声道：“那是苏以舒她活该，谁要她不要脸地去做小三！”

“苏教授她不是那样的人！”桑榆梗着脖子道：“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黄丽莹一挑眉：“哟，你这么急干嘛啊，又不是说的你，难不成.....”她顿了顿，随即不怀好意道：“难不成，你也跟她有一腿？”

桑榆顿时急了眼：“你！你在——”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她那天怎么那么护着你呢，”黄丽莹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俩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没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你这么急？怕不是刚好被我说了中，恼羞成怒吧。”黄丽莹嗤笑道，她上下打量桑榆一眼：“也不知苏以舒她哪只眼睛瞎了，竟然看上你这么个乡巴——”

“——如果你再敢骂她一句，我保证会让你知道嘴贱的后果。”

苏以舒大步走上前，将桑榆护到身后。

黄丽莹没想到苏以舒会出现，瞬时瞪了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辞退了吗？”

“谁说我是被辞退的？”苏以舒冷着眉眼，往前一压：“是我，开了学院，而不是学院开了我，明白吗？蠢货。”

“蠢货？你竟然敢骂我？”黄丽莹顿时怒火中烧：“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竟然敢骂我！”

“我不仅敢骂你，我还敢打你。”苏以舒扣住她张牙舞爪的手，居高临下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黄丽莹惊愕道：“你怎么敢，这是在学院，你可是老师！”

“我怎么不敢？难不成闹事那天我打的是空气吗？”

一听到苏以舒提起闹事那天，黄丽莹眼中就闪过几分惧怕，苏以舒猜她应该是回想起了姚止盈的惨况，仅仅是三巴掌，她的脸就肿成了猪头。

黄丽莹微微往后退了几步，但苏以舒却拽着她的手，将她往前一拉，附在她耳边低语道：“再说了，我现在可不是学院的讲师了，你确定你还要惹我？”

黄丽莹瞬时瞳孔一缩，然后激动地挣脱开苏以舒的手，慌乱又害怕地骂了几声，低着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苏以舒冷笑一声，但也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像黄丽莹这样的人，毕业之后自是有大把人让她栽跟头吃苦头。

苏以舒整理了下情绪，拍了拍桑榆的肩，问：“怎么又和她对上了？”

桑榆不知在想什么，想得出神，被苏以舒这一拍吓了一大跳。

她脸色微红地往旁边移了移，低声道：“就是不小心碰上了，她非要拦下我，我本来不想理她的。”

“嗯，像她这种人，别理会是最好的，”苏以舒说：“但如果她以后真要故意找你麻烦，你还是得硬气点，别服软，越服软她越是会得寸进尺。”

桑榆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苏以舒嗯了声，过了几秒后，又说：“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真遇上什么事，就去找马师傅，他能帮你的。”

“好，我记下了。”桑榆飞快地看了眼苏以舒，眼神有些复杂。

但苏以舒并未察觉桑榆的不对劲，对她一笑：“走吧，我们回去。”

自那天后，苏以舒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卖房、敲定工作时间、准备宠物登机等等事宜，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一个多月左右的时间，才处理好所有事情。

八月初，苏以舒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奔赴机场，前来送机的人不是很多，一两位知心好友和桑榆。

跟好友道完别后，苏以舒将目光转向桑榆，大方一笑，然后伸手抱了抱她：“我给你整理的资料记得看，一定能考上的。”

“我知道，我会看的，我也一定会考上。”桑榆哽咽着回抱了她一下：“一路平安，苏教授，我...我会去美国找你的。”

“好，我等你。”苏以舒说。

其实当时苏以舒只是随口一应，她并不觉得桑榆会真的来美国找她，毕竟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年岁时月，任何情谊就算当下再要好，也会发生改变。

所以当苏以舒时隔七年后，在同传场上看见桑榆时，她内心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标准按顺序为
1.‘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句来自于网络。


2


苏以舒看着那位有着跟桑榆一样容貌，但气质、着装、体态完全不相同的女人朝自己款款走来，然后用着熟悉的声音喊了声‘苏教授’。

苏以舒的大脑一片空白，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才似确认般开口：“...桑榆？”

“是我，苏教授，”桑榆微微一笑，然后伸出手：“好久不见。”

苏以舒错愕又惊喜，时隔五年再次相见的情绪让她很难控制住自己。

她直接上前握住了桑榆的手，欢喜道：“真的是你啊，桑榆。”

桑榆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愣了愣，几秒后面色恢复如常：“是我，苏教授，怎么几年不见就忘了我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只是你这....”苏以舒上下打量了一眼：“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眼前的女人穿着绣纹西服，踩着细带高跟鞋，妆容精致，发型利落，从头到脚都展露出一种不可贵攀的气场，与以前那个成日里不是保安服就是T恤的女生相差甚远，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倘若是在大街上，苏以舒还真认不出来这就是桑榆。

听着苏以舒的惊叹，桑榆垂眸笑了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是因为你变化真的是太大了。”

“是吗？”桑榆问：“那苏教授，你觉得我这么变，是好还是不好？”

苏以舒实话实说：“当然是很好，你就应该这么穿，这么打扮，很好看。”

得到苏以舒的认可，桑榆眼中才终于亮起了几分光芒。

但正当她准备说什么时，会场的负责人却突然走过来喊道：“请各位进入同传箱，会议将在五分钟后开始。”

苏以舒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工作要做，赶忙道：“我先去工作了，我大概六点半下班，到时候我们俩聚一聚，你在这个会场门口等我就行。”

“好。”桑榆点了点头。

苏以舒赶紧抓上包进了同传箱，刚一落座，还没等她将平板拿出来，跟她一组的同事就凑过来问：“你认识杰西卡？”

“杰西卡？”苏以舒拿平板的手一顿，不解道：“谁是杰西卡？”

“就是刚才在外面和你说话那个啊，”同事说：“杰西卡，皇景集团外翻部的部长，杰西卡。”

刚才说话的人.....

