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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派BOSS脑子都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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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抖s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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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新书推荐【〔重生〕偏执攻的绝对占有】欢迎观看～】
退休已久的时空穿梭者，秦子书，因没男性愿接耽美位面，被迫回归，去消除耽美位面里怨气极大的反派。
坚决自己是攻的他，嘴里叼着烟，伸手搂住反派的小蛮腰，邪魅娟狂地一挑眉，压低嗓音，：“宝贝儿，我会护你一辈子——”
天才自闭症反派拿起锁链：“好，你永远在黑暗里陪着我。”
霸气将军：“……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赶紧滚上床睡觉！”
病娇残暴质子：“你招惹了我，必须负责，否则——我将你剥光了扔进人群！”
捉鬼大师：“乖宝贝，去，把那丑鬼勾搭过来，不然今晚别想睡觉。”
腹黑电竞男神：“噗嗤——你担惊受怕的样子真可爱。”
其余反派，目如野兽危险，一字一句：“秦——子——书——”
被反派吓得烟都掉了的秦子书：……艹！
【1v1，舒爽双强，性格百变阴鸷攻×心狠手辣又怂受】

第1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

　　【世界位面启动中——】
　　【启动完毕，祝宿主万事顺利】
　　——
　　“扑通——”
　　系统的祝福刚结束，秦子书的身体突然狠狠砸在地上，把他的脑袋砸得晕头转向，差点厥过去。
　　同时，他只觉得身体重得要命，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身上。
　　“呼呵……呼呵……”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酒气萦绕。
　　秦子书费力睁开眸子，意外地看到一瘦弱的男子正趴在身上，脸靠的极近，醉眼朦胧。
　　“唔……秦哥，我真的喜欢你……呜呜，对不起……我，我真的忘不了你——”
　　眼神倏然冷下，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秦子书这不太妙。
　　陡然伸手一把罩住男子的脸，秦子书面无表情的用力将醉鬼推开，旋即爬起身大步走向门口，步伐飒爽……
　　同时，他冷静地在心里喊道：
　　〔博士，上传位面资料——〕
　　〔了解！〕
　　【资料准备上传——】
　　【资料上传中——请稍候】
　　“秦哥，不要抛弃我……就这一次，让我任性一把吧！”
　　伴随着声音在身后响起，秦子书的手刚握住门把手的同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浓烈的酒气再度传来，男子声音软弱，可他的力度却强得很。
　　秦子书伸手一把抓住用力扯了好几下都挣脱不开，像黏皮糖一样。
　　“屮！”真烦！
　　低低骂了一句，不顾身后的人，秦子书一把抓住门，当打开门的一刹那，陡然对上一双漆黑诡异的眸子。
　　对方双手抱着一只不大不小的玩具熊，穿着睡衣，身体笔直地站在门口，面色冷静，却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秦子书不知道这人是恰好经过还是一直站在门口听戏，在身后人想把自己扯回去的瞬间，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入门。
　　穿着睡衣的青年蓦地瞪大双眼，似乎没想到秦子书居然敢碰他，待反应过来后，三个人摔作一团。
　　“嘭！”
　　秦子书像是块夹心饼干一样被夹在中间。
　　身下的男子发出一声惨叫，刺人耳膜。
　　身上那模样俊美绝色的男人，眼神则是一冷，在极度厌恶的心理下，伸手一把擒住秦子书的脖颈：“找死——”
　　他是真的想掐死他！
　　秦子书内心一惊。
　　【资料传送完毕——】
　　下意识挥向身上的男人的拳头突然顿在空中。
　　随后，秦子书秒收回手，变脸似地扬起笑容，无视脖颈处下了杀意的手，涨红着脸费力道：“抱歉顾总…这里有个人喝醉了，发酒疯，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啊——”
　　随后，他用巧劲一把拉开顾岑的手，将他从身上推下去，同时也翻身离开身下人的身体。
　　站起身一看，那原本要轻薄他的人正陷入昏迷当中，小脸惨白得很。
　　接受资料完毕的秦子书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
　　地上那家伙是蒋家的长子，喜欢自家妹妹的未婚夫，也就是现在的秦子书本人。
　　他趁着妹妹结婚前一天，打算对妹夫来个深情告白并献上自我，丝毫不顾若是事发东窗后，两家人的名声会如何。
　　简单来说，整一个恋爱脑。
　　至于……长那么大还抱着玩具熊的睡衣男……
　　是这个世界位面的大反派，天才自闭症患者，拥有极度洁癖，谁敢碰到他都没有好下场，严重者当场被他折了手。
　　如果刚刚不是秦子书反应块，估计更严重的例子就出来了。
　　那就是他秦子书被他一手掐死了，力气那么大，吃石头长大的吗？
　　可让人头疼的是……
　　这家伙就是秦子书在这个位面要拯救的反派！

第2章：天才自闭反派×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

　　这里面动静不小，现在还不晚，有佣人听到声音连忙过来查看情况，在看到屋内的几个人后，一脸震惊。
　　“诶，姑爷，大少爷和顾少爷怎么在你房间里？”佣人一脸懵逼，尤其是看到顾岑时，心里满是意外。
　　这顾岑虽然来参加小姐的婚礼，但他基本都是待在房间里不出门的，孤僻又特别排外，私底下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怪胎。
　　佣人一出现，顾岑抱着小熊冷着脸直接离开，无视所有人。
　　秦子书内心叹了口气，看来，他在顾岑这人的心里，彻底没有好印象了。
　　任道重远。
　　“少爷晕过去了，把他送回房间。”秦子书抬起手，指尖轻揉了下眉宇。
　　“是。”佣人虽然是个大婶，但力度不小，很快将晕过去的将之知扶走。
　　关上门后，秦子书走到沙发坐下，开始过一遍剧情。
　　这个世界位面，他的身份是秦子书，和他本名一样。
　　蒋之知是他的未婚妻的哥哥，一直深爱着原主，是个名副其实的贱受，但原主并不喜欢这种贴上来的男人，并且和他家有家族联姻，联姻对象是他的妹妹，蒋诗。
　　至于顾岑，他是这个位面的大佬，虽然童年不顺，但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头脑一路顺风顺水，但毕竟不是气运之子，等他发展到其它国家时，被在那个国家的气运之子打压，死得不光彩。
　　而能让他秦子书来到这个位面拯救他，这人自然是死得怨气极为强的。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
　　沙发上，秦子书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食指摩擦着下颌：“还不错，第一个耽美世界，我的身份是攻。”
　　〔攻受无所谓，大佬你得走任务，咱们都好几百年不接任务了，千万别被新人超过去。〕
　　博士系统提醒着。
　　秦子书点点头：〔自然，不过……我不太想娶媳妇。〕
　　原主本来是在自己家里的，准备隔日迎亲，但因为意外，他今晚直接在女方家里休息了，所以才会出现受勾搭他的剧情。
　　〔娶媳妇……唉，算了，我知道大佬你不愿和世界里的人有感情，你看着办吧，有问题我会阻止你的，〕
　　〔真靠谱。〕
　　〔哼哼，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它可不是刚出来做任务的他了。
　　秦子书没应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随后一手插入口袋，步伐帅气地朝阳台方向走过去……
　　〔嗯？？？〕博士突然心有不安。
　　指尖抵住玻璃的落地门，轻轻一推，秦子书跨步走近阳台，蓦地右边长腿一踩栏杆，纵身一跃——
　　他的动作帅气干练，如跳水健将，没有半分犹豫。
　　系统：〔卧槽！！！！！！！！〕
　　〔秦子书，几百年了你踏马还是这么乱来！！〕
　　要是把原主身体作死了怎么办？
　　“嘭——”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一道人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脚边。
　　差点就被砸死的顾岑神色冷漠地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十厘米、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神一如既往的阴沉，诡异。
　　他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让雨洗刷下身体的污垢，没想到，却看到一出跳楼事件。
　　“啊！顾总！”守在远处的保镖连忙跑了过来，放看到地上的秦子书时，脸色大骇：
　　“快！秦总坠楼了，快叫蒋家的人，叫医生——”

第3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

　　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
　　秦子书坐在轮椅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微眯着狭长的眸子，吞云吐雾间，无比满足。
　　他和蒋诗的成婚之日顺利延迟了，真——棒！
　　没白废他一双腿。
　　客厅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秦子书将抽了一半的烟捏熄，抬眼看到助理走进来。
　　“东西都送过去了？”
　　李助理推了推眼睛，点头：“是的秦总。”
　　“顾总那边是什么反应？”秦子书认真看着李助理的表情，在看到他脸色倏然变得微妙时，心里顿时有些失落。
　　看来，顾岑并不满意他送过去的礼物，真麻烦。
　　李助理一脸为难，忍不住问：“秦总，你没事干嘛送人家消毒水和酒精棉签这一类的，而且还是选得最贵的。”
　　“最贵能值几个钱？”秦子书轻笑。
　　抠门李助理：“那也是钱。”
　　……
　　顾家
　　身穿着西装革履的顾岑冷着脸盯着客厅里一堆东西，一共五箱医疗用品。
　　“顾总，这都是秦总送过来的，说上次不小心碰了你，所以是道歉的心意。”至于碰了哪里，助理不敢问，只是忍不住多想。
　　他怀疑秦总意外坠楼是自家总裁推的，因为对方碰了他。
　　但也只是想想，毕竟顾岑当时是在楼下，没有机会动手的可能性，也不可能设计出谋害的陷阱，毕竟他一般想动手基本当场就动了。
　　“烧了。”暼了一眼东西，顾岑冷漠地丢下一句话，起身上楼。
　　因为顾岑不喜欢人，整个顾家都空荡荡的，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踏踏”地声响，带着回音，
　　不一会儿，助理听到了房门关上的清脆声音，心里轻轻叹气。
　　顾总一如既往这样，孤僻又自闭，公司以后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
　　送了礼物，顾岑那边没有任何回应，秦子书不在意，继续送。
　　反正，钱，他有。
　　倒是就在他寻思着如何接近顾岑时，蒋家兄妹来了。
　　蒋家基因好，两个孩子都长得水灵灵的，女的娇美动人，男的秀气柔美，标准小受类型。
　　一进门，蒋之知的眼睛几乎要贴在秦子书身上，眼神里暗藏着痛苦、关心、心疼，百味杂陈。
　　如此明显的神色，秦子书看了眼蒋诗，她脸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个眼瞎的。
　　这蒋诗是标准恶毒女配设定，设计害哥哥，虽然没闹出人命，但手段狠辣。
　　不过秦子书站她，大婚前天老公被哥哥勾引就算了，老公还一睡上瘾，再加上弟弟的投怀送抱，虽然算不上夜夜笙歌但也是常深夜开车。
　　啧，好惨一女的。
　　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也是被逼的。
　　“子书。”蒋诗担忧地走向秦子书，蹲下身与他平视：“我已经了解过，你这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虽然婚礼暂时耽搁，但没关系，我以后会常来照顾你的。”
　　她手上还提了菜，明显是有备而来。
　　“不用。”秦子书脸色平淡。
　　蒋诗早已习惯他冷淡的态度，站起身来，温柔地笑了笑：“我去给你做饭煲汤。”
　　不等拒绝，她转身去了厨房。
　　蒋诗一走，小受的目光就更炙热了，恨不得整个人贴他身上，柔柔弱弱的喊了声：“秦哥……”
　　他声音微哽，眼眶瞬间红了，但心里却藏着侥幸。
　　他的秦哥，还没有结婚。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秦子书并不爱这种白莲花弱受。
　　男人么，一定要帅气英俊，充满魅力的！
　　系统：……他自个儿本质就是个受。
　　虽然不爱承认。

第4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4】

　　秦子书没搭理蒋之知，低下头，从桌上的香味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入唇中。
　　还未等他点火，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啪”一声，蓝色的打火机冒出火苗。
　　抬头看了眼满脸带着讨好的蒋之知，秦子书突然觉得口中的香烟有点不知所措。
　　顿了下，他取下烟，随意扔回桌子上，低头玩弄着手指，漫不经心道：“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和你妹妹有婚约你不是不知道，人呢，贵在自爱，你不自爱，没人会珍惜你。”
　　蒋之知脸色瞬间苍白，他讪讪地收回打火机，却不愿意收回遗落在秦子书身上的心：“秦哥……我，我只是想表达……”
　　“你哪怕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咱们也不可能，抢妹妹未婚夫，还要脸么？贱不贱？”秦子书出口无情。
　　〔大佬一如既往霸气啊！〕系统鼓掌吹彩虹。
　　双眼快速闪烁了下，蒋之知咬着下唇，欲哭不哭的样子。
　　沉默良久，他才红着眼睛，哑声道：“秦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没想抢……”
　　那天晚上，他也只是像把第一次给秦子书，从没想过要抢人，他不敢奢想，也不敢妄想。
　　可是……他才是最先喜欢秦哥的人，为什么，最后秦哥却要成为妹夫呢？
　　“哥哥，要不要过来帮忙啊？”厨房里突然传来蒋诗甜美的声音，打断蒋之知的话。
　　愣了一下，蒋之知回头看了眼厨房门口，沉默片刻，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喊道：“好，我马上来。”
　　待蒋家兄妹都待在了厨房里，秦子书拿起电话拨通助理的号码。
　　一个小时后，蒋诗和蒋之知端着饭菜出来，却不见秦子书的身影，顿时愣住了。
　　“子书呢？”她目光顿时看向蒋之知，好似觉得是他的问题。
　　蒋之知一愣，对上蒋诗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下，偏开头：“我也不知道。”
　　“真的？”
　　蒋之知没回应。
　　……
　　一个小时后，大马路边
　　“滴滴——”
　　“滴——”
　　红灯已亮，人行道上却有个坐在轮椅上的帅哥在哪里，似乎卡住了，另一边的车疯狂按着喇叭。
　　“他妈的什么情况啊！那瘸子怎么回事？”
　　“我天，那个帅哥好像轮椅卡住了。”
　　“喂！前面的瘸子让一让，老子赶着上班呢！”有人探出车窗。
　　人行道的候灯旁也有人看到这一幕，有人听到别人骂骂咧咧的话，顿时吼回去：“喊什么喊，帅哥你也骂！没看人家瘸了吗？！”
　　“就是啊，别看人家身体不方便吗？有没有道德心啊！”
　　听着陌生人各种焦躁的声音，站在路人旁边的李助理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里欲哭无泪地看着对面马路上的——秦子书。
　　前方有人挡道，车内，张助理脸色有些燥，蹙眉按了几下喇叭，又开窗探出头去看对面人行道的人。
　　那人坐着轮椅，好像卡住了，只是……那侧脸好像有些熟悉？
　　他愣了下，然后连忙缩回头看向后座闭着双眼的顾岑。
　　男人穿着西装，身板削瘦，一张俊美精致的脸透着几分病态，似漫画里走出的柔弱美男。
　　只是性子冷得阴郁压抑，让人不敢靠近。

第5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

　　“顾总，前面那个好像是秦总。”他语气诧异，丝毫不解一个豪门总裁怎么突然出现在大马路上，就像是被抛弃的狗狗。
　　无家可归，可怜兮兮。
　　顾岑闻言，缓缓掀开眼帘，漆黑的眸子深邃不见底，稍微一移，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张助理，然后又收回目光，一声不吭。
　　张助理：“……”
　　好吧，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自家老总肯定又忘记秦总是谁了。
　　明明人家还给他送了那么多的医用品！
　　张助理神色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马路那边，却突然看到对面的秦子书正在疯狂朝自己招手，一副遇到老友的模样。
　　张助理：……？
　　他们很熟吗？
　　往大了说没有业务来往，往小了说也就送了顾岑一些东西。
　　当然，或许他那双腿就是顾岑弄的。
　　张助理心里忍不住邪恶的想。
　　“嘭嘭！”
　　车窗突然被人暴力敲着，张助理一脸闷逼地摇下车窗：“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大哥你妈呢大哥？见人就套近乎啊！”来人是一个近一米九的壮汉，穿着一套西装也藏不住那一身腱子肉：“那马路上的瘸子是你认识的对不对？能不能把他带走啊，啊！都堵车了知道不？！老子还要去上班呢！有没有道德心啊！”
　　张助理：“啊……？”
　　“啊你麻痹呢啊？赶紧的！再不去我砸车了啊！”当然，壮汉也只是吓唬吓唬人，毕竟那车很贵。
　　张助理自然不怕他的威胁，但是他怕顾岑生气。
　　顾岑喜欢安静，最怕被人打扰，这人音量这么大，他一定会不喜欢。
　　果然，张助理瞄了眼后视镜，当看到顾岑眉头微蹙，脸色阴郁时，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
　　几分钟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张助理盯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一脸无奈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只希望顾总不要发脾气辞退他。
　　因为他竟然真的把秦子书带来的！
　　可是不带又不行啊，太难为人了！
　　坐在轮椅上，秦子书抬起头对张助理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真没办法，我的助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已经过了另一条车道，刚打开停在绿化带旁边的车的李助理突然打了个喷嚏，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嘴里咕哝着：“哪个倒霉的骂我了？”
　　他一件郁闷地坐进马车里，同时为秦子书的操作汗颜。
　　总裁什么时候这么智障了？
　　有钱人的生活搞不懂。
　　另一边，在张助理的帮助下坐上副驾驶，秦子书抬起头看了眼后视镜，见到貌美的青年闭着双眼，一副与世隔绝，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很好，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行走。
　　“那个，不好意思……”
　　秦子书在心里酝酿了下，然后缓缓开口，比往日还要低沉的声音很性感。
　　刚打开车门的张助理一听到他的声音顿时神色紧张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却还是晚了。
　　忽然听到车内出现陌生的声音，顾岑缓缓睁开双眼，冰冷的目光落在副驾驶的位置。
　　坐上车的张助理神色尴尬：“那个……顾总，没办法，事出有因……”
　　“滚下去。”顾岑冷冰冰地。

第6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6】

　　张助理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会这样。
　　秦子书不恼顾岑的无礼，任务目标嘛，得宠着。
　　“你先开车吧，毕竟是大马路上，后面又在滴滴滴了。”秦子书对张助理道。
　　张助理当然知道现在啥情况，只好先一边开车，一边向顾岑解释，同时，腾出手不停擦着冷汗。
　　秦子书提醒：“开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张助理：……
　　听完解释的顾岑没再说话，但车内的气压却是史无前例的低，明晃晃显示着主人非常厌恶的抗拒。
　　张助理更明白，顾岑没说话不是因为同意了，而是他懒得发火，风雨欲来的前奏，更让人心慌。
　　好在现在是回别墅而不是公司，不然就惨了。
　　兢兢业业到了别墅，张助理连忙下车绕到后车门给顾岑开门，全程精神紧绷。
　　顾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下了车就大步往别墅里走。
　　张助理心里打鼓，然后来到秦子书面前，打开车门对他道：“秦总，您要不打个电话让人接你回去吧？顾总他有洁癖，喜欢安静，不喜欢别人来别墅的。”
　　秦子书闻言蹙起眉头：“到都到了，这就是顾家的待客之道？”
　　话说间，他的气场倏然变了，强大的威势散发出来，张助理又是冷汗连连。
　　秦子书的家底与顾家是不曾多让，按道理确实不能这样，可顾岑他……
　　“顾总那边我去说就好，现在我腿酸得厉害，再屈在这里，可能会废。”秦子书语气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语。
　　废？哪有那么容易！
　　张助理只觉得自己很难，但想了想，顾岑一进门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悄悄地留秦子书待会儿应该没事吧？
　　如果得罪了这位大佬，那对顾家的生意有了打击怎么办？！
　　左右衡量一番，他无奈道：“那秦总，您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顾总那边也不用去说了，我去讲就好。”
　　秦子书：“嗯。”
　　张助理让秦子书待在客房里，看模样似乎不愿他去客厅。
　　秦子书看的出来，但也装作不知道，他也不想和顾岑面对面激化矛盾。
　　至少目前，顾岑是对他不满的。
　　张助理倒也会来事，吃的喝的没少秦子书的，时不时就冒出来问有没有需求，时间一久，冒出来的次数更多，还一脸为难。
　　秦子书当然知道他想让自己离开，可不等张助理开口他就会转移话题。
　　直到后面，天逐渐黑下来时，张助理咬了咬牙，又走过去敲门。
　　待门打开后，他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那个……秦老板，天色已晚，要不我……”
　　“张先生，顾家家大业大，应该不缺我一张床吧？”秦子书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开口。
　　张助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想拒绝，又听到对方一声轻笑：“不好意思啊，我这腿又疼了，实在不想动……顾总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张助理：“秦总，顾总当然不小气，可……”他厌恶外人啊！
　　“那就好，我就知道顾总不是那种人。”秦子书再次打断对方的话，笑得无害。

第7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认识的霸总【7】

　　张助理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又不敢直接赶人。
　　秦子书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大佬啊！要是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家伙，那他可就是罪人了啊！
　　无奈，权衡利弊下，张助理只好认亏，点头：“是……我来，就是给秦总安排客房的。”
　　语毕，他朝秦子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可刚关上门，一转身陡然看到一道身影正站在楼梯下面的台阶，一双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盯着自己。
　　张助理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心跳如雷。
　　青年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身睡衣，纯黑色的丝绸质感睡衣垂质感非常好，但配合着青年压抑且忧郁的气质，就像是在别墅里游荡的孤魂野鬼。
　　鬼再帅气，这么搞，还是能吓死人的。
　　他手拿着一杯水，显然是口渴了出来倒水喝，毕竟他平时可不出房间门的。
　　张助理快步走到楼梯口，压住心头的慌乱，对顾岑喊：“顾总。”
　　“刚那个房间有老鼠，可能是房间空太久了，我过去看了一眼，不过还没抓到。”
　　顾岑虽然没说话，但他还是得解释开口。
　　他太了解顾岑了，表面上，他虽然什么都不说，实际上是等人主动告知。
　　这人极为聪明，如果不解释，他便会起疑心，到时候出了问题，张助理非常担心自己的高工资工作会直接泡汤。
　　好在顾岑了解他不敢往家里带人，也不会多想，张助理看着他平静的收回目光，然后脚步无声地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那真真就是一个孤魂野鬼。
　　“你去一趟公司，把这个月的报表拿来。”
　　张助理刚松了口气，身后蓦地传来青年冷清的声音，毫无波澜，没有情绪。
　　他瞬间心脏又提到嗓子眼：“是！”
　　……
　　夜晚降临，月光透过窗，倾泻而下。
　　昏暗的光影中，一双几乎与月光相融，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拿着一条沾了水的白毛巾，秦子书坐在轮椅上，斜长的双眸微含，不动如山地盯着手上湿润的毛巾，心里盘算着时间。
　　寂静黑暗的空间里，他像是在等待猎物的老猎人，从容不迫，慵懒自信。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陡然传来，虽然在早之前，它就就炸开了。
　　〔大佬！火！火！火！〕
　　“红红火火火过新年？”秦子书慵懒的掀了掀眼皮子，淡淡的话语却差点让系统吐血。
　　〔虽然目标人物不会在今晚死去，但咱们要蹭好感度啊？你赶紧的！别磨磨唧唧都啊，能先把事情办了就先办了好不好！〕
　　五、四、三、二、一……
　　心里盘算的时间恰好到了，秦子书没理系统，随手将白色毛巾搭在大腿上，转着轮椅就出门了。
　　外面灯光明亮，刚打开门口，一股子烧焦的味道顿时袭来，一楼厨房的方向，冒出白烟。
　　到楼梯口处，没有别人帮助，秦子书无法自己推着轮椅下去。
　　抓起腿上的毛巾放在口中咬着，他伸出双手抓着楼梯边缘，勉强撑着身子，往楼下移动，动作很慢，惹得系统一阵嫌弃，却不敢说什么，只能喊着：
　　“快点快点，再快点！”
　　“大佬！加油！快点！”

第8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8】

　　秦子书心里翻了个白眼。
　　急什么？那家伙又不会死。
　　不过转念一想，顾岑是他要攻略的小受，那还是上点心吧，不然到时候惹得对方像蒋之知一样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哭哭啼啼，得多烦人？
　　被火光照亮的厨房里，顾岑脸色苍白如鬼，汗水一颗颗从脸上话落，他看着眼前的火光，本能地缩在角落里，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他又犯病了，不过是心血来潮想弄个夜宵，却闹到了起火的地步。
　　而他……他最讨厌这种火光灼热的画面。他最喜欢的人，就是被大火带走的。
　　无形的恐惧笼罩着浑身，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仅存的理智让他屏着呼吸，不让烟雾吸入。
　　可时间一久，他憋不了那么长的气，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是一串剧烈的咳嗽，胸腔震着，仿佛要把肺给咳坏。
　　吸入的烟雾越来越多，瞳孔里倒映着火光，炙热的温度逼近脸庞，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包裹其中。
　　顾岑一边手捂着口鼻猛咳着，一边死死盯着眼前的火。
　　他犯病了，那种恐惧的心理越来越深，可脑子却越发冷静，直到后面，知觉逐渐麻痹，他双眼不自觉缓缓眯起，同时，绷紧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眼见着就要往地上倒入……
　　一只手突然穿过黑暗，从火光的另一边而来，一把拽住顾岑的手腕，紧接着，一个用力，竟然直接将他拽飞了过去！
　　“嘭——”
　　两道身影摔落在安全点，被压在身下的秦子书“闷哼”了一声。
　　用来捂住口鼻的湿毛巾掉在脑袋旁边，他头磕到地上了，不仅如此，顾岑那厮还刚好压在他受伤的腿上。
　　秦子书一脸痛苦，顾岑则是一脸懵懵地坐在他身上，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瞳孔里的神色陡然颤了颤，他蓦地瞪大双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神情阴郁，猛地俯下身去，双手一把抱住秦子书，将头埋在男人的脖颈处。
　　似受到惊吓的小鹿，在本能的寻求庇护，并不顾一切地抓住救命稻草。
　　这么一个动作，却加深了对秦子书的双腿的伤害。
　　“啊！疼！”
　　秦子书忍不住喊了一句，还没缓过来，脖子又差点被人勒窒息，又连忙去扯脖子上那双手。
　　虽然知道顾岑是犯病了，但也没必要这么搞啊！能不能温柔点？！
　　“嗤——”
　　“哗啦啦～～～”
　　在火逐渐大的时候，触发了警报器，紧接着，从天花板上冒出一阵水，将火逐渐熄灭。
　　由于洒水的范围比较大，顾岑整个后背都湿了，有他挡着，秦子书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顾岑阴影的原因，顾家防火设备还是比较齐全的，原剧情里，顾岑没死透，只是昏迷了几天也是因为这个。
　　所以，这场事故没有秦子书，他也能活下来。
　　冰冷的水落在身体上，激起生理性的鸡皮疙瘩，同时，也让顾岑逐渐恢复神志与清醒。
　　长睫毛轻轻颤了颤，感受到透过肌肤传来的体温，顾岑顿了片刻，然后缓缓松开秦子书，一手撑着地，半支楞起身体。

第9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9】

　　看到秦子书那张被水打湿的脸个头发时，陡然回神的顾岑蓦地像是躲避病毒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好几步，阴鸷地吐出冰冷的声音：“滚。”
　　秦子书一下子就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他知道顾岑的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坏到对恩人发火吧？
　　没给秦子书过多的时间反应，顾岑身形有些不稳地微微晃了一下，旋即慌乱地跑出厨房，似身后有鬼在追他一般。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二楼后，秦子书抿着唇瓣坐起身来，啧了一声：“啧，不识好人心。”
　　腿脚不便，他只能慢慢挪到墙角处，然后扶着墙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拖着沉重的身躯出去。
　　刚出门口迎面就看到了拿着文件回来的张助理，对上他那惊讶错愕的面孔。
　　“秦总，这是怎么了？”那么狼狈地从厨房里出来，是去厨房泡澡了。
　　“没事，你去看看顾岑吧。”
　　秦子书双手扶着墙面，面色苍白，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脸颊上滑落，白衬衫贴着肌理，精瘦的身材若隐若现，倒有几分病弱美人的感觉。
　　出水芙蓉，美人如玉。
　　莫名的，这一段话突然冒出脑海，惊得张助理心脏一跳，但更让他惊慌的是，秦子书提到了顾岑的名字。
　　不会是这两个人打照面了吧？！
　　张助理瞳孔倏然微缩，语气紧张，以至于没注意到秦子书连名带姓地喊顾岑：“顾总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对你做了什么事吗？”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张助理满脸为难：“秦总，如果顾总有哪里得罪您的地方，您可千万别在意，他就是那样，脾气比较特殊……”
　　是脾气很坏吧。
　　“呵……”
　　秦子书也没拆穿，只道：“方才发生了点事故，你厨房烧起来了，你去看看他……”
　　“什么？！烧起来了？！”
　　不等秦子书后面把话讲完，张助理倏然一脸惊恐，下一秒，马不停蹄地转身奔向二楼。
　　那模样，活像是要去见顾岑最后一面。
　　秦子书心里暗自吐槽一声，然后自己艰难地又一步一步摸回了轮椅。
　　他今晚，势必睡不了好觉。
　　一夜没睡的秦子书，在墙上的时钟慢慢走到早晨六点半时。
　　坐在轮椅上，透过眼前，系统放出来的半米蓝屏，屏幕里，是穿着西装革履的张助理站在门口处欲言又止，想敲门又不好意思的举措。
　　秦子书知道他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昨天顾岑肯定对他说了什么，导致他一大早就要来找自己。
　　目的不言而喻，为了赶他走呗。
　　可不知何，张助理在门口停顿了几分钟后，突然一咬牙，转身离开，迈步朝楼下去。
　　但秦子书心里明白，他还会再来的，毕竟，顾岑的命令，他不可能违背到底。
　　亲眼看着张助理离开别墅后，秦子书让系统关了屏幕，就推着轮椅出门去了。
　　他需要主动出击。
　　对付一个抗拒所有人，并心甘情愿的沉沦在黑暗里的人。
　　秦子书深知自己需要化作阳光将其温暖，走近他的心里。
　　从而，完美地完成任务。
　　这种事，他轻车熟路。
　　来到顾岑的房间门口，秦子书静听了下，里面安静如鸡，半点声音都没有，仿佛人不在。
　　但秦子书不需要看视频也知道，顾岑……一定在里面。

第10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0】

　　他没有敲门，而是先伸手推了推门扉。
　　如果能直接进去更好，来个突如其来的会面。敲门的话……
　　那家伙可能会不理会他，甚至开了门，也会将拒之门外。
　　指尖轻轻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老练的秦子书只是略微挑了挑眉眼，系统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开门扣除五十积分，你没有积分。〕系统好心提醒。
　　秦子书真觉得这个制度不是人，他好歹是冠军老员工，重出江湖居然不送积分？
　　太苛刻人了。
　　〔先欠着，咱俩谁和谁？〕秦子书心道。
　　系统想拒绝，但一想到秦子书这人为了任务啥都做出来，又太了解他的性格了，所以默不作声开了门。
　　“啪嗒”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很清晰。
　　眉尾一跳，秦子书心里暗暗戒备，这个动静，里面的人怕不是听到了。
　　缓缓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片漆黑，就像是巨兽的大口，正等待着猎物掉入。
　　他一手推着轮椅，慢慢进去，身影从光明融入黑暗，视线环顾四周，他没有察觉到，一双脚，从门后踏出一步，悄无声息。
　　那人融入黑暗之中，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更像是幽灵一般。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挡住，里面黑漆漆的，借着投进来的一点薄弱的光线，秦子书只能看到房间里物体的些许轮廓，没有看到人。
　　蓦地，身后倏然有些冷，第六感让秦子书的精神立马聚集到身后，他眼神微变，却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你进来做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阴森森的，在黑暗寂静的房间里尤为诡异。
　　秦子书觉得这人时候去当演员，专门演鬼片？
　　顾岑本就在房间的角落里，他神经很敏感，听到动静响的时候，第一时间提高警惕，浑身充满戒备。
　　这样的人，是极为没有安全感，容易惶恐的人。
　　这种人，浑身是刺，看似不好接近，但老道如秦子书，他反而觉得这种，更容易攻略。
　　背对着青年，嘴角扬起自认为帅气又温柔亲切的微笑，秦子书转动着轮椅，慢慢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黑暗里的人影，秦子书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却能立马对上他的视线，那是一双……令人极为不舒服的眼睛。
　　孤傲，冷漠，充满攻击与野性。
　　顾岑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秦子书虽然看不清楚，但不需要猜测也知道那是一个玩偶。
　　呵～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在心里评价，慢条斯理，又带着几分玩味。
　　毕竟很久没接任务了，第一次接还是耽美剧本，挺有意思的。
　　表面上，秦子书真诚而温柔，轻声道歉：“对不起，打扰你了，你门没关，所以我就自主推门进……”
　　“门锁上了。”
　　不等秦子书话说完，顾岑突然打断他的话。
　　秦子书一顿，继续说：“没关……”
　　“锁上了。”顾岑语气认真。
　　秦子书嘴角的笑容不易察觉的有些僵硬：“没……”
　　“锁了。”
　　秦子书：……这么固执的吗？一般人不是先自我怀疑吗？
　　好尴尬，打好的草稿都被打乱了。

第11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1】

　　“你……身体没事吧？”
　　秦子书硬生生地转移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那就是个死胡同。
　　顾岑没吭声，那目光有如实质，如冰冷的蛇，危险的盘上眼前的男人。
　　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秦子书感觉到裸露在空气的皮肤有些许冰凉，无形的压抑，让他觉得自己被束缚住，无法挣扎。
　　如此强烈的信号导致他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搭在扶手上的手的食指轻轻一点椅子，无声无息。
　　能动。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还是能受自己控制时，秦子书眉尾略微动了动，心情微沉。
　　一只老狐狸居然会被一个普通人镇住，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顾岑全程盯着这人的脸，他脸部的表情有半点异样都能清晰的落入眼中，那双眼睛虽然黑暗，却又明亮得很，仿佛能洞察万物。
　　“如果，你来只是问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
　　半晌，顾岑才开口说话。
　　他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但又好像有些许缓和。
　　秦子书顿了几秒，却没有动作：“顾总，你总是如此不近人情吗？”
　　话落，不等顾岑回答，他忽然扬起嘴角，笑得温柔尔雅，仔细一看，眼里似乎还有宠溺。
　　顾岑不自觉皱眉，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眼睛出了问题。
　　然而，不等他思考，就见秦子书推动轮椅朝自己而来，随后，看着他朝自己伸出手。
　　秦子书穿着浅灰色的丝绸睡衣，质地很好，修长白玉般的手伸在半空，手指弧度优美，就像是艺术生精心雕刻的作品。
　　那只手……美得让人心动。
　　顾岑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眼神愣愣地，他一向欣赏美的实物，但又挑得很，这世间难有美色入他眼。
　　可这只手……
　　却陡然让他生出一种想砍下来保存做展览的念头。
　　“顾总，不会连和我握个手都不愿意。”
　　“虚伪。”回过神来的顾岑冷冷丢下一句话，却没有再让秦子书离开，只是僵持着站着。
　　秦子书嘴角的笑容略微一顿，脸色没有变化，手在半空僵硬了一会儿，自然地收回：“顾总这话说的，我是认真地想和你做个朋友，毕竟，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人。”
　　顾岑：“真的？”
　　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虽然秦子书自认为演技不错，能从眼里看出真诚二字，可顾岑这这句“真的”却实在天真无邪的很。
　　这在秦子书的计算之内，他轻轻点头：“嗯，如果能和顾总做朋友，是我的福气。”
　　“阿岑，你可以叫我阿岑。”沉默地盯着对方良久，顾岑突然道。
　　这句话着实把秦子书整懵了。
　　他知道这种阴暗之人好攻略，但这也太好撩了吧？那他脑子里预写的无数套路岂不是都得作废？
　　顾岑没有错过秦子书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错愕，黑暗里，他眼神微沉，由于自身本就充满阴霾压抑，令人不易察觉。
　　本来是想让这个男人走，但他既然想留下来……并且还见过自己那天晚上那么狼狈的一面……那么，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若是这人以后拿此做话题嘲笑他呢？
　　要不将他杀掉吧，默不作声地。
　　空气似乎越来越冷，秦子书抬手摸了摸鼻子：“你开空调了吗？”
　　顾岑冷淡：“没。”

第12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2】

　　秦子书：……
　　好吧，也许人真的会散发冷气呢？
　　毕竟这可是反派人物，不能用常理来对待。
　　“你叫什么名字。”顾岑问。
　　秦子书一怔，心里有些许无奈，表面上同样笑得无奈又温柔宠溺：“阿岑真是……唉，我姓秦，荆轲刺秦的秦，名子书，你叫我子书就好。”
　　顾岑没有回应，他静静看了眼秦子书，片刻后，抱着娃娃转身朝更黑暗里的地方走去，就像是一个阴森森的幽灵，无依无靠，没有归宿地游走在狭小地空间里。
　　秦子书诧异，侧头盯着顾岑的动作，然后就看到他……蹲……蹲在角落里了？？？
　　抱着小熊就那么蹲在角落里，活脱脱一个自闭症孩子啊！
　　哦，对了，他忘记这个反派是个极度孤僻的人。
　　后来是被女主的热情活力给吸引的。
　　没错，这个反派他喜欢女的。
　　“你……”
　　缓缓转动着轮椅靠近，秦子书刚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那人听到声音，抬起眸子，一双幽深诡异的瞳孔直直盯着他，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比鬼还可怕。
　　但秦子书是何许人也？椒???????樘他不怂。
　　“地上冷。”想了想，他提醒了一句，作为一名大暖攻，是时候来送温暖了。
　　再次扬起灿烂地笑容，秦子书道：“阿岑，如果想发呆的话可以到沙发上，地上又冷又凉的，冻着了不好，乖。”
　　顾岑虽然是个高智商，但情商方面却像是孩子，极为自我，且很乱来。
　　先入为主把自己当作大哥哥的秦子书亲近温柔，用着自己认为最亲切的态度想去融化这个孤冷的冰山。
　　顾岑没回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秦子书朝他伸出手，发出邀请：“来。”
　　顾岑僵着没动，良久才低低开口，声音微哑：　“习惯了。”
　　秦子书笑得更温柔了，仿佛自带圣光：“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尝试过更好的。”
　　这句话，很普通，却莫名有一股魔力。
　　不，更有魔力的，是那只犹如艺术品般的手，顾岑盯了一会儿，犹豫了下，缓缓伸出手……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秦子书先一步抓住他的手，织好温柔的牢笼，将他拉起来，然后轻轻一带，让他背过自己坐在腿上。
　　突如其来的体温相撞，顾岑蓦地瞪大双眼，从未与人近距离接触的他，心脏猛地一颤，浑身涌出一股子不适感，身子僵硬如木棍。
　　忽地，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性感勾人：“呵……你浑身都透着一股冷气，会感冒的。”
　　瞳孔蓦地一缩，如警觉地豹子般，背对着男人，略微弯着腰的顾岑缓缓眯起双眼，旋即微微垂头，额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遮挡住双眼，那双越发漆黑的眸子，涌动着诡异的光芒。
　　没看到正脸的秦子书看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是害羞了。
　　心想传说中这人有洁癖之类的，其实一点也不对，他就像是一只小刺猬，别人不了解的时候觉得他恐怖，见谁扎谁。
　　人们都不想受伤，所以排斥。
　　可真正接触了之后，这个人，还是挺可爱的。
　　当然，此刻的秦子书没有想到，以后他会咬牙切齿地骂着某人，完全没想到曾经还觉得对方“可爱”这一回事。

第13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3】

　　到了早餐时间，张助理率先去找秦子书，发现人不在房间里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同时，压了一整天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然而，当他去厨房做了西式早餐端到顾岑门口时，敲开门，却对上了一张令他情绪复杂的面孔。
　　“你怎么在……”
　　声音刚响起又陡然消失，张助理吓得手上的盘子都差点摔了，脸色煞白地看着秦子书，目光往他身后的房间扫了一眼，没看到顾岑。
　　“你怎么在这里？”他压低了声音。
　　“早餐没我的份？”秦子书微微一笑，反问。
　　张助理脸色难看，他实在压不住情绪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复。
　　秦子书居然在顾总房间里，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
　　张助理还想说什么，早餐却被秦子书伸手接过：“给我吧，辛苦你了，顺便帮我准备一份，和这个一样。”
　　没等回应，“啪嗒”一声门又关上。
　　张助理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脑子里装满问号。
　　他也不敢问，不敢多说，一脸闷逼地下楼去了厨房，再次撸起袖子做饭。
　　房间内。
　　顾岑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具娃娃，配上他那副削瘦清俊的模样，有些诡异，但又莫名和谐。
　　秦子书不管他怎样，反正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他需要去攻略的人物。
　　哪怕就算是是再不喜欢的人，也要忍着。
　　“吃早餐吧，阿岑。”他略微压低声音，性感的嗓音温柔宠溺。
　　顾岑掀起眼帘，目光毫无波澜地盯着秦子书。
　　秦子书发现他特别喜欢用这种模样看别人，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别人的言行举止，像是在看一场戏。
　　对此，秦子书内心很不舒服，他不喜欢被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让他浑身不舒服，很想……撸起袖子干-他。
　　“你为什么要接近我。”眼睛看也不看那早餐，顾岑开口的第一句话，在秦子书意料之中。
　　心里轻笑一声，秦子书表面上笑得和善单纯，眼神纯净：“也许……你不会信，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顾岑又不说话了，他话很少，似乎只是在有疑问的时候，才会开口。
　　早餐放在桌子上，无人问津，很是孤单。
　　沉默半晌，顾岑又开口，这次，他的声音阴鸷了几分，瞳孔幽暗，看得秦子书心头一跳：
　　“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准说。”
　　秦子书一怔，旋即好笑：“放心，我答应你。”更何况，那种事有什么好讲的？这人关注点可真奇怪。
　　“对了，我今天会回去，有空……可以常来坐坐吗？”秦子书突然转移话题，询问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似乎很在意对方的感受。
　　平日里，如冰雪一般寒冷不近人情的顾岑，得到了要么就是畏惧与崇拜甚至是异样的阳光。
　　从未有人用着……如此灼热的视线盯着他，瞳孔里是有一团火，要将他包裹住，却不烫人，而是……令人不知所措的温暖。
　　眼神晃了下，他默默撇开了视线，吐出两个字：“随便。”
　　然后压下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

第14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4】

　　但他不可能问出来，因为结合起以往的他来看，这太奇怪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这人要离开就离开算了，无所谓。
　　只是……
　　顾岑缓缓蹙了蹙眉头，他对秦子书的触碰……似乎不像对其他人一样，会感觉到恶心厌恶之类的……
　　恍惚之中，越想越出神的顾岑脑袋逐渐一片空白，唯一令他触动的，是那双温柔的眼睛藏匿与他的脑海之中，只能他窥视。
　　秦子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经过两个小时的相处，发现这人很喜欢发呆。
　　而且……他也不像资料上所说的那么恐怖，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能与别人触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救了他，所以让他的防备心里下降了？
　　秦子书心中想着，但他也没仔细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心中已有准备。
　　……
　　在秦子书吃完张助理做的早餐后不久，李助理适时的按响了顾岑别墅的门铃。
　　张助理一看到李助理，眼神很奇怪，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
　　李助理能待在秦子书身边自然也是人精，一看他表情，就想到了性格变得奇怪的秦子书，试探问：“……怎么了，秦总出事了吗？”
　　他其实是想问，秦总没做出啥骇人听闻的事情吧？
　　张助理客套一笑：“哦，没事，没事，好得很。”
　　他其实想问，你家秦总是什么路子的？居然能和他家顾总待一个房间里没死没残……额，虽然他本身就是个残疾。
　　李助理这次来，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柔美的少年。
　　就一个字形容；美。
　　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但又有些中看不中用，就像是一个易碎的花瓶，稍微不注意，就能碰个稀巴烂。
　　将眼底的惊艳掩住，张助理诧异：“这位是……”
　　“哦，这位是蒋家少爷，和我一起接秦总的。”一提起蒋之知，李助理心里就郁闷。
　　这位矜贵的少爷好好的家里蹲不待，跑出来跟着他做什么？
　　……
　　秦子书推着轮椅到门口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双眼睛当接触到自己时瞬间明亮如繁星的蒋之知。
　　推着轮椅的手顿了下，秦子书丝毫不怀疑，如果周围没有人，蒋之知会立马扑上来。
　　莫名的，背后传来一丝冷意，秦子书一向直觉很准，他略微偏头扫视一眼身后，顾岑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像老僧入定般，对外界不闻不问。
　　相处的这一天，秦子书发现顾岑并不是肉体上的洁癖，硬要说的话，是精神洁癖。
　　对他所不喜的人，他极度的排斥与厌恶。
　　“滚出去。”
　　正想着，青年冷言冷语响起，秦子书又看了眼蒋之知和助理。
　　蒋之知脸色微变，他好歹也是贵门子弟，被人直接说滚，脸色挂不住，但他心里更为秦子书不值，让他滚可以，但不要说到他的秦哥哥。
　　张助理连忙打圆场：“不好意思几位，顾总心情不太好，还请下楼吧。”
　　李助理心里叹了口气，走到秦子书身后双手扶着轮椅：“秦总，该回……”
　　“我来吧。”蒋之知突然上前挤掉了李助理，霸占了推轮椅的位置。

第15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5】

　　外人在，秦子书不好多讲，倒也没有拒绝。
　　蒋之知虽然没怎么说话，注意力却一直在秦子书身上，察觉到他脸色没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有什么变化时，心里欢呼雀跃，脸颊微微红润。
　　秦哥哥没有排斥他，太好了。
　　在助理的帮助下，秦子书下了楼，坐在了豪华私家车上，伸手指尖摁下车窗，侧头看着顾家的二楼窗户，那里窗帘关着，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泛起一层柔光，帅气的男人拥有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多望一眼便会沉沦进去。
　　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放入唇内，还没等秦子书摸出打火机，隔壁伸过来一只手，取了他的烟，伴随着青年软糯的声音传来：
　　“秦哥哥，你身体不好还是别抽了吧，我心疼，还有，外面风那么大，你打开窗做什么啊？”
　　话说着，那只手又顺势关上窗，一副和秦子书很熟的模样。
　　眉尾不自觉挑了挑，秦子书侧头看向身旁，目光对上一张柔美精致的脸，对方拥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随时都能委屈的哭出来，标准的美人弱受。
　　原著里的秦子书，就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对他一睡上瘾，喜欢在床上欺负他。
　　“我跟你很熟？”秦子书声音淡淡的，这种淡漠比排斥来得更让人心慌。
　　脸上的表情一僵，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蒋之知心里很慌，可表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微红，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秦子书很讨厌这种，索性收回目光，闭上眼往后一靠，闭目眼神。
　　“对……对不起，秦哥哥……我也是担心你。”
　　良久，耳边传来低低而弱弱的声音，好似被人欺负了般委屈，秦子书充耳不闻。
　　黑色的车启动，缓缓掉了个头离开了原地，消失在前方拐角处。
　　与此同时，二楼窗台的窗帘的一角微动，被人松开。
　　收回手，脸色常年阴郁的顾岑此刻更加冰冷，仿佛至于阴霾之中。
　　他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沙发然后坐下，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沉重又阴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桌面。
　　良久，像想到什么的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缓缓输入一段话，然后点击搜索：
　　被迫成为第三者，该怎么做？
　　页面跳出来很多相似的帖子，有骂渣男和劝分的，有说赶紧告诉原配也远离渣男的，还有的说赶紧曝光渣男让他别害别人的。
　　这些，顾岑只看了一眼就略过了那些长篇大论，然后被一张帖子吸引，那张帖子只有两个字：
　　报复。
　　他盯着着两个字良久，然后默默关了手机，继续发呆，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日更暗了几分，就像是黑夜里的漩涡，充满不安定，令人害怕。
　　果然，不应该相信陌生人。
　　早上的温暖不过半天，便又被对方肆无忌惮地破坏到粉碎。
　　他就不应该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光明存在。
　　……
　　回到家的秦子书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他顾岑那边可能有变化，可是开了监控视频却没看到什么。
　　视屏里的顾岑依旧是在黑暗里发呆，就像是一只被黑夜困住的野兽，或者说，他本就是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猛兽。
　　这种生物，最为危险。

第16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6】

　　〔应该没什么事，他总是这样。〕系统说着，关闭了监控。
　　这都盯了近三十分钟了，有事也该发生了。
　　“蒋之知那边呢？”秦子书问。
　　自从他回到家里，就将蒋之知拒之门外，然后独自在房间里休息。
　　但以蒋之知那个厚脸皮程度，他不可能会离开。
　　果然，系统提供了蒋之知那边的画面，对方正抱着枕头兴奋地在床上翻来翻去的，似乎在为自己又进了一步而开心。
　　秦子书感到心里不舒服，拿起电话给李助理拨了过去：“让蒋诗过来一趟。”
　　待他挂了电话后，系统诧异：〔你让蒋诗过来干什么？一个蒋之知就够乱了，让她带哥哥走吗？〕
　　“按照顾岑那种性格，一看就知道是融不进一粒沙子的人，现在原著的关系和蒋家兄妹剪不断理还乱，还不如干脆快刀斩乱麻，好让任务快些。”
　　秦子书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喜欢和复杂的关系纠缠太久，喜欢干脆一点。
　　蒋诗来的时候手上也没空着，虽然秦子书不缺那点东西，但还是带了一堆价格不菲的补品，那是她托人买的国内国外最好的营养品之类的。
　　一进门，将东西放在沙发上后，她就直接问了助理，秦子书所在的地方。
　　彼时，秦子书正在书房里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就是等着蒋诗来。
　　而蒋之知就在一旁陪着，手中也拿了一本书，心思却全在心上人身上。
　　一看到蒋之知，蒋诗因被人主动喊来的好心情突然消失殆尽，眼中的欣喜淡却，转眼看向秦子书时，又露出温柔的笑容，优雅走近：“子书。”
　　她无视了一旁的蒋之知。
　　闻声抬起头，看到蒋诗过来的蒋之知脸色微变，眼神闪了闪。抿着唇不说话。
　　从手上的哲学书抬起头来，秦子书对上蒋诗的笑容，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温声：“来了。”
　　“嗯。”蒋诗模样上等，笑起来也是极为好看的，带着些许甜：“我昨天又学了一门新菜，做给你吃怎么样？”
　　秦子书笑着拒绝：“不用了，像你那双漂亮的手，不适合下厨，我找你来，是有事想和你讲。”
　　“有事和我讲？”
　　蒋诗顿了下，旋即想到了什么，侧头看向一旁沉默低头的蒋之知，笑容有些牵强，眉眼透着若有若无地微冷：“那之知，你先出去一下吧。”
　　她态度鲜明，有些冷淡。
　　蒋之知顿了下，心里很不情愿，但又有愧于她，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好。”
　　柔弱的美男子缓缓站起身，眼神略带复杂地扫了眼秦子书，见他脸色淡漠，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心中难受压抑，转头轻步离开。
　　待门关上后，蒋诗才觉得空气好了很多。
　　她一直知道自己那个弟弟存在什么心思，以前是假装看不到，可如果越来越过分……就别怪她会做出什么事了！
　　她爱秦子书，深爱到骨子里，就算是亲弟弟，也不会拱手相让。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不到为了亲情抛弃爱情。
　　压下心中的些许戾气，蒋诗略微弯下腰，与秦子书同视，眉眼温柔：“子书，最近腿……”
　　“蒋诗，我有话跟你说。”秦子书轻声打断她的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17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7】

　　蒋诗一顿，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秦子书虽然笑的温柔却尽透疏离，这让她不喜，压着不安，说：“我知道你有事对我说……是什么事？很急吗？”
　　“差不多。”秦子书话锋一转：“我的腿……可能废了，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蒋诗一下子表情僵住，好一会儿，才抽_动了下嘴角，不愿相信：“怎……怎么会这样？”
　　她又缓了几秒，连忙安抚道：“没事的子书，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们可以去找最厉害的医生，你的腿肯定没事的。”
　　“不用自欺欺人。”秦子书表情很平静，但说到这里，眼神不仅也流露出几分黯然：“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医生，已经是极限了。”
　　蒋诗陡然语塞，眼眶瞬间就红了，可唇瓣嗫嚅了几下都没能往外蹦一个字儿。
　　她很难过，为秦子书的不幸难过，也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无奈。
　　还没有在一起的未婚夫，腿瘸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产生抛弃秦子书的任何一丝念头，她爱他，哪怕他腿没了，也爱。
　　“没事，以后，我来照顾你。”她眼中有泪水，话语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要是在现实里，秦子书真的是秦子书，那他肯定会被感动，觉得拥有这么一个美丽又漂亮的老婆挺好。
　　只可惜，他永远都是局外人。
　　能做的，大概就是尽量让这下场不好的恶毒女配有条好路线吧。
　　“不能。”秦子书轻轻摇头，垂下眉眼，俊美的容颜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无法给你幸福…蒋诗，我们……解除婚约吧。”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瞬间落到蒋诗头上，她怔怔地盯着秦子书，眼眶里有泪不自觉滑落。
　　“我……”语出哽咽，蒋诗一脸委屈：“跟你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我不求……”
　　“你非要让我把话说明白么？”秦子书声音压低，眼神深沉，似乎蒙上一片灰蒙蒙的，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但被他克制着。
　　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蒋诗下意识低头扫了眼秦子书的裆部，神色怔怔地。
　　紧接着，她脸色略微变了变，似有点尴尬又有些复杂。
　　“所以，我不适合你。”秦子书看到她的表情知道她懂了自己意思：“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偏开头，语气平静，可神色看起来……似乎在压抑着悲伤。
　　唇瓣颤了颤，蒋诗想说些什么，但看到他的脸色，突然害怕触及到的眼神，这种事，她不知道怎么安慰。
　　“……好，我下次再来看你。”
　　蒋诗声音压低，随后又复杂了看了秦子书一眼，带着满怀的沉重出了门，许是心疼他，连关门的声音都几近无声。
　　待人一出去，秦子书的脑子里就响起系统的声音，伴随着早已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可以啊大佬，这种谎你都编了出来？〕
　　身上的低气压瞬间消散，恢复平常的秦子书调整了下姿势，远离缓缓抬起脚，双腿交叠在一起，姿态优雅慵懒。

第18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8】

　　果然，还是花点积分恢复正常比较舒服，当残疾人可真辛苦。
　　他略微扬了扬眉尾，嘴角似笑非笑：“怎么？有意见？”
　　系统猛地一惊：〔没有，挺好！〕
　　蒋诗一出书房门，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小脸冷冰冰的，眼神变得犀利。
　　她迈步往楼下走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当站在楼梯上，看到楼下客厅坐着低头不知道在干嘛的蒋之知时，眼神里冷光闪了闪，快速划过一抹怨毒。
　　脚步利索地下了楼，走到对方面前，拿起一杯放在桌子上还没动过的水，猛地往他脸上泼去。
　　听到脚步声而抬起头看到蒋诗径直朝自己走来的蒋之知，还没等反应过来，瞬间，一股透心凉从脑门到胸口，泼得他一脸懵逼又手足无措。
　　“妹……”
　　“别叫我妹！”似怕吵到楼上的人，蒋诗压低着声音，脸上是厌恶夹杂着愤怒，质问：“你那天晚上会出现在子书房间里？！还一身酒气地晕在里面？”
　　如果可以，蒋诗也不愿意想到另外层面，可偏偏……蒋之知所表露出来的一切行为都符合。
　　一想到那种情况，她就心里难受并且恶心至极。
　　蒋之知语塞，他唇瓣微张，怔怔地盯着蒋诗，不知道怎么回应。
　　如此纯白的小弱莲花受，又不懂得如何完美的隐藏心思，再加上心虚，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抿着唇低下头，肩膀略微抽_动了下，声音闷闷地：
　　“我从没想过害秦哥哥。”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那样。
　　“那天你到底去做什么？”蒋诗冷着脸逼问。
　　可莲花受却再也不吭声，就像是个木头般。
　　蒋诗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气冲冲转身离开，她怕再和蒋之知处一起，会控制不住化身为咆哮的怒龙。
　　那样的女人，一点都不优雅，也会吵到秦子书。
　　就在她刚准备踏入门外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冷喝：“你跟我一起走！”
　　莲花受被吓到了，身子轻轻一抖，然后慢吞吞站起身跟了上去。
　　听得出来，蒋诗非常生气，因为在二楼的秦子书也听到了她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扬了扬眉尾。
　　……
　　莲花受最近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蒋诗那边动了什么手脚，还是怎么了。
　　不过他不缠着自己，秦子书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清新美好干净的。
　　而且，既然到了这个世界位面，那就是当什么人也要做什么事，所以他每天都要早起上班。
　　但今天却发生了一件不算大，但也令他感到麻烦的事情。
　　他在竞标一块地，那块地的价值不是多高，但对他来讲是可以用来开通其他商业联合的地点。
　　本来因为自己家大业大，没有人能和自己匹敌，也不会为了一块对他人来说价值不怎么样的地去和秦家以卵击石。
　　可偏偏……就有人动了他的奶酪，并且，还是非常不需要那块地的家伙。
　　顾岑。
　　当从助理口中得知这个名字时，秦子书眉尾忍不住挑了挑，心中升起莫名又夹杂着不安的情绪

第19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19】

　　这变化……可不太友好啊……
　　他略微侧了侧头，凝眉沉思，思索着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引起了那个男人的火气。
　　顾岑是商业奇才，他的嗅觉非常灵敏，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带领顾家一路扶摇直上，他是一个天生的商人。
　　在不久的将来，会开启一个唯他独尊的商业帝国。
　　像他那种人，自然能明白那块地对秦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可对顾家，却没什么用。
　　为了一个没什么用的地高价竞标……除了对他秦子书本人有意见，没有其它理由可以解释了。
　　但在烦恼的同时，秦子书心里却有些许得意，能让顾岑做无用之事来隔应他，是不是代表这人已经开始对他上心了？
　　“博士，把顾岑的好感度给我看一下。”秦子书突然道。
　　〔好感度正在调取中——〕
　　〔调取完毕。〕
　　人物：顾岑
　　年龄：23
　　性格：自闭冷漠
　　好感度：-25
　　黑化值：99
　　本来挂在嘴角上的笑意在看到眼前蓝色面板上的数字时，陡然僵住。
　　下一秒，秦子书黑了脸：“好感度负二十五？”
　　黑化值他能理解，但这好感度太差了吧？！这在计算之外！
　　博士一脸尴尬：〔这个……好像瞬间掉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秦子书语气阴恻恻的，似乎有种想一把掐死博士的既视感。
　　最熟悉不过他性格的博士，顿时有些心虚并且害怕：〔那个……因为以前你经常都不理好感度，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所以我就……〕没告诉你。
　　后面几个字它不敢直白说出来，但大概意思就是那样了。
　　秦子书脸上的肌肉轻微跳了跳，最后，沉出一口气：“以后，不要隐藏好感度。”
　　系统：〔好的好的。〕
　　话应得快，心里却忍不住抱怨，明明是某人自信到不需要看好感度来改变策略，才隐藏起来的，现在来怪它？
　　哼！这个锅，它不背。
　　秦子书陷入思绪，隐约觉得这个世界，或者顺是这个需要被拯救的男主角，有哪里不对劲，但要说出个所以然，他又一时毫无思绪。
　　“扣扣——”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礼貌有序。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秦子书收敛起情绪，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助理的声音：“秦总。”
　　话音落下，李助理打开了门，拿着一个烫金的黑色请帖走了进来，步至秦子书面前：“秦总，这个是顾家送来的请帖，说是顾总买了那块地之后开心，所以开了个宴会。”
　　秦子书看着李助理手中精致高档的请帖，眼神略有几分茫然：“你确定……是顾岑让人送过来的？”
　　李助理点了点头：“是的，秦总。”
　　秦子书沉默了，目光紧紧盯着那封请帖，良久，他习惯了地伸手从桌上摸来一包烟，抽了一根烟就往嘴里放，“啪”地一声，打火机点燃了烟。
　　深吸了一口，从口中吐出一圈烟雾后，他这才缓缓应了声：“放桌上吧。”
　　顾岑……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孤僻到自闭的人，忽然要开宴会？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去会会一下又何妨？
　　然而，一个星期后，当到了顾家时，秦子书坐在轮椅上，处在宴会的中间，一脸懵逼。
　　豪华是真豪华，但空荡也是真空荡。

第20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0】

　　宴会上该有的都有，装饰和各种美食之类的。
　　唯独……缺了生气。
　　对，就是生气，这个地方搞得那么隆重奢华，美食满目，却一个人也没有。
　　鸿门宴。
　　秦子书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三个字，心里开始打鼓，同时提高警惕，若无意地打量着周围。
　　推着轮椅的李助理一脸懵逼：“……我们，记错时间了？还是他们给错时间了？”
　　那也不对啊，如果不是今天开宴会，现场上的这些布置和新鲜的食物是什么鬼？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张助理同样充满尴尬，但他的面部表情控制的不错，没有多少情绪外泄。
　　他也不知道顾岑是抽了什么疯，突然要他举办宴会，当时听到这个要求，张助理是一脸懵逼的，又听他说只请秦子书时，更是当场丧失了语言。
　　举办豪华宴会，只请一个人？
　　还是一个说不定对他们有怨恨的男人。
　　这顾总突然花费没必要的金钱去夺了秦子书势在必得的地，自己要是秦子书，也绝对要给顾岑记下一笔，别提什么友好的来参加宴会了。
　　顾岑的操作让张助理心里有些紧张惶恐，他一直觉得秦子书的腿非常有可能就是自家老总搞的。
　　这次鸿门宴……可别出人命才是。
　　就顾岑那个冷血动物，对人命可没有任何一点尊重感。
　　“那个……秦总。”张助理迈步走过去，尽量笑得亲切无害：“欢迎秦总的到来，今天一定要玩好。”
　　说出这句话时，张助理自己心里都是发虚的。
　　秦子书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余光却突然撇到门口角落的欧式柱子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没有换上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而是穿着简单的黑衬衫黑裤子，头发干净整洁，眼神一如既往的阴郁冷漠，他好像是被世界所边缘化的存在。
　　站在哪里，都像是一个无处可归的幽灵。
　　他一直盯着秦子书看，身体没在阴影处，那目光犹如实质，死锁着男人。
　　鱼儿已上钩。
　　从这直白的目光上看来，秦子书明白自己的计划非常顺利。
　　迎着那冰冷的目光，他扬起嘴角，笑得温柔：“阿岑，又见面了。”
　　顾岑静静盯着他，没有吭声。
　　李助理和张助理两个外人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两人对视了一眼，但很快又分开视线。
　　“你先离开吧。”秦子书突然头也不回地对李助理说。
　　李助理看着顾岑的表情与眼神，犹豫了下低下头去，在秦子书耳畔低语：“秦总……你小心点，听说这顾总……是个精神病。”
　　话刚说完，李助理陡然觉得脖子一阵冰凉，他心颤了颤，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顾岑，就见对方不知何时转移了视线，正盯着自己。
　　那眼神……着实可怕，像是在警告，但又有其它的隐藏信息，只是李助理看不懂。
　　他突然想拉着秦子书离开，免得出什么意外。
　　“去喝点？”深知自家老总情况的张助理走了过来，对李助理说。
　　李助理犹豫着，在秦子书同意的眼神下离开了。
　　好了，此刻宴会场面更冷清，就剩秦子书和顾岑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良久，秦子书先打破沉默，推着轮椅过去，笑得如沐春风：“怎么了？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你好似很开心。”顾岑冷漠脸：“蒋家未来女婿。”

第21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都霸总【21】

　　这蒋家未来女婿这句话一出口，秦子书心里就差点笑出了声。
　　瞧瞧，这多浓的醋味啊？
　　啧～我的魅力可真大，直男都掰弯了。
　　秦子书心里自我评价着。
　　“现在已经不是了。”表面上，秦子书微微一笑，伴随着一声叹气，神色似有些无奈：“我已经和蒋家解除婚约了。”
　　“因为蒋之知？”顾岑问。
　　听到蒋之知这个名字，秦子书心里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蒋之知身上。
　　按道理来讲，秦子书和蒋之知这两个人的人物关系发展不大，除了蒋诗，应该是没人知道的才对。
　　“和蒋之知有什么关系？”秦子书眼神浮现出疑惑，可话一出口，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顾岑好感度-26……27……30……】
　　瞬间掉了五个好感度，立马把秦子书整懵逼，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内心满是不可思议。
　　然而，他这表现，落在顾岑眼里，却是心虚了。
　　心里的阴阳面逐渐扩大，他眼眸漆黑如深潭，像一座不见天日的牢笼。
　　“吃饭了吗？”顾岑缓声问，少了一些冰冷。
　　秦子书内心警铃大作，这太不寻常了，表面上波澜不惊，笑弯起漂亮的眸子：“还没吃饭呢，不过今天这里这么多好吃的，我也有口福了。”
　　秦子书第六感很强，当他说到这里有这么多好吃的时，顾岑虽然脸色没什么变化，却让他心里的不安加深。
　　他不是新手任务者，资深的经验能让他敏锐感知到危险。
　　可这是目标人物，他必须按照顾岑的套路去走，从而顺着他的套路，给他下套。
　　秦子书吃了宴会上的东西，一开始没什么，一切正常，后面吃了一块非常精致的糕点后，他再也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
　　那糕点虽然不是顾岑亲手给他的，却也是对方有意无意的引诱下去吃。
　　可能，用这种方式是怕他亲自拿会让自己起疑心吧，可真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家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子书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黑暗的房间。
　　被关小黑屋了。
　　这是他脑子里第一句浮现出来的声音。
　　没有惶恐也没有害怕，眼珠子转了一_脚c a r a m e l 烫_圈，他想侧头打量周围，却发展自己浑身无力。
　　哦豁，中招了。
　　狗血剧情。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也有被人迷晕关小黑屋的经历。
　　既来之则安之，当他这么想着时，黑暗里，一张脸倏然出现在眼前，吓得他心脏猛地一跳，好在，这张脸并不像鬼片里的那么丑陋。
　　顾岑趴在床上，双手撑在秦子书身侧，与他面对面，眼神里是说不出都冷漠，伴随着审度。
　　他在观察秦子书的表情，神色是那么的坦诚，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心虚。
　　“你……想做什么？”一张口，秦子书就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
　　顾岑盯着他沉默，良久，换了个姿势，用微卷缩的姿势躺在他身边，眼睛一下不眨地盯着秦子书的身侧。
　　黑暗里，气氛诡异到极点，冷冰冰的。

第22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崩人设的霸总【22】

　　“你喜欢蒋之知，还是蒋诗？”
　　就在秦子书以为对方要和自己沉默到底时，青年压低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沉缓。
　　若不是能敏锐地感受到他情绪不对，秦子书可能会被他此刻的平静欺骗。
　　“他们，我谁也不喜欢。”秦子书同样语气平静。
　　听到意外的回答，顾岑眉宇微蹙，他显然不相信秦子书的回答，评论：“满口谎话。”
　　话说着，他支撑起身体，又凑近了秦子书，俯身在他颈边嗅了嗅，像是一只大型犬，末了，口中喃喃：“好臭。”
　　臭？
　　秦子书一扬眉尾，心中对这个评价不舒服。
　　他每天洗澡，注重形象，还喷了香水，怎么可能会臭？那香水也是他精挑细选的，味道清新好闻，臭是绝对不存在的。
　　“你抽烟？”呢喃着，顾岑一路往上，旋即再次与秦子书面对面，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只要顾岑稍微低头，便能吻上男人薄厚适中带粉的唇瓣。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令人毫无防备，防不胜防。
　　如闪电般的触电感陡然传上尾脊，秦子书蓦地瞪大双眼，面部表情一瞬失控，好在他反应速度快，仅仅一秒便恢复原样。
　　在关键时刻，他不能出错，可同性接吻……他可是第一次！
　　难以适应什么的……也实属人之常情，不是他职业操守不行，绝对不是。
　　敏锐地察觉到秦子书的身体僵硬了下，顾岑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如吓人的深渊。
　　他不会接吻，只是吸允了下男人微热的唇瓣便不再动，却也没有离开，恋恋不舍，静静品尝着诱人地味道。
　　秦子书觉得这家伙像猫一样，黑色的猫，高傲神秘，冰冷却藏着温度，优雅地迷人。
　　沉默片刻，顾岑松开了男人的唇瓣，吻住他的唇角，一路向下，柔绵长情，至直雪白干净的脖颈。
　　他动作小心翼翼却坚定，像是在测试学习着什么，从一开始的生涩稚嫩，到最后的熟练，不知不觉，秦子书衣领上的扣子被解开了两个。
　　肌肤传来暧昧的瘙痒，秦子书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恰好这时体力似乎恢复了些，他抬起手来想阻止顾岑。
　　不曾想，指尖还未触碰到对方，蓦地却被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嘭”地一声，被人反压在头顶上，力度之大，疼得秦子书蹙起眉头。
　　“招惹了我，就别想逃。”
　　跨坐在秦子书身上，顾岑一直俯着身，张口在他的锁骨处咬了一口，疼得秦子书倒吸了口凉气。
　　这种反客为主的变化让秦子书心生不安，他不喜欢被别人操纵主权，这会让他落了下风，变得被动。
　　压下心里的不适，他扬起嘴角，挂上温柔的面具，声音似蛊惑般：“我当然不会逃，倒是你……别想离开我的身边才是，你可是……我第一眼看上的人。”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顾岑一愣，下一秒，像是被人点火，他仰起头，瞳孔里是早已压不住地深情浓欲，手不安分地探入衣下，如冰冷的蛇。
　　秦子书表情一僵，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苦恼。

第23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3】

　　顾岑的黑化值下去了，从99掉到了84，好感度也回了十个点，至少是进步了。
　　“是你勾引我的，我已经很克制了。”
　　顾岑的声音倏然传入耳中，秦子书还未反应过来，陡然被人翻了个身，同时，对方压了上来。
　　男人的温柔就像是他行走在沙漠数年、渴望已久的甘露。历经风霜时的一缕暖阳。
　　令人眷恋，不舍松手，死也要……
　　拖入地狱。
　　这就要上全垒了？？！
　　他做任务可没想过要牺牲身体清白啊！和男人做什么的，不来十几个心理学家辅导辅导绝对不可能的！
　　秦子书吓得瞳孔一震，自我的做任务的强烈心理暗示直接瞬间崩溃，他猛地一个翻身伸手将人推开，转过头时，眼神里的骇然还未褪去，就撞入一双浓情渐消的墨色眸子。
　　心里顿时“咯噔”了下，回过神来的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尽量掩饰住心里的慌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阿岑……”
　　后面的话，在青年逐渐阴郁的神色下被吞没殆尽，同时，脑海里的系统传来警报声：
　　【警报警报，目标人物负面情绪起伏过激，恐会引发剧情崩溃错乱，还请宿主注意——】
　　【警报警报，目标人物负面情绪起伏过激，恐会引发剧情崩溃错乱，还请宿主注意——】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吵得脑袋生疼，秦子书直接主动掐断了与系统的交流连接，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心态，又对着顾岑露出一个笑容。
　　这次的笑容没有僵硬，温柔得像是梦中泡影，一触即破。
　　“你在怕我。”顾岑冷漠地盯着他，唇瓣抿得紧紧地，身上涌动着不安的情绪，压抑且沉闷。
　　“没有。”这话是秦子书实话。
　　他并不怕顾岑，顾岑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害怕，他怕的是……与男人鱼水之欢。
　　谁也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秦子书，其实还是个处。
　　他连女人都没碰过，突然直接和男人拼刺刀，这太刺激了，老年人心脏受不了。
　　男人终归没有女人好哄，以往的任务里，他只要对女人花言巧语再体贴几番，就能够全身而退，完全不需要怕被强上。
　　可现在……
　　眼见着顾岑情绪越来越不对，秦子书心里咬了咬牙，最后一个狠心，起身靠近露出如孤狼般阴狠的青年。
　　伸出手如艺术品般完美的手指，轻轻抬起对方的下颌，旋即，秦子书低下头在他唇角亲了亲，笑得温柔又充满歉意：
　　“对不起，我并不讨厌你，让你产生了那种不好的想法，是我的罪过，只是……我反应那么大……也只是被吓到了。”
　　“我从未……与任何人那般亲近过，除了你。”
　　男人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诚恳，又真挚坚定。
　　顾岑眼神暗了暗，像是突然被顺了毛的猫咪，收敛了爪子。
　　不满足秦子书的蜻蜓点水，他倏然伸手揪住秦子书的衣领，直直吻了上去，说是吻，倒更像是啃，边低声呢喃：“……总有一天，你会适应。”

第24章：天才自闭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4】

　　把秦子书的唇啃得生疼后，他这才松开了对方，然后将他当成了抱枕，抱着睡觉。
　　好在他没继续啃下去，秦子书都忍不住想伸手拍死这个家伙了，没轻没重的，那是他的嘴，可不是骨头。
　　转头又被人当作娃娃抱着睡，秦子书满心无奈，想了想，这好歹也算是他的受啊，那还是忍忍吧。
　　虽然因为房子二十四小时阴暗的原因，不知道现在是白天黑夜，但可能是药物的原因，秦子书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带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差点没把顾岑给踹下床去。
　　好家伙，不知何时跑到他前面抱着他睡，还把他的衬衫扣子全解了，更过分的是，这狗东西是把他当成他妈了是吗？
　　这么咬着也不会出奶啊！
　　一时间，血气上涌，秦子书恼羞成怒，抬手就想要往这家伙的脑门一巴掌拍下去，可还没成功，蓦地，就对上一双如墨的眸子，初醒时的朦胧，倒有几分可爱。
　　手瞬间慢了速度，放在男人头上揉了揉，秦子书双眸弯成月牙，低声道：“早。”
　　双眸转瞬清明，清晨醒来就能感受到男人的温柔，顾岑眷恋地望着秦子书，似要将他深藏于眼底。
　　秦子书垂眸，笑得越发温柔：“醒了？”
　　醒了还不送开他？！
　　看着人模狗样的，lsp了！
　　回过神来，顾岑也注意到此刻的尴尬，他却没有什么反应，松开秦子书后，还体贴地为他拉了拉衬衫，掩盖住暧昧的位置。
　　“嗯。”
　　低低应了声，顾岑便翻身下床去洗漱了。
　　没有想象中的得寸进尺，秦子书有些意外，但这种发展他更满意，在顾岑摸黑进了浴室后，他猛然坐起身子，一脸嫌弃地擦着身上的暧昧痕迹，同时，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般。
　　正擦着，陡然察觉到阴冷的气息笼罩在身上，秦子书动作一顿，一抬头，就看到顾岑拿着牙刷和毛巾站在阴影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一下顿住，好在秦子书临危不乱，原本擦着身体的手转而整理衣服，将扣子一点点扣好。
　　虽然他不觉得这样能拯救刚刚的行为。
　　好在顾岑黑化值没有掉，他朝顾岑伸出手，看着他手上拿着的洗漱工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是给我的吗？”
　　“虚伪。”
　　男人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答反道。
　　旋即，他随意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又去了浴室，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水声。
　　待顾岑洗漱好后，秦子书朝他伸手，示意他扶自己去洗漱。
　　不曾想，顾岑却是一动不动：“腿能动，就自己去。”
　　这话一落入耳中，秦子书的表情僵了下，怎么想也想不到这男人是如何看出来的，同时，也感叹他过人的聪慧。
　　既然话都说开了，继续伪装只会惹人厌恶。
　　秦子书扯了扯嘴角，也不想继续扮演一个瘸子，他动身下床，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浴室门门被人敲开，顾岑拿着衣服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给我的？”秦子书愣了下，然后笑着接过。
　　哪怕顾岑脸色很差，他都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仿佛在他眼前，冰霜能融化，黑暗会被驱散。
　　洗漱完出去后，早餐已经准备好，牛奶热气腾腾，就放在桌子上。
　　整个室内都是昏暗的，时间一久，秦子书也习惯了，除了物品颜色问题看不出，他都能清楚的看到整个房间的构造，不怕撞墙一类的事情出现。

第25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5】

　　顾岑没怎么吃早餐，喝了一口牛奶和面包后，全程就看着秦子书吃饭，仿佛只要看着他吃，自己就能饱一样。
　　秦子书好歹也是老油条，尽量保持着自然吃饭，只是到最后一口面包时，顾岑突然抓住他正往唇边送的手，起身弯腰，将他手里最后一块面包咬住，卷入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粘滑的舌尖舔了下他的手指，痒痒的，秦子书一顿，耳根子不知不觉又红了。
　　可看着顾岑淡漠的表情好像不是故意的……
　　咀嚼着口中的面包，顾岑缓缓蹙起眉头，至到将食物吞下后，才道：“一般。”
　　看秦子书吃的那么香，他还以为有多好吃，没想到只是和以前一样。
　　秦子书：“……？”
　　艹！没见过这么撩人于无形的！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下口袋，想抽根烟压压惊，结果却摸了个寂寞。
　　顾岑余光瞥了他一眼：“丢了。”
　　秦子书：“？”
　　顾岑：“臭，不准抽。”
　　他的要求是那么的任性又那么的理所当然，秦子书嘴角抽了下，勉强保持好情绪：“男人抽烟……不是很正常吗？”
　　抽烟还要管他？这就来气了。
　　他秦子书什么人？能被人管着？笑话！
　　“我手机呢？”秦子书又问，尽量挂着笑意。
　　顾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他，当秦子书接过手机后，发现手机关机了，没有一点电量时，心里火气更强了。
　　“你真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里？”他挑了挑眉：“我可是秦家的当家人，我要是失踪了，到时候社会混乱，商界躁动，警方肯定也会追查到底，阿岑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吧？”
　　“你生气了。”顾岑答非所问。
　　可这句话却像是踩到了秦子书的尾巴，瞬间让他皱了下眉头。
　　顾岑全程都盯着秦子书的变化，自然不会错过他失控的表情，满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呢喃：“乖，我喜欢真实的你，欺骗我，只会让我生气。”
　　秦子书：……艹！
　　真想一拳揍翻他！太欠揍了。
　　还喜欢真实的你？真实的我就想揍你，你喜不喜欢呢？
　　吃完早餐后，秦子书就要起身离开：“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先回……”
　　“嗯。”
　　没等秦子书把话说完，顾岑就点了点头，态度洒脱。
　　这下子秦子书有些蒙圈了，心里准备好的一大串脱身的台词全部梗在了胸口里，噎得人难受。
　　顾岑让张助理送着坐上轮椅的秦子书离开。
　　坐上车后，秦子书翻着黑屏的手机，问张助理：“今天是几号？”
　　“19号。”张助理抬眼看了下后视镜。
　　19号……
　　他参加宴会的时间是十六号，算起来，有三天在顾家。
　　回到家里后，秦子书拿了手机充电，待一开机，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李助理，询问最近的情况。
　　公司情况一切安好，没有变化，李助理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正常，秦子书试探问：“我在顾家几天，你就没来找过我？”
　　电话那边，李助理一脸懵逼：“啊？秦总您不是发消息给我说你要休息几天，让我不要去打扰你的吗？”