苏以舒愣了愣：“你是指刚才穿黑西服的那个？”

“对啊。”

“她叫杰西卡？”

“是啊，怎么，我看你跟她谈得挺好的，你们俩不认识吗？”

“我......”苏以舒哑然一瞬，她抿了抿唇：“认识，但是我不知道她叫杰西卡。”

同事惊讶地啊了一声：“怎么会？”

苏以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不知道为什么桑榆要对外用杰西卡这个名字，但既然桑榆没有本名，就肯定有她的用意，在没问清楚前，苏以舒还是决定不轻易开口。

但同事八卦心很强，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好在会议开始了，这才救了苏以舒一回。

做同传是个很耗脑力的事，即使每隔五分钟，都会休息一会儿，但大几个小时翻下来，还是会觉得吃不消。

等会议一结束，苏以舒就迫不及待地从箱子里走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放空大脑。

正当苏以舒放松时，桑榆的声音突然忽远忽近的传来。

她猛地回了神，坐起来问：“你喊我？”

“嗯，”桑榆低头看着她，问：“工作结束了，一起去吃饭？”

经桑榆这么一提醒，苏以舒才想起刚才会议开始前，她约了对方一起去吃饭的事情。

她一拍脑袋：“我一下给忙忘了。”说完，她赶忙站了起来：“你等几分钟，我去里面拿包。”

苏以舒急忙回了同传箱收拾东西，在整理材料时，同事又靠过来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杰西卡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呢？”

苏以舒狐疑地朝她看了眼：“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啊，怎么了吗？”

“还怎么了，你知不知她现在有多厉害，有多少人抢着认识她，就为了搭上皇景这条船。”同事四下看了遍，靠近了悄声道：“我听说她手段可厉害了，进皇景短短两年，就将前任部长给拉下了马，坐上部长的位置后，铁血手腕整治了皇景整个外翻部，在她手底下做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每天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开。”

同事的这番话听得苏以舒震惊又不敢置信，要不是确认过她们俩所谈论的是同一个人，她都以为这是在说笑。

直到坐上了桑榆的车，苏以舒都还没从那番话中回过神来。

“苏教授？苏教授！”

“啊？你喊我？”苏以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桑榆打了方向盘，侧脸问：“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没什么，”苏以舒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提，她转了话头：“你刚刚问我什么？”

桑榆眸色沉了沉，面上却不显，平声问：“问你想吃什么？日料还是法餐？”

“日料吧，最近有些上火，想吃清淡点。”

“好，我知道这边有家不错的日料店，刚好我有他们家的VIP卡，不用预约可以直接去。”

“行，那就你说的那家吧。”

路上有些拥堵，但好在很快就通畅起来，等两人到店中时，刚好是店中人最多的时候，外面排了一长串队伍。

但桑榆将VIP卡一拿出来，就立即有服务员带他们从特殊通道进入包间。

包间布置明亮典雅，落座后，还有服务员递上温毛巾和吃食茶水。

苏以舒接过电子菜单看了看，点了几份怎么做都不会出错的菜品。

而桑榆那边则点了几道她认为还和苏以舒胃口的菜。

等菜一上来，两人竟惊讶地发现，她们所点的菜品全部相同。

“这....这是上错了吗？”苏以舒问道。

服务员摇了摇头：“没有，这就是你们所点的菜。”

“真的吗？”苏以舒很是惊讶，她看向桑榆：“你竟然和我点了一样的。”

桑榆不动神色地笑了笑，摆摆手让服务员下去。

等包间的门被关上后，她才说：“我想着点一些你会喜欢吃的，没想到你也刚好这么点，所以就点重了。”

苏以舒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弄清楚后，她又有些失笑：“你点你自己喜欢吃的就好了啊，不用这么照顾我。”

桑榆笑笑没说话，只道：“试试，他们家天妇罗很不错。”

“我感觉只要是家日料店，天妇罗都不太会出错。”苏以舒夹了一筷子天妇罗，吃完后，她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是在做同传吗？”

桑榆盯着苏以舒看：“是，我做同传大概有五年了。”

“五年？”苏以舒算了算时间：“那你是没有考上研究生吗？”

“考上了，在学院里读了一年后，就公费去英国读了一年，”桑榆很随意地说：“在那边读研毕业后，就直接考了同传的博士，跟着导师进了几个公司练练手，三年前进入了皇景。”

苏以舒没想到桑榆竟然还考了博士，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当年那个背负巨额债务入城的女孩，竟在几年间，蜕变成如此有能力的高知人才。