第26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6】

　　好了。
　　难怪他在顾家莫名其妙待了几天，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原来是顾岑早就把这些处理妥当了。
　　挂了电话后，秦子书一屁股坐在沙发椅上，陷入沉思。
　　任务虽然按照他想要的剧情去走了，但发展太过了，让他心里压力方面实在有些遭不住。
　　而且……
　　秦子书从柜子里抽出一包烟，随意点了一根后放入口中，深吸了一口，旋即缓缓吐出烟圈，继续想着。
　　而且，他明明拿的是攻人设，怎么看顾岑的模样……是想上他？
　　回想起差点被睡的画面，秦子书拿烟的手颤了下，然后又用力吸了一口烟，压压惊。
　　也许，是他多想了。
　　一个缺爱的家伙，好好待着让别人来疼就可以了，可别乱来。
　　这刚想着让人别乱来，李助理就打电话过来了。
　　得，公司又出问题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顾家又抢了他们一个很重要的生意，这明显就是针对他。
　　他就说那家伙那么轻易放他回家，准没好事！
　　打开手机联系人页面，秦子书刚准备给顾岑打电话，一条消息陡然跳了出来。
　　〔图片〕A国，12：30
　　一张秦子书本人的身份证和证件照的图片　一个国家名字，再加一个时间。
　　秒懂的秦子书立马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旋即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外面走去。
　　李助理在公司那边，所以秦子书只能自己去车库开车，当车缓慢行驶出车库时，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11：35分
　　车一开出车库便绝尘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明显是把汽车当跑车用的趋势。
　　系统提醒：〔行车不规范，亲人泪两行〕
　　秦子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
　　顾家
　　张助理正在帮顾岑搬行李，与此同时，顾岑已经坐在了车上，目光看着窗外的道路，眼神淡漠之中，似还在等待着什么。
　　当秦子书到的时候，一打开车窗探出头，就看到张助理刚把行李搬上车，他打开车门想下车，却陡然想到了什么，刚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诶，秦总？”张助理显然很惊讶秦子书的出现。
　　同时，他心里更是觉得奇怪，秦子书好好一男的，怎么就偏偏和他家老总混一起呢？不怕死的啊？
　　车内，当看到秦子书的身影出现时，顾岑眼神微变，身上的冷气散了些许，那目光落在来人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他从未那般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未想过依赖一个人。
　　可秦子书的出现，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没关系，他顾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阿岑呢？”
　　话是这么问，可秦子书却知道顾岑就坐在车里。
　　张助理走了过去：“顾总在车上，秦总有什么话想和顾总说吗？”
　　“扶我下去。”秦子书道。
　　张助理这才发现秦子书是坐在驾驶座上的，这表示开车的家伙……是个瘸子？！？？
　　瘸子开车真的不会出车祸吗？！
　　不要命了？！
　　秦子书没错过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震撼，暗叹自己大意了，同时脸上一本正经：“我有话要和阿岑说。”
　　话说着，他推开车门。
　　“刷——”
　　当张助理扶着秦子书到顾岑所坐的车旁边时，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顾岑坐在后座，目光淡淡地落在秦子书身上，像是一把无形的锁。

第27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社的霸总【27】

　　阳光倾泻，温热的光辉落在顾岑身上，也驱不散他身体的寒冷，只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得透明。瞳孔黑得纯粹，眼睛似镶了成色最好的黑宝石。
　　目光往下，他睨了眼秦子书的腿，然后往一旁挪去，留出一个位置。
　　张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子书挣脱开他的搀扶，倾身爬进车里。
　　张助理：？
　　反手将车门关上后，秦子书转头看向顾岑，按人设，他应该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朝眼前的男人问好。
　　但他心里实在是难受得要死，笑不出来：“我的身份证还有证件呢？”
　　顾岑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打量了他一会儿，答非所问：“你又生气了。”
　　出口的是肯定句，秦子书语塞，他心情不好，心情一不好就想摸根烟来抽，结果还没等他有动作，顾岑就像是一只犬般凑了过来，在他脖颈处嗅了嗅。
　　闻到还未散去的烟草味后，他蹙起眉头，一脸嫌弃，蓦地，低头咬了他一口，含糊不清吐出一个字：“臭。”
　　秦子书很想扶额，这家伙属狗的吗？
　　嘴上嫌弃着，顾岑又亲了亲秦子书的嘴角，暧昧亲昵。
　　秦子书下意识想往后撤去，却发现腰际不知何时被人圈住，极具控制欲，无声地宣誓着主权。
　　无奈，他只好保持着动作，尽量维持人设：“阿岑，你把证件都还给我。”
　　“好，”
　　轻声应着，顾岑将下颌搁置在他的肩膀上，缓缓闭上双眼：“你同我一起去A国，那块地，还有其它的，都给你。”
　　嚯，这该说这家伙大气呢？还是说他诡计多端？
　　难怪会那么轻易放他走，原来是还有后手呢。
　　秦子书正准备回答，外面突然有人在敲车门，动静不小，被破坏了宁静气氛，顾岑缓缓蹙起眉头，眼底划过一抹冷郁，暗藏入深处。
　　秦子书趁机松口气，伸手去打开车门，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张脸，却让他当场愣住。
　　蒋诗脸色不太好，胸口起伏着，显然是赶过来的，目光落在埋在秦子书肩头的男人，眼神复杂。
　　“你怎么来了？”秦子书下意识推了推顾岑，却没能把人推动。
　　蒋诗目光微沉而扫了顾岑一眼，这才看向秦子书，红唇微动：“为什么……骗我？”
　　她这段时间为了秦子书的身体奔波劳碌，结果却得到了一个令她错愕的消息。
　　秦子书虽然腿受伤了，但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伤到那个部位，所以……他欺骗了她。
　　本来蒋诗是准备去秦家找秦子书的，但由于没找到好的借口去询问他，便在马路上兜兜转转，结果便看到秦子书的车从眼前经过，她便跟了上去。
　　打开车门后，她其实也不想那么快就单刀直入的问秦子书为什么骗她，只是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导致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此时也顾及不了太多，破釜沉舟罢。
　　秦子书略微仰头，一手还抵着顾岑的肩头，眉头微蹙：“你怎么了？”
　　“为什么骗我？”蒋诗眼神满是受伤，语气委屈。

第28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28】

　　这时，顾岑离开了秦子书的怀里，侧身往另一旁坐去，转头看向窗外，无视两个人。
　　他只存于自己的世界。
　　秦子书余光瞥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他赶紧解决事情，于是，便对蒋诗道：“有什么事情电话说吧，我还有事。”
　　“我不想和你解除婚约。”蒋诗单刀直入，眼神坚决。
　　秦子书愣了下，同时，他能感觉到身边青年的气氛开始不对劲，车内又冷了几分。
　　秦子书心中无语，表面上只想快些打发走蒋诗：“蒋伯父都已经同意了，我们没有可能再继续下去，愿你能找到更好的。”
　　话落，他伸手关了车门，态度决绝。
　　蒋诗刹那眼角含泪，唇瓣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只剩下无言的委屈。
　　张助理一脸懵逼，他看了眼蒋诗，又看了眼时间，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顾总赶时间。”
　　话说着，他便越过蒋诗，坐上了车，这屁股刚坐上去还没来得及扣安全带就听到声音传来冰冷而嫌弃的声音：
　　“磨蹭。”
　　张助理懵了，余光扫了身后一眼，然后连忙加快速度，开车离开。
　　他心中万分奇怪，顾岑以前从不管这些的，甚至压根不会在意他快还是慢，只要结果是ok的就行，今天是怎么回事？
　　聪明如秦子书，顾岑开口后，他就侧头扫了他一眼，心里知道他在排斥蒋诗。
　　这种人，占有欲极强，又死要面子，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却会直接用行动。
　　路上，看着汽车奔驰远去，蒋诗心中又气又悲，伸手抹了一把泪，怨气冲天地道：“我不会放弃的！”
　　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下。
　　绝无可能。
　　……
　　车上，乃至到了飞机上，顾岑都给秦子书表演了一回什么叫做自闭儿，自始自终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哪怕空姐是那么的温柔体贴。
　　张助理显然习惯了，吃喝之类的有条不紊安排妥当，而他全程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盯着空气发呆。
　　秦子书当然有找机会和他讲话，只是这家伙却充耳不闻，一声不吭。
　　索性，秦子书也不再说话，这家伙既然要安静，那就安静到底好了。
　　到了酒店后，自然是安排了两间房间，毕竟两位大佬都是有身份的人，总不能挤在一起。
　　张助理把秦子书的轮椅也带过来了，所以秦子书一路都由他来照顾，虽然他心里是茫然的，不知道秦子书怎么也一起来了，而且机票还是老总定的。
　　秦子书装瘸子，一开始几天还觉得有点意思，后面就无趣了，到了酒店后锁了门就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同时给李助理去了个电话。
　　当李助理知道他一个瘸子跑到A国时，一脸懵逼，还没开口说话，就只能望着被秒挂断的电话发呆。
　　最后，只吐出两个字：“瓦特？！”
　　……
　　洗完澡后，门铃声就响了，在异国能来找他也就一个人，因为张助理自从办理了酒店手续后就出门了。
　　果不其然，一打开门，就看到一青年站在门口，眸光盯着秦子书的双眸，冷漠幽深。

第29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认识的霸总【29】

　　“阿岑。”
　　秦子书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让他进来，反手锁上门。
　　顾岑进门后也没什么动静，兀自站得笔直，略削瘦的身影似如直尺。
　　看着他的背影，秦子书顿了下，然后迈步走过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还在生气？”
　　这次，顾岑有了反应：“你要和她结婚？”
　　就知道他在吃醋，莫名还挺可爱的。
　　秦子书笑了笑，亲了亲顾岑的嘴角：“怎么可能，我可是要一辈子守在你身边的人。”
　　甜言蜜语拈手即来。
　　就是亲顾岑的时候有一点让秦子书心里非常不满，因为他的身高稍微矮了这家伙一点，所以需要略微仰起头来才能亲到对方。
　　对于他的主动，顾岑眼神划过一抹暗沉，下意识抬手扣住他的腰肢，在秦子书准备撤离时，低头吻上了那念念不忘的唇，美好而甘甜。
　　他的动作过于霸道，秦子书愣了下，有种被站主权的不妙感，下意识伸手想要推开顾岑扣住自己腰肢的手，奈何人家因此搂得更紧了。
　　……艹！到底谁才是攻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魄力，秦子书无视对方啃咬的方式，以超高的吻技回应过去。
　　顾岑明显顿了片刻，随后，学习速度惊人地模仿着，并强悍地攻城略池。
　　一时间干材烈火，暧昧滋生，满室浓情。
　　同时，在情动之刻，顾岑的黑化值掉得更不用钱似的。
　　【顾岑黑化值：84……80……75……73……70……68……66……】
　　【顾岑的好感度：_20……_5……0……15……20……25……33……34……60……65……】
　　这一串数字直线下滑又上升的，听得秦子书浑身舒畅，欢喜至极。
　　在最后一刻，秦子书阻止了顾岑的意乱情迷，他心里有些慌，但表面镇定儿故作深沉，低声沙哑地在顾岑的耳测问：“你不后悔？”
　　突然停下，顾岑眉头微蹙，心里略不满，但还是应着：“什么后悔？”
　　话落，他心里才反应过来秦子书的意思，但他不介意。
　　既然喜欢了，对方也有意思在一起，那就在一起，何来后悔之说？
　　秦子书暗中将青年不知何时落在他臀部的手推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不想太过随便，那不尊重你。”
　　作为一个体贴的攻，他怎么能就这么随便的干柴烈火了呢？
　　顾岑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虽然不太明白“不尊重他”的这句话是何意，但那句不想太过随便，他懂了。
　　“嗯，我知道了。”严重浓重的情欲逐渐敛去，顾岑轻轻点头。
　　是他太过急躁了，没有顾及到秦子书的感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好感不会排斥对方，且对方还喜欢自己的人，他不想吓到人家。
　　顾岑缩回手，默默走去了沙发坐着。
　　他一声不吭，秦子书不知道他心里想法，只觉得这人阴晴不定的，把不准他是开心还是难受，为了缓和下气氛，他也走过去坐在他身边，顺带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

第30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0】

　　这不开没关系，顶多也就气氛尴尬一点点，他秦子书多花点时间哄哄那个大反派。
　　可这一开，气氛直接尴尬到了顶点。
　　这酒店上一任客人很明显是基佬，要问为什么？
　　因为电视一打开就是播放到一半的不可描述的片子，两个男如胶似漆，嗯嗯呀呀。
　　秦子书瞬间脸色爆红，当对上顾岑诧异的目光时，手速飞快地伸出手拿起遥控关了电视。
　　“那个，我去洗澡。”
　　放下遥控器，连顾岑的回复都没有来得及听，秦子书站起身直朝浴室走去。
　　〔大佬，分别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是没脱单过吧？〕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疑惑声音，刚踏入洗手间的脚一个踉跄，秦子书差点摔倒，好在他稳得快：
　　〔闭嘴！〕
　　系统：……
　　洗完澡后，秦子书发现了一个尴尬都事情，那就是他没拿换洗衣服，想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直接被人坑来的，衣服都没带，这样子难了。
　　他有点小洁癖，正纠结着是否穿上脏衣服时，浴室门从外面传来敲门声。
　　“扣扣。”
　　“……怎么了？”
　　伸在半空，拿着脏衣服的手顿了下，秦子书侧头看着门口，心里升起警惕。
　　顾岑过于危险，导致他的行为开始有些小心翼翼。
　　“衣服。”　门外传来有些许闷的声音。
　　秦子书顿了下，旋即侧身向一旁，将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头，同时伸手向外。
　　没有第一时间将衣服递给男人，顾岑看着秦子书一副戒备的模样，眸光幽幽。
　　“衣服。”秦子书露出一个笑容。
　　顾岑将衣服递给了他，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他竟然同时迈步向前，一手抵住浴室门，作势要推开。
　　秦子书吓了一跳，反射性“嘭”地一声把门关上，待听到声音后，才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如此强烈的抗拒，一定会引起顾岑心里的反应。
　　心里正打鼓，外面沉默了片刻后，传来淡淡的声音：“我放门口。”
　　随后，是脚步声远离的声音。
　　秦子书洗完澡后出门，心里刚酝酿该怎么调解气氛时，余光瞥到打开的电视机，瞬间心肌梗塞。
　　顾岑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上眼的春色，估计也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他按了静音，所以秦子书在浴室里时没听到。
　　顾岑将虽然冷冰冰的，但秦子书却能感觉到几分认真，这种认真不带情欲，更像是……在学习？
　　意识到这点，秦子书突然想发笑。
　　纯情如他，虽然还是有点心里不适应，但毕竟是活了无数年的老怪物，此刻的心态比刚刚好很多了。
　　迟钝几秒，他迈步走但沙发后面，俯身故意凑在顾岑耳畔低语，声音磁性温柔：“你喜欢看这个？为什么不放声音？”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都不是滋味。
　　怪怪的。
　　顾岑冷漠脸：“学习，难听。”
　　秦子书：“……”
　　学？
　　学什么？
　　学怎么摆出好看的姿势挑逗他？
　　在顾岑将看不到的视角仔，秦子书眼神复杂诶扫了他一眼，难以言喻。
　　这家伙……难不成，还是个闷骚？

第31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1】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秦子书越发肯定自己对顾岑的看法。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秦子书的视线有意避开电视上的影片，转身去拿手机。
　　电话是蒋诗打来的，一接电话，那里面就传来了充满醉意与哽咽的声音，声声质问。
　　问秦子书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躲他，如果是因为蒋之知的话，她会解决的。
　　秦子书静静听她说了一堆，最后只回了一句话：“我们不适合。”
　　随后，果断挂了电话。
　　他来到这里只为了任务，不该牵扯的没必要牵扯。
　　收起手机，一转身却陡然被惊了一跳，目光蓦地撞入一双深邃冰凉的眸子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无法自拔。
　　顾岑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周身的气场极为不稳定，秦子书心里暗暗升起戒备。
　　陡然，眼前撞入一个阴影，下一秒，重力压在身上，“嘭”地一声，毫无准备的秦子书被人压在地上。
　　顾岑看着身材削瘦，力气却奇大。
　　“你怎么了？”
　　秦子书语调隐约有一丝慌乱，却被他隐藏的很好。
　　没办法，刚才这家伙刚看了不可描述的片子，突然又扑倒他，如果突然献身，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为了做任务献身，那是不可能的，也不存在的。
　　“不准，离开我。”俯下身去，顾岑冷冰冰地盯着秦子书，声音低低的，却无处不在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他五官很俊美，组合在一起，好看得犯规，又自带忧郁的气质，神秘与冷漠完美融合。
　　如果他不是个神经质的人的话，一定是个万人追捧的最佳配偶选择吧。
　　秦子书没来得及回应，那家伙啃咬式的吻又落了下来，力度不小，疼得他眉头微蹙。
　　感觉到秦子书气息颤了下，顾岑一顿，换了种温柔的方式。
　　他是个天才，学什么都是一眼便会。
　　这是一个好像被上帝宠爱的孩子，却更像是被上帝遗忘的作品。
　　上天给了他最完美的智慧，却也给了他最冰冷的世态。
　　如果不是事情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秦子书都要开始赞叹这家伙的学习能力了，不得不说，那吻技，令人酥麻难耐。
　　一把抓住对方打算探入某处领域的不安分的手，秦子书沙哑着声音：“顾岑。”
　　他气息有些紊乱，原本白皙的面色透着几分绯红，透着暧昧的气氛。
　　该死，他的身体有些敏感。
　　顾岑一顿，仰起头来，瞳孔里的颜色漆黑如夜，深不见底，情深欲浓：“你不愿意？”他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几分隐忍。
　　他不愿！
　　当然不愿意。
　　秦子书大脑飞快转动着，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既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也不能让顾岑生气。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顾岑倏然低下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满，哑声：“骗子。”
　　秦子书一怔。
　　顾岑松开了他，脸上的情欲渐退，像是失去了兴趣般，面色又恢复冷漠。
　　他站起身来，看也不看秦子书，只是在转身离开时，淡淡地说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直到门被从新关上，秦子书坐在地上良久，才逐渐回过神来，眉头微蹙：“他黑化值提高了吗？”

第32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2】

　　〔大佬请放心，由于你打开了及时通知装置，目标人物一旦提高黑化值或者降低黑化值都会立即显示。〕
　　系统回复道。
　　没有下降。
　　秦子书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脑子里却回荡着顾岑刚才说的话，令他不安的同时，还伴随着心虚。
　　顾岑……真是非常聪明。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他的身份不对呢？
　　还是知道……他的伪装呢？
　　如果是后者，难道要他献身才能让顾岑彻底相信他的谎言吗？
　　眉头皱得更深了，秦子书并不愿意这么做，也不可能这么做。
　　那么……就需要更费心思去攻略顾岑了。
　　“啧。”他突然啧了下嘴：“真麻烦。”那家伙，没他想的简单。
　　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秦子书平日里面对顾岑的温柔尽数消失，只有冷漠与沉思，他必须冷静着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时间逐渐流逝，秦子书等了三个半小时也不见顾岑过来。
　　直觉告诉他这不寻常，但又不确定是哪里不寻常。
　　他不能再继续被动的等待，主动出击，才应该是他做的。
　　地面都被他的体温捂得发烫，秦子书站起身来去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然后又坐上了轮椅，前往门口。
　　“啪嗒——”
　　门把手穿来被人转动的声响，却没有往下移动。
　　秦子书一愣，紧接着面色沉了下来：“这兔崽子，居然把我锁了！”
　　〔稍安勿躁，用不用打开监控？〕
　　〔开。〕
　　秦子书话音落下，眼前闪现出一个蓝屏，紧接着，一个画面令他蹙起了眉头。
　　蓝屏一打开，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还拥抱在一起，背景下着雨，天色阴郁。
　　暗天，雨幕，孤男寡女。
　　前几个小时还想和他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在不知名的地方抱着一个妹子，这让秦子书心情有点复杂，无语凝噎。
　　系统：〔哦豁！有点刺激。〕
　　没等秦子书分析此刻的情况，画面又多出几个人，手中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往那对男女砸了下去，面色狰狞，似乎想把他们往死里打。
　　画面里，顾岑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挡住了即将落在女人头上的棍棒，他想要反抗，但从他脸上露出来的些许疲惫可以看出来，他之前对抗过，导致此刻有些力不从心。
　　敢对他的目标人物下手……
　　秦子书眼神冷了下去：“那个女人的信息。”
　　〔萧笑，萧家大小姐，这个空间的气运之子之一。〕
　　动身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秦子书面色冷漠地看着门：“开门。”
　　系统：……
　　〔大佬，你已经欠了565积分了，完成一个平行空间才多少积分啊……〕
　　秦子书没有吭声，只是眼神冷冷地瞥了空气一眼。
　　明明那眼神是看着空气的，可空间里的系统却陡然打了个冷颤，然后委委屈屈地开了门：
　　〔给你打个折，现在欠六百积分，你别生气，我最多只能帮助你到这里了，要是被系统管理员发现的话，我会报废的。〕
　　嘤，当系统好难。
　　当个听时空任务者话的系统更难。

第33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3】

　　〔已确认目标人物就在距离酒店后面三百四十五米的巷子里〕
　　〔已检测到目标人物的跟随者不在，请宿主做好准备。〕
　　外面吓了很大的雨，稀里哗啦的，行人也变得很少。
　　高级酒店里的隔音很好，这也导致秦子书没有发现外面下雨了。
　　随手在前台要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当秦子书到达地方时，看到了混乱的场景。
　　到也不是没有人发现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只是他们怕引火烧身，纷纷躲避离开。
　　穿着白裙的少女瑟瑟发抖，惊恐地缩成一团，如海上孤帆。
　　犹如孤狼般的男人还站着拼死一搏，不知是谁的鲜血流向地面，混合着雨水蜿蜒。
　　地上躺了两个陌生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秦子书只知道，顾岑撑不了多久。
　　血水从头顶上滑落，混合着雨水落入眼中，顾岑此时大脑一阵阵晕眩，眼前看不清东西，却凭着毅力支撑着。
　　恍惚间，眼前的陌生男人又一棍挥了过来，迎着头部。
　　顾岑知道这一击不躲的话，他必死无疑，这群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疯子，下手这么狠。
　　可他动弹不得，眼见着那钢管划破空气直往眼前，顾岑紧咬着牙齿，眼神冷森森的，就在他以为那一棍子会落在头上时，蓦地，眼前一黑，有人捂住了他的双眼。
　　世界陡然黑暗。
　　只是在被捂住双眼的同时，余光瞥到了一只穿着黑色西装裤从身后踹了过来。
　　紧接着，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也感觉不到了冰冷的雨冲刷着身体的刺痛感。
　　耳边穿来一阵惨叫，但不过也就十秒钟不到，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雨声。
　　覆盖着眼部的温热离开时，顾岑心底闪过一丝留恋，他抬起头，望见了一双透着关心与温柔的眸子。
　　“阿岑，很疼？”秦子书一只手心疼地抚上他的脸，他本来下意识想摸他的头，但怕弄到他的伤口。
　　顾岑怔怔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好似只要他稍微眨了一下眼睛，秦子书就会从眼前消失。
　　看着瘦弱的青年一副晕晕乎乎的模样，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着，秦子书倏然松开伞，将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身体陡然的悬空让顾岑回过神来，蓦地，他神色阴暗，眼神划过一抹冷厉，猛地抬手一把抓住秦子书胸口的衣领：“你怎么出来的？”
　　秦子书愣了下，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那些事？
　　他低下头看着顾岑的，刚想回话，却见对方倏然失了力气，松开了手，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秦子书：……
　　难搞。
　　淋在身上的雨倏然停止，他侧过脸去，对上一双澄澈又明亮的眸子。
　　少女拿着被他丢掉的打伞，踮着脚为他们撑雨，小脸明明煞白得很，眼神却带有仿佛如论如何也毁灭不了的意志。
　　她咬着牙，颤声：“我给你们撑伞。”
　　秦子书的双眸却倏然冷了下来，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用，以后别再靠近他。”
　　丢下这么一句话，秦子书大步离开原地。

第34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4】

　　顾岑发烧了，并且一直昏迷不醒。
　　秦子书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得知情况的张助理是一脸懵逼又焦虑。
　　他家老总不就是去谈个合作吗，怎么还把自己谈出一身伤呢？早知道就不放任他一个人了！
　　太不省心了。
　　“秦总，多谢秦总能这么照顾顾总。”张助理余光隐晦地扫了一眼秦子书身下的轮椅，同时将早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还是吃点东西吧，不然熬不下去。”
　　唉，秦总自己身体不方便，还能把顾总送到医院，也真是够重情重义了，不像顾总，从里到外都是冷冰冰的。
　　天知道他当时一进医院看到秦子书扶着墙走路的画面是有多心酸，这才连忙打电话让人把轮椅带过来了。
　　“嗯。谢谢。”秦子书确实有些累，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合过眼。
　　“那个……秦总……”张助理脸色有些为难。
　　秦子书侧头扫了他一眼，便看出他的心思，道：“去忙吧，现在阿岑出事了，这里的事情还要你去解决。”
　　张助理顿时感激地看着他：“谢谢秦总！那我现在就得先离开，有什么事可以喊护工，她们二十四小时在，但……”
　　他又突然有些犹豫。
　　秦子书：“没事，我可以的，去忙吧，不用担心他洁癖发作什么的。”
　　没想到秦子书这么体贴，为了顾岑的怪癖操碎心都张助理差点感动哭了，连忙点了几下头，这才离开了医院。
　　只是离开时，隐约在走廊上听到什么……健康…什么坐轮椅，奇葩之类的话题。
　　不过由于他不听那些八卦，倒也不怎么在意。
　　助理离开后，秦子书边坐着病床旁边，随手拿了一本书看，随着时间过去，不知不觉，陷入睡梦中。
　　〔顾岑黑化值66…… 68……70……72……78……80……〕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串冰冷的数字，吵醒了秦子书。
　　眼帘微掀，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映入一片脏兮兮的墙面，周围的光线灰蒙蒙的，空气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手腕处穿来隔应的铁质感，低下头去，映入眼帘的东西让人有些意外。
　　他依旧是坐在轮椅上，只不过手腕处上了镣铐。
　　眉尾略微一挑，秦子书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
　　熟悉的剧情混乱，开始了。
　　他那么尽力的去避免，还是出现了。
　　“打开屏幕。”秦子书临危不乱。
　　“打开什么屏幕？”
　　一道粗声粗气的声音陡然穿来，伴随着铁棍倒地的清脆声响。
　　秦子书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混混模样的男人，手中拿着钢管之类的武器，为首的，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壮汉。
　　这家伙，他认识。
　　雨天里被他打趴下的其中一个。
　　〔剧情进行到哪里了？〕秦子书心里问着。
　　自从遇到气运之子后，他做好了空间混乱的准备，所以不至于乱。
　　不过这剧情……有些熟悉？
　　〔大佬……按照时间线来看，现在应该是……〕
　　本应该是顾岑被绑在这里的。
　　快速过完剧情的秦子书心里接下系统的话。
　　按照原本的发展，是顾岑冒死救下了气运之子，然后惹到了当地的势力，被绑架折磨。
　　这次……居然换成他了。

第35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5】

　　瞳孔闪过一抹蓝光，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块模样略有些奇怪的蓝板，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屏幕那么黑，代表顾岑所在的地方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不然也不可能半点痕迹也看不了。
　　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秦子书抬起眼帘，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神色冷静：“要多少钱。”
　　这话一出，绑匪顿时就愣住了。
　　为首的男人盯了秦子书一眼，倏然笑出了声，嘲弄：“你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看起来是那种没有职业素质的人吗？还钱？我钱你大爷！”
　　似乎看不惯秦子书这种有钱人的模样，他猛地上前踹了他一脚，正中他脆弱的腹部。
　　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身子成弓，秦子书疼得咬紧牙关，额角沁出微薄的汗水。
　　与此同时，外面漆黑的暗处突然传来些许动静，顿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声响很小，有几个人盯了一会儿后，见没异样，便没再看了。
　　很可能是外面风大，这种鬼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绑匪头子对上秦子书那双眸子，不知为何，心底有种冒凉气的感觉，不安的第六感，让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明明被人用力踹了一脚，五脏六腑疼得仿佛是都被踹坏了一样，可秦子书的眼神却很淡，直直看着那嘴角挂着嚣张的男人，仿佛他的攻击普通蚂蚁咬象，不值一提。
　　这目光看似平静，却诡谲地让人心慌意乱。
　　似乎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瘸子看扁了，绑匪头子眼神蓦地一狠，陡然往旁边的空地走去。
　　那空地上放着几根钢管，他随手捡起一根，在手心里上下掂了几下，又冷笑着朝秦子书走去。
　　与此同时，烂尾楼的外面，黑漆漆的空间里，有人影晃动。
　　“别。”
　　一只小手猛地拉住了准备冲进去的男人，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紧张：“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过来先，他们身上都有武器，过去反而是……”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手猛然被人甩了开，男人的力气很大，她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反应快，稳住了身形。
　　她脸色难看，心里又急又紧张，早知道就不去医院通知这个男人了。
　　眼见着顾岑要往里面冲，她又猛地一把抱住他，咬牙：“你进去也会出事的，他们手上说不定有枪。”
　　听到有枪两个字，顾岑身体蓦地一僵，旋即双眸瞪大，眼神犹如狼般凶狠，同时，耳边传来了棒棍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
　　那一刻，顾岑的理智瞬间绷了线，毫不留情地甩开女人，快步往里面冲。
　　秦子书头部被人打了一棍，脑袋嗡嗡作响，鲜血蜿蜒而下，有些落入眼中，惹得他看不清眼前的画面，模模糊糊地。
　　恍惚间，只看到一道人影冲了过来，同时，“砰！”地一声枪响，没等他来得及作反应，便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他的脑海里冒出一个疑问：顾岑？
　　那些人居然开枪了，希望顾岑没事，不然他真的是开局不利，第一个任务就得失败，传出去不得被笑死？
　　这是秦子书晕过去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

第36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6】

　　当秦子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打点滴了。
　　哦，陪他一起躺病床的还有一个人，顾岑。
　　他醒过来时，在不经意地转头间，就对上了一双冰冷漆黑的眸子，正死死的盯着他，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男人本来头就包着绷带，现在连腿都包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滑稽？
　　“……”秦子书唇瓣微张，刚想喊顾岑的名字，却看到对方脸色陡然一沉，然后转头身去，背对着自己。
　　秦子书：……
　　生气了？
　　还好黑化值没上升。
　　话是这么说，黑化值都已经八十了，再高……也就那样吧。
　　想到这里，秦子书转过头，看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
　　唉，难。
　　头部还在隐隐作痛，隔壁床的男人又在闹别扭，让他的头更疼了。
　　沉默了一会儿，秦子书突然动作轻缓地坐起身来，旋即下了床，转脚爬上了顾岑的床。
　　单人病床有些挤，秦子书一上去，基本是捱着顾岑的后背，透过布料薄弱的病服，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体温。
　　“阿岑？”他低下头，在顾岑耳畔轻轻唤了一声。
　　男人一动不动，似乎将秦子书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啧。
　　秦子书心里有些烦闷。
　　好不容易让这人降低了黑化值，结果一个意外，又窜了上去，他本来现在心情就有些不好，这家伙还要给他摆脸色就更难受了。
　　“阿岑。”可是他还得耐着性子哄着。
　　男人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侧躺在床上的顾岑的面无表情，瞳孔里的颜色又逐渐深了几份。
　　他承认，秦子书撩人的手段很好。
　　明明并不是多喜欢他，却要摆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总是无意中做出撩拨人的举动。
　　比如……此刻。
　　“嘭——”
　　一阵天旋地转，秦子书肩膀陡然被人一摁，整个人被摁在床上，同时，耳边传来压制不住的吸气的声音。
　　顾岑的扯到了伤口。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神色冷漠又带着几分扭曲的男人，秦子书顾不上自己此刻的现状，眼睛瞟了男人腿一眼，忙问：“怎么了？动到伤口了？”
　　他心里却有些气愤，这厮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要是死掉了，那他的任务不得失败？
　　没有回应秦子书的话，顾岑薄唇紧抿，冷冷盯着他的双眸，看见了他眼中的紧张，心里毫无波澜。
　　他深深望着眼前的这双眸子，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但却什么也看不到，墨色的瞳孔里愈加阴郁。
　　他明明用了某种办法把这人在酒店里，又怎么能出来？
　　如果当时他没有离开酒店，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些事。
　　昨天要不是萧笑告诉他秦子书出了事，后果他不敢想象。
　　他不能……再失去至爱之人。
　　想到这里，一动不动的目光略微往上，落在秦子书被包得像是粽子的头上，瞳孔里的神色突然闪了闪，顾岑蓦地低头在男人的脖颈左侧咬了一口。
　　“嘶……”秦子书倒吸一口凉气。
　　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开，顾岑神色不变，眼中尽是阴霾。
　　他喉咙轻震，声音阴郁：“我不管你为什么欺骗我，既然招惹了我，让我不得不去在意你，那就……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的身边，不准违抗我，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第37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大佬【37】

　　威胁的话入了耳中，仿佛秦子书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就会受到严重的惩罚一样？
　　但秦子书不在意，他愿意去配合。
　　毕竟，在黑化值没有降低之前，他只能待在顾岑身边。
　　神色温和了下来，秦子书蓦地轻笑，眼神满是宠溺，看着身上这如同狼狗一般狠劲的男人，抬手揉了揉他的短发：“当然，宝贝儿，我会护你一辈子。”
　　男人的沉默却不能令顾岑安心，他瞳孔里的神色深不见底：“那么，你就……永远在黑暗里陪我。”
　　说话间，他的手覆盖上了秦子书的后面，往下滑落，又从下摆探入，指尖流连在细腻的皮肤上，痴迷爱恋。
　　瞬间，鸡皮疙瘩从尾脊骨直串上来，秦子书脸色微变，他能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不对，暧昧与怪异的气氛交融，使他心有不安。
　　一把抓住胸口作乱的手，秦子书故作平静，不想开口的一刻，却暴露了不稳的气息：“阿岑，你身上还有伤。”
　　他腿上的伤应该就是枪导致的，毕竟其他地方除了头部，都完好无损。
　　顾岑这次似乎挺执着，一只手被抓住，又默不作声伸出另外一只手，往下面而去，同时，湿热的吻落在对方漂亮的锁骨上，一路向下。
　　秦子书的精神瞬间绷紧，与此同时，身体的肌肉都是处于一种僵硬状态。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逐渐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蔓延开，大脑一片空白，当感觉到顾岑的手落在敏感的位置时，脑子里的线蓦地断掉。
　　他倏然伸出手，眼底划过一抹冷厉。
　　“嘭——”
　　身体陡然被人用狠劲推翻，身体猛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扯到了伤口，疼得顾岑眉头紧皱，脸色苍白。
　　“顾……顾岑。”
　　秦子书反射性坐起身来，眼中刚刚一闪而过的冰冷尽数消失，只有担心。
　　然而，他得到的，只是一双眸光深邃而冰冷的对视。
　　顾岑没有回应他，一手捂着腿躺在地上，方才的暧昧与情欲散去，只有眼中的冷漠。
　　那冷意更胜腊月寒霜，仿佛被触及的万物皆会被冰封。
　　心脏蓦地一颤，秦子书唇瓣微张，却陡然失了语言。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将他内心的一切都窥视尽。
　　令人……不舒服极了。
　　这个世界的人……似乎与以往的任务空间不一样。
　　他的脑海里恍惚间闪过一丝念头。
　　萧笑刚进病房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顾岑，还有坐在床上的秦子书。
　　她瞬间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将手上的水果放在一旁，赶忙将顾岑扶了起来：“你没事吧？怎么躺在地上？”
　　话说到最后一句，秦子书能感受到女人复杂而隐晦的目光。
　　也是，他在床上坐着，顾岑倒在地上，两人衣衫凌乱，看起来就像是刚刚打了一架。
　　顾岑一言不合地让萧笑扶着，眉眼低垂，神色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秦子书的目光落在两人亲密接触的手上，心里却很不舒服。
　　当初顾岑被他碰一下就想当场掐死他。
　　怎么轮到萧笑却……这么乖？

第38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8】

　　人最不能做的就是与别人对比在另外一个人心里的位置。
　　哪怕你一开始不在乎，可一旦有了对比，心里多多少少会产生不可抗的变化。
　　更何况，为了任务，秦子书也是坚决不能让萧笑靠近顾岑。
　　收敛起思绪，秦子书神色缓和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伸手整理了下衣服，指尖扣好不知何时解开的纽扣，动作优雅矜贵。
　　有一瞬，萧笑觉得自己似乎眼花了，她好像看到了秦子书锁骨上有一块的红红的，不像是打架，更像是暧昧的痕迹……
　　不过没等她看清楚，便被整理好的衣领盖住了。
　　“你怎么来了？”
　　秦子书下了床，对萧笑的态度有些冷淡， 他靠近顾岑，想从萧笑手中接过她，不曾想，指尖在触碰到对方之前，却被侧身躲开了。
　　顾岑略微抬眼，冷漠的目光没有波动：“前一秒说保护我，下一秒就能伤害我的人，我能信？”
　　秦子书的手僵在半空，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顾岑太聪明了，他所有的伪装仿佛都能被他看穿。
　　沉默了片刻，收回手，秦子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既然这么聪明，那应该也知道，我想保护你的心思，不假吧？”
　　顾岑沉默，不言不语。
　　秦子书的目光却转移到了萧笑身上，眼神微暗。
　　萧笑虽然来的时候带了水果，但看她模样可不太好，衣服有些脏兮兮的，眼眶也泛着红，似乎之前哭过。
　　秦子书的记忆里，关于萧笑的事情不多，只能推算她现在正处于低峰期，日子过得很难，一直被打压欺负。
　　在这个时期，哪怕是开朗坚毅的她也得了抑郁，差点自杀死亡。
　　虽然很可怜，但未来的她，将风光无限，也轮不到自己去可怜他。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接近他？”
　　秦子书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似乎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少女。
　　萧笑一愣，唇瓣颤了颤，恍惚间，那双泛红的水汪汪的眼睛似乎有晶莹闪过，像是下一秒就要落泪。
　　她很难受，这段日子带来的伤害让她心脏难受得快炸裂了，可一想到躺在医院的两个人，她强忍着悲伤与痛苦过来，却还要被驱赶……
　　“我知道。”眸光暗了暗，萧笑松开顾岑，声音隐隐带了些哽咽：“是我给大家带来了麻烦，也谢谢顾先生的出手帮助，抱歉……”
　　也许，她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转身离开了病房，萧笑的步伐急促中带着些许凌乱，似乎想逃离这里。
　　待病房门关上，秦子书这才收敛神色，平静地靠近顾岑：“先上床休息。”
　　“你不装了？”
　　指尖刚碰到顾岑的手臂，男人压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冷冰冰的，没有情绪起伏。
　　秦子书一顿，旋即用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动作算不上温柔的将他往病床上带，语气有些躁：“啊，是，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就没必要装……”
　　话音略微，秦子书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那浓长的睫毛投下一小块阴影，苍白的肤色衬托着他的五官更加好看俊美，就是这家伙……
　　属狗的吗？！
　　又咬他？

第39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39】

　　唇瓣传来轻微的疼痛，秦子书没有动作，只是蹙着眉头，不解地看着顾岑。
　　双眼微阖，眸低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似乎透着几分……愉悦。
　　见秦子书看着自己，顾岑更加大胆了，嘴角微翘，像是偷了腥的猫咪。
　　秦子书蹙着眉头，觉得顾岑有病，且病得不轻，刚才还冷冰冰的，现在就跟他热乎上了，这是什么毛病？
　　细细吻了一会儿，顾岑这才松开秦子书，旋即抬起头，凑近秦子书的耳边，眼帘微垂，声音淡淡的，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男人耳侧：“我喜欢，……真实的你。”
　　他的声音幽幽的，好似带着某种魔力，秦子书愣在当地，当顾岑打算撤离时，不知怎地，也许是身体的变化太过强烈，他竟然膝盖一软，差点倒在对方身上，好在反应力强，又稳住了身体，一只手抓住顾岑胸口的病服，将衣服扯得有些皱。
　　眉眼低垂，看着秦子书抓着自己衣服的手，顾岑没有说话。
　　心脏不知为何开始乱了，稳住身形后，秦子书松开顾岑，手习惯性摸进口袋，想要拿根烟出来压压惊。
　　他太轻视这里的人了。
　　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秦子书又皱了下眉，忍不住“啧”了一声。
　　顾岑却已经独自挪到了床边坐下，看着他，然后身后拍了拍床，示意他也坐过去。
　　秦子书看到这，明显心里不愿意，但又看着顾岑一副面瘫脸的模样，怕他黑化值又升起来，只好走过去坐下。
　　屁股刚坐稳，耳边就传来顾岑的声音：
　　“你想要时间适应，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只要我的耐心还在。”顾岑淡淡道：“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毕竟，我也会急的。”
　　秦子书沉默，思索着对方既然知道自己是骗他的，要不然直接摊牌？
　　“也许，我不适合你。”再不摊牌，他真的要被迫学男男之欢了：“你对我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顾岑，我绝对你该好好思考一下，不要贸然决定。”
　　陡然听到这几局句话，顾岑没吭声，目光静静盯着秦子书，只是瞳孔深处，隐隐有黑暗在涌动着。
　　秦子书沉默了下，继续说：“我只想保护你的周全，没想过往那面发展，更何况，我从没想过要和一个男人有亲密关系，也不适应。”
　　〔渣男。〕系统突然说了一句。
　　秦子书：？
　　秦子书话说完后，顾岑一声不吭，整个病房安安静静的，仿佛有根针掉落都能发出声响，诡异得可怕。
　　顾岑不说话，秦子书也不再说，同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就算当初是他招惹的顾岑，那他也要想办法脱离他，面对一个极度聪明的家伙，这种利用感情的办法，实在太蠢了，稍不注意就惹祸上身。
　　原本以为只需要言语哄一哄没长大的孩子，看来，天真的是他自己，想得太少。
　　“不需要适应，那种事没尝试过没关系，反正，你只需要静着别动，我来就行。”
　　陡然响起的平静声音，打破寂静。

第40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40】

　　秦子书：？
　　躺着就好？他来？
　　这是什么意思？
　　脑海里突然将顾岑从以前到今日的行为过了一遍，捕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秦子书心脏突然颤了颤。
　　他缓缓皱起眉，眼神怪异地看着顾岑：“你……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会是把他自己当做攻了吧？？？
　　“我已经学习过了，放心，不会弄疼你，而且你的身体，很敏感，更容易适应。”顾岑面无表情，用最平淡的语气讲出这些话。
　　艹……
　　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人一本正经地讲那些事，在性_事方面纯情的秦子书脸色臊得发烫，放在床上的手缓缓紧成拳头。
　　有一说一，他忽然想揍人。
　　“……算了。”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秦子书刚想把这话题带过去，余光却瞥到顾岑的头又凑了过来。
　　连思考都来不及，他反射性地猛地抬手，一把罩住对方的脸，同时身体往后仰，满脸戒备：“你又想做什么？！”
　　之前是演戏，他可以顺着顾岑来。
　　现在话都说开了，那还演什么？
　　更何况这家伙已经表明的想要将他吃干抹净了，而且是当下面的那个，太可恶了！
　　白皙干净而温热的手罩在脸上，温度有些高，烫得肌肤发热。
　　顾岑神色冰冷，目光淡淡地盯着秦子书，沉默不语。
　　忽地，他突然唇瓣微掀，湿润地舌尖舔了下脸上的手指，眼神幽暗。
　　艹！
　　死变态？！
　　浑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如触电般猛地抽回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前。
　　秦子书一脸嫌恶地盯着顾岑，脸颊却红得像煮熟了的虾，明亮的眸子因此染上些许风情，落在男人眼里，格外勾人。
　　看到他眼中的厌恶与复杂，顾岑却不在意，只是突然长长叹了口气，旋即收回目光，侧身看向别处，淡淡道：“你早晚会适应的。”
　　他看上的人，永远逃不掉他的手掌心。
　　厌恶他也好。
　　讨厌他也好。
　　甚至最后……希望他去死也好。
　　无所谓的。
　　他是个自私的人，只要能得到对方就可以。
　　“快！有人要跳楼了，快报警！”
　　“诶，跳楼？含#哥#兒#整#理#！谁啊！”
　　病房外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士惊慌的声音。
　　闻声，秦子书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外，恰好一个男人打开了病房门，冲他们喊：“楼顶上那个女人是你们的家属吧？！她要跳楼了，快去劝劝她！”
　　秦子书听得一头雾水，身边的男人却陡然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不顾受伤的腿。
　　就好像……一直在等这句话行动般。
　　这不像顾岑的风格。
　　连忙起身追上，秦子书地一把抓住顾岑的手臂：“你要去哪里？！”
　　话音陡然落入耳中，顾岑愣了下，紧接着，脸上的神色缓缓恢复正常，他侧头看向秦子书，沉默不语。
　　从他的眼神里，秦子书看出来了一丝困惑。
　　这家伙……该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快，女主要跳楼了，她死了，这个平行世界就会陷入混乱！快去救她！〕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这下子，秦子书明白了顾岑突如其来的变化了。

第41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41】

　　没等秦子书作反应，顾岑皱起眉头，突然挣脱开了他的手，转头继续往外面跑，明明腿还一瘸一拐的，速度却不慢。
　　他速度又急又快，差一点就撞到了门口的医生，吓得医生一脸惊恐，连忙让开道路。
　　那天台似乎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正在吸引他到楼上去，让他心烦意乱，不受控制。
　　顾岑很讨厌这种不可控的情绪，可他停不下脚步，仿佛有人控制住他的身体，坐上电梯，直奔上楼……
　　“啧！”
　　秦子书不耐烦的情绪又上来了，啧了一下嘴后，旋即又追向顾岑。
　　脑海里并没有女主角要跳楼的记忆，女主角虽然自杀过，但基本手段都是割腕之类的，不过几次自杀都是被顾岑救下。
　　被顾岑救下？
　　所以这次……顾岑才会这么急切？
　　是因为冥冥之中的牵引？
　　……
　　到了天台上，周围有几个医生护士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解站在危险地带的少女。
　　此时，警察还没有到，顾岑则是冷静地站在距离少女不到三米开外的地方，目光死盯着对方。
　　秦子书连忙上去：“顾岑。”
　　顾岑却好似没有听到他的声音，眼里都只有欲轻生的少女。
　　看到他这副模样，秦子书心里不是滋味，如果顾岑爱上了萧笑，那他……注定是个悲剧。
　　冷风吹乱了少女的长发，她悲伤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而迷茫，又像是在寻找什么，却没有方向……
　　身后传来各种声音，有劝慰，有关心，可她不在意了。
　　朋友背叛她，爱人伤害她，家人……也不爱她。
　　就连救过她的恩人也不喜欢她……
　　那她……还活着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萧笑凄惨的一笑，毫不留念地伸出脚，旋即身体直直地往下倒去。
　　顾岑瞳孔猛地一缩，拔腿就朝萧笑跳楼的位置跑了过去，可另外一道身影却跑得比他还快，眨眼间便到了楼边。
　　紧接着，顾岑看到了他这辈子，最震惊且错愕的一幕——
　　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跃而出，旋即在萧笑跳楼的那个地方落下，消失在眼前。
　　“啊！怎么又有一个人跳楼了！”有人发出惊呼。
　　“天啊！！”有人吓得捂住双眼。
　　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刹那苍白，顾岑再次动身跑过去，可还未靠近，突然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下而上，出现在眼前，旋即摔在地上。
　　就好像是被人从下面甩上来的一样，只是这人，不是秦子书。
　　来不及思考萧笑为什么能被人从下面拋上来。
　　他只知道，秦子书没有上来，在少女跳楼的地方，顾岑也连想都没想的，直接一跃而下……
　　这里是三十八楼，摔下去，连尸体都得不到完整。
　　可就算死，他也绝对不能让那个人离开自己！
　　彼时，刚忙完工作回到医院，得到自家老总在天台的消息而赶上来的张助理，恰好就看到了对方跳楼的一幕，吓得神魂飞散：“顾总！！！！”
　　与此同时，楼下
　　警笛声不知何时开始传入耳中。
　　身体不停地往下方坠落，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头发疯狂凌乱着，这时的风声恍若恶鬼的邀请语。
　　“快，我要瞬移符！”秦子书脸色难看至极，他能清楚地感知死亡在不断靠近。

第42章：自闭天才反派x又开始崩人设的霸总【完】

　　〔?警告，刚刚为了救女主已经负债消耗了一张瞬移符，如今你的负积分过多，已达到一千二，无法再提前预支〕
　　这个消息差点把秦子书气吐血，他眉目瞬间冰冷，咬牙：“我让你给我瞬移符！这个世界失败了，和你的业绩也有关系！”
　　系统欲哭无泪：〔不是我不给！商城有限制啊，你在酒店里早点献身，说不定就没这事儿了！〕
　　这还怪他了？
　　秦子书：“我去你大……”
　　刚骂到一半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像是看到了什么，秦子书双眼猛地瞪大，瞳孔微颤，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上方。
　　上方出现了个人影，正直直往下坠着，那么的不管不顾。
　　顾岑的病服被吹得不停鼓动着，右手却执着地往下伸，似势要抓住正在下落的秦子书。
　　可两个人的距离太远，他的手远远触及不到秦子书，无论他多么想快点，再快点，再快点接近对方。
　　哪怕是死，他也想将那个人禁锢在怀里，相拥而亡。
　　秦子书愣了一秒，眼睛似乎被风吹到了，有些红红的，他陡然双眉一拧，气得破口大骂：
　　“顾岑——”
　　“你-他妈有病！！！！”
　　“嘭——”
　　……
　　“嘭——”
　　头猛地撞在地上，鲜血从头发里渗出，旋即滑落，覆盖了半张脸，一眼望去，像是从地狱来的恶鬼。
　　啊嘞……？
　　秦子书大脑晕晕乎乎，仅存的意识在勉强进行正确的思考。
　　怎么回事……
　　他是死了吗？
　　不……不对，如果死了，头不应该这么疼的……
　　那他……没死？
　　【欢迎宿主进入新的空间，新人物资料正在传送中，注意查收——】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秦子书一怔，抬起双眼，眨了记下，眼前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了几分，但还是透着一种朦胧感。
　　假山流水……红墙青瓦……还有……一堆穿着华丽古装的女人？
　　“哟，怪物居然还能保持清醒？今天不装弱了？”
　　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秦子书在人群看到了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只是浓妆艳抹，过于俗气，不惹人喜欢。
　　倒是另外一个人……出尘绝色，鹤立鸡群，哪怕他只是站在角落里，也能令人一眼看到。
　　无视了眼中充满嘲弄的女人，秦子书侧过头，看向了角落。
　　角落那边站着一个神色沉稳却稚嫩的少年，大约十二三岁，少年身穿蓝色长袍，风光霁月，俊逸似仙，貌美肤白，异域风情的漂亮五官，令人目光不舍得从他身上离开。
　　遗憾得是……那脸上，却透着寡情薄意，令人无法靠近。
　　慕凤，这个世界的反派绝配。
　　后期暴戾冷酷，杀人不眨眼，是一个疯狂的魔头。
　　但现在……
　　他是这个国家的皇帝的……
　　男宠。
　　目光与脸上染血的少年对上，不过一秒，慕容冲转移了视线，旋即转身离开，衣袂随风蹁跹，形神勾魂。
　　他一走，那些原本嘲笑秦子书的人，却突然转了话题，眼神不屑或冷漠地瞥了一眼离开的慕容冲。
　　“骚-货。”有人丢下一句话。
　　“一个男人比女人还骚，勾得王魂不守舍的，真下贱。”
　　“就是，长得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实际上贱得很。”

第43章：暴王的药【1】

　　这些女人看起来很讨厌那个少年，开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谩骂着对方，压根不顾那人只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头越来越晕了，秦子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趁着别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悄悄往暗处走去。
　　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捋清楚脑子里的资料。
　　还有关于上个世界的结果。
　　随意找了个草丛坐下，秦子书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迹，他整个人都是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乞丐。
　　可能在这种地方的……绝对不可能的乞丐。
　　待坐下来后，秦子书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的身体缩水了，手掌很小，手腕更是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掉。
　　要是说刚刚那少年才12、3岁，他本人有十岁就已经很好了。
　　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秦子书此刻对于对于自己这具身体，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瘦弱。
　　大概还是那种非常营养不良的。
　　更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他长了一头银色的长发，手指捏着一缕银丝，秦子书垂下眉眼，若有所思。
　　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时……他眸光又暗了暗，眼神划过一抹复杂。
　　“秦主子、秦主子……秦主子你在哪儿？”
　　这时，一道压低的声音在某个黑暗的地方传来，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
　　听到声音，秦子书侧头往暗处看去，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身影在靠近这边，旋即身子动了动，颤颤歪歪地站起身来。
　　头还是晕乎乎地，秦子书迈步缓缓朝外面走去，身形从黑暗步入月光之中，小小的身体弯着腰，看起来瘦小无助。
　　待侍从发现他时，连忙快步赶了过来：“诶主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要是被别的主子……唉主子，你的头——”
　　侍从咋咋呼呼，一惊一乍的，秦子书只觉得吵闹，本想开口让他安静，脑子陡然袭来一阵晕眩，眼前暗光骤然转黑，下一秒，竟是失去了知觉。
　　“诶！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主子！”侍从吓得声音止不住颤抖，扶着瘫软在他身上的秦子书，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来人，快来人，我家主子要死了，快来人啊——”
　　侍从年纪不大，很少见到这种场面，平日里秦子书被欺负也就是个鼻青脸肿的，从来没流过这么多的血。
　　被秦子书那满脸的血吓得胆子都破了，侍从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有巡逻的侍卫闻声走了过来，一看是他们，开口冷笑：“呵，一个妖怪，死了就死了。”
　　侍从脸色苍白，哀求着：“求求你，大人，救救我家主子吧……”
　　……
　　秦子书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彼时阳光明媚，屋外鸟雀声鸣，岁月静好。
　　动了动身子，他刚想坐起来，便觉得头传来一阵刺痛，疼得他眉头紧皱。
　　一旁刚端热水进来的小羽一看到他醒来，稚嫩的脸庞顿时洋溢出欣喜，将水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连忙快步走过去：“主子你终于醒了！感觉身体怎么样？我还以为你这次会有不测，流那么多血，吓死小的了……”

第44章：暴王的药【2】

　　这侍从一进门就噼里啪啦讲了一堆，一开始秦子书还有耐心忍着。
　　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闭嘴。”
　　说话间，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很紧绷，在说话时，面部肌肉颤动得也很困难。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了，但他明白大概率好看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是个木乃伊。
　　果然，秦子书的直觉非常准，当他站在镜子面前时，就看到了一张被绷带围得只剩下口鼻眼的脸，就像是西方城堡里，独自行走在暗夜里的木乃伊。
　　“我想了想，还是想说一句。”秦子书脸色复杂，虽然此刻他的表情并不能让人看懂，他转过身面对小羽：“我想，我伤的是头，而不是脸。”
　　侍从小羽一愣，旋即露出疑惑的神色：“不是主子昨天自己要求的吗？”
　　昨天？
　　他自己要求的？
　　秦子书一怔，这么一想，脑海里似乎断断续续地闪过一些画面。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小羽正准备给他洗脸，洗掉脸上的污渍，好能处理他的伤口，结果被他拒绝了，还说了一句把脸都包上，类似的话，便又晕了过去。
　　秦子书伸手摸了摸脸，眼底深处涌动着几分暗色。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很可怜。
　　为了保护自己，不得不将最真实的面目隐藏，却还是……遭受了别人充满恶意的攻击。
　　说起来……上个世界……
　　一想起来上个空间的坠楼事件，秦子书心情就不好，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拿下的业绩，可没想到……
　　他无法再预支商品就算了，顾岑那个家伙居然也同他一起跳楼，最后成为了一个植物人。
　　后面的信息他没办法再接受到了，只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
　　“……主子？”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少年还未脱离稚嫩的声音，带着担忧。
　　秦子书愣了下，抬起双眼，便看到小羽那张充满担心的脸。
　　秦子书这具身体的双眸，是浅绿色的，再配上那顶银发，显得妖异，再加上脸上全是绷带，更添了几分恐怖。
　　猝不及防对这双眸子，冷得让人恍坠冰窟，小羽心脏颤了一下，待眨了眨眼时，却发现那双眼睛只是比平时多了份冷静。
　　好像……并没有透露出可怕的信息。
　　“怎么了？”看到小羽表情有些古怪，秦子书开口问了句。
　　纯属于少年的声音还很稚嫩，柔柔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小羽：“那个……主子，现在用膳吗？”
　　说到用膳，他确实饿了，秦子书点了点头，旋即随意问道：“今天初几了？”
　　他便说边朝桌子旁边走去，喉咙有些干涩，他想喝点水。
　　“今天是十五了。”
　　小羽的声音传来，刚拿起茶壶的手蓦地一顿，秦子书转头看向他，唇瓣动了动：“几月？”
　　居然是十五……这也太巧了？
　　也许是因为整张脸都被绑上绷带的原因，小羽觉得平日里胆小怯懦的主子，似乎变得有些恐怖……
　　还好像变了个人，不再像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很自然平静。

第45章：暴王的药【3】

　　“八月十五。”
　　这话一出口，秦子书的心情顿时有些凝重，他默不作声喝了茶，然后又连忙倒了几杯灌入喉咙，冷水洗刷过后，也让他的脑子更清醒了些。
　　随手放下杯子，不等吃饭，秦子书径直往门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我不吃了。”
　　语毕，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眼见这人刚醒来就要出门，外面又有很多坏人在，唯恐他再次受了伤，小羽下意识要追上去，可秦子书却好像能预知到他的行为，再次传来了他的声音：
　　“不要跟过来。”
　　听声音，他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
　　小羽怔在原地，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秦子书会有如此行为。
　　“这……主子是着魔了吗？”他自言自语：“平日里，不是最讨厌出门的么？”
　　……
　　〔目标人物在云岚殿，距离宿主两百二十四米，周围每隔10——15分钟会有侍卫巡逻，请宿主把握时机，完成拯救任务，拯救任务成功可获得积分五百。〕
　　一边听着系统的发言，秦子书一边靠着墙角快速往目的地而去。
　　不过，他要去的不是云岚殿，而是另外一个地方。
　　囚凤阁
　　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囚住凤凰的地方。
　　这名字，没有真是没有任何内涵又恶趣味满满，充满侮辱性。
　　阳光透过庭院里开得正好的大树的枝叶，洒落稀碎的光芒，耳边传来小鸟清脆的声音，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
　　一道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走廊上左藏右躲，一边向前，极有目的性。
　　偶尔有巡逻的人经过之前，他总会先闻风而避，待人走远了，再出来，疾步匆匆。
　　此刻
　　云岚殿
　　大红色的绸缎挂在朱红柱上，另一边垂落至地面，整个宫殿里一片片红色，在这平常的日子里也用着这个色调，可见主人是有多么喜欢红色。
　　然而，明明是喜庆而热情的颜色，却透着一股子冷冰冰。
　　与此同时，在内殿里的龙床纱幔轻垂，寂静无声。
　　而在床旁边，跪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少年，削瘦的身板显得他是那么的脆弱。
　　慕凤略微低着头，眉眼低垂，眼神里黯然一片，没有丝毫光泽，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傀儡，一动不动地，乖巧地跪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蓦地，从纱幔里边传来一道浑厚的气息声，似乎里面的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红色纱幔里伸了出来，准确无误的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用力一拉。
　　身体猛地一歪，慕凤狼狈地往前倾了大半个身子，可他却早已经习惯了般，眼中毫无波澜，只是薄唇轻启，吐出略微沙哑的声音：“王。”
　　他喉咙很干涩，就像火烧一般难受，每说一句话都带着刺痛。
　　他想，他肯定是生病了。
　　但，无所谓。
　　也许……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怎么，跪了一夜，想清楚了吗？”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从纱幔里传出，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透着几分懒散的危险。

第46章：暴王的药【4】

　　听到这句话，少年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稍纵即逝。
　　他不吭声。
　　纱幔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不屑还有鄙夷，嘲弄着少年的假清高。
　　亡国之子，只不过是一个奴隶，有什么资格在这给他摆脸色呢？
　　看来……还是学不会听话呢。
　　少年的肌肤很白，白得就像是完美无瑕的瓷器一般，被人抓在手里，显得那只小麦色的大手有些过份黑。
　　蓦地，那只大手猛地往回一拉，少年整个身子踉跄着往前倾，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跌入一个宽厚硬朗的胸膛里，扑面而来一股温热的气息。
　　男人身上的温度很高。
　　喉咙蓦地蔓延上恶心，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他胃里翻江倒海，可为了不让自己当场吐出来，从而惹怒帝王，慕凤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满脸倔色。
　　除了反胃以外，他心里有着滔天怒火，血海深仇的种子一直根深蒂固地种在他的心底深处，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微暴。
　　养不熟的……小狼崽子。
　　少年毕竟还年少，加上傲骨难折，就算他隐藏的再好，城府极深的君王一眼便能看透。
　　男人盘着一只腿坐在床上，红衣不整，左肩半露不露的，面容有着岁月的痕迹，细微的皱纹攀爬在上面，但从五官来看，他年轻时也定是极为俊朗的。
　　这是北国的君王，年岁已到四十九，和其他人一样，都喜好美色，可有一点是不一样的。
　　他最为喜欢年轻稚嫩、含苞待放的少年少女，那样的孩子，嫩得让他爱不释手，想含在口中。
　　而慕凤，迄今为止，是他见过最美的少年，就连北国最出色的女人也比不上，娇贵白嫩。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北王垂下眉眼，从他这个角度，看不到少年的脸，自然也看不到对方眼中涌动的黑暗与恨意。
　　他的眼中，只有少年俯身时，那身姿的美妙线条，弯出勾人的弧度。
　　慕凤这个人，他的举手投足，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美而优雅，贵气十足，风光霁月。
　　眼神染上痴迷，男人缓慢低下头，嘴角勾起，发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的鸟儿，你想……怎么过呢？”
　　明明是温柔的低喃，落在少年耳中却是恶魔的吟唱。
　　瞳孔猛地一颤，听完这话的慕凤身体瞬间紧绷着，精神就像是被拉满弓的弦，脸色刹那苍白得很。
　　诡异的气氛下，他的额头逐渐沁出微薄的水珠，却看起来更我见犹怜。
　　就像是一只被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囚住的小白兔，可怜得……让人更想欺负了。
　　高高在上的君王却很悠闲地欣赏着少年的变化。
　　虽然此刻的少年像柔弱无助的小白兔，可在他眼中，却更像是一只驯化未完成的狼狗，此刻没有反扑主人，无非是还未成长。
　　但又怎样？
　　在他的眼皮底下，无权无势，只不过是一个俘虏的少年，能做出什么事呢？
　　除非，他想亲自看着自己的家人痛苦的死去。
　　想到这里，北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坏，心里对慕凤的怜惜又多了几分。
　　他伸出手爱_抚着慕凤的头，心里却又轻嗤了声：坏？他就喜欢这样。
　　真想知道，待他今晚彻底的折去少年的一身傲骨时，不知道他脸上会绽放出怎样美丽的绝望呢？
　　那一定很美吧。
　　一想到那画面，他就等不及了，原本摸着头的手往下一滑，从慕凤的衣领探了进去，指尖触及到少年细腻的肌肤。
　　察觉到对方作乱的手，慕凤的身子轻轻颤了颤，他垂着眼帘，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可北王却好似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慢慢悠悠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姐姐成为军中万千好儿郎的宠物，你可以尽情反抗本王，本王就喜欢你这脾气，够味道。”
　　慕凤没吭声，缓缓闭上双眼，掩住眼中的痛苦与绝望，大脑逐渐空白。
　　似乎只要让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他才能好受一点点。
　　北王是一个重仪式感的人，还有一个怪癖。
　　但凡是他看上的少年少女，都喜欢在对方满十三岁的生辰当日，彻底要了他们的身子，毁了对方清白。
　　而在完整要对方的身子前，他都会做一些下流无耻的调_教，这也是慕凤的噩梦，和无法启齿的耻辱。
　　而今天，慕凤正好满十三。
　　……
　　一个时辰后
　　蓝色少年推开厚重的殿门，迈步走出门外，他脸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比之前要苍白许多，清瘦的身子仿佛只要风稍微大一点便能把他吹跑。
　　可事实上，无论多大的风，都无法将他带出这重重宫墙。
　　一路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在一棵大树上，慕凤终于停下脚步，脸色骤然变得有些扭曲，他猛地弓着身子，一手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
　　他昨天没吃什么东西，昨晚又在北王的床边跪了一夜，早晨也没吃什么，这一呕，只能呕出胃里的酸水，眼前一阵晕眩，仿佛能随时晕过去。
　　扶着树干上的手紧紧掐着，青筋微暴，指尖不经意扣下些许木屑，拇指不小心被一小块尖锐的木屑扎伤，瞬间流出少许的鲜血，可慕凤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比起这些，他内心的痛苦，更令人绝望。
　　哪怕是呕不出任何东西了，他依旧在呕，可脸色却越加冷静，瞳孔里的颜色黑得可怕，深不见底，仿佛就是无底深渊，好似任何人只要被他看一眼，便会深深的被吸进去一般。
　　如此一折腾，原本穿的一丝不苟、正正经经的衣服，也变得有点凌乱，但也是只有细微的褶皱，不挑剔去看，倒也看不出来。
　　少年扶着树呕吐了这一幕，全程映在另外一个人的眼中，包括他之前在云岚殿里所遭受的事情。
　　彼时，躲在角落里的秦子书眼神复杂的盯着蓝屏上的身影，如果不是因为脸上全是绷带的话，估计可以看到更精彩的表情。
　　〔有一说一，我观察了这么久，还是觉得这少年有点像……顾岑？〕
　　可矛盾的是，他又不愿意相信慕凤像顾岑。
　　因为他简直无法想象顾岑那个家伙被老男人猥亵的画面。
　　那家伙要是遇到这种事，估计早就冷着脸一把掐死对方了吧。
　　〔宿主，人那么多，难免会遇到一些长的相似的，但重点不是这个好吗？你瞧瞧这个孩子，太可怜的，遇到变态了。〕
　　秦子书：〔确实可怜。〕

第47章：暴王的药【5】

　　只是，可怜又如何？
　　他没有积分，所以无法使用商城里面的便利商品，就别谈什么当场救少年脱离苦海了。
　　更何况，被老男人猥亵了那么多次，少一次多一次，其实意义也不大了。
　　而今晚，才是重头戏。
　　……
　　夜幕降临。
　　白天本就清冷的皇宫，到了夜里，更像是一潭死水，除了虫鸣鸟叫声外，便只有偶尔传来夜巡的侍卫的沉重脚步声。
　　从夜色里来，又归回黑暗。
　　而此时，皇宫某处平日里最快熄灯的宫殿，此刻却是灯火通明，成为宫里最亮的地方。
　　宫殿外面的走廊上，屋檐角，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照亮四周。
　　宫殿门口左右各守着两名宫女，规规矩矩地候着。
　　这时，从对面走来数十人，为首是身穿着黑色红领长袍，身高体壮的男人，他不笑时面容严肃，令人害怕。
　　北王的身影陷入一片红色，左右两边与身后都有太监和侍卫跟着，气派十足。
　　北王钟爱红色，今夜又是特别的日子，所以这里才会如此艳红。
　　“都下去吧。”
　　一行人在门口停住脚步，走在最前面掌灯的大太监上前两步，轻声对门口的宫女道。
　　宫女对北王行了下礼，便悄声退下。
　　大太监将手里的灯递给身边的小太监后，便去推开门，旋即侧身对北王弯着腰道：“王。”
　　北王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今日心情不错，甚至再来之前还喝了一点小酒助兴。
　　“你们下去，今夜都无需守在这里，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扔下这句话后，北王迈步而入，留下众人。
　　众人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都安静地散开，只有大太监还等候在原地，待里面守着的宫女出来后，他这才关了门，转身离开。
　　在这特殊的夜晚，北王只喜欢一个人与宠侍待着。
　　殿内，灯火通明，红绸艳丽，所有的装饰都是按照北王的喜好而来。
　　宫殿里的长桌上，摆着一排排铺着红绸的盘子，那盘子上面放着各种可以提高今夜兴致的玩意儿，也是北王最喜欢玩的道具。
　　此刻，几乎同北王的床一模一样的床映入眼帘，纱幔垂着，将里面掩盖得严严实实，只能朦胧地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身影。
　　仅仅是模糊的一眼，便足够勾得人目不转睛。
　　这就是他……养了许久的宠物，终于到了……可以一口吃掉的时候了。
　　当然，他不可能会那么快地吃掉这诱人至极的少年，而是会……慢慢品尝。
　　脚步停在距离床不到半米的地方，北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盯着纱幔里的身影，心神跳动。
　　“怎么？还要我请你？”他声音低沉，语气令人听不出好赖。
　　男人的声音犹如恶魔，更是令人从心底深处感到厌恶，令人作呕。
　　慕凤脸色惨白，眼神冷若冰霜，他盘腿坐在床中间，身上的衣服被迫换上北王喜欢的艳红色，原本五官就长得异域美人的他，在红色的衬托下，清冷的气质硬生生多出几分妩媚。
　　如果不是那双眸子过于冰冷，定是一个万分勾人的尤物。
　　只可惜此刻，他那双眼睛里，只有仇恨，厌恶，还有……杀气。
　　如果这个老男人真的敢对他做什么……那他…一定会将他杀了，哪怕此刻他手无寸铁，也要想办法杀了他。
　　当杀人的念头种下，少年便无法再冷静抽离，他只有一个愿望，要北王绝望而痛苦的死去。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怎么？难不成是背着本王睡过去了？”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思绪骤然回归，慕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幽光，旋即将各种情绪都压了下去，神色恢复平常。
　　清冷矜贵的少年伸出修长而漂亮的手指，拨开纱幔，如蝶翼般的睫毛轻抬，平静无波的眸子对上北王那双骤然染上惊艳的眼睛。
　　“王。”他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此刻的北王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眼中只有少年那又纯又欲的样子。
　　红色与外貌都赐予了少年风情万种，只要他稍微扭一下腰肢，就能让万人沉迷，勾魂夺魄。
　　可偏偏，他却是一派清冷模样。
　　但这种清冷的样子落在北王眼里不仅不显得无趣，还更挑动起他的征服欲。
　　总有一天，他要打破这少年的冰冷面具，看着这小宠物在他身下辗转低吟，再摇尾乞怜着，以色侍人的浪荡，
　　然后，将他抛弃。
　　〔老色批了。〕
　　躲在床底下一整天的秦子书忍不住吐槽了。
　　他现在身体躺到没知觉，但又不敢乱动，怕在紧要关头出差错。
　　躲在这里一天没吃饭就算了，还看了一场令人恶心的戏码。
　　他亲眼看着一个刚满十三岁的少年被人强迫着沐浴，做各种能让皮肤更滑嫩的保养之类的，还有穿上那些衣服。
　　全程，慕凤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虽然活着，却更像死了一样。
　　“我的奴，可真美，我想……世间的绝色，也不过如此吧。”
　　北王被慕凤迷得神魂颠倒，心里涌动着欲念，更是在叫嚣着，立刻马上，要得到眼前的少年。
　　大步走向前，北王伸出长臂将慕凤一把搂入怀里，低头在他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痴痴道：“真香……香到，好像把你一口吞入腹中。”
　　慕凤全程不吭声，麻木地任由人搂在怀里，双眼垂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或者……他什么也没想。
　　“啪——”
　　伸手去抓放在一旁的盘子里的东西，由于动作过于急促，长袖勾得那盘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也是这声音，稍微让思绪陷入黑暗的慕凤稍微清醒了几分，眼帘微抬，眸子蓦地瞥见北王手里拿着的白玉之物时，顿时脸色一变。
　　那个东西那么大……
　　“嘭！”
　　他还未发育好的瘦小身躯猛地被人压倒在地，紧接着，就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
　　令人恶心的触感，正往他的敏感地带伸处。
　　意识到男人此刻是真的要做出一些什么时，慕凤脸色蓦地一沉，猛然抬起手，一把抓住北王的手臂，脸色冷如冰霜。

第48章：暴王的药【6】

　　正上头的北王突然被人打断了兴致，顿时，脸色稍微变了变，侧头看着地上的少年，目光也冷了几分。
　　北王没有吭声，他在等少年的反应，
　　他倒是要看看这少年在这紧要关头阻止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能否说出一个可以让他不惩罚他的理由。
　　虽然，他觉得后面那个可能性很小。
　　他忍了整整一年，连触碰都不会触碰少年最宝贵最稚嫩的地方，就是为了这一天，能够放纵的，肆意的去发泄。
　　他喜欢享受亲自养熟的果子。
　　“……很抱歉，我实在，啃不下老男人。”
　　良久，寂静的空间里才被一道轻而沉的声音打破。
　　被人压在身上的少年掀起眼帘来，原本麻木无神的眸子在此刻，是那么的冷漠幽深，充满攻击性。
　　他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恶心。”
　　这种反应，是北王从未想过的。
　　他幻想过无数次，在这一夜里，少年或许是同以往一般麻木的任由他玩弄，亦或者是哭着喊着祈求着，就是没想到过……
　　“恶心？”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少年的话，旋即冷了脸色：“看来，你还是学不会乖巧……我早该知道的。”
　　“可是……那有怎样？”
　　他忽然咧开嘴脸，笑得极为阴冷邪恶，一只手蓦地掐着慕凤的脖子，将他的头死死钳在地上，从上而下，睥睨着：“别忘了，在孤这里，你就是一条狗。”
　　“无论是你，还是你那个姐姐，你真该庆幸你们姐弟俩拥有一副好容貌，不然…还能活到现在？”
　　“杀了我。”慕凤丝毫不畏惧，眼神直直盯着对方，眼底深处的浓厚恨意，让北王心思微沉。
　　这宠物可真是一点都不省心呢……
　　他缓缓眯起双眼：“你可真是……不乖呢，真以为，孤会让你解脱么？”
　　慕凤当然知道他不会。
　　费尽心思养的狗，当然要用尽了才能扔掉。
　　可这人不杀他，总有一天，他会杀了他。
　　十三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地被人压在地上，眼中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怒火，怨恨地盯着北王。
　　北王却是一笑，笑得鄙夷又玩味：“下等的奴啊，你会后悔你今天对待我的态度的。”
　　语毕，他倏然俯下身，在少年细嫩的脖颈出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的味道顿时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慕凤无法动弹。
　　感受到北王准备继续的意图，他心底的镇定全盘崩溃。
　　以往能忍着，那是因为他知道，不会到最后一步。
　　可今天……
　　想到旁边放着的各种道具，慕凤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眶充_血，隐隐有泪花闪动，他几乎歇斯底里：
　　“郑夫尘！你最好祈求我在今夜死去！不然，总有一天，我会……”
　　“嘭——”
　　少年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什么东西打击肉体的声音打断。
　　他愣了下，脸色的愤恨僵住。
　　压在身上的男人不动了，“啪嗒”一声，一滴鲜血从他的头上低落，落在少年洁白的脸上，绽放出血色的梅花。
　　明明是代表不详的鲜血，却给少年更添了几分光景。
　　常年处在高压上的戒备心没让慕凤愣住多久，他蓦地眸子往旁一移，神色沉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他还小的少年，穿着一身有些脏兮兮的灰色衣服，脸上被白色的布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浅绿色眸子。
　　银发……
　　他想起来，那天夜里，被人欺负的少年。
　　当初，他就在旁边，冷漠的看着。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救了他？
　　为什么……救他？
　　随手将花瓶放在地上，见少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秦子书道：“还不快起来，和这个老男人抱在一起很舒服？”
　　这句话像是突然踩中少年的痛处，他脸色骤变，然后伸手推开北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秦子书觉得这孩子可能有点自闭，爬起来后就笔直地站在一旁，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在皇宫里打伤北王，等事情一爆发，慕凤必死无疑。
　　所以，此刻秦子书为了收拾残局也没空理会在一旁自闭的少年，费力地将北王往床上拉去。
　　他下手有轻重，北王头上也没掉多少血，所以清理起来还挺方便。
　　秦子书忙碌着清理犯罪现场，顾不上慕凤，并未注意少年抬起眼帘，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有些发愣。
　　把北王挪到床上，又清理了血迹之类的，秦子书这才停下来，手指不耐烦的勾了勾脸上绷带的边缘，好闷，好难受，好想直接扯掉。
　　可现在还不是这时候，不然一大团布不知道塞哪里。
　　余光扫向还在发愣的少年，虽然早就看了一天了，但直接面对上，还是不得不说一句——真t
的好看。
　　难怪自从慕凤进了宫，北王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忍着不能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但还是天天找他。
　　“……才十三岁啊，太变态了。”秦子书想着，自言自语了句。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来秦子书的声音，少年瞳孔里的光微微一闪，似才回过神来，那双通红的双眸有了几分神色，依旧盯着秦子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声音里，包括神色，都充满了戒备。
　　秦子书能理解，这个少年承受得太多了。
　　没有立即回应，他突然转过身，迈步走向少年，
　　本来是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的，虽然可能参杂着几分虚伪，但至少能够温暖眼前可怜的孩子不是呢？
　　奈何脸上的绷带阻碍了这个表情，于是，在旁人看来，秦子书就是木着一张脸走向少年，抬起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之中还似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
　　“因为你现在，需要我不是吗？”
　　因为需要他，所以他来到这里，为了他，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包括自由。
　　瞳孔颤了颤，少年牙齿蓦地咬住下唇，死死克制着自己面临崩溃的情绪，他伸出手，手指死死拽住秦子书的衣角，早已控制不住的眼泪瞬间滑落。
　　可他还在用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克制着不让自己失态，哑声问：“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第49章：暴王的药【7】

　　看着少年一副懂事的模样，秦子书一瞬间有些心软了，不得不说，他此刻还挺心疼这孩子的。
　　秦子书刚想点头，眼前突然一花，那孩子就往他怀里撞了进来，差点没把他撞倒。
　　毕竟按身形来说，慕凤比他高了一个头多。
　　“呜……原来，真的有神明听到我的祈祷。”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怀里响起，话刚说完后，他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真的……有神明来救我。”
　　秦子书不怎么会安慰人，更何况是经历了那么多坏事的慕凤，要安慰也无从下手。
　　手足无措了几秒后，他强作镇定，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不自觉温柔：“没事，以后，我保护你。”
　　说完这句话的秦子书，压根不会想到在这以后，他恨不得慕凤去死。
　　在狂风暴雨下长大的人，可未必会成为温柔而坚韧的存在，很有可能是……拥有无尽黑暗与负面的，恐怖的存在。
　　……
　　慕凤哭完后，就在秦子书怀里待着，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睡过去了，让秦子书感觉到几分为难。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慕凤的头，低声：“好了，过去了，以后，我保护你。”
　　慕凤的头埋在他的怀里没有吭声，沉默了片刻后，恢复了些许平静的他这才离开了秦子书身边。
　　人在发泄过后，压力会短暂的减去一半，理智也会回笼。
　　慕凤抬起眼帘，湿漉漉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里面的神色却已经变了，没有方才的脆弱不堪与害怕，只有淡漠。
　　他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深深的看了眼秦子书后，却突然道：“你离开这里吧。”
　　秦子书：？
　　哦豁，刚刚还哭鼻子的少年，此刻就变成这样了？
　　“刚才……”慕凤声音迟钝：“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没有……”
　　秦子书：“好的，我知道。”还是个小傲娇。
　　秦子书回应的很平静，慕凤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讲。
　　索性，他也不在纠结这件事，侧过身，恢复了冰冷态度：“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好家伙，过河拆桥？
　　秦子书一顿，旋即小脑袋一歪：“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刚刚是谁说什么神明终于听到他的祈祷的？
　　慕凤怔了下，眼神微沉：“我没有让你救我，不过就是个小族里出来的……怪物，在这里只会碍眼。”
　　怪物？
　　小族？
　　是了，秦子书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一个偏远的小族里送上来给北王的，只因为北王喜欢未满十五岁的少年，而送上来讨好他，保护一族短暂的平安。
　　不过当初和北王相见的第一眼，这具身体的主人故意把脸弄得脏兮兮的，所以不受北王待见，又因为异瞳异发，惹人惊恐厌恶。
　　他在皇宫里有一个外号，怪物。
　　可秦子书却没有在慕凤口中听出厌恶和反感的情绪，而且刚刚在骂他怪物的时候……这家伙似乎迟疑了？
　　“你……”秦子书缓缓眯起双眼，猜测：“在担心我？怕事情败露后我和我一起死？所以想赶我走，独自承担？”
　　原来，还是个会为人着想的小天使？
　　慕凤：“没有。”
　　“有。”
　　“没有。”
　　“有。”
　　慕凤：“……走。”
　　秦子书无奈的笑了，他上前，微微踮起脚跟，伸出细瘦的手，在慕凤惊讶的目光下，揉了揉他的头：“有我在，怕什么？”
　　愣了两秒后，慕凤脚步蓦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很在意别人碰他的头。
　　北王很喜欢揉他的头，就像是在宠爱他最喜欢的狗一般，令人恶心。
　　手僵在半空，秦子书一顿，旋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他不会生气，慕凤的经历……确实惹人怜惜。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有我在，不会出什么意外。”
　　秦子书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个小白瓷瓶子，往床上的北王走去。
　　侧身坐在床边，秦子书动作有些粗鲁的将晕过去的北王拉了起来，一手打开瓶盖，将瓶子对着他的唇瓣，一股脑倒了进去，边道：
　　“他会忘掉一些事情，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隐瞒，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
　　看起来连十岁都不满的小少年坐在床边，讲着老气横秋的话，慕凤怔怔地盯着他，下意识问：“什么准备？”
　　秦子书侧头看向他，眸光平静：“逃离这里的准备。”
　　心脏猛地一颤，虽然这很不可思议，但慕凤却莫名觉得，秦子书并没有和他开玩笑，他神色凝重认真：“你能帮助我？就凭你？”
　　“就凭我。”
　　秦子书站起身来，自信在他身上散发着，此刻小少年的他，落在慕凤眼中，恍若一道光，一道……似乎能驱散他心底黑暗的光。
　　不过这个念头只不过是一闪而过，便被人深压在心底。
　　慕凤：“能信你？”
　　“当然。”定着一张木乃伊的脸的秦子书点了点头，眼中神采奕奕：“你放心，这个世界上，也许谁都会伤害你，欺负你，但只有我，不会。”
　　不过是一句可能随口一扯的话，慕凤却信了。
　　信了那个在皇宫里本就自身难保的人。
　　信了那个明明比他还小，并只不过是暂时突然看着好像变得没有那么懦弱的人。
　　……还真的照着他的话去做了。
　　……
　　“你说……本王喝醉了？”
　　宫殿里，头上绑了绷带的男人慵懒地躺在软榻上，如同狮子般充满威压的眸子凝视着跪在地上的红衣少年。
　　少年还是穿着那一身王喜欢的红，只不过衣服被人撕碎了一块，看起来像是之前经历了某种带着暴力的不可描述。
　　但是……那些时间，北王都想不起来。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将少年搂入怀里的那一刻，再往后，是空荡荡的。
　　“是。”少年应着：“确实是王当时心情过好喝了酒，一时不查竟喝多了，不小心摔了头。”
　　听着他的话。北王缓缓眯起双眼，神色危险。
　　他醒来时，地上确实酒坛子的碎片，就像是有人酩酊大醉了一番后发了酒疯。
　　而慕凤……则是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