这其中的艰辛，绝不是那么一两句话就能带过的。

但桑榆却说的很随意，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和波澜，像是在描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以舒没忍住朝桑榆看了眼，直到这时，她才惊觉眼前这个人真的变了太多了，不仅仅是容貌上的，还有心性，从前那个单纯又腼腆的女孩，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苏以舒心中顿时五味杂成，她放下筷子，有些艰涩地开口：“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刚步入社会时吃了点苦，其它都挺顺利的。”桑榆将剥好的一盘虾放在了苏以舒面前，优雅地摘下手套，盯着苏以舒的眼睛，问：“你呢？苏教授，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苏以舒笑了笑：“别叫我苏教授了，我早就不教书了，叫我的名字吧。”

“好，以舒，”桑榆从善如流道：“你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刚来这边的时候，确实有点不习惯，但后面就好了。”

“忙吗？”

“当然忙啊，我们公司要跟翻的单子多，但人又少，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把自己有好几个□□。”

“这么忙，”桑榆挑了挑眉：“但我记得，你们公司最高的年薪也不超过一百万吧。”

苏以舒明白桑榆是什么意思，她撇了撇嘴：“没办法啊，老板死抠，不肯加工资。”

“那你想不想到皇景来发展？”桑榆问。

苏以舒立即愣住了，她没想到聊着聊着，桑榆竟会突然这么问。

“你.....”苏以舒张了张嘴：“你是在挖我们老板的墙角吗？”

桑榆点点头，大方承认：“是，是在挖你们老板墙角。”她顿了顿，又说：“我是认真的，以舒，你来皇景，我可以保证副部长的位置，年薪最起码也是在一百五十万以上。”

见桑榆这般认真的神色，苏以舒也正经起来，她坐直了腰，问：“桑榆，挖我过去的这个想法，是因为你们皇景现在缺人，还是因为你顾着旧情？”

桑榆不说话了。

见状，苏以舒也得到了答案，她叹了口气：“其实我在洛菲德挺好的，年薪虽然低了些，但公司的福利待遇不错，同事间也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听到苏以舒的婉拒，桑榆后来也就没再坚持，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两人在饭桌上随意聊了聊，吃完饭后，又喝了点清酒，直到苏以舒有些醉了，两人才决定回家。

桑榆喊了代驾，问了苏以舒公寓的地址后，带着她坐进了后座。

到苏以舒公寓的楼下后，没等桑榆主动开口，她便邀请桑榆去楼上坐坐。

桑榆没拒绝，付了代驾的钱后，便跟着苏以舒一同上了楼。

苏以舒的这套公寓面积很大，四周都是用落地窗围起来，能最大限度地俯瞰整座纽约市中心的景色。

桑榆进去后，下意识地照了照麦兜，但却没发现它的身影，便忍不住问：“麦兜呢？”

苏以舒倒水的身形一顿，在顷刻间，悲伤就如同决堤般上涌。

她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哽咽道：“前两年就走了。”她抹了抹眼泪：“抱歉，我控制不住，自从麦兜走后，只要一提它的名字，或者一看到与它有关的物品，我就...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哭。”

不养宠物的人，可能怎么都无法体会养宠人失去宠物的那种心情，苏以舒也没想到，在麦兜离开后的每一天里，只要稍微一想到与它有关的念头，她就会被无尽的悲伤吞没。

桑榆走了过来，扶住苏以舒的肩，轻轻地将水杯从她手上抽走。

“没关系的，我理解，”她半搂着苏以舒，坐到沙发上：“你坐着吧，我自己来就好。”

桑榆没再问麦兜是怎么走的，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见苏以舒哭，苏以舒一难过，她就会更难过。

等桑榆倒好水，再过来时，苏以舒已经整理好了情绪。

她接过水，再次说了声抱歉。

“不必觉得抱歉，我能够理解。”桑榆拍了拍她的手，然后转开话题：“这里的位置很好，每天晚上都可以看见很棒的夜景。”

苏以舒点了点头：“我当初买下它就是因这个。”

“这里房价怎么样？贵吗？”

“不算太贵。”苏以舒报了一个数。

桑榆听后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又问：“你觉得我把房子买在这里怎么样？”

“买在这里？”苏以舒愣了愣。

“对，”桑榆笑了笑：“我觉得这里挺不错的。”

“但是、但是这里离皇景很远啊，开车过去都得大半个小时，对你上下班来说，不太方便吧。”

“我觉得没有关系，才半个小时的车程。”

见桑榆自己都这么说了，苏以舒也就没有再多言，主动将自己认识的房产中介介绍给她，顺便添加了桑榆的联系方式。

添加成功后，桑榆提议道：“你能带我在你家转转吗？我大致的看一下布局。”

像这种公寓，每套的整体布局走向都是差不多的，桑榆既然决定了要在买在这边，那么提前了解了解也是应该的。

苏以舒并未多想，欣然同意，带着桑榆在家中参观了一番。

苏以舒买的这套是五室三厅的，一间做了主卧，剩下的分别做了书房、瑜伽室、客房和宠物房。

参观完宠物房后，桑榆突然问：“这么些年，你一直是一个人住吗？”

“是啊，”苏以舒点点头：“怎么了吗？”

桑榆眼中带着笑，用随意的口吻问：“没什么，我只是以为，你会多找一个人陪你。”

苏以舒微微怔愣片刻，心下猛地涌起几分不对劲的情绪。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桑榆没回答，而是说：“抱歉，是让你觉得冒犯了吗？”