第50章：暴王的药【8】

　　想到少年屈在角落时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北王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身子一动，他缓缓站起身来，迈步朝跪在地上的少年走去，脚步就停在他跟前。
　　男人毕竟是当了许多年的皇帝，当他站在面前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立马从上而下压了下来，重得让人抬不起来。
　　背后不知不觉也冷了一片，慕凤面色不改，心脏的跳动却不受控制的加速。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王似乎看透了他，这个念头一出现，慕凤瞳孔里的神色极暗，脑大脑在快速运转着，如何跳出这个困境。
　　“你……”北王眼神深邃，无人能猜出他此刻的想法。
　　慕凤依旧垂着眸子不吭声，静静等着北王开口。
　　心思在百转千回后，方才心里的紧张平静了几分。
　　倒也不是他找到了解决方法，而是他仔细回顾了自己所说的谎言与制造出来的现场，没有问题。
　　头倏然一重，一只大手放在了慕凤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伴随着声音：“我的奴，我信你。”
　　男人声音低沉，说着信少年的话，可少年却不敢放松半点。
　　信他吗？
　　慕凤又一次回想起自己布置的谎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北王的表现也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了……
　　……等等！
　　慕凤脸色倏然微白，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反应似乎……过度了。
　　盯着少年低着的透露，北王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蓦地，他倏然俯身一直手抓住少年领口处的衣服，猛地一扯！
　　“撕拉——”
　　“嘭！”
　　伴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少年的身体狠狠摔倒在地上，上半身被迫露出一大片肌肤。
　　与此同时，另一边
　　盯着蓝屏看的秦子书几乎快把眉头都皱成一堆了，如果他能做到的话，不过眼神里早已经是满满的嫌弃，咬牙：“死变态。”
　　“慕凤的黑化值又变高吗？”他又问。
　　〔没有，他的黑化值一直都停在95，从来没有变过，不过对你的好感度好像还不错，45了。〕
　　秦子书：“这叫不错？早些时候抱我哭的那一会儿都窜百了，真是个容易变心的小屁孩。”
　　系统：〔谁让当时他把你当成神了。〕
　　秦子书没回应，目不转睛地看着蓝屏里的场景，而这时，门外守着的小羽走了进来，一脸恐慌：“主子，你在和谁说话？”
　　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不然怎么还把脸围成那样？明明伤的是头跟脸有什么关系？
　　秦子书头也不抬：“没事，出去。”
　　小羽：“……好。”
　　屏幕那边
　　当看到慕凤的身体时，北王愣了一下，原本眼底的寒霜也散了几分。
　　这人……难道没骗他？
　　此刻，慕凤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块是好的，青紫交加，有些痕迹深了还泛着血丝，惨不忍睹。
　　如此暴虐，确实符合北王的喜好。
　　“这是……孤做的？”北王还有几分疑惑，却没有了隐藏的杀气。
　　慕凤自始自终是低着头垂着眉眼：“那王是觉得……还有谁会对奴做出这种事呢？”

第51章：暴王的药【9】

　　隔着屏幕，听到他的话的秦子书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还真有，而且动手的人，就是他。
　　在慕凤坚决的要求下，他下手还挺重的。
　　不过，不狠做不成事，如果不来这么一下，当北王撕开慕凤衣服的下一秒，那少年定会人头落地。
　　就算人家北王还没有玩腻他，那下场定然是比直接被杀了还要慘。
　　慕凤是一个无比骄傲的人，那对于他来说，生不如死。
　　可是……
　　秦子书微微眯起双眸，慕凤能逃过一劫，未必能逃过第二次。
　　……
　　空气寂静了几分。
　　片刻，北王的眼神浮现出心疼，他似乎信了慕凤的话，蹲下去去，指尖轻流连过少年洁白无瑕的肌肤：“这……真是孤伤的？孤怎么忍心呢？”
　　他自问自答，声音低低的。
　　少年身上还有旧时的伤口，这每一道伤口，北王都认识，那是他细心为少年而制作的画。
　　看着凌乱无章，却能让他赏心悦耳。
　　慕凤依旧是默不作声。
　　北王：“难怪那时的你失了冷静，竟然像个孩子般瑟瑟发抖，看来……孤定是凶狠得很吧。”
　　慕凤还是不接话，北王也不介意，手指从他洁白又瘦小的胸膛一路滑上锁骨，又滑到脸上：“你说……从未在那么重要的时间里失态的我，为何在遇到你够，却出了事呢？”
　　“奴不知。”慕凤语气淡淡的。
　　北王爱死了他这顾子清冷，恨不得立刻让他这伪装冷静的面具碎裂，然后哭着，喊着，求他放过他。
　　不过他身上的伤那么严重，说不准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
　　于是，思量一番后，北王收敛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在情感的欲望上，他很会隐忍，就喜欢那苦尽甘来的绝美。
　　“看来你需要休息，下去吧，孤让人送些药过去。”
　　“谢王。”
　　慕凤淡淡地应了一句，旋即从地上站起身来，衣衫不整地朝北王弓手行礼，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脚步刚往前迈了一步，后背突然被一件黑红色的外袍盖住，遮住他暴露在外的皮肤。
　　“记住，你的身体，只有我可以看。”这北国的王，开口命令着。
　　脚步一顿，慕凤点了点头，乖顺：“是，王。”
　　他再次拔腿离开这里，表面毫无波澜，内心早已风起云涌，压抑不住的恶意就要涌出喉咙，呕他个痛快。
　　当脚步迈出殿门后，终于忍不住加快速度，好似慢一步，胃里的翻江倒海就会瞬间出来。
　　他疾步如风，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脸色很难看，眼神幽深冰冷。
　　而另一边，早在慕凤离开宫殿时，秦子书就匆匆忙忙抱了件外袍跑出了门，不顾小羽的担心与劝说。
　　囚凤殿
　　身上的外袍还披着，尽管慕凤觉得无比恶心，但这是北王送的心意，他不能随意脱下。
　　当走到殿门口时，他突然愣了下，停住脚步。
　　宫殿门口的某个角落里，缩着一个身影，远远看去，像是一个偷偷摸摸的贼。
　　那人影似乎发现有人注意到他了，一个转头，如同木乃伊一般的脸出现在少年眼前。

第52章：暴王的药【10】

　　得亏是看习惯了，再加上是白天，不然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看到，定会被吓晕过去吧。
　　一见是慕凤，藏匿在暗处的秦子书这才出来，朝他快步而去，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外套。
　　“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的他自己，还是其他……
　　秦子书动作自然地取下北王给慕凤的外套，换上了自己带来的。
　　虽然不比皇帝的值钱华丽，但能让慕凤好受点。
　　秦子书刚想随手将外套扔掉，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蠢蠢欲动的手收回。
　　这可是王送的外袍，这要是丢了，慕凤肯定得出事，所以，哪怕慕凤无比讨厌这件衣服，也得留着。
　　慕凤对于秦子书的到来似乎不感兴趣，脚步顿了下后，便继续朝自己的住所而去。
　　他住的地方，几乎没人。
　　这是他自从被北王抓来之后到现在的唯一一个请求，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当初提这个要求也没想到北王很爽快的答应了，这倒是让他挺意外。
　　当然，同样意外的，也有其他人，只不过那些人的情绪变化都与他无关。
　　然后，那个男人给这座宫殿取了个名字。
　　囚凤殿。
　　侮辱的意味十足。
　　这里，只有在某个固定的时间里，会有人进来打扫和平日送三餐外，基本都没有人。
　　慕凤一路进了门，秦子书则跟在身后，一路往里走也没看到个人影，凉风徐徐的，倒显得几分阴凉。
　　走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秦子书倏然有些后悔刚刚没喊系统勘测一下附近，也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躲在角落里。
　　脑子里正想着些有的没的，秦子书就看到前方的少年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一个转身快步朝角落走去，然后弯腰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
　　秦子书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厚重的外套压住他大半个身子都没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件衣服自己在动，透着几分滑稽。
　　北王身材高大，这件外袍对他来说虽然已经算短小的了，可就算给了慕凤披上，下摆也会拖地，更别提秦子书这个小身板了。
　　“呕……”
　　无暇顾及秦子书，慕凤弓着身体，吐得天昏地暗，脸色惨白，如果不是他还有心跳声，还会说话，这副白皮死相，简直同尸体般。
　　吐了好一会儿，慕凤这才缓过来，他低着头，倏然略微侧过身子，手一把抓住秦子书的衣角，直接将自己的头埋在少年小小的胸膛。
　　耳边传来秦子书胸口里有序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慕凤的情绪这才逐渐平静下来。
　　秦子书站直了身子不敢说话。
　　这孩子承受太多了，他怕说错话，让他更难受，那还不如不说。
　　“为什么……”良久，慕凤的声音低低响起，沙哑而沉重：“你会在那里？”在特意等他吗？为什么要等他呢？
　　他只不过是那个男人宠着的一条狗，不，甚至是连狗不如。
　　别人羡慕他，嫉妒他，更瞧不起他。
　　没有人愿意接近他。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慕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得过头：“……你也是因为我的脸？”
　　刚想怎么回答他上个问题的秦子书被这句话砸的有点懵，如果不是时间不对，他肯定会笑出声的。
　　好吧，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噗嗤，你这孩子在想什么呢，年纪轻……”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怀里的少年倏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冷漠幽深的眸子，像块千年不化的冰，冻得人心里一颤。
　　这双眸子，深邃如海，历经风霜，与少年青雉的外表不同。
　　“…对不起。”虽然还不知道哪里出错，但先道歉总是对的。
　　秦子书心里猜测，也许是因为喊他孩子的原因，毕竟慕凤的骨头很傲。
　　“不是为了我的脸，那又是为了什么？”凝视着秦子书的眼神变得冰冷得不像话，慕凤此刻的神情阴沉沉的，没有往日那漠视一切的清冷。
　　如果说平日里他是一副无情无欲恍若跳脱于世外的谪仙。那此刻的他，则更像是在地狱里挣扎的恶鬼，在注视着恰好映入他眸中的人，思考着要不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他的眼神……很恐怖。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解释肯定解释不了，撒谎的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慕凤和上个世界的顾岑有些像，秦子书下意识不想说谎，而且第六感告诉他，如果说谎了，还是会像之前那样，被轻而易举的拆穿。
　　这个世界里，秦子书选择换一种思路。
　　听完对方的话，慕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逐渐的，眼神里的冷光褪去，旋即手松开他的衣服，转身就走。
　　慕凤的情绪不好，秦子书本想离开，但看到自己手上的衣服，犹豫了下，还是跟上去了。
　　“话说，皇宫南边有块荒废了的地，那里有几棵果树，已经结果子了，要不要去看看？”秦子书随口找话题聊天。
　　慕凤不爱说话，没吭声。
　　这在意料之内，秦子书也不再多说，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一路上都会安安静静时，慕凤却突然后知后觉般的“嗯”了一声。
　　眼神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秦子书微微一笑，弯起的眸子落入午后的光辉，好看极了：“那，晚上溜出去？”
　　慕凤：“嗯。”
　　两个少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背对着暖人的阳光，没入阴影处。
　　……
　　夜晚
　　〔慕凤，黑化值……94〕
　　躲在狗洞旁边的小身影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等着人，结果人还没到，脑子里突然传来一个通报数据的声音。
　　秦子书愣了下，紧接着，又传来了系统发疯的颠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黑化值掉了，黑化值掉了，大佬！黑化值掉了！〕
　　秦子书：“嗤。”
　　他嗤了一声，语气极为不屑。
　　才一点？就高兴成这个样子里？没有半点追求的？
　　系统才不理会他，只是一个劲喊着：〔这么多天了！终于掉下去一个点了哈哈哈哈！〕
　　这边，脑海里的系统更疯了一样，吵得人脑瓜子疼，秦子书索性割断了两人的联系，而这时，头顶倏然撒下来一道阴影，挡住他眼前的月光。
　　抬起头来，小少年浅绿色的眸子撞入一双如黑夜般的双瞳，两人对视了一秒，秦子书弯起双眼：“终于来了，走吧！”
　　他爬起身，速度很快地钻进身后的狗洞，一溜烟就不见了。
　　为了掩人耳目而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的慕凤眼睁睁看着他熟练的钻入墙角处的狗洞，一动不动，神色不明。

第53章：暴王的药【11】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与排斥。
　　钻狗洞……
　　“你小心别碰到头哦！”透过墙，秦子书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少年的声音很软，压低声音时，尾音还有些若有若无的勾人，极好听。
　　罢了，他也不再是曾经那高高在上的皇子。
　　眼神微暗，伸手抓住衣襟，慕凤俯下身朝前迈步，动作小心而又拘谨地按照秦子书的方式钻进狗洞，眼前先是一黑，没一会儿又是一亮，迎接他的，是一张被白布捆的严严实实的脸。
　　这张脸看不到表情，但那双浅绿色的眸子里透着生机勃勃，万物复苏，只要一眼便好似被治愈了般。
　　恍惚间，慕凤下意识直起身子想要看的更清楚，好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他所珍视的存在。
　　“碰！”
　　身子猛地撞上墙壁，疼得他瞬间回了神，眉头紧蹙。
　　看着他傻愣愣地往洞口上面撞去的秦子书一愣，旋即目光狐疑地盯着慕凤，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看到秦子书的目光，冷冰冰的面具顿时破裂，慕凤脸色一红，眼神闪了闪，窘迫地从洞口里出来，薄唇紧抿。
　　这孩子脸皮还挺薄，也为难他现在还能在北王手下隐忍着。
　　怕慕凤不自在，秦子书收敛神色，转移话题：“就在那后面，跟我来。”
　　他转身离开。
　　见状，慕凤心思顿了下，旋即跟上。
　　在这荒废的一角里，到处长满了野草，有几棵粗壮且长势随意的大树就在宫墙旁边，枝丫上挂着红的绿的果实，这是慕凤从未见过的。
　　这个地方，他也从未来过，很偏僻。
　　秦子倒是熟练，三下两下的就像是个小猴子般爬上了树，伸手去摘果子，他将第一个摘到的果子丢给了慕凤：“来！”
　　果子在半空抛出一个弧度。
　　反射性地伸出手接过果子，慕凤抬眼看着秦子书：“你常来？”
　　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回应。
　　秦子书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背对着他，继续摘果子。
　　等了几秒，慕凤索性也不等了，用袖子擦了擦果子的外表，然后低头咬了一口，顿时五官都差点皱成一团。
　　很酸。
　　“没有。”小少年迟迟的回答才响起，正在努力摘最上面的果子的秦子书声音透着些许费力：“……第一次来。”
　　慕凤一怔，口中的食物一时不知道是该吐出来和还是咽下去。
　　第一次？
　　那这果子能吃吗？
　　正想着，他轻轻咽了下口水，一个不察，口中的果肉连带着被吞了下去，慕凤脸色微变。
　　“这个东西……无毒？”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秦子书的背影。
　　“毒？”
　　这个问题问得秦子书一愣，足足怔了十几秒这才转头看着慕凤，脸色有些尴尬：“啊这……皇宫里长的东西，应该不会有毒吧？”
　　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确定它无毒？”
　　秦子书：“……”
　　看着趴在树上不吭声的少年，慕凤突然叹了口气，随手将果子收入怀里，闭了闭眼，语气微沉：“你这性子，也难怪会在皇宫里举步维艰。”

第54章：暴王的药【12】

　　秦子书：莫名有被侮辱到。
　　动作不含糊的从树上爬下，秦子书边反驳：“我这性子挺好的，也不至于举步维艰。”
　　至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慕凤：“作为王的侍宠，被人随意喊着怪物，就连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也能让你神鬼不知的死去，还不够难么？”
　　脚步刚落地，正整理衣服的秦子书一愣，讶异地抬头看着慕凤：“你这么一说，还真挺惨的。”
　　他当然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不好过，只不过他没有那些代入感。
　　自从他到这个世界后，能和生人不接触就不接触，目前为止，除了刚来那一会儿，他见的人也就慕凤和小羽，还有见过一面的北王。
　　慕凤看着秦子书的神色，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也不再说什么，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这时，余光不知是瞥到了什么，眸子一移，视线捕捉到地面上野草旁边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静静躺在那里，月光落下，泛着极淡的柔光。
　　像是什么容易反光的东西落在那里，而且看面积……像是精致的饰品。
　　所以，这个地方……是有人来的？
　　眼神微变，慕凤转身朝那边走去，捡起草丛上反光的小东西，那是一只耳环，然而，当看到这只耳环的模样时，他脸色瞬间一僵，眼神划过一抹难以置信。
　　耳环是又红色与银色搭配而成的，下面的吊坠是一小块非常清晰的小镜子作装饰品，耳环很好看。
　　可非常遗憾，这是慕凤熟悉的物品。
　　“有人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了秦子书的声音，随后，慕凤拿着耳环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被带着往废墟里面而去。
　　待他们刚找了角落躲起来时，入口便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男人在黑夜里无比清晰的喘息与女人低吟着又时不时娇哼一下的声音。
　　不一会儿，寂静的黑夜里，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两人一进来，就在慕凤刚刚捡到东西的草地上毫无保留的表演起来。
　　和少年蹲在一起的秦子书脸色复杂，怎么到哪里都有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呢？
　　还有，北王的性格那么凶残，居然敢这样给他带绿帽子也太不怕死了吧？
　　想到身边还有个孩子在，被夜色掩住羞红了的脸的秦子书抬起手遮住对方眼睛：“少儿不宜。”
　　他声音有点点难为情。
　　毕竟是他邀请来的慕凤，突然出现这种观看就很尴尬。
　　耳边那娇媚的声音越来越大，蹲在秦子书身边的少年，身子僵着一动不动，任由秦子书把手放在双眼上。
　　几十秒后，他薄唇微颤了颤，吐出一句话：“她是我姐。”
　　一时间，世界仿佛停住了，l只剩吹得有些凉人的份，还有那越来越清楚的娇-喘声。
　　就在秦子书复杂的担心着会被人发现时，耳边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
　　同样听到声音的还有慕凤，他身子猛地一动，想要站起身来，却被早有预料的秦子书眼疾手快摁住了。
　　“冷静，你这时候出去只会越糟糕。”他压低声音在慕凤身边说着。

祝大家跨年快乐(●°u°●)??」

　　哦嚯嚯嚯！！
　　转眼又要一年了，距离2021年只剩下几个小时，今晚的大家是不是都和我一样等着零点的到来呢？
　　在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新的一天里，祝大家日后都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呀！
　　也祝这本书长青嘿嘿嘿嘿！越来越多人喜欢，写的也越来越好呀！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新的一年，大家有什么愿望呢？都可以说一说哈哈哈哈！
　　反正我的愿望是暴富！脱单！
　　哈哈哈哈哈哈哈(●°u°●)??」

第55章：暴王的药【13】

　　秦子书明显能感觉到慕凤浑身僵硬，还伴随着细不可闻的颤抖……
　　是的，颤抖。
　　垂下眉眼，他看到了慕凤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是在愤怒，但又好像……还有别的情绪在里面。
　　片刻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目标明确。
　　当听到那声音后，聪明的秦子书立马想到了什么，心里一沉，他动作极快的一把抓住慕凤，起身将他往更里面的角落拉去，以防万一被发现。
　　“啊！”
　　“大胆！放肆！”
　　“王！王！？”
　　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与与男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
　　“呵哈……我姐！”
　　被人扯住的慕凤下意识挣扎想站起来，却又被人一把摁了回去。
　　秦子书声音冷静：“你最好待着。”
　　“啪——”
　　废弃的宫殿外面，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被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倒在地上。
　　被打得耳鸣阵阵，少女白嫩的小脸立刻浮肿，嘴脸留下一丝血迹，她吓得浑身发抖，垂着脑袋。
　　可明明很害怕的她，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好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似乎带着得意的笑声由弱转强，直至癫狂，声音传去好远。
　　暗处里的慕凤按耐不住想动，又被秦子书塞了回去，将他的头死死摁在怀里，低声沉语：“你姐这次逃不过了，你出去，只会送人头，”
　　听到这句话，慕凤顿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却静得让秦子书莫名觉得有点心慌。
　　外面，北王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
　　和少女苟合的男人本来还在急切的思考如何逃过一劫，一听少女的笑声顿时愣住，紧接着，也不顾逻辑合不合理，脑子一抽，便一股脑将一切推给了少女：
　　“王！都是她，都是她勾引的小的，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她威胁小的，如果不从了她，就……额呵！”
　　话还未说完，北王便已经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一把砍下了男人的头颅。
　　“呀～”随着一起来的妃子吓得抬起手，用袖子遮半张脸，眸子却一转，落在了还在疯笑的少女身上。
　　心神一动，她突然眉眼染上笑意，语气却带着苦恼：“唉，我本以为看错了人，没想到真是妹妹呀……王最讨厌被别人背叛了，妹妹这又是何苦呢？居然做出这种傻事。”
　　北王一声不吭，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咯咯作响。
　　少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似乎是笑累了，她这才缓缓停下来，略微侧过头，眼神嘲弄地看着北王：“……呵～你不过就是个刽子手，毁我家国，辱我姐弟的恶人，就凭你？也想让我为你守着贞操？”
　　她就是想给王带绿帽子，让他感受到耻辱，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没有权势，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心眼与别人争斗。
　　能做的报复，也只有这个。
　　自甘作贱。
　　反正，这具身体早已被污秽填满，无所谓是谁，能让仇人愤怒，便足以。
　　只可惜……她的弟弟……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杀了我吧。”
　　话音落下，怒火攻心的北王立马举起长刀就要往她的头砍去，却被身边的妃子一把拦住：
　　“哎呀王息怒。”妃子声音甜美娇俏。
　　可北王正在气头上，以为她是要阻拦自己，顿时怒目向她，眼神之凶狠，好似要转手杀了她一样。

第56章：暴王的药【14】

　　妃子吓得身子一颤，眼神闪了闪，旋即稳下心神，用着甜美而柔媚的声音讨好道：“王～人家是想说……既然妹妹那么喜欢男人，而且又是卑贱之躯…王讨厌她，想杀她的心，妾身都明了……只是这毕竟是浪费了她的脸……”
　　“听说边疆的将士们，都没什么乐子，何不如……借此犒劳犒劳他们呢？”
　　无辜的语气，说出恶魔的话语，杀人不见血。
　　听到这里，少女顿时脸色惨白到了极致，眼神充满惊恐，她身形略微晃了晃，蓦地，眼神陡然一冷，赴死的坚决使她突然起身去抓北王手上的刀。
　　不顾那锋利的刀刃将白嫩的手割伤流出鲜血，少女作势要将刀往自己脖子抹去，却还是过于弱小。
　　见她要寻思，北王立马抽回了刀，利刃从少女的掌心划过，直接割断了半个手掌，鲜血飞溅，残肢飞落在不远处草地上，可刺骨的疼痛却没让少女惨叫出声。
　　千疮百孔的她早已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呆滞地僵硬着身体，漂亮的瞳孔里映着长刀抽离的光影，失魂落魄的少女眼睁睁看着可以令自己解脱的利器脱离，藏着晶莹的眼里只有深深的绝望……
　　她的人生，可真是……糟糕透顶。
　　只可惜……无法手刃敌人。
　　……
　　〔给我一张瞬移符。〕
　　听着殿外嘈杂的声音开始逐渐远去，秦子书在心里像系统讨要道具。
　　系统：〔阿这……大佬你刚还了一点钱，怎么还要瞬移符呢？〕
　　〔慕凤姐姐出了这档子事，北王心里定是怀恨在心，估计等会儿就要去找他了，以后他的日子，肯定很难过，我要想办法送他出去。〕
　　〔对不起大佬，最多只能让你欠两千积分，你还了两百，你还欠系统一百八积分，瞬移符一张五百。〕
　　系统声音很为难。
　　秦子书皱起眉头，低头看向在怀里一动不动的少年，浅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
　　系统毕竟只是个系统，设置好的东西他一个穿越时空的任务者也改不了，既然这样……就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给我一张人皮面具。〕
　　【叮！】
　　【人皮面具已到仓库，您现欠商城一共2000积分哦！请尽快归还，否则将会开始收利息的哦！】
　　秦子书低着头，满脸绷带的他看着面无表情，他抬手抓住慕凤消瘦的肩膀，语气微沉凝重：“慕凤，如果你能逃出去的话，能否保证活下来？”
　　慕凤无动于衷，依旧保持着垂着脑袋的动作。
　　秦子书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应，隐隐觉得不对劲，以为他是在哭，便伸手抬起少年的头，顿时，一双充-血的眸子映入眼帘。
　　并不是在哭，相反，此刻的慕凤看起来很……
　　可怕。
　　那双赤红的双眸里……透露出来的，是令人生寒的狠厉与怨恨，五官因过于暴怒而狰狞，漆黑的瞳孔是深不见底，仿佛是长着大口的巨兽。
　　眼神闪过一丝错愕，秦子书愣住。
　　而这时，那双令人惧怕的眸子一移，与秦子书惊讶的目光对视，却依旧不吭一声，好似压抑着极致怒火的沉默的野兽。
　　两人对视良久，秦子书倏然叹了口气，抬起手抚上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擦着少年白嫩的肌肤，道：“我给你个东西，你从这里离开后直往南边，能不能出去，就看你智慧了。”

第57章：暴王的药【15】

　　做为一个大反派，应该能逃出去的吧。
　　秦子书将刚负债购买的人皮面具放在慕凤手里，嘱咐：“这东西戴在脸上可让你变化模样，更方便逃出去。”
　　他这种像是在交待后事一般的语气令慕凤怔了怔，蓦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秦子书的手腕，力气很大，紧紧地捏着那细弱不堪的手腕，瞪大着血红的双眼，哑声：“你也要弃我而去吗……”
　　这死孩子，力气还挺大。
　　秦子书这具身体真的脆弱不堪，紧紧是被慕凤用力的抓着，就疼得好似骨头要断了般。
　　“我不是抛弃你。”秦子书认真的看着他：“相反，我必须护你，你也必须活下去，出去以后，一定要活着再次和我相见。”
　　慕凤直直盯着秦子书，那双眼睛透着不符合他年纪的神情。
　　良久，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眼神微暗，轻轻一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嗯。”
　　他答应的可真干脆。
　　秦子书只是愣了半秒，便无所谓了。
　　他和慕凤也不熟，不过就见了几面，也不至于让对方陪着自己去面对危险。
　　慕凤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知道怎么做对他有利无害。
　　比如，听话的选择躲在这里自保。
　　比如，听话的选择让他去为他解决一切。
　　“去吧。”秦子书笑了笑。
　　慕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蓦地站起身来，语气坚决：“我会回来接你的，一定等我，一定！”
　　话落，他便往秦子书所说的方向跑去，转瞬消失。
　　“他可真信我，就不怕我阴他。”低头拍了拍压出褶皱的衣服，秦子书长出一口气，忽地又是一声轻笑：“也真是绝情，如果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可真就必死无疑了。”
　　毕竟，这具身体的秦子书，是又菜又胆小，去自寻死路，就只有被那个变态玩死的份儿。
　　【慕凤好感度45……48……50……56……60……72……88……95】
　　突然使劲往上串的好感度让秦子书一愣，旋即，他嫌弃地啧了啧嘴：“黑化值呢？”他在意的只有黑化值。
　　〔快破百了。〕
　　秦子书：……死孩子，怎么能离开这个金丝笼还不开心？
　　手摸向左边口袋的位置，却摸了个寂寞。
　　哦，差点忘了，他这次是在古代，没烟。
　　有空可以搞个旱烟抽抽。
　　这么想着，他边伸手去拆头上的绷带。
　　〔大佬，你咋突然愿意露脸了？〕系统惊讶，同时也有点好奇，毕竟这张脸它还没见过。
　　因为是随机抽的人物当宿主的工具人，所以只有数据资料，没有记录人物模样。
　　〔他既然喜欢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那我就给他想要的，让他当当舔狗，我这张脸，不逊色慕凤。〕
　　伴随着声音落下，绷带尽数被人拆下，一圈圈散落在地上。
　　紧绷许久的脸在接触到空气的那一刻，瞬间，所有的毛孔都舒展开来，秦子书摸了摸脸，只觉得皮肤吹弹可破，手感非常棒。
　　少年双手摸着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浅绿色的眸子犹如一汪碧湖，风吹过便能泛起动人的涟漪。
　　他肤白如雪，五官精致秀丽，一头胜雪的银发更衬得肤色更加白里透亮，清纯动人，似幻影里的构图，更似薄脆而精心制作的瓷娃娃。
　　令人见之不觉屏息，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便会吓到他，从此在眼前消失。
　　若说慕凤是冰山顶上千年罕见的雪莲。
　　那他更似天地所孕育的纯粹，洁白无瑕，干净的好似能够净化人心般。
　　不是凡物。
　　〔……卧槽。〕系统憋了良久，就吐出两个字。
　　秦子书动作不温柔的拍了拍僵硬的脸，发出“啪啪”地声响，平静：“说粗话禁言。”
　　〔诶大佬大佬，轻点轻点，别把脸拍坏了，你不心疼我心疼…再说了，你不也说粗话吗？〕
　　系统忍不住反驳，语气幽怨。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过分！
　　秦子书：“我是州官。”
　　系统：“……”艹。
　　“好了，该去接受我悲惨的命运了。”语气轻松的说着，秦子书便抬起手伸了伸懒腰，然后迈步出了废弃的宫殿。
　　他脚步潇洒，银色的发尾随着动作甩出一个漂亮优美的弧度。
　　尽管身上的衣服简陋难看，但穿在他身上，依旧掩盖不住白玉之芒。
　　……
　　“啪！”
　　上好的白玉杯摔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四分五裂，滚烫的热水飞溅到跪在地上的侍卫的脸上，衣服上。
　　很快，侍卫脸上被热水烫到的地方，泛起红色，但却连眉都不敢皱一下。
　　北王脸色铁青地盯着他，一字一句：“你再给本王说一句……慕凤去哪里了？”
　　侍卫拱手，声音微颤：“属下已经派人满城搜索了，一定会找到慕凤王子的！”
　　“如果找不到！提头来见！”北王伸出腿猛地踹了他一脚，那力度之大，估计都把人的手臂踹脱臼了。
　　侍卫吃痛，脸色刹那苍白，却不敢表现出来，忍痛咬牙应是：“是，属下立马去找！”
　　他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便急匆匆离开。
　　北王阴沉着脸，眼神里涌动着恨意与怒火。
　　一晚上被两个最喜欢的宠物背叛，可真是……令人火大。
　　“你是谁？！”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北王眼神一沉，眸光看向外面，情绪不佳。
　　殿外
　　一个瘦小的小男孩就站在青石台阶下面，一头银发在月光下好似光滑的丝绸般，泛着淡淡的光辉，比雪还要白的肌肤夺人眼球。
　　他只是单纯的站在那里，却好似周围又万盏灯光聚着他，夺目耀眼。
　　殿外的人看得呆住了，不自觉屏住呼吸。
　　原本准备下抬价的侍卫也直愣愣盯着小少年，一脚悬空着，动作有些许滑稽，同时，也忘记了从肩膀处传来的剧痛。
　　妖怪？
　　是的，妖怪。
　　诡异的银发，还有……那双浅绿色的眸子。
　　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梦里吗？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想法，可此刻他们脑中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哪怕…那银发绿眸，是多么有标志性的特点。
　　“你们……是想找慕凤吗？”

第58章：暴王的药【16】

　　小少年仰着小脑袋，浅绿色的眸子里是纯洁与懵懂，不染万物，纯粹得令人难以置信，好似一切罪恶在他眼前都能够被净化一般。
　　少年还未经过变声期的声音更是好听，如溪水潺潺，柔软如绵。
　　总之，一切绝美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他
　　没有人回答小少年的话，四周只有风徐徐而过，那些人，就好像是被钉住般，一动不动。
　　同样被钉在原地的，还有闻声出来的北王。
　　他嗅遍天下美色，未曾有一人，能让他心脏骤然跳动又猛地沉落。
　　哪怕是天下一绝的慕凤，也只是让他目不转睛。
　　对于慕凤，他看到的第一眼，便是想要得到他，为他铸造一座金屋，不让世人窥探，独他所有。
　　对于眼前这个小少年，北王愣愣地盯着，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下一秒，他便人间蒸发。
　　足足愣了好几分钟，他才用着强大的毅力，将思绪拉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阶下方的少年：“你是谁？”
　　“秦子书。”身材瘦小纤细的秦子书弯腰拱手：“见过王。”
　　秦子书……
　　北王缓缓眯起双眸，喃喃一声。
　　此刻，其他人也回过神来了，见北王在怕失了仪态，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吭声，侍卫也转身恭敬的退到一边，然后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你是哪里来的？”
　　如此貌美的小家伙，不可能是皇宫里面的，大臣的孩子？
　　不，大臣们有这种漂亮的孩子，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王，那是邑族送来的公子，秦子书。”有女侍轻声提醒。
　　邑族……
　　北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邑族的人他知道，见面的时候总是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又瘦不拉几的模样，着实倒人胃口。
　　这小少年身板确实与印象里的一般瘦，可模样……何止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对比呢？
　　“过来，”北王缓缓负手而立，目光从高处睥睨着秦子书，眼中滚动着浓浓欲_望，与审视，内心涌动着邪念。
　　他想，他一定会爱死这少年的躯体。
　　秦子书却是一动不动，天真烂漫地摇了摇头，眼神纯粹，声音还带着点奶声奶气：“不了，小孩子要早睡的，我只是听说王在找慕凤哥哥，我见过他，往北边去了。”
　　“哦？你就特意来告诉我这个？”
　　“嗯！我听说王很喜欢他，如果他跑了，王一定会伤心的。”小少年的语气是多么的天真。
　　北王挑了挑眉：“哦？你就这么为我着想？”他眼底深处浮上几分危险。
　　秦子书神色明显愣了下，旋即，小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脸颊微红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让王开心，然后可以给子书多些衣服与吃食……”
　　言下之意，就是他想讨好北王。
　　见他不似在说谎，北王眼中的猜忌褪去。
　　也罢，不过是个小孩子，就算有心思，那还能有多大呢？
　　“你几岁？”他问，目光沉着而火辣，好似恨不得当场扒了少年的衣服，从上到下直至每个角落都欣赏一遍。
　　lsp。
　　秦子书腹诽，表面上乖巧回应，银发顺从地垂下，显得他无害极了：“十岁。”
　　“十岁……”北王喃念了一句：“也不小了。”

第59章：暴王的药【17】

　　他的声音极轻，但秦子书却还是能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一时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变态。
　　他心里骂了一句。
　　“过来，”
　　北王的声音倏然传来，浑厚的男音气势十足，听起来健康得好像能再活个五百年
　　秦子书犹豫了下，然后在北王不悦的之前迈出脚步，小心翼翼的朝男人走去。
　　他像是一只误入猛兽地带的小羊羔，慢慢踱步地走向北王。
　　北王也有耐心，看着他缓缓走向自己，踏着月色而来……
　　说是小羊羔，却更像是误入这里的精灵。
　　脚步停在阴影里，秦子书仰起小小的脑袋，朝北王露出一个不谙世事的笑容，灿烂天真。
　　眸光微暗，北王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秦子书。”
　　“秦子书？”
　　“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北王低下头去，为了不吓到眼前的小不点，尽量让自己变得和善。
　　殊不知，眼前这个小不点，早就在心里骂开了：
　　lsp，死变态，要不是要陪你演戏，爷早把你扒了皮塞进棺材里入土为安！
　　多大年纪了，还想要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臭不要脸，笑起来也很难看。
　　实际上，北王并不难看，说不上多英俊帅气，但至少年轻时，容貌也不算差，还能排个英气。
　　只是身材过于壮硕，容易吓到人？
　　不过他也确实臭不要脸，盯着秦子书一会儿后，就想引诱他：“大半夜在外面走可不安全，不如……进殿里坐坐？”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抓住秦子书的手，就往殿里带。
　　秦子书脸色微变，下意识要挣扎，却挣脱不开？
　　秦子书：……真想直接扭断他的脖子。
　　他一挣扎，本就因为跑了男宠而心情不好的北王，瞬间沉了脸色：“怎么？你想反抗？”
　　北王一向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不听他的话，眼神沉沉地盯着秦子书。
　　临危不能乱，秦子书忽然垂下眼睫毛，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柔声细语地哑声：“我……怕。”
　　小少年声音微哽，语气惹人怜爱。
　　这句我怕，直撞入北王心底的最深处，同时，手的力度，更重了。
　　“我又不害你，怕甚？”
　　秦子书紧咬着牙，没出声。
　　他这模样，就像是一只被吓坏的小兔子，乖巧地缩在怀里，等着人温柔安抚。
　　当然，这只是北王一厢情愿的看法。
　　实际上，秦子书咬着牙是在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还有恨不得把人打残的心态。
　　他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边大腿的位置，什么也没摸到。
　　北王：“你在干什么？”
　　秦子书弱弱道：“……没。”
　　该死，情绪一冷静不下来就想找烟抽。
　　北王明显不信，不过无所谓，摸着少年的手转而去抚摸他的头发，低低笑着：“你可真是个尤物，本王都等不及了”
　　不！你等得及的！
　　缓缓掀起眼帘，映入男人逐渐深沉的眸子，秦子书小声：“王，做人，要有原则。”
　　“原则？”北王一愣，蓦地哈哈大笑出声，似乎心情很不错。
　　可不过十几秒又像是说变就变的天气，他脸色阴鸷，嘴脸勾起令人厌恶的邪笑：“你说话倒是有趣，只是……你在教我做事？”

第60章：暴王的药【18】

　　这个表情……
　　真是大不妙。
　　脑海里突然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对劲的秦子书眼底划过一抹流光，余光瞥到北王朝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随之而来的危机感让他猛地抬头狠狠地撞向对方高挺的鼻梁。
　　“哼——”
　　北王吃痛，一手捂着鼻子，身体反射性地往后避开。
　　秦子书趁机从他身下脱逃，临出前还对着他的脸踹了一脚。
　　“哼！”北王又哼了一声，手心触及到湿热的液体，流鼻血了。
　　“你竟然敢……”他沉声，抬起双眼看向动作敏捷地跳到床下的秦子书，眼中又怒火：“就算你再貌美动人，也决不允许你如此放肆！”
　　秦子书脸色微冷，浅绿色的眸子扫了眼神色扭曲的北王，蓦地转身往外面跑去！
　　北王脸色一变，顾不上此时的狼狈，连忙下床去追，可那狡猾的兔子却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到嘴的肉就要不见了，急得他高声大喊：“来人！”
　　门外的人鱼贯而入，纷纷跪在北王面前，被君王的气势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说话。
　　“那小妖精呢？”北王眯起双眼，语气森然。
　　却见地上的侍女太监脸色迷茫：
　　“……王，没有人出去啊。”其中一个太监壮着胆子开口。
　　小妖精？哪里有小妖精？
　　莫不是那个美得不似凡间物的怪物？
　　“怎么会没有人出去？我眼睁睁看着他往外面跑的！”
　　跪在地上的人们吓得身子颤了颤。
　　太监一脸为难与委屈：“王，小的们真的没看到有人出去，这大门紧闭着，若有人出去，做奴才的天天守在门口，铁定能发现的。”
　　北王自然明白，给这些人十几个胆子都不敢骗他，可他明明看到那小妖精往门口的方向跑去了，怎么还能凭空消失？
　　缓缓眯起锐利的眸子，北王侧头看着殿内周遭，心中若有所思。
　　按照殿内的摆设来看，要藏住一个十岁的孩子倒也是能藏，可短短的时间内，他又怎么能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呢？
　　蓦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北王的目光落在一扇窗户上，脸色冷凝，高声厉喝：“搜！一定要把秦子书给我搜出来！”
　　话音落下，不等其他人回应，他便先兀自迈步朝前走去。
　　他要…亲手抓住那只小狐狸！
　　“是！”太监急急忙忙应了一声，旋即连忙站起身来跟在北王的后面。
　　很快，殿内安静了下来。
　　这时，角落里，一只白得透亮的手拨开红色罗帐，紧接着，走出来一个绝色小少年。
　　秦子书瞥了一眼北王离开的方向，旋即转身朝最近的一扇窗户走去，翻窗而离。
　　〔查一下慕凤的姐姐在哪里。〕
　　秦子书放不下那个少女，倒也不是对她有什么好感，只是心生怜惜。
　　送到边疆去，无非就是当军妓，且她得罪了北王，落得如此下场，再加上容貌出色，能活得到边疆还是个问题。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解救慕璃”任务成功获得两百积分。】
　　脑海里冷不丁冒出系统的声音，秦子书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
　　〔你在玩我？〕
　　本来是好心要救人的，突然间变成了任务要求就很奇怪了。
　　〔卧槽，宿主！反派此刻正往北方去了，距离你有一公里三十七米！〕
　　秦子书：？
　　【支线任务“解救慕璃”解锁完毕，目标任务在王宫里的天牢内，距离任务者一公里四十三米。】
　　系统一惊一乍的声音刚落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冰冷的系统化声音。
　　秦子书脸色一沉，猛地加快脚步往目标所在地跑去，同时在心中冷静的命令：
　　〔我要最优的路线。〕
　　话音落下，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比较安全且最快的路线提供给秦子书。
　　……
　　应为没什么人管着，天牢的守卫并不森严。
　　平日里，这里面的狱卒就是吃吃小酒，磕磕瓜子聊人生，打发着一天又一天的无聊人生。
　　然而，今晚却不一样。
　　王宫里最为受宠的俘虏，亡国公主慕璃因与做出出格的事情惹得王大怒，获得牢狱之灾，更是要成为将士们的玩物。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王身边的宠妃在临走前曾悄悄对他们说过的一句话：
　　“她美么？想不想……尝尝她的味道？反正……也不过就是个荡娃子。”
　　是的，荡娃子。
　　明明有王的宠爱却还勾搭侍卫，毫无廉耻之心。
　　他们本来没有那种想法，可经那妃子一言，个个就像是吃错了药，内心蠢蠢欲动，直到……按耐不住。
　　……
　　“嘭！”
　　“谁再敢碰她！我杀了你们！”
　　深牢内，少年如同困兽般的愤怒咆哮着，声音里悲愤欲绝。
　　秦子书刚进入天牢就听到这句话，随着他步伐深入，眼前映入了令人难以言喻的一慕。
　　三个狱卒狼狈地躺在地上，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受了伤，鲜血流得满地都是。
　　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手中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匕首挡在一个少女面前。
　　慕凤头发凌乱，脸颊青肿了一块，却无暇顾及此时的狼狈。
　　他赤红着双眼，眼神如狼般凶狠至极，紧咬着牙关，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一副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模样。
　　令秦子书在意的是，慕凤身后的……狼狈地躺在地上的少女，神色呆滞，双眸空洞无神。
　　她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披风，那是慕凤的，而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肤青一块紫一块，披风下面，她未着寸缕。
　　原本该是穿在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人撕得破碎，扔在一旁。
　　许是察觉到了秦子书的视线，少女眼珠子倏然轻轻动了动，无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又好像不是在看他，没有任何焦距。
　　同时，她双唇轻轻颤了颤，牙齿用力的咬了一下。
　　秦子书瞬间瞪大双眼，他想上去阻止少女，可脚步刚一动，便又顿住。
　　来不及的。
　　他救不了她，更救不了她的灵魂。
　　也许……死，对她来说才是解脱。
　　看着慕璃眼神里的光暗淡下去，秦子书脸色阴郁，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慕璃死了。
　　挡在她面前试图保护她的慕凤，却一无所知，只将身板挺得笔直，眼神死死盯着三个狱卒。

迟到的上架感言(???-???)

　　阿这……
　　有一说一，这架上的很突然（突然头秃）我本来以为是下周才上架的，结果今天发现掉收藏了然后点开目录一看……
　　我居然上架了？？？？
　　于是，这个感言来得有点晚，因为我现在还有点懵懵逼逼的。
　　没办法，广州最近天气太冷了，快把我冻成不会思考的冰块人了。
　　看过我之前的书的读者应该知道我之前是写的快穿的，虽然尝试过长篇文但太拖沓扑街了。
　　这本快穿，我有在尝试着写出不一样的风格，但能不能成功或者能不能记得每个世界都改变，还得看大自然。
　　很感谢一路支持我的读者，放弃也能理解，毕竟我的文还不够好，只能后续多加努力。
　　继续支持我的读者当然感恩戴德，你的肯定就是我的动力与荣耀。
　　阿里嘎多！
　　话不多说，码字去了。
　　这秃如其来的上架还是让我有点缓不过神。
　　太快了。

第61章：【暴王的药】19

　　【支线任务“解救慕璃”任务失败，无法获得积分，请任务者再接再厉。】
　　脑海里，系统报幕的机械音，有些刺耳。
　　“他娘的！”男人愤怒的声音猛然响起。
　　前面，一个被捅了腹部的狱卒恶狠狠地瞪着慕凤，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另外一个狱卒受的伤则轻一些，只是被划伤了手臂，他接过话茬：“这小贱种还学会从背后伤人了，虽然老子没有玩男的习惯，但今日得罪了老子，试试也不错！”
　　“就是…呵！也让爷几个尝尝王左拥右抱的滋味。”
　　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狱卒们蠢蠢欲动，从三个方向逐渐向慕凤靠拢，打算以包抄的形式控制住慕凤的行动。
　　慕凤眼神愈加狠厉，他缓缓眯起双眼，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手中匕首握得死紧。
　　“上！”有人大喊了一声。
　　顿时，三个壮汉一同扑向了慕凤，神色狰狞，气势汹汹。
　　〔宿主，这边的动静被发现了，大约还有三分钟的时间，就会有侍卫赶到天牢。〕
　　“哗啦——”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一根粗壮的木棍从地面上划过，在寂静的夜里无比清晰。
　　牢里还有其他犯人在，他们自然也看到了之前的闹剧，只是他们也自身难保，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闹剧打发时间。
　　当他们看到一个漂亮得不似人般的银发小少年抓起角落里的木棍时，神色呆住。
　　紧接着，便见那小少年阴沉着脸，如小狼扑食一般猛地扑向几个高大的男人，木棍狠狠砸在他们的头上！
　　“嘭！”
　　鲜血飞溅，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其余人还未从同伴的惨叫声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根结实的木棍，打得他们眼冒金星，直接晕了过去。
　　生怕他们很快又恢复清醒，秦子书冷着脸，拿着木棍毫不留情地又往他们头上很砸了几下，砸得他们的脸面目全非，不知死活。
　　慕凤抓着匕首，愣愣地看着这一慕。
　　此刻的秦子书……
　　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鬼，那诡异的银发，绿色的眸子，搭配着那白得不似常人的皮肤，还有他冰冷阴郁的脸色……
　　不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倒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之中，历经风霜的成年人。
　　“啪啦——”
　　确认那几个男人不会醒来后，秦子书随手将木棍丢在地上，木棍落在地上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往一旁滚了几圈。
　　一抬头就看到慕凤怔愣地盯着自己，秦子书也顾不上他是什么样的脸色，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拿着匕首的手，转身就拉着他往外面跑，稚嫩的声音十分冷静：“你必须赶快离开这里，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
　　“我姐……”慕凤下意识想挣脱开秦子书的手，不曾想却被人更用力的抓紧了。
　　“她已经死了，至少，你要活下来。”
　　这句话陡然灌入耳中，慕凤猛地瞪大双眼，早已疲惫的他已经无力去挣开秦子书的手，只能奋力的朝身后看去。
　　漆黑的瞳孔，映入了他此生最难以忘却的画面。
　　冰冷又潮湿肮脏的地面上，身上仅盖着一件披风的少女一动不动地躺着，四肢有些诡异，她双眸瞪着，里面没有半点光芒，死气沉沉，嘴角处有着血迹……
　　她自杀了。
　　脑袋“嗡”地一声，犹如炸药陡然爆炸，炸得慕凤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因疼痛而回过神来时，已经出了天牢外面。
　　一双小手正在不停得拍打着他的脸颊，毫不留情。
　　很疼，但微妙的是，这是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活着的感受，难以言喻。
　　“啪——”
　　最后一巴掌打在慕凤的脸上，见他眼神稍微有了变化后，秦子书这才停下手，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转而去拽他的衣襟，迫使慕凤低下头来，与自己对视。
　　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片茫然。
　　他的脸，也青肿一片，有些滑稽。
　　不争气！
　　秦子书眼神一冷：“慕凤，你必须活着出去！你死的人何止你姐姐一个亲人？何必在此刻给我搞消沉？你如果怨、恨，你就逃出这里，去找你哥哥，然后……回来报仇…更重要的是，不要浪费我花了一切给你弄来的面具！”
　　那面具可是榨得他的积分一滴不剩，无法再赊账购物了！
　　远处倏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宫里侍卫浑厚的声音，听这声音，大概不出多久，那些人就会找到这里来。
　　秦子书说的话很无情，甚至冷漠过了头，但此时此刻，不允许他有半点温情。
　　听完秦子书的话，慕凤暗淡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盛满的，却尽是冷意。
　　显然，他恢复了冷静。
　　慕凤本来就是个足够冷静且心机深沉的少年，不然也不会在北王身边忍那么久。
　　他突然返回去救慕璃，才让秦子书感觉到有些奇怪。
　　明明这种人，应该是会选择踩着所有人尸骨爬上去的人才对，怎么可能会舍己为人呢？
　　不过与他没什么关系。
　　这些怪异的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没了。
　　“……好。”敛起神色，慕凤低声应了一句。
　　随后，他抬手抓住秦子书揪住自己衣襟的手，往下一扯，便又松开。
　　没有任何道别与话语，他转身拔腿就跑，往秦子书所说的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子书：……
　　他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什么的？
　　心里稍吐槽了一句，来不及多想，秦子书便转身朝侍卫来的方向跑去。
　　倒不是要和那些人面对面硬刚，毕竟他这具身体弱柳扶风的，肯定做不了什么，只能是吸引下对方的视线，好给慕凤争取逃离的机会。
　　“快！他在那里！快追！”
　　有人看到了秦子书，顿时如打了鸡血般大声吼了起来。
　　旋即，只要是听到声音的人，无论是这批队伍的还是在另外一批的，都纷纷赶了过来，去追秦子书。
　　这一夜，对秦子书来说十分凶险，心跳如擂鼓的同时还要保持冷静。
　　他不能被抓到，否则一定会活得很屈辱，都怪他长得太好看了，容易招惹祸端。
　　好在系统能够给他规划出最适合且隐蔽的逃跑路线与隐藏的地方，秦子书都躲了过去，只是无数次与那些侍卫擦身而过时，都要流一头冷汗。
　　为了找到他，那群人甚至连明显藏不了人的角落都不放过，导致秦子书一有机会只能换隐藏的地方。

第62章：暴王的药【20】

　　躲躲藏藏的日子并不是一下子就过去了，在皇宫里躲了两天后，秦子书这才找到机会混出皇宫。
　　那两天里，他吃东西都是去御膳房里偷的，伙食挺好，毕竟是给上位者们吃的。
　　除了没有自由，也不至于过于狼狈。
　　而两天后，找到出宫机会的他，就躲在马车下面，双手紧紧抓着马车底盘下能抓住的地方，随着出宫采购的人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又找到适当的时机，从马车地下逃离，动作飞快又自然地混入人群里，使人看不出异样。
　　在外面，最让秦子书为难的，是他的头发与眼睛，所以他得把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就连眼睛也只能露出一点点缝隙，勉强能让他看到外面，虽然还是会影响视力。
　　当转角出巷子口时，打算找个偏僻角落的秦子书听到了一个让他瞬间身体发寒的消息。
　　当今最受帝王宠爱的妃子的尸体被喂了狗。
　　茶馆里的饭后谈资并没有提及对方的名字，但仅仅是只言片语加些许描述，便能让秦子书听出来是谁。
　　脚步停顿了片刻，秦子书伸手拢了拢大兜帽，将脸遮挡得更加严实了，然后没入人群里，消失不见。
　　在前往城外的方向时，突然有人喊住了他。
　　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小羽。
　　一看到秦子书，虽然他的脸被兜帽遮的严严实实，再加上脸上还绑了绷带，小羽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自己主子。
　　他顿时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去，情绪激动下也顾不上主仆有别，直扑向秦子书：“呜呜！主子啊，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你当时让我半夜离开皇宫，也不告诉我为什么，吓死人了！”
　　周遭人不多，但小羽声音不小，秦子书连忙拍了拍他的头：“小声点。”
　　他语气有点严肃，小羽顿时噤声，也乖乖收回放纵的双手，一脸委屈巴巴地盯着秦子书，似乎在控诉他抛弃自己。
　　当时，在慕凤从废弃的宫殿离开后，秦子书去北王那边之前其实还回了一趟住处，他把原主所有的钱都给了小羽，让他往南边一直走，离开皇宫。
　　当时的小羽虽然不解，但察觉到事情不妙，还是照做了，离开之前还说要在皇宫外面等秦子书。
　　这话秦子书没放心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偶遇了。
　　小羽不仅遵守了在宫外等秦子书的事情，还在城郊外买了一座房子，四周环林还有溪水，就像是个景区大别墅。
　　当然，这几乎花光了原主所有的积蓄。
　　不仅这样，他还有狗了，短短几天，在外面勾搭了个童养媳，和秦子书差不多大，除了廋了点，还挺水灵可爱的。
　　这个小姑娘是因为家庭贫困被父母抛弃，刚好被小羽救下，就索性带着她一起了。
　　当小羽带着秦子书到了豪华宅院时，就一路跑进了院落里面，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银宝和几块碎银子，小羽神色不好意思，颇有些愧疚道：“我总觉得主子发生了什么大事，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寻思着主子如果出来了还有个地方住，又想着主子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再加上总不能给主子住差的屋子，想来想去，就这里不错了。”
　　“嘿嘿，咱们钱不多，好在这个府邸荒废很久了，对方看我可怜，所以有便宜一点点呢，虽然钱剩得不多了，但是小烟她会做女红，我也可以去找些临时工，一定可以养得起主子的！”
　　“嗯嗯。”一旁的女娃穿着极为脏兮兮的衣服，神色十分胆怯，只敢站在小羽身后，却还是附和着他点头。
　　能看的出来，这个女娃很依赖小羽，两人的气氛也能让人察觉些许异样。
　　这是个早熟的时代。
　　心里感叹一句，秦子书看了眼这两个孩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在小羽目瞪口呆下抽出两张放在他端着的盒子上面：“给你未来媳妇买身好看点的衣服。”
　　他拔腿就往里面走，没几步又停下身子，转头：“对了，我的房间是哪个？”
　　小羽不答反问：“主子你拿来的钱？”
　　秦子书：“拿的。”从皇宫里顺来的。
　　小羽：……这么多钱，偷的吧？？？
　　“那个……”小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子书那句媳妇弄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眼睛却很明亮：“我，我可以带主子去……”
　　她学着小羽的叫法。
　　秦子书点了点头，说：“嗯，可以…以后，你们都不要叫我主子，叫子书就行，另外，你们都当我死了就好，不要像外界提起我。”
　　这话一出，小羽却突然炸了：“不行！一日主子终身是主子，还有，什么死不死的！主子，这话太不吉利了，呸呸呸！”
　　看着发火的小羽，小烟拘谨的攥紧小手，不敢吭声，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十分灵动。
　　秦子书懒得和小羽掰扯，倒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这日起，他在这里住下了，平日里也不出门，更没有去找慕凤。
　　因为，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慕凤会回到这里。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这种体质，再加上这副容貌，出了外面别说能找到慕凤，能活着见到他就很不错了。
　　时光飞逝。
　　五年过去了，由于北王的荒废朝政与淫荡，北国不仅境内混乱，境外的敌军也蠢蠢欲动，时不时就在周围骚扰一番，惹得北国士兵心神憔悴。
　　更令人畏惧的是，三年前突然崛起了一个小国，靠着各种蛮横争夺土地的手段，在短短的三年内发展巨大，让其他势力不大的小国闻风丧胆。
　　那个国家名为——腾凤
　　如今的势力，隐隐有大国之势。
　　这国家，当主的，秦子书当然知道是谁。
　　正是多年不见的——慕凤。
　　“啊！”
　　一声惨叫，鲜血陡然喷溅而出，如雨落下。
　　隔着屏幕，秦子书都好似能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
　　他略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地上断了气的尸体，又看了看屏幕里，那面容阴鸷如罗刹般的少年。
　　少年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那身清冷绝尘的气质，他黑暗，恐怖，残忍，以杀人为乐。
　　世人给予他一个外称：暴王。

第63章：暴王的药【21】

　　关了屏幕，彼时，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年翘起一条腿，轻轻叹了口气。
　　风吹动着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枝叶落下稀碎的光影。
　　少年叠着双腿坐在藤椅上，早已过腰的银发随意散落，仅是用着一条红色的发带绑着，松松垮垮，好似随时都能掉落。
　　他身上仅穿着一袭绣着金丝的红衣，这是小烟今年给他做的生辰衣服，还说红色非常适合他。
　　秦子书嘴里说着俗气，却在小烟希翼的眼神下，穿上了这件衣服。
　　质地不错，绣花也精致。
　　这件衣服，小烟绣了整整一年，时间长得小羽都开始吃醋了，尽管这俩家伙已经成亲了一月有余。
　　今日天气非常好，风也恰当。
　　秦子书平日里就喜欢坐在后院里喝喝茶吃吃东西，顺便……看看慕凤的生活。
　　总而言之，绝对不像小羽他们看得无所事事的那样。
　　“……春天到了，恋爱的种子已经萌芽。”秦子书抬起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上上个月小羽他们成亲了，慕凤也找到了爱人。
　　和他一样有着一头银发，不过性格与他不同，那少年很温柔。
　　而在找到爱人的时候，慕凤常年不动的黑化值终于掉下去了一点。
　　黑化值：90。
　　虽然少，但至少动了，秦子书还是满意的。
　　慕凤在翅膀硬了之后，最终要下嘴来啃北国这根大骨头了。
　　但北国好歹也是一个根基稳健的大国，要啃…也没那么容易啃干净。
　　这天，在慕凤带着队伍直驱长城时，北王早已收到风声从另外一边退出主城，逃往西边。
　　西边也有北国的驻军在，不过人数不多，只是有些难缠。
　　城中掀起一片杀戮，鲜血与男女老少惨叫声形成一副悲惨绝望的画。
　　像是要彻底的报复，无论这里面是否有无辜的人，都无法阻挡男人隐忍了数年的痛苦。
　　秦子书知道，那些年来……在遇到心上人之前，慕凤没有一晚能睡得安稳。
　　他常做噩梦，性子也因此越来越暴戾，一言不合便开刀。
　　耳边凄惨的叫喊声声不绝，又坐在藤椅上乘凉的秦子书看了一会儿，终是不忍的闭上双眼，让系统关了屏幕。
　　他不是见不了血，只是可能安逸太久了。
　　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家伙记不记得我。
　　秦子书心里默念一声，就在他打算起身时，小羽如风般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惨白：“主子主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城门被破了，现在城里情况不乐观，咱们离那里不远，可别被殃及池鱼！”
　　小羽出落得像个大人了。
　　可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明明也还不到二十岁，就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你们走。”为了避免有乱党伏击或者漏掉大鱼，这附近的山林肯定会有士兵搜查，他们还留着确实危险
　　“那你呢？”小羽一愣。
　　秦子书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害怕，不过很快小羽就适应了。
　　他家主子一直这样，自从性情大变后，就变得极为淡然，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到些许飘渺。
　　他像个看客，常静坐在此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万物的变化，好似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秦子书：“你刚和小烟成婚没多久，想必也不愿她遭遇不测，我自己有考量，你收拾东西和她一起离开吧。”
　　小羽不想抛下秦子书，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后面的危险又迫在眉睫，没有时间再犹豫不决，便只好咬咬牙，又一阵风似的跑开。
　　小羽走后，秦子书便出了门，他很少踏出宅院，毕竟活了那么久，早就看淡的寂寞，动与静，都不妨碍他思考。
　　外面的景色很陌生，不过有系统在，他就能知道如何准确的到达那个人的身边。
　　走到半路时，身后有人喊住了他，是小羽和小烟。
　　那两人神情愧疚，尤其是小羽，一副对不起他的模样。
　　小烟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还有一件黑色披风，眼神含有泪花，似乎要哭出来了，也确实小声的哭着：“主子那般好看，就这么出去肯定会招惹来坏人。”
　　她不敢说，哪怕是她心里有小羽了，也时常忍不住对秦子书的美貌心动，更别提外面那些人。
　　尤其是秦子书在长开之后，在小烟心里，这世间里一切的美色在他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小步跑向了秦子书，小烟动手将披风为他披上，声音哽咽：“主子，你这模样过于招摇，要好好藏着。”
　　听到这话，秦子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准备就出门了，由于长时间待在院子里，他早就忘记这具容貌过于出众。
　　披风很暖，倒也窝心。
　　小烟又把手里包袱塞给他：“呜……主子，这里面有些换洗衣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小烟和小羽双双跪在秦子书面前，齐齐磕头。
　　这让秦子书有些疑惑，他略微歪了歪头，眼神满是不解：“提前给上香？”
　　离别的悲伤瞬间被破坏，小羽和小烟当场愣在原地。
　　“我不过是去办点事情，你们闹什么？”秦子书又问。
　　小羽还没回过神，只是愣愣地盯着秦子书，下意识回答：“……小的因私欲不能陪在主子身边生死相随，所以……”
　　“好了，闭嘴。”
　　拉了拉衣襟，秦子书不想听他后面的话，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转过身去：“有缘再见，早日抱个孩子。”
　　留下这句话，他迈步往山下而去，走得没有半分缓慢。
　　孩……孩子？
　　小烟涨得满脸通红，直愣愣盯着秦子书远离的背影。
　　回过神的小羽也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
　　越接近目的地，血腥味便越浓重。
　　从寥寥几具尸体到尸横遍野，草地上，黄土上，鲜血触目惊心。
　　这种场面看的太多，秦子书倒也不畏惧，他混入混乱的人群里，进了城里。
　　一进城里，不堪入目的画面便真实地映入眼帘里，他蹙起眉头，边躲避着士兵，便快步往更深处跑去。
　　直到目的地——王宫。

第64章：暴王的药【22】

　　由于是刚攻入城内，所以王宫外面守卫并不森严，可当秦子书想偷摸进去时，还是被发现了。
　　他这具身体对比起征战四方的将士们太弱，如蜉蝣撼树，很快便被抓住。
　　不知谁一把粗鲁地扯下他戴着的大兜帽，当看到那银发绿眸，还有那张美得天地失色的脸时，神色猛然一震。
　　周围响起一阵清晰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秦子书知道自己这张脸挺好看的，但是一堆男人看着他发花痴就挺让人不自在。
　　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摸了他的脸一把，触感令人觉得油腻恶心。
　　秦子书下意识偏过头，眼神冷漠如利刃地瞥了那士兵一眼：“我要见慕凤。”
　　如果不是正面刚的话他打不过，不介意让那家伙掉一只手。
　　“呵，我们王也是你想见的？”另一个人冷笑着开口，眼神无比下流而贪婪地盯着秦子书：“你应该是那老家伙的男宠吧，哈哈哈，北王眼光确实不错…你放心，老子不会让你死的痛苦，只要你像其他人一样乖乖听话就好。”
　　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恶心的事情了。
　　秦子书立马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顿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人一脚狠狠踢在胸口上，常年娇生惯养的身体瞬间扛不住，双手又被人压着，一口热血涌上喉头。
　　秦子书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那动脚的将士是个看脸的，虽然不舍得伤秦子书的脸，但为了能让美人乖乖听话，动粗在所难免。
　　不曾想，没等来美人的恐惧与苦苦哀求，却等来了一双凌厉的眸子，好似如刀刃般划得人生疼。
　　原本柔柔弱弱的美人，一发火，气场居然这么强。
　　只不过是被震慑住几秒，生死见惯了的四五个将士便冷静下来，旋即眼神戏谑地盯着神色惨白的少年。
　　制住秦子书的其中一人，伸手从他衣领处探了进去，虎摸了一把，边大声嘲笑着：“哟呵！居然还真是个男的，就是胸太平了哈哈哈哈”
　　冰冷的触感令秦子书眩晕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强忍着恶心，理智克制着冲动，冷声：“我是你们王要见的人，我知道王此刻在云岚殿，他需要我的血去做药引子，如果你们敢动我，定会死得很难看，不仅是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
　　慕凤得了一种病，需要用血做药引子才能压制住他体内的病。
　　而那种病，就是让他变得暴戾疯狂的因子。
　　将士的手僵住，蓦地犹如触电一般将手回了回去，往后退了几步。在场的人脸色一变，严肃又戴着几分怀疑，其中一个多疑的将士问：“你是王要见的人？”
　　秦子书面不改色，他微扬起下颌，眼神冷冷地盯着周围的人，贵气流露：“凤王最喜银色头发的人，你们不都是很了解？他最爱之人是银发，我也是，自然能够资格成为他的药引子…没有人来接我入宫，那是因为我常年隐居，选择独自前来。”
　　看着将士眼中疑惑的神色转化为危险，且越来越甚，秦子书又补充了道：“哦，我同他约好的时间快到了，这一路走来也有人见过我，定是知道我已到了王宫，可王却没见到我……到时候，你们的下场，似乎也不会多好。”
　　“如果不想惹王发怒，就快些让我去见他，我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慕凤暴君的威名盛大，在他手下行事的人更清楚，也更万分恐惧害怕。
　　人一旦害怕，就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比如……将秦子书悄无声息的解决。
　　这样，王就不会发现他们对他的人无礼，他们也就不会因为王的暴怒丧失性命。
　　可眼前这人说的话……也十分有道理。
　　左右权衡一番，一个男人沉声问：“你保证。”
　　秦子书勾起染着血迹的嘴角：“我保证。”
　　……
　　随着越来越靠近云岚殿，周围的空气就越冰冷肃穆，有将士在默不作声地搬运尸体，有男有女，都穿着宫服，那些尸体的伤口错乱，就好似被人随意砍死的。
　　血腥，混乱，肮脏。
　　“你自己进去吧。”
　　当走到门口时，将士突然停住步伐，落在秦子书身上的眼神有幸灾乐祸：“你独自见王便好。”
　　秦子书闻声也没说什么，迈步走进去，当一脚跨过门槛时，蓦地，一阵血色在眼前飞溅，温热的液体顿时喷洒了他一脸。
　　反射性闭上双眼，但还是有些液体进了眼睛里，涩涩酸酸的。
　　耳边传来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紧接着，冰凉刺骨的冷意停在脖颈处，那强大的杀气让秦子书下意识提高戒备。
　　只可惜他现在文弱不能武，不然早在利器袭向他之前，先制住对方。
　　“……秦——子——书？”
　　沉默片刻，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几分迟疑。
　　听到声音，美少年长长的睫毛轻颤，旋即缓缓睁开双眼，露出那双纯净的绿色眸子，似有光点闪烁，美得令万物失色。
　　这是天生的尤物，只有神才能创造出来的完美。
　　“是我。”长长的银发松垮束着披在身后，秦子书弯起好看的眉眼，完全不在意眼前身浴着鲜血、如同罗刹般的男人，笑得如沐春风，声音悦耳：“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男人身后，是无数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还有些没死透的，正在无助的呻吟哀嚎着。
　　人间地狱，莫过如此。
　　可慕凤却充耳不闻，怔怔地盯着眼前许久未见的美少年。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从他离开王宫的那天起，便深知注定生死别离。
　　可他依旧抱着希望。
　　上天……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缓缓收起剑，暴怒的神色早已褪去，慕凤出神地盯着秦子书，一言不发。
　　他此刻脏兮兮的，没了白净清冷的模样，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身上、都占满鲜血，分不清是谁的。
　　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至少，在秦子书眼里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即使狼狈不堪，也依旧挡不住他那俊美的五官，只是眼神里的光太冷了，冷得让人不舒服。
　　两人对视了良久，谁都没有再吭一声，直到久得让秦子书打算开口唠两句不让气氛尴尬时，对方先开口打破寂静：
　　“过来。”慕凤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第65章：暴王的药【23】

　　几年未见，他变了很多。
　　但秦子书是一直看着他成长着，这番模样——早已习惯。
　　虽然心里不太愿意，可深知慕凤的性格过于暴戾，又喜怒无常，他只好迈步走向她。
　　刚到他面前两步开外的地方时，秦子书还未稳住脚步，蓦地被人一把拉入怀里，顿时，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口鼻，他有些嫌弃地微微皱起眉头，却突然感觉肩膀一重，伴随着显得疲惫地声音传来：
　　“……让我抱一会儿。”话说着，也不管秦子书同不同意，他长臂一伸便把人揽入怀中，紧紧禁锢着，力度之大，似生怕人逃离。
　　不是好久不见，也不是原来你还活着之类的话。
　　而是抱一会儿？
　　秦子书脑海里冒出一个：？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活着……就好。”
　　不知为何，秦子书缓缓长出了一口气，心底竟然感觉到有些暖暖的。
　　他也设想过与慕凤再见的场景，想过他不认识自己，想过突然接近他会为自己带来的危险……却没想到是这副场景。
　　腹中准备好的万字草稿作废，秦子书闭了闭双眼，任由对方抱着。
　　然而，说好的抱一会儿，那家伙居然直接抱着他睡过去了？？？
　　但又想到他一直以来都没好好的休息过一次，秦子书心软了，准备换个姿势扶他去休息。
　　不曾想，刚一动，那男人就有抗拒的动作，秦子书见状开口：“我扶你去休息，不离开。”
　　他怎么感觉…慕凤似乎有些依赖他？
　　想来也是，是自己费尽心思让他逃出去的，对慕凤来说，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吧？
　　慕凤的身体在顿了十几秒后，最终慢慢放松，任由秦子书拖着他离开。
　　这个地方虽然是上一任的王的寝宫，但对慕凤来说，那是个噩梦。
　　在闯入皇宫里后，早有人第一时间为慕凤收拾好了宫殿。
　　是原来的囚凤殿。
　　慕凤离开的这些年，北王一直让这座宫殿空着，他执着于慕凤入骨，一直盼着他归来。
　　现在人是回来了，却也夺去了他的国家。
　　囚凤殿的匾额是被慕凤亲手砸碎的，也是他亲手提笔，拟下了‘腾凤’二字。
　　龙凤者，势必要游行于天下，亦为天下霸主。
　　硬说囚，那也是以天地为笼。
　　腾凤殿
　　秦子书刚准备把慕凤放在床上，不曾想对方的手搂着他身体特别紧，似被水泥粘住抱。
　　“嘭”地一声，连同他都摔在床上。
　　慕凤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身高蹿得挺高，估计有一米九出了，再加上行兵打战，那肌肉结实万分，秦子书独自扶着他，费劲力气也只能以半背半拖的方式，这一倒下去，整个人直接撞在慕凤的怀里。
　　他挣扎着想起身，一双铜墙铁壁般的大手却悄然环上他的腰肢。
　　“慕凤？”秦子书愣了下，一抬头，却看到男人胡子拉碴的下颌，方才没注意但，现在看还挺明显，也更显邋遢。
　　不过，浑身脏兮兮的，全是鲜血，这点胡子也不算什么。
　　秦子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光洁一片，完全没有涨胡子的趋势。
　　慕凤没有醒过来，或者说，他在抱住秦子书时醒了一下，但后面是真的陷入沉睡，一动不动，无论别人怎么喊也没反应。
　　秦子书也没多喊，他知道，慕凤最缺的就是睡眠，如果能多睡一会儿，也挺好。
　　后背体温与体温的接触，温度逐渐身高，暖暖的。
　　边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秦子书的睡意也逐渐上头，正昏昏沉沉着，脑袋里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慕凤黑化值：85】
　　【慕凤好感度：100】
　　冷不丁的熟悉，让秦子书稍微清醒了几分抬起头来瞟了慕凤一眼，见他依旧闭着双眼，呼吸依旧沉缓时，确定他并没有醒。
　　只是他常年皱着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舒展开来，看着那平静的模样，倒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也许，他做了个好梦。
　　秦子书如此想着，困意再次依赖，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知道在慕凤没醒来之前自己无法离开，索性闭眼睡觉。
　　慕凤确实做了个美梦。
　　梦里，没有鲜血尸体，战火纷飞。
　　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出现了，完好无损，看起来似乎过的也不错。
　　他与他在一起，互相倾诉心意，翻云覆雨，情浓蜜意。
　　天地间不再有黑暗，只因，他的光明时刻陪伴在他身边。
　　梦里，他最爱那绝色少年在他怀里口是心非的泫然欲泣的控诉委屈，多么惹人怜爱，身心相融时又是多么的温暖，热烈。
　　他少有的做了美梦。
　　不愿醒来。
　　哪怕就此沉睡。
　　当大脑逐渐清醒的那一刻，慕凤心里陡然有些失落，却在睁开双眼时，蓦地愣住。
　　一头如上等丝绸般的银发顺势散落，美貌的少年乖巧地趴在他的怀里，双眼闭着，睡得香沉。
　　他精致完美的五官透着一股子清纯干净，细腻透白的皮肤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一个，仿佛画中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妖孽。
　　盯了不知道多久，慕凤一动不动，生怕吵醒画中人，他用眼神一点点描绘着美少年的轮廓，来回反复，不亦乐乎。
　　直到落在那泛着淡粉色的唇瓣上，脑海里倏然闪过梦里的某些画面……
　　手指轻轻动了动，慕凤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勾住少年的下颌，抬起他的头来，低首吻了上去。
　　他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出现了。

第66章：暴王的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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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暴王的药【25】

　　嘤～
　　宿主不理系统了，上线求问，该怎么办？
　　自从那件事后，秦子书就经常一个人阴沉着一张脸发呆，更不搭理系统。
　　整天盯着一张阴郁的脸色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后面过来照顾他的宫女们都不敢靠他太近，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过于貌美，还是过于阴沉。
　　不过系统觉得，大概率是因为害羞吧。
　　不管男的女的，都不敢多看秦子书的脸几秒，一看就面红耳赤心跳加快，突然就想谈个恋爱。
　　可惜秦子书，是属于王的人。
　　慕凤自那一次离开后连续两天都没有出现过，他在忙。
　　倒不是忙着处理朝政、稳固地位，而是……杀人。
　　但凡是与北王沾亲带故的基本都死绝了，而他则是一边杀人，一边逼问北王的去向。
　　……
　　“啊——！”
　　“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不要杀……”
　　“噗嗤——”
　　惨叫声不断传入耳中，伴随着长剑穿透人体的声音传来。
　　慕凤又在大开杀戒了。
　　上演着血腥的蓝屏就那么直接地怼向秦子书，似乎恨不得直接塞进他眼睛里去，让他看着这一幕。
　　可秦子书不闻不问，索性垂下眼睛，面色冰冷。
　　系统快急疯了，不停在空间里叨叨叨：
　　〔啊啊啊啊，宿主宿主，这都几天了，你能不能回过神来啊？！老是动不动就坐着生闷气，再这样下去，任务又要失败了！你可是曾经任务者里的神啊！这开局就两场失利，以后不知道怎么被嘲笑的。〕
　　〔不就是睡一觉吗？你就当是蚊子咬了一下好不好啊，都是男的又不会怀孕，而且人家长得也好看，你不亏啊！〕
　　系统每天都在吵，可仍旧得不到秦子书半点回应。
　　本以为他依旧保持沉默时，却见少年面色微变，咬牙切齿：“你家蚊子咬人这么痛的？”
　　系统：？
　　〔什么痛？〕
　　秦子书：……
　　懒得和系统多说，秦子书冷眼扫了眼快要怼眼睛里的蓝屏，语气不好道：“收了。”
　　〔喔。〕系统听话而收起蓝屏。还好还好，愿意讲话就还好。
　　蓝屏一收，秦子书蓦地照片身来，迈步就往外面走，气势汹汹，仿佛是要去见杀父仇人一般。
　　其实他早就接受了命运，毕竟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只会自艾自怨，又仅仅是因为失去清白而堕落的人。
　　那样的人，不会是他秦子书。
　　之所以不怎么动而选择坐的发呆，除了在冷静以外，更重要是身体疼，这种痛羞于启齿，他只想安静的缓缓。
　　缓好之后……
　　再找机会干死那个白眼狼——
　　……
　　鲜血汇成小溪流，地面上甚至没有落脚的地方。
　　不想脏了脚的秦子书就站在距离男人五米开外的地方，凝视着前方那暴躁如狮子的男人。
　　他杀的，是从天牢里带出来的，与北王有那么一丁点关系的人，不过那种关系其实可以忽略不计。
　　周围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俯首而跪，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透着恐惧，绝望，沐浴在恐慌之中，无法逃离。
　　那浑身煞气的男人面色狰狞，眼神之中独有杀气，他高举起一米五的重剑，即将穿透最后一个人的身体。
　　仅存的最后一人，早已被吓得失禁，只能瑟瑟发抖地盯着慕凤。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十五岁的少女，脸上脏兮兮的，黑泥混着血水，分不清模样。
　　“慕凤——”
　　利刃刚触及到少女心脏的位置，一道声音陡然响起，故作平静的语气隐隐夹杂着怒气。
　　手一顿，男人侧过脸去，当对上那双对他来说纯净无瑕的双眸时，瞳孔一暗，很明显沉了脸色。
　　他不想让秦子书看到他满身血气的模样。
　　与此同时，原本的滔天怒火像是倒头浇了一桶冰水，慕凤怔怔地盯着秦子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过来。”秦子书神色很差，出口的语气不太好。
　　慕凤没有动，迟疑了片刻，他随意将剑扔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响，转身朝秦子书迈步而去。
　　“你怎么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秦子书略微仰头，看着停在眼前的男人，他身材高如山峦，伟岸修长，伴随着仿佛如生俱来的强大气压。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凤声音缓和几分，他抬起手要去摸秦子书的脸，却被人避开了。
　　秦子书压着心底的厌恶，眼神冷了几分：“我当你那天喝醉了，现在如果是清醒的，就劝你理智点。”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任务，他真的会动手。
　　就算无法武力解决，他想要他死，只需要冷眼旁观就好。
　　手落了个空，慕凤怔了下，掀起眼帘，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源，瞳孔伸出似有黑雾涌动，他喉咙上下滑动了几下：“你……厌恶我？”
　　秦子书抿了唇唇，没有吭声，变相的承认。
　　他现在还没修复内心的创伤，老实说，他已经动摇是否继续任务的念头了。
　　他可从未想过将献身。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垂落在身侧的手，猛地一拉，猝不及防的秦子书立马就要跌入男人的怀里，他下意识抬起手对方的喉咙抓去，可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人已经撞入对方的怀里。
　　艹……
　　这具身体太弱了，速度太慢。
　　秦子书心里咬牙切齿，他恼怒地瞪向慕凤，却见对方一副凉薄的表情，审度着他，似乎要透过他的双眸，看透他内心。
　　“你厌恶我？”他又问一句，声音低低的，充满危险，又自言自语：“你怎可厌我？怎可厌我？”
　　明明，他念他，念到入魔。
　　内心涌上一股不妙，直觉告诉秦子书最好服软，可他却梗着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退缩：“你可知你的行为与北王无异？若你是我，你会喜欢被人强迫？”
　　“我可告诉你，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谁敢这么碰我！”最后一句话，秦子书几乎咬牙切齿，眼眶微红，气得不轻。
　　慕凤静静盯了他几十秒，忽然轻轻一笑，笑容意味不明，淡得几乎可忽略：“那是因为…你从未遇见过我。”
　　“我很庆幸，从未有人触碰过你，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也许，这是天注定的良缘吧。”