“....没有，”苏以舒停了两秒，随后抬眼看向桑榆：“只是以前，你从来不会问我这些问题。”

桑榆瞳孔微缩，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她敛眉笑了笑：“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你知道的，我不太会找话题，但又想和你多聊一会儿，没想到竟问错了问题。”

听到桑榆的这番话，又被她用如此脉脉的眼神注视着，苏以舒怎能不心软。

她向来都是知道桑榆是嘴笨的，不太会说话的，即使问了些不太合适的问题，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这里，苏以舒便放下了心头的异样，重新对桑榆展露笑颜：“没关系的，我明白，我以前就说过了，你不必故意去找话题，你我之间随意一点会更好。”

“嗯，我知道的，”桑榆靠进几分，用很亮很圆的眼睛看着苏以舒，真挚道：“但以舒，我这些年，一直都很挂念你。”

苏以舒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过去给了桑榆一个拥抱：“我也是，一直都很想你。”

桑榆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用力回抱住苏以舒。

当晚，两人一直聊到凌晨，吃了顿夜宵后，桑榆才道别离开。

凌晨的纽约依旧拥堵，桑榆懒得跟其它车去挤，方向盘一打，直接转进了路边的一家汽车影院。

影院里正在放乔·怀特的赎罪，女主身着一身吊带绿裙，眼睁睁地看着男主被人带走。

桑榆点了一根烟，降下车窗，眯着眼吐了一口烟雾。

她记得以前苏以舒也有这样的一条绿裙子，穿在身上，显得体态匀亭，肤如凝脂。

不由得的，桑榆便盯着屏幕里的女主出了神，直到电话铃声将她惊醒。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轻抬，将电话接通。

“嘿，宝贝儿。”那边传来一道轻佻的男声。

桑榆冷声道：“滚。”说完，她就要将电话挂断。

“哎哎哎，别挂别挂，有事问你，”那男人像是预料到桑榆接下来的动作，赶忙求饶变得正经：“我错了，我错了，桑部长，桑部长。”

桑榆怕他那边真有什么要紧事，便没挂电话，但语气依旧不太好：“卡洛，你最好是正有事。”

“嘿，你这语气，到底谁才是老板。”卡洛不满道。

桑榆一挑眉：“你要是对我不满，我可以走。”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卡洛立即变怂，赶忙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和艾普斯克的人接触了没有？他们公司情况怎么样？”

“接触了，口风很紧，没套到消息，”桑榆弹了弹烟灰：“公司情况，我在会议上听他们的汇报看上去好像还行，但实际上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这需要外接部的人去查。”

“所以也就是说，你什么都没打探到。”卡洛不正经的声音突然一沉。

桑榆笑了笑：“老板，我的本职工作是翻译，不是来玩窃听风云的，什么都没打探到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你有这个能力。”卡洛说。

桑榆知道卡洛在指什么，自两年前她帮卡洛在家族内部夺权成功，拿下皇景后，卡洛就一直想将她从外翻部调离，去往别的方向培养发展。

但桑榆却并不领情，她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当初帮卡洛，也只是为了能爬到这个行业的顶峰，来见苏以舒。

而面对卡洛三番四次的暗指提点，桑榆起先都会表明拒绝，但到后面被说烦了，直接就以沉默相对。

这次也不例外。

“桑榆，我说你不是在会议上见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苏教授，直接给迷晕了头，然后忘了这件事吧。”卡洛沉声问。

“没忘，有帮你打探，”桑榆说：“你要不信就去问公司其他人。”

“没不信你。”卡洛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吧。”

他停了两秒，突然语气一变，用着八卦的口吻问：“你今天见到你那位苏教授了？”

桑榆没回话，只问：“还有其它工作上的事情吗？没有我就挂了。”

“桑榆！你这什么态度！”

“这是我的私事。”

“我作为你老板，作为你为数不多的朋友，关心关心怎么了。”

桑榆懒得和他争辩：“挂了。”

她知道卡洛是真心把她当成了自己人来对待，但只要是有关苏以舒的事，她都不喜欢和别人讨论。

挂断电话后，桑榆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烟，准备走时，荧幕上的画面正好播放到男主写给女主的信。

*“我还会带着赤裸裸的热情，去勇敢的爱你。”

“缘分未尽。”

桑榆盯着荧幕看了两秒，随即会心一笑，调转车头离去。

第二天上午，桑榆就忍不住给苏以舒打了个电话。

接到桑榆电话时，苏以舒正在开每周的例会，由于几个大老板都在前面盯着，她也不好出去接电话，只能按下了挂断。

等会议一结束，苏以舒就赶忙回拨了过去。

“抱歉，我刚刚在开会，不能接电话。”苏以舒解释道，又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桑榆说：“我约了房产经纪人晚上吃饭，但我是第一次买房，没什么经验，就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陪我一起跟他吃个饭。”

由于这位房产经纪人是自己介绍给她的，苏以舒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一起陪着聊一聊，便应了下来。

晚上一下班，苏以舒就直接打车前往桑榆预定的餐厅。

苏以舒提早了半个小时到，但没想到桑榆比她更早，她到的时候，桑榆正在座位上对着笔电处理工作。

“怎么来这么早？”苏以舒走过去，落了座。

桑榆将笔电放到一旁，笑了笑说：“公司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她递了份菜单过来：“你看看吃点什么？”