第68章：暴王的药【26】

　　良缘？
　　这明明就是他娘的孽缘！
　　秦子书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气得快吐血，最终只憋出两个字：“小人！”
　　慕凤却不在乎他说的什么：“那天，是你主动躺在我怀里，如果你不那么做的话……也许事情也不会这样。”
　　他把锅甩了回来，秦子书瞬间气笑了，也懒得多说，咬牙道：“松开。”
　　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他静静凝视着秦子书，良久，讲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秦子书紧蹙起眉头：“不然你还想听什么？松开！”
　　慕凤看着秦子书的眼神透着几分奇怪，似乎像是在看个智障：“你来只是为了让我松开你？”
　　秦子书：……
　　秀才与兵——好气。
　　他深吐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慕凤，你不能再杀人，暴君当道，民不聊生，最容易发生意外，如果你想你的王朝长久，最好一心向善，为民为国……”
　　“你在担心我？”不等秦子书话说完，慕凤便打断了他。
　　秦子书此刻是装也不想装，他急于和慕凤脱离关系：“很抱歉，我并不担心你，我会救你只是处于某种原因，如果可以，我并不想遇到你。”
　　慕凤眼中的光愈来愈暗，他沉默良久，才开口说话，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原来是这样。”
　　没有问什么原因，仅仅是这句话便没有后续。
　　早已做好面临怒火活着是追问的秦子书一怔，但不刨根究底更好， 他又开口：“放开我。”
　　慕凤的力气很大，他的身子骨脆弱，再继续抓下去，他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手腕脱臼的可能性。
　　“不放。”慕凤依旧保持他油盐不进的态度：“你抱着什么目的而来都无所谓，我只知道，我想要你，至于……为国为民？”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凉薄与残忍：“死了就死了，与我何关？”
　　“你就不怕有因果报应？”秦子书气死。
　　“因果报应？你信佛？”
　　见秦子书不回应，慕凤又说：“就算报应又怎样？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的……除了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认真。
　　同时，秦子书心底一沉，他看到了慕凤眼中……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一片荒芜，寂寥，与无穷尽的黑暗。
　　“你既然不想我杀人，那今天就不杀了吧。”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慕凤轻轻一笑，他模样煞是好看，这一笑好像拂去了无数阴霾，明媚动人。
　　拉着秦子书的手，他陡然转身便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秦子书想挣扎，但他的弱鸡力气敌不过慕凤。
　　步步生风的一路飞速回了腾凤殿，进门进门没几步，慕凤一个甩手将秦子书拉到前方，旋即，伸手将他摁在墙面上，不由分说的吻上去。
　　他的吻炙热而霸道，却充满专制的独裁，如狂风骤雨般，瞬间乱了气息。
　　“慕……唔……慕凤……”
　　神经病！
　　气息灼热得仿佛能烫伤人的肌肤，秦子书挣扎着，奈何力气太小，刚伸出手就被人一把抓住摁在头顶上，动弹不得。
　　“你在外面就学会了这些？！”
　　秦子书气急，寻了个空隙语速极快地说着，火气不小。
　　吻刚落在他的脸颊上，慕凤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神里晦涩不明，暗芒涌动，少顷，嘴脸勾起一抹凉薄又带着几分阴霾的笑容，语气缓沉：“我学到的……可比你所想所见的……要多得多了。”
　　抬起头来，他直直俯视着秦子书，那双锁定猎物的眸子是那么的幽深可怕，不觉让人情绪紧张。
　　秦子书喉结不由自主的滑动了下，眼神里充满戒备。
　　慕凤却好似看不见他的防备，忽然轻轻一笑，如温润公子带风而来，却冷得令人骨头直颤，声音柔情蜜意：“想要活下去……只有比你所见之人更下作，卑鄙、残忍，才能走到这一步…不是么？”
　　“……算了”他语气突然低了几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你也不懂，亦无需懂。”
　　语毕，他凑近秦子书的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美少年的身上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很好闻，让慕凤这个并不喜欢熏香的人都有种上瘾的趋势。
　　这种香，他从未遇过。
　　现在遇到了，便不会再松开。
　　察觉到危险，秦子书转身就想逃，却晚了一步……
　　欢好过后。
　　暖帐之中，慕凤轻轻叹了口气，如玉地下颌温柔地搭在少年的头顶，深情款款：“虽你将我与那个老家伙相比，但我自认为是更胜他许多…我姿色也不差，今又有权有势，你又何须觉得委屈？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脑子还乱糟糟的秦子书抽抽搭搭着只吐出一句话：“……要你死。”
　　他气疯了头，可越气就越觉得委屈。
　　太丢人了。
　　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这反派是个深井冰！

第69章：暴王的药【27】

　　“生有何欢，死又何惧？”
　　“况且；黄泉下有佳人做伴，倒也不错。”慕凤没有生气，语气里竟然还病态地隐约透着几分向往：“做一对鬼侣鸳鸯，倒也别致。”
　　慕凤在面对秦子书时，暴躁的脾气有时候会变得温柔如水，柔软得仿佛能把人溺死在其中。
　　只可惜秦子书并不吃他那一套，又觉得丢脸，干脆一掀被子盖住脑袋，当起缩头乌龟。
　　无论慕凤怎么哄，他也无动于衷。
　　只要慕凤在，他就坚决不起床，甚至气过头了开始骂系统，又骂时空穿梭管理局坑爹。
　　系统被骂得一言不发，心里也委屈。
　　在慕凤离开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秦子书这才冷静下来，再感觉到下身的冰凉时，神色是又羞又怒。
　　慕凤临走前给他上了药，虽然动作温柔，也嘱咐了几句让他好生修养的话，但秦子书还是恨不得将他杀了。
　　只有这人死了，才能解气。
　　……
　　是夜
　　秦子书又动了放弃任务的念头，他坐在月光如水微凉之下，仰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星空，思考着任务是否能继续的可能性。
　　月色很美，晚风温柔。
　　可惜君魂不守舍，无法欣赏，内心焦躁。
　　〔大佬啊……你这，第一个世界出师不利就算了，这第二个再失败，到时候年业绩最佳奖没了就难搞……唉。〕
　　系统也难受，愁深苦大的，它可是一号系统，不会真的要输吧？
　　沉默良久，也没人回应他的话。
　　就在系统以为秦子书不理会他时，却突然听到对方陡然冷笑了声：“……呵，你以为我会做出丢了夫人又赔兵的事情？”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干脆陪他玩下去好了。”
　　收敛起心底的难受，秦子书眼神狠了几分，尾音带着几分危险，心里酝酿着什么。
　　“咔——”
　　这时，枝叶被人踩碎的人陡然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闻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转眼看去，秦子书看到了一个容貌出色的少年，少年眼神清澈如小鹿，一头银丝在月色里显得有些诡异。
　　如夜魅悄然出行。
　　这张脸，他很熟悉。
　　可能是刚转过头时还未来得及收起狠厉的眼神，秦子书看到了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少年。
　　他很可怕？
　　秦子书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失……失礼了……”少年磕磕巴巴，很害怕的模样。
　　他心里欲哭无泪，突然后悔来到这里。
　　早就听说有个同他一样发色的少年出现在王的身边。还备受宠爱，日夜住在王的寝宫，他一时头脑发胀就偷偷来了。
　　却一个不经意看到少年那凶狠的眼神，着实吓了一跳。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照子阳绝对不会选择来这里。
　　太吓人了！
　　秦子书默默地看着少年苍白着脸悄然往后倒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照子阳走没两步后，他突然开口：“等一下。”
　　照子阳身体一僵，他不敢回头，哆哆嗦嗦着：“那个……大人，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极为害怕。
　　秦子书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明明这人和慕凤的关系不一般，按道理来讲，就算他性格好也不至于如此卑微？
　　起身朝照子阳走过去，秦子书嘴角勾起一抹善意的微笑。
　　很好，无需他找上门，这人自动出现，省了一堆功夫与时间。
　　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来不及细看，那人就已经到了跟前。
　　一张绝美的容颜陡然晃入眼中，照子阳呼吸微微一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银发、绿眸，模样生得诡异，却又美如妖孽，恐天上凡间仅有其一的绝品。
　　“你怕我？”秦子书扬起嘴脸：“有什么好怕的，我和你一样是银发。”
　　说到银发，照子阳却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然抿紧嘴唇，眼神除了惊艳，还有戒备。
　　银发，是不详征兆。
　　他时常因这顶头发被人欺辱谩骂，如果可以，恨不得从未有过这一头银丝。
　　哪里会因为与旁人相似而欢喜？
　　但有时……这银发也不是过于令人讨厌。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照子阳眼神闪了闪，他压低了头，似乎有些心虚。
　　秦子书看出他的脸色变化，但不清楚他是想到了什么，也不追问，只似随口问：“你觉得慕……凤王怎么样？”
　　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愣了几秒后，照子阳抿了抿嘴，眼神闪过一丝复杂，老实地闷声道：“……挺好的。”
　　“你确定？”秦子书对他这个回答有些不信任。
　　那深井冰做事一意孤行，又自我，还嗜杀……哦，是了，他突然想起来，慕凤好像从来没有为难过照子阳。
　　照子阳：“他虽然性格多变，但对我是好的！”
　　似乎是怕秦子书不信，最后一句话他故意加重的语气，但很快，神色又露出几分失落：“只可惜……他喜欢的……似乎是你。”
　　“甭管他喜欢谁，你想不想让他喜欢你？”秦子书干脆道。
　　他并不想听到照子阳说那些话，这会让他更气。
　　照子阳没想到秦子书突然这么说，神色一怔， 他本能的怀疑秦子书的用意，可身体却很实在的微微点了点头，几不可闻。
　　“我帮你。”秦子书嘴角勾起一抹算计。
　　照子阳神色露出几分茫然，似信非信：“为什么帮我？”
　　“为了我自己。”秦子书倒也直白，不过并没有说太多。
　　这发展让照子阳有些晕头转向，他本来只是想偷偷看看王喜欢的人长得何模样，结果却被对方三言两语勾上了贼船……应该是，贼船吧？
　　也不知，是好是坏，但他心底毫无疑问是期待的。
　　翌日
　　照子阳双手端着他亲自做的羹汤站在书房门口，神色紧张，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上，为一头银发覆盖上一层浅淡的金色，煞是好看。
　　他心惊胆颤，不敢推开眼前的门进去，至今为止，他也从未主动靠近慕凤，一般都是对方下了命令，才敢靠近他。
　　慕凤身上的气场太强大，杀伐冷厉的气息更是令他畏惧，但同时又忍不住欣赏迷恋。
　　只希望……真能像秦公子所说的那样吧……
　　沉溺于黑暗之人，渴望着阳光，只要他化身为光，定能吸引王的注意。

第70章：暴王的药【28】

　　“王。”
　　稳下心神的照子阳，声音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同时，嘴角勾起一抹略显羞涩的笑容。
　　然而，门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寂静无声，耳边只有鸟鸣声。
　　等了十几秒，隐隐觉得不对劲的照子阳冷静了些许，侧头诧异地看向周围，周围没有宫人把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他明明就打听到王在这里面，难道是离开了？
　　人来都来了，总不能转头就走，照子阳犹豫了下，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推了推门，门没有关紧，被他推开一条细小的门缝，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索性，照子阳继续加力度推开门，然而，还没等他透过门缝看清楚里面的场景时，蓦地，一只沾满鲜血的手陡然出现在眼前，一把抓住他推门的手，往里扯去。
　　“啪！”地一声响，手中的羹汤掉落在地，热汤与碎片齐飞溅。
　　“嘭”地一声，门又被人猛地一把关上。
　　照子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猛地撞在墙上，紧接着，一只带着厚茧的手掐住他的脖子，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照子阳惊得瞪大双眼，却见眼前的男人赤红着一双眸子，头发散乱，衣服赃乱，俊美的五官此刻是狰狞的，犹如野兽一般。
　　余光扫到地上东倒西歪了两具尸体，第一次直接见到这种阵战的照子阳吓得脸色惨白，想吐，更想马不停蹄地逃离。
　　他就不应该来这里。
　　这是在照子阳极具惊恐之下，唯一的念头。
　　他后悔了。
　　慕凤似乎失去了理智，他眼神恶狠狠瞪着照子阳，可在目光接触到他那头银发时，本来没有焦距的目光稍微回了神，但他任然没有放开对方。
　　“……谁让你来的？”他声音压得极地，沙哑的嗓音像沙砾一般摩擦着，极力地克制着杀气，浑身煞气强得令人从心底深处浮现出恐惧。
　　他似乎不想杀照子阳，可伴随着问话，五指却缓缓收缩，只要他轻轻一个用力，便能让少年命丧黄泉。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意识到这个恐怖的后果，照子阳几乎想都没有，立刻全盘托出：“是，是秦公子！”
　　是秦子书让他接近慕凤的，是秦子书给他出主意的，都是秦子书让他做的！
　　方才心里的美好幻想顷刻破灭，被恐惧主宰了思想，此时此刻只顾着害怕的照子阳压根没意识到，秦子书是让他接近慕凤，却并没有具体到何时去找慕凤，更别说，本来也是他太过心急，没有了解慕凤的情况，就过来。
　　与此同时，原本快步往书房赶去救人的秦子书脚步一顿，因硬生生的停下步伐过快，还差点往前栽倒，好在反应极快的稳住身影。
　　秦子书脸色很难看。
　　他没有看视屏，但却有让系统给他实时播报，自然也知道了照子阳非常没有骨气地将他供出去。
　　“……开屏幕。”他咬牙，对照子阳的软骨头很失望。
　　眼前屏幕在眼前打开，仅仅是一眼，秦子书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慕凤的脸色阴沉而充满杀气。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阴鸷。
　　“秦——子——书？”慕凤一字一句地念着，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极为聪明，只要略微细想，便能明白秦子书的用意。
　　他手不自觉收缩，照子阳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呼吸困难，费劲力气才能从喉咙里挤出：“呃唔……是，是他让我接近王的，让我来温暖王……”
　　后面的话，照子阳说不下去了，他逐渐翻起白眼，似乎快要窒息死亡。
　　就在他以为会被杀死时，慕凤却突然松了手，“嘭”地一声，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同时，在照子阳死里逃生的一刻，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救人的秦子书立刻毫不犹豫地一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他想出宫。
　　淦！那深井冰的脸色也太可怕了？这要是被抓住不得被.干.死？！！
　　〔卧槽！！！〕
　　〔大佬你跑什么啊？！你想出宫？！〕
　　秦子书：〔叨叨叨个不停！给老子闭嘴！〕
　　〔任务啊啊啊啊啊！！！大佬别怂！上！〕
　　〔闭嘴！〕
　　玛德，他受够了！
　　虽然这是个耽美任务，但可没说要牺牲身体啊！
　　秦子书还是被抓住了，或者说，他连宫门都没能靠近，就被慕凤本人抓住了。
　　不用想，一定是那些看到他跑的宫人们说的。
　　手腕被人捏得死紧，面对一张阴霾密布的脸，秦子书很想高冷的开口怼过去，可一想到即将面对的恐怖，令他不得不勉强扯了扯嘴脸，尴尬地与人打声招呼：“……午好。”
　　他心里气急，照子阳怎么一声不吭就去找慕凤了呢？不知道凡事要循环渐进的吗？是没忘记了他说的啥时都得得到他的许可吗？
　　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好吧，他留了心眼也没用。
　　没等他出面救人，对方就把他拖下深渊巨口。
　　这一波反水挺漂亮。
　　呵呵。
　　周围的侍卫逐渐赶了过来，一看到慕凤的脸色，他们瞬间个个精神紧绷，只敢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谁也不敢出一口大气。
　　慕凤阴沉着脸不吭声，秦子书心慌意乱，脑海里疯狂冒出各种合适的逃跑路线，可惜他的手被人用蛮力抓住，无法逃脱。
　　“你想跑？”这是慕凤开口的第一句话，却陡然让人的背脊沁出一层薄汗。
　　秦子书暗暗咽了咽口水，脸色不变：“没……”
　　他想反驳，可话还未说完，对方陡然一个转身迈步就走，速度很快，几乎是拖着他走的，步伐利落生风。
　　秦子书的心脏收紧，心里连连喊着不妙。
　　“……慕凤，你冷静点！”
　　“嘭——！”
　　话还未说完，刚被拉进寝宫的秦子书便被人粗鲁地甩在床上，他神色一变，几乎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反手往后揍去，却被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摁在床上。
　　铺天盖的吻落了下来。
　　说是吻，倒更像是野兽般的啃咬，暴怒，不安，热烈得仿佛要将人痛苦地灼烧至死。
　　伴随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响起，感受到极大侮辱的秦子书眼眶瞬间红了，挣扎无果后，他突然心一狠，咬紧牙，猛地抬腿就往对方最脆弱的地方踹去！
　　真当他是病猫不会发威吗？
　　该死的家伙！

第71章：暴君的药【29】

　　“哼——”
　　一声闷哼，吻着少年锁骨的慕凤身体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疼得额头沁出薄汗，他掀起眼帘，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眼眶泛红，一副委屈得厉害，可神色却露出狠劲的秦子书。
　　似乎在说，我不是可以任你欺负的人。
　　趁慕凤松了手，秦子书猛地一把推开他，气冲冲地往旁边挂着利剑的墙面走去，折身又向慕凤，将利刃刺向他。
　　他气势汹汹，看势就要杀了慕凤，可当利刃即将穿过慕凤的喉咙时，却陡然顿住，握着剑柄的手，青筋微暴。
　　他很愤怒，愤怒到想立马杀了慕凤。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手执长剑的少年衣衫不整，滑落的衣服露出大半个肌肤圆滑透白的左肩，眼眶红得委屈，神色却是凶神恶煞，恨不得手刃仇人。
　　少年模样生得极美，极柔，配上他那副纯情绝美的五官更惹人恋爱，因此，那副怒发冲冠的气势，落在旁人眼里，也少了几分威风。
　　在慕凤眼中，也不过是一只炸毛的猫。
　　目光盯着少年那副娇柔倔强的模样，片刻，保持着被人推开的姿势的慕凤，稍微调整了下姿态，不自觉透出几分散漫，眼神是冰冷的。
　　垂眸看向只要再稍微近点就能刺穿自己喉咙的长剑，这是他最爱的一把剑，杀过无数人，却从未想过，有天会对上他自己。
　　慕凤嘴脸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似讽刺，似嘲弄，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秦子书。
　　看着他的笑容，秦子书更恼了，脑子里天人交加，都是在疯狂地想着杀了慕凤。
　　不顾一切的，杀了这个令人厌恶透顶的家伙。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一幕，令秦子书眼神微凝。
　　一只手缓缓抓住锋利的长剑，剑刃割破掌心，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啪嗒”“啪嗒”地，滴落在被褥上，浸湿了被芯。
　　握着剑刃的手略微往后一拉，尖锐的剑尖便刺穿了喉咙的皮肤，血珠滚落。
　　“你动不了手，我可以帮你。”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又平静，眼睛直直盯着怔住的秦子书，神色平静。
　　可他越平静，就越让人感觉到不安，周围的空气凝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浑身怒火似被人倒头浇了桶冰水，秦子书怔怔盯着他，一动不动。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在不停叫唤，说着什么千万别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切要为了大局着想，杀了他，任务就失败之类的。
　　两人僵持许久，久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见秦子书一动不动，也不打算杀自己了，慕凤身形一动，就这么握着剑刃，站起身来，迈步下了床，走向秦子书。
　　每走近一步，他的伤口便更深一分，鲜血流得更快，似不担心手掌会直接被利刃割断，无所畏惧。
　　脚步停在僵硬着身体的秦子书面前，慕凤眼神深暗，如一潭死水，他略微俯下身，唇瓣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仿佛似情人的低语：“这种痛，远远不及我以前遭受过的痛、心里的痛。”
　　“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捡回来的，想拿去，便拿。但想让我放开你……绝无可能。”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扣住少年的后脑勺，掌心感受着银发的柔软：“…但是，你想要离开我身边……决不允许。”
　　他能苟活至今，一切都是为了寻找这个人。
　　他是他无尽深渊里的一缕光，怎么可能放过他？
　　男人偏执的声音与坚定的语气令秦子书心里深深打了个冷颤，可莫名的，听完慕凤那丧心病狂充满病态的话，他的怒火竟然消散了几分。
　　他缓缓垂下眼帘，浅色的唇瓣动了动，软了态度：“强迫…只会带来无尽的伤害。”
　　是的，他心软了。
　　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都是曾经在屏幕里看过的……这个男人的过往。
　　是那个好不容易逃出北国后，在回家的路上因外貌差点被人欺辱的少年。
　　那个差点死于山间野兽、死于歹徒、死于饥寒交迫却凭着一股气坚强活下来的少年。
　　那个好不容易活下来找到了自己的亲兄长，却被兄长欺骗、凌.辱算计要送给手下当宠物的少年……
　　曾经，秦子书也义愤填膺着想要救他，却因为要确任务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只能忍着等待。
　　他本以为只要辅助归来的少年当上贤君便可，可现在想来……他错了。
　　慕凤压根没想过当贤君成为一个真正的王。
　　他不在乎生死，更不畏惧死亡，甚至……对他来说，死亡可能是一种解脱。
　　杀戮，是他唯一用来发泄怨恨的渠道。
　　可既然不在乎生死，为什么多次濒临死亡都想活下来？
　　为了复仇？
　　还是……其他？
　　“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想事情想入神的秦子书突然被这句话拉回现实，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偏头去看慕凤，却刚好被人吻个正着。
　　那吻不复方才报复性的野蛮，反而是温柔的，细腻的。
　　适当地亲了几下，男人顿了顿，旋即轻声询问，语气里有试探：“只要不强迫你，你就会属于我，是吧？”
　　秦子书：？
　　这人的错觉这么强的吗？
　　原本暴躁的慕凤安静了下来，虽然浑身还是透着一股子冷气，但至少不会再强迫秦子书。
　　就在秦子书这么想的时候，隔天吃饭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又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那人一看到他，差一点就涕泪横流，但因为有旁人在，硬生生忍住了，只能委委屈屈地喊一声：“……王，主子。”
　　秦子书口中的食物还没能咽下去，怔怔地盯着来人，旋即，脸色沉了下去：“你骗我。”
　　来人是小羽。
　　而本该离开这里的小羽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不用想就知道慕凤打得什么心思。
　　坐在他身边的慕凤神色平静，还体贴地为他盛了碗汤：“我从未骗你。”
　　“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秦子书气得心肺疼。
　　慕凤却一脸无辜的模样：“我没说过不会强迫别人。”
　　无耻。
　　秦子书语噎，这顿还算不错的饭也失去了滋味。
　　本以为慕凤会改变，却没想到，越变越歪。

第72章：暴王的药【30】

　　深知发火是没有意义的，秦子书沉着脸低头随意扒了几口饭后便擦了擦嘴，站起身，面色冰冷：“我吃饱了，慢用。”
　　他转身就走，丝毫不顾慕凤答不答应。
　　原本表面上还算缓和的气氛，陡然又僵硬了很多。
　　秦子书一走，室内的温度直线下降，明明冷得让人心里直颤，可后背却不知不觉湿了一大片。
　　站在这里不过一小会儿，小羽就已经把遗书给想好了。
　　他真不想死，舍不得他媳妇。
　　可莫名其妙被人强带入宫里，眼前又是盛名在外的暴君…听说暴君杀人饮血，无比残暴，真是越想越恐怖。
　　小羽咽了咽口水，又看到慕凤朝他投来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吓得跪在地上，五体投体，瑟瑟发抖。
　　外面的天气不知不觉布满阴霾，回到宫殿没多久的秦子书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大雨倾盆。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旁喝着热水，一边听着系统念念叨叨。
　　外面雨越下越大，时不时伴随着打雷的声音，原本好好的天气转眼说变就变，就跟易怒的某人一样。
　　一想到对方，秦子书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就更差了，连同这雷雨天也惹人烦躁。
　　手中的热茶逐渐冷却，秦子书正发着呆，门外却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瘦小的身影，唐突无礼，丝毫没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也因此，吸引了秦子书的目光，一抬头，却是熟人。
　　“小烟？”他一愣，旋即站起身来，走向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的女人。
　　“呜…主子，救救我的夫…呜呜求求主子救救我的夫！”小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
　　她神色苍白，眼睛红肿，似乎在此之前就已痛哭过一场。
　　秦子书对别人从来不摆架子，人也随和，以前的小烟也很少在他面前下跪，这次如此卑微又急切哀痛，不用想就知道是小羽出事了。
　　“小羽怎么了？”秦子书问。
　　“在暴雨里跪着，他身体这几天原本就受了风寒，本就是强撑着的，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有生命安全的！”
　　小烟本就是心疼丈夫的人，如今这样，她更是难受得心力交瘁。
　　秦子书冷下了脸，转身大步往外面走去，小烟连忙踉跄地跟上，漂亮的小脸蛋可怜兮兮的。
　　刚出腾凤殿不久，还未见到小羽，倒是先撞到了失魂落魄的照子阳。
　　照子阳最先看到秦子书，当看到他的身影时，脸色顿时微变，有复杂，也有愤懑，却不敢将这些表现出来。
　　脑海里闪过当初慕凤残忍的表情，他顿时慌乱地转身往另外一个拐角走去。
　　当秦子书看到他时，只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微凝，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大概猜到照子阳在怪自己，但如今这情况，也无法让两人坐下来好好聊，虽然他也没想过聊就是了。
　　伴随着脚步，秦子书逐渐透过势大的雨幕看到外面模糊的一团影子，那应该就是跪在地上的小羽。
　　同时，他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带伞，更别说是身后早已淋湿的小羽。
　　平日里就不爱宫人们跟着，现在却突然觉得有宫人跟着也有它的优势。
　　没有伞在手，秦子书的脚步也不迟疑半分，他直接投身入雨中，暴雨瞬间无情地击打在身上，伴随着阵阵刺痛，不过瞬间，便湿透了全身。
　　与此同时，远处，慕凤站在走廊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雨被风带入，一股子潮湿冰冷，吹得人皮肤发寒，但好在即使是在走廊里，也有宫人恭恭敬敬地为帝王撑着油纸伞，不让雨水湿了他高贵的衣服。
　　“主……主子……”
　　精神混沌之下，恍惚间，小羽看到了秦子书的靠近，尽管自己冷得失去知觉，但看到他冒雨而来时，却全心在他身上：“你……你怎么没带伞，主子快……快去避雨……”
　　声音哆哆嗦嗦，也低得被暴雨埋没，他连话都说不清楚，牙齿冷得不停上下磕碰着。
　　见秦子书依旧走过来，他还想说什么，却再也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秦子书皱着眉，耳边听到了身后小烟充满哭腔又带着紧张的声音：“小羽！”
　　伸手探了下小羽额头的温度，很烫，秦子书二话不说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就要带人去看大夫。
　　与此同时，慕凤本就冰冷的眼神更同冰块般，倏地大步流星地迈入雨中，身姿烈烈，步伐利落。
　　身后的宫人一见慕凤冒雨，顿时个个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跟上去，不顾自己被雨淋得浑身湿透，只努力为慕凤撑伞。
　　奈何慕凤速度很快，他们又不能动作过大导致伞触碰到尊贵的王，拼尽力气，姿态滑稽地去为人撑伞，可在暴雨之下却还是让慕凤湿了华丽的衣服。
　　雨哗啦啦直下，眼前却陡然晃入一道黑色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是比雨还要冰冷的气息。
　　他生气了。
　　男人俊美的容颜满是阴鸷，透明的雨水顺着他完美的轮廓与漆黑的头发蜿蜒而下，明明该是狼狈的模样，却被他那身帝王之气挥散不少。
　　“让开。”秦子书神色冷漠，语气不容拒绝，势有慕凤不让就打他一顿的态度。
　　慕凤充耳不闻，耳边只有沉重的雨声，还有眼前的男人，漆黑的眸子里，威胁的情绪在不断加深酝酿，如深渊般的黑色暗潮涌动。
　　他沉默不语，双眼神却是令人越看越胆战心惊，更是令秦子书的心沉到了谷底。
　　僵持了片刻，秦子书眼神一暗，忽然放下了怀里晕过去的小羽。而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烟则是第一时间过来接住自己的夫君。
　　“找人带他去看御医。”秦子书对慕凤软了些许态度，但语气还是不好。
　　慕凤依旧听不到的样子，伟岸的身形坚如磐石，俊美的面孔不带一丝柔和的情感。
　　秦子书心里一阵恼火，却碍于小羽和小烟的安危而不能发出来，他忍了忍，最终抿紧了嘴唇，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慕凤，强扯着他拔腿就往某个方向走，同时恶狠狠地瞪了眼慕凤身后的宫人：“给他找个御医，不伺候好了，后果自负！”
　　美少年在雨中的狼狈模样，更是凄美得惹人怜爱，如果能无视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的话。
　　能在宫里活下来的，都是人精，更别提能混到帝王跟前的，又能有傻子？
　　慕凤有多在乎秦子书，最为明白的，就是他们这群旁观者，只要秦子书愿意，他们这些爬在暴君脚下的蝼蚁，就可以当场人头落地。
　　于是，在秦子书和慕凤走后，就有人带着小羽去找御医。
　　秦子书一路埋头向前，直到回了寝殿，这才松开慕凤，站在里慕凤不过两步的距离，背对着他，秦子书一副没打算开口说话的模样。
　　到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紧绷的气氛没有伴随着停止步伐而放松半刻，反而更加紧张。
　　为了不让慕凤把更多的火气发在小羽身上，秦子书只好好选择拉着他离开，否则接下来的局面，可就不是小羽晕倒的下场，很有可能的是……死亡。
　　但解决了那个局面，此时的局面又该如何破解？
　　脑子里的思维在快速转动，秦子书在思考怎么解决目前的困境。
　　慕凤毫无疑问是生气了，他的性格偏激且阴暗，对于喜爱之事更是偏执到疯狂，没有良好的三观可言。
　　秦子书这边深入思考着，那边的慕凤则是静静盯着他，神色莫测，眼神幽暗深邃，瞳孔里的光如腊月寒霜。
　　他在等，等秦子书会以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个局面。
　　良久，他等到了眼前的银发美少年转过身来，天生干净纯粹的眸子里藏着冷静，然后，便听到他开口：“慕凤，我们谈一谈。”
　　男人瞳孔里的颜色似乎更深了，如白纸上最稠的墨水，他声音低沉又隐藏着危险：“想了这么久，就这样？”
　　秦子书一怔，对上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同时，又涌起一股对自己的恼怒，他竟然会因为这厮一个眼神而紧张？
　　真是滑稽。
　　压下心底的感觉，秦子书故作镇定，眼神沉着，冷静道：“话还没说，就哪样？”
　　不等慕凤回应，他又道：“慕凤，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强迫，你若是真想跟我在一起，也许可以换一个方式，说不定我更能接受你。”
　　说完这句话后，仔细观察着慕凤表情的秦子书知道自己说对了话，因为对方眼神里的冰冷出现动摇，似乎在思考。
　　他打铁趁热：“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若真喜欢我，我可以尝试着和你在一起，但前提是你不能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感情本来就是双向的，更应该是浅渐深交，至少应该从第一步开始，再逐渐发展。”
　　既然慕凤深恋着他，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秦子书决定拿自己当把柄，先稳住慕凤，然后完成任务后，离开这个鬼世界。
　　秦子书也在赌，赌自己会是慕凤的弱点。
　　话说完后，他便紧盯着慕凤，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情绪。
　　却见他面无表情的，只是如方才一样与自己对视。

第73章：暴君的药【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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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暴王的药【32】

　　待慕凤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萦绕在他鼻尖的，是熟悉的气味，　还有落在眼前的几根凌乱的银丝。
　　同时，他更能感受到一股子血液的味道在口腔里冲刺着味蕾。口中粘稠的猩甜味还有垂眼时看到的齿痕伤口，正无声的告诉他做了什么。
　　意识回笼，慕凤怔了几秒，这才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美少年紧蹙的双眉，还有充满怒意和隐忍的绿眸。
　　这家伙……明明气得恨不得将他杀了，却硬生生地强忍着……
　　喉结略微滑动，血腥混着唾沫吞咽而下，慕凤唇瓣微微动了动，语气带着心疼：“很疼……？”
　　“废话。”秦子书咬牙，这家伙总算恢复神智，不然以他那种癫狂的程度说不定真的能用牙齿撕碎他。
　　不知是否错觉，秦子书似乎瞥到慕凤眼底一闪而过的愧疚，那眼神变得太快，让人有些看不清。
　　没等秦子书细看，耳边传来了男人的话，听得人心里的火气又“腾腾”上升了几分。
　　“明明在床上就能哭成泪人，怎么一到床下……”话音突然一顿，旋即，脑回路清奇的慕凤话锋一转：“……真就比撕你皮肉还疼？”
　　何止是比撕他皮肉还疼！更重要的是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任谁的尊严被人彻底撕烂又扔在脚底下蹂-躏后还能开心得起来，比起身心剧痛的情况，这点疼痛算什么？
　　见男人还有脸提起他所做的事情，秦子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色难看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喝汤。”
　　他不想让话题陷入尴尬的境地。
　　明明在之前和白岑亲密接触都不会有过度的排斥，但和慕凤，秦子书只感觉到两个字——恶心。
　　听到喝汤两个字，慕凤也意识到秦子书此行来的目的……他是来履行所谓“尝试交往”的约定。
　　可笑的是，明明两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对方想要摆脱慕凤的托辞，却还是在虚伪的进行着。
　　但谁也不会拆穿这层薄膜，哪怕是一向自我的慕凤。
　　秦子书不会拆穿是因为这对他有利，能让他不会再陷入屈辱之中。
　　而慕凤…只是想体会秦子书与他心平气和的相处，相恋的感觉。
　　松开了秦子书，余光瞥到了角落里还在瑟瑟发抖的银发少年，慕凤连正眼都不曾舍得，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滚。”
　　那少年便如获大释般连滚带爬地逃走。
　　从生死线上逃脱下来的他极为狼狈。
　　无视满地的狼藉，慕凤随手拉起被他踹翻的椅子放回原地，转身坐了上去后，这才抬眸看向双手空空无也的秦子书：“汤呢？”
　　秦子书随手一指地面，那里瓷器碎了一地，原本一盅鲜美而又大补的汤已然浪费。
　　慕凤：“……你做的？”
　　秦子书：“不是。”
　　他并不打算用撒谎来博得慕凤欢心，更何况，这种谎言一戳就破，没必要为自己加戏。
　　听到不是秦子书做的，慕凤眼神里的期待顿时烟消云散，转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他似乎有些累了，略微调整了下姿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旋即抬手朝秦子书招了招。
　　秦子书只是顿了片刻，便顺从朝他走了过去，旋即便被人伸手一把搂入怀中。
　　男人双手略微用力，托起少年轻软的身体坐在自己的腿上。
　　随后，他腾出一只手打开书案下方的柜子，从中取出常备的药品，旋即动作轻柔地给秦子书肩膀处的伤口涂抹着白色的药膏。
　　“下次，记得躲，别像个木头似的。”
　　男人平静地声音响起，秦子书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慕凤又确确实实的开口了。
　　想起方才的一幕，他脸色依旧有些不好：“你动作那么快，谁躲得开？”
　　“那就离我远点。”脱口而出的话让慕凤自己都怔住了，涂抹着少年伤口的手指微微一顿，很快又继续上药。同时补充一句：“也不能太远。”
　　秦子书：“哦。”
　　气氛诡异地融洽，让秦子书的心中稍微有些不适，他的身体一直都有些紧绷，不一会儿，腰际突然一紧，他被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
　　随手将药瓶子放在一旁后，慕凤把头轻轻搁置在少年没有受伤的肩膀处，缓缓闭上双眼，薄唇微动，语气轻缓：“让我休息一下。”
　　秦子书虽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动，他知道，慕凤很缺一个安稳的睡眠。
　　能让他静静地睡上一觉也可以，充足的睡眠能够提高人类愉悦的心情。
　　〔慕凤黑化值80〕
　　脑海里陡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80？
　　仅仅是睡一觉就一下子掉了五分？
　　秦子书原本憋闷的心情倏然缓解了许多，眼神的冷意消散不少。只要把剩下的80都消除掉，那么，他就可以远离这个神经病了。
　　……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凤果然遵守了约定，没有对秦子书乱来也没有伤害小羽他们。
　　而这些当然不是因为他变了性子，而且秦子书做出了牺牲。
　　他时刻陪伴在慕凤身边，两人形影不离，从一开始的抱抱到最后的唇舌相交，两人的进展很快，但也止步于此，再往下，秦子书就会挣扎。
　　而舍不得失去乖巧少年的慕凤只好忍下欲-望，只是在接吻这上面增加了时间。每次高超的技巧都能让亲得秦子书晕头转向，面色绯红，羞愤难当，却偏偏只能忍着恼怒。
　　只是时间一久，也不知道这怒火是对慕凤的，还是对自己的不争气。
　　自从秦子书刻不离身后，慕凤的性情也转变了很多，或者说是性情大变。
　　许是不想在秦子书面前杀人，他身上的杀气少了很多，冰冷的脸上偶尔还多出了几分愉悦的神色，令宫里的下人都惊愕万分，久久无法适应，依旧如履薄冰。
　　同时，他的黑化值也从八十，降到了五十，足足下降了三十分的黑化值。
　　秦子书很意外，但也不得不从中承认，他对慕凤的重要性，远比他自己所想得深。
　　慕凤看似是杀伐果断，残忍暴戾的君王，实际上……在“听话”“乖巧”的秦子书面前，却比他还要更乖更顺从。
　　这种反差，秦子书有几分感叹。
　　如果能一直保持着这种模式下去，直接消耗掉慕凤的黑化值，而剔除杀戮的慕凤也能成为贤君的话……这个任务就能够成功了。
　　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慕凤去哪里都要秦子书跟着，包括上朝，有人不满便是杀，在被杀了第三个人后，便没有人再敢有意见。
　　只是他们面上不敢，心底未必不敢，和秦子书也不跟关注到每一个人背后的小动作，尽管脱离了原剧情改发生的事情的时间，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前任北王来复仇了。
　　他征兵一万，借兵五千，包括原本还有残留的势力，一共三万多的士兵，直进攻腾凤国
　　而距离腾凤国建立的时间仅有短短的一年，虽然原本的剧情里，腾凤国不到一年就会覆灭。
　　而慕凤……
　　爬在栏杆上秦子书感受着威风吹拂过脸庞，痒痒的。
　　纵使心中百转千回，他脸上的神色都是淡淡的，只是沉默良久后，才头也不回地开口：“慕凤……你可千万要，活下去。”
　　无论你是有多么的痛苦与绝望，甚至是内心煎熬灵魂腐烂到生不如死…也得活下去。
　　明明听起来只是非常平静的话，却像是一句充满恶意的诅咒，陡然锁住男人的心脏。
　　没由来地，胸口内的器官猛地跳动了一下，站在身后一直俯视着美少年发呆的慕凤，眼神微凝，似乎不太明白秦子书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想起正在攻打腾凤国的前任北王，慕凤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便弯腰俯下身后，薄唇亲昵地吻了吻美少年的后脑勺，这头银发，也是他的最爱：
　　“你放心，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男人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可靠。
　　可秦子书目视着前方不为所动，瞳孔里的温度冰凉，任由男人拥着自己。
　　意料之中的，腾凤国被突破。
　　被突破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被复仇，还有草民揭竿起义的，本就因为暴君当政的局面下人心惶惶，如今局势大乱，所有人想的都是逃跑，而不是守家卫国。
　　哪怕是士兵，也是充满恐慌，六神无主。
　　尽管慕凤领头上阵杀敌，早已失去人心的他，也无法让人为他尽情的抛头颅洒热血，宁死也要杀掉一人的想法。
　　所有人，都在恐惧中等待死亡。
　　眼见着不出多久腾凤国主城会被破，秦子书收拾了一些细软喊来了小羽夫妻两，神色平静的将东西递给他们，如当年分别般：“往南边走，尽量往最偏僻的地方走，再背好够你们半个月的食物，你们就能够活下去。”
　　这一幕似曾相识，几乎点起了小羽当年的记忆，他眼神慌张，明明恐惧得要死，却没有接过秦子书递过来的包袱：“主子，小羽陪着你。”
　　一旁的小烟闻言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却也没有开口。
　　秦子书：“你舍得让小烟和两个孩子陪你一起死？你放心，我会活着出去的。”
　　想到妻儿，小羽动摇了：“就像……之前那样？”还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完好无损的。
　　秦子书：“还会像之前一样。”
　　“好。”小羽咬了咬牙，红着眼眶重重点头：“我等你回来，像之前那样！”你可一定不能撒谎。

第75章：暴王的药【33】

　　小羽带着妻儿朝秦子书所说的方向而行，此刻国都还没打起战来，虽然百姓们都惶惶不安，但对于他们要前往的路没有多大的阻碍。
　　“娘，爹，我们要去哪里呀？”
　　怀中不过两三岁的孩子天真的问着，以为父母们是出来游玩的。
　　小羽眼神戒备地看向周围，生怕发生什么变故，边回：“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怀里抱着大女儿，小烟手里则抱着小儿子，从皇宫里出来到现在，复杂的眼神都不曾离开小羽。
　　心里百转千回，想到了秦子书待他们如何如何好的过往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子他，真的没事吗？如今局势这般紧张……”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下去，生怕自己乌鸦嘴。
　　暴君死了就死了，毕竟他罔顾人命，随意杀人，甚至还欺负主子，这种人的家国破了就破了，换上好的君主，百姓才有安乐之日。
　　小烟不想小羽陪着去送死，所以在小羽开口说要留在秦子书身边时，她是紧张的，可现在一家子齐齐出逃，对秦子书又有些愧疚。
　　做为奴仆享用着主子的福气，却无法与主子共苦……
　　小烟越想越不是滋味，可她更明白，陪在秦子书身边注定死路一条。
　　敌军压境，长驱直入，输赢早已定论。
　　这种事小羽又何尝不知道，猛地停下脚步，眼眶不知何时早已经红得厉害，眼中盛着泪水，他咬牙坚信：“主子一定会像当初一样，好好的。”
　　“嗯！”小烟重重点头，现在不能想那些晦气的。
　　两人又继续朝前方走去。
　　……
　　皇宫里，秦子书从慕凤私人的兵库取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藏在身上，然后去了马厩。
　　〔大佬大佬，慕凤现在受伤了，很严重啊！大佬快想想办法啊！〕
　　〔虽然慕凤不是人，但他好歹是咱们要保护的目标啊，哪怕是一条狗咱也要救啊！〕
　　〔大佬大佬，求求你快想想办法吧，第二个世界也要完蛋鸟！！！〕
　　脑海里系统慌乱的声音一直在喋喋不休，大体都离不开任务会失败，让他赶紧想办法的事情。
　　秦子书一开始还能无视，结果系统越叫越欢，干脆开启禁言模式。
　　〔大……〕后面的话还没出来，便直接消失。
　　牵出马后，秦子书翻身上马，动作帅气，干净利落，衣袂在半空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又随着人的落马而垂下。
　　“驾——！”
　　伴随着少年干净清丽的声音落下，马儿顿时撒开了蹄子往皇宫外面跑去。
　　期间，正好在巡逻的侍卫看到了秦子书朝宫外奔腾而去的身影顿时一愣，紧接着连忙追上去。想把他拦住。
　　在王离开皇宫之时，他们就接下了一个命令，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秦子书离开皇宫。
　　虽然不是以软禁的方式，但也是在秦子书身边的各方面增加了人手，伺机而动。
　　然而因为秦子书一向乖巧又安静，大家都都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一放松，边看到秦子书骑着马居然出现在这里。
　　“快！抓住他！快！”
　　人声混乱，一队人直冲向秦子书，可两条腿的终归跑不过四条腿，眨眼睛，那马儿就冲开了拦住的人，消失在眼前。
　　手拉着缰绳，银发美少年俯身骑马，眼神冷静坚毅地望着前方，他速度又快又稳，一路直驱出了城，前往西边蛮城。
　　……
　　蛮城
　　不复之前城内热闹的生气，从远远看去，蛮城遍地硝烟四起，烽火狼烟不断，断壁残垣之下还有无数尸首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有马的残肢也有各种刀剑武器乱插在地面上，鲜血如溪，令人不适的血腥味味道从远处就能闻到。
　　“轰——”
　　有人将火把扔在了泼了火油的尸坑里，瞬间，大火如潮般蔓延开来，将士兵的尸体燃烧，不一会儿，便有焦香味传出。
　　这里的战争已经停了，毫无意外，是北王赢了。
　　而腾凤国的君主，则是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踪影。
　　躲在暗处看着北王的势力在清扫战场，不一会儿，秦子书悄悄隐了身形，旋即牵来栓在附近的马翻身骑上，一个掉头就往山上的方向而去。
　　慕凤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他再晚点，可就真的没救了。
　　马儿一路狂奔到悬崖边，秦子书下了马，站在悬崖边看了一会儿，然后绕道从另外的方向而去。
　　这里的悬崖太过于陡峭，没有安全绳之类的道具徒手攀爬等于在自寻死路，最好的方式还是找到能勉强下去的路线，虽然耗费一点时间，但胜在安全。
　　花费了一天的时间，直到夜色笼罩整个天地，秦子书这才到了悬崖下边，身上衣服早已被乱草杂木勾得凌乱，一头银发也有些乱糟糟，显得人有几分狼狈。
　　悬崖下方的乱石不多，青草遍地，从这情况来看至少是好的，在慕凤摔下来时，不会因为头砸在石头上当场去世。
　　在某处有被重物压扁过的痕迹的青草地上，秦子书看到了一滩凝固的血液，月光下血迹并不明显，如果不是大概知道对方坠落的位置，秦子书不一定能看到。
　　只是……他知道慕凤是藏起来的，可大概藏在哪个山洞里，他并不知晓，无视只能联系被禁言了一整天的系统。
　　“慕凤在哪里？”
　　〔在东南方向一百多米的山……啊呸，秦子书，你现在想到找我了？你之前不是停……〕能耐的嘛……
　　骂骂咧咧的话在陡然变冷的气息下立马停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和谁说话的系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转移话题：
　　〔就在你左手边，一直走！一百多米外有个被灌木丛挡住洞口的山洞，他就藏在那里面！〕
　　听到系统求生欲极强的话，秦子书脸上的冷意稍微缓解了几分，转脚就朝左边走去，那里是树林，而且周围灌木丛茂密，高度及人腰际。
　　秦子书走进去，大半个身子没在其中，夜色里，就像山里游动的魑魅魍魉，伺机吃人心脏喝人血液。
　　脚步停在一处灌木丛旁边，秦子书仔细观察眼前的草木，有杂乱的痕迹，还有些欲盖弥彰的掩饰，可能是因为他确定慕凤就在里面，所以觉得眼前当作掩饰的灌木丛看起来不堪一击。
　　俯下身拨开灌木，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秦子书刚准备探身进去，黑暗里陡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月光下寒光闪现，直朝秦子书的头而去。
　　动作敏捷地一偏头，秦子书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从眼前划过，胜雪的肌肤被利刃划破，血珠从伤口里滚落下来，少年心中一紧，脱口喊道：“慕凤！”
　　原本又要挥出一刀的手臂闻声顿住，下一秒，像是突然放松了般，拿着匕首的手直直砸落在地上，与此同时，秦子书听到山洞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连忙钻进洞口内，从光明一下子进入黑暗中，猝不及防的漆黑将他融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令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凭着猜测锁定慕凤的位置，秦子书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一靠近，浓郁的血腥味让人蹙紧了眉头，强忍着不适感将其拖到外面。
　　只有借着光，他才可以处理慕凤身上的伤口，不让其恶化。
　　慕凤伤势很重，能撑到刚才还保持着意识令秦子书心里十分意外，他本以为移动受伤的身体躲到这里已经花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不曾想，他的意志力比他想的还要惊人。
　　脑子里莫名又想起慕凤黑暗的过往，秦子书突然心里有些泛酸，接着月光，能清楚的看到穿着盔甲的男人满身是血，方才简单的检查了下，他身上有多出致命伤，离死不远了。
　　可奇怪的是，秦子书心里并没有任何快感，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开心愉悦。有的……只是满怀的复杂，五味杂陈，说不上来为什么。
　　也许……是更希望慕凤死在他手里，才能解气吧。
　　“你可千万别死。”
　　从怀里拿出好几瓶早就准备好的药与纱布，秦子书蹲下身去解慕凤身上的盔甲，一边语气阴沉地念着。
　　〔……大佬，你的脸色好可怕。〕系统小声开口。
　　闻言，秦子书抿紧了双唇，没有吭声。
　　有系统为他放风，不怕敌军的搜查队来得猝不及防，秦子书在给慕凤包扎的时候也不至于紧张和急促。
　　处理好一切能处理的伤口后，秦子书又把慕凤拖进洞口里，然后又拨乱灌木丛严严实实地挡住洞口。
　　累了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秦子书浑身瘫软着，背看在墙面，略微仰起头来，闭上双眼。
　　这具身体太弱了，浑身酸疼得厉害，随意放在腿上的手还在因不堪重负的微微发抖，困意与疲倦全部涌了上来，抵挡不住攻势，秦子书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紧致感惊醒的，一睁眼，接着薄弱的光线，就看到原本躺在旁边的慕凤不知何时蹭到他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口中模糊不清地念着什么。
　　大脑的意识快速清醒过来，秦子书面容平静地盯着慕凤，也不太在意他在念什么，只是他的表情……却是自己第一次见。

第76章：暴君的药【34】

　　慕凤应该是做了噩梦，一直以来都无坚不摧的脸此刻竟然透着几分脆弱与痛苦，眉头拧得死紧，扒拉着自己身体手也是紧得仿佛要勒断他的腰。
　　随着劲越来越大，秦子书开始呼吸困难，他伸手去掰慕凤的手臂，可无论他怎么弄对方都死活不松开。
　　“…离…书…”
　　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耳边响起，扯着男人的手一顿，秦子书讶异地抬头看向昏迷中的慕凤，见他唇瓣时不时动着，吐露出含糊不清带着极强气音的声音。
　　鬼使神差的，秦子书竟有些在意他说什么，侧耳倾听了下，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别……走，子书……别……离开…我。”
　　“…子……书，子书…子书……”
　　后面的话不断重复着“子书”两个字，秦子书愣在原地。
　　他不清楚此刻自己是什么表情，看着脆弱无比的慕凤，心底逐渐有了一丝动摇。
　　男人说些含糊不清的胡话，脸也红的利害，秦子书费劲力气才从他那双禁锢着自己、如果铜墙铁壁般的手臂里抽出来一只手来去探他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在野外，最害怕的就是突然生病。
　　不过好在秦子书早就预测到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情况，药自然也带全了，只是现在被人如同抱玩偶般的死死抱着，他不好去拿随意放在旁边地上的药。
　　“慕凤，慕凤？慕凤？”
　　无奈之下，秦子书只好在慕凤耳边轻轻唤了几声，对方虽然没有回应但显然听到了他的声音，手臂收得更紧。
　　头疼地看了慕凤一眼，秦子书又凑近他耳畔，距离不到一厘米，唇瓣张合着，仿佛下一秒就能亲上去，他声音轻柔：“慕凤，我是子书，乖，不要怕，放松些，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不要怕，我不会离开的。”
　　男人温柔的声音带着蛊惑在耳边响起，不知道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话，慕凤紧蹙的眉头稍微松了些，环抱住少年腰肢的手臂也松了一点点，同时，口中还依旧念着“子书”两个字。
　　抓紧时机挣脱开男人的束缚，秦子书连忙与他拉开距离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靠在墙上的男人后，旋即去取了药来。
　　退烧药，一般以干草药煎服最佳，但考虑到外面的不方便，秦子书只能带方便携带当效果大打折扣的药丸。
　　给慕凤喂了两颗下去，他的烧也是只退了一点点，但好在不说胡话了。
　　由于挡住洞口的灌木丛十分茂密，哪怕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洞里依旧是昏暗的，只是没有到在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那般。
　　秦子书不敢带慕凤出去，外面的兵还在搜查慕凤的踪迹，一天一夜下来，已经经过洞口两回了。
　　看来，是想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誓不罢休。
　　“咕……咕咕～”
　　肚子突然连续响了好几声，秦子书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面无表情：
　　〔能赊账吗？想吃炸鸡。〕
　　系统：〔抱歉大佬，您没有积分。〕
　　意料之中的回答，伸手拍了拍衣服，秦子书站起身来，准备他的第一次走出洞口。
　　外面虽然很危险，但如果不找点吃的，那么他们就不是死在敌军刀剑之下，而是死在饥饿里。
　　……
　　慕凤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浑身上下透着难受的疼痛与不适，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是被一阵柴火在火焰崩裂的声音吵醒。
　　眼皮子动了动，旋即，缓缓掀开眼帘，朦胧的视线里有火光在跳跃，隐约还有个人影，慕凤静静盯着那个影子，直到视线从混浊到清明。
　　视线明朗起来，当看到那一头熟悉的银发时，半睁的双眼缓缓瞪大，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火光，与少年。
　　“秦……子书？”难以置信的声音低低响起，慕凤倏然有些恍惚，原来……那并不是梦。
　　他的子书真的出现了，就在他身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眼前。
　　浑身的骨肉都是僵硬的，慕凤想抬起手来抓住眼前的背影，可他的手没有半分力气，沉重如石，无论他怎么样都抬不起来，费尽力气也只是动了动手指。
　　再动一下，再动一下……他一定……一定要抓住他，他的光，他的念想……
　　这是属于他的一切，一定，一定要把他抓在手里。
　　这样……这样秦子书就永远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永远。
　　视线又变得模糊，只有火光在洞里尤其亮，宛若太阳，少年的身影似乎逐渐融入其中，恍惚间，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在里面。
　　慕凤慌了，眼神陡然充满恐惧与失措，唇瓣张合的速度加快：
　　“子…书……子书、子书、子书、子书……”
　　“——子书。”
　　陡然从背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正在烤肉的秦子书一愣，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盛满泪水的双眼。
　　不知何时，慕凤的脸上满是泪水，神色绝望，悲伤欲绝的眼神直直盯着秦子书，那狼狈又凄楚可怜的模样，瞧得人心一紧。
　　“你怎么了？”
　　秦子书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也有些慌张起来。
　　他从未见过慕凤这副表情，对方一向霸道横行，仿佛刀枪不入般的强大。这突然之间的柔弱一下子击中了秦子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将烤鸡架好，秦子书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向慕凤，蹲下身子看着他：“是不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伤口疼？还是头疼之类的？”
　　此刻连秦子书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是轻柔的，神色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少年主动的靠近仿佛给了慕凤无穷尽的力量，凭着强大的意志力，他猛地抬起手来，本想去抱少年的手因为力量又极速的缺失，慌乱之下改在拽住对方的衣襟，又是一个用力，慕凤的头砸进了秦子书怀里，泪水不绝。
　　“子书，子书，子书，子书……”
　　一字一句，皆是他的名字。
　　男人似乎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恍若发癫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执念，这股执念，令秦子书的心脏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他神色有些恍惚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慕凤，这一瞬间，脑海里想得尽然不是恶心，也不是排斥。
　　而是……他何德何能，能得到一个人如此深的执着？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得到慕凤这么深重的情意？甚至到了疯魔的地步。
　　自从在这悬崖里救了慕凤这两天来，听到他时常无意识地呼唤自己的名字，秦子书的心境在悄然之中有了些许变化。
　　但具体变了什么，他自己也是茫然的，只知道那种感觉复杂无比。
　　他无法深入的去解析，更没有那个时间与精力去思考。
　　他要做的，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下去。
　　抬手轻轻拍了拍慕凤略微颤抖的后背，秦子书低声道：“我在……一直在。”
　　后面的三个字，其实秦子书并不想说，只是突然觉得多加几个字，也许会有效果。
　　果然，慕凤激烈的反应在听完他的话后逐渐冷静了下来，旋即，就没了动静。
　　目光盯着前方的空气发了一会儿呆，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一会儿，秦子书这才低下头去看怀里的慕凤，只见他闭着双眼，显然是又昏迷过去了。
　　揪住他衣襟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还在发着高烧的慕凤已经连抱紧秦子书的力气都没有了，轻而易举地被少年推开，然后被他动作轻柔地平躺地放在地上。
　　看着慕凤昏睡过去的容颜，秦子书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火堆那边。
　　烤鸡已经烤好了，可吃进嘴里却没了味道，秦子书有些出神，可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想，只是有点乱糟糟。
　　本来期待了许久的肉味，变得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说……这慕凤是不是病得不清？〕秦子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问出这句话。
　　系统却只理解了表面：〔肯定病得不清啊，伤势那么严重，能挺过去，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已经算他上辈子烧高香了！〕
　　秦子书没再吭声，也不去纠正系统误解自己的意思。
　　……
　　第二天
　　当秦子书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瞳孔里倒映出自己初醒的神情。
　　略微愣了下后，秦子书问：“醒了？”
　　不知什么直到已经能自己移动着身体靠着墙的慕凤轻轻“嗯”了一声。
　　秦子书不再言语，他从用干草铺着的地面坐起身来，又自然地低头检查身上的衣服。
　　除了有些脏乱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你放心，答应过不会强迫你，就不会强迫你，更何况……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有心无力。”
　　似看出了秦子书的担心，男人哑声开口，说到后面，声音略带自嘲。
　　秦子书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确实对慕凤充满戒备，与他同一个空间里，心里就会产生不安，生怕他会做些什么。
　　现在被人直白说出来，心里生了几分尴尬，他抿了抿唇，抬眼看向慕凤，转移话题：“感觉身体怎么样。”
　　“死不了。”说出这句话时，慕凤的语气里似乎透着几分遗憾。
　　秦子书脸色微沉：“死不了反而还不能让你开心了？”
　　对上他的怒意，慕凤微凉的眼神却浮上几分愉悦：“你关心我？”

第77章：暴君的药【35】

　　瞧瞧这副桀骜不驯、衣冠禽兽的模样，昨晚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男人就好像是秦子书的一场梦般。
　　想到昨晚慕凤那柔弱可怜的模样，再看着眼前沉稳平静的他，秦子书眼神突然露出几分古怪：“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慕凤：“昨晚？”
　　秦子书：……哦，忘记了。
　　那么丢脸的事情他说忘就忘？
　　唇瓣一张，秦子书开口就想说你昨晚哭了的事情，可话刚到齿间，又被他咽了回去。
　　看着秦子书一副有话说又不说的模样，慕凤眼神困惑：“你有话就直说。”
　　低下头伸手拍平了有些褶皱的衣角，秦子书余光扫了他一眼，突然问：“你饿不饿？”
　　“饿。”慕凤很诚实，他饿得头昏脑胀，甚至连秦子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没有心情问出口。
　　“我去找吃的。”丢下这句话，秦子书便出去。
　　慕凤下意识伸出手去抓住他，终究是慢了一步，指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眼神暗了暗，他又缩回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子书回来的很快，还带了一只已经清理过的鸡，然后忙着生火烤鸡。
　　看着少年忙碌的声音，慕凤陷入沉思，眸光沉重而执着。
　　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子书头也不回：“因为你在这里。”
　　这句话听着敷衍，慕凤知道他再问下去，秦子书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他也不重视，只要……这人一直在身边便好。
　　盯着秦子书背影的目光逐渐深远，沉默了片刻后，慕凤又突然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么？”
　　“不信。”话说着，秦子书手一翻，烤鸡便翻了个身，香喷喷的肉味逐渐蔓延开来。
　　“是吗？”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慕凤语气轻缓：“我信。”
　　虽然他的神可能并不喜欢他。
　　神的出现，为他那毫无光明的深渊里点了一盏灯，一直指引着他。
　　秦子书觉得慕凤的话很奇怪， 侧首歪头斜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似乎有些轻松也没多问，又回头烤肉。
　　他懒得管慕凤那么多事。
　　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再管下去，自己的计划要是出了意外就不好。
　　烤鸡好了以后，秦子书便拿给了慕凤，然而，对方却没有伸手借过，只吐出一句话：“动不了。”
　　秦子书：……
　　算了，看在最后一次陪在他身边的份上，再忍最后一次吧。
　　坐在慕凤身边，秦子书抿着唇，手指撕下一小块鸡肉喂给慕凤。
　　慕凤张口便将肉含入，眼神浮现出满意与享受，明明浑身伤得厉害，可他的心情却比躺在皇宫里最奢华的软榻上还惬意。
　　烤鸡被吃得干干净净，慕凤咽下最后一口肉，淡淡点评：“很淡。”
　　秦子书：“？”
　　慕凤：“但我喜欢。”
　　〔慕凤黑化值40〕
　　秦子书：……
　　老天可千万别，这人说起情话来真让人恶寒，秦子书真想来根烟冷静冷静。
　　不过掉黑化值还是香的。
　　随手将最后一根骨架子养墙角一丢，秦子书调整了个姿势，索性背靠着墙坐在慕凤身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慕凤而坐，慕凤侧头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你知道吗？”
　　目光盯着对面距离自己近两米的洞壁，秦子书突然开口，神情平静：“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慕凤：“什么话？”
　　“现在还不能说。”秦子书摇了下头，又补充一句：“我还留了很重要的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慕凤眼神更困惑了。
　　秦子书却一副莫测的模样，转头看着慕凤的神色又是那般认真：“以后你会知道的。”
　　慕凤思考了一会儿：“你想说杀我？留给我的东西是毒药？”
　　“不。”秦子书突然弯起嘴角，第一次对慕凤笑得灿烂：“是我对你的心意，还有……我的一切，但这些需要你自己去找。”
　　这人卖关子有一手，不得不说，慕凤的心思已经上钩。
　　他很在意秦子书，哪怕是他的一点一滴，也会让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
　　“好。”深深地看了眼秦子书如花的笑容，他点头，却不知这个好字，已经让他入了秦子书的局。
　　〔大佬……〕
　　系统声音小心翼翼：〔你又想做什么？〕
　　〔做什么？〕
　　〔呵……当然是，让慕凤活下去啊。〕
　　慕凤伤口很严重，哪怕秦子书再怎么细心也无法让他快速痊愈，几天过去后，也只能勉强走走路，不过这对秦子书来说，已经差不多了。
　　而且这期间他一直对慕凤说好听的话，也发现这男人要比他想象中的还好哄，短短的时间内，黑化值又下降的二十个点。
　　只剩下二十。
　　随着时间过去，北王那边的势力增加了，最近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多，而且有快要暴露的趋势。
　　这天下午，原本靠着墙闭目眼神的秦子书在心里盘算的时间到点时，缓缓睁开双眼，顿了几秒，他侧头看向不知盯了自己多久的慕凤：“我们该离开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今天应该会仔细搜查这一扇区域。”
　　慕凤当然知道秦子书的意思，他心里也很清楚现在的局面。
　　“嗯。”他点头。
　　然而，意外情况总是会突然发生，两个人刚出洞口不久后就被搜查队发现了，秦子书带着慕凤朝东边逃去。
　　慕凤身体不便，秦子书身子骨弱，又带着一个重伤的人逃跑，压根跑不快，也跑不了多久。
　　迟早，会被抓到的。
　　可是，逃跑的两个人，谁的脸色都没有露出还怕或者恐惧，只是尽全力在逃。
　　秦子书不怕是因为，这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而慕凤……不畏死亡。
　　更何况现在还有秦子书陪着他，若今日真不信的死在这里，也是随了自己的愿。
　　“快！追上他们！”
　　“不管如何，一定要杀了慕凤！！！”
　　有人高声喊着，马蹄声与士兵们怒喊的声音都响在耳侧，时不时有箭划破过空气的锐利声音传来。
　　秦子书扶着慕凤，额头的汗水滑落，眼神紧紧盯着前方，再快点，再快点，快赶到了！
　　伴随着内心急切的声音，终于，再脚步踏出森林的范围时，他看到了前方倒映着光的湖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咻——”
　　又一直长箭陡然破空而出，直瞄准了慕凤的后背。
　　就在快要穿破慕凤的身体时，秦子书先一步移到慕凤身后，“噗嗤”一声，鲜血飞溅，有些落在了察觉到异样而转过头来的慕凤脸上。
　　血星溅入眼中，瞳孔蓦地一缩，男人缓缓瞪大双眼，俊美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两人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后方已经围满了人马，距离他们三米开外。
　　胸口疼得的利害，秦子书惨白的脸色却冷静的可怕，看着距离自己还有两米距离的悬涯，悬崖下面有着湍急奔腾的河水，掉下去，难逃一死。
　　他抬手抓住慕凤的手臂，忍着疼痛迈步，生硬地拉着如木头般的慕凤往前面走。
　　一步、两步、跑步……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围住两人的人马突然让开一条路，一位穿着黑色锦服，容貌明显又老了很多，身材也不如以前壮硕的老人骑着马走了出来。
　　但看到前方两个人时，他蓦地眯起双眼，阴狠毒辣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原来……你在这里。”
　　来人是听到找到慕凤的消息而亲自赶来的北王。
　　他一看到慕凤和秦子书，便想起了曾经。
　　无论是秦子书还是慕凤，这两人的姿色，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身后的声音传来的同时，秦子书停下脚步，此时，他们与涯边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
　　再也忍不住疼痛，一手捂住伤口，秦子书转过身去，当看到北王时，嘴脸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目前盯着眼前的兵马，话却是对着慕凤说的：“还记得在洞里我和你说的话吗？那些东西都藏在皇宫里，你一定会知道那个地方。”
　　慕凤侧着头，目光死死盯着他，看着少年唇瓣一张一合，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不对劲。
　　秦子书哪里都不对劲。
　　可他现在心乱如麻，怎么能冷静下来思考，看着少年很快就红了一大半的胸口，他终于忍不下去，也想起来身上还有剩下的药在。
　　从怀里掏出用了一大半的药，慕凤脸色沉得可怕，他手指在颤抖，一不小心，药粉便倒了一大半到手心里，就着手心里的药粉，转手就洒在秦子书还连着箭的伤口上。
　　秦子书此刻的语气居然还有些轻松，与男人紧绷的神色成了鲜明对比：“我一个人最小心眼了，瑕疵必报，谁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对方好过，若我今天死了，你可要替我报仇。”
　　“闭嘴。”慕凤的额头几乎青筋暴起，他说：“我现在不想你死了。”
　　陡然听到这句话，秦子书顿时一愣，这是他今天唯一觉得意外的一件事。
　　侧头，少年目光诧异地看向慕凤，却见他脸色难看至极，眼神阴鸷，眼睛红得厉害。就像是真正要吸人血的恶魔。
　　虽然他确实也喝人血。
　　可这一心想要他殉情的家伙……怎么转性了？
　　有猫饼？
　　“慕凤！”
　　那边的北王开始喊话：“你们已经无路可逃，束手就擒说不定本王还能饶你们一命。”
　　“只要你乖乖认错，本王……”
　　话音戛然而止，陡然对上一双冰冷与阴鸷的血红眸子，北王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脖子，声声把后面的话掐断。

第78章：暴君的药【完】

　　因人过于吵闹，充满暴戾与仇恨的眸子斜视向北王，里面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仅仅一眼，便让人心生寒意地住了口。
　　慕凤这才又收回视线，继续为秦子书上药，明明能用眼神震慑住人的他，看着眼前的伤口时，手指却越抖越利害，几乎要咬碎的牙齿，才不让药粉浪费。
　　恐惧，席卷了他的心。
　　他怕看到秦子书在眼前死去。
　　没想到被人一个眼神就吓到了，北王愣了足足十几秒，目光紧盯着明明离死亡仅一步之遥，却还能视若无人的两个人，陡然一股怒火冲上心头。
　　他猛地一招手，高喊：“射箭——”
　　“咻——”
　　“咻咻——”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们立马射出箭雨。
　　秦子书眼神凌厉，他陡然伸手一把抓住慕凤还在为自己上药的手，左脚往后一側，旋即用力一蹬，身体往后倒了出去，就这么带着慕凤，齐齐落下悬崖，旋即砸入河中。
　　这河不是一般的河，除了湍急的水流，还有深不见底的深湖，深湖里更是有着吞噬万物的暗漩。
　　普通人一进入这里，定然不可能活下去。
　　而这点，秦子书知道，所以，他的计划里……只有让慕凤活下去。
　　当落入水里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窒息顿时淹没了五感，身体猛然就被冲往下流，忍着身上的刺痛与冰冷刺骨的水，秦子书紧紧抓住慕凤的手臂，不让对方脱离自己，最后，两人直直被冲向汹涌澎湃的瀑布之下……
　　……
　　耳边瀑布声湍急如雷，当慕凤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天气晴朗，而他则是泡在深不见底的水里，只露出头小半份身体，似乎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衣服，不让他往深的地方落去。
　　脚尖下方还能隐约地感觉到下面有水流在涌动，明明水面上风平浪静的，下面却有水流涌动？
　　那代表这湖下面有将人卷入其中的暗漩，只要落进去，便无法逃离。
　　“子书……”
　　他连忙转头看向周围，可周围什么都没有，余光倒是瞥到勾住自己身体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他最喜欢的匕首之一，常放在兵器库。
　　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将他的衣服深深地插进泥土里，也是因此，勾住了他整个人，不让他落入湖底深处。
　　子书。
　　无论是匕首还是他此刻的状况，慕凤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秦子书。
　　除了他，他想不到任何人。
　　哪怕在他的想法里，两人从高处落下后，秦子书还能顾及到他安危的这种事情，是很难实现的。
　　可他还是坚信就是秦子书做的。
　　也只有那个少年，会在意他的生死。
　　匕首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为了不让自己落入暗漩里，慕凤翻身一把抓住地面，使劲浑身力气从水里爬了出来。
　　在水里泡久了，再加上身体还有重伤，一上岸，慕凤便直接瘫在地上，无法行动，哪怕他急切渴望着去寻找秦子书，但他使不上半点力气。
　　从而，瘫倒在地上的他也没有发现，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水里有一根发绳随水流的涌动翻浮而起，浮动了几下后，又被下面的水流带向了深底。
　　而那根发带，只要慕凤看一眼，便知道这是心中所想之人的物品。
　　心中虽然牵挂着秦子书，可体力透支再加上身体的伤口复发，慕凤又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周围是腾凤国的士兵，为首的是身健硕的将军。
　　虽然秦子书暴虐，嗜杀成瘾，国中无人不厌恶他，可也不缺有死心眼，愚忠之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将军，也是当年还没成大气候的慕凤扶持起来的。
　　“王！”
　　守在一旁的将军一看慕凤醒来，连忙单膝跪地，朝他行礼。
　　头痛欲裂，手轻抚额头，慕凤低着头，神情压抑，喉咙干得厉害：“……秦子书呢？”
　　他声音沙哑至极。
　　将军皱眉，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板一眼回答：“我们到时只见王一人，并未见到秦公子。”
　　“那还不快去找？”略微偏头，男人斜眼瞪向将军，眼神凌厉，声音压制着怒意。
　　将军却犹豫了，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慕凤：“…找之前，还请王看看这封信。”
　　信封放在人怀里已经被折出几道折痕，视线下移，慕凤盯着那封信没有动作。
　　将军：“这是秦公子派人给属下的，属下能来到这里也是因为秦公子的指示。”
　　听说是秦子书的信，慕凤阴沉着脸接过信，指腹能明显感觉到信封薄得仿佛里面空无一物，打开封口，只有一张轻薄的信纸。
　　抽出信纸，里面只有用墨水写下的短短几句话，慕凤脸色更阴郁了几分，周围气压极低，吓得将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信内容如下：
　　我信你定会赢。
　　活着，找到我留给你的一切，亦无需寻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永远。
　　看到最后两个字，慕凤缓缓眯起双眼，咬牙切齿：“秦——子——书！”
　　无需寻找他是什么意思？
　　永远在他身边又是什么意思？
　　说到底……他还是逃离了他的身边！！
　　“别让我抓到你！”
　　慕凤猛地捏紧手中信纸，怒火中烧地瞪向将军，把将军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
　　“我军现在还剩多少人？”
　　“两千不到……”将军的语气也沉了，神色难看。
　　两千不到的人怎么能抵挡得住对方几万的兵？
　　两千不到……
　　慕凤的眼神幽深，没有人能猜的出他在想什么。
　　可在回去抢夺自己的东西之前，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子书既然能让将军来到这里，这代表他策划了一切，甚至精准到计划了时间，但两个人都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当时他又受了重伤，怎么可能还有精力逃走？
　　“搜。”慕凤冷着脸：“哪怕是掘地三尺，都要把附近搜一遍。”
　　“可敌军实力强大，眼见着就要攻下主城……”将军本想多说两句，可看到慕凤的神色，住了口，乖乖起身退了出去。
　　来到这里营救慕凤的，大约有三十多人，所有人都在埋头寻找秦子书的身影，而慕凤则是经常坐在帐篷外的地面上，沉着脸一言不发地顶着前方看似平静实则危险的湖面。
　　寻找无果的最后，他甚至让人跳进去湖里面找，结果先后进去的两个人，没有一个能上来的。
　　这样多余的牺牲，令其他士兵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看向慕凤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所有人对他的态度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甚至一向衷心的将军也常冒着生命危险请求他不要再折损士兵。
　　少一人，他们这场战斗，就很少一分胜算。
　　将军不懂，为什么慕凤要执着一个男人，更不懂他放着家国不管，不顾一切地去寻找那个少年。
　　如此想来，那少年还真是祸国殃民的家伙！
　　最终，慕凤还是没能找到秦子书，直到收到北王攻入主城的消息后，他只能选择带人离开这里。
　　秦子书说过，他把一切都留给了他，而且他一定知道那个地方。
　　那么…除了王宫，绝不会放在以外的其它地方。
　　王宫，绝对不能被人夺走！
　　虽然慕凤离开了，但他还是留下十来人在这里，寻找秦子书，无论死活，都要找到对方。
　　等他打了胜战，再扩大人手，哪怕把整个天下都翻遍，也要找到秦子书！
　　这场站，慕凤打得尤其认真，更是几乎没有怎么合眼过，以少敌多，前期只能智取，而智取的同时还要想方设法扩建队伍。
　　为了队伍能够安心听命与他，他也要压制住自己的杀欲。
　　慕凤一直以来都知道该做一个怎样的王者，才能真正地成为万人敬仰的君主，只是之前他不顾生死，一心想发泄仇恨与心中的扭曲，所以不顾一切的杀戮。
　　如果不秦子书的出现，他早已死在这场战争里。
　　活得动荡，死得惨烈。
　　可现在他决不能死，必须要找到秦子书留给他的东西！
　　子书说过，那是他的一切。
　　他想拥有他的一切。
　　慕凤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令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诧异。
　　同时在他高超的手段下，也有不少人投入进来，队伍日渐壮大。
　　在武力与计谋下，慕凤在短短的时间里有了正面反抗的资本，他的队伍扩展得非常快。
　　那一天，正好是他与北王正面交锋，分出上下的一天。可后方却传来了秦子书的消息。
　　秦子书死了。
　　死相极为难看，被水泡肿的尸体肿_胀难看，没有半分人样。
　　被找到的不仅有秦子书的尸体，还有其他两位的尸体。全是因为时间的推移，自动浮上水面，有一具尸体因为湖里的暗漩，连尸体都是不完整的。
　　能认出秦子书的唯一标准，就是那头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枯草一般的银发。
　　令见者心中不仅感叹，就算生时美如妖孽，死后，又同其它丑陋的尸体有什么不一样呢？
　　美，真是一种极为容易消失的东西。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更吸引无数人为之疯狂，奋不顾身。
　　听到后方传来的消息，站在硝烟四起的战场上，慕凤没有吭一个字，手中紧握巨剑，旋即搞搞举起，猩红得双眼盯着前方敌军，撕心裂肺地喊出一个字：
　　“杀！！！！！！”
　　战争，一触即发。
　　两方或为生死，或为权利，或为彼此不同的念想，付出惨烈与剧痛的生命代价。
　　而慕凤付出的代价，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79：慕凤【番外】