苏以舒接过菜单翻了翻，正准备点菜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抬头问：“你点了什么？”

桑榆愣了愣，报了菜名。

“我怕我们俩又像昨天在日料店那样，点了一模一样的。”苏以舒朝桑榆眨眼笑了笑，然后加了几道菜。

桑榆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以舒：“一模一样不好吗？”

“也不是说不好，”苏以舒抿了口柠檬水：“只是觉得，来同一个餐厅，总得吃点不一样的才行。”

听到苏以舒这话，桑榆眼中那点紧张才在暗中消散，她端起水杯，也抿了口柠檬水，赞同道：“确实是这样的。”

桑榆又问了下苏以舒今天过得怎么样，苏以舒说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就是几个大老板下来听了会儿他们的周会，进程过半就开始挑刺。

桑榆听完后，评价道：“你们公司老板挺闲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苏以舒简直不能太赞同了。

同做社畜，在老板能有多烦这件事那是相当的有共鸣，两人边吃边聊，直到撤下了主菜，上了甜品，苏以舒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问：“现在几点了？罗伯特怎么还没来？”

“哦，抱歉，我忘记跟你说了，”桑榆擦了擦嘴：“一个小时前，罗伯特给我发消息，说他突然有事不能来了，要改天再约。”

苏以舒愣了愣：“改天吗？”

“对，”桑榆放下纸巾：“抱歉，今晚耽误你时间了。”

“没有没有，没有耽误，”苏以舒笑道：“我这还白蹭了一顿饭。”

她顿了下，又问：“那罗伯特有说什么时候再约吗？我看你好像挺着急买房的。”

“大概就是今明两天吧。”桑榆说：“到时候，我还能再麻烦你陪我跟他再吃一顿饭吗？”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麻烦的。”苏以舒欣然同意：“刚好最近天气热起来了，我也不是很想开火做饭，正好蹭你两顿。”

桑榆笑了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喜欢做饭。”

“主要是懒得切菜，”苏以舒说：“每晚下班回去都累死了，只想躺床上睡觉，根本没心情切菜做饭。”

“那你不做饭，每天吃什么？”桑榆微微皱了皱眉：“外卖吗？”

苏以舒点了点头：“基本上是。”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叹了口气：“但这边的外卖你也知道，是真的不好吃，速度又慢。”

“这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桑榆语气严肃了些：“这对你身体不好。”

不知为何，桑榆这严肃的神情，竟然苏以舒觉得有些心虚。

但还没等她辩解，桑榆就又说：“要不这样吧，我教你一个方法，能让你每天只花三分钟，就能吃到新鲜的饭菜。”

苏以舒眼睛一亮：“什么方法？”

“现在不告诉你，”桑榆说：“等周日我来找你再和你说。”

“行啊，桑榆，你现在都学会吊人胃口了。”

“跟你学的，苏教授。”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了，你别污蔑我啊........”

苏以舒和桑榆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就到了餐厅打烊的时间。

从餐厅离开后，桑榆便将苏以舒送回了家，然后第二天上午，发来了和罗伯特再次吃饭的时间。

这次罗伯特可算没有再放两人的鸽子，准时赴约，并在餐桌上就与桑榆约定好了看房的时间。

周日那天，桑榆一大早就将苏以舒从床上拉了起来，将她带到了超市。

两人像好几年前那样，一同推着推车购买了蔬菜水果，然后再一同回到家，开火做饭。

桑榆说的那个方法，其实就是选一个空闲的时间，提前将一周的菜都弄好，然后将它们分开包装，存入冰箱，等到要吃的时候，就将它们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说是每天只花三分钟，但其实集中到备菜的那一天，真正花费的时间远超三分钟。

苏以舒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边切菜，边不满道：“这哪里是只要三分钟，三小时都不够。”

桑榆无奈又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但这确实能让你在工作日不想开火的情况下，快速吃到新鲜可口的饭菜。”

“....你说的也对。”苏以舒想了想：“这个方法确实挺好的，每周只需要开火一次，就能满足一周的餐食需求。”
桑榆满足地笑了笑。

两人一同把菜洗好、切好，然后开始炒菜。

苏以舒本来厨艺就不好，再加上她长久地疏于炒菜，菜一下锅，就因为火力过猛，糊了。

见状，桑榆也就没再让她做，从她手中接过锅铲，麻利地把几个菜给炒了。

苏以舒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想着等桑榆把几个肉菜弄完后，剩下的蔬菜类就自己来。

但在她把青菜炒糊后，她就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决定麻烦一下桑榆，让她把全部菜都给炒了。

桑榆的厨艺没变，反而还越发好了，在炒的时候，苏以舒就闻到了香味，口水直流。

见苏以舒这副嘴馋的模样，桑榆有几分失笑，她加了一筷子牛肉，吹了吹递到苏以舒嘴边：“帮我试试咸淡。”

苏以舒二话不说地凑过去吃了口，竖起大拇指：“正好，特别好吃。”

桑榆宠溺地笑了笑：“那就去盛饭吧，最后一个菜了。”

“好的，桑长官。”苏以舒做了个哨礼。

桑榆将全部的菜炒好后，分出一碗的量端上了桌，剩下的都将它们分成等量，放进一人食的餐盒里冷却。

等到她和苏以舒吃完午饭，餐盒里的菜就差不多都凉了下来，她们再一起将餐盒给密封好，贴上标签，送入冰箱冷藏。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苏以舒终于不用吃那些高油高盐的外卖了，每天只需花几分钟的时间，就能享受到美味。

而一个习惯的形成时间刚好就是七天，在享受了一个星期的快捷美味后，苏以舒是再也不想恢复到以前的生活了。

所以她思来想去，在周六晚上拨通了桑榆的电话，邀请她周日一起去买菜。

桑榆欣然同意，也在买完菜后，主动承包了炒菜的任务。

苏以舒觉得老这么麻烦桑榆不行，便在桑榆炒菜的时候，在一旁学习，想着自己学习能力还比较强，炒菜又不是什么世界难题，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但有时候，学习能力和炒菜技术并不能画上等号，苏以舒可能就是天生的厨房杀手，又过了一周，正当她以为自己学会了，能够炒好菜后，却还是将菜炒糊了。

以前的苏以舒可能还会勉强就着饭下咽，但现在苏以舒的胃口已经被桑榆养叼了，她再也不能糊弄自己。

只好又给桑榆打了个电话，请她过来帮忙。

做为回报，在吃完午饭后，苏以舒请桑榆去做了个高级spa。

这家spa馆苏以舒常来，已经是最高级别的VIP了，在这里也有很多熟人。

做到中途，出来喝水休息的时候，苏以舒遇见了一个曾经合作的伙伴，便让桑榆先进去进行下一个项目，自己在外和对方聊两句。

其实也就是一些简单的寒暄，加上对方也有事，就并没有聊太久。

只不过正当苏以舒准备转身进房间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将她喊住。

苏以舒身形一顿，有些僵硬又不敢置信地扭头望去。

应知静还是熟悉的模样，除了发色变了外，其余的好像都没怎么变。

她带着笑走上前来：“以舒，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苏以舒的表情控制不住地淡了下来。

她本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她早已忘怀，当年的那些背叛、伤痛也早已被时间抹去。

但在见到应知静的这一刻，她才明白，其实都没有，那些她以为的洒脱和忘怀其实都是假象。

她还是厌恶、憎恨着这个人，那些背叛和伤害，她从没忘记过。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情绪也没当年那么汹涌起伏，还是处于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

可这也并不代表，她就能心平气和地同应知静寒暄。

在礼貌回复完后，苏以舒就迫不及待地想转身离开，但应知静却上前将她拦住。

“还有什么事吗？”苏以舒皱眉问。

应知静眼神炙热地紧紧盯住苏以舒：“以舒，我们俩也好几年没见了吧，今天能在这里相见还真是很巧，你晚上有没有空？我们一起喝一杯？”

“没空，我晚上还有事。”苏以舒想都不想地拒绝。

应知静眼中的情绪复杂一瞬，她其实看得出苏以舒的厌恶，但她依旧不死心，想要尽力一试。

她没让开路，反而说：“以舒，这些年我一直没能忘记你，我还是很想你，想着我们以前那些快乐美好的时光，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算恋人做不成，也可以做朋友啊，你没必要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这话说的，真是苏以舒又好气又好笑，她冷嘲地看着应知静，反问道：“美好？你竟然会觉得你一直在出轨的那些时光美好？”

应知静脸色瞬变。

但苏以舒没给应知静开口机会，嘲弄一笑道：“也对，你确实是会觉得美好，毕竟你多爽啊，*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但应知静，那些时光，那八年，我现在可不觉得美好，只觉得恶心，想起来就反胃的那种，你明白吗？”

应知静羞愧地低下了头，艰涩道：“我明白，也很对不起你，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你——”

“——行了，这些话现在再怎么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苏以舒不想再听她多说，打断道：“我也不想再听。”

说完，苏以舒便抬步想走，但应知静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拦住。

“应知静！”苏以舒怒瞪道：“放手！”

应知静焦急地张了张嘴，正当她想说些什么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放手。”桑榆大步而来，一把扣住应知静的手腕，气场逼人道：“把手放开。”

桑榆的力气不知是由多大，直接将应知静给攥得面色痛楚扭曲。

应知静痛呼一声，怒目道：“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

桑榆不跟她废话，直接强硬地掰开她的手，将苏以舒拉到自己身后。

见着动作，应知静直接瞪圆了眼：“你——”

“——应小姐，还请你自重。”桑榆毫不留情道。

“你叫我自重？”应知静怒极反笑：“不是，你到底是谁啊？这么多管闲事。”

“她是我朋友。”苏以舒拍了拍桑榆，示意自己解决。

她走上前，直视道：“应知静，几年前我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也当不成朋友，我们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彼此之间留下点最后的体面吧。”

苏以舒言尽于此，再多的她是一个字都不想说，拉着桑榆转身就走。

这回应知静是再没上前阻拦。

苏以舒本想着周末最后一天，出来和桑榆好好放松一下，但没想到竟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将她俩的好心情给毁的干干净净。

后面的项目也是没再做下去了，两人直接驱车离开了spa店。

到了苏以舒公寓的楼下后，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对桑榆说：“抱歉，我没想到会遇见她，早知道会这样，今天就该带你去另一家店了。”