　　战败。
　　对于败方来说，是一件极为恐怖绝望的事。
　　权利、金钱、性命以及所有的念想都会被剥夺，甚至连生死都无法选择。
　　有的人死得挺好，只要利刃穿过身体便会死去。
　　而有的人，想死，却死不了。
　　双脚踩在空中的铁丝上，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令人绝望的是，他也无法自由坠落，任由身体炸开迷人的、艳丽无比的色彩。
　　一向尊贵，万人喜爱的金玉。却在前所未有的羡慕着那些可以轻易死掉的草木。
　　我被带到这所王宫时，年仅九岁，初次看到那个老男人时，他眼中神采明亮的光似乎要将我深深吸进去。
　　与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差不多，但又与那些宫人的畏惧遮掩或是父王母后的宠爱不同。
　　他的眼神里有贪婪，欲_望。
　　令人恶心。
　　我的姐姐和我一同被送入王宫里，成为北王的宠物。
　　那时的我只觉得老男人的眼神令人厌恶不适，而在两天后的夜里，他叫我到寝宫里，露出更加了丑陋的一面。
　　那时，我从未想过，这世间竟还有这般恐怖邪恶的人存在，那么强而有力，色心病狂。
　　我惊恐着、颤栗、抗拒、哭喊。祈求着已死去的父王母后、祈求着那些护我为珍宝的人，祈求着神来解救我。
　　可是，没有人来。
　　也没有人会来……我无助至极，陷入绝望。
　　我抵挡不住那个男人，那个充满力量的成年人。
　　浑浑噩噩，被逼迫到毫无知觉的度过一夜，羞辱与痛苦，冰冷与恐惧。一身的傲骨被硬生生折断之后，无能复仇反抗的我，一心厌恶自己身体的我，拿起了放在篮子里的金剪子。
　　遗憾的是，我做错了选择，没有将金剪子捅向喉咙，而是肚子，这使我不能立即死去，只能被人救回来。
　　睁开眼，我看到哭红了双眼的姐姐，也看到了神色扭曲的老男人。
　　他说：“再敢自杀，我就让你姐在你尸首面前表演万人骑的戏码！”
　　姐姐身子抖了抖，脸色充满害怕与恐惧。
　　我想，我的脸色也同她没有差异。
　　姐姐是我唯一活在世上的亲人，我不想她死，更不想她死得那么凄惨可怜。
　　她可是骄傲尊贵的公主，是我最喜欢的姐姐，怎么可以以这种惨剧落幕？
　　我妥协了。
　　后来，姐姐说，一定要活下去，寻找复仇的机会，要为父王母后复仇，也要对自己而复仇。
　　为了复仇，我忍辱负重。
　　我看着大我三岁的姐姐在不久后因为姿色出众被北王临幸。
　　姐姐比我厉害，她巧笑嫣然，仿佛认了命。而我，尽到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厌恶。
　　摆出冷面孔来面对世间的一切。
　　老男人为我修建了金丝笼，看着他为了我欢心而讨好着，又为了私欲而折磨我，每与他接近，我都厌恶到胃部抽痛，恶心到了反胃。
　　可我不能挣扎，亦无法挣扎。
　　世人都说我们姐弟祸国殃民，迷得老男人晕头转向，恨不得将所有宝贝都给我们。
　　世人，懂个屁。
　　我以为复仇的机会遥遥无期，而距离我十三岁的日子在一点点接近，那一年，我计算着每一天的时间，时间每接近一点十三岁的生辰都会让我痛苦万分。
　　也许，我时常祈祷的神是不存在的。
　　本来……已经放弃了希望，放弃了最后一点点可怜到极致的自尊。
　　我的神出现了。
　　只属于我的神。
　　起初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也没有什么兴趣，反正都是北王的玩物。
　　对他唯一的印象只不过是初次见面时，以一副脏兮兮的模样面对北王时，惹得北王大怒，差点派兵毁了他的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北王最后又忍了下来，只是对那个人视而不见。
　　不过，他头银发还有绿眸很漂亮，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存在。
　　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似乎经常被欺负？我也不是多清楚。
　　真正认识那个银发少年，是在那个令我绝望，恐惧，如噩梦一般的夜晚。
　　重物击打着肉体的声音突然传来，鲜血一点点落下，我看到了老男人身后站着一个人，戒备心极强的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救了，只是一脸戒备地看着来人。
　　头发，绿眸，脸上围着绷带，是一个诡异的少年。
　　我认出了他。
　　是来救我的么？又为什么救我？
　　他喊我起来，声音很好听，神情紧绷过度的我心神有些恍惚，只能看着他在一旁自言自语着什么，心如猫抓。终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对我露出温柔，手放在我的透顶上轻轻揉了揉：“因为你现在…需要我，不是吗？”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神。
　　原来，善良的神听到了我的祈求，来救我了，
　　早已紧绷的弦瞬间断开，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我揪住他的衣服泣不成声，尽管很丢脸，但我无暇顾及。
　　发泄过后，我这才恢复理智，想起现在的处境，北王重伤，以他的性格在场的人吃不了兜着走，许是，我压制着情绪，开始赶他走。
　　不曾想，他却帮我解决了眼前的麻烦。
　　也许，他真的是来拯救我的神。
　　我的神，姓秦，名子书。
　　那一夜，当接受到他的邀请时，我心情复杂，理智告诉我最好不要接近他，否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我还是去了。
　　我想抓住他，哪怕只是抓住一点点，只要能接近他一点点……也是好的。
　　在这个冰冷的王宫里，他似光，是我求之不得的光。
　　那一夜，发生了令我崩溃的事情，他让我逃走，理智告诉我，我应该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地狱，同时，常年的戒备也让我怀疑他的用心。
　　无缘无故的好意，有可能包裹着最大的恶意。
　　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后，最终，我还是选择相信他，朝他所说的放在逃走。
　　只是半路中，我还是舍不下姐姐，折返了天牢，姐姐的惨状我很愤怒，歇斯底里地犹如困兽，我以为，我会死在天牢里，但我又被救了。
　　而我……救不了姐姐。
　　也许对姐姐来说，死亡……是最好的选择。
　　在他的帮助下，我逃离了王宫，回旧国时意外发现自己的二哥还活着，我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可没想到，二哥竟然那般恨我。
　　只因父王母后在世前格外宠我。二哥撕去了以往的好人皮囊，辱我骂我。
　　我的存在，比最卑微的下人还不如，甚至到最后，将我当成可以随意送人的畜牲，送给出了名好色丑男，只为了他手中的两千兵力。
　　我又怎么可能乖乖就范呢？北国那里…一定还有人在等我。
　　压迫许久的我终于抓住机会反抗，杀了那个丑男，抢夺了他的兵力，又设计杀了二哥，为了增加势力，我开始了屠杀与掠夺。
　　杀人，是会上瘾的。
　　杀的人越多，我心里的压抑才会发泄一点点，可还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无论我杀多少人，都不够。
　　焦距、难过、扭曲、愤怒、空虚、绝望……无数的负面情绪压在我心头上，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可以忘记些许，只有鲜血，还能让我稍微平静。
　　这种人生，糟糕透顶。
　　我想死。
　　在北国的那一夜之后，我一直想死，可我不能死。
　　复仇，我要复仇。
　　踏着无数尸骨爬上王者的位置，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罗刹阎王，暴君。
　　远远不够。
　　不知何时我开始失眠，直到遇到那个和子书一样拥有一头银发的少年才好转了些许。
　　为了良好的睡眠，那个少年是我唯一善待的人。
　　我亦曾想过，如果子书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也许，他会成为我寄托思念的对象。
　　也许，上天是眷顾我的，当我误以为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可能已经死去时，他出现在了我身边。
　　再次相遇的场面很血腥，我少有的感觉到一丝慌乱，怕他讨厌我，怕他厌恶我，怕他……恐惧我。
　　但更多的，是欢喜，是兴奋。
　　他还活着。
　　这种兴奋感，在将人搂在怀里时，依旧还透着一股子不真实感，这股不真实感，令我不愿意，害怕昙花一现。
　　那一天，我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里，我与他深深相溶，难舍难分，直到醒来的那一刻，还有些恍惚。
　　看着他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那股不真实感又涌了上来，崔发了我心中的邪念，梦里与梦外……会有什么区别呢？
　　一旦这种念头上来，便如疯芽狂长，无法抑制。不顾惊醒的少年满脸惊慌失措，也不顾他的抗拒，夺走了他的一切。
　　我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奇妙又诡异的是，我竟突然有些理解那些人。
　　为了喜爱而不择手段，卑鄙下贱，令人作恶。
　　我知道他想杀了我，我甚至希望他杀了我，死在最爱的人手里，对我来说，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只可惜，他每一次都忍住了，明明恨不得将我抽筋剥皮…到底，是为什么忍住了呢？
　　为了离开我，或者说……让我不纠缠着他，他真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还找了那个银发少年，替身么？
　　这小家伙是不是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价值，是世间万物不可比拟的？
　　这么做，只会惹我生气，而我一生气便会不受控制，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强迫、控制、占有，攻略。
　　好在他后面学乖了，或者是逐渐认命认命，虽然还是冷着脸，但至少不再排斥他，是真的在尝试与他相处。
　　为了让他不一直讨厌我，我也试着退步，改变，压制住想无时无刻将他拥入怀里占有的想法，顺从着他的意思来走，最大的限度，也只是亲亲抱抱。
　　伴随着时间过去，我竟开始有些喜欢这样的生活，迷恋有他的每一段时间。
　　不过做贤君什么的，很抱歉，我并不想，我从新站在北国的土地上，只是为了复仇与他。
　　好景不长，经历了动荡还没死的老男人又回来了，带来了强力的军队，我军连连吃败战，而我只能亲自穿上盔甲上阵杀敌。
　　两方军力过于悬殊，意料之中的吃下败战。
　　我以为自己会死，甚至又生出就这么死了也不错的念头，可当到最后一刻时，脑海里却闪过他的脸。
　　至少……至少在死之前也要拉着他一起。
　　我不能再让他离开我的身边，恨我也罢，怨我也罢。
　　他决不能离开我身边！
　　我跳下悬崖，强撑着意志，狼狈地躲在山洞里后终于失去意识。
　　不曾想，睁眼时，竟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我念他入魔，所以，他便入梦来罢。
　　子书，子书，子书……
　　一切执念都化为这两个字，仿佛每喊一声，他便能离我近一分。
　　可为什么越喊……越令人不安呢？
　　子书，子书，子书，子书，子书，子书……
　　你听到我在喊你吗？听到了吗？
　　能不能……看我一眼？
　　能不能……靠近我？
　　能不能，靠近我。
　　子书。
　　原来，梦是会成真的，他真的出现在眼前，那么的真实。
　　醒过来后，我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贪心的想着，如果能一辈子都这么看下去也不错。
　　子书似乎心情不错，对我的态度也比希望缓和亲近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说，他留了东西给我，那是他的一切。
　　他的一切。
　　多么诱人啊！
　　可是……又有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
　　在拿到那封信时，我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信，我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跳入湖里去寻找他。
　　可我不能冒险，子书说过，他留了一切给我。
　　我渴望得到他的一切。
　　同时，心里也抱着侥幸，总是能给我带来意外的子书，不可能会出事，不可能会死。
　　可我仍旧算错了，他死了。
　　呵，呵呵呵呵……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也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那么快。
　　如他所说，他可真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啊。
　　我一心求死，他就想方设法要我活着，痛苦的活着。
　　我无法失去他，他便以死来抵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真是心狠手辣的人啊，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可是子书啊……
　　你留在王宫里的一切，为何我总是寻不到？
　　为何……总是寻不到？
　　你能否告诉我，你的一切，你的全部，都被你藏在哪里呢？
　　到底…藏在哪里呢？
　　藏在哪呢？

第80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

　　【空间脱离中——】
　　【空间脱离完毕，任务正在结算中——】
　　【任务成功：无，任务失败：无，这个世界宿主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但由于反派活到五十岁才死去，由此奖励一千积分。】
　　【积分成功自动扣除，宿主还欠商城1000积分。】
　　【宿主还需继续加油，争取完美的完成任务，再接再厉，致力于走上人生巅峰。】
　　一脱离世界，一大堆声音便立刻涌入耳中。
　　任务没有失败，但也没有成功。
　　意料之中。
　　秦子书睁开双眼，抬手罩住脸，指缝处绿色的眸子充满复杂。
　　那死亡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上难以消散。
　　虽然死过无数次，但被暗漩活活绞死还是初次，剥皮折骨的疼痛仿佛还未散去，令他心有余悸。
　　脸色有些白，秦子书躺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半空悬坐着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少年。
　　少年盘腿而坐，一脸纠结地盯着秦子书。
　　“有事就说。”此刻的秦子书，还保留着他在原先世界里的模样，银发，绿眸。
　　在空间里，他可以变化成任何模样，由于很快就要进行下个任务，秦子书通常都懒得变回原样，一般都是保持之前的容貌。
　　“老大啊。”金发少年一摊手，满脸无奈：“这么多年不做任务，我怎么感觉你变菜了？虽然对自己更狠了。”
　　这话像是踩到秦子书的尾巴，盯着金发少年的目光立马变得犀利，他冷声：“让你被男人上你愿意？”
　　“我愿意。”金发少年猛地点头，引诱般说：“老大啊，为了任务我一定愿意的！”
　　秦子书：……
　　哦，一堆数据是没有羞耻感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尊严。
　　金发少年：“对了老大，你要不要看看慕凤后面的人生。”
　　一提到慕凤两个字，秦子书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立马回应：“不需要，下个任务。”
　　“你确定不需要吗？慕凤他……”
　　“直接下个任务。”秦子书打断了它的话。
　　他不想听到关于慕凤的任何事情，一点都不想。
　　他不想后悔自己的选择。
　　听到秦子书那么坚持下个任务，系统的脸色稍微变了变，眼神古怪的盯着对方，好心提醒：“老大，你刚死没多久，要不要先……缓一下？”
　　秦子书：“不用。”
　　系统：……好吧，那它还是先不说下个世界是什么任务了，不然老大肯定要疯的。
　　“唉。”金发少年叹了口气，抬起手，漂亮的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一块透明的屏幕随之浮现：“那么，请宿主做好准备。”
　　后面这句话，似乎藏着某种深意。
　　只是情绪还低沉的秦子书没有听出来，若是以往，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如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如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笔仙，笔仙……”
　　只有微弱的烛光闪烁着的黑暗里，两个少年面对面，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相握着一根圆珠笔，闭着双眼念着什么，气氛诡异，安静，只有两个人低低的声音。
　　这是在一间教室里，两个学生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不知道念了多久，手中的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刚念完台词的最后一个字后，性格比较急躁的陆翊忍不住开口：“行了吧？我这陪你疯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变……”
　　“陆……陆哥……”
　　陆翊话还没说完，只见对面少年的脸色居然露出惊恐，声音颤抖着：“笔……笔动了，动了！”
　　陆翊：“啊？你做梦了？”
　　陆翊才不信这鬼话，这小弟自己和别人打赌赌输了，被人惩罚来这学校里玩请鬼游戏还拉上自己就算了，现在还想骗他？
　　什么鬼不鬼的，是不可能存在的好不好？有也会被他一拳打爆好吧？！
　　“鬼……鬼……”
　　陆翊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对面的小弟瞪大着双眼，借着烛光，能看到他脸色非常难看，惊恐万分：
　　“鬼……鬼啊——！！！！！！”
　　死寂的学校里，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黑暗里，一双手猛然抓住围着操场的铁网，一个黑影翻身而过，动作灵敏如猫，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世界开启完毕——】
　　【请宿主注意安全，以最大限度造成游戏。】
　　【清除黑化目标对象：莫岚】
　　【资料稍后发送】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支线，活下去，任务成功后将奖励积分一千，最后，祝宿主万事顺利，难关易过。】
　　意识刚恢复就一大串的消息传来，秦子书只感觉头一阵阵胀疼，脑子里似有什么东西在往死里钻，疼得他无瑕去顾及系统话里的意思。
　　不过，他捕捉到了最重要的消息，这个世界的反派是莫岚。
　　然后今天的任务是……活下去。
　　活下去？
　　难道是战国时期？
　　伴随着心里的疑惑，背靠着墙面的秦子书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空间，只有透过窗的微弱月光照在前方一小块地方，落在两张书桌上面。
　　教室？
　　一眼精准的推算出自己现在处在什么地方，秦子书对于活下去那三个字还是很在意的。
　　目前已知，他在教室，那么配上系统的提示，大概率是他遇到了杀人魔，或者是残酷绑架犯的戏码。
　　但现在教室里就他一个人……所以，他是正在逃亡的学生吗？
　　从地上站起身来，秦子书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校服，警戒线顿时升到最高，侧耳倾听了下，黑暗里，只有夜里的虫鸣声与风声，并没有其它的动静。
　　空间死寂、诡异。
　　秦子书的心忽然隐隐不安了起来。
　　按道理，只是与上变态杀人狂的话是没什么好怕的，再变态能有慕凤变态？
　　可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令他的心神不宁，冥冥之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他却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咔——”
　　一道柜子突然被人抽开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死寂，同时让秦子书的心头猛然一跳。
　　眸子一转，落在传来声音的方向，那个地方同样黑得吓人，完全看不清半点东西。
　　难道那个变态杀人魔正在那里？
　　秦子书又观察了眼自己所站的位置，他站的地方也是非常暗的角落，伸手不见五指。
　　如果杀人魔在那里的话，应该也看不到自己。
　　这个世界的资料还没有传送给他，秦子书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直接推测：
　　1：杀人魔知道他就在这里，没有绑住他是因为原主晕过去了，无需加以束缚。
　　2：杀人魔并没有看见他
　　无论是以上哪一点，秦子书知道，自己再待着只会被人控制，想要反抗逃离，就必须找到突破口，打破常规。
　　幸运的是，他离门口很近，看距离也就三米不到，想到这里，他缓缓缩起腿，伸手脱下鞋子，然后又轻轻将鞋子放在一旁。
　　紧接着，忍着头痛，他一手撑着墙面，接力从地上缓缓站起身来，瞄准前方散落着淡淡月光的门口，猫着身子，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靠近，旋即在光线能照到的地方停下脚步。
　　接下来，只能一鼓作气冲出去，而不是慢慢走，如果那个杀人魔就看这门口，那被发现的几率是百分百，动作过慢，被抓住的概率更大。
　　“嘭！”
　　柜子猛地被人甩上的声音陡然传来，再次搅乱了死寂沉沉的夜色。
　　秦子书眼神倏然冷了下来，抓紧时间快速往外冲去，脱掉鞋子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加上他有意控制，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没有声音，在黑暗里就不会有人根据脚步声而找到他具体的位置。
　　除了知道自己是在教室里，但秦子书也不知道具体位置是哪里，他出了门就往楼梯下面跑，一路狂奔，只顺着往下的楼梯而行。
　　好在他的第六感和直觉都特别准，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里跑，也不至于一脚踩空。
　　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与心跳加速的跳动声，还有逐渐开始沉重的脚步声。
　　不对劲。
　　不能再往下跑了。
　　“呵哈呵哈呵……”
　　秦子书喘着粗气，陡然硬生生地停住奔跑的脚步，眉头皱得死紧。
　　按道理，他跑了那么久，怎么说也要到底了吧？怎么这楼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不可能是他跑错了方向或者是往上跑，秦子书一直都是往下的，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跑额时候更是边跑手边抓着楼梯扶手，这可以避免他跑错方向，并减少摔倒的几率。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侧头看向另一边黑乎乎的光线，手抓着扶手的位置摸了摸，摸到了弧度，另一只手又往身边探了探，什么也没有摸到。
　　而这代表他正站在其中一层楼里，而不是楼梯间。
　　既然一直跑下去不是办法，那就只能改变方向，松开扶手，秦子书摸着黑，凭着直觉往另外一边走去。
　　夜里似乎有飞虫之类的东西，期间时不时碰几下秦子书的脖子，痒痒的，不过他无瑕顾及，只想离开这栋教学楼。
　　只是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深。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为什么这楼梯跟没有尽头一样？
　　还是说他的推算出了问题？
　　如果推算出了问题，教室里柜子被人抽开又甩上的事情又是谁做的呢？

第81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

　　一路走到尽头，偶尔借着薄弱的月光，秦子书脚步停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借着光线看，这个房间门应该和教室门不一样，模样也不太对。
　　“啪嗒、啪嗒、”
　　身后远处，空旷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暗里是那么的清晰，恐怖。
　　心脏微缩，秦子书眼神微冷，咬了咬牙，进入这个黑暗的隔间里。
　　这里是尽头，除了进去之外没有其它办法。如果返回，说不定会与对方迎面碰上。
　　目前连对方的武力值还不知道是多少，甚至是长什么样，年纪等等都不知道。
　　迈步进入黑暗里，秦子书摸索到一扇门，然后躲了进去。
　　这似乎是一个小隔间，他不清楚自己具体是到了什么地方，只是这里的飞虫似乎更多了，脸颊边隐隐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下然后又离开，反反复复，惹人心烦。
　　他抬手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摸到，五感陷入黑暗中，只能屏息躲着，同时在心里呼唤着系统：
　　〔资料呢？怎么这么久还不给我？〕
　　话音落下，得到了回应却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似乎在寻找什么，原本停顿了一下，后面又继续走向这边。
　　他似乎知道秦子书在哪里。
　　精神越来越紧绷，秦子书眼神愈加冷漠慎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准备好了外面人进来的一瞬间的反攻。
　　一步，两步，三步……
　　快要接近，快要过来了。
　　心脏随着脚步声不自主加速跳动，额头冷汗滑落，秦子书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就在他以为仅隔着门板的人会推门而入时，沉默良久，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远离的身影。
　　秦子书一怔，正当他疑惑时，脖子陡然传来一股痒痒的触感。
　　如果说之前的痒像是被飞虫叮咬触碰，这次的痒倒像是什么极为细软的东西抚摸，就像是……像是……头发？
　　瞳孔蓦地一缩，秦子书反应极快地抓向脖子，手指掐住柔软之中，与此同时，那早已不知不觉圈住他脖子的东西猛然收紧，窒息的感觉动作袭来。
　　秦子书瞪大双眼，他难受地仰起头来，落入眼中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浓稠得好似不见天日的深渊。
　　窒息的快要死掉了，他的心里却陡然涌上一股颤栗的恐惧，瞳孔里充满惊恐与震惊。
　　手指抓着的触感，分明就是和头发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圈住他的脖子？难道……追杀他的……不是人？
　　这是一个灵异世界？
　　这么一想，诡异的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灵异，是他最恐惧的东西。
　　是的，秦子书怕鬼。
　　脖子被勒得死紧，眼见着快要断气了，秦子书突然有些无力。
　　第三个世界，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嘭！”
　　“啪嗒——”
　　就在秦子书以为自己快要死掉时， 蓦地，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踹开，同时，灯光大亮。
　　脖子上的窒息瞬间消失，他虚脱地跌坐在地上，张口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脸色红得可怕，顾不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脏“碰碰”直跳，汗水早已失了后背，呼吸急促下，秦子书突然被呛了住，猛咳了几声。
　　这时，一只白皙干净的手拿了张纸巾递过来，袖子是黑色的。
　　来不及思考，秦子书连忙接过纸巾捂着嘴用力咳嗽，额角青筋微暴，看来被空气呛得很厉害。
　　“大半夜来学校干什么？以后别来了。”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疏离又陌生。
　　这声音却让秦子书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有人突然靠近并且给了他纸巾结果他却没有意识到？这也太危险了。
　　然而，当秦子书侧头看向说话的人时，脸色刹那间惨白，双眼瞪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唇瓣颤了颤，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脑子突然死机了，脸色比见了鬼还可怕。
　　看到少年一副见了鬼般瞪着自己，莫岚伸手摸了摸脸，眼神疑惑：“我……很丑吗？”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带着连体帽，只露出一向略带稚嫩却依旧掩不住俊美出色的容颜。
　　虽然声音是陌生的，但这张脸……竟然是年少时的慕凤？！！
　　“慕……凤……”秦子书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瞳孔里充满骇然。
　　来不及思考，他本能地一把推开少年，在他一脸懵逼的情况夺门出去，头也不会的跑了。
　　“诶！你快回来！危险！”莫岚好心地喊了一声，见人头也不回的跑掉，脸色古怪。
　　“难道……我很可怕？”伸手摸了摸脸，莫岚皱了皱眉，眼神充满不解。
　　〔你再给我装死试试！〕
　　秦子书几乎是愤怒地在心里喊出这句话，外面漆黑无比，他慌不择路。
　　〔那……那个，宿主，要现在看资料吗？〕
　　〔先给我路线，让我逃出去！〕
　　〔不好意思啊宿主，你今晚只能待在学校里了，这是任务的一环，还请加油活下去！〕
　　脚步刚跑到楼梯口，听到系统这句话，秦子书气不打一出来，刚想说几句，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下，身子向前倾去，眼见着就要直接跌下楼梯。
　　就在他快要摔下去时，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扯了过去！
　　“噗通！”
　　两道身体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音，秦子书的身体压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这让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嘶……疼。”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秦子书心下一愣，旋即反应极快的从人的身上起来。
　　黑暗里，他看不到对方，只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
　　不等他开口问话，那人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他的手，扭头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快走！”
　　秦子书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被人拉着跑的开的前一秒，脖子处又传来了痒痒的感觉，伴随着一股阴寒之气。
　　好在那人拉着他跑掉了，不然脖子一定会被再次圈住。
　　他冷着脸，在黑暗里跟着陌生人狂奔。
　　不用猜，这人应该就是刚才长得和慕凤一模一样的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处于任务者的重要一环。
　　压下复杂的心思，秦子书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狂奔，最后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声。
　　秦子书想事情想得太深入，一个不小心，头撞在了对方后背上：“哼——”
　　“你干嘛呢？”少年的声音有些不满。
　　秦子书没吭声，沉默着观察四周。
　　黑暗里，莫岚的手不曾放开少年几分，无奈的叹气：“嗐，你也是真厉害，大半夜跑这里面玩请鬼游戏，想死直接跳楼就好了，真是会给我增加麻烦。”
　　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量，秦子书问：“你是谁？”
　　他更在意这一点。
　　“莫岚。”莫岚有些不满：“我好歹来这个学校也有三天了，你怎么没有记住我的名字？话说，你叫什么？”
　　“秦子书。”脱口而出的话让秦子书一愣。
　　他现在换了个身份，不一定就叫秦子书，不过……莫岚么，这可是他要拯救的人，认错就认错吧，他并不想和反派有什么深的接触。
　　更何况，是有一张和慕凤一模一样的脸的人。
　　“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秦子书转移话题。
　　莫岚：“你以为我要啊？算了，反正告诉你你也不懂。”
　　一个普通人，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
　　拥有夜视眼的莫岚看着前方，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此刻，他正站在秦子书方才逃离的教室里，教室里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眼前什么都没有，但冷得不寻常的空气让他的戒备不敢松懈。
　　当然不是他自愿跑到这里来的，他本来想往学校外面跑去，结果刚打开大门一进去，本应该是教学楼外的门口，却陡然变成教室。
　　“呼～”
　　一阵凉飕飕的阴风陡然吹了进来，恰好吹在秦子书的脖子上，吓得他脸色一变，不动声色地往莫岚身边凑近几分。
　　说是凑近几分，倒不如说快贴到对方神色了。
　　“你干什么？”黑暗里，莫岚语气诧异。
　　秦子书脸色有些尴尬，却强撑着回应：“冷。”
　　莫岚：“哦。”
　　“咔——”
　　黑暗里，突然传来桌子移动的声音，刺耳吓人。
　　秦子书瞬间炸了毛，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声音死死憋了回去，没被人抓住了手直接一把搂住对方的身体。脸色难看至极。
　　“哦，你在害怕？”说话间，莫岚看到前方距离课桌比较近的地方，一只手突然从地上伸了出来，一把抓住课桌的边缘。
　　紧接着，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人影缓缓而地上起来，姿态诡异，就像是被人吊着站起来的一般。
　　空气越来越冷，不妙的第六感让秦子书心里不停打鼓，开口说话时，声音带着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颤抖：“我们离开这里吧。”
　　莫岚则是沉下脸色：“你带了多少人进来？”
　　秦子书：“不知道，这里除了我还有人吗？”
　　系统还没给他资料，他现在对于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能通过推测才能知道一星半点。

第82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

　　“咔——”
　　“咯吱——”
　　沉静冰冷而诡异的黑暗里，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一样。
　　这声音听得秦子书寒毛直竖，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还有第三个人，但他还是心存侥幸地问身边少年：“什么声音？你弄的吗？”
　　莫岚：“不是我。”
　　当听到这句话时，秦子书的心顿时沉入湖底，在黑暗里，他犹如被人蒙住五感，似即将溺水的人，浑身充斥着不安。
　　他讨厌灵异世界，讨厌看不见的存在，讨厌那群喜欢露出极为恐怖模样跑出来吓人的家伙。
　　“我们离开这里。”秦子书的声音还是有些发抖，说出的话却带了几分迫不及待。
　　“出不去了。”莫岚的声音传来。
　　秦子书还想说些什么，话还未出口，“嘭”地一声，书桌狠狠砸在墙面上的声音陡然传来，如惊雷震耳，吓得他心脏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被人拽着往另外一边跑去，秦子书被人推向角落里，耳边传来声音：“不要动，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是假的。”
　　听完这句话后，秦子书感觉到莫岚松开自己，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又害怕无意间抓到什么不该抓的东西，又连忙缩了回去。
　　【资料正在上传中——】
　　【资料上传完毕，宿主请注意查收】
　　人物：陆翊
　　年纪：17
　　身份：立郊高中学院的学生
　　人物消息：学校里的混子一枚，爱好抽烟打架睡觉，最讨厌学习。
　　更重要的消息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陆翊，原本就应该死在这一天的，现在由于秦子书的到来，又活了。
　　秦子书的目标说起来很简单，老生常谈了，那就是要消除莫岚的黑化值，现在莫岚的黑化值是95。
　　和秦子书想的一样，这是一个灵异世界，而莫岚是捉鬼师，只是这个捉鬼师到后来却变成了鬼，因爱生恨。
　　至于他本身的黑化值倒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这人性格本身就是属于偏激阴暗的一类，加上从小无父无母，读书总被人欺负，导致长大后有轻微的反社会人格。
　　而他再后来因为爱而不得变成厉鬼，也是因为本身性格过于偏激的原因。
　　矛盾的是，一个拥有阴暗思想，轻微的反社会人格的人，居然会成为一个在夜里保护这座学校里的捉鬼师？
　　这点让秦子书心里感叹。
　　在灵异世界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有鬼，而是这个世界里的鬼会出来害人，为了保护人类的生命以及财产安全，一些能人异士暗地里组织出一群人，保护着这座城市。
　　莫岚是三天前来到这里的，而这里，是他命运的开始，也将会是他生命的结束。
　　因为他惹到了一个不好惹的厉鬼。
　　那个厉鬼，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之一，另外一个命运之子，是这里的一个普通学生，也是日后，莫岚会喜欢上的人。
　　一想到莫岚会喜欢上那个学生，秦子书松了一口气。
　　经过前两个世界，他真的怕了怕了，从计划死亡的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主意再接下来的世界里，绝对不靠近反派！
　　能远点帮忙就站远点帮忙，靠近是不存在的，死都不可能存在的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嘭！”
　　就在秦子书脑子里胡思乱想时，一张书桌突然倒了下来，砸在身边，那力道重的仿佛是被人暴力踹到的一样。
　　听声音，很近，就在旁边，近得仿佛它应该是砸在身上才对，而不是地上。
　　身体陡然一僵，秦子书倏然低下头，将脸买在膝盖里，心里不受控制的不停念叨：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鬼怪只会利用幻觉伤害你，听不到听不到，它动任它动，我什么都听不到。
　　“呼～”
　　这时，一阵阴风陡然吹过，凉飕飕的，一下子好像步入了冬天。
　　秦子书缩了缩脖子，他听不到莫岚那边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但并不担心他的安全。
　　莫岚作为反派，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风声“呼呼”作响，一开始还时不时传来桌子颤动的声音，到后面逐渐平静下去，世界静谧得吓人，只有呼吸声与心跳声在耳边响着。
　　安静，太安静了，仿佛这个世界好像就剩下自己。
　　莫岚呢？走了？还是……出事了？
　　虽然知道莫岚不会这个时候在这里死去，但不代表对方不会受伤。
　　周围越是安静，秦子书的心脏跳得越快，“噗通”“噗通”“噗通”不自觉的，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在默默数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呼吸逐渐沉重，重得每一次吸气仿佛都要用尽全部力气，气息逐渐躁动。
　　“……陆翊。”
　　“陆翊……陆翊……陆翊……”
　　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幽幽的，低沉哀怨。
　　这声音瞬间让秦子书惊回了神，他神情紧绷，哪怕本来就看不到黑暗，还是猛然闭上双眼，心里念念有词：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艹，这声音那么恐怖，一听就不是人的，谁应谁脑子有问题！
　　“陆翊……继续玩呀，你说过要陪我玩捉鬼游戏的……陆翊，陆翊……”那声音缓慢，语气凄凉幽怨，又带着蛊惑：“陆翊……我们是好朋友啊……陆翊～陆翊～”
　　然而秦子书心定如石，除了全身的鸡皮疙瘩起个不停以外，就这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僵硬。
　　任它风吹雨吹，敌不动他不动，敌动他也不动。
　　正经人谁会搭理鬼啊！
　　一股阴冷从透顶上压下来，那种刺骨的感觉就好似行走在寒天里，冻得人身体微微哆嗦。
　　秦子书紧闭着双眼，依旧一动不动，耳边又传来了桌子剧烈碰撞的声音，又有时像是砸在墙上，或者互相碰撞。
　　反正听声音犹如天雷勾地火，那阵仗大得仿佛要把整间教室都拆了。
　　直到最后，那动静才逐渐停了下来。
　　身后什么声音都没了，周围寂静诡异，好似一切都恢复风平浪静。
　　秦子书却依旧一动不动，头埋在曲起的膝盖上当鸵鸟。
　　蓦地，一只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紧。
　　秦子书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了下，然后又稳如老狗，就是不动。
　　“好了，没事了。”耳边传来莫岚叹息的声音。
　　秦子书依旧不动。
　　莫岚皱起眉头，看着死活不抬头的少年，脸色突然浮上一丝紧张：“喂，你没事吧？！”
　　可别死在这里，那他今晚所做的一切不都没用了么？
　　“同学，同学？？？”
　　“同学？”
　　“滚。”
　　莫岚又喊了几句，就在他打算检查这位同学是不是被吓疯了时，就突然听到对方声音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
　　莫岚：？
　　他蹙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这家伙不识好人心，明明救了他，居然说这种话。
　　下一秒，在看到秦子书略微颤抖的身体时，莫岚愣了下，旋即眉尾一扬，心中了然：“你放心，我不是鬼。”
　　抓住秦子书手腕的手一动，拨开他的袖子，带着体温的手指触及到同样带着体温的皮肤，莫岚道：“你看，我有体温。”
　　温暖的触感似乎驱散了些许冰冷，秦子书愣了下，旋即缓缓抬起头来，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恰好打在少年的脸上。
　　白皙俊美的容颜，虽略显稚嫩，但依旧能想像到这人日后的模样将是何等的帅气绝色。
　　年少时慕凤的脸，
　　秦子书嘴角微抿，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不吭声。
　　清楚的看到秦子书脸色似乎比刚才还要差，莫岚眼底划过一丝狐疑，抬手就要去摸他额头：“你没……”
　　话音戛然而止，看着秦子书的头往后一偏，敏捷躲开了自己的手，犹如自己好似鬼一般可怕，莫岚愣了一下。
　　他看到了秦子书眼中的排斥，想了想，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站起身来：“好了，回去了，以后晚上不要再来这里了。”
　　语毕，他转身便要走，没走几步又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开口：“你还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闻言，秦子书抬眸扫了他一眼，旋即站起身来，跟在他身后。
　　当随着莫岚翻墙出了学校后，秦子书蓦地转身离开，脚步快速如风，好似身后有厉鬼在追他，眨眼间，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余光瞥到了什么，莫岚转过头去，身后空无一人，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头继续朝前走去。
　　……
　　“把学校里的监控信息调出来。”
　　一回到原主家里，秦子书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盘腿坐在地上，脸色臭得要命。
　　他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慕凤，结果出来一个莫岚？？？
　　一个和慕凤拥有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和慕凤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系统的声音充满疑惑：〔学校里的监控被破坏了。〕
　　话落，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再次传来：〔有警察去学校里的，是莫岚喊的。〕
　　“学校里的监控怎么会被破坏？”秦子书蹙眉：“能找到记录吗？”
　　〔当然可以，宿主等一下〕

第83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3】

　　不一会儿，眼前闪过一道如水波纹荡漾的纹路后，浮现出屏幕。
　　屏幕里，幽暗漆黑，两个少年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玩笔仙游戏，蜡烛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一开始两人都平静着，后面却起了些许不愉快，就在交谈间，蓦地，一个少年满眼惊恐的盯着另外一个少年的后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瞳孔收缩。
　　注意到他的视线，秦子书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起初，并没有看到什么，但随着他仔细的观察着，在另外一个少年身后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只是不一会儿，东西就消失了，无论秦子书怎么看都看不到。
　　下一刻，屏幕里，最先发现问题的少年的手突然松开了笔，转而双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突如其来的凶狠模样吓到了同伴。
　　同伴神情惊愕，待反应过来时连忙去阻止他，可在混乱之中却被推倒在地，后脑勺狠狠撞在地面上，旋即晕了过去。
　　而那个掐着自己脖子的男生则是逐渐眼珠子微爆，难受得张开嘴巴，不一会儿，身体软倒在地上。
　　接下来，画面像是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但屏幕上方还有显示播放的时间，时间还在走着，代表这视频并没有停止，只是画面定格在了那里。
　　秦子书：“快进。”
　　话音落下，屏幕一闪，片刻后，那头砸在地上晕过去的少年突然转醒，他缓缓从地上坐起身来，眼神透着疑惑，环顾着四周。
　　秦子书不自觉顺着视频里少年的目光看去，呼吸一置，脸色微变。
　　“咔——”
　　抽屉被猛地拉出的声音响起，眸子顺着声响看去，陡然令秦子书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屏幕里，在教室最里面的第三排第四张座位上，坐着一名同样穿着校服的长发女生，是她将抽屉猛地拉出去的。
　　再后来，秦子书看着屏幕里的少年…或者说是已经进入那少年身体里的自己跑出教室。
　　少年跑出教室后一路往下，却像个憨批一样找不到出口，前方的路犹如没有尽头。
　　令秦子书瞬间起鸡皮疙瘩的是，在屏幕里的他跑过一个拐角后出来，透顶上悬浮着一个头往下腿往上，穿着校服的长发女鬼。
　　那女鬼就那么一直跟着他，长发时不时划过他的脸颊，脖颈……
　　直到跟着他跑进了小隔间，也是一直在他头顶上，那个隔间，借着屏幕的观看视角，这才发现那个小隔间是学校里的男厕所。
　　他当时太慌乱了，再加上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最后就算打开了灯他也无瑕顾及四周景色，只得仓皇逃离。
　　最后，秦子书看到了他被莫岚拉着跑回宿舍那里，当他像只鸵鸟一样坐在地上时，教室里上演了一场玄幻大战。
　　原本自己掐着脖子，不知死活的少年从地上爬了起来，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悬浮在空中，双手外翻，两条腿自然垂落，头歪着，冰冷又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莫岚。
　　“嘭——”
　　无人触及而自动的桌子猛然朝莫岚飞了过去，被他躲开了。
　　接下来，又有好几把椅子飞过去，那速度很快，被那又重又快的桌子砸到，不死也得内伤。
　　随后，秦子书又看到了自己身后出现了那个穿着校服的长发女鬼，它用着一个男生的声音一遍一遍喊着原主的名字，面无表情，眼神却仿佛能吃人一般，极为恐怖、骇人。
　　秦子书没看到莫岚收服女鬼，画面最后，那个女鬼陡然消失，男学生也是掉落在地，不知死活的躺在那里。
　　而莫岚却没有理会他，收了手后，便转身来找他。
　　关了视频后，秦子书早已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微白。
　　他倒是希望自己遇上的是杀人魔，那至少是抓得住看得见的人。
　　而在那么阴冷空旷的校园里全程被女鬼跟着，这……真特娘的恐怖！
　　眸光颤了颤，秦子书心有余悸的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轻煽了煽，目光意外的看到对面的书桌上放着一小包东西。
　　烟？
　　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旋即想起来原主的身份时，秦子书嘴角勾起一抹满意。
　　小混混的身份，还挺不错。
　　压下不安的情绪，他站起身朝书桌走去，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椅子，将其往后拉开，旋即坐下，拿起桌上的烟，再从抽屉里找出一个打火机。
　　“啪嗒——”
　　一口烟入肺，生活美过神仙。
　　他好久没抽烟了。
　　双眼微眯，秦子书仔细地吞云吐雾，感受着久违的味道。烟能让他精神放松，心境平缓，更为理智。
　　只是在烟抽完后，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劣质。”
　　一个高中生抽的烟能好到哪里去呢？
　　随手将剩下的烟连同打火机塞进柜子里，秦子书起身去洗澡。
　　……
　　第二天
　　“砰砰！”
　　“陆翊，吃早饭了！”
　　门外，身穿着居家服的中年妇女用力拍打了几下门，神色挂着几分不耐，她这个儿子每天都要她喊起床，有时候喊了还不起，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生了这么个讨债的。
　　每次来喊陆翊，陆妈妈心中都憋着一股子气，奈何儿子脾气大，她要是骂人，铁定会被人吼回去。
　　“啪嗒——”
　　正想着，眼前的门突然打开，没想到里面的人这么快速开门的妈妈愣了一下。
　　“早。”
　　早已穿好校服的少年站在门口，头发四六分，梳出一个帅气的发型，帅气的脸干净白皙，不错的身材即使是穿着校服也抵挡不住他本身的帅气。
　　这具身体虽然才高三，但已经有180的身高了。
　　和陆妈妈打了声招呼，秦子书便出门去客厅里吃饭，他动作自然随意。没有半分生疏，对于他来说，假扮任何人的身份都早已炉火纯青。
　　陆妈妈愣愣地看着秦子书走向客厅的方向，脸色闪过一丝奇怪。
　　她的儿子改性了？
　　不过接下来，陆妈妈便打消了这个怀疑，因为秦子书一直都是平静的吃东西，没有开口说话，这和她记忆里的儿子往常一样。
　　原主和妈妈的感情并不好，秦子书自然按照这个人设走，就算有改变，改变也不会大到哪里去，至少需要循环渐进。
　　草草吃完早饭，秦子书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为了保持人设，上学之前他还特意在洗手间里待了会儿，等出门时，几乎改头换面了一翻。
　　额前的头发尽数往后梳去，露出光洁爆满的额头，左边耳朵上戴着五颗黑色耳钉，其余一颗还是带有银链的耳钉，少年身上虽然穿着校服，但举手投足、浑身上下充满流里流气的不良气息。
　　〔哇……帅气的非主流～〕
　　〔后面三个字可以不用说。〕
　　心里回应着系统，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扛着书包，迈着潇洒的秦子书一路走向公交车，然后坐着公交直到学校。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秦子书来到昨晚闹鬼的教室，还未靠近时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等踏进去后，那声音就更清楚了。
　　只是下一秒，当有人发现他出现后，顿时露出僵硬的表情，不敢说话，又连忙收回害怕胆怯的目光，连看都不敢看秦子书一眼。
　　余光瞥到神色各异的同学，秦子书凭着记忆走到自己位置，等靠近时却陡然发现，那个位置正是昨晚女鬼坐的地方。
　　秦子书脚步迟疑地停住。
　　“老大，老大！”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浑厚的声音，拉回秦子书的思绪。
　　转过头去，映入眼中的，是一个肥胖的学生，脸色凝重：“老大，阿窍进医院了，听学校里说，阿窍昨天进了学校里，不知道搞了什么把教室弄的一团糟，然后又在这里晕倒了，班里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呢！”
　　“哦。”
　　秦子书淡淡应了一声，随意将书包放进桌柜里面，却没有坐下去，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一张脸。
　　隔着一排座位的那一边，坐着一个神色非常乖巧的少年，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他坐姿规规矩矩，略带混血的俊逸脸庞令他吸引了无数妹子的目光。
　　有妹子围绕在他身边搭讪，他时不时点头回应，笑容腼腆，拘束而柔弱。
　　这和昨天所见的不一样。
　　慕凤……
　　看到那张脸，秦子书脑海里就忍不住闪现过另外一张与他一模一样，却神色阴鸷冷酷的容颜。
　　莫岚……
　　心里淡淡念着这个名字，只看了对方一眼，秦子书便收回目光坐在位置上，不顾身边还有个胖子，直接爬在桌面上睡觉。
　　说是睡觉，实际上他只是单纯这么趴着，学原主的日常行为。
　　只是在趴上去的下一刻，秦子书心里就开始后悔，那桌子很冰，就跟冰块一样，冻得他皮肤生冷。
　　会诡异。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秦子书干脆从柜子里抽出书包垫在桌面上，然后再趴上去，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流畅。
　　身后的胖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最后无奈离开。
　　老大一旦睡觉，就讨厌别人吵他了。
　　“莫同学，你为什么转来我们学校啊，你最喜欢什么东西呢？”
　　“莫同学！以后要多多关注呀～哈哈，莫同学看起来好乖哇，好想捏脸诶！皮肤也好好诶！”
　　“哇啊啊啊啊！捏脸，我也想捏！”
　　几个女同学虎视眈眈地盯着莫岚的脸，眼神发光。
　　莫岚礼貌性的笑容顿时变得勉强，耳根子飞速泛红：“这……不太好吧……”
　　说话间，他的余光却瞥向了某处，看到了一个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少年，面上透着几分害羞的他，眼底深处是波澜不惊。

第84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4】

　　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全部回归原位。
　　对于秦子书上课睡觉，即使期间换了好几个老师都没有一个不爽他，全部视若无睹。
　　秦子书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混混，能读上高三很多人都觉得是运气好。不过在这里，自己不注重学业，老师教导无用，便不再理会了。
　　午休时，所有人都开始奔出教室去食堂抢饭，也就秦子书慢悠悠的才从课桌上抬起头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旋即站起身来，然后朝教室外走去。
　　期间，他从未看莫岚一眼。
　　这教室不干净，哪怕是在白天，秦子书也忌惮暗处的脏东西。
　　就算不做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人，也绝对不能做最后一个！
　　这空间里的命运之子之一的男主，可是在大中午也能出现的存在。
　　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厉鬼。
　　表面上，秦子书从未在意莫岚，目光也不往他那边看，但暗地里，他的视线却无时无刻无不在对方的身上。
　　为了不步入上个世界的后尘，秦子书选择不接近反派，而是在暗地里帮助对方。
　　按照这个时间线来看，刚来的莫岚还没喜欢上命运之子之一，用小说的解释来讲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想到女主角……
　　秦子书在走下楼梯时，看到拐角处一个女生独自贴着墙面走，她神色不太好，脸色有些苍白，使她本就好看的五官更加楚楚可怜而又柔弱。
　　即使是穿着校服，也挡不住她的清纯美色，这是一款能让直男们为之倾心的存在，只要她稍微哭一哭，就能引起男生们的保护欲与爱慕。
　　但在女生里，却去不怎么被喜欢的存在，会使别人生出一种嫉妒的心里。
　　这就是命运之子之一，潇宁宁。
　　潇宁宁似乎神不在焉，看着前方的眼神有些恍惚，精神很差的样子，差到好似下一秒就会直接晕倒一样。
　　而在她脚步往下一个台阶的时候，也确实撑不住了，眼神倏然一阵眩晕，身体直直往下倒去。
　　眼神一凝，秦子书蓦地加快脚步一把扶住少女，少女的身子柔软地倒在他怀里，眉头紧蹙。
　　身后，同样下意识想上前却慢了一步的莫岚看到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神色略微怔了怔，目光所有所思地盯着秦子书的背影。
　　“同学，你没事吧？”秦子书看着怀里呼吸有些急促的少女：“要不要送你去校医室那边？”
　　潇宁宁缓了缓神，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倒在一个男生怀里，顿时脸色一红，慌张地从他怀里退出：“我…我没事，谢谢谢谢！”
　　话音落下，她紧张得转身就跑，身形跌跌撞撞的，好似身后有恶鬼在追她。
　　在情犊初开的校园里，像她这种性格腼腆胆小又清纯的女孩子，突然撞入一个男生的怀里，难免会惊慌失措。
　　看着潇宁宁身影远离，秦子书这才发现周围有几个同学眼神惊讶又错鄂的看着自己，不过在自己眼神回视过去时，对方已经急匆匆离开了。
　　“咦…没想到，秦同学居然还会帮助人啊。”
　　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但又还算熟悉的声音。
　　几乎反射性的，秦子书背脊一僵，面上却不改色的转过头，视线落入一双清澈柔和的眸子里。
　　莫岚弯起嘴脸，笑容干净如春风：“我还以为你只会欺负人呢。”
　　欺负人？
　　秦子书蹙眉。
　　见他一脸不解，莫岚似陷入回忆里，开口继续说：“嗯……我刚转过来时就看到你欺负一个同学，把人家腿都快打断了。”
　　“第二天又看见你在收保护费，把人吓得老惨了，第三天……秦同学是记忆不太好吗？”最后一句是反问句。
　　随着莫岚的话，秦子书也想起了原主的记忆…只是，他印象里，原主欺负人的时候，这家伙好像不在吧？听他这语气似乎应该就是在旁边看着。
　　至于第三天……
　　“谢谢你。”秦子书脸色突然一本正经，眼神诚恳：“昨晚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站在这里，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当报答谢意，如果在学校里遇上什么困难都可以都可以找我。”
　　话落，秦子书便转身离开，他脚步匆匆，一副不想和莫岚有任何深交的意思。
　　他话里看似是把莫岚纳入自己的保护下，但却让莫岚察觉出几分敷衍。
　　他似乎在害怕？
　　怕什么？怕昨晚的恐怖经历？
　　莫岚心里奇怪，他好歹也是秦子书的救命恩人，结果这家伙……啧，到底是胆子真小，还是没心没肺？
　　心里随意想着，表面上，莫岚依旧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充满柔软，亲切柔和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谁都可以拿捏的面团般。
　　吃完饭后，秦子书找了个楼道的死角，静静躲在那里抽烟。
　　虽然学生抽的烟劣质，但好歹也解解馋，他好久没抽过烟了，一下子接触到烟，就忍不住想多抽两根，吞云吐雾间，不一会儿，周围全是烟雾。
　　楼下，正打算进数学楼的莫岚余光瞥到白雾，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抽着烟，动作老练，姿势娴熟。
　　他认出了抽烟的人是秦子书，不过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兴趣的收回视线，走进教学楼。
　　楼上的秦子书自然也看到了莫岚，也看到对方无视自己走进数学楼里。
　　他的视线一直在观察着四周，只要目标任务出现就能够敏锐而准时的捕捉。
　　对于莫岚和自己不熟的态度，秦子书很满意，再这么保持下去非常好。
　　抽烟第三根烟，秦子书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息，旋即起身离开。
　　放学后，秦子书抢在莫岚前面，第一时间收拾好书包就离开教室，丝毫不拖泥带水。
　　除了怕这座学校入夜时的群魔乱舞，他还有事要坐。
　　作为一个混混头子，他手下的混混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在附近招摇过市欺负弱小。
　　而今天晚上，他们瞄上的是刚来没几天，看着又很好欺负的莫岚。
　　这场戏码的组织者，也是原主，陆翊。
　　“诶！陆哥！”
　　“陆哥好。”
　　扛着书包到了莫岚必经之路的作案地点时，秦子书看着几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站起身来，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在发亮。这里面，唯一没有染头发的就是先前和秦子书搭话的胖子。
　　“陆哥，那个小白脸还没来呢。”黄毛一号站了出来，一想到待会儿就有钱去网吧玩了，眼神便非常明亮。
　　扛着书包的秦子书扫了一眼他们，眼神淡淡：“今天不干了，都回去。”
　　“啊？为什么不干了？”另外一个人没想到会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失落。
　　胖子却突然开口：“陆哥，那新来的人来了。”
　　原本，原主陆翊和兄弟们说了要收新人保护费有两个重点意思，一是给人下马威，二是让对方知道他是这学校里的地头蛇。
　　听到胖子的话，秦子书转过头去，一头梳得干净利落的头发显得他非常有精神，黑色的耳钉在橘色的光线照耀下，随着他动作闪了闪。
　　少年虽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良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在莫岚眼里却觉得和本人不搭。
　　这股不良气息，不是从股子里散发出来的，更像是只是衣服堆砌出来的伪装，还不像样。
　　这不良少年的眼神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又带着几分正气。
　　莫岚背着书包，站在距离不良少年们三米开外的地方，神色似乎有些茫然，直到对上秦子书的视线时，他才抬起手来，露出温柔的笑意：“秦同学，下课了还不回家吗？”
　　用着同慕凤一模一样的脸对他温柔的笑着，秦子书只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寒。
　　没有回应友好的莫岚，秦子书淡漠地收回视线，他转头看向一旁蠢蠢欲动，想去收保护费的几个人，他们眼神还时不时扫向秦子书，观察他的神色。
　　只要秦子书一点头，那么，就都会上去找莫岚麻烦。
　　眼神突然浮现出几分不耐，秦子书嘴角一勾，露出一副嚣张烦躁的神色，语气冷冰冰地：“都给我滚回去。”
　　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让几个不良少年脸色一僵，随后，几个人眼神不善的看了莫岚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子书突然变卦，但是他们不能不听话。
　　在不良走后，秦子书也走了，全程没再理会莫岚一眼。
　　莫岚看着几人离开的方向，心思细腻的他早就看出来端倪。
　　想来是陆翊那几个小弟要对他动手，看情况也不像是临时决定的，而陆翊出来阻止看那几个小弟的模样明显是变卦了，并不是事先不知情。
　　所以，他这是因为自己昨晚救了他？
　　稍微想了一下，莫岚大概知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样看来，陆翊还是个懂得感恩的，没白费他的力气。
　　对于莫岚来说，这只是一下小插曲，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但暗里还是对秦子书稍微有一丝上心。
　　经历了昨晚那诡异事情的普通人，第二天却还能若无其事，当作一切都不知道？
　　是因为太过于害怕了吗
　　脑海里闪过昨晚秦子书怕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的那一幕，莫岚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当头的小混混，胆子竟然这么小，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头的。
　　……
　　大半夜的，秦子书并没有睡觉，相反，他穿上了一身方便的运动服，偷偷摸摸出了门，然后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并不是他自己想去学校，而是不得不去那个阴冷诡异的地方。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秦子书心里就打了个冷颤，一股恐惧蔓延上心头。
　　怕。
　　却不得不前进。

第85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5】

　　月色朦胧，清风徐徐
　　一路行走到学校，秦子书站在学校的围墙下，抬眼看向比自己高出半米多的墙头。
　　还好这具身体的素质还不错，不然也不会靠打架当上学校里的混混头子，再加上自己本身就会的技巧，翻过去还是很简单的。
　　“莫岚还有多久到达？”秦子书开始一边掰着十指发出“咯”的响动，一边看着眼前冷静开口。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声音里几不可闻的颤抖。
　　只要翻进里面，就会有一个头往下的女鬼在那里，而这学校里，还有其它不清楚的鬼怪在。
　　往后退了好几步，旋即快速朝前冲，再猛地一脚踩在墙上，一只手快准地抓住墙头，动作一气呵成地翻上墙头。
　　〔快要到了，大约还有五分钟时间，他是往另外一个方向来的。〕
　　脑海里，系统计算着时间与方向。
　　“潇宁宁呢？”说话间，秦子书已经跳下了墙头，快步往教学楼跑去。
　　〔在六楼的南边，老大快点，她要跳楼了。〕
　　听到这里，秦子书加快了速度，耳边风声阵阵，空旷的学校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知名声响，虽然听着只是被风吹的，但再加上这夜里惨淡的月色，着实吓人。
　　冷汗不知不觉从额头流下，滴落在鼻尖上散开，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强烈，当秦子书跑进黑暗的楼道里时，清脆的脚步声与心跳声呼吸声皆充斥着五感。
　　越是害怕，声音就越强烈，甚至出现了某种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的错觉，这种错觉一旦出现便会像是狡猾的怪兽般，不管秦子书多么认真的想要去忽略，它总会是不是冒出来。
　　“踏——”
　　一脚踩在最后一层阶梯，一道修瘦的身影从黑暗里出来，因速度太快，汗水飞溅，湿漉漉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月光洒落在身上，普通简单的校服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站稳脚步，秦子书侧头看向走道尽头，神色顿时凝重，那里，一位穿着校服的少女正站在最危险的边缘，裙摆与长发随风而动，瘦小的背影透着那般无助与迷茫。
　　紧接着，她毫无留恋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倾，“哗”地一声，衣服被突如其来的风吹得狂乱，少女的身体猛地往下坠落，眨眼间消失在眼前。
　　“啪——”
　　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抓住往下坠落的人的手，少女的手腕细得不可思议，仿佛轻轻一个用力就会被折断一样。
　　身体在半空晃了晃，感受着手臂被人拽住的力量，少女茫然灰暗的瞳孔倏然流光溢转，紧接着，恢复了焦距，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愣了一下。
　　她怎么……被吊在半空中？
　　恍惚中，少女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张略带狰狞的脸，少年五官俊逸，头发被汗水浸湿，正咬着牙拽着自己。
　　潇宁宁：“……”
　　当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她突然恐惧的瞪大双眼，眼神充满害怕的盯着少年，同时抬起另外一只手抓住少年那只拉着自己的手，开始挣扎着。
　　“别动！”秦子书的声音有些大，同时忍不住咬牙抱怨：“你平日里吃什么长大的，看着瘦瘦小小怎么就这么重？”
　　少女被他的话吓得僵住身体，旋即哭丧着一张脸，声音止不住的在颤抖：“有……有人，拽着我的……腿……”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浑身颤抖得厉害，这让抓着她的秦子书更加费力了。
　　有人拽着她的腿？
　　听到这句话的秦子书顿时浑身汗毛竖起，原本因用力过度而散发的汗水瞬间变冷，恰好此时一阵寒风吹了过来，刺肤的寒冷遍布全身。
　　这时，因体力不支的原因，秦子书抓着少女的手一滑，但又很快被被他更紧地抓住。
　　“啊！”惊恐的惨叫声瞬间响起，犹如惊雷在学校里炸开。
　　“救…救救我……”
　　“救救我！”
　　求生的意志让潇宁宁开口哭喊了起来，美目充满了极度的恐慌，她得看出来秦子书的体力快不行了，甚至他的身体已经一大半探出了外面，生怕对方会为了自保而放弃她，潇宁宁哭着求救。
　　秦子书自然是不可能放开她的，只是宁潇潇真的很重，他费尽力气想将她往上拉却只能让自己身体往下探的速度放慢。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他估计得和女主一起死了。
　　哦，不对，宁潇潇不可能会死的，她身后还有个大佬保护她，死的只有自己。
　　那个神经病，怎么还不出现？！
　　一向不想见到莫岚的秦子书此刻却无比希望见到他。
　　“嘭”
　　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一只手猛然推了他一把，伴随着刺骨的阴风，秦子书重心下降，猛然一头栽出了围栏。
　　“哈啊——”他惊得瞪大双眼，见自己就要往下楼下坠落时，下意识闭上眼睛。
　　“啊！！！”潇宁宁的惨叫声划破寂静的夜色。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紧接着，秦子书的手被人一把用力抓住，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从围墙上滑落，然后挂在半空，还轻轻晃了几下。
　　“你们属猪的吗——”咬牙切齿的声音缓缓响起。
　　想像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头顶上响起熟悉的声音，秦子书心下一怔，旋即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比夜还深邃幽暗的眸子。
　　少年长发凌乱，遮挡住他的脸，看不清完整的脸庞，但那双眼神里的坚韧与不耐却一清二楚……还有火气。
　　他生气了。
　　…等，等等！
　　秦子书的视线微移，看向围栏上方，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长发遮脸，看不出样子。
　　她就站在莫岚手抓着围栏的地方，只要她伸出手轻轻一掰，那他们三个人都会蹊跷…噢不对，死翘翘的只有他和莫岚。
　　对于鬼，秦子书是反射性的起了生理不适，眼中惊恐浮现，他刚想开口喊莫岚，结果对方招呼也不打一下，抓着他就用力往上一甩，那力度堪比大力神仙。
　　秦子书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直直往那女鬼飞去，吓得他瞳孔收缩，眼睛瞪大，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女鬼面前，恐怖的是，他竟然与它面对面了！
　　虽然映入眼帘的只有清晰到每根头发的弧度都能看清楚的头发。可隐约间……秦子书好像看到了那隐藏在黑发里的，阴森森冰冷至极的眸子。
　　“哈～啊——！！！！”
　　忍了许久的秦子书终于爆发了，脸色惨白。
　　“嘭！”伴随着惨叫声，他穿过女鬼的身体，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头也砸在了上面，疼得他头晕眼花，差点晕了过去。
　　“咳……咳咳！”这一摔，震得他胸腔也疼，用力咳嗽着。
　　夜晚的学校很安静，尽管只是咳嗽声也格外吵闹。
　　咳的时候还不小心吸进了些许粉尘，秦子书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咳得更厉害了，眼角处还溢出生理性盐水。
　　“胆子这么小？”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道干净温柔的声音，紧接着，一只白净的手拿着张纸巾递了过来，绅士体贴，就是后面的一句话比较煞风景：“怎么哭得像个女人似的？”
　　哭？
　　秦子书一愣，转头就看到莫岚眼中的嫌弃。
　　这神经病是脑子抽了吗？他什么时候哭了？
　　秦子书不知道的是，他放下头发后的样子，少了令人不喜的张扬不羁，多了几分清秀漂亮，再加上他此刻的动作在旁人眼中更是柔弱，犹如病倒的西施捧心，唇瓣微张，泛红的眼眶里盛着的泪水欲落不落，小脸煞白，模样极为诱人。
　　对上突然转过来的脸，莫岚突然一愣，眼中的嫌弃散去，多了一分陌生，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人了。
　　“陆……翊？”他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神经病。”转眼神色变得难看的秦子书从地上爬起来，盘腿而坐。
　　被人骂了的莫岚眨巴了下双眼：“我救了你两次。”
　　他突然提这事，秦子书不懂他什么意思，没有吭声，只是目光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莫岚：“所以，你对救命恩人称为神经病？”
　　不等秦子书回答，他神色也变了变，无语地侧头瞥了眼躺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少女：“她我就不说了，怎么你又来这里？真是会给我找事情做。”
　　“我立马走。”
　　听着他的话，秦子书倏地站起身来，能离开莫岚身边，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迈步朝昏迷过去的潇宁宁走去，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就往楼下走去，而当他靠近楼梯口时，脚步却停了下来。
　　坐在原地休息的莫岚看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诧异问：“怎么不走了？”
　　“有手电筒吗？”秦子书神色有些别扭，他看向莫岚，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出门没带手机真是项错误的选择，只要想到要扶着一个人慢慢地摸黑走六楼，那真是想想就惊恐。
　　他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无脑冲，两个人再怎么快地赶路，也绝对快不到那里去，这个时候。光就很重要了。
　　见他开口问手电筒，莫岚视线瞥了眼漆黑的楼道，心下了然，倒是没多说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电筒丢给秦子书。
　　“谢谢…”
　　下意识道谢，秦子书刚接到东西，却听到对方说：“你也不怕手电筒突然照到不明物体上。”
　　明明是平静和似随意提起的声音，可似乎又带着一种恐吓感，一时令人分不清莫岚的意图。
　　秦子书：？！
　　毛骨悚然的感觉猛地再次传来，秦子书瞬间炸毛，脱口而出：“慕凤你……！”
　　话刚说没几个字，他又陡然闭嘴，尽管脸色因为过度惊吓而透着苍白，却没再说什么，硬着一口气，打开小手电筒，转头就扶着潇宁宁就往楼下走去。
　　慕凤？
　　莫岚看着显然有秘密的秦子书扶着潇宁宁往楼下走去，眼神若有所思。

第86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6】

　　“啪嗒。”
　　“啪嗒”
　　黑暗之中，脚步声尤为清楚。
　　秦子书一手扶着宁潇潇，一手拿着手电筒照着楼梯口，可怕的是，莫岚方才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每走几步，尤其是到了拐弯的时候，他极为害怕前方突然冒出来一个恐怖阴郁的东西。
　　他不怕血不怕尸体，但他真的很怕鬼。
　　喉咙逐渐干渴，秦子书的气息不稳，来着喘着粗气，精神紧张地扶着潇宁宁，一步一步往犹如见不到底的深渊而下。
　　好在，直到出了教学楼，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而令秦子书尴尬的是，他没有办法让潇宁宁离开学校。
　　学校大门是被锁上的，他独自翻墙出去很简单，但要把潇宁宁搬出去同登天一般难。
　　除非惊来学校里守夜的大爷，只不过那样，明天他和潇宁宁就会一起被通报并警告。
　　那么……现在要怎么做好呢？
　　低头扫了眼还在昏迷中的潇宁宁，秦子书倏然不知道想到什么，转头看了眼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充满阴森诡异的学校。
　　这里面，怨鬼聚集，幽灵飘荡，一入夜里，便不是活人能来的地狱。
　　想到昨天那个头往下的女孩，还有今天那个长发遮面的鬼…又一阵恶寒蹿满全身，秦子书咬了咬牙，将怀里的女孩放在角落里的地面上，然后拿着唯一装备手电筒，往来时的教学楼跑去。
　　潇宁宁再怎么样都不会有危险，他在莫岚前面救她，无非是不想让这两人产生感情上的联系。
　　莫岚是捉鬼师，潇宁宁日后喜欢的人是厉鬼，那两人对上，莫岚必死无疑…而潇宁宁，更不可能站在莫岚的立场上去维护他。
　　尽管很不愿意，但秦子书返回去也有他的想法。
　　原本剧情里，莫岚救下潇宁宁后就遇到了学校里某个隐藏的厉鬼。
　　那个厉鬼针对的其实是潇宁宁，因为潇宁宁是八字全阴之人，吸收她的魂能大大提高厉鬼的能力。
　　莫岚自然不可能为了自保而逃，他对上了厉鬼，却因为准备不充足被摆了一道，陷入昏迷。
　　而就在潇宁宁快被杀死时，俯身在她身上的厉鬼出现救了她，也顺便让莫岚逃离了危险。
　　潇宁宁会跳楼也是被鬼怪吸引蛊惑，也就代表厉鬼早已注意到了他们，可从秦子书带人出来到现在，也没看到有东西阻拦着。
　　这就说明，那些脏东西都被莫岚牵扯住了。
　　心里想着剧情，秦子书一股脑跑向数学楼，来到原本潇宁宁跳楼的地方，却见这里空无一人。
　　气氛凝重，空气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黑暗在肆意游走，将每一个靠近的人类都吞入腹中，万劫不复。
　　莫岚不在。
　　精神紧绷到极点的秦子书神色很差，唇瓣抿得死紧，目光环顾了圈周围却不敢在特别黑暗的地方看仔细，生怕真看到什么东西。
　　〔莫岚在那里？〕
　　〔在七楼的最后一间废弃仓库里。〕
　　系统的声音一落下，秦子书耳边就响起电流的声音，不一会儿，眼前浮现出一幅简单的路线指示图。
　　屏幕是透明又泛着些许蓝色的光芒，指示图主要分别两个颜色，黄色和红色，黄色是建筑物的模型，红色是最佳路线标记。
　　有了这副图，莫名的，秦子书心里的恐慌稍微淡了一点点，这让他有种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错觉，再加上还有事情做，也可以分散他脑子里对于鬼的注意力。
　　顺着红线而走，秦子书快步路过一个个关紧门的教室，在经过窗户时，至始至终他也不敢抬一下透过窗看向里面，生怕看到会令他心脏病发的东西。
　　周围阴风阵阵，明明是正直夏天的夜晚全让人感觉到寒冷，后悔没有多穿一件衣服，耳边除了风声不提，就剩下呼吸声和脚步声与伴随着紧张的心脏。
　　心如打鼓，越害怕，秦子书就跑得越快，然而，当他到达了指示图上莫岚所在的位置时，一抬头，就看到了门牌号。
　　606
　　606这个号码看起来可不比444好多少，6是大凶之兆，因为大凶，所有才会有人用六六大顺来祈祷六转顺运。
　　以至于长久以来，6成为了一个吉利数字。
　　不过重点不在这里，而是他已经上了七楼，为什么这个门牌号是六楼？
　　秦子书自然是相信系统的，系统毕竟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不会受到影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里面的东西给他弄的障眼法。
　　用俗话讲，就是鬼打墙。
　　犹豫了下，秦子书伸手轻轻推了下门，门没锁，发出“吱”地一声，被他推出一条缝隙。
　　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明明怕得要死，秦子书却还是一咬牙猛地一把推开门。
　　“嘭！”门扉用力地撞在墙面上，发出剧烈的声音，撞得墙面都震了一下。
　　门内，是如野兽深渊巨口般的黑暗，门外，惨淡的月光落在秦子书身上，照清他那张肃穆凝重的神色，还有抿得死紧的双唇。
　　“啪嗒、”
　　死寂的空间里突然传来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秦子书蹙起眉头，他似乎看到从门框上面有什么东西落下，抬眼看向那里，恰好看到黑色的水缓缓滴落，这水似乎很粘稠，聚集得慢，在下落时又快速。
　　黑色的水…说是水，秦子书是万分不信的，因为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猩甜的血腥味便萦绕在鼻尖。
　　这味道，那血液还是新鲜的…秦子书见过很多死人，也经历过很多血腥的场景，那些经历已经让他可以根据血液的味道还分辨是新鲜的还是有些时间断的。
　　亦或者……是流血的数量。
　　莫岚就在里面，秦子书眼神微暗，双眸里泛着冷光，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后，坚毅地迈步走了进去。
　　“嘭！”
　　“嘭——！”
　　两道碰撞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一道是门无风自动的关上，一道是秦子书身体狠狠砸在墙面的声音。
　　他刚走进黑暗没几步，只觉得有一股强悍的力量猛然将他撞飞到墙上…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并没有掉在地上，反而像是黏在墙面上，无法动弹。
　　奋力挣扎了下，秦子书只能动动手指，却没办法让自己从墙上下来。
　　“混蛋……”他咬牙，眼中是被玩弄的愤怒。
　　就在他以为对方还会继续戏耍他时，后背的黏性突然消失，“嘭”地一声，他的身体猛然掉落在地上，却没有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砸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面，同时，耳边传来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哼。”
　　秦子书愣了下，旋即连忙从那个柔软的物体上下来，伸手去摸，手心接触到一片湿漉漉的粘稠液体：“莫岚！”
　　黑暗里，手指不知道戳到了什么东西，秦子书又听到一声嗯哼，紧接着，少年极度压抑的声音响起：“你往我鼻孔里插做什么……咳，咳咳……”
　　说话间，他又咳了几声，语气很无奈。
　　秦子书下意识道歉：“对…对不起，我看不到。”
　　莫岚：“看不到你来干什么？”
　　秦
　　“嘭——”
　　秦子书还没有开口回应，一道重物碰撞的声音陡然响起，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开，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
　　“……明明怕的要死。”莫岚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黑暗里，他这双能够看清一切的眼睛清楚看到秦子书脸上的恐惧与紧绷。
　　这家伙…该不会是担心他才来了吧？胆小鬼也有想做英雄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斜眼看向四周，余光所及之处，皆是人影。
　　那些人影站在堆满杂物的地方，一双双阴森的其余眼盯着这边。
　　莫岚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同时开口：“背对着我。”
　　秦子书：？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秦子书还是照做，刚一转过身去，肩膀陡然被一只手用力抓住，身体反射性的抖了抖，就听身后人说：“别怕，是我。”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沉重的身躯覆盖在身上，那声音继续传来：“你还有体力吧？就这么站起身来，再往左边走几步。”
　　少年声音低低的，有气无力，他贴上来没多久，秦子书就感觉到后背一片湿热，他眼神暗了暗，伸手往后托住莫岚的身体，按照他的指示往左边走几步。
　　“陆翊。”幽幽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女性的嗓音婉转凄凉，似又诉说不尽幽怨。
　　心下一紧，秦子书停下脚步，旋即当作没有听见，低声问：“还有呢？”
　　“往前走，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停…”莫岚顿了顿，又缓缓补充一句：“那些都是幻觉，不要被假象牵着走。”
　　最令人恐惧的，就是亦真亦假。
　　秦子书清楚鬼怪们会用假象来对付人类，可最难分辨的就是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抬脚往前迈了一步，秦子书走的很谨慎，却又坚决不移。可能是因为他的脸和慕凤一样，所以，他相信莫岚的话，也信他的指示。
　　慕凤虽然残暴自私自我，却不会出现某种“意义”上害他的情况。

第87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7】

　　往前走。
　　虽然心里充满忐忑与恐慌，但秦子书的每一步都没有迟疑，当他走到第二步时，耳边喊他的声音情绪从幽幽到清晰的怨恨。
　　是的，怨恨。
　　那股怨恨仿佛是从第十八层地狱来的禁锢了许久，终于破笼而出的恶念，仿佛秦子书对它们做了什么过分且无法原谅的事。
　　走到第五步时，喊着秦子书的名字陡然转换成尖利的叫声，急促而突兀的转变吓得人心脏病差点发作。
　　那叫声极为刺耳，就像是一块玻璃碎片用力划过某种物体而发出来的声音。
　　尖锐、愤怒、悲怨等无数种令生人感到不适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耳膜一阵阵刺疼，仿佛要被那股尖锐刺破，恍惚间，除了那令人厌恶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
　　秦子书不确定莫岚还有没有开口与他说话，除了后背上的重量，恍惚间，他好似又变得只有一个人。一个人行走在危险重重的黑夜里，无人得知他这种恐怖的遭遇。
　　那鬼哭的声音尤为扰人心志，不知何时，秦子书的脚步变慢，抬起的脚步仿佛灌了厚实的水泥一般沉重，不觉间，汗水浸湿全身。
　　就在秦子书觉得耳膜快要破了时，双手突然被手覆盖住。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耳朵，凄厉的声音逐渐消失。
　　黑暗中，原本快要失去焦距的瞳孔骤然惊回了神，秦子书瞪大双眼，努力让自己清醒点…眼前一片漆黑，可耳朵上的一点点暖意，令他感觉到几分安心。
　　呼吸逐渐急促，他继续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哪怕是看不清四周，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
　　“停。”耳边又传来莫岚的声音，可能是因为他手覆盖着自己耳朵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方才的声音受了伤的缘故。
　　秦子书听不太清楚对方说了什么，疑惑中期间，脚步又往前走了两步“嘭”地一声，头撞到了门扉，顿时疼得他眼花都出来了。
　　“笨。”
　　耳边又传来声音，这次秦子书却莫名听清楚了，下意识蹙眉反问：“你说什么？”
　　莫岚拿开捂着人耳朵的手，转而慵懒而趴在他身上，转移话题：“门可以开了。”
　　他声音沉沉的，有气无力，说完话后，他就像是突然卸下所有戒备般，缓缓闭上双眼，掩住瞳孔中的疲惫。
　　“莫岚？”
　　摸索到门把手推开门出去的秦子书，看到外面的月光时，心安了几分，下意识开口喊了一声莫岚。
　　然而，耳边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后背早已经湿透，秦子书不用细想也知道莫岚撑不住了，不敢耽搁时间，便连忙按照系统给的指示图往楼下去。
　　有指示图在完全不用怕被迷惑，原本前方是墙壁的地方，当秦子书准备撞墙而出时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楼梯。
　　有时候往下的楼梯会变成墙壁、有时候则是一间教室等等的障眼法，但却没有出现更多实质性的伤害，这点应该是莫岚做了什么。
　　不然，按照自己刚一进606就撞墙的样子，秦子书觉得他不会那么轻易就逃出生天的。
　　一路奔回了翻墙点，那里，潇宁宁已经不在。
　　秦子书问了下系统，得知对方被她体内的厉鬼带走后便不再记挂。
　　现在问题的重点是……他和莫岚。
　　眼前高出半个多人的墙面可不好翻出去，无奈，尽管很想逃出这里，但秦子书也只能寻找另外的出口，最后找到一处铁门，能够让他背着门慢慢爬出去。
　　好在在爬的过程中，也没有脏东西过来捣乱。
　　……
　　翌日
　　“嘶……”
　　莫岚是被疼醒的，在他睡得香甜时，身体突然传来阵痛，疼得他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秀气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旋即缓缓睁开双眼，初醒的眼神带着未消的困意与茫然，侧着头的他，一睁眼，看到了干净的地面上扔了许多带血的纸巾还有绷带。
　　这场面……有点像杀人现场。
　　“疼的话就忍一下，这里没有止痛药。”
　　耳边传来少年微沉的声音，顺着声音转头看去，莫岚看到一位穿着牛奶短袖睡衣的少年正跪坐在自己躺着的身体，漂亮的手指为绷带打了个漂亮的结。
　　显然，他这绷带已经换好了。
　　没有立即回应，莫岚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一身办公用的纯黑色衣服不见了，变成和少年身上的同款牛奶短袖睡衣。
　　有点幼稚？
　　但感觉似乎还不错。
　　“谢谢。”他扬起感激的笑容，不掺任何杂质，干净得就像毫无污染过的水，嘴角的弧度更是充满温暖，不输给透过窗照进来的阳光。
　　他很懂得利用自己长相的优势。
　　这个想法突然就攀上了秦子书的脑子，不过他不介意，不管是利用优势也好还是无心之举，都与他无关。
　　起身下床，秦子书弯腰去捡地上沾满血迹的绷带和纸巾，然后一股脑全部扔进垃圾桶里，边头也不回说：“你就呆在我房间里，不要出去，你这样子会吓到我的家人。”
　　听到说是在秦子书的家里，莫岚这才仔细打量了下周围。
　　房间很干净，但是充斥着一股特别……难以言喻的视觉。墙面上贴着许多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发型的海报，还有一些是美女的，桌子上摆放着机车模型等等。
　　说不上多奇怪……但也说不上正常。
　　满屋子的杀马特…莫岚视线下移，就看到了秦子书勤劳打扫卫生的背影。
　　地板上有血迹，秦子书还得去拿抹布还有水来擦，一副认真清理的模样看得莫岚心生趣味：“你看起来……和在学校里是两个样子啊？”
　　“？”
　　擦着地板的手一顿，趴在地上的秦子书扭头看了眼床上的莫岚。
　　那家伙明明受了重伤，却摆出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观赏自己劳动，不知为何，对上那张脸，秦子书莫名菊花一紧，然后故作随意的将身体调整了个方向。
　　趴着背对着那张脸，总感觉很危险。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随意敷衍了一句，秦子书继续打扫。
　　见他不愿意多说话，莫岚笑了笑，笑容清浅温暖，旋即缓缓闭上双眼，又睡了过去。
　　可能不是独自一人的原因，他睡得很踏实，不像以往，经常从噩梦里惊醒，又独自失眠。
　　房间里的窗户打开着，风徐徐吹进，吹散了夏季的温热，令人睡得更为舒适。
　　打扫完的秦子书将打包好的垃圾随意放在门旁边的墙角，然后走到干净的空地里盘腿而坐，边伸了个懒腰。
　　眉眼带着些许疲惫，他一睁眼都没睡觉，一闲下来就困。昨夜本来是要将莫岚扔进医院的，他并不想和这人有任何牵扯，可他刚走到医院门口，那人就莫名其妙醒了过来，死活不愿意进去。
　　没办法，秦子书只好趁陆妈熟睡时把人搬进自己房间里，然后就开始照顾莫岚，为他清理血迹还有包扎之类的。
　　“呵呼……”看着睡颜的莫岚，旁腿而坐的秦子书缓缓吐出一口气，旋即低声念了一句：“给我看昨晚的监控。”
　　这次监控总不能坏掉吧，不过就算坏掉了也无所谓，他依旧能看到想要看见的。
　　系统没有半点含糊，立马放了昨晚的视频。
　　画面刚开始是一片黑暗，不过很快，系统调整了下，就能看到清楚的画面了。
　　一开始，是秦子书在楼道里奔跑，在跑到目标楼层时，随后，画面里的人脸色一变，冲向了走道边缘拽住了跳楼的少女。
　　时间一点点过去，视频似乎停止了，但伴随少年的身体一点点往楼下探去的画面，场景变得越来越惊险，秦子书拧眉仔细观察四周，目光突然捕捉到屏幕角落里的黑暗初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晃。
　　紧接着，一个穿着校服，长发遮面的少女飘了出来，双脚离地，在靠近秦子书身后时，狠狠推了他一把。
　　而就在秦子书摔下去的那一刻，另外一道黑影犹如矫健灵敏的黑猫一般，猛地蹿向楼下，没有半点犹豫，在混乱中伸出手抓住了秦子书的手。
　　莫岚……
　　看到这里，目光凝视着视频里那张脸，秦子书神色复杂地抬头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少年，心里充斥着一股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秦子书都清楚，他在意的是后面606那一段。
　　加快进度条，场景来到了606。画面里，当时的秦子书推开门后，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任何东西，但此刻的秦子书借着视频的视角，看到了屋里面站了许多穿着校服的……东西。
　　有男有女，全部都面向开门的秦子书，而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面上，则躺着一位流着鲜血的少年。
　　令秦子书诧异的是，当到了他被什么东西撞到墙面的那一幕，本以为是有脏东西撞他的，实际上，画面里的那些东西全部一动不动，只看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往后面撞去。
　　就好像是自虐一样？
　　他也没有被悬在半空，则是站在地上背紧紧贴着墙，神色诡异。
　　紧接着，他又好像被人踹飞了一般，往前飞了半米，砸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看到这里，秦子书陷入沉思，脑海里想起莫岚所说的话——那些是幻觉，不要被假象牵着走。