“没关系，”桑榆脸色有些冷，她将车停稳，问：“她刚刚是想和你复合吗？”

苏以舒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和应知静的事，就算桑榆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发生了学院那件事，她肯定也猜到了，毕竟在她做保安的时候，没少见应知静出入她家。

苏以舒想了想，苦笑了下：“算是吧，约我去喝酒。”

“喝酒，”桑榆冷笑一声，她侧过身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以舒，问：“那你打算和她复合吗？”

“当然不会！”苏以舒拔高声调：“我是疯了吗？和她复合，那种事经历一次就够我受得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桑榆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万一她变好了呢？”

“没有万一，”苏以舒斩钉截铁道：“*出轨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所以就是说，你绝对不可能再接受她了对吗？”

“是的，绝不会。”

“那你有可能接受我吗？”

这话一出，犹如惊雷，直接将苏以舒劈懵在了原地。

她猛地扭头看向桑榆，瞳孔不敢置信地微微颤抖：“....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那个意思，”桑榆靠近了些，深情款款地说：“以舒，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

“你——”苏以舒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话到嘴边，还是觉得不妥，换了种说法：“你是认真的吗？我们可都是女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也知道我和你都是女的，”桑榆皱了皱眉：“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性向吗？”

“我.....”苏以舒的情绪相当复杂：“不是，可是你没说过你也喜欢女生啊。”

要是知道桑榆的性向也同自己一样，苏以舒是觉得不会对她做那些亲密的举动的。

“我不是喜欢女生，”桑榆纠正道：“我是喜欢你。”

苏以舒猛地抬头。

桑榆握住了她的手；继续道：“我只是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只不过...我发现的太晚，直到你离开后，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感情。”

“但好在不算太迟，我找到了你，”桑榆越发用力地握紧苏以舒的手：“以舒，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看着桑榆那充满真挚和情愫的双眼，苏以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其实，在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以前的感情基础，苏以舒已经习惯了桑榆的存在，也深受她身上一些品质的吸引。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场告白，在苏以舒心中，她们俩是可以成为很知心、可以互相依靠的朋友。

但在这场告白后，这种关系是再也不可能了。

苏以舒承认她是有些心动，但她也又很多其它的因素需要考量，她已经不再年轻了，没办法再去不顾一切地谈一场恋爱。

“....抱歉，桑榆，”苏以舒低下头，不敢看桑榆的眼睛：“你、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

这个回复是在桑榆的意料之中，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的那一刻，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

可她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苏以舒没完全拒绝她，能够愿意给她考虑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桑榆便快速地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松开了手：“好，没问题，以舒你可以慢慢考虑。”

“嗯，谢谢你，”苏以舒低声道：“也谢谢你的喜欢。”

说完，她便僵硬地咳了咳，转开脸：“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桑榆说。

当天晚上回去后，苏以舒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和桑榆过往相处的种种。

这也导致了她的失眠和第二天工作效率的直线下降。

但好在她懂得及时调整，抽空补了半个小时的觉后，便在下午重新恢复效率。

这期间，桑榆发过几条消息，但都是很寻常的话语，好像昨晚的告白并不存在。

苏以舒知道桑榆这不是在逼她，可看见桑榆的信息，总会让她有一些焦虑和紧张。

好在桑榆也只是发消息，并没有过来找她，保持着一个很恰当的分寸，给苏以舒留出了很多空间。

但即使这样，苏以舒还是一连好几周都没有答案。

其实她是一个性格很果断的人，无论是面对学业工作，还是感情，拒绝就干脆利落地说不，同意就大大方方地点头，从未有这般拖泥带水，甚至带了点逃避意味的故意拖延。

苏以舒也不知为何会这般，她只知道她很难拒绝桑榆，但心中却总有一股隐约的担忧，让她难以应允。

真正让苏以舒想明白自己感情的是在六月十号的下午。

那天，纽约难得下了一场暴雨，雨势又急又重。

苏以舒当天早上，刚好不想开车，便坐地铁上班，不曾想下班的时候，竟会突然下起了暴雨。

她艰难地举着伞跑进了地铁站，刷卡时，桑榆的信息刚好发了过来，问她下班了没有。

苏以舒一边刷了卡，一边给她回复语音：“下了，正准备坐地铁回家。”

语音刚发出没两秒，桑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的声音有些担忧：“你今天没开车吗？”

“没，我起晚了，”苏以舒进了站，边走楼梯边说：“想着路上会很堵，就没有开。”

桑榆低低地嗯了一声，几秒后她又问道：“但是下这么大的雨，地铁站离你公寓还有段距离，你会被淋湿的。”

“我已经淋湿了，”苏以舒笑道：“没关系，我等会儿回去后立马洗个热水澡就行。”

桑榆却不赞同，她想了想：“我今天开车了，我来接你吧。”

“不——”

“——砰！砰！砰！”

苏以舒刚想说不用，头顶却突然传来强烈的震感，紧接着，顶上的天花板直接被冲开好几个大洞，如同瀑布般的水流疯狂地灌进地下站台。

在站台上的人都被吓傻了，回过神来后，纷纷爆发出骇人的尖叫。

“以舒？苏以舒！苏以舒！”