第88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8】

　　所以，他遇到的是幻觉？无比真实的幻觉让他开启自残般的自我攻击……类似于神经反射之类的？
　　可如果只是幻觉……莫岚又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等等……！
　　秦子书突然想到了被自己丢下的潇宁宁，还有这个校园里隐藏的厉鬼…莫岚如果是被它所伤那还说的过去。
　　最后为什么没有出现，应该是那厉鬼为了追潇宁宁所以就不和莫岚多纠缠，去追了潇宁宁？
　　这也能说得通当秦子书去救莫岚时，明明对方受了严重的伤，按道理应该会有特别厉害的家伙存在，可当时秦子书所遇到的东西与攻击，大多都是虚的，精神层面上的。
　　从视频中，秦子书也看到了为什么自从莫岚捂住自己耳朵后，便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视频里，从莫岚捂着他耳朵的掌心里散发出些许淡淡的金光，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大概率是属于咒术一类的吧。
　　关了视频后，秦子书也久久没有回神。
　　因为很快……就该是他的死期了。
　　潇宁宁是八字全阴的阴女，所以那个厉鬼需要她的魂魄增加力量。
　　不巧的是……秦子书这具身体，也是八字全阴。
　　原主本来就该死在那个夜晚里，被那个能力一般的倒立鬼吸收魂魄，然后让她变得厉害，成为莫岚在这所学校的第一道难关。
　　在后面，才是莫岚与学校里的隐藏大佬对抗。
　　只要拥有全阴命格，在这所学校里，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
　　秦子书借口生病和学校请假了一天，同时也为莫岚请了假，平日里吃饭也是他悄咪_咪将饭带到房间里面，生怕陆妈发现家里多了重个伤患。
　　只不过第二天他就得去上学了，在去学校之前，为了不让莫岚出房间被陆妈发现，秦子书特意的千叮咛万嘱咐完，这才背着书包去学校。
　　一到学校，他的画风又变成了轻狂不羁的野性帅哥，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往后梳着，耳朵上的黑色钉子在阳光下无比耀眼。
　　到学校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睡觉，不管困不困，睡觉就对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然后挨到放学立马奔回家。
　　一整天都不在家里，秦子书怕早饭只喝了一点粥的莫岚会饿死。然而，当他快速奔回房间里时，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妈，你有看到什么吗？”秦子书转身下了楼。
　　此刻，陆妈正在房间里做饭，一听他的话，语气不好的回应：“什么看到什么？你该不会是把你在外面的狐朋狗友带回家了吧？啊！”
　　陆妈今天心情不好，语气里充满浓重的火药味。
　　听她声音看来是不知道，秦子书没说什么，转身回了房间。
　　莫岚走了也好，不用他去思考怎么让他离开。
　　“嘭”地一声将门关上，秦子书盘腿坐在地上，开口：“看看积分多少。”
　　“请稍等。”
　　话音落下，眼前出现一个信息界面，上面有关于积分还有任务进程。
　　任务进程：　百分之十
　　积分：0
　　莫岚好感度：70
　　莫岚黑化值：95
　　黑化值没有变化，倒是好感度……
　　不觉间，秦子书眉头拧成麻花，眼神里看着那好感度万分嫌弃。
　　直到楼下传来“吃饭了”的声音后，他这才敛容正色，开门下楼吃饭。
　　第二天去学校时，莫岚不在，潇宁宁也依旧请假。
　　莫岚不在，秦子书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日常趴在桌子上睡觉，只是到中午时，刚吃完饭又抽了根烟后，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他，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那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似乎是怕吵到他，但又不得不喊他一样。
　　来这所学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如果是原主，起床气一上来就火了吧。
　　睁开双眼，秦子书眸子一移，目光落在一张清纯可人的小脸上，那双眼睛里还有仿佛不谙世事的忐忑与不安。
　　“陆……陆同学。”潇宁宁说话有些结结巴巴，随后不等秦子书开口，突然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放在他的桌面上，转身快步离开。
　　秦子书：……
　　啧，多么熟悉的套路，该不会是被他救了一命后，心存感激，想要以身相许吧？
　　那有种想法的宁潇潇可比莫岚要危险得多了。
　　她身上那个厉鬼对她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的强。
　　好在是秦子书想多了，打开纸条时，里面虽然是写了三个字。但却不是我爱你，而是谢谢你。
　　一句谢谢而已，不开口直接道谢而是写纸条，秦子书觉得潇宁宁的想法也是够奇怪的…周围人的目光正往这边看，眼神里透着奇怪，也有不解。
　　一个人人讨厌的混混收到了漂亮女生的纸条？是有够奇葩的。
　　“陆哥陆哥，你和那美女啥情况？”胖子最先凑了过来，一脸吃瓜的样子。
　　秦子书随手将纸条收进口袋里：“没什么，来道谢的。”
　　“道谢？道什么谢？”胖子才不信呢，像他陆哥这么坏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他道谢呢？肯定是告白吧！
　　不然陆哥怎么一副如获至宝般把一张破纸条收起来？
　　胖子不知道的是，那纸条确实不是什么告白的话，秦子书收到口袋里也是打算等看到垃圾桶就丢了，因为他身边没垃圾桶，也懒得起身去找。
　　“你话很多。”
　　人睡久了身体就会有种永远提不起力气的疲倦，秦子书随意敷衍了句后，爬回桌子继续睡觉。
　　胖子却一个人莫名的开心起来，嘴里小声念叨：“原来小混混也会有美女喜欢的！那我总于不用担心脱不了单了！”
　　胖子有个暗恋对象，不过不是学校里的，原本他还想改邪归正然后去找那妹子告白，现在这样，陆哥都可以顶着小混混的身份去谈恋爱，那他……也是可以的吧？
　　胖子美滋滋的想着，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晕了头，恍恍惚惚地回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做春秋大梦。
　　潇宁宁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存在感，她就算给普通人递纸条也不过就算让人侧目几眼，但秦子书不一样。
　　他的身份是学校里的混混，还是个颜值在线的混混，虽然讨厌他的人很多，但也不缺一些颜狗在，一瞬间，有人给秦子书告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极少部分女生暗骂潇宁宁臭不要脸，大部分暗骂秦子书骗人家少女，还有一部分觉得潇宁宁眼睛瞎了，学校里帅哥不止一个，哪怕都没秦子书长的好看，但好歹也是个正经人。
　　学校里的混混被高颜值美女看中，并且女方主动表白的消息瞬间成了大新闻发酵膨胀，几乎人尽皆知，人人讨论。
　　这天，学校里的操场上又有人在讨论，五六个男生女生围在一起吃瓜。
　　“哇，听说那个女生长得挺好看的啊，怎么就和混混告白了？那个混混坏得要死，学校里没有不被威胁和收保护费的。”
　　“肯定是那什么哥什么斯什么症呗！”
　　“……陆翊那个混混其实也挺帅的，也许那个女的就是个高级颜控呢？”
　　“颜控找我不行吗？”一个长相非常普通，外形偏瘦的男生挺了挺胸，自信满满。
　　一女生顿时吐槽：“切，就你？除了人品，你真就没比得上的！”
　　“我靠！瞧不起我！”
　　“就瞧不起你！”
　　耳边少男少女的八卦声逐渐远去，莫岚走在操场上，略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淡淡的。
　　“莫岚！”
　　前方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突然有人朝他招手…是同班级里的女孩子。
　　紧接着，好几个女生跑了过来，洋溢着青春活力，脸上笑容满满：
　　“莫岚！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是生病了吗？怎么今天中午才过来？”其中一个较为漂亮的妹子一脸担心。
　　收敛起思绪，莫岚朝几个人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干净与瑕疵：“嗯，你们这几天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有人抢答：“没有莫岚在的日子里简直太难熬了！”
　　“就是就是，莫岚生病了我竟然不知道，早知道我就去看你了。”
　　莫岚：“…哈哈，没事的，只是一点点小感冒，可能是家里空调开太强了。”
　　“原来是这样…啊，要上课了，我们赶紧先回教室吧！”有妹子突然紧张道。
　　“好。”莫岚点了点头，旋即跟着她们一起朝教室走去。
　　到了班级里，莫岚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秦子书的位置，果然，少年背对着门口睡着，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变化。
　　“怎么了莫岚？”有女生发现莫岚的目光在盯着秦子书看，眼神先是疑惑，旋即是戒备，连忙凑过去低声嘱咐：“莫岚，你刚来学校不久可能不知道，那陆翊可是个混混，千万别和他靠太近！”
　　“是吗？”莫岚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可我感觉……他人挺好的啊。”
　　听到这话，女生顿时露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他哪里好了？！老色批一个，喜欢调戏女生还收保护……等等，莫岚，你不会是认识他吧？和他很熟吗？！”
　　莫岚迟疑了下，半思考着回答：“嗯……睡过同一张床，算熟吗？”
　　这下子，女生更加震惊了，同样震惊的，还有其她全程将两人对话的声音听在耳中的几位女生。

第89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9】

　　莫岚朝她们笑了笑，然后转头又看向了正在睡觉的秦子书，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光。
　　似想到了什么，他收敛了笑容，旋即迈步朝秦子书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
　　“秦……”刚脱口一个字，似想到什么，莫岚改了口：“陆同学…陆同学？”
　　怕惊吵到对方，莫岚的声音柔和，低低的似春风拂水。
　　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秦子书蹙了蹙眉头，下意识转过头去，迷迷糊糊间，但看到了一张熟悉入股的脸，惊得他脸色一变，同时，身子反射性往后倒去！
　　“嘭！”人连带着椅子砸落在地面。
　　瞬间，周围鸦雀无声，人人看向摔倒在地上的秦子书。
　　屁股砸在地面上，疼得厉害，秦子书蹙紧眉头，一边挣扎着从地上醒来。
　　莫岚俯身朝他伸出一只干净白皙的手，笑容无奈又带着几分愧疚：“抱歉，吓到你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人很怕他。
　　人只有在不够足够清醒的情况下，会出现本能的反应……秦子书反应这么激烈，可见他口中那个慕凤，有多令人畏惧了。
　　莫岚很聪明，也不会觉得自己身上哪里有令人恐惧的地方……仔细思考下，结合秦子书曾经将他误认为别人的画面，再加上他看着自己这张脸时，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惊恐与排斥表明。
　　他怕的，是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那个人，并且那个人叫——慕凤。
　　莫岚有点好奇，那个人和自己到底有多相似呢？能让秦子书怕成这样？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秦子书动作微顿，旋即避开这只手，站起身来：“我在睡觉。”
　　一边拉起倒地的椅子，他一边开口，提醒莫岚不要打扰他。
　　莫岚自然也听了出来，收回被冷落的手，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没有睡过去，毕竟……应该没有人天天睡觉的吧？”
　　“啪——”
　　猛地坐在椅子上，动静有些许大，秦子书面无表情的样子再加上他的行为，不难看出来生气了，一时间，教室里的气氛凝重。
　　有女同学悄悄凑近莫岚，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话了。
　　坐下椅子后身子一歪，秦子书侧过头，冷眼盯着莫岚，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明显，警告着对方不要靠近自己。
　　少顷，他才收回视线，趴在用书包垫着的桌面上，闭眼继续睡觉。
　　秦子书火很大，但大部分是来自于他自己。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对慕凤……对那张脸的惧意那么大，大到能让他陡然惊慌失措跌坐在地上…太丢人了。
　　决不能再这样。
　　明显感觉到秦子书的火气，莫岚也识趣的没有再凑上去。
　　只是明明性格还算可以的家伙，突然一副炸了毛的样子……令人在意。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句。
　　莫岚和其他人都回了座位上，开始学习。
　　莫岚的学习很好，典型的乖学生学霸模样，老师很喜欢他，甚至时不时就会在课上夸奖他。
　　至于秦子书，却只会被老师阴阳怪气的份儿。
　　只要不点名道姓，秦子书倒也无所谓，原主就是这么过来的。
　　……
　　傍晚的夕阳如火，把街道都染上了红橘色。
　　有人拿着手机拍下这副美景，有人驻足欣赏，也有人像秦子书这种的，毫无眷恋。
　　站在街道一角，橘色落在脸上，暖暖的，秦子书毫无目标的随意看着四周。
　　这时，几个混混从不远处的小卖部出来，小跑向他。
　　“陆哥！”
　　“陆哥。”
　　“陆哥，给。”
　　几个人跑到秦子书身边，和秦子书同班的胖子拿出一包刚买的廉价烟递给他：“我这钱就够这包买了，本来还差一块钱，那老板说算了。”
　　老板估计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秦子书扫一眼看打扮就不好惹的年轻人，虽然嫌弃那烟不好，但他心情一差烟瘾就大，索性凑合着用了。
　　“啪嗒——”
　　伴随着声音，打火机冒出火苗，旋即，烟被点燃，秦子书猛地吸了一口，有点呛，被他蹙眉忍了下去。
　　旋即，他夹着烟的手挥了挥，示意几个小弟离开。
　　待小弟离开后，他抽着烟，转身朝人流稀少的地方走去，可走着走着，口中的烟突然就不见了
　　脚步一顿，秦子书侧头看向左边，左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听到对方脸色难看的捂着嘴剧烈咳嗽，他另外一只手上，夹着自己抽了一半的烟。
　　“咳！咳咳咳——”莫岚后悔了，他就是看这人总抽烟，脑子突然一抽便试着抽了一口。
　　“你有病？”看着抢了自己烟的人，秦子书蹙紧眉头，眼神里满是嫌弃。
　　被呛到眼泪都出来的莫岚眨巴了下双眼，看向秦子书的神色露出几分委屈：“这味道这么难闻又呛人……你怎么就这么喜欢？”
　　“我就喜欢劣质的东西，不行？”秦子书伸手要去夺回那烟，却被人侧身躲过，不由得又骂了一句：“你真有病是吧？”
　　抽了一半的烟被人一把丢在地上，旋即用脚尖碾了下，莫岚弯起嘴角，义正言辞：“你是学生，不能抽烟，要是被老师发现可是要劝退的哦。”
　　他好心劝说，落在秦子书耳里却很不耐烦，索性懒得理他，转身继续朝前面走，同时伸手摸进口袋里，打算重新拿一根烟抽，结果摸了好几回，都把口袋给扯出来了，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一愣，猛地转头看向身后，莫岚的身影已经不见，不难想，他身上的烟去了哪里。
　　“狗东西……”秦子书缓缓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凶光。只是脑子里的坏思想还没有成型就被他压了回去。
　　算了，打不了，他还躲不了吗？
　　另一边，莫岚边走在路上，手一下又一下地抛着一包香烟，嘴角擒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迈步走在街道上，轻快的步伐好似一只悠闲自在的豹子，边慵懒地行走，一边思索着如何捕捉猎物。
　　在枯燥无味的生活里，他发现了好玩的事情了。
　　秦子书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连晚饭都没吃，陆妈也只是喊了他一声，见他没反应，索性也就不理会了。
　　只是，秦子书以为莫岚只是一时的脑抽，不曾想那家伙似乎试图靠近他，无论自己到哪里都总能碰见他。
　　比如早上刚到教室里，他就当着所有人和自己热情地打招呼，午休吃饭时，他又端着饭菜无视秦子书周围那些小弟凶神恶煞的目光靠了进来。
　　亦或者，去厕所的时候也能遇到对方。
　　秦子书出厕所门时，耳根子早已不自觉泛红，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心态快炸了，原本是想躲莫岚，却越躲越甩不掉对方。
　　越想越恼火，索性，他就站在门口等莫岚，待对方出来时，蓦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往墙上一怼，咬牙：“你tm到底想干什么？离老子远点行不行？！”
　　少年生气的模样也很好看，耳钉上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落在莫岚的眼里更显得有意思。
　　他第一次觉得，男生带耳钉，其实也挺好看的。
　　无视了秦子书眼中的火气，他抬起手摸了摸他耳垂，指腹感受着因为少年的体温而变得温热的金属，由心夸赞：“挺适合你的…如果能把头发放下来，就更好看了。”
　　虽然头发往后梳很帅，但他更喜欢秦子书披头散发，委屈又可怜巴巴的模样，令人心痒痒，一眼难忘。
　　这么凶的男孩子，那一夜的脆弱应该就只有他一个人看见吧？
　　想到这里，莫岚便心生愉悦。
　　他只喜欢属于自己的宝藏，无论是人，还是物品。
　　秦子书觉得莫岚活在自己的梦里，思绪跳跃，答非所问，他露出最凶的表情，眼神冰冷，嘴角微吊，威胁着：“少靠近我！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扯平了！”
　　莫岚：“我救了你不止一次。”
　　秦子书陡然语塞，算上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回，确实不止一次。
　　“我只想和你做个朋友。”莫岚又道。
　　秦子书：呵呵。
　　反派会想和他做朋友？做梦。
　　连续经历了几个世界后，秦子书觉得这里面的反派个个都是脑子有坑又缺爱的家伙，只要稍微对他们好点，他们就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将他圈住。
　　“我对和你做朋友没有一点兴趣。”秦子书回答的很果断，旋即面无表情的松开莫岚：“还有，我很讨厌你。”
　　我很讨厌你。
　　听到后面这几个字，莫岚愣了下，旋即_脚c a r a m e l 烫_收敛起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的看着秦子书在说完那句话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诶你听说了吗？学校里那个混混居然还是个基佬，欺骗了新转学过来的一个乖学生，说是看那个学生长得漂亮，还把他拐家里去了！”
　　“啊？不是说那个混混和一个特别漂亮的妹子在一起了吗？双性恋？脚踏两条船？”
　　“卧槽！人渣！”
　　角落里，几个学生凑一起讲八卦，好死不死的，恰好路过的秦子书听到了传言，他神色一冷，转身直直走了过去：“你们听谁讲的？”

第90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0】

　　“啊？这还用听吗？学校里都传开……”
　　其中一个同学边说边回头，当她的目光落在秦子书那头潇洒不羁的头发和耳朵上时，突然失去了语言。
　　紧接着，他一脸尴尬地站起身，拉扯着其他两个状况外的同学快步离开。
　　看着两人逃似离开的背影，秦子书眉头拧得死死的，他什么时候名声这么差了？不对，他名声本来就很差…应该是说，他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
　　〔莫岚好感度：65……63……60……55〕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传来莫岚好感度下降的声音。
　　意料之中，也正好是秦子书想要的，好感度下降是好事，那么……黑化值要如何才能下降呢？
　　这点要好好琢磨琢磨。
　　回了班级里，秦子书余光扫了眼莫岚的位置，那里空无一人。他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睡觉。
　　天气变化莫测，原本万里无云的晴天突然间就乌云密布，不多时，天雷滚滚，伴随着“咔嚓”一声，大雨倾盆。
　　等到放学，那雨依旧没有停的迹象，秦子书站在走廊上避雨，看着眼前仿佛没有休止的雨幕陷入沉思。
　　人一旦运气不好后，就连天气都会和他作对。
　　“那个……陆同学？”
　　身后突然传来软哝的声音，带着一分胆怯。
　　秦子书转过头，只见一名小脸清纯，双眸灵动的少女拿着一把雨伞站在身后，朝自己露出友好的笑容：“要不要一起走？我有伞。”
　　“不用了。”秦子书下意识拒绝，回之一笑：“我等会儿有朋友接我，你先走吧。”
　　潇宁宁一愣，旋即神色难掩失落：“是……莫同学吗？可是，我看他早就走了诶。”
　　这事和莫岚有什么关系？
　　秦子书不懂潇宁宁的脑回路，虽然说有朋友来接自己是他随口胡诌的，但他不想靠近任何一个有危险的人才是根本原因。
　　“大家都快走完了，没关系的，一起吧？”潇宁宁执意要和秦子书一起走，她以为秦子书是因为最近的流言而不想和她扯上关系：“那个，陆同学…对不起，上次因为我的事情让你落入谣言之中，你是个好人…我只是想谢谢你，没有其它心思的。”
　　“这次……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可以吗？”她眼神里有试探，小心翼翼的模样再配上她那副我见犹怜的长相，倒挺容易让人心软的。
　　秦子书一向吃软不吃硬，更何况，潇宁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
　　“好吧。”秦子书点头，说话有礼貌又带着几分着疏离：“那就麻烦你了。”
　　潇宁宁更觉得秦子书和传说中的那个害人不浅的混混形象非常不符合，她开心地打开雨伞撑在秦子书头顶上。
　　又由于她有些矮，秦子书比她高，顿时只能尴尬地踮起脚尖，对上秦子书的视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来吧。”绅士地接过少女手中的雨伞，两人并肩迈入雨里。
　　小手有些紧张地抓着书包，在偏冷的天气下，潇宁宁小脸却是红扑扑的，如同诱人的苹果一般，惹人怜爱。
　　少女心思一眼便知。
　　〔潇宁宁好感：80〕
　　当潇宁宁的好感在脑海里冒出时，秦子书神色一顿，余光扫了眼身边的少女，见她脸上的少女怀春都尽收眼底。
　　惊悚。
　　不亚于被鬼吓的惊悚。
　　这潇宁宁可是厉鬼的人啊，谁被她喜欢谁倒霉啊！
　　正想着，潇宁宁突然停下步伐，因此，秦子书也只能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一直在少女身上，见她眼神愣愣地看着前方，诧异问：“怎么了？”
　　话音落下，不等回应，顺着少女的目光看向前面的秦子书也愣住了。
　　在已经没几个人的学校门口站着一个模样乖巧的学生，正挡住了秦子书他们的去路。
　　那学生也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了，衣服早已湿透，头发贴着脸颊，看起来极为狼狈，就像是被人抛弃在街头的狗狗，可怜兮兮的。
　　耳边雨声“哗啦”作向，三个人面对面，一时气氛僵硬得诡异。
　　“莫……莫同学？”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潇宁宁，她想喊莫岚躲尽伞里，可是她的伞不够大，只够两个人用，只能把那个想法打消。
　　秦子书盯着莫岚，不解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他模样，大概率是要来找自己的？
　　生气了？
　　对上同慕凤一样的脸，秦子书无法平静的面对如果是生气了的少年，这会让他想起令人恐惧的噩梦。
　　于是，他冷着脸主动抓住潇宁宁的手，拉着她就往另一边走，可没走几步就被人堵住了。
　　“陆翊。”少年的声音被冰冷的雨水冻得发抖，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坚决，似乎是下了什么必做的决定。
　　前行的路被挡住，秦子书只好停下脚步，身边的潇宁宁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想了想，小声开口：“那个……莫同学似乎有事找你……”
　　她想说要不自己先离开，但现实只有一把伞，于是，她只好闭上嘴。
　　“对不起。”莫岚突然开口，眼神里隐隐透着脆弱。
　　这样的局面把秦子书整懵逼了，突然道歉，又突然摆出一副弱者的姿态…这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陆同学不喜欢像我这种柔弱性格的人，我要和你做朋友是高攀了…但我真的很喜欢陆同学，陆同学是一个拥有正义感和舍身为人的善良的人…”
　　“我想，是我自以为是的靠近让你感觉到反感与排斥，所以，我想你道歉…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可以吗？”
　　莫岚态度诚恳，眼神里隐隐透着希翼，一副卑微的样子令秦子书感觉到怪异与惊诧。
　　性格柔弱？高攀？
　　这几个词从莫岚嘴里说出来都要让秦子书开始怪异自己对中文的理解能力了。
　　但做朋友…不好意思，不存在的。
　　秦子书：“我……”
　　“哈——啾！”
　　刚说了个我字，对面的少年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很冷，双手抱着臂膀，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突然想起来这家伙身上还有伤口，秦子书心软了，犹豫了下，将围在腰际的校服外套取下来想丢给莫岚，但看着丝毫不减弱的雨势，顿住了。
　　莫岚站在雨里，干净的外套给他不一会儿还是会湿透。
　　其他两个人看到了秦子书的动作都是一愣，随后，两个人的心境都有不同的变化。
　　莫岚似有些惊喜，他对着秦子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在说，你愿意接受我了？但刚笑完，又打了个喷嚏。
　　想起校园传说的潇宁宁心思复杂，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
　　气氛陡然诡异，莫岚一副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伞又只够两个人，而莫岚又开始打喷嚏冷到不行……
　　潇宁宁最先撑不住了，礼貌性问：“那个……虽然伞不大，但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先进来避一避？”
　　秦子书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莫岚却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不用了，我一身都是水，等一下把你们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我来只是想和陆同学道歉，并且和他做朋友…陆翊同学，你能……原谅我吗？”
　　他眼神里的希翼加深，这看的秦子书心里不是滋味。这家伙要是伤口发炎出了问题，那麻烦的还是自己。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说完，他突然迈步入雨中将莫岚扯进雨伞里，同时将手中的外套塞他怀里：“把这个穿上。”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商店门口走廊那里边避雨边往家里的方向而去。
　　“陆翊同学！”潇宁宁喊了一声。
　　莫岚愣愣地看着秦子书远去的背影，手里的外套还残留着体温。
　　……
　　“哈——啾！”
　　回到家里，浑身冷气的秦子书猛然打了个喷嚏。
　　雨势很大，他再怎么躲还是被成了落汤鸡，一回到家里就连忙打开热水器，然后一边脱衣服，一边拿上睡衣。
　　当热水从头到尾冲刷着身体时，终于驱散了皮肤上的寒意。
　　“呵……”
　　秦子书长吐了一口气，闭着双眼去摸放在一旁的洗发水，指尖在一堆瓶瓶罐罐里摸索了一会儿后，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冻得他大脑瞬间清醒。
　　〔怨灵靠近，距离一米，请宿主保护好自己。〕
　　“滋——”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电路突然短路的声音响起，瞬间，四周猛地一下陷入黑暗中。
　　秦子书整个人都不好了，自从进入所谓的耽美世界后，很多事情系统都不会及时提醒，美名其曰是后面设计的沉浸式体验，只有在紧要关头才会给宿主提示。
　　连忙摸索着把热水器关了，秦子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后睁开双眼，好在房间外面的灯是亮着的，他摸到门口伸手抓住门把手，可怕的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门都打不开。
　　“咔嚓咔嚓——”金属门把冻得手指发硬，能这么冷，令秦子书想到了不好的一幕，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眼前的黑暗里，正有一张极为恐怖或苍白的脸在面无表情或狰狞地盯着他。
　　心脏猛地一颤，呼吸逐渐加速，如烫手的山芋般，秦子书猛地松开门把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咔嚓——”浴室里，镜子破裂的声音响起。

第91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1】

　　镜子的传说一向就玄乎，基本和灵异事件都挂上了勾，更是有着另一个世界的说法。
　　当听到镜子发出裂痕的声音时，秦子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身体僵硬着不动，在狭小的空间里，脑海里闪过自己的无数种死法。
　　或被拉入镜子里，或被热水烫死，或被花洒柔软的铁管圈住脖子等等……
　　他不怕死，但一想到周围还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存在，那种入骨的恐惧，就算是他，也无法坦然。
　　过度的紧张让他l听不见外界的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不断地“嘭”“嘭”“嘭”快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腔，从身体里跳出来。
　　无形之中，秦子书感觉到脖子一凉，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耳畔响起低低的声音，诡异的平调：“陆翊……陆翊……下来……陪我呀……嘻…嘻嘻……”
　　“陆翊……陆翊……陆……翊……”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那似哭似笑的声音尤为惊悚。
　　秦子书惨白着脸，竭尽力气缓缓挤出一个字：“滚！”
　　他能感受到一股阴冷扑面，虽然看不到，但知道那东西就在前面。
　　“陆翊……陆翊……”
　　那东西不依不饶，秦子书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冰冷袭上脖颈，他猛地从瓶瓶罐罐里头随意抓了一瓶东西往前方砸去！
　　“嘭！”那东西狠狠砸在门上，却对看不见的东西没有半分威胁。
　　“噼里啪啦”地又砸了许多东西出去，秦子书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死亡了，不由得在心里喊起了系统：
　　〔给我一张封鬼符！〕
　　“嘭——”
　　最先回答秦子书的不是系统的声音，而是门被人从外面撞开的动静。在秦子书的意识快要消失至极，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过来，一把把他拽了出去。
　　“噗通——”
　　肉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从黑暗跌入光明，秦子书脑袋还有些懵逼，压在某人身上的他错愕地抬起头，当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时，神色五味杂陈。
　　莫岚……他怎么跑进来的？
　　“那个……你要不先起来？”
　　耳边传来莫岚略有些尴尬的声音，秦子书这才回过神来，自己正赤_身裸_体的压在对方身上，顿时脸色猛地爆红：“闭上你的眼！”
　　莫岚：“啊？”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乖乖闭上眼睛，只是嘴巴却不罢休：“都是男生……你这反应，反倒好似咱俩哪里不干不净了。”
　　“闭嘴。”秦子书凶巴巴地喊了一声，他快速起身找来睡衣穿上后，这才发现莫岚身上还披着他的校服，浑身湿漉漉的。
　　“你怎么来了？”秦子书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莫岚诧异问。
　　浑身湿答答的，莫岚蹙着眉头，眼神有些嫌弃，抬眼对上秦子书疑惑的眼神时，又弯唇笑了笑，笑容透着几分腼腆：“因为…子书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他喊的是子书，而不是陆翊。
　　正因为这样，秦子书敏感的神经有些紧绷：“你怎么突然喊我名字了？”
　　“秦子书这个名字……是你的化名吧？”莫岚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罕见的露出几分憨样，怪可爱的：“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时告诉我的名字，而是我觉得秦子书这个名字，比较好听。”
　　“更重要的是，好像没几个人知道你这个名字？”这句话是疑问句，莫岚看向秦子书的眼神里透着询问。
　　“差不多吧。”见他的神色没有什么怪异的，秦子书也稍微放下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闪过莫岚就是慕凤本人的荒唐念头。
　　这绝对不可能。
　　他做过那么多次任务，就没见过这种情况出现。
　　余光看了眼黑暗的浴室，莫岚自来熟的去摸索开光“啪”地一下，浴室瞬间亮了起来，同时，也能看到里面一团糟。
　　洗发水沐浴露一类的瓶瓶罐罐都丢在地上，有的因为盖不紧口都松开了，流出青色的液体。
　　莫岚走进浴室里，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摆放后。
　　秦子书见状开口：“你不用做那些。”
　　莫岚笑着睇了他一眼：“你还敢进来？”
　　尽管秦子书努力让自己冷静，但他的身体却还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并且自从他换上衣服后，脚步一直停留在距离浴室一米开外的位置，本能地不愿意靠近。
　　莫岚直接了当的揭穿了秦子书的脆弱，秦子书脸色臊热，却抿住了双唇不吭声，他怕鬼怪，已经怕到病入膏肓。
　　摆弄好一切后，莫岚顿了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秦子书：“那个……我可以借你的浴室用下吗？”
　　“你不怕？”秦子书几乎吐口而出，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已经晚了。
　　莫岚作为一个捉鬼师，当然不怕普通的怨灵，l秦子书问这话等于白问。
　　“它已经走了。”似乎是为了安抚秦子书，莫岚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认真：“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接近你。”
　　虽然为了不让事情朝奇怪的方向进行而去排斥与反派接近，但不得不承认，但听到莫岚这句“有我在”时，秦子书内心微暖，他轻轻点了点头，没吭声。
　　随后，他转身去拿了一套同款睡衣，递给莫岚，同时嘱咐：“你注意安全。”
　　莫岚朝他露齿一笑，旋即接过衣服关了浴室门，不一会儿，热水冲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白雾。
　　秦子书原本走到了房间，在环顾了一圈空荡的房间后，莫名的，一股冷意陡然蹿上了心头。
　　每一个没被灯光照到的狭小的，比如桌底，床底，都仿佛有可能蹿出可怕的怪物，一想到那种画面，他的身体不自觉僵硬…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凑近了浴室门口，不知为何，听着清晰的水声，他反而更能安心几分。哪怕是回过神来，也忘了自己的举动不合时宜。
　　“啪嗒——”
　　伴随着门一打开，意外地看到门口贴墙站着的秦子书，莫岚愣了下。
　　听到开门声后，秦子书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的怂包举止，脸色闪过一丝尴尬。
　　不曾想，莫岚却弯眸笑了起来：“你不用特意站在这里保护我，我没事——啊啾！”
　　后面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一脸不舒服的伸手揉了揉鼻子，拉长了声音：“啊……难搞，真的要感冒了。”
　　被他这么一搅和，刚刚的尴尬全部烟消云散，秦子书转身出了浴室门口，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稍微厚点的外套丢给瑟瑟发抖，同时开始不停打喷嚏的莫岚。
　　“你先凑合着用吧。”
　　“太好了！”莫岚欣喜地接过外套，连忙穿上：“你真是个体贴的人。”
　　突如其来的夸赞令秦子书一愣，不过很快也适应了莫岚顶着慕凤那张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我妈不知道你来吧？”秦子书突然问。
　　莫岚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沾沾自得，似在寻夸奖一般：“你放心，我翻墙来的，你妈不可能会知道。”
　　“那就好。”秦子书放心了，他随意盘腿坐在地面上。
　　莫岚学着他盘腿而坐，与他面对面：“为什么不能让你妈知道？这…闹得好似我们在偷情一般，挺……奇怪的。”
　　“想太多。”秦子书扫了他一眼，然后从角落里拖出来一箱牛奶，从中取了两瓶，他和莫岚一人一瓶。
　　两人喝着牛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了陆妈日常喊吃饭的声音。
　　说来也奇怪，秦子书在浴室里搞了那么大的动静，她却好似听不见一般，想来应该是当时的秦子书被困在另外的“世界”里，才会这样吧。
　　吃完饭后，秦子书回楼上时就顺了一个面包丢给莫岚：“饭菜不够，你吃面包吧。”
　　“好的，谢谢。”莫岚朝他笑了笑，倒也不嫌弃。
　　只是，在他吃完面包后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秦子书等了又等，足足等超过了他平日里上床睡觉的时间的半个钟。
　　一转眼，已经十点多。
　　“你还不走？”
　　手中的书已经看不下了，秦子书索性主动先开口赶人。
　　莫岚确实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得了便宜卖乖：“作为朋友，你不打算留我一宿吗？”
　　“抱歉，不打算。”秦子书拒绝得果断。
　　莫岚：“好吧……那挺可惜的，只是我回去当然可以，就怕受你你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命格的吸引，那个怨灵还会再回来。”
　　当听到怨灵还会再回来时，秦子书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是说，那个脏东西还会回来？”
　　莫岚点头，摆出一副你不知道吗？的样子，甚至语气还添加了几分神秘：“你不知道你的命格是极为招鬼的全阴命格吗？和我做朋友，我现在可是你的免费保镖。”
　　话说到这里，他挺了挺胸膛，一副强者姿态的模样，隐约透了分……傲娇？
　　秦子书发现这人的性格真是多变，上一会儿还在雨里委委屈屈，这会儿登门入室的骨气却硬得很。
　　但留下莫岚……
　　秦子书犹豫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命格会招来什么，浴室里的诡异事件只是一个前奏，如果能有个捉鬼师保护他……
　　理智告诉他秦子书，留下莫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更何况他对自己的好感度那么低，应该不会出现奇怪的事情。
　　“好，你留下。”
　　【莫岚好感度：60】

第92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2】

　　陡然升了五个点的好感度令秦子书一怔，映入眼中的莫岚脸上的神色却丝毫未变，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
　　仿佛那个好感度的提示音是他的错觉。
　　可决定了的事情，他不会收回，为了日后不担惊受怕，也绝对不能收回。
　　再说……好感度这种东西，到达一定的目标，不一定是恋情，也有可能是友情不是吗？
　　那就从友情里开始发展吧？
　　睡觉的时候，秦子书考虑到莫岚身上还有伤，再加上自身的绅士风度，他让莫岚睡床上，自己则是随便拿了一床被子当睡垫，睡在地面上。
　　不曾想，刚躺下去，床上的莫岚就摸了下来，自顾自躺在他身边。
　　察觉到对方的动静，秦子书身体反射性的僵硬，他背对着莫岚，身子一动不动，眼神却陡然冷了几分，口气生硬：“你做什么？”
　　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漠让莫岚一怔，眼神怪异地盯着秦子书的后脑勺，虽然奇怪他的变化，但还是老实回答：“哪有让主人睡地上的道理，你的床一米八，睡下三个我们都行，要么一起睡床上，要么一起睡地上。”
　　“不用。”秦子书果断拒绝。
　　莫岚：“你就不怕床底下冒出来什么东西把你拖走吗？到时候我在床上睡着了，反应肯定没……”那么……快……
　　后面几个字，在看到秦子书突然起身以最快的速度上床后，全部被莫岚噎了回去。
　　他想笑，但是只能忍着。
　　【莫岚好感度：62】
　　在好感度响起的那一刻，秦子书差点呕血。他落入莫岚的坑里了。
　　或者说，从莫岚出现在雨中时，似乎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难怪他当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不就是典型的肥皂剧里面的经典画面吗？
　　女主在雨中孤零零地等着男主，一副卑微的模样，然后激起男主内心的保护欲或者是柔软……
　　越想，秦子书的脸色就越差。
　　他绝逼是被人演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秦子书听到人躺在床上的动静，好在莫岚并没有贴过来，还算本分。
　　秦子书这边声闷气，旁边的莫岚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害怕，开口说：“放心睡吧，有我在，没事的。”
　　“你从什么时候起，发现我被盯上？”那怨灵肯定是从学校里跟出来的，阴天没有阳光，有些鬼怪就敢出来晃。
　　更何况他的命格再加上老是睡那张冷冰冰的桌子，自身的阳气难免会大打折扣。
　　莫岚思考了下，回答：“在你等雨的时候。”
　　所以在他等雨的时候这家伙有事不好好说非得在雨里等他？
　　秦子书脑子里冒出两字：脑残
　　看在莫岚不久前才救了他的事情下，秦子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心里自有一把尺子，只要莫岚不要太过分，便可以相安无事。
　　今天白天在学校里没怎么睡，这会儿沾了床，秦子书困意逐渐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后半夜，秦子书是被压醒的，茫然睁开眼时，就看到了身上压着一个黑影，惊得他差点跳了起来，待看清楚模样后，他脸色一变，身体先一步把人踹下了床。
　　“嘭！”
　　少年的身体滚了两圈才停下，莫岚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刹那眼露寒光，却在余光瞥到坐在床上，阴沉着脸的秦子书时，冷意消散，只剩下茫然：“……怎么了吗？”
　　“再上来我弄死你！”秦子书丢下狠话，一个翻身往最里面钻去。
　　莫岚：……
　　……
　　第二天
　　秦子书醒来时，莫岚已经离开了，他自己草草吃完饭就去了学校。
　　然而，直到上课，莫岚也没再出现。
　　不知道是否是昨晚自己踹得那一脚过火了，让人不辞而别，秦子书心底竟升起一丝愧疚。
　　说到底，莫岚顶多是睡姿有问题，不是什么严重的错误…只是秦子书自己防备心太强了。
　　而且，这个世界的反派并没有表现出哪里有危险性的信息。
　　罕见的，秦子书这天没有睡觉，而是端正地坐着，只是讲堂上任由老师怎么讲，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查下莫岚现在的行踪。〕
　　〔尧市xx区xxx小区，距离立郊市52公里，一个小时三十四分钟。〕
　　听到这个消息，秦子书很惊讶，这怎么突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尧市……
　　那是莫岚的家。
　　莫岚在立郊市里是独自在外租房子住的，他的家在隔壁市。
　　令秦子书在意的是，记忆里，莫岚到死之前都很少回家，也从来不提家里的任何事情，而关于他的黑化值……似乎是大部分是因为家庭原因。
　　〔看一下莫岚现在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眼前很快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简约到有些空荡冰冷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桌子，还有一个衣柜，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或者是装饰。
　　室内很安静，安静到了仿佛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一样，但秦子书却一眼就看到床上的人。
　　床上，灰色的被子略微隆起，里面躺着一个人，莫岚双眼闭着，唇瓣有些干涩，眉头不自觉蹙起，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他怎么了？〕秦子书下意识问。
　　〔高烧，39.7〕
　　39.7度？
　　秦子书错愕，这么高？再烧下去不得成傻子了么？看莫岚躺在床上的那样子，估计也没做什么措施。
　　〔他吃药了吗？〕
　　〔没有诶大佬，而且他的烧有上升的趋势啊，再烧下去可能会变成傻子。〕
　　秦子书蹙眉仔细想了想，按照他脑海里的记忆，原本的莫岚也有一次重大的发烧，那一次九死一生，如果不是潇宁宁贴身照顾，很可能直接烧废了。
　　而且莫岚很抗拒去医院，具体什么原因却一直都没说。
　　现在潇宁宁和莫岚并不熟悉，他发高烧了如果没有人在身边，恐怕很危险。
　　〔莫岚的父母呢？〕
　　〔出门了。〕
　　好吧，看来……得需要自己去一趟了。
　　“……陆翊，陆翊？”
　　“陆翊！”
　　伴随着一声厉喝，“嘭”地一声，一块粉笔擦突然砸在秦子书的身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起眼帘，秦子书神色平静的看向讲台处，没有生气，只是等待着讲台上的男老师接下来的话。
　　这个教师他有点印象，他是来顶课的老师，在秦子书这里的存在感却比原本的老师还要强，因为能用肉眼看出来这位老师对自己的不喜。
　　“陆翊，你既然端坐着想好好上课就好好上课！怎么老师喊你好几声你都不应的？怎么！现在还学会睁眼睡觉了？！”男老师看起来很生气，也不知道喊了秦子书多少次，一副下不来台的模样。
　　坐在前面的潇宁宁频频侧头看向秦子书，眼神充满担忧，心中暗想：这个顶课的老师不好惹，希望他不要罚陆翊同学才好。
　　睁着眼睡觉？
　　对方明显一副要来事的样子，然而秦子书无所谓，他突然站起身来，无视了落在地面的粉笔擦，对老师说：“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今天先不学了。”
　　话落，他拿起当成垫子的书包然后转身出了教师。
　　他从来不拿书出来看，每次离开也只是书包一提就行了。
　　“陆翊！你回来！陆翊！”男老师气得七窍生烟，双眼瞪大，恨不得追上秦子书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秦子书压根就当他不存在，早就消失在门口处。
　　因为时间紧迫的原因，秦子书一出教室门就直奔校门口打车。
　　最后却尴尬的发现，他身上没有多少钱，去往尧市的车费需要一百六十多，他一个学生又不是多有钱的家庭，身上掏出来也就几十块。
　　而且这钱还是某个土豪小弟孝敬他的，被他花剩下了几十块钱。
　　“借我两百块，现在送到校门口。”
　　没办法，他只好先打电话给那个土豪小弟。好在对方也是这所学校里的，不然时间越拖，越危险。
　　很快，土豪小弟出现了，染着一头黄毛的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半点拖沓地从兜里拿出两百块递给秦子书：“陆……呵哈陆哥……钱，钱给你。”
　　此刻，刚好秦子书叫的车也到了，他接过钱说了句：“谢了”便头也不回的钻入车里，喊了一声：“师傅快点，急事。”
　　“诶！陆哥！”黄毛小弟一愣，看着极速远去的车一脸懵逼，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着：“陆哥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啊……”
　　……
　　一个多小时后
　　秦子书的身影出现在了某个别墅小区，按照系统给了地址，到了目标。
　　站在玄幻处，看着眼前精致的复式楼模样的别墅房，秦子书打量着四周的同时，摁下门铃。
　　复式楼的别墅房很漂亮，前方的院子是花园，有藤蔓攀爬，也有种着一些很有观赏性的树木。
　　摁了一会儿后，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等了十几秒钟后，秦子书果断选择爬墙进去。
　　莫岚高烧不退，他父母又不在家，如果莫岚因为高烧而陷入昏迷的话，是不可能来给他开门的。
　　“嘭！”
　　黑色的书包扔在了草坪上，不一会儿，一道身影也翻墙落下，捡起书包，秦子书就往里面走去。

第93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3】

　　里面的门也被关上了，秦子书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他低头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就插_进门缝里，鼓弄了几下，门突然发出“啪嗒”的一声，旋即应声打开一条缝隙。
　　好在他随手备了根铁丝，不然这次肯定要爬墙了。
　　看了眼门缝，秦子书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装潢非常精致高档，可却扑面而来一股冷冰冰的气息，没有任何人气的感觉。
　　这不像是一个家。
　　至少给秦子书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
　　陆翊虽然是个混混，但他那个气氛低沉的单亲家庭看着都比这个家有人气。
　　冰冷的像是冷血动物住的地方……要不是周围的物品井井有条，甚至更想是一个时间停止的空房子。
　　客厅里空荡荡的，秦子书只是扫了一眼就跑上了二楼，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找到莫岚所在的地方。
　　一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躺在上面的人估计早已烧糊涂了，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秦子书瞥了一眼床，径直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浴室里面别说盆，连个桶都没有，干净的像还未使用过的一样。
　　没办法，他只好随意抽了一条看着能用的毛巾泡了冷水，旋即用力拧干后，这才回了房间。
　　如火一般的炙热突然触及到一阵冰冷的触感，舒服得令人本能地去靠近，同时，莫岚长长的眼睫毛轻轻扇了扇，他缓缓睁开灼热的眼皮子，因高烧而变得模糊的视线一转，瞥见到一抹身影。
　　不等努力看清对方的模样，他蓦地眼神一冷，闪过杀气，猛地伸手抓住对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一把拉向自己，可仅仅就是这个步骤，就让他拼劲全力了全力。
　　好烫！
　　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肌肤直达心灵，秦子书眉头一皱，眼神里充满担忧。
　　“你是……谁……”莫岚声音沙哑的厉害，他烧得看不清人。
　　但他心里却最为清楚，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关心他。
　　突然出现的人会让他本能的表现出攻击性，毕竟他的工作，惹了许多仇家，那些家伙若是直到他的情况，说不定就会蜂拥而至，置他于死地。
　　只是事先他早已经在四周布下结界，不应该会有脏东西进来才是……无非是那个家伙……
　　“莫逸……”他喃喃了一个名字，眼神快是涣散，却倔强地不放开秦子书。
　　莫岚的声音太小了，秦子书听不清楚，只回：“我是陆翊，你放开我。”
　　虽然莫岚方才那眼神狠得像是要搞死自己，但他倒是没急，先不说对方烧得神志不清，这种情况下，就算要杀他也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莫岚头上的毛巾，这才多久。已经变得温热了，再看少年的脸，红得厉害，像是在沸水里煮熟的虾仁。
　　见对方还是不放开自己，一副戒备的模样，秦子书心里叹了口气，换了个名字：“我是秦子书，听得见吗？放开我，我帮你降温，你现在很难受的吧？”
　　听到秦子书这个名字，后知后觉的…莫岚犹豫了下，手指微松…他脸色还带着几分迷茫，应是没反应过来秦子书这号人物，却本能地选择相信。
　　秦子书没有去注意他太多的微表情，得了自由后开始来回跑的给对方降温。
　　感受到舒服的冰凉与安全感，莫岚闭上双眼，任由对方照做，最后，为了配合秦子书给自己全身降温，哪怕他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还是乖乖地任由对方脱掉自己的衣服。
　　如果可以，秦子书更想带莫岚去医院，这样就不需要他累死累活了，可他不行。
　　医院是最为恐怖的地方，在这个鬼怪横行的世界里，一到晚上，他这个全阴命的人就很危险，更重要的是，莫岚也会受到伤害。
　　系统已经通知了秦子书这附近被设下结界，是莫岚用来自保的手段。
　　好不容易降了温，秦子书这才虚脱的靠着床坐在地面上，长长叹了口气，哪怕是才刚得到休息，他还是心系莫岚，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再上升，虽然温度还是有点高，但也没有到那么恐怖的地方。
　　〔莫岚体温，37.4〕
　　系统贴心的给秦子书透露莫岚此刻的消息。
　　37……
　　秦子书安下心来。再这样慢慢的等退烧就可以了。
　　莫岚还在昏睡的状态之中，秦子书收回手闭着眼咸鱼了一会儿，片刻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下午……
　　他还不知道莫岚为什么莫名其妙回家呢，一开始进门全心都在他的身体安全方面，也没有闲暇时间去想那么多。
　　也不可能是因为这里有结界他才回来的，如果是要保全自己的安慰，在他租房的地方也布下结界不就好了吗？没理由特意花近两个小时跑过市。
　　脑海里思绪散发，秦子书侧过头，目光落在那张还未完全张开的脸，俊美白皙，五官傲人。
　　这张脸……曾是他的噩梦。
　　秦子书看得很认真，说实话，这个世界里，他从未如此认真又心境平和的去看这张脸，他排斥…抗拒……甚至强迫自己去厌恶。
　　他还是无法接受那些事。
　　可现在，看着这张睡着时透着平静乖巧的脸，他心里竟然激不起任何反面情绪，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慕凤还未成君王时期的他……
　　那个时候，秦子书是从心底由内而外的担忧他，想要保护他。
　　一个从小到大都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人，就像是他亲手养的孩子。
　　可那个家伙，却对他作出过分的行为并不后悔…
　　越想，秦子书的内心就越复杂，他开始疑惑，莫岚的容貌为什么和慕凤一模一样？就像是……平行世界里的他。
　　〔老大，你要不要看慕凤后面的人生？〕系统突然冒出一句话来。这不是它第一次这么问秦子书。
　　秦子书神色微怔，他迟疑了几秒，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总是想让我看慕凤后面的人生？”
　　系统沉默了，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良久后，它才慢慢回复：〔他挺好的。〕
　　秦子书忍不住眉尾一跳：“哦，强_奸犯？”
　　虽然话是这么讲，但此刻再提起以往的事情，秦子书的心境似乎平静了很多，因为系统的话令他脱口而出的这几个字，倒更想是在呛对方。
　　系统彻底沉默了。
　　秦子书也不介意，就算他以后原谅的慕凤的行为，或者说变得不在意了，哪怕会喜欢上对方，那也只是他自身的情绪变化，情感关系。
　　本质上，慕凤就是一个强_奸犯，无从洗白。
　　喜欢吗……
　　心里喃念了一句，秦子书的情绪越来越复杂，他蹙起眉头，抬起手，指尖轻按住左胸口，酸酸涩涩的…还有其他说不清的感觉，令人难受。
　　这感觉……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出现，每当他想到慕凤。一个不留神之后就会这样，所以到最后，他不愿意去深想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也是因为自己变得奇怪的原因，莫名恐惧的秦子书才会快刀斩乱麻，直接强制结束那个世界。
　　偏偏这个世界，又让他遇到了和慕凤一模一样的人。
　　“唉……”老天真是会捉弄人。
　　秦子书轻叹了口气，此刻的他压根没发觉到，有些事情，并不是天意。
　　这和他从前做过的随机任务有本质上的差别，那些世界，从未遇到过长相相似的人。
　　莫岚虽然降烧了，但依旧还是微烧不退，怕他又开始发高烧，秦子书索性就给陆妈发了短信，然后选择留在这里照顾他。
　　到了晚上六点多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声音，是莫岚的父母回来了。
　　在此之前，他稍微查了下莫岚父母的信息。
　　父亲是科研人员，母亲是一名名校教师。
　　令他在意的是……他们都是莫岚的养父母，而并非亲生。
　　更让秦子书在意的是，他一开始接受的信息是莫岚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性格偏激，反社会人格…后面从捉鬼师变成厉鬼。
　　这消息和他目前所见的模样有着很大的区别，秦子书也问了系统：
　　〔虽然是养父母，但莫岚也不算孤儿吧？你给我的信息出现了错误…而是，他的性格也和普通人差不多。〕硬要性格问题…莫岚顶多戏精了点。
　　系统：〔不清楚哦，老大，耽美世界任务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空间里所有世界的任务反派信息都是由他们自己提供，而并不是我们收集的。〕
　　〔由他们自己提供？〕
　　〔是的，其实那些反派都是已经死过一回的了，我们的出现只是让本该发生的事情再重走一次，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改变他们的未来，而那些信息是还未开始改变之时，他们自动给的信息。〕
　　〔所以信息出现有误的话，我也不清楚呀！〕
　　秦子书听得神色微沉：“你以前怎么没说？”
　　“说……什么……？”
　　回答他的，不是脑海里的声音，而是从身后传来的。
　　秦子书一愣，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醒来的莫岚，正半睁着双眼瞧自己。他看起来还很虚弱。
　　没有立即回应，转过身去，秦子书伸出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和先前一样。
　　“感觉怎么样？”他问。
　　“砰！”
　　“砰砰！！”
　　未等莫岚回答，房间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敲响。

第94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4】

　　那敲门声紧促而暴力，带来一股子戾气，听着像是能随时含#哥#兒#整#理#破门而入般。
　　由此可见，外面的人有多生气。
　　听到外面的动静，秦子书转过头去，他反应很快，内心突然有点猜到了莫岚一开始的信息为什么是“孤儿”肯定是与养父母有关。
　　让原本的他觉得，有养父母，不如没有。
　　莫岚却从未听见那催命符一般的声音，目光不曾离开秦子书的身上一寸：“你怎么来了？”
　　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很平静，只有目光里掩饰不住的喜色透露出他的心思。
　　“你不去上学，又突然离开，昨天淋了雨，所以就来看看你。”秦子书的理由很正经。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莫岚暖了眼神，嘴角不自觉微翘。似乎很享受他的关心。
　　“去问过老师了，”一般学校都会记下学生居住的地址和家庭的基本信息。
　　听到这里，莫岚神色顿了下，没有再问。
　　“莫岚！莫岚！”
　　“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更响，伴随着一道尾音尖锐的女性声音。
　　“你把门打开，将自己锁在里面是怎么回事？！啊！开门！开门！”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莫岚没吭声，秦子书看着他，见他不说话，一副冷漠的模样也没主动说帮忙开门。
　　不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用物体砸门的声音，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拆家。
　　莫岚挣扎着起身，可浑身无力的他就连动弹都费力万分。秦子书伸手摁住他的肩头，安抚着：“我去吧。”
　　他起身去开门，当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把椅子猛然砸了下来，好在秦子书反应迅速，侧身避开了。
　　似乎是看到有外人在，门口的一对夫妻齐齐愣住，脸上方才还露出凶狠的表情转为木愣。
　　拿着椅子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来岁，身穿着西装，女人则是一条儒雅的长裙，两人气质相配，若不是领教过他们方才的样子，这两人的外表还挺有欺骗性，儒雅随和。
　　没想到居然有外人在，十几秒后，愣住了夫妇收敛起怔愣的神色，似想抱住自己最后一点面子。
　　女人目光沉沉扫了房间内，躺在病床上还没缓上来的莫岚，目光微变，仿佛是要吃人一般，但因有外人在还是很克制：“莫岚，你能解释解释，学校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床上的莫岚缓缓闭上双眼，好看的唇形动了动：“劳烦关心，学业尚且顺利，虽然还没有经历新学校的考试，但后面一定能拿满分的。”
　　“躺在床上和你的父母讲话，这是谁教你的规矩！”这次轮到男人讲话了，他眼神冷漠。
　　听到这里，莫岚顿了下，旋即缓缓从地上坐起来，他还是浑身无力，动作很慢却没有迟疑。
　　秦子书站在原地，目光担忧地看着对方。
　　坐在床边，一抬头就对上秦子书的双眼，莫岚神色微怔，旋即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敛起神色，目光平静地看着养父母：“很抱歉，今天身体不舒服，没能第一时间……”迎接。
　　“啪——”
　　后面两个字还未说完，一只手猛然扇在莫岚的脸上，很快，脸颊上泛起一个五指印。
　　在他说话期间，女人快步接近了他，神色难看得可怕，眼神是风雨交加时的阴沉：“听说你在学校搞了不三不四的关系，不仅和女人勾搭在一起还和男人纠缠不清。你要给我们莫家抹上多少狗屎污秽才开心？！”
　　被打的那边脸红的厉害，莫岚却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听来的谣言，但作为教师，如果只会道听途说……”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莫岚的脸上。
　　气氛降到极致的冰点，房间里安静又诡异，只有不安在涌动。
　　“喂，你打够了吧？”秦子书忍不住了，他眉头不自觉蹙起。
　　突然响起的少年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养父母的眼神更加难看了。
　　开了口后，秦子书这才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对，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事，他突然插一嘴，不合时宜。
　　可看到莫岚被打，他心里……是不爽的。
　　不管对方怎么样，那也是他用心要去保护和解救的对象，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也无法亲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欺负。
　　更何况，是那么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开口了，他也不好寂寞沉默，接着往下说：“叔叔阿姨好，我叫陆翊，是莫岚的同班同学，我想你们误会了什么，莫同学一向洁身自好…不可能……”
　　“陆…翊？”这时，男人开口打断了秦子书的声音，当他听到陆翊两个名字时。脸色更差了，却抿着唇什么也没说。
　　只有女人目光冰冷的收回目光，狠狠瞪了莫岚一眼：“太不检点，从重点高中离开，去了那么个破学校。就是为了更好的放浪是吗？我呕心沥血培养出你这么个废物，真是得不偿失。”
　　莫岚：“那真是抱歉。”
　　“废物！这就是你对我们说话的态度？”男人火气冲冲。
　　被无视的秦子书眉头一蹙，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出来这对夫妻不理他不是因为外人的问题，更大一部分，是不屑与鄙夷。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轻视。
　　更何况……他现在的模样是去学校才会打扮的混混模样，那么多的耳钉，外加一头放浪不羁的中长发…也难怪这保守派厌恶他。
　　莫岚不再说话，他很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早就习惯了不辩驳…或者说，面对这两个人，他完全没有辩驳的必要。
　　女人又骂骂咧咧的好几句，男人虽然没有吭声，但更多的像是站在这里撑场子，那眼神深处暗藏的怨毒，让秦子书心中一沉。
　　莫岚的黑化值…与家庭有关。
　　任何一个普通的孩子面对上这种父母，从小到大的心灵创伤肯定不小。
　　终是骂累了之后，女人最后说：“别让我再听到外面在说什么风言风语的话！这段时间你先不要去学校，就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莫岚声音缓缓：“是。”
　　他神色平静，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是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这样的莫岚，秦子书第一次见。
　　养父母在离开房间的时候，冰冷的目光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秦子书…虽然他们没吭声，但眼中赤_裸裸写着‘滚出去’这三个字。
　　当然，秦子书当没听见。
　　伴随着“啪嗒”一声，门被人不温柔的关上。紧接着，是脚步远去的脚步声。
　　看了眼关上的门，秦子书转头看向莫岚，他低垂着头，整个人仿佛陷入黑暗当中，冰冷，与世隔绝。
　　抿了抿嘴，秦子书走了上去，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此刻，一声不吭比任何的言语都要好。
　　不曾想，他就摸了一下莫岚的头，对方却突然身体前倾倒在他的怀里，头用力地撞在胸口处。
　　秦子书一愣，心底闪过慌乱，刚以为莫岚病情复发正打算检查他的体温时，手还未触及到他的头，就听到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让我缓缓。”
　　心下微正，漂亮的手指在半空顿住，旋即，秦子书收回手，声音轻轻的安抚：“嗯，好，冷静一下…也不要太难过。”
　　“…难过？”怀里的少年突然语调奇怪的重复了一句，旋即低笑出声…他的笑很奇怪，接下来的话让秦子书突然丧失语言：“我只是在克制自己不杀了他们，再用激烈的手段分尸而已”
　　此刻的莫岚好似变了一个人，以往的他虽然戏精，但好歹也是个正常人，但现在的他……非常不对劲，仿佛在暴走边缘。
　　想起他有些许反社会人格，秦子书有些担心他真的会一时控制不住作出犯罪行为。
　　这里和古代世界不一样，真正的法律社会，一旦涉及杀人，将会毁了一辈子。
　　【莫岚黑化值：98】
　　陡然响起的黑化值点数声音，秦子书吓得心脏一抖，两条眉毛都要纠结在一起了。
　　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下降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不知道莫岚具体的情况，现在摸清了他黑化的来源…对于秦子书来说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不过……如果他的愿望是杀了自己的养父母…那就难办了。
　　秦子书并不想杀人…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走这一步。
　　一切全凭猜测寸步难行，更重要的，是明白莫岚的想法。
　　想到这里，秦子书再次摸了摸莫岚的头，低声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恭喜宿主触发“莫岚”的隐藏线任务！任务一：让莫岚彻底信任你。
　　任务二：找出莫岚得病的根源。
　　任务三：解救他们。
　　任务四：将莫岚的黑化值降低到60】
　　【任务完成四分之一奖励：500积分，任务完成四分之二奖励：1000积分，任务完成四分之三奖励：一千五，全部完成奖励3000积分】
　　【请问宿主需要现在接受莫岚小时候的资料吗？】
　　突然一连串冒出来的系统的声音，砸得秦子书头晕眼花，在错愕的同时，心中的疑云更多，堆积成山。

第95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5】

　　任务一和任务四，秦子书能理解，但任务二和三……
　　解救他们而不是他？那他们是谁？是包括莫岚在内的两个人，还是其他两人？
　　还有，找出莫岚得病的原因？是发烧的病因吗？还是什么？
　　如果是发烧的病因，那不是因为淋了雨受了风寒么？
　　还是……莫岚有隐藏的疾病？
　　按照经验来看，隐藏疾病的可能性更大。
　　原本一眼到底的剧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这让秦子书不得不认真去思考了。
　　〔接受〕
　　【莫岚幼时记忆正在传送中——】
　　【莫岚幼时记忆之一传送完毕】
　　伴随着声音落下，眼前陡然一片黑暗。
　　秦子书还未反应过来，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光亮，旋即快速推进，光随着接近而扩大，最终将他淹没其中。
　　“呼～”
　　“砰！”
　　伴随着一阵风穿过，一道小小的猛然撞在树干上，动静很大，让人忍不住怀疑是否会受严重的内伤。
　　小男孩穿着一件不符合身形的衣服，脏兮兮的白T长之膝盖处，脚下是一双发黑，外皮破烂的鞋子。
　　不同于衣服的脏乱，他的面容精致清秀，小小年纪便能看出他日后必定是个俊美少年。
　　可惜的是，他天生白皙的肌肤多处透着青紫，脸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不难想像他受了什么虐待。
　　而这张脸……
　　和秦子书记忆中的少年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的五官更为稚嫩。
　　慕凤……
　　或者说——莫岚
　　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秦子书眼神微冷，视线转移单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原本五官长得十分慈善的妇女，可她的表情却充满怨毒。方才踹男孩的一脚似乎还不够解气，她怒目圆睁，抬起脚又往男孩身上踹去，口中不断蹦出恶意的咒骂：
　　“去死去死去死！白长了你这张脸，怎么今天要到的钱那么少？！啊！肯定又是拿去给你那个不得好死的自闭症弟弟了吧！”
　　“你们俩兄弟可真是个赔钱货啊！整天在孤儿院吃我的住我的，好不容易来个有钱人，不帮我赚钱就算了，居然还惹事！去死去死！小杂种！贱种野种，赔钱货！小杂种！小杂种！”
　　“小野狗！脏狗！瘟狗！”
　　她骂得唾沫横飞，每一脚都往死里踹，树干晃动，落叶掉落。
　　男孩背抵着树干，双手下意识护住头部，神色充满惶恐害怕，不一会儿，嘴角留出血迹。
　　这一幕太突然了，秦子书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当看到男孩嘴角出血，一副快要被打死的模样，无名火瞬间燃烧。
　　快步向那个女人，秦子书伸手要去阻止他，手指却陡然穿过对方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般，令他猛然回神。
　　这是记忆，而是是以影化的形式来传达。
　　在记忆里，秦子书什么都做不了，尽管心里火气大得很，但他却只能冷眼旁观，尤其是目光落在妇女身上时，更是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
　　最终，在女人打累只够，男孩身体滑倒在地上，却坚强得没有晕过去，而是趴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然后对着女人不停的重复“对不起，妈妈”这五个字。
　　眼神涣散，精神已经模糊，他只能做的，就只有不停重复这段话，听得秦子书心脏揪紧，脸色越来越差，不自觉紧咬牙关。
　　接下来，他看到了男孩在孤儿院里的生活，当然，也包括其他人。
　　女人是孤儿院里的院长，有外人在的话，她就会面露和蔼，像一个温柔似水，疼爱所有孩子的妈妈。
　　哪怕这里的所有孩子都浑身是伤，哪怕是外人看到了也不会猜测是院长但所作所为，因为她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
　　重点是，所有孩子臣服在她的暴力下，谁也不敢说出事情，或者说，已经“失去”了说出实情的能力。
　　这里面，伤的最重的就是小莫岚，小莫岚天性善良纯真，哪怕经常被打却还能为别人着想。
　　有时候不是他被挨打，每次看到其他小孩子被打时也会忍不住上去帮忙，但他不懂得反抗，所谓的帮忙也只不过是代替别人挨打。
　　孤儿院里的所有孩子都活在地狱里，他们没有自我，没有自由，没有所谓的人格。
　　并接受，与习惯。
　　他们只是院长的摇钱树。
　　用来应付某些有特别爱好的有钱人的摇钱树。
　　当然，来到这里的也有一些只做好事的慈善家，每次来，那些麻木冰冷的孩子，年纪轻轻的就被训练到能挂上天真的笑容去讨好对方，卖弄可爱，然后得到更多的资助。
　　但那些资助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这群孩子的衣食住行，他们得到的，顶多也就是一碗稍微与碗边齐平的米饭，伴着廉价的酱油榨菜。
　　即使这样，有时也是他们所求之不得的，甚至只有“好孩子”才能吃到，许多人尝得更多的，是难熬的饥饿，饿晕过去的事，更是不少见。
　　哪怕有些资助是粮食，也不会到他们的嘴里，那些粮食最后都会变现。
　　院长对外称呼孤儿院很穷，更不能让孩子们吃多，只有瘦弱可怜的孩子才能得到外界更多的援助，激起所有人的爱心，然后…财源滚滚。
　　而孩子们身上的伤口也有一个完美的结束，这个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有病，他们得了一种或自残或暴力的病，各自身上的伤口要么是自己造作的，要么是被同龄人打的。
　　而那些病，还有专门的医生检测报告，为了让魔幻变成现实，院长也会指定一些孩子在有外人来时表演打架斗殴，若表演的不好，后果非常可怕。
　　几番操作，更是打消了有心之人的怀疑，令人心疼孩子的同时，万分佩服院长。
　　院长是慈悲为怀，观音在世来普救众生，给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安身之处。
　　这样绝无仅有的善良甚至多次上了当地新闻，几次国家新闻。
　　而那些身处在地狱的孩子，只有黑暗傍身，无人会解救他们。
　　这段记忆是暗无天日的，是令人痛心疾首的，是所有当事人的——噩梦。

第96章：反派是个白切黑【16】

　　记忆的最后，秦子书看到了年轻时的莫父，他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来到孤儿院也是因为新闻上的报导过来做慈祥。
　　与现在凶神恶煞的他不同，过去的莫父，对待孩子虽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至少他的动作是温柔的，会心疼那些孩子身上的伤疤，亲自给他们上药。
　　他对小莫岚也很上心，但小莫岚小时候的性格比较诚实，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自然的讨好他，得到的金钱。
　　小莫岚不会撒谎，更谈不上演技，又爱出头，他总是伤痕累累。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好孩子”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坏狗”
　　狗。
　　是院长经常对他们用的词汇之一。
　　那群孩子，只是一堆等着被贩卖的小野狗，而不是人类。
　　这段记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没有全部，画面停格在一群伤痕累累的孩子讨好莫父那里。
　　而这一幕的背景，是手足无措，独自站在人群外围的小莫岚，那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眼神，令人心疼。
　　……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莫岚也一直没有离开房间，他的养父母更是没有过来这边，丝毫不关心莫岚的身体。
　　都是精英人士，是个正常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莫岚身体不适，秦子书可不信那两人眼睛瞎了。
　　所以说，他们压根一定都不在乎莫岚的身体？
　　“咕～”
　　伴随着随意散发的思绪，肚子再一次发出抗议，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趴在沙发上的秦子书掀起眼帘，有些没有精神。莫名的，他身体有些许无力，感到疲惫。
　　床上的莫岚听到动静，抬眼看向他：“还是下去给你拿点吃的吧？”
　　闻言，秦子书抬眼看向他，果断拒绝：“不需要，还有，你的烧退下来了吗？”
　　莫岚抬手摸了摸额头：“嗯……应该没有吧。”
　　他鼻音有些重，白皙的脸一整天都是红红的，秦子书还是担心他的身体，站起来走向他，摸了摸他的头，还是烫的。
　　“长大后，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一整天下来，莫岚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从未想过秦子书会突然拜访，还能为了他的身体一直待到现在，也不怕那两个人。
　　生病期间有人陪伴着，莫岚感觉到心底一阵暖洋洋的，久违的温暖，令他不舍得放弃。
　　甚至闪过一瞬的荒唐念头——如果，一直都这么病下去也挺好的。
　　听到莫岚的话，秦子书看向他，对上他那双泛着慵懒、漆黑如夜的眸子时，忽然很想脱口问：你有弟弟？
　　但这些都被压了回去。
　　那个记忆，后面想想，真的是太诡异了，完全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弟弟的踪迹，自始自终，都只有莫岚一个人。
　　莫岚如果真的有一个弟弟，那他是死了吗？死在那群变态手里？
　　还是说，已经被别人家领养了？
　　他又为什么恨养父母呢？难道养父母就是变态？
　　或者说…弟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这些和那养父母有关？
　　更重要的是！
　　记忆里的莫岚，和他所知道的原本资料里的信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第97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7】

　　资料里，莫岚性格偏激，还有轻微的反社会人格，这些并不是死后才有的，只能说死后变成厉鬼的他，性格更差劲了。
　　但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两个彻彻底底不相同的性格吧？
　　或许，记忆中的莫岚并不是眼前的莫岚？
　　无数个有可能性的念头不断在脑海里滋生，秦子书感觉自己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最关键的点，他还没找到。
　　那个点，在莫岚弟弟身上。
　　可惜的是，他无法看接下去的记忆，因为系统说下面的记忆需要一个触发因素才可以看。
　　不自觉的，秦子书又陷入猜测之中。
　　“子书？”
　　第三次喊蹲在床边突然晃神的秦子书，莫岚眼神奇怪，自从那两个人离开后，他就发现秦子书时不时发呆，心事重重的样子。
　　尽管他在回神的时候将状态掩饰的还算不错，只可惜在自己敏锐的观察里，还是能轻易捕捉。
　　“……啊？”陡然被人打断思绪，秦子书回过神来，对向莫岚的神色还有些许恍惚。
　　莫岚眼神微暗：“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这里的？”
　　他一直都很好奇，现在秦子书又表现出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更令他在意。
　　这人到底……是从以什么手段得知的呢？
　　秦子书：“我不是说了吗？我是问过学校的……”
　　“学校里的地址填写的是我租房的地址。”莫岚打断了他的话：“而且，也不会有老师，或者同学知道我真正的地址。”
　　神色一顿，秦子书与他四目相对，一时间没有回应。
　　糟了，他完全没想到莫岚会填写虚假的信息，现在该怎么回应呢？！
　　任务之一就是需要得到莫岚的信任，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对方就一定会对自己产生怀疑，那这个任务就不会成功。
　　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莫岚去立郊市没多少时间，他的信息留得也非常少，自己万不可能从其他人身上得知他地址…也不能把系统的事情说出去。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应对的措施与理由，最后，全部被秦子书否决。
　　与莫岚沉默的对视了几十秒后， 他收回目光，转身坐在床边，视线落在对面的墙壁上：“…不管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
　　这是打算要坦诚面对？
　　自从那个人死后，从来没有人会涉险救他，更不会关心他…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一定是抱着目的而来的。
　　莫岚盯着秦子书侧脸的目光逐渐转冷，眼中虽然风平浪静的模样，眼底却早已悄悄风起云涌。
　　“你……”他张了张口，想问你的目的是什么，却突然听到秦子书语气认真而诚恳的说：
　　“很抱歉，对你撒谎了，但请原谅我不能如实告知这里面曲折，你只要知道的是……”话说到这里，秦子书转头看向莫岚：“只要你能活得开心，哪怕我失去性命，都可以。”
　　他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睛纯粹干净。但话没落下几秒，他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除了……某些事情。”
　　在说到某些事情时，他神色闪过一丝别扭。
　　莫岚愣住了，秦子书的保证重如千斤，骤然压得他反应不过来，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后，下意识问：“……什么事？”
　　秦子书更认真了：“关于尊严的事情。”
　　“哈？”莫岚一头雾水，满脸迷茫。
　　秦子书神色依旧认真：“虽然我可以为了你抛却生命，但绝对不能抛却尊严，否则，玉石俱焚也无所畏惧。”
　　莫岚：……
　　愣愣地盯着秦子书十几秒，他突然撑起沉重的身体，伸手去摸秦子书的额头，喃喃自语：“……不烫啊。”
　　秦子书：“？”
　　莫岚：“那怎么病得比我害利害？还是说电视剧看多了？”
　　话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眼中笑意促狭。
　　秦子书瞬间满脸通红，尴尬到脚趾都能扣下一块地板，为了掩饰心中的别扭，突然凶巴巴道：“得病也好，电视剧看多了也好，反正我不可能伤害你的！”
　　莫岚：……哦豁，小老虎生气了。
　　“噗嗤。”他突然失笑，终于是体力不支地倒回床上，将剩余的力量化作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秦子书：？
　　笑声响彻整个房间，知道楼下传来一声暴怒，这才陡然停住。
　　抬手擦掉眼角的笑泪，莫岚转眸看向床边的人，见秦子书脸色黑得厉害，压住笑意：“嗯，我信你。”
　　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信了也掉不下一块肉…就算掉了一块肉……也值。
　　真有意思。
　　“好了。”秦子书心情憋闷，自己一心为人的心思被当事人嘲笑，怎么想都不爽快，于是也不想和莫岚多聊：“很晚了，赶紧睡吧。”
　　闻言，莫岚动了动身子，将身体往床内挪了几分，留出一个人的空位：“一起吧。”
　　“不需要。”秦子书拒绝，旋即起身走向沙发，边回应：“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他很果断，也很坚决。
　　莫岚也没多说什么，今天一直浑浑噩噩的时醒时眠，精神差到几点，多补觉也是好的。
　　收敛心神，他缓缓闭上双眼，下一秒，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极速奔跑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旁边的床陷下去不少。
　　他愣了一下，侧头看向身旁，就见原本义正言辞要睡沙发的秦子书就躺在旁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目光往下移去，看到他的双手紧紧揪住自己衣服的衣角，尽管怕到极致，他依旧克制着…似乎，很讨厌与自己近距离接触。
　　这种情况他之前不是没发现过…但却没有像现在一样…很不爽。
　　是的，他心里莫名不爽。
　　“有……有脏东西……”唇瓣颤抖着，少年怕得连“鬼”字都不敢说。
　　能让他这么怕的，也就只有那种东西了。
　　莫岚的目光看向窗户，窗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垂着一双腿，悬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若是以往，这东西出现之前他就能察觉，但今天他的精神太差，无法及时感知，甚至这东西来了，也没有任何察觉。
　　盯着那双腿，他眼神微冷，然后侧身轻轻拍了拍秦子书的肩头，安抚：“不用怕，反正它们进不来。”
　　掌心能感觉到秦子书不易察觉的颤抖，莫岚想了想，说：“你可以抱着——”
　　话还未说完，似得到特赦的少年迫不及待的松开他的衣角，转而死死抱住他。
　　莫岚蹙起眉头，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略微用劲的拍了下秦子书的头：“臭家伙，抱太紧了！”
　　秦子书充耳不闻。
　　知道这人是有多怕鬼，莫岚没说什么，或者说，这极度的依赖感顿时扫清他方才的不爽，满心愉悦。
　　他想，他是脑子出问题了。
　　不过…无所谓，只要开心就好…不是么？
　　又看了眼窗户那边，脚已经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苍白的脸，那脸死命贴着窗户，充满怨毒的目光恶狠狠盯着莫岚。
　　所有窗户都被这些脸挤满，不留一丝缝隙。
　　莫岚突然庆幸秦子书没看到这一幕，否则得吓疯。但他早就习以为常。
　　灯，一夜未灭。
　　秦子书和莫岚也一宿没睡觉，等到远处朦胧的传来鸟鸣声时，少年低低的声音才响起，试探问：“……莫岚？”
　　“嗯。”
　　“天亮了？”
　　“嗯。”
　　“……”
　　“早。”
　　伴随着莫岚的声音落下，秦子书猛然松开他的身体，坐起身来。
　　他看都没看莫岚，动作快速的下了床，迈步朝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僵住。
　　“怎么了？”莫岚坐起身。
　　秦子书头也不回：“吃什么早餐？”
　　莫岚没有立即回应，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托住下巴，露出百无聊赖的模样，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你不用感觉到难为情，大家朋友一场，过于防备就太累了。”
　　秦子书神色微僵，旋即垂下眼帘，眼神复杂。
　　他确实感到非常难为情，明明一心想远离反派，但却又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靠近对方…不对，等等！
　　他刚刚说——朋友？
　　眼中陡然闪过欣喜，他猛地回过神去，脱口而出：“你说我们是朋友？！”
　　莫岚对他惊喜的态度摸不着头脑，甚至还觉得好笑：“不是吧，一个说要用命保护我的人，结果却没有把我当朋友？”
　　“不不不，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好朋友，一辈子的兄弟！”秦子书连忙摇头，同时，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以友谊为靠近的目标，他成功了！
　　“好。”莫岚莞尔：“那就一辈子的兄弟。”
　　【莫岚好感度85】
　　一下子飞快蹿上来的好感度，这次没有吓到秦子书，反而令他开心。
　　一旦好感度达满，那么，信任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我去买早餐。”秦子书罕见的对莫岚露出灿烂的笑容，不掺任何虚假与应付态度的敷衍。
　　莫岚喜欢这样的秦子书，他起身下床：“一起。”
　　两人洗漱完后出了房间，莫岚的养父母已经出门了，他们两个人随便在街上买了点东西，便一声招呼不打的回了立郊市。

第98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8】

　　路上，秦子书问过莫岚，关于他房间外面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莫岚只说自己也不清楚，有一天家里突然出现了鬼魂，想要让他死，但每次他都命大的活了下去。
　　后来还是因缘巧合下被师父看中，学了本事，他天赋异禀，学东西也快，年纪轻轻就可以独当一面。
　　“那关于那些脏东西，他们不会出问题吗？”秦子书这里指的是莫岚的养父母。
　　莫岚：“他们？他们不知道找了多少人保命呢，唯恐有朝一日，死相难看。”
　　从这句话听来，莫岚似乎更希望养父母去死。
　　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冷漠的少年，秦子书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与年少的莫岚相提并论。
　　又是一阵沉默，秦子书又问：“那……对于他们，你心里抱着怎样的想法？”
　　见秦子书对自己的家事很感兴趣的样子，莫岚侧头看他，良久才回复：“我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另外，你要是很感兴趣的话，可以经常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秦子书：“……”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回到立郊时已经是中午了，两人并没有回学校，而是去了秦子书的家。
　　这次，莫岚不用爬墙了，而是光明正大的进到人家家里，对此，他是欣慰的。
　　“这……是你的朋友？”打开门的陆妈看到门口的两个人，眼神充满奇怪。
　　自家儿子带回来的少年，并不是自己映像中一副流里流气，染着黄头发的小瘪三，而是一个模样乖巧，气质佳的帅气少年。
　　“阿姨好，我是陆翊的朋友。”不等秦子书回答，莫岚先一步开口，他笑容乖巧之中略带腼腆：“初次上门，打扰了……也没有带礼物什么的……”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啊，没事。”陆妈让开一条路，笑了笑：“进来吧。”
　　她一向最讨厌秦子书带朋友回家，在他眼中，秦子书的朋友都是不三不四的，但眼前这个学生少年，完全颠覆了他的想像。
　　秦子书倒是目光奇怪的扫了莫岚一眼，老实说…他觉得莫岚有点…绿茶。
　　明明就不是那种乖巧腼腆之人。
　　但这点装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就无所谓了。
　　莫岚对陆妈比对自己的养父母上心多了，还挺会找话题，没多久就哄得陆妈更开心，更是在知道他是个学霸外加一个人在本市后，更是开口让他常来家里，顺便教秦子书。
　　莫岚自然满口答应，两人相处得……更像是母子。
　　到了秦子书的房间后，当身后的门关上时，莫岚伸手拍了拍有些笑僵的脸，看着递过来一杯水，面容平静的秦子书，露出几分委屈：“你就不能让你妈少操点心吗…为了不爬窗进来，我累死了。我可是大病初愈的病人！”
　　他边说边接过秦子书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秦子书神色淡然：“我没让你和她讨好关系。”
　　或者说，不如不要讨好。
　　但凡接近反派或者气运之子的人，在这个灵异世界里，更容易受到危险。
　　“今晚你还是在这里住吗？”秦子书随口问了句。
　　莫岚双眸一亮：“可以吗？”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秦子书顿时恨不得咬断舌头。立马回答：“不可以。”
　　莫岚叹了口气，神色露出几分失落：“好吧，那希望第二天不要看到你苍白的脸色。”
　　这句话顿时提醒了秦子书，刚喝入口中的水差点呛住喉咙，他脸色难看，连忙缓着将水咽下喉咙。
　　该死，忘记了这具身体惹上的麻烦了！
　　“我说不让你住下来，但没说今晚不让你睡在这里。”他摆出一副淡定的神色，又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只是这次喝水的时候小心了几分。
　　莫岚的视线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脸上浮现的丝毫情绪，一边语气困惑：“可是：…这样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
　　“但……你明明不是很想和我睡一起的吧？”
　　“……没有。”就算有，秦子书也不能说没有。
　　“那就是，你很喜欢和我睡觉咯？”莫岚突然兴奋。
　　“咳——！”
　　“咳咳！”
　　秦子书这次被呛到了，呛得他面红耳赤，连咳了好几下。
　　意识到自己玩过头的莫岚连忙上前，体贴地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激动，我不逗你了，晚上就留在这里陪你。”
　　话音落下，他看到秦子书一愣，旋即恼羞成怒得瞪了自己一眼。
　　意识到自己将心里话也讲出来了，莫岚却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只是陪着笑：“我们都是好朋友，这点玩笑不会也开不起吧？”
　　讨好的神色表情满分，说出来的话得负。
　　秦子书更气了，却拿他没有办法，只说：“我没事。”
　　……
　　夜晚
　　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同榻而眠，秦子书睡在里面。莫岚睡在外面。
　　这一夜相安无事，幸运的没有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但也有让秦子书烦恼的事，莫岚的睡姿不是一般的差，总往他身边钻，有时候还爱把身体压上来，明明在自己家的时候睡得那么安分！
　　以为对方在玩自己的秦子书后半夜观察到了天亮，才发现他是真的睡姿差，并不是装的。
　　虽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和他睡就变成那个样子。
　　或者说…只要是别人一起睡觉，他都会那样。
　　一大早，秦子书盯着个黑眼圈出来，他又将头发梳到后面，耳朵上的耳钉引人瞩目。
　　饭桌上的陆妈和莫岚有说有笑，一看秦子书出来，再看到他身上的打扮，脸色黑了：“本以为会有什么变化，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可别教坏别人家的好孩子。”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尴尬。
　　秦子书毫不在意，他拿起刚才随手放在椅子上的书包对莫岚说：“走吧。”
　　“嗯。”
　　莫岚转头对陆妈道别：“阿姨，我们先去上学了哦，你放心，我会好好看好陆翊的，也会辅助他的学业。”
　　“好，好孩子。”陆妈连连点头：“路上小心，在学校里记得吃饱点，受了欺负就找陆翊给你打回去哈！”
　　莫岚弯眸：“好。”
　　秦子书愣住：“你不是最反对我暴力吗？”
　　“这能一样？”陆妈对上他时，又是一副黑脸的样子：“你最好别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知道了知道了。”随意敷衍了几句，秦子书就带着莫岚离开了家。
　　让他没想到的是，莫岚真的想要遵守和陆妈的约定辅导自己的学业，而且一下课就立马往自己身边凑，完全无视了他在学校里撩的漂亮妹妹。
　　辅导学业？
　　笑话，一个高三的学业对他秦子书来说非常容易好吗？
　　难就难在原主陆翊是个超级学渣，他不仅要扮演学渣，因为莫岚，还要扮演一个努力的学渣。
　　累。
　　在无意义的事情上努力只会让他心烦意燥。
　　可偏偏莫岚就发现不了他的不耐烦，越来越积极，不仅借此名正言顺地住进陆家，更是在饭桌上也要当着陆妈的面讲题。
　　一旦回答不出来，晚上就得刷题到十点多。
　　噩梦。
　　绝对的噩梦！
　　“铃——”
　　这天，在下课铃声响起的同一秒，连老师都没反应过来，秦子书早就一溜烟的消失在教室里。
　　所有人愣住了几秒，紧接着，是老师的咆哮：“陆翊！你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不想读书就退学啊！”
　　然而，这句话，除了教室里的学生，没有人听得见。
　　莫岚看了眼秦子书逃离的后门，心中若有所思…
　　我是不是…逼太紧了？
　　下次换个方法可能好点吧？总不能讨好了无关紧要的人，反而让这家伙对我有了偏见和排斥。
　　……
　　出了教室，秦子书直接翻墙出学校，去对面的小卖部。
　　他当然不是去买东西的，只是想去偏一包烟抽而已。
　　这个时间点，那群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应该就聚集在小卖部门口了。
　　果然，远远的，秦子书就看到小卖部门口或蹲或站着几个黄毛小子，他嘴角一勾，抬手对几个人招了招手。
　　不曾想，对面的人在看到他时，却像是看到了鬼一般，转身就慌不择路地往后面的巷子跑去。
　　“诶！我的烟！”
　　秦子书心里一愣，旋即想也没想的追上去。
　　几个黄毛跑很快，他的速度也不差，很快，就将几个人度在了墙角。
　　不等秦子书开口，无路可逃的几个黄毛吓得突然对他跪了下去，又哭又磕头，嘴里嚷嚷着：“放过我吧老大，求求你老大，别跟着我们了！”
　　“是啊老大，我做了什么错，您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接近我好吗？”
　　“老大您是好人，行行好好不好！”
　　不一会儿，几个黄毛涕泪横流，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
　　秦子书一脸懵逼，沉默良久，才开口：“所以说……我只是想要一包烟。”
　　“啊？烟？”一黄毛一愣，旋即连忙去翻自己口袋：“有有有！烟我有，老大！您拿了烟麻烦就离我们远点，求求你，放过我们！”
　　“是啊老大，我的烟也给你！”
　　几个黄毛从身上摸出几包已经用过的烟放在地上，然后疯了似的起身从秦子书身边跑离，转眼消失。
　　看着地面上的烟，秦子书陷入沉思。

第99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19】

　　拿了烟，亲自抽出一根来，放入唇内，打火机“啪”的一声起，猛吸了一口，旋即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他靠近墙边，转身背靠着着墙，抬眼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心中逐渐宁静。
　　只有在抽烟的时候，能让他感觉到难得的安静，思绪都是平淡的，世间的嘈杂好似瞬间从大脑里抽离。
　　莫岚找到秦子书的时候，就见他双眼微眯，一副享受的模样抽着烟，站在巷子里的角落，散发出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这种感觉令莫岚不自觉蹙眉，他不喜欢这样，这样的秦子书给他一种虚无缥缈，仿佛随时会离开的既视感。
　　迈步走了过去，莫岚神色淡淡的。
　　余光突然瞥到一抹身影朝自己走来，秦子书还没看清楚呢，捏在手中的烟和火机被人顺走，他侧过头，眼神诧异。
　　“啪嗒——”火苗蹿起，点燃了烟，紧接着，少年有模有样地学着抽了一口，没有经验的他用力过猛，结果导致烟雾直冲喉咙，瞬间呛得到眼泪直流。
　　“咳！咳咳咳——”
　　少年咳得脸色通红，令他不适的烟味充斥着口腔，甚至有想反胃的感觉，可烟却还是紧紧抿在唇内，边咳边想继续抽。
　　被他的操作愣了几秒的秦子书见状立马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唇瓣微启：“你疯了？”
　　莫岚不顾他的阻止，又吸了一口，顿时咳得更厉害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生理盐水已经从泛红的眼眶里流出，脸红得和他高烧时的模样一般，但眼中的毅然却是那般坚定。
　　不知他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秦子书愣愣地盯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他叹了口气，捏住烟丢在地上，然后用脚尖碾熄：“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再抽了。”
　　看到被碾碎的烟，早就快撑不住的莫岚唇瓣微启，烟顺着他的咳嗽掉在地上，他猛地蹲下身，咳得好似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般。
　　他也确实吐了，只不过空空如也的胃吐不出什么东西，口水顺着唇角流下滴在地面上。
　　一张纸递了过来，莫岚瞄了一眼后快速伸手接过，然后捂着嘴闷咳。
　　这声音听得秦子书难受，知道莫岚是呛到气管了，他心里叹了口气，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何必呢？我不就是抽根烟？”
　　至于用这种办法来阻止他抽烟吗？
　　莫岚没有回应，直到缓过来后这才抬起眼帘，双眸湿漉漉地盯着秦子书，声音沙哑：“……好朋友，当然要陪着。”
　　嘴角略微抽了抽，秦子书神色无语。
　　他可不信莫岚这话，更觉得这是他的威胁，在告诉自己，以后敢继续抽的话，他也继续配着。
　　小孩子，真烦。
　　“你家住大海的？”他吐槽。
　　“你去过。”
　　秦子书：……不好玩。
　　又递给了莫岚一张纸后，秦子书站起身来，侧头看向别处，边说：“我不需要复习刷题什么的，如果你想让我考高分讨好陆……我妈，那我就考高一点好了。”
　　考高一点？
　　那些纸巾一边擦着脸，莫岚一边站起身来：“所以，你是故意交白卷的？”不然话为何说的那么轻松。
　　“谁知道呢？”秦子书模棱两可，正准备将剩下的烟塞入口袋时，就瞥到莫岚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拿着烟的手。
　　秦子书：……
　　等自己回过神来时，手中的烟已经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入对面的小垃圾桶里，秦子书心里在滴血，脸色也闷闷地：“好了，这下你开心了？”
　　不曾想，莫岚却摇了摇头：“并不。”
　　秦子书：？
　　莫岚：“如果你是打算以后都不抽烟的话，我很开心你能注重身体健康，抛弃垃圾，但也会很难过。”
　　“难过？”秦子书眉头皱得快可以夹死蚊子了。直觉告诉他，莫岚又要发神经了。
　　“嗯。”莫岚继续说：“你不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放弃那烟，而是因为我，是我导致你不得不离开精神依靠，我会有负罪感…所以，我不想阻止你抽烟，选择陪着你。”
　　“当然，如果你只是暂时丢弃那包烟，做给我看的话，更没必要，你做你自己就好。”
　　你做你自己就好。
　　听后面的一句话，秦子书的心弦突然猛弹了下，胸口内涌起一阵复杂，突如其来的，一时分不清里面的情绪。
　　“知道了，”
　　良久，秦子书应了声，头偏向另外一边，转移话题：“回去上课吧。”
　　“好。”莫岚扬起笑容。
　　……
　　两人并肩走回学校里，谁为没有开口说话。
　　秦子书在思考着小黄毛几个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所以陷入沉思的他，屏蔽了外界。
　　莫岚没说话，纯属是在观察秦子书的神色，他平静的表情之下所暗藏的东西，只有他本人清楚，那双漆黑的眸子不时闪过深沉…与时不时的复杂。
　　他在意秦子书的一切。
　　而是，越来越在意。
　　当然，这种心情并不是今日才发现的，而是在尧市的那天里开始有了清楚的转变。
　　莫岚觉得自己很奇怪，他对秦子书产生了奇怪的感情…不是友情，而是那种…不了深说的。
　　这种感觉，他从未在女生身上感受过。秦子书……是不同的。
　　他从来不是那种纠结又犹豫的人，在认识到自己对秦子书的感情发生变质之后，为了更深一步的确认，他靠近他，仔细感受他的一言一行来检查自己的心里变化。
　　得到的答案是，他喜欢秦子书。
　　每次与他接近时，便想再更进一步，更进一步了只够又贪婪地想再接近…不到融为一体，决不罢休。
　　一旦这种想法冒出头，便如藤蔓般爬满整个心房，滋生出嫉妒与严重的占有欲。
　　此刻，秦子书久不说话后，早已按耐不住的莫岚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在想什么？如果是不会的课题的话，可以问我。”
　　“不是。”秦子书摇了摇头，如实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些人的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莫岚眼底划过一抹暗色，稍纵即逝。
　　他露出一副不解：“咦……没有因为什么吧？只是突然讨厌了厌恶了之类的。就会转变态度吧？当然，从讨厌变成喜欢也一样。”
　　“喜欢是不可能的，他们都是男的…看表现也不像…至于厌恶讨厌……”秦子书想起几个小黄毛那副吓得快哭的表情，突然笑了声，神色揶揄：“那更像是把我当鬼一样吧。”
　　“你说的是谁？”莫岚问。
　　“…就是那几个黄毛。”
　　“哦。”他也猜到了，不，应该说是原本就知道。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怕我了。”秦子书声音困惑。
　　莫岚则是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墙停下脚步，提醒道：“我们可以翻墙了。”
　　被打断了思绪，秦子书收敛了心思，余光扫了眼莫岚，就见他动作利落地上了墙，转身坐在上面，朝自己伸出手：“上来。”
　　没有犹豫，虽然不用他拉自己，秦子书也能上去，但他还是伸出了手，与之相握。
　　莫岚用力一拉，秦子书一脚踩上墙面借力而上。很快，两个人都翻过了墙。
　　就在秦子书准备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时，身旁却传来一道声音：“…你觉得，男生和男生会有爱情吗？”
　　这话触及到了秦子书的敏感地带，他身体反射性一僵，几秒后，转头看向莫岚，见他神色平静，只是眼神带着几分好奇后，这才打消了心里逐渐的弥漫的恐惧。
　　“不可能。”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可这样的他，却似乎更加奇怪…与其说不可能，倒不如说……他在试图说服自己，不可能。
　　当然，这样微妙的心理反应，秦子书本人不可能意识到，而与他相识不久的莫岚，更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看透他。
　　“这样啊。”莫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与之不同的是，他的心沉入谷底，表面神色丝毫不变：“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嗯。”秦子书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到了晚上放学后，虽然依旧没有学习，但至少是少见的拿出书秦子书慢悠悠地将书放进书包里，等他下意识看向莫岚的方向时，却见对方的位置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放学时间到的教室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莫岚是第一个不见的，书包也不在。
　　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在心里问系统：
　　〔莫岚去哪里了？〕
　　〔离开了，看路线应该是回租房。〕
　　〔所以…他今晚不在我家睡了？〕
　　〔老大想他陪你一起睡吗？〕系统突然八卦。
　　〔嘴如果不想要了可以帮你缝上。〕
　　秦子书一边威胁着，一边拿起书包动作帅气地往后背一甩，迈出门。
　　系统：〔没事，反正嘴巴又不能吃饭，交流用意识就好了。〕
　　〔我选择换个搭档，你就扔进仓库里和一堆残缺品叨叨吧。〕
　　淡淡的声音落下，系统倏然噤声。
　　——
　　夜晚，和莫岚连睡了好几晚的秦子书突然觉得今夜的房间空荡，清冷。不安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

第100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0】

　　穿着牛奶睡衣的秦子书已经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徘徊了好几回，心情越来越焦躁。
　　感到有些累后，他转身用力用在床上，右腿不停抖动，眉头死死皱着，视线分不清多少次地再次瞟了眼墙上的时钟。
　　10：36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是凌晨，凌晨过后，鬼魅将肆无忌惮。
　　这期间，他看过莫岚所在的位置，确实是在出租屋里，他看了一会儿无孔不入的监控似的视频，莫岚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晚上回去的时候就是吃饭，洗澡，看电视之类的。
　　犹豫过于无聊，也没有窥视别人私生活的爱好，秦子书看了一会儿就关了视频，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无形的得罪莫岚？
　　不然他怎么一句话不说不告而别？可好感度却没有下降，奇怪得很。
　　这样下来…不就是和那几个小黄毛一样吗？
　　秦子书微眯起双眼，莫岚也好，小黄毛也好，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说…被他无意间忽略掉的信息。
　　边想着，秦子书翻身躺上了床，抬起一只手枕在头下，闭上双眼。
　　他得趁有可能出现的诡异还没发生就先入梦，睡着了，只要不醒，不影响人身安全…不对，只要不死，那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要醒来。
　　哪怕惊醒了，也要继续闭眼睡觉。
　　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减少恐惧。
　　……
　　“啪嗒、啪嗒、”
　　“啪嗒……”
　　明亮的房间内，寂静的夜晚里，挂在墙上的钟不停发出声音，当红色的细秒针停在凌晨十二点的位置时，床上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鬓角处的汗水划过脸侧滴落在衣服上。
　　没等缓过神，秦子书连忙翻身下床连睡衣都来不及换穿着拖鞋拿起手机就往屋外跑去。
　　此刻的他顾不上自己在外面有多危险，边跑边拿着手机点开打车软件，可这里的凌晨十二点，竟然一辆车都没有。
　　喘着粗气站在巷子口，秦子书连换几个软件都没打到车，心情逐渐急躁，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用跑的去莫岚的租房时，恰巧，对面的街道闪过来明亮的车大灯。
　　紧接着，一辆出租车从远处行驶而来，秦子书连忙冲上去拦住对方。
　　车缓缓停了下去，秦子书凑到驾驶位的位置，伸手拍了拍车窗，语气急促：“师傅！我有急事！去xx街那边！”
　　话说着，不等司机拒绝，秦子书就拉开了后坐的车门，然后坐了上去。
　　好在司机也没说什么，缓缓启动车子，按照秦子书说的路线而行。
　　车内很冷，秦子书穿着睡衣，一开始还能忍受，可后面冻得他身体瑟瑟发抖，开口喊了一声司机：“师傅……能不能……”
　　后面的话伴随着秦子书抬眼时，陡然哽在喉头处，不上不下。
　　瞳孔微缩，他目光静静盯着后视镜，那里……竟然…映着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冷汗从额头滑落，秦子书的胃紧张得疼了起来，双唇微张，说不出半句话。
　　“怎么了？”血肉模糊的脸动了动，完全看不清他的嘴巴在哪里，像是在额头处，又似在耳边。
　　感觉到有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秦子书喉结上下滑动，他不敢慌张，拼命的压制住想要尖叫的声音，故作镇定，把未完的话说全：“…能把空调关了吗？”
　　此刻的他，已经猜到为什么这么冷了，这和空调没有任何关系。
　　可反口说没事的话，反而会让对方起疑惑。
　　司机的声音冰冷，甚至还有些麻木：“不好意思，没有开空调。”
　　秦子书：“…那应该是我穿太少了，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否错觉，但说完这句话后，秦子书透过车镜看到司机的头略微动了下，似乎在透过镜子看他。
　　紧接着，司机继续说：“现在是夏天。”
　　秦子书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在颤抖：“嗯，我体虚。”
　　接下来，车内一片寂静。
　　从陆翊的家到莫岚的家，坐车不过十几分钟，对秦子书来说却比过去一个世纪还要长。后背早已湿透，后脑勺的发尾悄无声息地滴汗。
　　终于，在秦子书意识开始恍惚时，车终于停了下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下车又怎么把钱给司机的，看着车远去，他的手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老大？老大？！〕
　　系统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突然冲破某种禁锢，由弱变强，刺得秦子书脑袋发疼。
　　回过神来，秦子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试图控制住十指不再颤抖，却有些无力。
　　脑袋空空的，但又透着一股莫名的理智与冷静。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因为过度的害怕而产生的生理反应，如果车还不停下来，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反应过度晕在车上。
　　一想到有那种可能性，秦子书便感觉到一阵害怕。
　　〔大佬你没事吧？〕系统的声音充满担忧，不停的喊着他。
　　“啪啪！”
　　用力拍了几下脸，秦子书神色肃穆，语气冷静得可怕，发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没事。”
　　长腿一转，他快步往身后的巷子跑去，根l据脑子里早已记住的路线，前往莫岚的家。
　　莫岚的家在进入巷子里的第二层楼，靠近楼梯口的第三间，从外面的楼梯跑上去，秦子书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使劲转了转。
　　“咔嚓——咔嚓——”
　　门把手动了几下，门预料之间的没有开。
　　〔老大，莫岚的情况很糟糕，要不要来把万能钥匙……〕
　　“嘭！”
　　系统的声音还未落下，门已经应声而倒，秦子书收回腿，冲了进去。
　　同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伴随着婴儿啼哭的声音：“什么神经病啊！大半夜的闹什么！”
　　无法顾及会不会吵闹到别人，黑暗里，秦子书一路直冲到浴室里，再次踹掉门，伸手摸开了浴室里的灯，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鲜血。
　　而莫岚穿着一身睡衣，双眼紧闭地躺在血泊之中，双眼紧闭。
　　“莫岚！”
　　尽管早就知道这人的惨样，可当现场看到时，冲击力更强，也更让人心惊胆颤。
　　顾不上危险，秦子书冲上去将血泊之中的莫岚抱了起来，就往外面冲，刚快到门口时又想到什么陡然停住步伐，咬了咬牙，转身又往房间里去。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来到了莫岚的房间，将他放在床上后，又去打开灯，然后从客厅的桌底下面搜去医药箱，再次冲回房间内。
　　动作熟练地将莫岚的衣服解开，秦子书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针线，目光冷静得可怕。
　　莫岚的肚子被利器化开一道口子，再不止血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但他又不能去医院…不仅是他，就连秦子书自己，也不能去。
　　这种时候，只能自救。
　　越是焦急的情况，秦子书就越发冷静，在简单的清理消毒后，漂亮的手指穿针引线，然后针穿过脆有弹性的肌肤，将伤口缝起来。
　　莫岚家里没有麻醉针，他只能趁对方还在昏迷之中将他的伤口缝好。
　　然而，事情总是不会如人所料。
　　莫岚被疼醒了。
　　“哼……你在……干……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忍着极度疼痛的声音，有错愕，有惊讶，最终却化作痛苦的倒吸气的声音。
　　早就预料到他可能会半途醒来，秦子书的手不停，很快地缝着血淋淋的伤口，那皮肉翻开的伤口每经手指过后都会出现一道漂亮的缝合线。
　　“啊哈……呵……”
　　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莫岚疼得冷汗直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一抖，针连戳了几次都穿歪了，冷静的秦子书逐渐发慌，倏然咬牙瞪向莫岚：“别动！”
　　莫岚被他凶得一愣，旋即委屈：“我…疼。”
　　伴随着疼字落下，眼角已有泪水滑落，少年满脸的楚楚可怜，又充满痛苦的模样看的秦子书心如猫爪，烦躁不已，更是心神不宁。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急中生智的他突然咬了咬牙，像是被迫的模样，突然俯身亲了下莫岚，不顾对方露出的震惊，狠声威胁：“再动，针戳进你身体里我可就不管了！”
　　话落，未等莫岚回过神来，他又撤回身子，继续缝合伤口，手速加快。
　　而莫岚似乎听进了他的话，没有再动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然而，等到伤口缝合好后，秦子书这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疼晕了过去，同时，也看到他的下唇被咬得不成模样的狼狈…
　　想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秦子书头疼地抬手拍了下额头，手中的鲜血顿时染上了干净的脸，但他却不在意。
　　刚才…他把莫岚当成慕凤了。
　　以前，慕凤受了伤回来，硬是要他亲，说这样才能缓解痛苦，但秦子书当然不愿意照做，每次的亲热都是对方强迫着的。
　　久而久之后，慕凤便不再说了。
　　而他……方才的急中生智，就是因为慕凤。
　　“希望这家伙……不会误会什么。”秦子书喃喃自语。
　　这时，房间的门倏然无风自动，缓缓发出“咯吱”的声音，就像什么无法形容的东西在地上划过…
　　夜色里，突兀的声音最为吓人。

第101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1】

　　身体反射性的一僵，秦子书缓缓抬起头，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
　　木制的门有些厚重，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缓缓移动，似乎打算关上门。
　　秦子书的精神瞬间绷紧，眼神死死盯着那扇门，甚至放弃了如何逃跑的思考。
　　因为，他逃不了。
　　唯一能思考的就是…那个家伙，也是这个世界里气运之子之一…到底会在那个地方出现。
　　是的，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明明是最像反派的家伙……来到这里了。
　　他到底……在哪里呢？
　　是在房间里的左边？右边？还是……上面？
　　亦或者……就在他的身后呢？
　　大脑疯狂的转动着思考各种可能性，秦子书的身体僵硬得失去了知觉，直到门突然猛地“嘭”一声关上，瞳孔才微微颤了下。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证明自己还活着。
　　眸子微移，扫视周围一圈，什么也没有看到。
　　屋内的冷气越来越低，秦子书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最可怕的是…那东西要么在他头顶上要么在他身后，但他没有勇气回头或者抬头确认，唯恐看到什么鲜血淋漓而又恐怖的画面。
　　后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冷冰冰的触感，就像是一块冰块抵了上来，冷得秦子书打了个寒颤。
　　这下不用多想了，那东西就在身后。
　　秦子书不敢回答，他努力使自己镇定，尽量去想这只鬼并不可怕…至少，他长得不可怕，不然不管最后他手段多狠，还是凭着美貌拿下潇宁宁的心么？
　　他和潇宁宁的发展就两字：虐身虐心。
　　但结局还是美满的。
　　“你想杀了我？”但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快要到脖子前面时，秦子书突然开口，他声音冷静得厉害，眼神直直盯着前方。
　　准备绕到前方掐住少年脖子的手突然顿住，苍白的手指与死人无异，甚至更冰冷可怕。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缠上莫岚吗？因为潇宁宁？”
　　察觉到对方有变化，秦子书趁机继续开口：“我不是很清楚你要坐什么，但莫岚对你没有恶意，他也不会抢你的潇宁宁，你何必把矛头指向他？”
　　仔细过了一下记忆，秦子书怎么都想不清楚为什么这只厉鬼会找上莫岚，明明他们几乎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交集，更何况，潇宁宁喜欢莫岚的一幕还有出现。
　　那手就在旁边僵了会儿，又缓缓说了回去，他没有吭声。但秦子书依旧能感觉到身后的刺骨冰冷，同时觉得对方大概率还没走。
　　就在他僵持了没一会儿后，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似嘲弄，似不屑，尾音勾起几分慵懒：“你……就是他捡下来的小家伙？”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没有想象中的沙哑恐怖，或者是嘶呵了大半天也讲不清的那种电视上的鬼一样。
　　听到声音，秦子书高悬起的心脏稍微冷静了下，不断给自己洗脑身后那个家伙太可怕，不丑。
　　他不会满脸苍白眼睛无神，他不会五官模糊或者脸直接没一半，更不会没有眼珠子或者……脑浆流出之类的恶心画面。
　　这可是气运之子之一…总该是要面子的吧？
　　经过一阵心里建设，他这才稍微平静几分。
　　“你在想什么？”耳畔突然想起极地的声音，清晰入耳，不难想象对方离自己有多近。
　　似是故意吓他般，拉近距离。
　　头几乎立马往旁边一偏，秦子书眼神微暗，语气冷漠：“你为什么要伤害莫岚？”
　　“伤害莫岚？”意味深长的反咀嚼了这句话，旁边的声音突然低低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话音落下的同时，心脏猛然如触电般的跳了下，秦子书倏然转过头去，顿时，双眼陡然瞪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莫…岚……？”他听见自己不确定的声音微颤。
　　漂亮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入一张苍白却依旧掩盖不住俊逸的容颜，眉目如画，五官笔挺帅气，略透着几分混血的既视感。
　　这张脸……和莫岚的完全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充满了邪气与怨念。
　　不，不对！
　　他刚才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他是莫岚？
　　犹如一块大石头陡然砸在心湖上，秦子书好像摸索到了什么，但一时间太突然脑子又有点乱糟糟的。
　　莫岚的病…
　　一模一样的脸……
　　鬼……
　　哥哥……弟弟……
　　难道……
　　秦子书缓缓瞪大双眼。
　　难道，那从未见过的弟弟其实就是莫岚？而眼前这个鬼是真正的莫岚？
　　得病之类的是因为弟弟把自己当成了哥哥？
　　这样一来，活着的莫岚也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和他记忆里的小男孩是完全是两种性格。
　　这两人……是双生子？？？
　　他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那他所得知的莫岚的性格…到底是哪一位得呢？
　　很明显，现在要从表面看完全看不出去，变为厉鬼之人怨气冲天，哪怕他生时再善良，死后也只是由怨气所变化的意识。
　　善良两个字…估计早已在他死后消失殆尽。
　　秦子书正想着，蓦地，他突然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那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悬浮上了半空，他浮在昏迷中的莫岚身上，浑身开始散发出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从身体里蔓延出来，像一天天灵活的黑蛇，妖异地往莫岚的身上涌去，似乎想要将其融入。
　　他想杀了他。
　　秦子书见状目光一寒，大脑还未思考，直接在心里喊了系统一声，紧接着，手中凭空出现一张符咒，想也没想的，起身往他身上猛地一拍！
　　“嘭！”一声巨响，悬在半空的厉鬼的身体像是被击中的落石般，猛地砸向对面的墙，迸发出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
　　房间安静了下来。
　　他走了。
　　“咳！咳咳咳——”
　　似是从窒息之中缓过来了，床上的莫岚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微缩，抬手捂着胸口。
　　“莫岚！莫岚！”秦子书连忙靠过去，唯恐他扯到伤口，想让他冷静下来，却无法下手，只能手足无措地呼唤着：“怎么样？还好吧？莫岚？莫岚？”
　　思绪充满混乱，像是有无数的东西在脑子里乱蹦，乱糟糟的，什么也听不到，隐约间，他的视线瞥到了身旁的秦子书，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用劲了全力。
　　他似乎是做了个非常可怕的梦，不顾身上的伤口，脑袋凑近了秦子书，唇瓣开始不停念着：“子书…子书……子书……”
　　一声声虚弱又充满眷恋，毫无掩饰情绪的声音，明明轻如鸿羽，落在秦子书的心上却像是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
　　他想到了上个世界，慕凤在山洞里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场景，与眼前这一幕相合…
　　也许是因为莫岚的脸和慕凤一模一样，最近，他总是会不自觉想起与慕凤相处的日子…明明那些画面，是他一直想要遗忘的。
　　“我在。”
　　动作不自觉变得轻柔，秦子书轻轻拍了拍莫岚的肩膀，声音温柔：“我在，一直…都在。”
　　许是听到了他的话，不安的少年逐渐安静下来，又陷入了昏迷。
　　秦子书的心境却被撹得一团糟，现在，他满脑都是慕凤，最后…又变成了眼前这个少年。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目前还不确定。
　　如果真的同他猜测的那一样…恐怕，这次的穿梭时空的任务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慕凤和莫岚……会是一个人吗？
　　【恭喜宿主触发莫岚接下来的记忆，请注意接受】
　　系统化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秦子书眼前一暗，带重见光明时，周围很昏暗，还放着各种杂乱的东西，看着像是一个仓库。
　　地板上有一滩浓稠的血迹，似乎是新鲜的，但周围没有尸体。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秦子书转头看向身后，对上了一双充满惊恐的眸子，小男孩错愕的看着他…或者说，是透过他，看向别处。
　　那个方向有什么呢？
　　秦子书刚刚看到过，没有任何物体，现在看到那小男孩的视线后，他诧异地回过身去，眉尾突然跳了一下。
　　不知何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多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拿着沾满鲜血的剪刀，神色麻木又冰冷的小男孩，他脸上也溅了血液，容貌竟然长得和那位惊恐的男孩长得一模一样，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般。
　　另一个人，则是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胖男人。
　　男人上身赤裸，肚子破了个口子，他的裤子脱了一般，裆部还有一大块充满鲜血。
　　一眼，秦子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逸！”
　　身后传来男孩惊恐又充满担心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小小的身影穿过秦子书的身体朝那个一言不发，浑身透着阴暗的小男孩跑去，不顾他手气的利器，一把抱住了他：“不怕了不怕了，小逸不怕了，哥哥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男孩声音颤抖得几乎口齿不清，却依旧拼命地安抚着麻木的弟弟。
　　秦子书看到这里，心里有些难受。

第102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2】

　　这段记忆是非常残忍而又可怕的。
　　被杀的男人，是这里的客人之一。
　　他看上了性格温和柔弱的莫岚…这里的莫岚并不是还活在世上的莫岚，而是已经变成厉鬼的莫岚。
　　还活在世上的少年也不叫莫岚，而是莫岚的弟弟莫逸。
　　莫逸和莫岚是双生子，从小父母双亡流落到孤儿院。
　　两人的性格也是极端的相反，哥哥温柔坚毅善良，弟弟冷漠阴郁狠厉，小小年纪就经常摆着一张扑克脸，从来不与人交往，唯一个人接触就是打架。
　　如果有人敢欺负他，或者是欺负莫岚他都会以更狠的方式回击，从来不知害怕为何物。
　　明明年纪小小，做事却不比那些大人手软，只要欺负到头上的，就会毫不犹豫的对那些人下狠手，一个不注意，就很有可能误杀人。
　　所以，他明明年纪最轻，但这里面的孩子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不敢接近他，只能组团排斥，不与他玩耍。
　　莫逸本身也不喜欢呆在人群里，常年把自己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坐下去就能发呆一整天。
　　每天活得浑浑噩噩，但又好像个局外人，看着周遭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这个不过六岁的孩子身上还经常藏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这剪刀是他从院长那边偷来的，一直藏在身上。
　　他与任何人不同，明知身处困境，却从未服软，未雨绸缪着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发现了现在的局面。
　　本来，在这个小黑屋里的，不应该是莫
　　逸——而是莫岚，
　　莫岚被人看上了，事实上，莫家兄弟两个人因为出色的容貌，都很受男人们的喜爱。
　　像是要培养出自家的头牌一般，院长不会轻易放他们出去，失去清白。而是要吊足那些败类的胃口，然后再找准利益最大化的时机，拿下一笔财富。
　　这次，看上莫岚的，是来自隔壁市的有钱人，出手阔绰，并且指名道姓就要莫岚，甚至抛出了令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院长心动了，但这件事却被莫逸无意义听到，于是，他先莫岚一步来到了地点…而后面被院长骗过来打算接客的莫岚才会看到这一幕。
　　仅一眼，他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哪怕是杀了人，莫逸的表情都是冷冰冰的，仿佛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
　　这件事被发现是必然的，莫逸差点被院长活活打死，但从来不吭一声。
　　他或是被吊着抽打，或是被用利器在身上划出一道道狰狞的线条，然后再饿到发晕，又是拳打脚踢，逼迫吃下最恶心的狗食。
　　只要不死，怎么凌虐会令人爽快就怎么来。
　　如不是那张脸还能赚点钱…那么，他早就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任野狗分食。
　　身体受了伤，昏昏沉沉中时醒时睡，等莫逸再次醒来时，却得知了一个消息…他的哥哥，死了。
　　依旧是处在狭小又阴暗的空间里，小小的他像一具早就腐烂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目光呆滞地听着外面故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怒：
　　“不是说不要玩太过分吗？！那只狗身子骨娇贵，你怎么就把人给…”院长的声音非常烦躁，她丢失了一笔财富。
　　站在外面的男人紧张得裤子都还没穿好，声音微颤：“我…我也是第一次玩这个啊，我这还没进去呢，他就自己咬舌自尽了，差点连我的宝贝都咬没了…你说你弄得什么玩意？！连配合都不会，我这玩都还没开始玩！”
　　尽管男人的害怕的，但一想到自己花费巨资连肉都还没吃一口就闹出了人命，心中也开始愤怒，觉得这里的人没有提供培养好的狗给他。
　　院长越发生气，只因为她觉得莫岚还能为她带来更大的收益。
　　可面前的人是客人，出手阔绰，她生气也只能忍着，并想办法拿到赔偿金。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意识到在外面讲这种事不太好，便低声快速交流了下，一同转身离开。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身后一个非常矮小，大约不过一米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小男孩转身朝别处走去，他一步一步，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游荡着。
　　没有人在意他，也没人敢靠近他。
　　所有人视他为瘟疫，他如幽灵般飘存在这个世界，不融入群众，也不被任何人接受。
　　还未走进，莫逸的目光就落在一间开着小黑屋的门口，脚步稍微顿了下，他静静站在距离门口三米开外的地方，目光一眨不眨。
　　虽然他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可此刻，周身却早已经蔓延出无尽的悲伤，令他更压抑，浓厚的郁色在疯狂蔓延。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似下一秒就会突然化作黑暗，消失在原地。
　　停顿了十几秒，脚微微抬起，旋即像是在付出了全部勇气的情况下，迈出一脚，然后缓缓朝小黑屋走进，当步伐踏入门内，身体由光陷入黑暗。
　　小黑屋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中透着腐败与不太明显的血腥味，莫逸的目光落在搭建得捡漏的床上，那里，一个小男孩赤_身裸体地跪着，双手用绳子捆绑着吊起，绳子的另一端绑在特意安在天花板上的大号挂钩。
　　头仰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男孩白净的身体布满青紫，早已失去神采的双眼圆睁到了极致，恐怖骇人，似乎下一秒眼皮就会裂开，眼角处隐隐有血溢出，整个下巴都被猩红染艳。
　　就那么僵硬的，犹如破败的玩偶，被人遗弃在那里。
　　莫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人解开束缚，令他平躺着放在床上的。
　　他在看到莫岚尸体的那一刻，大脑便一片空白，失去了控制，只剩下本能…
　　他放了火。
　　打火机是在小房间里找到的，显然是客人用来玩耍的工具，因为他看到莫岚的身上，有少数皮肤被烧灼过的痕迹。
　　大火很快吞噬了小黑屋，浓烟滚滚。
　　莫逸也不离开，就那样站在床边，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男孩，做好了要与他一同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的准备。
　　放火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男孩的尸体只会像一只死狗般，被丢弃在某处荒野的角落里，任野狗啃食。
　　可在最后一刻，莫逸还是没能得偿所愿，在昏迷过去后，被后面敢来的人及时救了出去。
　　并且，失去了部分记忆，还有一部分记忆出现混乱。
　　医生做过检查，说是大脑创伤性失忆，意指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导致出现记忆偏差这种情况，但身体没有什么大碍。
　　不久后，那个早就看中了他的人再次来到了孤儿院，并且以领养的名字将他带离这里。
　　而带他离开的人…就是现在的养父。
　　与其说这是莫岚的记忆，实际上…应该是两个人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说莫岚…可能是莫逸早已活成了莫岚，并认为自己就是莫岚…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失忆过后的莫逸醒来后，不仅将自己当成莫岚，性格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具麻木的尸体，变成有生气的人类。
　　只不过，他再怎么变，再怎么模仿…骨子里的东西依旧还是剔除不了。
　　他披着别人的外壳在生活，虽然好似恣意洒脱，却从来不是他自己。
　　被领养后的生活，莫逸过得也不如意，但也比在孤儿院好上百倍。
　　看完记忆后，秦子书心思复杂，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在看到莫逸一动不动站在莫岚床边时的样子，还是破防了。
　　当他睁开双眼时，床上的莫岚…也就是莫逸，还在昏迷之中。
　　〔莫…逸得病的根源，就是莫岚吧，我现在找到了，可以得到积分？〕
　　这个得病的根源压根不需要秦子书去找，看完记忆后，便已经全部知道。
　　然而，不成想，系统却说：〔老大，不对哦。〕
　　不对？
　　眉尾微挑，秦子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医生说过是创伤性记忆错乱…而记忆错乱的原因只有莫岚，别无其它。
　　但如果不是的话，那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要他出现记忆问题？
　　如果是记忆错乱，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人…也绝非药物可以达到，秦子书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医学上的催眠。
　　他试图猜测〔得病的原因是……被人催眠？〕
　　【叮——】
　　【恭喜宿主找到莫岚得病根源，奖励五百积分，扣除五百积分，目前积分为：0】
　　秦子书：……
　　肉痛。
　　刚刚那张赊来的符咒，一张就五百积分。
　　太肉痛了。
　　……
　　第二天
　　莫岚醒过来的时候，租房已经恢复完好，从厨房那边还传来碗的动静。
　　他略微动了下身体，顿时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不敢再动弹，改喊人：“子书？子书是你吗？！”
　　伴随着他的声音，还穿着从家里带来的睡衣的秦子书端了两碗粥出来，放在早准备好的桌子上。
　　“醒了就好。”他说。
　　莫岚眼神闪过一丝喜色，连身体的疼痛都被遗忘：“你做的？你居然还会做饭？”他不敢置信。
　　秦子书睇他了一眼，对于他的期待感到莫名，吐出两字：“外卖。”
　　莫岚：……
　　“我等会儿再吃。”莫岚的眼里的光死了：“不饿。”
　　秦子书：…

第103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3】

　　这明显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想吃我亲手做的，以后再尝试也不是不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秦子书突然不想看到他失望。
　　眼里的光瞬间点亮，怕人反悔似的，莫岚立马扬起笑容回应：“这可是你说的！不兑现承诺的话，我就让你尝试下什么叫厉鬼缠生！”
　　秦子书刚拿起勺子的手微颤：“可千万别。”
　　莫岚吃饭不方便，怕他动到身体，秦子书便亲自喂他，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又怎么进来的？”吃了几口垫肚子后，莫岚这才提起在意的事情。
　　“第六感。”秦子书低下头，吹了吹勺子上的热粥，然后再喂向莫岚：“门是被我踹坏的。”
　　他的理由很蹩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烂，逻辑不通。
　　但除此之外，秦子书没有其他理由，总不能扯一个在他身上安了监控的谎言。
　　到时候不是变态，就是整出暗恋的误会，遭不住。
　　莫岚又喝了一口粥，听着他那句话，扬了扬眉尾：“你觉得我会信？”
　　“反正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害你，唯独我不会。”
　　伴随着话说完，碗里的粥见底，秦子书随手见碗放在一旁，抬眼，目光认真地看着莫岚。
　　直白坦然的视线似在竭力想要证明什么，所以毫无掩饰的，与自己对视着。莫岚神色一怔，倏然笑了：“我信你。”
　　秦子书若真的想对他不轨，也没必要救他。
　　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有利用价值。
　　更何况，就算有利用价值，被救下来的他，也心甘情愿被骗。
　　【叮——】
　　【获得莫岚信任任务成功，或者五百积分！还请宿主再接再厉！】
　　突如其来的积分奖励的声音令秦子书一瞬了恍神，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然而，莫岚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心陡然提到嗓子眼：
　　“你昨天……有对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莫岚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唇瓣。
　　“没有！”秦子书回答得快速。
　　反应之快…令人不得不在意。
　　莫岚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半晌后，轻笑：“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昨晚真的对我有不轨的行为吧？我可是个处男喔！要是有不轨的话，可是要负责的～”话说到最后一句，他朝秦子书放了个电眼。
　　虽然奇怪，但他也觉得秦子书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出格的行为，因为……
　　“你放心，我对男人没有兴趣。”秦子书道。
　　“知道了知道了。”莫岚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转移了话题：“反正，很感激你救了我，要以身相许或者是以身相许，我都可以。”
　　“都不需要。”
　　“好吧，这是你的损失。”
　　“受伤的人，难道会变得像你这样不矜持吗？”秦子书想说他骚气，但最终还是以委婉的口气讲。
　　莫岚愣了下，聪明如他，当然知道秦子书在说什么，顿时笑出了声，胡诌着：“我只是想把最真实的自己表达给你。”
　　秦子书：“大可不必。”
　　“对了。”秦子书突然转移话题：“对于昨晚那个厉鬼你有印象吗？”
　　提到厉鬼，莫岚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没再说话，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变得有些可怕，保持着沉默。
　　这一瞬间，秦子书似乎看到了他小时候的影子……
　　莫岚…莫逸……
　　这两个人的人生，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
　　回到学校后，莫岚虽然看着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哪里都变了。
　　秦子书能感觉到他时不时会往潇宁宁那边凑去，久而久之，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疏远。
　　这种疏远更像是自然推进的，仿佛日子一久后，他们就会随着时间失去联系。
　　而他和潇宁宁则是越来越熟。
　　至于那只鬼……没有再出现，可能是元气大伤，还没有修养好。
　　毕竟是他花了五百的积分兑换的，那功力不用多说。
　　从莫岚的出租屋离开后再到回归学校到现在，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仿佛变了很多。
　　让秦子书应付不暇的，还有学校里的其它怨灵。
　　“啪嗒——”
　　“啪嗒啪嗒——”
　　洗手台上的镜子突然应声而裂，倒映在镜面上的脸碎成了无数块，隐约间，秦子书还能看到影子里有一个长头发的黑影。
　　他双目微眯，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里，可身体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熟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冷静。
　　当恐惧成为一种习惯…或者说，当他适应了恐惧，那么，在遇到突发事件时，脑子也更容易清醒。
　　余光瞥到一团黑色在逐渐向自己靠近，秦子书眼神微变，正犹豫着要不要兑换封鬼符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叫声，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啊！”
　　几乎瞬间，秦子书的身体立马能够动弹，而逐渐靠近的黑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猛地转过头，秦子书看到了一张惊恐的脸，不过这张脸并不是被黑影吓到的，到更像是被他。
　　因为对方是小黄毛里的其中一个人。
　　这几个小黄毛，最近都没有出现了。
　　对上秦子书的目光，小黄毛吓得转身就跑，秦子书立马追了上去，大约追了十几米后，一手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是老鹰捉小鸡那般：“你跑什么？”
　　他语气微冷。
　　小黄毛瑟瑟发抖，却不得不硬撑着给出笑脸：“老……老大好……”
　　“为什么躲着我？”秦子书双眼微眯，眼神露出几分凶色，大有小黄毛不给个解释就揍他一顿的模样。
　　“啊这……！”小黄毛有苦说不出：“老大，真不是我们要抛弃你，实在是…那个人太恐怖了，是他威胁的我们，老实说，要不是打不过，我们肯定不愿意抛弃你的！”
　　他举起双手，拼命地解释。
　　“那个人是谁？”话虽这么问，但莫名的，秦子书的脑海闪过了一个名字。
　　“啊这……这……”小黄毛很害怕，犹豫着不敢说。
　　“莫岚？”秦子书问。
　　小黄毛瞬间脸色一变，连忙说：“啊老大！这可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你可千万别说遇到我了…拜托老大，放了我吧，我不做坏事了好不好，以后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
　　他又是哀求又是拱手，一副吓得快哭了的模样，在他眼中，莫岚似乎很可怕。
　　顿了一会儿，秦子书松开手指，旋即看着得到自由的小黄毛飞似地跑离。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秦子书若有所思地停了一会儿。正当他转身想要离开时，突然，视线撞入一双漆黑而平静的眸子。
　　莫岚。
　　他不知道出现多久了，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处，神色平静地盯着秦子书。
　　两人明明没有出现任何矛盾，只是不像之前那么亲近，这突然撞上，一股莫名的疏离感涌上心头。
　　秦子书没有吭声，与他对视着。
　　莫岚同样没说话，半晌，才迈退走向秦子书。
　　脚步停在少年面前，莫岚看着他，开口问：“没事吧？”
　　这话问得秦子书一愣，下意识回答：“没事。”
　　目光瞥了眼小黄毛离开的方向，旋即又收回视线，莫岚道：“走吧，回去。”
　　“嗯。”秦子书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默。
　　良久，莫岚这才打破寂静：“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学习。”
　　他突如其来的解释，让秦子书愣了下，然后随口应了声：“哦。”
　　莫岚：…
　　“你信了？”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正视秦子书。
　　这话问得奇怪，秦子书蹙眉反问：“不然呢？”
　　莫岚：……
　　静静地看了眼秦子书，像是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但除了坦然，什么都没有。
　　“嗤——”
　　莫岚突然笑出了声，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他倏然上前一步，凑在他耳边，低语：“其实…我只是私心的不想别人靠近你。”
　　这段时间，和秦子书保持距离时，他也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与其因为对方不喜欢男生而默默守护什么的……太操蛋。
　　他还是想努力一下，说不定顺遂心意了呢？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秦子书愣在原地，眼神错愕，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抬起手，莫岚揉了揉他的脑袋，笑得宠溺：“是不是吓到了？”
　　秦子书沉默了半晌后才回：“到也不是……”
　　“那更好。”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有种不怀好意。
　　至少落在秦子书眼里是这样的，他眉头蹙得更深：“我们…不是说好当兄弟吗？”所以，他的心思又白费了？
　　莫岚嘴角弧度加深，眼神闪烁着明亮的光：“兄弟也能成夫夫？”
　　他没有明显地感觉到秦子书的抗拒，所以说…这代表他没有感觉到厌恶或者排斥？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莫岚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愉悦的心意，爱不释手地揉着秦子书柔软的头发：“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说西决不往东，只要你不排斥我。”
　　“如果…”秦子书迟疑，刚想说我排斥呢？就看到莫岚的眼神瞬间暗沉，嘴角的弧度收敛。
　　秦子书：……

第104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4】

　　虽然性格不一样。
　　但这种细节上的心理变化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这莫岚和慕凤是同一个人？〕
　　〔谁知道呢。〕系统的回应很敷衍。
　　秦子书：……
　　他或许，知道了些什么。
　　“没事了。”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噎了回去，秦子书转身继续往前走，提醒着：“要上课了。”
　　他淡定了很多。
　　连续三个世界被反派看上，这个世界的反派比起其它世界的已经算很温柔了，所以他的反应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温柔？
　　温柔个屁！
　　一大晚上的，秦子书就被人拉到黑暗的学校里。
　　在从怀里掏出无数的符咒挂在人的脖子上后，莫岚便寻了个位置，一副非常兴奋的模样蹲在地上，让秦子书走到空旷区，说是让他去勾搭鬼怪。
　　勾搭……鬼怪？？？
　　当是听到那两个字，秦子书就毛骨悚然，恨不得遁地而逃。
　　可现在……
　　“乖宝贝，去把那丑鬼勾搭过来，不然，今晚别想睡觉。”莫岚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还有丝丝期待。
　　秦子书一听他的话，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自从莫岚做的事情被拆穿后，他就主动脱下一层层的伪装，说话也吊儿郎当了起来。
　　很闷骚。
　　“你到底想怎样？”秦子书咬牙，额头又开始出汗了。
　　莫岚：“只有把这破学校里的东西全部消除干净，才不会发生今天在洗手间里的事…”
　　“卧槽！”
　　话没说完，突然被一声充满惊恐的卧槽打断，紧接着，莫岚就看到秦子书往自己这边跑，身后跟着几道人形黑影。
　　“莫岚！我x你大爷！”秦子书吓得火气直冒，往他狂奔的速度却不减弱。
　　莫岚则是连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秦子书的手将他扯到身后，旋即迎上黑影去，眼神倏然变得狠厉决绝，出手间，黄纸飞散，金光绽放，不一会儿，几道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可以放开了。”
　　身体不知何时被人抱住，虽然心中欢喜，但莫岚不得不开口让对方下来，东西还没有处理干净，没时间腻歪。
　　对于自己的怂劲，秦子书感到非常丢脸，他耳根子红透，却不敢松开莫岚，索性破罐子破摔：“不松！你换人来，你和潇宁宁不是很好吗？换她来！”
　　潇宁宁有厉鬼保护，而且她胆子比自己大多了，反正谁来都可以，只要不是他！
　　听到潇宁宁这三个字，莫岚却想歪了：“你吃醋？”
　　“哈？”
　　“你放心，我接近她只是想知道她身上的那只鬼。”
　　秦子书：……
　　“我和她没有关系的，从始至终，我只对你感兴趣…不过现在是喜欢。”
　　【莫岚，黑化值90】
　　秦子书：…这黑化值不出来冒下泡，他都快忘记了。
　　“等…等一下！”他的目光突然看到教学楼二楼上站着一排排的黑影，将莫岚抱得更紧了，声音颤抖：“我们要不要先回去！明天再来！？”
　　莫岚却露出恶趣味的笑容，看着那些鬼，眼神闪过阴冷的光：“放心，最厉害的那只不在，这些都是小意思。”
　　秦子书：！！！！
　　这家伙指不定脑子哪里有问题！哪有人能一夜解决上百只鬼的！！！！
　　一夜消除整个学校的鬼当然无法做到，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精疲力尽。
　　恐惧令秦子书的记忆产生朦胧，只记得那一晚他的心脏像是崩坏了般，一个不注意就会从喉咙里跳出来。
　　直到最后，晕了过去。
　　他是被吓晕的，虽然很离谱…但是事实。
　　待他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黑暗，场景熟悉的好似莫岚记忆里的小黑屋。
　　但又不一样。
　　这个小黑屋要干净很多，至少可以看得出来有人打扫过。
　　环顾了下四周，莫岚不在。
　　〔潇宁宁来了。〕
　　耳边突然传来系统的提醒。
　　〔要是你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提醒我就好了。〕秦子书吐槽。
　　系统：〔无能为力〕
　　“啪——”
　　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随着门缝扩大，光线从外面传了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瘦弱的女人站在那里，挡住大半的光，手中端着一碗面。
　　“陆翊……”她神情愧疚，声音低低的。
　　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一看到她的表情还有人站在这里，秦子书就知道自己的事情和她脱不开干系。
　　他吓晕过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在这里。
　　“莫岚呢？”秦子书盯着她。
　　小步挪了进来，潇宁宁低着头，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有些邋遢，她脸色微白，不敢看秦子书：“我……不知道莫同学在哪里。”
　　“你在撒谎。”
　　“没有。”她咬了咬唇，神色露出几分挣扎，片刻，才犹豫着说：“如果你说的是莫同学……我确实不知道，但如果你说的是另外一个莫岚，也许，我是知道的。”
　　话说着，她又靠近秦子书几分，然后将面递给他：“你应该饿了，吃点东西吧。”
　　现在正云里雾里的秦子书没有心情吃东西，也就没接过，只是大脑飞速旋转着，努力捋直事情：“另外一个莫岚？你说的……是死去的那个？”
　　“陆翊，你知道他？”潇宁宁很惊讶，她猛然抬眼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秦子书对上她的目光。
　　听到这句话，潇宁宁愣了愣，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敢说出口，也害怕秦子书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心底的愧疚之海快将她整个人淹没，痛苦与自责令她倏然泪水夺眶而出：“对…对不起，对不起陆翊，对不起……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对不起…”
　　留下无头无尾的话，将手中的面往地上一放，潇宁宁转身跑离了小黑屋。
　　当然，也没忘记把门锁上。
　　秦子书：……
　　他大概也猜的差不多，虽然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在这里。但最终的目标…是想要他的命吧。
　　真正的莫岚…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厉鬼，他本来缠上潇宁宁是因为她的命格极为相配他，但后来处着处着，觉得这潇宁宁善良可爱，讨人喜欢。
　　久而久之，一只厉鬼对人动了心。
　　所以他对潇宁宁下不了手，只能转移目标。
　　立郊高校里阴命的人虽然有几个，但极为特殊的就只有潇宁宁和陆翊这两个人。
　　原本陆翊死了，便宜了普通的鬼，莫岚还可惜过，再顺手把那女鬼塞进口中吃了。
　　看潇宁宁那个样子，应该也是知道秦子书现在的处境的。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面，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的秦子书，在捋顺了思路后，到也心情平静。
　　饥饿感袭来，他端起地上的面，一手拿着筷子，刚想吃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略带嘲弄的嗤笑：“你可真是……不怕死。”
　　伴随着声音，耳边传来阴冷的风，紧接着，整个身后都像是陡然进入冰酷，冷得仿佛处在冬日。
　　秦子书打了个冷颤，心脏条件反射的缩紧，但却没有以往那么害怕。
　　也许是因为，他看过莫岚的记忆，有着熟悉感。
　　“想杀我？”
　　秦子书没有回头，同时，也看不到弯着腰，浑身散发着阴森黑气的人影悬浮在他的身后，那双冰冷诡异的眸子，充满怨念。
　　“当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厉鬼笑得嗜血阴冷：“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少点痛苦。”
　　“那就谢谢了。”虽然没有像面对其它的鬼那般害怕，但秦子书还是不敢转过头去。
　　厉鬼就在他身后待了许久，看着他开始气定神闲地吃面，眼神逐渐奇怪：“你不害怕？”
　　明明上一次还怕他怕得浑身发抖。
　　“怕也没用。”话虽平静，但秦子书深知自己是硬撑，看不到最好。
　　他怕鬼，不是一般的怕。
　　眼底划过一抹赏识，厉鬼缓缓歪了下脑袋，僵硬的动作显得无比诡异，他嘴角嘲弄，开始诛心：“其实…你本来可以不用死的，谁让你重伤了我，除了你…没人能更适合。”
　　“我知道。”秦子书点了点头：“你要我的命，随时可以拿走。”
　　话音落下，眼前倏然闪过一道黑影，没来得及做心理准备的秦子书手一颤，“啪”地一声，没吃几口面的面条尽数落在地上，碗碎成几块。
　　秦子书下意识想逃，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恐怖诡异的黑影逐渐形成人形，先是穿着校服的身体…再后面，是一张和活着的莫岚…或者说是莫逸的脸，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厉鬼莫岚的神色很诡异，眼中有凉薄也有嘲弄与玩味，看着秦子书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东西。
　　“你很怕。”良久，他说出这句话。
　　“那又怎样？”秦子书脸色冷了下去。
　　“去把那块板掀开。”没有回应，厉鬼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地面，突然说。
　　秦子书并不想去，但对方让他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只不过思考了一秒不到，他便站起身来，径直跨过厉鬼的身体。
　　果然，在他穿过的瞬间，厉鬼突然幻化为黑雾消散，然后又重新凝聚立在一旁。
　　他不在意秦子书的故意，笑得嘲讽：“又怂又来劲。”

第105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5】

　　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声音瞬间将秦子书的火爆脾气点燃，他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阴郁。
　　脚步停在一块略微掀起一角的木板上，没有任何思考，他弯下腰一手抓住掀起的那一块，猛地一个用力，木板发出刺耳痛苦的声音，旋即被人掀开。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秦子书神色惊愕：“莫岚？！”
　　“我在这里。”
　　似恶趣味般的，厉鬼莫岚飘到了秦子书的身后，在他耳畔轻轻回了一句，即使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喊他。
　　木板下方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坑，恰好可以躺进去一个人，而莫逸就躺在里面，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心一紧，无视身后的厉鬼，秦子书连忙迈步靠近莫逸身体旁边，作势就要将他扶起来。
　　旁边的莫岚冷眼看着这一幕，声音微冰：“反正你们两个都得死，何必呢？”
　　“他为了你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他的命？”秦子书神色冷漠，费力将昏睡中的莫逸扶到他先前躺着的地方，确认对方没事后，这才站起身看向莫岚。
　　“我知道你死得惨，怀有怨气，但你曾经想护着的人，并且毫不犹豫就会为你付出生命的人，你竟然想杀了他？”秦子书无法理解莫岚的用意：“难不成你的怨气已经让你失去所有的理智？可我又不见得，你还是有属于自己的思考…不是么？”
　　眼前的少年，明明年纪轻轻，讲起话来却是一套一套的，莫岚静静盯着他，死气沉沉的眼珠子里一动不动，也捕捉到了秦子书话里透露出的重要信息。
　　“你……知道我的事情。”不是疑问句，莫岚的神色逐渐危险，屋子里寒气加深，凌乱的物体开始无风自动，充满不安与焦躁：“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在我弟弟身边…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既然在意他，为什么又想杀了他？”秦子书看着他快要暴走的神色，充满疑惑，他能感觉到莫岚在乎莫逸…
　　在乎一个人却要杀了他…虽然有些离谱，但秦子书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为了莫逸好。
　　“这个世间如此肮脏黑暗，与其让他痛苦的活着，不如死了好。”莫岚说出这话时，神色理所当然。
　　这种局势是秦子书从未想过的。
　　如果莫岚真的在乎莫逸为什么会将变成厉鬼的莫逸打得魂飞魄散？
　　如果之前是因为过于爱潇宁宁导致反目，那现在呢？他和潇宁宁之间还有爱这一层的关系存在么？他真的是为了莫逸好？
　　“你问过他？怎么就知道死了是对他最好的选择？”秦子书不敢苟同。
　　莫岚却笑了，眼神隐约透着悲凉与自嘲，他情绪多变，如果不是浑身的黑气与死白的皮肤，真会以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既然知道他真名叫莫逸……应该也知道…他所遭受过的一切，不是吗？”
　　秦子书没有回应，他沉默的模样印证了莫岚的话。
　　他当然知道活着的莫逸遭受了什么精神伤的打击。
　　而那一切……都和养父有关系。
　　但那又怎样？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拯救他们。
　　想到这里，秦子书倏然扬眉一笑，眼中阴霾尽扫：“如果我能让他很好的活着呢？”
　　莫岚微微挑眉，似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你就这么有能耐？”他并不信秦子书。
　　“既然你在乎他，不管我有没有能耐，都应该让我尝试不是吗？”
　　莫岚笑了，笑中意味深长：“你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让他开心的活下去，倒也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好。”秦子书满口应下。
　　莫岚不再多言，他身形倏然像散开的墨水，紧接着，消失在空气中。
　　小黑屋里的冷气散了很多，秦子书眼神微暗，他随意坐在莫岚的身边，伸手习惯性往口袋里一抹，却又想到了什么，没有把烟掏出来。
　　莫逸不喜欢他抽烟。
　　不管是莫逸还是白岑……
　　白岑？
　　突然想到这个名字，秦子书心神微怔…说起来，墨逸和白岑都有一个共同点，不喜欢他抽烟。
　　而莫逸和慕凤又长得一抹一样……
　　其实仔细想想，这几个人似乎还有共同点。
　　〔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事情满着我，关于这些平行空间的反派的事？〕
　　〔啊？〕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找到原因。〕
　　〔老大，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秦子书想炸一下系统，显然没有砸出什么有效的信息来。
　　他不再多言语，但直觉敏感的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或者说，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细节问题，只是选择忽视。
　　再加上因为情感的问题令他无暇顾及其它的…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还有很多值得他注意的点。
　　秦子书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但他思考了很多的事情，包括第一个世界的白岑，第二个世界的慕凤，还有这个世界的……墨逸。
　　要说对那两个人完全没有感情…其实是自欺欺人，他只是接受不了对方是男人，而自己只有被压的份，而选择逃避。
　　甚至因为不甘愿被强迫而做出极端的选择…也导致任务完成率极低。
　　如果他还想要完成任务…是时候改变方向了。
　　想到这里，秦子书略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同时，下定决心的他…心里似乎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下。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办法的良器。
　　莫逸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小黑屋里更暗得看不清人。
　　但他却能靠着朦胧的背影一眼认出秦子书，初醒的茫然被清醒所代替，像是想到什么，他惊得猛然坐起身一把拉住秦子书的手：“子书！你怎么样？”
　　他似乎以为秦子书遇到了意外，声音少见的慌乱。
　　昨晚他又遇到了弟弟，最终还是没能下手，眼睁睁地看着秦子书被抓，同时，自己也受到重创晕了过去。
　　“莫岚。”
　　黑暗里，秦子书突然头也不回的喊了声，语气沉静，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莫逸凝神盯着他的背影。
　　“你喜欢我是吗？”秦子书开口。
　　话音落下，莫逸愣了愣，没有立即回应，沉默良久后，才开口：“我以为你会选择继续不知道。”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秦子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躲了很久，也抗拒着，可发现越逃避，越排斥，就会越陷入漩涡之中。”
　　他话里有深意，莫逸听得云里雾里，但却能听得出最重要的心意：他不想躲了。
　　虽然在莫逸这里，秦子书确实有躲他心意的行为，但在他看来，却还不至于陷入漩涡之中。
　　只是不管怎样，他愿意去面对他的感情，那莫逸心里便是开心的，但同时，也不自觉紧张。
　　一紧张，人就容易感到口干舌燥，抓着秦子书手臂的手不自觉收紧力度，莫逸尽量让自己声音平静：“那你……怎么想的？”
　　黑暗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子书，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如意的话。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秦子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迟疑，同时不忘补充：“当然，你不能强迫我。”
　　【莫岚黑化值84…82…80…76…70…68…66…】
　　系统突然疯狂的报着下降飞速的黑化值。
　　“肯定不会！一定要试！”
　　几乎是立马回应的，突如其来的惊喜席卷了整颗心，莫逸眉开眼笑，乐出了声。
　　他倏然略微一个用力，将秦子书扯进怀里。
　　猝不及防的被人拉了下，秦子书一惊，下一刻，身体落入温暖的怀抱中，耳畔传来热气，伴随着少年欣喜的声音：“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也绝对不会强迫你！”
　　反射性浮现的抗拒心里在这句话过后，被秦子书压了下去，他尽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好好感受当下，有利于他日后的分析。
　　他是否真的能和莫逸在一起…或者说…他难道真的在乎莫逸吗？
　　不是因为任务，而是从自身情感上去思考。
　　如果不在意的话…那他为什么见不得这人受伤呢？
　　“我会给你幸福。”良久，笃定的声音响起。
　　莫逸愣了下，旋即弯起眉眼：“好，我相信。”
　　……
　　从小黑屋离开后，秦子书这才看清周围的一切，这是一个独立的屋子，位置有些偏僻，只是离潇宁宁家很近。
　　刚出小黑屋时，他看到了远处一栋旧楼的角落里，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因为自己的出现而隐入黑暗中。
　　那是潇宁宁。
　　秦子书盯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
　　“怎么了？”
　　身后的莫逸走了过来，旋即弯下腰，将下颌搁置在秦子书的肩膀上，一只手毫无顾忌地环上对方的腰肢，无意识得做出占有的姿势。
　　秦子书没有回应，他沉默良久，突然说：“莫逸，想恢复记忆吗？”
　　听到莫逸这个名字，莫逸愣了下，旋即，脸色缓缓沉了下去，环着少年腰肢的手臂不自觉缩紧，似要将对方融入骨血之中。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他声音低沉，眼中布满阴霾。

第106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6】

　　尽管察觉到气氛不对，秦子书也没有退缩：“我见到它了。”
　　莫逸沉默着半晌，问：“他和你聊过了？”
　　秦子书：“差不多…他想杀了你，我和他做了个交易。”
　　“所以他放过了我？”莫逸问。
　　秦子书：“嗯。”
　　两人没再说话，秦子书抓住他环着自己腰肢的手，略微用力，将其扯开，随后兀自便前方走去。
　　莫逸紧步跟在他的身边，目光不曾从他脸上移开，他看得出秦子书有心事，但不知道是什么。
　　走了一会儿，莫逸余光瞥了眼秦子书垂落在身侧的手，想了想，伸手牵住他。
　　秦子书一愣，侧头看向他，就见对方嘴角勾起，好看的双眼微弯，笑得迷人帅气：“情侣的话…走路应该是要牵手的吧？”
　　“那是在热烈期。”
　　“看来你很懂。”
　　秦子书听出了莫逸的话里有着些许吃味，他心里倏然有些无奈，却也没说出什么。
　　见气氛缓和，他心底犹豫再三，这才开口：“莫岚，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你并不是你以为的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之突然之奇怪，莫逸没多想，只顺口答：“我就是我，无论怎么样。”
　　“那如果我说你的记忆出了错呢？你想不想恢复记忆？”秦子书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莫逸。
　　他的神色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见状，莫逸的神色也逐渐沉默：“他……和你说了什么？”
　　“基本。”这句话是秦子书胡诌的，很多事情他都不能说实话，例如系统的存在。
　　“你信他？”莫逸又问。
　　秦子书毫不犹豫：“信。”因为那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莫逸：“他说了什么？”
　　“你才莫逸，而他……才是莫岚。”秦子书直奔主题。
　　要让莫逸彻底放下心里的黑暗，只有让他恢复记忆，变回自己，才有可能让他解开阴影。
　　“你在开玩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奇怪的话，莫逸脸色诧异，眼神细细打量秦子书的神色。
　　却见他依旧非常正经认真的模样，莫逸的心逐渐沉下谷底，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深渊。
　　他不说话，尽管心里难以置信，但却莫名的相信秦子书…好似只要是他说的，便都是真的。
　　心里掀起一股巨浪，拍得莫逸大脑嗡嗡作响，眼睛快速眨了下，他倏然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别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
　　“嗯。”
　　“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
　　“不知道。”
　　“那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把自己变成他？”莫逸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仅仅是想到有一点点的可能性，就足够把他重新建立的世界摧毁。
　　“催眠。”秦子书的话简洁明了。
　　“我养父做的？”除了养父，他想不到任何人。
　　当然，他也不指望秦子书能那么清楚关于他的事情，这话只是他反射性顺口问出来。不曾想，余光却瞥到秦子书轻轻点了点头。
　　他眼神错愕，震惊之下，缓缓转过头去，目光死死盯着秦子书，想从他眼中看出哪怕是一星半点的谎言也好。
　　可那双比任何时候还要澄澈干净的眼睛，除了坦然之外…似乎还隐隐透着不忍。
　　漆黑的眸子里云涌翻滚，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良久，莫逸才缓缓开口：“如果…他是我哥，那为什么会死？”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试图拆穿秦子书的“谎言”
　　秦子书：“你的记忆只停留在莫逸为了莫岚去接触客户那里…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很久，就在秦子书以为莫逸不想说话时，却听到他缓缓开口，似松了口气般：“如果我才是莫逸的话，那他死了也是一件好事，解脱了。”
　　在他的记忆里，莫岚没有遇到什么绝望的事情，如果能普通的、在那种水深火热的地方活着，死了也好。
　　秦子书在听到他一副如释重负的口气，心脏却猛地揪疼了下。
　　他知道莫逸在想什么，他在想，死的是莫岚，是还没遇到什么绝望的事情的莫岚，那也算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救赎。
　　莫逸的大脑里，没有莫岚真正死亡的记忆。
　　而如果要帮他解除催眠，那他将会记起痛苦的回忆。
　　麻木着一张脸，站在莫岚赤_裸着的尸体旁边的男孩，在秦子书脑海里浮现着，挥之不去。
　　莫岚也好，莫逸也好，这两个人…都觉得死亡是解脱。
　　并希望对方获得“救赎”
　　莫岚是这样，所以他想杀了莫逸。
　　莫逸也是这样，于是他会露出稍微松口气的神色，只是眉眼间的稠雾，重得抹不开。
　　……
　　秦子书说他其实不是莫岚，而是莫逸。
　　只是因为被催眠了，他才会得到一份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甚至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莫逸觉得自己真的可能陷进去了，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但他还是信任秦子书。
　　于是，听着秦子书的话，来到他的家里，躺在了他那张不大不小的床上。
　　秦子书并没有让他去找关于催眠这一类的专家，而是让他躺在床上后，放空心思，放松精神。
　　紧接着，莫逸就看到秦子书拿着一条银色的吊坠。在他面前轻轻晃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随着他轻柔蛊惑的声音，眼皮子重得仿佛被千斤顶压着，莫逸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逐渐陷入黑暗……
　　看到男人睡过去后，秦子书收起临时拿来当催眠工具的银链子，转身坐在旁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没有焦虑。
　　他在等，等莫逸醒来。
　　〔老大，技能这么多，读什么书，去开个工作室吧。〕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秦子书的心情低迷，有意活络气氛。
　　秦子书充耳不闻，仿佛没听到它的声音。
　　系统不再吭声。
　　“嘀嗒……嘀嗒……”
　　墙上的时钟有规律的发出僵硬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子书耳朵倏然细微的动了动，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目光恰好撞入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
　　这双眼睛似乎比平时要沉要黑得更多，带了些许凉意。很快，又像是秦子书的错觉般，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放心我？”他没有错过秦子书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
　　秦子书没说话。
　　莫逸像没事人一样，突然俯身凑近他跟前，两张脸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贴在一起。
　　秦子书没有后推，而且静静与他对视，莫逸很满意，他突然低头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然后伸手将少年搂入怀里，动作干脆果断。
　　脸埋在秦子书的肩膀上，莫逸安静着，呼吸平缓。
　　知道他情绪很不好受，也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看到不好的一面。
　　犹豫了下，秦子书试探性地抬起手，轻轻的反抱住他，然后逐渐收紧手臂，无声地给对方安慰。
　　“我叫莫逸。”良久，肩膀处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似还有些委屈。
　　“嗯，我知道。”这是莫逸最脆弱的时刻，秦子书不自觉将语气放得无比温柔，小心翼翼照顾着对方的心情。
　　“你…不会像他一样突然离开我吧？”
　　秦子书眼帘微垂，语气肯定：“不会。”
　　“真…的？”莫逸的声音很不自信，像是非常害怕被抛弃的狗狗。
　　这让秦子书的心更不好受，他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胸口内那刻百年不动的心脏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闷闷的，有些疼，又有些酸，反正很难受。
　　“嗯。”他再次肯定，并保证：“你放心，有我在的一天，绝对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听着少年非常笃定的话，埋在他肩膀处的莫逸，眼神暗了暗，里面是无尽的冰冷，就像是一潭不会荡漾的死水。
　　如果秦子书看到这双眼睛，定会觉得与莫逸小时候的那双冷漠的眸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长大了的孩子，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更深不可测。
　　“我累了。”莫逸说话，略微一个用力，将秦子书扯上了床，连带着他一起躺了下去。
　　双手紧抱着秦子书，仿佛要把世间至宝圈在怀里，永生永世不放手。
　　秦子书顾及他的心情，也就任由他抱着。
　　只是人在精神放松下来后，又因为是躺在床上，他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他很累，昨晚忙碌了一整晚，到现在压根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在秦子书彻底熟睡过去后，搂着他不动的人，倏然松开了手指，旋即抽回了手，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充满凉意的眼睛环顾了下熟悉又莫名显得陌生的环境，随后，莫逸的目光落在房间门口处。
　　呆了片刻后，他动作无声地站起身下了床，旋即走向门口，打开门离开。
　　……
　　夜色冰凉。
　　一觉不觉到天黑，如果不是被系统吵醒，秦子书大概能睡到第二天。
　　“快快快！去找莫逸！再不去任务又要凉了！”系统的声音非常急促焦虑。
　　莫逸出事了。
　　或者说，是他要搞事。
　　秦子书大概了解了下后，连忙爬起床冲出家门，在离开时还不忘找陆妈借了点钱。

第107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7】

　　复式洋楼里一片黑暗，与周围的点点星灯格格不入。
　　一楼大厅里，某处光线稍微好点的地方，陡然闪过一丝寒光。
　　一把轻巧的水果刀在人的手心里抛上抛下，在一小块昏暗的光线下，时不时闪着冰冷的银光。
　　莫逸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但他很有耐心得等着，只要能达到目的，无论等多久，他都会一直等下去。
　　终于，门外突然传来“啪嗒”地开门声。
　　眼帘掀起，冰冷的目光如寒锋利刃，穿透黑暗，落在大门口的方向。
　　外面的人没有立即进来，似乎是钥匙卡住了，“咔哒”“咔哒”的转门声在不停响动。
　　“怎么回事…今天这门怎么打不开了？”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养父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他很累，想进去休息一下。
　　“我来。”站在身后的养母冷着脸挤开他，夺过钥匙，便往钥匙孔里插_进转了几下，伴随着“啪”一声响，门在黑暗中打开。
　　她转身伸手去摸墙上的灯，指尖一暗，耳边传来开光被触动的声音，眼前却没有出现预料的光。
　　“灯坏了？”养父凑了过去，成熟稳重的风度刻在骨子里，一副正派模样。
　　“应该。”养母皱了皱眉头，刚想说喊人过来修一下，却听到养父在这时候突然冷喝了一声：“谁？！”
　　黑暗里，有人影晃动，旋即隐在黑暗里。
　　莫不是家里招了贼？还是…什么恐怖的东西？
　　心弦瞬间崩紧，养父目光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那黑影早就离开了那里，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悄无声息，如鬼魅出行。
　　对方无声无息，移动时不可能一点点脚步也没有，周围气氛逐渐诡异，空气凝结。
　　不觉间，养父的鬓角处冷汗直流，心里虚得发慌。
　　都说只要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句话对养父来说可能不使用。
　　“怎么了？”作为枕边人，养母对于他的表现十分敏感，
　　养父没有说话，他眼珠子一转，凭着直觉死死盯着右前方的位置，那黑暗的地方好似会突然冒出一只吃人的猛兽，将他一口咬进口中。
　　“你到底怎么了？”养母被他感染了情绪，声音亦逐渐带上了些许害怕。
　　来了。
　　养父的喉结缓缓上下滑动了片刻，黑暗里，他好似看见寒光微闪，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往他头上来。
　　就在他觉得大事不妙时，外面的前院里倏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好，有人在家吗——？”
　　少年的声音陡然打破夜里的宁静，将凝固的气氛毁的一干二净。
　　伴随着少年的声音，恰好又再次连续按了好几下开光的养母这时，耳边伴随着最后一声“啪”地声响落下，灯光陡然一亮。
　　“啊！”伴随着亮光，看到突然出现的影子，她突然尖叫了一声。
　　一颗冷汗滑过脸颊，旋即没入衣襟内，当看到站在眼前的少年时，养父缓缓眯起眸子：“你怎么在这里？”他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
　　是莫逸的话就不可怕，毕竟是他养大的人，这孩子不管怎么样，也闹腾不出什么事情。
　　只要他的记忆不恢复，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彼时，早已收起凶器的少年就站在离夫妻两不过一米左右的位置，就在外面的声音传来时，他立马收起水果刀，脚步往后面退了两步，拉开了与养父母的距离。
　　“回家拿点东西。”莫逸像平时一样，脸色淡淡的，但没有看出任何敌意，只是神色有些暗。
　　“你是要死了是吗？平白无故站在黑暗里！想当鬼吓人？！”养母眉毛一拧，开口就骂了起来，她的心情被吓得还没有恢复。
　　“灯坏了。”莫逸解释。
　　“灯坏了？坏了就是的站在这里吓人的理由吗？！贱种！”
　　刚走到门口的秦子书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贱种两个字落在心头，顿时令他心情不爽，眼中神色冷了几分。
　　“请问，莫逸在家吗？”他的语气不自觉冷漠。
　　这声音如此接近，几个人顺着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踏出，紧接着，一个穿着普通衣服的少年，出现在大家眼前。
　　莫逸对上了秦子书的视线，没有说话。
　　“是你？”养母记得秦子书：“你一个孩子，大半夜的怎么又往我家里跑？我劝你少和莫岚玩，免得臭了一锅粥！”
　　她很不喜欢莫逸，在她这里，莫逸就像是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存在，茅厕里的石头，乞丐手中的碗，卑贱又肮脏。
　　“不好意思，我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秦子书弯起眉眼，心里火气陡然上升了一个高度：“就是您说话口气有点大，令我不太适应。”
　　“你说什么？”养母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子书：“您该刷牙了。”
　　养母：“…你！”
　　她气得瞬间脸色涨红，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
　　“你是莫岚的同学？”养父最为镇定，他眯起双眼，眼底隐晦地划过一抹冷光，稍纵即逝。
　　“男朋友，谢谢。”秦子书对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如果这个世界不是法治社会，他今晚压根不会出现在这里。
　　而这对养父母，注定会变成无人收拾的冰冷尸体。
　　在秦子书说出男朋友三个字，原本神色冷淡的莫逸一怔，旋即，黯然的眼珠逐渐被亮光代替，他看着秦子书的视线逐渐灼热，毫不在意有外人在场。
　　“男……朋友…”眼睑微垂，掩住眸底陡然升起的危险与愤怒，养父口中缓缓咀嚼着这三个字。
　　养母一时愣住，旋即，她目光诡异地扫了眼身边的养父，突然发出一声怪笑，似嘲讽似可怜：“真搞笑。”
　　丢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她转身回了房间。
　　养父脸色逐渐阴沉，抬起眼帘，变得好似要吃人的目光从秦子书身上扫过，然后落在莫逸身上，缓缓吐出一句语气沉重的话：“我不同意你交男朋友，你年纪还小，必须在学业上面下功夫！”
　　“还有，你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和男人在一起？！真是下贱……你肯定是生病了！”
　　言尽于此，他突然阔步朝莫逸而去，神色变得危险，伸出手想去抓他，却被人侧身夺过。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指点。”莫逸语气冰凉疏离至极。
　　生怕养父会突然控制不住脾气，秦子书快步走到莫逸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侧头看了眼男人：“不好意思，我和他约了要学习，先离开了。”
　　语毕，不等男人回应，他拉着莫逸快步离开。
　　眼见着莫逸从眼前走过，养父只觉得心里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抢走了，后知后觉的猛然转过身去要去拉莫逸，却还是慢了一步。
　　“莫逸！你敢踏出这个地方试试！”男人暴怒的声音响起，带着威胁。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
　　两个少年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走向外面，直到走到远处，在一条黑暗的巷子处，秦子书突然被人一只手用力摁在在墙上。
　　还未反应过来的他：？？？
　　抬眼看着近在眼前的脸，秦子书一脸懵逼。有病？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莫逸缓缓开口，声音除了冷，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借着昏暗的光线，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黑得看不清，仿佛随时能把人吸进去。
　　“莫岚告诉的。”关键时刻，甩锅就对了。
　　莫逸似乎没有怀疑，但也没有放开秦子书，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少年，良久，缓缓低下头，在他耳畔耳语：“我可以吻你吗？”
　　秦子书：？？？
　　好家伙，这种事居然还能问的吗？
　　一直以来都被强迫接受的秦子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不过…既然人都开口问了，那肯定是不可以的。
　　“不……”
　　唇瓣动了动，刚吐出一个不字，温热的唇瓣突然落了下来，将他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
　　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这是秦子书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一句话。
　　但他没有抗拒，说好了直接面对，接受，便不会再逃避。
　　不然一直这样下去，并不会帮他解决问题。
　　莫逸的吻很青涩，但也只是一开始才会露出些许力不从心，不一会儿，便完全掌握了技巧。
　　耳边的喘息声逐渐加重。
　　尽管秦子书一直在逃避着感情，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承认，接吻是一件能令人心神酥麻的事情，他不自觉地会被人引领着节奏，沉静其中。
　　良久，一吻完毕。
　　敏感的秦子书身体发软，要不是莫逸途中察觉到他的情况，一只手死死搂住他的腰肢，指不定现在已经出了囧像。
　　他轻轻喘着粗气，低着眉眼，脸与耳朵在黑暗里红得不像话。
　　莫逸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受他身体的温度，转而张口轻轻咬住对方的耳朵，舌尖轻舔，感受着上面的灼热。
　　忍不住感叹：“……你好敏感。”
　　这句话却瞬间点到了秦子书的羞耻点，他有些恼羞成怒，像露出并不锋利的爪牙的小奶猫：“闭嘴！”
　　引来的，是莫逸低低的笑声，愉悦而满足。