电话那边传来桑榆着急的呐喊，接连好几声才把吓懵了的苏以舒给喊回了神。

“...我在。”苏以舒颤声道：“我在，我还在，桑榆。”

“发生什么事了？”桑榆紧张地问：“你别慌，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苏以舒手脚冰凉，浑身都开始发抖，她费了好大地力气，咬紧牙关才勉强让自己保持住冷静。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的双脚行动起来，边往外跑，边告知桑榆情况：“地铁站里进水了。”

“进水？”桑榆问：“怎么进的水？为什么会进水？”

“不知道，但应该是因为雨势太大，”苏以舒忙往外跑：“直接把天花板给冲破了，有好几个大洞，水是直接从洞里往站台上灌的。”

听到这情况，桑榆在那边连骂了几句脏话，她喘着气问：“你是从你公司楼下那个地铁口进去的吧？”

“是。”

“你先赶紧从地铁里出来，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不要挂断电话，不要——”

还没等桑榆说完，一阵强急的水流声就撞击上了听筒，只听苏以舒的一声惊呼，下一秒，通话就直接结束。

桑榆眉心重重一跳，一个不好的猜测立即浮现，她瞬时开始发抖，牙关和手都止不住地打颤。

“不要，不要......”桑榆抓着手机，按了好几次屏幕，才回拨了过去。

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她快速地发动了车，以最快的速度驶往地铁站。

车间里回荡着冰冷的接线声，一分钟后，直接跳转到了语音箱。

“你好，这里是苏以舒，很抱歉我暂时不能接听你的电话，如果有急事还请留言，我会在——”

桑榆按断了通话，又重新拨了一遍。

但这次依旧是跳转到了语音箱。

她红着眼再次按断，继续拨。

如此反复，直到她到达地铁站。

此时地铁站外已经围聚了好几层的人群，但消防和救援都还没来，桑榆跌跌撞撞地挤了进去，她冲出人群，就与一位浑身湿透，喘着气爬上来的人相撞。

那人惊呼着倒地，但桑榆顾不上道歉，抓着他就问：“下面是什么情况？是什么情况？”

那人脸色苍白如鬼，瞳孔时而涣散，时而聚焦，声音虚弱道：“水....好深的水....全淹了.....”

一听到这话，桑榆哪里还忍得住，不顾围观群众的阻拦，直接冲了下去。

此时的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她不能再失去苏以舒，不能在她即将要获得幸福的时候，就被上天这么无情的摧毁。

今天就算是阎王来了要带苏以舒走，她也要把人给抢回来。

桑榆脱了身上所有累赘的衣物，只留一套内衣裤，然后便一头扎进了通往地下站台的入口。

可能是因为上面的雨势有所减弱，桑榆入水后没多久，站台里的水位就有所下降，她自入口处就浮出了水面，边划边大声喊道：“苏以舒！苏以舒！”

她急切地呼喊着苏以舒的名字，即使被水呛到了也不停歇，同时她也尽力地环顾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可无论桑榆怎么喊，无论她怎么找，就算从入口找到尽头，她都没听见苏以舒的一点声音，没看见一分一毫与苏以舒相关的物品。

一个不好的猜想瞬时浮上心头，苏以舒会不会已经.......

“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桑榆颤着声告诉自己：“别瞎想，别瞎想，她一定还活着，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对，再找一遍，再找一遍，”桑榆不断地对自己说：“再找一遍就能找到了。”

她赶忙又按原路返回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

她又赶紧潜下水面找了遍，依旧没有。

正当桑榆即将崩溃时，一声细微的呼喊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桑...桑榆....”

桑榆赶忙寻声划去：“苏以舒！苏以舒！我在，是你吗？”

在猩红且模糊的视线中，桑榆看见一只手自水面缓缓伸起。

那一刻，桑榆犹如蹒跚旅人在黑暗中看见了曙光，她飞扑过去，用力抓紧那只手，将苏以舒从浮箱上拽进怀里。

被抱进怀中的那一刻，苏以舒也反手用力抱紧桑榆，她想哭，但她已经没有丝毫的气力去哭泣了。

此时的她，在经历过生死关头后，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紧这个不顾生命危险前来救她的人。

桑榆低头吻了吻苏以舒的额头，又贴了贴她的脸颊，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后，才对她说：“我带你出去。”

桑榆让苏以舒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划动着水流，艰难地往外走。

快走到入口时，她们碰上了救援队，桑榆赶忙将呼吸微薄的苏以舒放下，让救援队的人过来对她进行抢救。

救援队的人赶忙将她俩抬到一处没有水的地方，然后对苏以舒进行海姆利克。

几分钟后，苏以舒呛进体内的水和泥沙都被排出，呼吸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微弱。

在得知苏以舒没事的那一刻，桑榆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又哭又笑的，直到她看见躺在担板上的苏以舒对她招了招手，她才回过神来，赶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桑榆紧张地问。

苏以舒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摘下呼吸罩，轻轻地按下桑榆的头，在她唇上落了一吻。

而后在桑榆震惊的目光中，说：“在下面的时候，我以为我快死了，那时候唯一的想法是，完了，好遗憾，我还没答应桑榆呢。”

“但现在，我想我没有遗憾了。”苏以舒一字一句道：“桑榆，我也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按顺序标注:
1.引号两句为电影《赎罪》台词
2.“家里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来自网络
3.‘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来自网络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