第108章：反派是个白切黑【28】

　　两人半夜打车回了秦子书的家。
　　洗完澡猴，莫逸抱着秦子书躺在床上，他如同一只粘人的大型犬，怎么都不愿意放开心爱之物。
　　秦子书一开始还试图挣扎过，但都会被少年一一化解，索性最后，只要他不突然乱来，倒也无所谓。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是吗？”
　　低语声倏然缓缓响起。
　　眸子一移，秦子书向身后扫了眼，看不到莫逸的表情，他没有做声，等待对方接下去的话。
　　“你阻止不了我的。”沉默了片刻，莫逸又开口：“哪怕是跌入地狱，我依旧不会改变想法……更何况，我本就在炼狱里。”
　　伴随着他的话，秦子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不一样莫逸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复仇，沉默良久，才开口：“至少，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他补充了一句。
　　莫逸没回应，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秦子书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不打算再说什么。
　　他所经历的一切，所遭受的痛苦，秦子书不会懂的。
　　他当然知道秦子书是在关心自己，不想自己误入歧途…只是，他本身在歧途，没有更好的选择。
　　与莫逸想法不同的是，秦子书则是在思考怎么能解决莫逸心里的阴影，而又不用犯法……至少是不会被发现的犯法。
　　脑子一转，一计上心头，秦子书盘算着计划，边睡了过去。
　　这个计划要实施很简单，有系统在身边做辅助，就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只不过…除了要帮莫逸解决问题以外，他还想替莫逸出气。
　　他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秦子书睡了过去，莫逸却一夜无眠。
　　一整夜，他都在看着秦子书，目光沉如水，心思颇深。
　　他想杀那对男女，今夜因为秦子书的出现没有得手，但不代表他会罢休。
　　他知道，那个男人一旦得知自己有男朋友，一定会出现，并且会想方设法的要自己离开这里，不顾一切。
　　想到这里，莫逸抬手放在秦子书的头上，动作轻柔地揉着对方柔软的头发，眼底的光逐渐暗沉。
　　哪怕是犯法，他也要杀了那个人。
　　况且，他也不是没杀过人。
　　不仅仅要杀了那对男女，还有那个孤儿院……
　　缓缓眯起双眼，莫逸眼中寒光微闪，漆黑的眸子满是冷冽的杀气。
　　就这么熬到天亮，莫逸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轻手轻脚的松开秦子书，旋即下了床，离开房间。
　　那个男人一定回来立郊市找他，而是他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要杀他，最好就是在出租屋里等对方…等猎物自投罗网。
　　莫逸不知道的是，门一关上，床上的秦子书便缓缓睁开双眼，困意朦胧的他看着有些没有精神，但那双眼睛十分清明。
　　在莫逸放开他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没有动静。静静地听着细微的脚步声离开，直到房门关上才睁开双眼。
　　他知道莫逸要去守株待兔。
　　为了不让最不理智的事情发生，他必须截胡。
　　恢复记忆的莫逸心里的怨念太大了，大到他无法理智的去思考，或者从负面资料上面来扳倒那个男人，而是选择一换一。
　　秦子书不一样，虽然他的外表不过十几岁，但心智成熟，想法也更好一层楼，再加上有系统辅助，万事皆可成，只要他愿意。
　　“帮我拨通一个电话给莫逸的养父。”秦子书对着空气突然开口。
　　〔马上！〕系统突然开口。
　　紧接着，秦子书对面的空气闪出一块蓝屏，蓝屏上有一道水纹伴随着电话铃声在跳动。
　　不一会儿，一张脸从蓝屏显示出来，一个男人坐在车里，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脸色阴沉可怕，眼中密布乌云，山雨欲来的前奏，可怕而又恐怖。
　　“喂？”屏幕里，男人唇瓣动了动，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秦子书目光漠然地扫了眼屏幕，动身起床去找衣服出来换，一边换一边淡淡开口：“莫逸在我这里。”
　　几乎瞬间，猛然刹车的声音传来，视频里的男人因为惯性差点把头撞在了方向盘。稳住身形后，他抬起头，目光阴狠地盯着车前窗的外面，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他昨晚和我一起睡的，我想和你聊一聊，你在哪里？立郊市？”
　　说话间，秦子书已经穿好了衣服，他选的是一身灰白运动服，显得人活力又年轻。
　　“他和你在一起？”逐渐在暴怒边缘的声音响起，男人缓缓眯起双眼，那里面是压抑着的愤怒，声音沉得可怕：“我现在就在立郊市，你们在哪里？在他的租房里？”
　　“不是，我们约个地方吧。”秦子书听到他充满怒意的声音，语气带上几分自得的笑意：“就约九点半吧，希望先生能准时到达。”
　　〔挂掉。〕
　　伴随着秦子书心里响起的冷淡的话时，屏幕倏然关闭。
　　而莫逸养父那边的电话穿出一阵忙音，他双眼喷火，额角青筋微爆，猛地将手机一把摔向一边，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贱——种！”
　　手猛地一转方向盘，从去往莫逸出租屋的方向掉头，往另外一条街道开去。
　　……
　　说好的让人别迟到，结果秦子书自己却迟到了近一个小时。
　　在莫逸养父失去耐心起身离开餐厅时，他才出现，恰好挡住了对方准备走出大门的路。
　　“你好，莫先生，这么急离开，是赶时间吗？”秦子书弯起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
　　莫逸的养父也姓莫，名叫莫泉，所以才会让莫逸依旧是姓莫。
　　路被人挡住，莫泉猛然停住脚步，看着倏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他眯起双眼，脸色不善：　“你居然让我在这里等你这么久，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书读到哪里去了！”
　　他口气很重，目光暗暗仔细打量着秦子书的身体，试图找出什么暧昧的痕迹。
　　一想到他和自己养大的宠物会做出什么事情，他就抓心挠肝。
　　“不好意思，阿逸那个家伙比较懒床，不爱起来吃早餐，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秦子书露出抱歉的笑容，语气里却是对莫逸的无限宠溺。
　　妒火瞬间燃烧到极致，但却生气，莫泉就却冷静，他陡然冷笑一声：“他不会是你的，只会是我的。”
　　“是吗？”秦子书微微一笑：“进去说吧。”
　　两人一同回了咖啡厅里面，秦子书点了杯加糖加奶的咖啡后，这才抬眼看向莫泉。
　　“既然都坐下了，那我就单刀直入了。”不等莫权说什么，秦子书先开口：“我希望你可以离开阿逸的生活。”
　　“呵。”莫泉一声冷笑：“凭什么？就凭你们两个小孩子所谓的爱？”
　　他满脸的讽刺与嘲弄，眼中是对秦子书的不屑、鄙夷。
　　秦子书笑了笑，没说话。
　　虽然他年纪看起来很小，但态度从容淡定，举止老练，尽管是面对身为成功人士的成熟男人，也没有半点慌张。
　　而这才是更让莫泉不爽的点。
　　一个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摆什么谱？真是搞笑。
　　想到这里，莫泉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随手抽出一叠钞票，“啪”地一声拍在秦子书面前。
　　“只要你离开他，这些钱都是你的。”他冷哼一声：“这钱对你一个高中生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你家里的情况似乎也不富裕。”
　　对于秦子书家里的情况，他昨夜特意打电话到学校里简单了解了下。
　　风评很差，家里也没什么钱。
　　这更让莫泉觉得莫逸犯贱，找了个一无是处的家伙。
　　瞥了眼桌子上的钱，拿一叠，大概几千块钱近万，这笔钱对于一个没有什么钱的高中生，尤其是一个混混来说，确实不少。
　　只不过，这对秦子书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当我要饭的？”秦子书挑了挑眉尾。
　　贪心不足蛇吞象。
　　心里暗骂了一句，莫泉索性将钱包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包括一张卡。
　　“这卡里三十万，你拿着可以去试着创业，至少能改善下贫穷的生活。”他言语里，无不是透着高高在上。
　　看了眼现金还有卡，秦子书顿了下，旋即伸出手将卡还有现金都尽数收近兜里，边说：“谢谢。”
　　莫泉眼中鄙夷更深：“只要你转学就……”
　　“密码呢？”秦子书打断了他的话。
　　莫泉脸色微沉：“你要保证能够离开他！”
　　“密码先告诉我。”秦子书目光直直盯着他，似乎拿不到密码绝不退步。
　　沉默良久，莫泉才把密码告诉了他，反正三十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如此诱惑，对一个高中生来说。肯定是比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爱人还要重要。
　　“好了，继续谈吧。”将钱收好后，秦子书调整了下姿势，他双腿交叠，一手撑着下颌，摆出一副桀骜不羁的大佬姿态，唇瓣微启：
　　“很简单，我要你去自首。”
　　话音落入耳膜，莫泉霎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么你自己去自首，要么我亲自送你进去，轰轰烈烈的，看你怎么选择。”秦子书嘴角微勾，从容不迫地盯着莫泉。
　　此刻，莫泉在他眼中，就是即将入牢笼的猎物。

第109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29】

　　手放在桌面上，漂亮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秦子书洁白的下颌微抬，眼帘轻垂，以一种睥睨的目光凝视着莫泉，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无形的气场不知不觉压过年长的莫泉一头。
　　听着指尖轻敲桌子的声音，意识到自己被坑了的莫泉冷下脸色，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秦子书唇瓣微动，吐出一句话。
　　莫泉冷冷盯着他，良久，露出冷笑：“年轻人，我劝你千万不要自不量力，以你还有你家里的情况，和我作对没有任何好处。”
　　“只要我愿意，就不会有什么学校愿意接纳你。”
　　“哦？”
　　秦子书语调微扬，旋即反问：“这就是你们大人的做事方法吗？”
　　“我告诉你，莫逸虽然是我的养子，但他是我的人。”这句话，莫泉说得无比笃定：“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他。”
　　“那我可能是神吧。”话说着，秦子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打开某个视频，然后放在莫泉面前：“很简单，要么你去自首，要么，我让全世界都看到这个视频。”
　　“哦，对了，这视频不只有一个，类似的还有很多。”
　　起初，莫泉还不知道是什么视频，当他半带疑惑的将视频打开一看时，瞬间脸色煞白，怒火陡然被一桶冰水浇灭，心沉到谷底。
　　“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视频？”双眼逐渐赤红，莫泉的声音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与恐惧。
　　这个视频，是他曾经在孤儿院里做过的一些事情。
　　是绝对不能流露出去的视频！
　　一旦流露出去，他的名声、事业、乃至人生…全部都要玩完！
　　秦子书让系统准备的证据，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这视频里面的受害者，有男孩也有女孩，数量与尺度都够莫泉直接蹲牢里几十年。
　　而他还有重要的把柄在手里，足够让莫泉被枪毙无数次的证据。
　　“哼——”
　　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后，仔仔细细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莫泉倏然冷声哼笑，目光阴冷地看着秦子书：“你休想给我下套，我从未做过那种事。”
　　当初他在孤儿院里做的事情都是在没有监控下的房间里实施的，怎么可能会有记录！
　　那脸是他的没错，但视频里的孩子他早就忘记了！说不定就是秦子书故意伪造的视频。
　　虽然不知道他说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但目前的情况是先蒙混过去。
　　一想有伪造的可能性，他内心逐渐稳定，脸色沉沉：“现在的年轻人，套路可不是一般的多。”
　　“你想当瞎子我也没有办法，”秦子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旋即从容淡定地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一部分内容，你看看，如果确认无误的话，希望你立刻去自首，不然真就只能让广大群众送你进去了。”
　　看到文件，莫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接过文件袋，动作略粗鲁地拆开，当看到里面的信息时，猛地站起身来。
　　动作之大，不小心撞得桌子晃动了一下，他半个身子趴向了秦子书，目呲欲裂，竟是慌得吼出了声：“你从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他是生物研究专家，一般来说，研究人员是为了解开未解之谜造福人民，共创和谐社会。
　　但他却是因为自己独特的爱好与想法，和外国某些有心之人达成了合作，研究着危害人类的东西。
　　只要那东西一个不小心泄露或者是完成后，对于世界将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
　　听起来很科幻，但确确实实是他的工作所在。
　　而是为了研究那种恐怖的东西，他甚至不仅抓了动物连人的活体也有涉及。
　　那原本是极为严密的档案……
　　“把原件全部给我！”他朝秦子书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愤怒的表情似乎要把人撕碎。
　　“把你口袋里的东西给我。”动作敏捷地侧身躲开中年男人的手，秦子书开口说到。
　　相比较男人的愤怒与惊恐，他淡定万分。
　　秦子书从不怕自己此刻的言行会得罪某种势力。
　　目光直盯了秦子书，心里愕然于他竟然知道自己身上还带了什么东西、也无瑕顾及原因的莫泉，也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猛然甩在桌子上。“啪”地一声，几十张照片的画面映入人眼中。
　　那是一个浑身赤_裸的男孩，照片是从小到大的模样，最大的时候，看起来应该也有十四五岁了。
　　这些照片看的秦子书脸色逐渐阴沉，目光闪着寒冷。
　　这时，旁边有人经过，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下意识歪头看了一眼。在他的目光触及到照片之前，秦子书动作先一步地将照片尽数收起。
　　他冷眼看向莫泉，语气冰凉：“看来，你很喜欢裸着身体，那么，我会如你所愿的。”
　　“嘭！”
　　“把东西交给我！”
　　男人俨然被吓得失去理智，他暴怒着，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咖啡厅周围的人纷纷往这边看来。
　　有人用眼神表达不满，有人神情嫌弃，也有人一脸懵逼。
　　咖啡厅的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两位先生，请你们安静些，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还请到外面去。”
　　秦子书扫了服务员一员，旋即默不作声地从怀里拿出一条项链，递给脸色黑如锅底的莫泉：“想要这个吗？”
　　手略微一松，从手心里坠下一块银制的饰品，在半空荡了几下，一晃一晃地。
　　“你……”
　　话一开口，目光就不自觉被项链所吸引，逐渐的，莫泉的双眸失了焦距，眼珠子随着银坠晃动的动作微微转着。
　　……
　　几分钟后
　　原本安静的街道上，被咖啡厅里突然跑出一个疯疯癫癫地中年男人打破了平和。
　　男人一边跑一边扒着身上的衣服，口中不停的喊着我错了，对不起之类的话。
　　不一会儿，衣服就被扒了个干净，他赤_身裸_体地跑向人群，手中紧紧拽着文件夹不放，疯魔的样子惹得周围人纷纷尖叫着跑开。
　　混乱之中，一道身影悄悄地离开了咖啡厅，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捏着银链的手放进口袋，直到走至无人的地方时，秦子书这才停了下来，抬手揉了揉胸口的位置。
　　心脏跳的很厉害，疼得他有些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完催眠都会这样，所以他一般不会轻易用催眠。
　　催眠术也成为了他的隐藏技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用。
　　话是这么说，上个世界他试图对慕凤用过，但是并没有用，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一个技能，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对莫逸却有了作用。
　　待胸口里的疼痛缓和了差不多后，秦子书这才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
　　出租屋里，莫逸没有等来莫泉的威胁，反而等来了提着外卖的秦子书。
　　“我吃过这家，还不错。”
　　客厅里，随手将买的外卖放在桌子上，秦子书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然后抬起头看向莫逸。
　　莫逸：……
　　“你怎么来了？”他疑惑。
　　“给男朋友带吃的还需要理由？”秦子书反问。
　　虽然他来得很突然，但这句男朋友却大大取悦了莫逸，他嘴角微勾，倏然迈步走向秦子书，情不自禁地向俯身就要去亲他，却被人用一根手指头抵住胸口，阻止前进：
　　“很抱歉，对于你的不告而辞，我还没选择原谅。”轻轻扬了扬眉尾，秦子书的语气淡漠之中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傲娇。
　　莫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和秦子书确定关系后，他发现这人的性子变了不少。
　　少了些许遮遮掩掩还有带着疏离感的亲近，反而多了几分…莫名的自然？
　　“对不起。”他莞尔，毫不犹豫地道歉，同时，毫不保留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等我解决了一切，才能真正和你在一起。”
　　秦子书又是一挑眉，没说话。
　　但他对于莫逸这番话很受用，因为他听了不仅不觉得麻烦，肉麻，反而觉得就应该这样。
　　也许，他对莫逸的感情，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只有一星半点。
　　半晌，在莫逸毫不退缩的态度之下，他收回手指，侧头看向别处，同时转移了话题：“你不用再等那个男人了，他不会来…也没有机会来。”
　　听到这话，莫逸眉头不自觉微蹙，看着秦子书的眼神带上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这段时间，秦子书在他面前暴露出来的东西实在让人惊叹。莫逸甚至怀疑他是否在自己身上装了不仅能探知他行为，更能窥视人心的监控。
　　看得出莫逸在想什么，秦子书略微一抬下颌，嘴角微勾，眼神中充满自信地说：“既然已经选择了你，那么我便会认真到底，直到实在没办法相处。
　　况且，说好了要给你幸福，自然是要你安枕无忧地活下去…而我，一定会帮你扫去前方障碍…无论是什么困难。”
　　突如其来的一番情深意动的话，听得莫逸久久无法回神，当然，也自动无视了对方说的无法相处。
　　在他的想法里，绝对不可能出现那种事！
　　怔怔地看着眼前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浑身上下都透着的傲气少年，莫逸倏然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爱死这少年光芒绽放的模样！

第110章：反派他是个白切黑【30】

　　这次，趁对方不注意，莫逸飞快地在秦子书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快速转身去拆外卖袋子，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若不是考虑到秦子书会生气，他现在吃的可不是外卖。
　　被偷袭的秦子书愣了下，旋即看到莫逸眼中难掩的喜色时，想了想，算了。
　　因为系统刚刚报了黑化值，莫逸的黑化值不仅下降到任务的要求，甚至更低。
　　【莫逸黑化值55】
　　【莫岚黑化值56】
　　同样下降黑化值的，还有莫岚的。
　　当听到关于莫岚的信息时，秦子书侧头，目光环视了下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踪迹。
　　同时，他的第六感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那家伙没有在这里…莫岚的黑化值…难道是和莫逸挂钩的？
　　秦子书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同时，身旁突然传来莫逸平静下来的声音：“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谁，既然和我在一起了，就别想离开我，任何时候…都不行。”
　　非常认真的语气令秦子书一怔，他转头看向莫逸，见他背对着自己，已经搬了张椅子过去坐在桌旁吃饭了。
　　他神色很平静，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就在秦子书心里琢磨他话里的意思时，又听到他头也不回的说：“我想听听，你刚才那番话的意思…那个男人…怎么了？”
　　秦子书也没有过透露也没有全部隐瞒，只是一笔带过：“他犯法的事情都暴露了，不出意外是死刑。”
　　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莫逸侧头看向秦子书：“你做的？”
　　“你觉得我一个高中生，能做出什么吗？”秦子书反问。
　　他看着莫逸的眼神很坦然，但就是因为太坦然了，所以才有问题。
　　过于从容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我觉得，”认真的看着秦子书，莫逸思考了下回复：“你会的，也许是我想象不到的。”
　　“但你其实没必要搭上自己。”秦子书说。
　　莫逸知道他在说什么，轻轻一笑：“我更喜欢手刃仇人的快感。”
　　秦子书勾起嘴角没再说话。从莫逸的话看来，他是多此一举的，但他不后悔帮莫逸解决了后路。
　　在法治社会上，他要给一个人下套，太容易了，不需要亲自动手。
　　接下来的几天
　　秦子书几乎住在莫逸的租房里，和他一起上下学，对于母亲那边则是撒谎学习。
　　但因为他考试再也不教白卷，还考了高分后，陆妈就没再说什么，还非常满意他和莫逸做朋友。
　　至于莫泉的事情，除了在大街上裸奔上了热搜以外，后面的事情并没有爆出来，而是处于被低调的枪毙。
　　同时，不仅是莫泉出了事情，连莫泉老婆的事业也一落千丈。
　　至于被断了资金来源的莫逸依旧过着平静的生活，他处理这一方的鬼怪，有相应的组织给他钱，省点用还是能活下去的。
　　“都是差一分满分的卷子，我都怀疑你在控分，虽然控得没有什么用。”都差一分而已，这成绩已经可以上最好的大学了，而是成绩还比他高出三分。
　　手里拿了好几张卷子看着，莫逸对着秦子书说道，眉眼里不自觉露出自豪。
　　他所喜欢的人，是一个聪明而又利害的家伙，虽然对方身上充满了神秘，但总有一天，他会揭开那一层纱，让完整的秦子书尽显在眼底。
　　“想选什么大学？”莫逸问。
　　“你想去什么大学？”
　　“最好的。”莫逸毫不犹豫：“最好的大学里有很多机遇，还可以镀金，能赚到很多钱。”重点是最后一个字。
　　秦子书也听出来他的潜台词，神色诧异：“你要赚很多钱干什么？”
　　“当然是养你啊。”莫逸笑着凑近秦子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近距离的看着少年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温情款款：“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买下来送给你…当然，我更希望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珍品。”
　　这人真是情话张口就来，秦子书愣了下，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也不错。
　　虽然他只要他愿意就不会差钱，但是有人想努力的去把世界上最好东西送给他…也挺好。
　　“那我期待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秦子书的眉眼染让了连他也不知晓的笑意。
　　其实，谈恋爱确实如同书上所说的，甜美又偶带酸涩。
　　但所谓的争吵或者是矛盾秦子书却没有在莫逸这里体验过。
　　莫逸是个很温柔的人，除了占有欲强了点，只要他和别人稍微走得近些就吃醋，别的都挺好，好得恨不得将心掏给秦子书。
　　好在秦子书除了和他接触，只要是和任务没有关系的人，他都不怎么接近和理会，因此，就算莫逸占有欲强，他也觉得没有什么。
　　反而享受起了被人当成至宝的感觉。
　　穿梭时空做任务，他一向是付出的那个，只要任务能成功，哪怕失去性命也无所谓。
　　能像莫逸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护…是第一次。
　　重点是，他不会强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比如床第之事。
　　……
　　秦子书和莫逸上了同一所大学，但不是同一个专业。
　　莫逸学金融，秦子书研究古文，一个为了赚钱，一个随意选择，但两个人总能找出时间聚在一起，聊天说梦想，或者只是安静着待着，也能让人感觉到岁月静好的美妙。
　　时间一久，秦子书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带着任务的心理去让莫逸开心快乐，还是…他自己也享受其中。
　　这是他待过最舒服的世界。
　　莫逸对他的好感度早就满了，而在对方的黑化指数下降到百分之十的时候…一天夜里，秦子书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消失了很久的莫岚突然出现在两人的租房里，正在喝水的秦子书一愣，旋即就见莫岚飘着朝正在熟睡中的莫逸而去…
　　然后，倾身倒向莫逸，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莫岚的灵魂进入了莫逸的体内，消失不见。
　　就好像是…鬼附身。
　　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秦子书放下水杯转身大步朝床走去。
　　“莫逸，莫逸？！”他摇着莫逸的身体，有些紧张。
　　“嗯？”
　　迷迷糊糊的莫逸应了声，半真开眼就看到床边的秦子书，以为他是又做了关于鬼的噩梦，大手一捞，就将人往怀里按，咕哝着：“别怕…周围下结界了，不会有恐怖的东西的。”
　　“不是…莫岚！”秦子书挣扎着张口想解释，脑子里却突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莫岚黑化值：0】
　　【莫逸黑化值：0】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在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或者继续这个世界，直到自然死亡。】
　　【一：选择留下】
　　【二：进入下个平行空间】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音，惊得秦子书停止了挣扎，他猛然抬起头看向睡梦中的莫逸的脸…这张与莫岚一模一样的脸。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逐渐复杂，嘴角微抿。
　　莫逸和莫岚…实际上，是一个灵魂？只是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不然为什么莫岚会进入莫逸的身体？两个人的性格在小时候更是否缺失了一块般，不完整。
　　这个任务成功的太突如其来了，难度也比之前的小很多，至少不会让秦子书出现心理障碍。
　　只是现在……离开…还是留下呢？
　　【留下吧。】
　　等秦子书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经大脑思考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办法，莫逸太爱他了。
　　原本的陆翊早已死去，如果他一离开，那么…这具躯壳就是一具尸体。
　　他无法想象莫逸崩溃的模样，那人大概率会选择自杀…不，是一定会选择自杀。
　　上了世界，为了不让慕凤自杀，秦子书设了一个局，一个令他生不愿，死不得的局。
　　但这次…
　　他换了个方式。
　　想试试与一个人白头偕老的感觉。
　　所以，秦子书选择了留下。
　　事实上，与莫逸生活的日子比起普通的情侣，简直完美。
　　莫逸宠他宠得不行，那怕最后步入社会，为了赚钱很忙，一回到家，他都会先关心秦子书当天的情况与心情。
　　工资上交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大多也是花在秦子书身上，不过什么节日，大的小的，他都会准备精致的礼物还有浪漫的晚餐与秦子书共享。
　　他经常会在夜里同秦子书说他是多么的幸福，又是多么的害怕。
　　因秦子书在而幸福，因怕他突然消失，一切成为幻影而害怕。
　　秦子书也不说什么，只是每次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便会坚定地握住莫逸的手。
　　也许，他已经陷下去了。
　　或者再很久以前，他的心早已不完全属于自己，只是他在抗拒，不愿意接受。
　　也有可能一开始是因为同情心软，再到最后的喜欢……
　　但不管是怎样的心理路程，至少和莫逸谈l恋爱，没有让秦子书反感过。
　　而在相处的过程中，他更认为莫逸和慕凤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只是现在还不好确定，要等，只能等下一个世界。
　　完成任务后，这个世界里，秦子书做什么都是随意的，不需要被强制执行任务或者改变什么事件。
　　莫逸把每一天都过成了浪漫的节日，在无证结婚后，每天都会给秦子书准备一支鲜花。
　　而秦子书也习惯了他的呵护与温柔，并反馈自己的情感。
　　尽管他知道，时间一久，习惯就会变成一件可怕的事情。
　　依旧义无反顾。

第111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

　　【下一个平行空间正在启动中】
　　【请宿主做好准备】
　　【3——2——1】
　　【启动完毕——】
　　“嘭！”
　　伴随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快速地狠狠摔倒在地上，疼得秦子书眉头紧蹙。
　　〔为什么每次都不能选择一个好的时间点？〕
　　心里质问声刚落，混乱中，察觉到危险的秦子书抬起眼，未等反应过来，只见一把锋利的长刀朝颈部砍了过来——
　　“噗——”地一声，下秒，秦子书只觉得视线飞速移动，鲜血如柱般在眼前溅出。
　　紧接着，随着视线极速下落，“嘭”地一声，脑袋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同时，眼前所触及的景物，皆变得巨大化…
　　“疼……”他五官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紧接着，耳边传来各种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随着难以置信的言语：
　　“天！骷颅会会长的头居然被砍下去了！这真的假的！不是说这个游戏里没有人比他厉害了吗？！一直排第三的仙尊大人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的吗？”
　　“什么扮猪吃老虎啊，仙尊大人老早就不爱打晋级赛了，这次要不是鬼欺负了人家的狐狸尾巴，人家也不会下战帖。”
　　“奇了怪了，鬼刚刚是怎么了吗？突然就不动了，你看，头都被砍掉了…这场比赛还是要求把痛点提高到和真实触感一样的…贼可怕！要是我肯定要哭出来了！”
　　“大佬打架就是不一样，还调痛感！666！”
　　周围人声音此起彼伏。
　　此刻，竞技场上，站着两个装扮诡异的男人…与其说是两个男人，倒不如说，是一个穿着复古长衣，仙气飘飘又帅气的白衣男人，和一个没有头的红色人形肉块的怪物。
　　怪物身材壮大，肌肉结实，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黑金色的西方复古样式，还系着一件黑色斗篷。衣服很好看，只是穿在怪物身上，浪费了美貌。
　　在地上，还有一个留着汩汩鲜血，头顶光秃秃的红色脑袋，看着极为吓人。
　　在一群人吐槽时，秦子书的记忆接收得差不多了，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头掉在地上。
　　他意念一动，紧接着，非常诡异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头的大型红色怪物走到了头部旁边，弯腰捡起头，然后用蛮力摁在了头顶上，
　　“呜哇！好可怕！他该不会在现实中是变态吧！”
　　“第一次看到有人被砍了头还有能力自己装头的！太秀了！666！”
　　“呜哇哇！好可怕好可怕，今晚要睡不着了！太血腥啦！”
　　围观的群众被怪物的操作惹得心里一阵发寒。
　　当然，也有人发出感叹：
　　“不愧是排名第一的，头掉了还有能力按上去，换普通人早就疼到直接退出游戏了！”
　　“啊啊啊啊，看着就好疼！虽然人品很差，但鬼就是鬼！太牛批了！”
　　按好头的一瞬间，秦子书就立刻将痛觉调到最低，这才稍微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仙气俊逸的男人，淡淡吐出一句话：“我输了。”
　　话一出口，秦子书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极为难听，而且是正版神秘反派必备的那种沙哑低沉的嗓音。
　　总而言之，他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声音。
　　“咦？？！”
　　“鬼居然会认输？！真的假的！”
　　“我的天！不是吧！鬼不是出了名的不认输，死磕到底也要把人打败的家伙吗？！”
　　围观群众沸腾了。
　　无视旁人的存在，秦子书拖着庞大的身躯转身就想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清冷而又悦耳声音，疏离且冷漠：
　　“道歉。”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接下来的场景。
　　鬼可是非常猖狂又不认输又是非常恐怖的存在的家伙啊！
　　他能认输已经很令人震惊了，难道真的还会道歉吗？！
　　一群吃瓜群众拭目以待。
　　脚步一顿，几秒后，秦子书回过身去，侧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很帅，但不认识，不熟悉。
　　脑子里自动跳出这人的已知信息：
　　秦习义
　　神幻大陆游戏ID：仙尊大人
　　身份：游戏股东之一，秦氏集团继承人，这个平行空间的气运之子之一。
　　又是一个气运之子……
　　如果他是气运之子的话……
　　似想到了什么，秦子书侧头看向台下，如红琉璃的眸子仔细扫了一群人，全是陌生的脸。
　　没看到想看的人…却看到了另外一个气运之子…一只穿着小西装的白狐狸，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奶包受。
　　可怜兮兮的奶包受——辽知
　　辽知
　　神幻大陆游戏ID：小狐狸吖
　　身份：大四学生，普通家境，气运之子之一
　　这是一个大灰狼勾上小白兔的戏码。
　　但两人都不是秦子书的目标任务，也就没有兴趣过多了解与接触。
　　考虑到道歉可以让他尽快脱离没必要的麻烦，秦子书想也不想地对着台下的小奶包说：“对不起。”
　　语毕，这次，他没有思考迟疑，直接祭出传送阵，离开原地。
　　同时，他也没注意到，被他看了一眼的小奶包，吓得身体一抖，往旁边的好友身边缩了缩，眼泪汪汪的，好似要哭出来一般。
　　呜～
　　这个鬼好可怕(?д?;?)怎么会有人捏这种形象，好变态——
　　“没事没事，不怕，一个丑八怪有什么好怕的？”身边的一个蛇女伸手拍了拍小奶包的头，安抚着。
　　看到小奶包被吓出了眼泪，她简直心都要化了。
　　小奶包抽了抽鼻子，怯生生地抬头看向台上的仙尊大人，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出依赖。
　　呜，这个游戏好可怕，要不是中奖成了幸运用户，他才不会玩这个游戏呢！
　　……
　　画面一转，待秦子书看清楚周围的场景时，他已经坐在了一张纯黑色调布置的王位上。
　　这是在公会的大殿，同他的人设与公会名差不多，整个大殿走阴森恐怖路线，烛台上面以骷颅头做烛罩，墙壁上的烛灯，是以长舌头的形状所做成的。
　　反正这里的一切东西，就没几件是阳间的。
　　还好这里是游戏世界，没有鬼，不然对秦子书来说绝对是煎熬！
　　秦子书的任务和之前一样，找到这个世界的反派并在消除反派黑化值的同时完成隐藏任务。
　　简单来讲一下身份线，原主，鬼，在游戏里是第一公会的会长，喜欢着仙尊大人。
　　是的，鬼喜欢仙尊大人，但鬼显示里是一个极为自卑的人，尽管他喜欢的是仙尊，但他却只敢接触小狐狸。
　　接触小狐狸当然也不是为了保护，而是想看看并学习这个人能待在仙尊大人身边的技能。
　　但也因此穿出了他喜欢小狐狸并且骚扰狐狸的事情，从而发生了和仙尊的竞技赛。
　　原主并不想和仙尊打，上竞技赛也是被迫的，同原来一样被砍断了头后，原主退出了游戏整整一个月，每天缩在房间里自艾自怨，伤心欲绝。
　　因为他输掉竞技后消失了一个月，很多人对他的实力看法降低了很多，再加上仙尊大人一战成名，游戏里，成了他的天下与主场。
　　在原主消失的一个月里，随着时间推移，一向传闻喜欢强大的仙尊大人逐渐喜欢上了软萌脆弱的狐狸。
　　从此，神幻大陆里，出现了一对所有人都艳羡不已的神仙眷侣。
　　而鬼在上线后看到这一幕，心生嫉妒，但胆子很小的他连使坏都不敢，只始终记得仙尊喜欢强者，于是，为了吸引爱人的注意，他奋发图强变得更加厉害，可每次都要被压一头。
　　终于在一次拼劲全力赢了仙尊后不久，神幻大陆展开了第三界线下大神见面会。
　　从来不去现场的原主去了，还特意挑上最喜欢的衣服，平生初次有勇气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向秦习义告白。
　　因为外貌的问题，下场当然是以无数嘲讽而收场。
　　毕竟，死宅男，是不可能拥有完美爱情的。
　　原主喜欢秦学义当然不是因为游戏，而是在现实里，他曾因好友的缘故见过一次他。
　　一见钟情，便害终生。
　　因为极度的自卑与胆小，再加上那一次告白的打击，现实里的原主，最终选择了自杀。
　　〔叮——〕
　　〔成员数目：350……300……290……285……284……260……133——〕
　　系统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个声音不是秦子书自身带的系统博士，而是游戏里的声音。
　　他公会的成员从满员瞬间降到了133人。
　　眉尾一挑，秦子书抽回思绪，坐在王位上，浓眉大眼里泛着幽静的光芒。
　　“不好了！”
　　厚重的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走进来一只穿着中欧式服装的蝙蝠男，声音焦虑：“会长，我们的成员大幅度下降，都去了一个新开的公会了。”
　　“神幻公会？”低沉沙哑又说不出刺耳的声音不慌不然的响起。
　　秦子书细微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声音。
　　庞大的肉块身躯挤在华丽高贵的椅子上，面色从容，沉着的气息与印象中的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蝙蝠男在听到他的话时，脚步略微一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但仔细看，会长还是那个会长。
　　“是的，还跑了两个管理员，是被神幻公会里的蛇女挖过去的！”挥散心里突然升起的怪异，蝙蝠男气得牙痒痒：“那两个lsp，人家蛇女一脱衣服就屁颠颠的去了！游戏里脱衣服又不是现实里！没脑子的家伙。”

第112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

　　“我知道了。”秦子书应了句。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神幻工会突然出现，也是因为辽知。
　　现在的辽知还没有和秦习义在一起，两人只是普通的师徒关系，为了柔弱的徒弟不再受到鬼的骚扰，开公会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这个公会重点就是为了防备原主，可以说是小奶包在游戏里最大的护盾。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蝙蝠男问。
　　秦子书沉默了片刻，反问：“你觉得呢？”
　　蝙蝠男很聪明，因此，他也是公会里除了会长和副会长最大的管理员，
　　话是这么说，骷颅公会因为原主自身的意见，并没有副会长。
　　而这个蝙蝠男是成员里一众觉得最适合晋升副会长的人。
　　“嗯……”蝙蝠男沉吟了下：“我觉得，可以先置之不理…我看了竞技直播，会长的能力并不比那个人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会长，您放水了吧？”
　　果然聪明。
　　一直待在原主身边的他，也非常了解原主。
　　原主确实放水了，因为对方是他一直喜欢的人，所以不得不放水。
　　“你的意思…是等机会再竞赛一次？”
　　秦子书问出了蝙蝠男心里的想法，蝙蝠男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会长聪明。”难道…人被打一顿思维就会变得灵敏？
　　仔细琢磨了下后，秦子书点了点头：“也行，不急。”
　　公会怎么样他不在意，秦学义如何也与他无关，现在的他，急着下线。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事短信。”
　　语毕，秦子书坐的地方倏然闪过几道黑色的光芒，人随之不见。
　　蝙蝠男朝空无一人的椅子行了个绅士礼，旋即直起腰，视线落在王位上，眸光幽深。
　　……
　　从游戏脱离出来时，眼睛被什么厚重的东西遮住，将其拿开后，秦子书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有着一块大屏幕，他自身坐在一张高科技的黑蓝色游戏椅上，墙面上贴了许多关于某人的海报。
　　这让他想起陆翊的房间，不过陆翊那个算爱好，这个原主算痴汉了。
　　蓝色游戏椅上，出现了与游戏内完全不同模样的形象人物，是一个身材及其纤瘦的男人。
　　他身穿着灰色宽松睡衣，黑色的头发长到脖颈处，凌乱毛燥，头顶上还有一根弯曲的呆毛，更诡异的是，头发将这人的脸全部掩盖住，只有眼睛的地方露出细微的缝隙。
　　整个人的气质透露着阴森与压抑，像是被困住多年的兽类。
　　缓缓抬起头来，漆黑而冷静的视线透过发隙，秦子书环顾着四周，本能的将周围的实物印在脑子里。
　　他整个人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伴随着贞子一样的头，着实吓人。
　　好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不然定会被秦子书吓得够呛。
　　稍微打量了下四周后，结合脑子里的资料，心里有数的秦子书这才站起身来，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因为看不清眼前的路，直接来了个平地摔——
　　“嘭——”
　　这一疼，好似连带着脖子都疼起来，他“嘶”了一声，抬手捂着脖子，疼痛让他产生了那里还有一条未愈合的缝的错觉。
　　他不仅感叹了下，设计这个游戏的人实在厉害，那痛感，和现实里被人砍了头后的痛感几乎一模一样…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地上爬了起来后，还没出房间呢，秦子书倒霉的又跌了一跤，头直接撞在墙上，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肿了。
　　疼得他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原主是怎么生活的？把脸都挡住了是不用吃饭？该死，怎么还臭臭的，多久没洗头了？”
　　｛三周了。｝
　　系统“好心”的提醒。
　　胃里瞬间翻腾起来。秦子书本能的捂住嘴巴，下一秒又连忙松开手，当毛发贴住口鼻时，他差点灵魂出窍。
　　跌跌撞撞地飞奔到浴室，秦子书第一时间打开热水器，边脱衣服边冲着凉水，冷的他身体微颤。
　　衣服翻起，露出极为纤瘦与瓷白的腰肢，脱掉所有衣服尽情洗了个澡，将一切污垢去除后，他这才感觉到全身都放松了，心里也没了嫌弃。
　　随手将长发尽数往脑后一撩，伸手关了热水器，秦子书转身走向了镜子前，然而，当他抬眼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瞬间震惊。
　　女生！！？
　　不···不对。
　　他刚刚洗过澡，对这具身体再了解不过了，除了身材瘦一点，男人的骄傲小一点，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纯爷们！
　　可是这张脸······
　　虽然还比不上慕凤那个世界里的自己，但也是秦子书遇到为数不多的好皮囊。
　　精致完美的五官与脸型；漂亮的眉眼柔情似水，纯情无害，漆黑的眸子如初生的婴儿般澄澈，干净，不谙世事···这是神的写作，不掺半点邪恶，甚至你会无法想象，这张脸出现邪恶会是怎样的光景。
　　小巧挺翘的鼻梁往下是一双不染自红的唇瓣、优美的下颌线·····咋一看，就像个女生。
　　由于原主过于自卑的原因，秦子书一直以为这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脸，没想到让他猝不及防的惊艳了一把。
　　可错愕过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不喜。
　　“嗤”盯着镜子里影像的他突然嗤了声，眼神嫌弃：“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我觉的挺好看的~嘿嘿嘿嘿~~~｝是身教体柔易推倒类型。
　　惨了，他突然好期待老大眼泪汪汪的模样。
　　“请闭上你猥琐的笑容。”
　　冷漠回了一句，回到客厅，秦子书拿出吹风筒边吹头发边重温下原主的资料。
　　原主叫易子棋，父母意外双亡，是一个极度社恐、自卑、沉迷与游戏可以不吃饭的死宅男，现靠父母的赔偿金活着。有一个飞黄腾达当了明星的青梅竹马，青梅竹马还是神幻游戏的宣传大使。
　　过了一遍剧情后，头发半干的秦子书发现了一个问题，头顶有一小簇毛发莫名立起来了。
　　他用手压了回去，然而，却没什么用，连续摁几次后他的神色出现了烦躁，眉头拧成麻花，按压的速度不自觉加快，力度也变大，一下又一下的如弹簧一样，看着像是在自残。
　　“老大，何必呢…”呜哇哇哇！这呆毛真棒！贼软萌！贼可爱！
　　系统内心在狂欢，他很喜欢呆毛这个设定！
　　“闭嘴。”
　　秦子书放弃了，他起身在客厅翻了起来，将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的，最后在桌子下面的小储物柜搜出一把剪刀，二话不说一手揪起呆毛一手拿着剪刀就要把头发给减掉。
　　“卧槽！大佬！会秃的！”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像是催命符传来，同时，秦子书眼前落下几根没能逃离厄运的发丝，轻飘飘的落下。
　　只损失了零星半点呆毛还是逃过一劫。
　　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秦子书随手将剪刀扔在桌子上，转身走向门口，同时，将头发拨乱，遮挡住整张脸。
　　当脸完全被遮住后，他行走的速度下降了整整一半，慢吞吞的，生怕摔倒。
　　“吧嗒——”
　　伴随着开门声响起，门一打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闹耳朵的声音：
　　“嘿！小祺祺！猜猜我是谁！”
　　门外的人穿着长裤卫衣，头戴着帽子，脸上是口罩，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他站在门口，双手大张，摆出滑稽的动作。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由于头发的原因看不清模样，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楚桥，你来做什么？”
　　青年的声音柔柔的，没有什么力气，还透着几分厌世感。
　　“当然是来看看呀！”
　　楚桥不在意他的冷漠，神手就要去揉他的头发，意料之中的被人歪头躲了过去。
　　“哦。”学着原主的冷淡，秦子书转身朝客厅里走去，头顶上的呆毛贼显眼。
　　和系统同样萌呆毛的楚桥看得心痒痒，但是不敢摸，怕自己的发小炸毛。
　　随手将门关上，楚桥自来熟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背对着自己开始吹头发的秦子书，说：“棋棋啊，我来是和你说一个好消息的。”
　　说话间，他随手脱掉帽子还有口罩，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和一头栗色的头发，他的颜值很高，双眼很明亮，就像是里面藏着星光，永远都带着舒爽的笑意。
　　“嗯。”
　　背对着他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熟知发小不善交流的楚桥完全不在意，他露出一个兴奋的表情，眼含期待：“神幻大陆要开第三届线下见面会了，我替你留了一张票，和我过去玩玩？”
　　吹风机的声音陡然停止，秦子书顿了下。
　　这么快就要到第三次见面会了？
　　〔根据资料显示，反派也会出现在神幻的见面会上哦，大佬你别忘记了。〕系统提醒着。
　　秦子书当然不会忘记，只是对于这一段，来得有些快。
　　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是。
　　“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
　　“嗯。”
　　“那票我给你放在这里？我还要去工作呢！”
　　“嗯。”
　　话音落下，秦子书就听到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声音，结果没过几秒，头顶倏然一重，被一只打手用力罩住，旋即狠狠地揉了一把。
　　未等他反应过来，始作俑者已经如旋风般逃离的屋子。
　　秦子书：……

第113章：死在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3】

　　他侧头看向门口处，被揉得凌乱的头发虽然看着像是个鸟窝，却露出了一小部分脸和眼睛。
　　尽管只是小部分，但单凭这点，就能看出这人的美貌如干净纯粹的天使。
　　只可惜楚桥跑得太快，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不然定会当场震住。
　　尽管是发小的身份，可楚桥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易子棋的容貌了，再加上易子琪多年来表现出自卑过度的情况，久而久之，他的内心也从未觉得这会是个好看的人儿。
　　盯着门过了几秒后，见惯大风大浪的秦子书淡定回头，以爪作梳扒拉了几下头发再次遮住脸，然后继续吹头发。
　　……
　　【距离目标人物还有一百米，继续向前就可以！】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雀跃，可能是因为上个任务成功了，所以这次它这次充满期待：
　　〔冲冲冲！大佬冲呀！〕
　　〔为了任务为了未来！大……〕
　　脑子里的声音陡然消失。
　　默不作声用了意念断了与系统的联系的秦子书，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前方走去。
　　当他走没几步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前方百米开外的地方猛然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
　　火色的热浪风速扩大迎面直扑过来，刮得衣服乱舞，秦子书却只是微微眯起双眼，连躲都没躲，脚步站得极稳。
　　待眼前的火光消散时，远处，一群穿着各异，或人或兽的群体朝自己快步跑了过来。
　　这群人衣服凌乱，身上都挂了彩，最严重的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秦子书能看到这些人每个人的血量都很低，哪怕是仙尊大人，也只剩下一格血量。
　　当看到身形巨大而丑陋的肉块时，那群人纷纷停下脚步，有些人的脸上露出怔愣的神色。
　　对于秦子书……或者说，是对于鬼的出现，很意外。
　　“啊！”穿着小西装的狐狸突然发出惊叫，被秦子书吓了一跳的他“嗖”地一下，躲在了白衣胜雪的谪仙身后，瑟瑟发抖。
　　呜，死变态怎么跟到这里来了！不会是想要报复我吧？！
　　仙尊大人目光清冷沉着，静静地凝视着秦子书。
　　他的身后还跟着六个人，这几人都是神幻公会里面的精英。
　　“哟，手下败将居然出现了？”
　　这时，一个面容妖娆的蛇女最先打破静谧，她扭着标准的水蛇腰上前几步，看向红色大块头的眼神里有嫌弃和鄙夷。
　　这个游戏里的人，哪个不是拼了命的把自己变得更加漂亮帅气，甚至不惜大把大把的氪金买装备，皮肤材料，这家伙到好，丑的要命，也不知道是没钱还是心理变态。
　　不知蛇女心中所想，秦子书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这里面有两个是原主公会里之前的管理员。
　　倏然在对上秦子书赤红色的眸子，那两个男人的眼神不自觉闪了几下，眼里尽显心虚。
　　直接告诉他们，鬼是是来报复的！一定是！
　　然而，他们多想了，秦子书的目光压根不在这两人身上，而是在众人的身后，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用宽大兜帽遮住整张脸的黑衣人。
　　从外表来看，对方的身姿挺拔高大，很有气质，是个男人。
　　手心捏着在混乱之中拿到的红色晶石，两米多高的巨大红色肉块倏然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山峦般的巨人已然出现在众人中间，吓得他们纷纷拿出武器，摆出战斗的姿势。
　　只是除了仙尊大人，他们的眼神里都隐隐露出惧意与十分的警惕。
　　这可是神幻大陆曾经排名第一的鬼！及其恐怖的存在！
　　看来，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鬼这么厉害的角色，一个平a就能让现在的所有人躺平。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更加紧张了。
　　不曾想，秦子书却连余光都未曾给予他们一个，反而对着黑袍男人伸出巨大的拳头，旋即张开手掌。
　　鬼的这个形象很壮大，高两米多，哪怕是横向来看也有一米出，摊开的手掌比黑衣人的头还要大，而在掌心最中间的地方躺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这是一颗极品宝石，对于新手来说最为宝贝，但极其难得。
　　就算是仙尊，他一个人也拿不了。
　　此时，站在秦子书面前的黑袍男，正是只有十一级的新手，满级99，战力不封顶。
　　而一群神幻的大佬，包括会长仙尊大人，副会长小狐狸吖都来帮忙一把，刷能给新手带来最大最直接的利益的大boss，可见这人的重要性。
　　这个副本的大boss可是极为难刷，刷成功了，一颗极品宝石就能让人等级瞬间加多50级，满级的直接经验爆涨，这也是这次来的大佬那么多的原因，要一个人打，绝对打不了。
　　“你的东西？”沙哑难听的声音就像破锣嗓子，听得令人眉头一皱，毛骨悚然。
　　鬼的声音像野兽，但又带着几分阴森。
　　如此庞大恐怖而诡异的外形在一对俊男美女面前。极为不协调。
　　看着递在眼前的巨大双手，黑袍人迟疑了下，半晌，才伸出手去拿红宝石：“谢谢。”
　　他的声音很好听，如沐春风，溪水潺潺，很舒服，令人心弦一动。
　　听声音就能让人在脑子里面描述出一场清丽淡雅的画面。
　　这一定是个温润儒雅的谦谦公子，尽管他的外表装扮如冷血无情的死神。
　　当然，也不排除他的声音是故意调得这么好听的。
　　虽然，秦子书知道这是他原本的声音。
　　沐臣
　　游戏ID：邪
　　身份：神幻大陆游戏主设计，股东之一，沐氏家族二公子。
　　“不客气。”
　　大脑简单的快速过了遍资料。秦子书缩回巨大的手，明明看着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意外的浑身透着平和的气息。
　　见他没有恶意，还送来了方才在混乱中飞出去的极品宝石，一群拿出武器的人愣了愣，旋即犹豫着逐渐收起凶器。
　　“我叫鬼。”秦子书正面对着黑袍人，眸子直直盯着黑袍男完全遮挡的脸，似像透过大兜帽看到里面的景象，却什么也看不到。
　　“邪。”黑袍人的话语很少，简单明了。
　　“邪，你离他远点，这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怕邪被骗，蛇女连忙扭着身体凑了过来，一副戒备的模样：“他前段时间可害惨了小狐狸，吓得狐狸都不敢上游戏了！”
　　蛇女当着自己的面说坏话，秦子书充耳不闻，直接下了线。
　　来无影去无踪的，巨大的块头突然消失在眼前，还有很多贬低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蛇女愣了下，紧接着骂了句：“有病！”
　　邪沉默不语。
　　早在别人没注意的情况下，他就已经拿着红宝石进行摄取能量来升级。
　　蓦地，穿着黑色长靴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漂亮的六星芒魔法阵，紧接着，冲天如柱的红光将他整个人包围。
　　恭喜【邪】获得通天狱莽极品宝石一块，神力骤生，直破五十级天梯。
　　世界公告突然发出了声音，将邪晋升的消息带到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通天狱莽？！”
　　“卧槽！哪位神人在此修仙？！”
　　“阿这，玩游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再厉害的鬼和仙尊大人都没有去过吧？”
　　“前面那位说没去过的，真是啥也不知道，我告诉你，这次打通天狱莽仙尊也在，神幻里的高手都去了！”
　　“……阿这，仙尊大人都去了？那个邪是什么来头？仙尊大人的朋友？女友还是男友？”
　　“哇…关系真乱。”
　　一时间，无论是正在押镖的，卖东西的还是逛街杀怪的，纷纷起了吃瓜的兴趣，讨论个不停。
　　……
　　而另一边
　　下了游戏的秦子书摘下戴在眼睛上的游戏仪，起身慢吞吞地走向客厅喝水。
　　为了保持人设，他不能剪掉头发，至少现在还不能。
　　所以，为了蒙着双眼走路顺畅，即便是一个人，他也不能把头发撩起来。
　　好不容易龟速移到厨房的烧水壶旁边，耗尽了最后一滴耐心的秦子书突然烦躁地重重“啧”了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极为清楚。
　　〔老大要不就把头发绑起来吧，我怕你一生气会做出可怕的事情！〕
　　“你懂个屁。”
　　淡淡吐出一句话，秦子书烧起了水，同时计划着接下来的步骤。
　　还有他非常在意的点。
　　刚才在游戏里，秦子书试图看清邪的脸，但在自己身高过于巨大还不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原因下，他没有机会看到。
　　水已经烧开倒好，秦子书一手撩起前面的头发，只露出漂亮的下颌线还有艳色的唇，一手端起冒着热气的杯子凑近唇边，边吹着热气，边喝。
　　他的脑子里，始终想的都是下一步计划的策略。
　　现实里，他还要一个多月才能与反派接触，时间太慢，所以，他需要在游戏里先提对方的一下好感度。
　　“新手村的任务完了……就应该轮到那个了吧？”秦子书转身背靠着厨台，眼帘微垂，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那么，他就等那个boss的刷新时间到，在过去。
　　原来的事件线里，邪一个人去挑战高难度的boss，结果一败涂地，虽然如此，但在他的血条快没时，气运之子之一的小奶包恰巧经过蹿出来救了他。

第114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4】

　　原来的事件线里，邪一个人去挑战高难度的boss，可想而知，他一个六十多级的玩家，一败涂地。
　　而在他的血条即将清零时，气运之子之一的小奶包恰巧经过蹿出来救了他。
　　走奶妈路线的小奶包生性胆子小，却无比善良，不忍见邪受伤，于是一边被吓得眼泪汪汪，一边颤抖拼命地给邪输送能量，也是因为这一次的交际，令邪对他上了心思。
　　可命运之子最终得是另外一个命运之子的。
　　邪只能落个老生常谈的爱而不得，继而生恨，而后黑化，为了得到小奶包使劲手段，却被小奶包的爱人整得落魄的下场，从云端跌落入地狱。
　　天之骄子，最终消散于事。
　　伴随着思绪扩散，一杯滚烫的水秦子书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喝完，然后又赤着脚，慢吞吞地往游戏房里挪去…
　　……
　　“轰——！”
　　“嘭！”
　　陡然一阵地动山摇，青石崩落四处飞溅。
　　待尘土散去，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倒在地上，衣服灰白凌乱，因胸口的巨疼猛烈地咳嗽着：
　　“咳！咳咳……咳……”鲜血顺着男人泛白的唇角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嘭，嘭，嘭。”
　　地面倏然剧烈的震动摇晃，大地失去控制。
　　与此同时，百米开外，一只冒着热气、巨型的红色怪物缓缓朝这边走来，每走一步，地便震动一次，地面就会出现一个脚印。
　　怪物似一座有生命的火焰山，由坚硬的石块组成，浑身充满边缘烧焦的裂缝，裂缝内有岩浆在滚动，时不时从裂缝里飞溅出来火星。
　　它头似龙，双脚着地，双手如鹰爪，浑身肌肉壮硕结石，高五米，后有带着尖锐的白色倒刺的尾巴，但凡被甩上一尾巴，都够呛。
　　眼见着怪物越来越近，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倒也不是他不想动，只是血量过低，无法支撑他爬起来，再加上作死调了痛觉，更令他无法动弹。
　　眼见怪物靠得一步步逼近，邪无计可施，他的能力还太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家伙，所以，只能等血条被打完，死下线。
　　在这个游戏里，被打死的玩家都会自动掉线一个后，才可以重新登录，到复活点附近的泉水治疗修身养性，将血条加满。
　　“嗷吼！！！！！！”
　　怪物倏然发出一声怪叫，蓦地一个弓腰，利爪拍在地上，地面应声而裂，伴随着滚烫的岩浆从身体喷发而出顺着手臂流向爪下，深不见底的地缝不断扩列开来，一路蜿蜒至邪所在之处，越接近，缝隙越宽大。
　　一旦接近邪，就算不把人烧成灰烬也会将他深埋入地里。
　　深知无法逃脱，邪第一时间打开系统面板，当他将痛觉调到最低时，“轰”地一声，炙热的火焰将他包围。
　　“邪！”远处，蹲在石头后面，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惊叫出声，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救人时，余光倏然瞥到旁边一抹残影飞速略过，旋即消失。
　　心脏猛地一跳，被吓到的小狐狸反射性侧头看去，眼前却是风景依旧，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嘭——！”
　　蓦地，危险之地倏然传来一道沉重的碰撞声音，小狐狸惊得转头看去，只见原本怪物所在的地方卷起一阵尘土，看不清景象。
　　他缓缓睁大双眼，想看清楚尘土后面的邪怎么样了，心急如焚，乱了方寸。
　　那可是师父的好友…呜，这下子可惨了！要是刚刚能鼓起勇气冲上去救他就好了！可是…好可怕嘤。
　　越想越难受，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游戏里的小狐狸怕得身体抖得像筛糠，眼角夹着泪花，心里又害怕又难过，开始不停的自责，可他的脚就是抬不起来，重得像是灌了铅。
　　就在他不知如何抉择时，前方尘埃逐渐散去，露出令人震惊又错愕的一幕。
　　山石混乱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红色块头站在一条不过一米宽的地上，脚边左右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漆黑幽暗。
　　他如行走在悬崖之处的孤人，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没事吧？”秦子书头也不低的问，声音一如既往的难听。
　　不知何时，他的怀里抱着浑身是伤的黑袍男，脸色虽然平静，但另一只脚却狠狠地踩着怪物的头，尽显暴力。
　　不过，尽管是体型相比普通人显得非常巨大的鬼，在这个怪物面前却显得小巧了些。
　　但他毫不畏惧对方的巨大，神色冰寒冷漠，赤色的眸子是沉着的坚毅，不动声色地与怪物拼着蛮力。
　　鬼是属于战士一类的游戏角色，他打架一向都是用蛮力，此刻与怪物以力量对决，一时间也没落下风。
　　腿逐渐增加力度，脚踩着怪物的头缓缓往下，秦子书挺拔的背脊朝前微轻，目光森冷。
　　而怪物的双脚陷入土中逐渐往后推移，越往后，它的身子就越往下陷入几分，带出两道半米长的深坑，
　　“后脖颈，他的弱点。”温润儒雅的声音突然响起，指点着。
　　眼眸微暗，秦子书闻言垂眼往怀中的男人看了一眼，这次，他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是一张非常帅气俊逸的脸…但不认识。
　　难道，他的想法出现了错误？
　　念头一闪而过便被秦子书压在心底，眼前最重要的，是这个怪物。
　　“你小心，他对脖子很敏感，一般接近不……”
　　声音陡然停止，本想开口提醒的邪，倏然看到秦子书一个旋身，原本笨重的身体陡然轻盈似风，一个飞踢，直朝怪物的脖子狠狠砸去！
　　“嘭！”
　　寒冰与岩浆相碰撞，一时间地动山摇，沙石滚落，激起阵阵尘土。
　　更可怕的是，怪物的后脖直接被蛮力踢没了一块，顿时从里面涌出岩浆，迸发着汹涌而出，泼来热浪。
　　令人震惊的不仅如此，还有鬼那只突然被冰霜覆盖的脚。
　　在他踢向副本boss时，他的腿从膝盖处突然快速地凝结出坚硬无比的寒冰，蔓延至包括住整只脚，形成最坚毅的护盾，与火元素的怪物相搏。
　　还未来得及收起错愕的眼神，察觉不妙的邪又喊了声：“快离开这里！”
　　不用他说，秦子书也知道大事不妙，那个怪物的身体本身设计就是一座巨大的火山，此刻，从它身体里，岩浆汹涌澎湃的冲出来，霎那间便覆盖了近距离的地面，还在以最快的速度扩散。
　　秦子书闪身逃离原地。
　　从他攻破怪物的脖子和飞速退离原地，只不过花了短短的几十秒，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却能令有些人足够记一辈子。
　　炙热的岩浆朝四周蔓延，瞬间，一切生物都被纳入火海当中，丧失生命。
　　而小狐狸早在混乱之中离开了这个副本。
　　……
　　【焰兽因受到【骷颅会长——鬼】的致命攻击而发狂，以生命起咒，将地烈谷化作火海，万物生灵涂炭，无一生还，只待有缘人出现，将一切苦难化解。】
　　世界里陡然播放了一条公告，这公告瞬间炸出了一堆人。
　　不管是吃瓜群众还是潜水人员，纷纷被炸了出来。
　　“卧槽？地烈谷变成火海了？？？”
　　“真的假的？！谁打的？”
　　“鬼？？？？我眼睛瞎了吗？我好像看到了鬼的名字？！”
　　“卧槽？被仙尊一招砍下头的鬼那么厉害？”
　　“是焰兽太弱了吧？”
　　神幻大陆里一时火热朝天，各种声音熙熙攘攘，有人吹嘘鬼的实力，有人贬低焰兽的能力，但毫无疑问的是，一旦扯到鬼，都会带上仙尊大人。
　　同时，将这两个人在短时间内送上顶级的热度。
　　彼时，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秦子书正站在游戏里的休闲区内，将怀里的男人放了下来，顺便秀了一把奶量。
　　是的，他不仅给自己加了冰属性还加了奶妈属性，这些多亏了原主对于游戏的聪明头脑。
　　利用游戏里的属性漏洞，设置的隐藏功能，本来是需要收集足够的冰晶石和绿晶石，利用大量的时间氪金才能开发出这两个属性。
　　秦子书只用了一百积分，用来加速自己的能力，同时突破了水属性和治疗属性这两个技能。
　　在游戏里，一百积分的用处很大，这点是秦子书最满意的地方，可惜到了现实里就一文不值。
　　然而，治疗好邪之后，秦子书发现自己陷入一场气氛诡异的尴尬里。
　　站在草地上，壮硕如山，外貌看着还有些憨厚的他，一声不吭地与眼前的黑袍男人对视。
　　男人黑发黑眸，是东方最典型的美男子模样，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盘了一圈，清雅秀丽之中又不缺男人的帅气俊逸，让人一眼入魂。
　　此刻，男人漆黑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眼神里时而思索时而诧异，时而又有些不解，像是遇到了什么一时无解的难题。
　　又默默对视了半晌，秦子书忍不住开口：“如果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可以直接问。”
　　“为什么你会有魔法师的冰属性和光属性，你是一个战士。”邪倒是没有客气，在说到战士这两个字时，语气稍微压重。

第115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5】

　　“为什么你会有魔法师的冰属性和光属性，你是一个战士。”邪倒是没有客气，在说到战士这两个字时，语气稍微压重。
　　秦子书略微思索就下：“也许…因为聪明？”
　　他没有任何夸大的意思，原主对于游戏确实很聪明也厉害，不然也不会爬上第一名。
　　眉尾微微上翘了下，邪继续问：“能把你的方法告诉我？”
　　秦子书想了想，倏然弯起嘴角，原本看着有些恐怖的赤色眸子像春风拂过，笑意吟吟：“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应该不可以。”
　　“不可以？”邪微怔，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是我的独家秘密～”朝男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后，秦子书伸手拍了拍他那个对于自己来说非常瘦弱的肩膀。
　　这一拍，直接把男人的血条拍没了一格。
　　邪只觉得胸口陡然血气翻腾，一口浓稠的液体从喉咙上来又被他咽了回去。
　　顿了一下，秦子书有几分尴尬地收回手：“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
　　“没事，我没调痛感。”邪轻轻摇了摇头，忽然莞尔一笑：“多谢你救我。”
　　“举手之劳。”
　　“你需要我帮你得到小狐狸吗？”
　　“啊？”秦子书倏然愣住。
　　邪：“我与你非亲非故，你冒着那么大的危险救我，应是别有所求…听说你为了小狐狸还和仙尊进行生死对决，想必你对他情深义重…所以，是为了他？。”
　　这说话逻辑缜密的，秦子书一时无法反应过来，稀疏的眉都拧成在了一起：“……”
　　“并不是。”怔了片刻，秦子书认真反驳：“很抱歉，也许我之前对他有兴趣，但不代表我现在还有…更何况…他是属于仙尊的。”
　　“何以见得？”邪的这句话，显然是问的关于秦子书后面的一句话。
　　秦子书一笑，他粗矿又简陋的五官笑起来有些诡异，又更显憨厚：“神幻大陆谁人不知道仙尊建立公会，有一大因素是为了保护小狐狸不被我欺负？”
　　“只是他未免太大动干戈了，恋爱这种东西，搞得和战争一样，我不感兴趣。”
　　邪不予置否，他转移了话题：“所以，你的冰属性和突然出现的治疗系是怎么回事？”
　　又回到这个问题，秦子书略微思索了下，并不打算直接告诉邪，只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眼弯起，原本恐怖摄人的形象变得老实敦厚：“如果你聪明的话，可以自己来查。”
　　眉尾略微一挑，邪定定地看了眼秦子书，倏然笑了，眉眼如画：“好，我会测出来的。”
　　话音落下，邪的人物形象突然一闪，凭空消失在秦子书的视线。
　　很好，鱼已经上钩。
　　要消除对方的黑化值，除了靠近他，改变轨迹，没有其他的办法。
　　目标人物虽然走了，但秦子书却没打算下线，这游戏里他还没有好好逛过，想看一下。
　　神幻大陆的设计是结合东、西方的风格，这里面有东方的神话元素，也有西方的神话元素，两种元素结合在一起，吸引了更广的玩家。
　　这里面有属于东方的水榭楼阁，仙气飘飘，烟雾缭绕，也有西方的城堡欧式，风格各有不同，却很融洽。
　　秦子书最喜欢这游戏里的，就是风景了。
　　西方的风景梦幻如童话，东方的风景仙境无疑，但东方的风景他是逛惯了的，倒也觉得还可以。
　　只是，就在他找了块安静的角落躺下来准备看云卷云舒时，天边却突然飞来好几个人。
　　有人骑着飞马，有人御剑前行，有人骑着神兽，由远及近，最后，在秦子书的眼神里，落在距离他不过两米的地方。
　　“鬼！”
　　“邪呢！”
　　和人一起过来的蛇女下了俊朗的飞马，扭着水蛇腰气冲冲地朝躺在地上一副昏昏欲睡模样的秦子书靠近几步。
　　她怒气冲冲，一副邪被秦子书迫害绑架了的样子。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来人一共四位，一位不认识，一位是仙尊大人和他的小爱人狐狸吖，与蛇女。
　　人一旦惬意的放松，那么，精神就会显得慵懒，不自觉想睡觉，何况是清风徐徐，天气晴朗的日子。
　　听到蛇女的质问，秦子书费力的掀起眼皮一角瞥了她一眼，然后闭上双眼，淡淡回应：“他去哪里，我怎么知道？”
　　“狐狸说了，当时邪出事的时候和你在一起！”蛇女似乎对邪很上心。
　　被提到名字的小狐狸一脸怯怯的，小手揪着仙尊大人的衣服，他害怕鬼。
　　他从未见过那么恐怖的东西，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那种。
　　仙尊大人余光睇了眼身后的小徒弟，眉头微蹙。
　　小徒弟真的是太胆小了，他并不喜欢如此胆小的人，若不是看在他天真善良这可贵的品质上，以他性格绝对不会搭理他。
　　“你是不是对邪做了什么？”似鬼为十恶不赦的蛇女已经脑补出各种血腥大剧，她恨不得将秦子书打到退游。
　　见一次杀一次，让他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眉头微微蹙起，秦子书不想和无关紧要的人多纠缠，索性就直说了：“他下线了。”
　　“下线？”满脸的怒气突然一滞，几秒后，蛇女又开始发脾气：“不可能！仙尊打电话他也不接，肯定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呜……邪哥哥他，不会有事的吗？”躲在仙尊大人身后的小狐狸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不会。”仙尊大人话很少。
　　邪不可能会有事，只不过因为电话打不通，所以他才会走这一趟，看看邪有没有和鬼在一起。
　　关于鬼的能力，他是不是排第一，对于仙尊大人来说都无所谓，或者说，排名第一的鬼，是他游戏里最大的玩家，留着对他来说才是有益于利益。
　　“…那就好。”尽管是这么回应，小狐狸眼里还是有担忧。
　　他被之前的火海吓到了，顾不上邪和鬼的踪迹，自己先跑了，然后将这个噩耗告诉了仙尊他们。
　　蛇女很聒噪，秦子书并不想理她，索性直接下线。
　　看到秦子书突然下线，蛇女一愣，下一秒，气得边破口大骂，边不停用手给脸扇风。
　　太过分了！太不尊重人了！
　　想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居然要被这个丑八怪无视？？？
　　“仙尊，把他的号注销了吧！”她气得转头看向仙尊大人。
　　“啊？注销？”懵懂的小狐狸还不知道仙尊大人的真实身份。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蛇女住了口。
　　仙尊大人只是瞥了她一眼，也不管身后的狐狸，下了线。
　　……
　　办公室内
　　“把鬼的资料都全部上传给我了么？”
　　大佬的专属位置上，一男人身穿着灰色西装，背脊挺拔，姿态优雅高贵。
　　他声音温和儒雅，好听得令人忍不住沉醉。
　　但作为助理的李钦非常清楚上司在工作的时候特别严谨和沉迷，于是不敢半点草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资料全部给您了。”
　　沐臣：“好，出去吧。”他工作的时候需要足够的安静。
　　门很快被人轻手轻脚的关上。沐臣全身心的在电脑上，手指飞舞着敲打键盘，一秒后，电脑里突然跳出一个页面。
　　页面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身形壮硕，犹如怪物一般丑陋的游戏人物。
　　正是秦子书在游戏上的形象，鬼。
　　人物名称：鬼
　　人物等级：99
　　人物战力：189992
　　人物属性：战士
　　人物装备：……
　　一路仔细的看下去，似乎没有什么疑点，而当沐臣仔细的去看鬼身上的某些装备时，眉头不自觉微皱，下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意味：“小聪明。”
　　没仔细看过不知道，看完才明白了些东西。
　　鬼这个身份，应该是法战，意思就是半肉半法，他的装备基本都是肉装，只有最重要的两件神器是法装，而这两件稀有神器竟然是满级的。
　　法器一件是他脖子上的黑色钢圈，一件就是他的黑色披风。
　　让沐臣在意的是，正常情况下，属性不同的神器和人物，实际上是不能共融的，但在游戏刚开发的那时候还不够完善，一定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玩家钻空子制造出法战这样游戏角色。
　　神幻大陆里是压根没有法战这个属性，这里面的角色分工明确，要么是战士要么是法。
　　就连法师的属性都是单一的，很少有双属性，因为双属性很难养号，花的精力也更多。
　　现在的主要问题在应该要修改变鬼的属性，让它变成全法师或者是战士，但这样一来…这个角色的一切都需要清零，操作上也比较麻烦。
　　更何况，鬼在神幻大陆里，知名度还很高，一有变动就会惹到别人的注意。
　　沐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角色改正，再让鬼这么发展下去，到时候，神幻大陆里，他大概率会无人能敌。
　　双眸凝视着屏幕上的游戏形象，就在沐臣犹豫着要不要让技术专组那边对鬼做出修改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闻声侧头看去，门恰好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万分熟悉的脸：“我以为你消失了。”
　　“没有。”沐臣随手将电脑黑屏。
　　秦学义走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黑屏的屏幕，略有些诧异：“我不能看？”

第116章：死在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6】

　　沐臣坐在这里，一定是代表他在工作。
　　现在电脑黑屏只有一个可能，里面有他不能看的信息。
　　“只是一点小问题，相信我，会解决好的。”弯起眉眼，沐臣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秦学义一向信他，没多问，只是想起游戏里变成火海的山谷，心中在意：“那个谷的隐藏线就是会变成火海？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我想测试一下焰兽的设计成果，但是我的等级太低，战斗力也不够强，出了点小意外。”
　　说话间，沐臣打开了电脑，只不过秦学义只来得及瞥一眼，还没等看到内容，画面一跳，变成了游戏登录的黑金色画面。
　　秦学义：“你要练级？”
　　“嗯。”应了一声后，突然想起什么的沐臣侧头抬眼看向他，露出一个笑容：“不忙的话，带带我？”
　　“我还有点事。”秦学义想带也没办法，他的工作很多，玩游戏也是业余时间玩的，战斗力更是靠钱砸上去的。
　　好在他对游戏很有天赋，所以战斗技巧也不会输给别人。
　　…
　　秦学义有事，沐臣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先上线升级，提升战斗力。
　　他个人能力当然强悍，但想要在最短的几天内将等级升高，还是不够。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子书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线上，就在他待在城堡里，寻思着下一个偶遇的计划时，突然，游戏内给各大公会配置的系统管家突然凭空出现。
　　系统里的管家都不一样，秦子书这里，管家是一个长腿豪_乳的大美女，身穿着白色的高开叉长裙，卷发精致，面容魅惑又带着一丝冷漠。
　　她的身后长着一双黑色翅膀，与白色的长裙形成鲜明对比。
　　“神幻公会——邪，突然有事拜访，请问主上是否接见？”美女管家声音淡漠，但对王位上的主宰充满尊敬。
　　邪来了？
　　秦子书正愁找不到借口见他呢，既然对方主动来了……那更合他心意。
　　“见。”
　　庄严大气的王位上，粗壮如闪的秦子书缓缓开口，身体一动不动。
　　“是。”美女管家恭敬地弯了下腰，旋即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从门内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袍、用大兜帽将自己的脸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邪。
　　他步伐从容优雅，身上透着矜贵与清冷的气质，这种人。不需要露脸，只看姿态就能得到身旁人的侧目。
　　高高在上地坐着，秦子书垂眼看着下面站定脚步的邪，默不作声。
　　他并不打算先开口，只想听听沐臣突然来拜访的原因，等对方先托盘而出。
　　由于秦子书的王位比较高，原本身高很不错的沐臣也需要微微抬起下颌看人，眸光平静淡定。
　　坐在王位上的大块头，身上散发着威严之气，不卑不吭，只用那双双赤红的眸子定定盯着邪。
　　“有空吗？”邪最先打破寂静。
　　“有。”对于他，就算再没有时间，他也得腾出时间来出来。
　　“好，陪我去刷怪。”
　　“好。”秦子书倒是应的爽快，话音落下时，他的身影眨眼间就出现在邪的面前。
　　没想到他同意的这么快，原本以为还要费些口舌的邪稍微怔了下，旋即调好心神，朝他点了点头，发起了组队邀请。
　　接受了组队邀请后，秦子书看向邪，问：“你要刷哪个副本？”
　　“我能信你？”邪不答反问。
　　“我想应该可以。”话虽然是略谦虚的，但秦子书的神色却是充满自信。
　　好歹也是曾经的神幻第一名，什么副本不敢刷？
　　“那就刷终极炼狱副本里的幽地。”
　　秦子书：？
　　这人是不是对他自己的能力有什么误解？
　　“你的能力进去秒死。”他无情道。
　　作为游戏的主设计，邪当然知道：“所以，那是我刷副本最后的目标，”
　　“那你现在要刷的副本是？”
　　“地狱级的副本，我只刷了一个。”邪说。
　　一听这话，秦子书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邪是想把所有的副本都刷一遍，而现在到了地狱级的关卡。
　　这游戏里的副本不少，普通副本拥有十五关卡，高级十个关卡，地狱级十个关卡，炼狱级八个关卡，终极炼狱六个关卡。
　　这些除了普通副本可以单独刷，其余的最好是组队才有可能获得五颗星的完美通关，哪怕是大神，到了炼狱级，就算是有强力的队友助阵，也不一定能通关。
　　邪现在是六十多级，下地狱级副本也够呛，不过有自己在，不是问题。
　　“走吧。”秦子书开口。
　　邪也不磨蹭，他打开了传送阵，两人脚下倏然出现一个图案漂亮又复杂的六星芒，紧接着，从中发出的圣光将两个人包围。
　　下一秒，待光芒散去过后，映入两人眼中的，是一副唯美如油画的场景。
　　清风徐徐，周围青草水流，鲜花悠哉，阳光惬意，一看就是春游的最佳宝地，入眼的，也没有任何恐怖或者令人害怕的诡异东西存在。
　　但在这里，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一步。
　　很多时候，最危险的，往往看起来人畜无害。
　　周围有开得艳丽的花，也有开得茂盛的树，风和日丽的清朗天气，空气里却隐约透着几分诡异的沉静。
　　“不要接近那些花还有树，别轻易乱动。”重刷的秦子书提醒道。
　　虽然他知道邪对于这个副本比他要了解的多，但表面流程该走还是得走。
　　他话刚说没多久时，不远处倏然传来一阵惨叫，伴随着惊恐至极的声音，有男有女：
　　“啊…啊！！！”
　　“蛇！有蛇！好恶心！快救救我？我讨厌蛇！！！”
　　“啊啊啊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把这些该死的蛇都给我弄开！快来人！”
　　“师姐师哥！救救我！！”
　　听到声音，两人顺着来源看去，只见右边不远处的一个湖边，一群人被青色的藤蔓所束缚，将他们勒得紧紧的。
　　有得被高高勒在半空，有的被拖在地面上，也有得脖子被圈紧。
　　说是藤蔓，但仔细一看，还能看到那玩意在时不时吐着危险的芯子，伴随着“嘶嘶”作响的声音。
　　这里是，蛇谷。
　　倏然，身旁传来一阵危险的信号，几乎想都没想的，秦子书猛然一把拽着邪的手往身后飞速退去！
　　“斯哈——”
　　“嗷呜！”
　　原本开在身侧的两株艳丽花朵不知何时变得巨大，趁人不觉地露出血盆大口，咬向原本两人所站的位置，却咬了个空。
　　脚步刚停下时，下一波隐藏的危险瞬间来袭，原本人畜无害的青草倏然化作青蛇，顺着两人的脚便要往上爬，只是刚爬上两人的脚还没来得及肆意作乱，就被一阵寒冰冻结。
　　“啊！！！”
　　与此同时，困难的对于倏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下一秒，毫无声息。
　　秦子书抬眼看去，那几个人血条已经空了，死相恐怖。
　　那些青蛇不约而同的都往人体最脆弱的地方爬去，将几个玩家的口鼻和耳朵都堵得满满当当，甚至将其塞爆，蛇尾在外面不停卷动扭曲，挣扎着更进一步到人的体内。
　　这种死法，令人毛骨悚然，心理素质差点的，恐怕是一辈子的阴影。
　　设计这个副本的人…可真恶趣味。
　　秦子书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正在观察四周的邪，随后，又继续看向那支阵亡的队伍，
　　这些人的都是分别是五十级到七十几级的队伍，战士居多，里面有一个奶妈，一个土系魔法师。
　　这个阵容搭配，不太适合这个副本。
　　只是…诡异的是，周围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要么就是他们来不及战斗就被折磨死，要么就是战斗的痕迹被某种力量消除。
　　但被消除的可能性……按概率来算，很低。
　　这个副本里有隐藏的boss，它的介绍里是一个厌世的妖怪。
　　它讨厌人类，更不喜欢有任何人踏入这里，一旦惊醒了它，那么，它将会把这里变成炼狱，让一切都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上次秦子书来的时候，没有遇到隐藏的boss。
　　前面的蛇被冻住，后面的蛇再次游过来，然后又再次被冻住，接连冻了好几层，那些蛇却是源源不断的。
　　再这么下去，绝不是办法，他们需要在不惊醒隐藏boss的情况下击败这个副本的表面大boss。
　　“上来。”秦子书倏然半蹲下身子，做出了一个背人的动作。
　　站在身后的邪一怔，旋即在秒理解的同时，动作飞速地跳上他的后背，一手抓住秦子书宽厚结实的肩膀：“boss在右边五百米左右的湖底下。”
　　他说出关键的信息。
　　这点秦子书自己也清楚，没有回应，背着邪，他站起身来，迈出强壮有力地大腿就往目标所在的地方狂奔而去。
　　如巨山的身形在草地上花丛中飞速奔跑而过，地面一步一震动，震得化为青草的蛇类纷纷颤动着身躯，不安地吐出芯子，发出急促的“嘶嘶”声，也震得湖水动荡，水花飞溅。
　　秦子书负责移动，趴在他背上的邪则拿出贴身武器负责保护他。
　　有些食人花和一些等级高点的蛇都会从半空袭击，他需要做的，就是当秦子书的后盾将那些野怪全部清除。

第117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7】

　　邪拿出的武器是一把趁手的匕首。
　　一时间，伴随着利刃划过，蛇与食人花纷纷被断成两节，鲜血如雨，落在两人的衣服上、地面上。
　　跑到目标地点，脚步陡然停在湖边，秦子书倏然弯下腰，腾出一只手置于湖面上空，一股寒气瞬间从掌心冒出。
　　伴随着“咔嚓”的细微声响，湖面瞬间被寒冰冻结。
　　但不过一秒，一阵清脆的“咔嚓”声蓦地想起，在湖中央的地方，裂开巨大的缝隙，下一刻，“嘭！”地一声，寒冰碎裂，湖水陡然炸开巨大的浪花！
　　“轰——！”又是一声响，浪花翻起又落下，似突如其来的暴雨，将秦子书和邪淋了个透彻。
　　平静的湖面开始像煮沸的水，不停滚出水花，清透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转黑，隐约透着红色流光。
　　与此同时，清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厚重的云快速聚集，白天瞬间黑夜。
　　“轰隆”一声，响雷突然在耳边炸开
　　“小心，暗兽要出来了。”耳畔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带着谨慎。
　　话音刚落下，那黑水突然升起一个高度，似有什么东西正要冲破限制，闷雷声滚滚，似蓄势待发的野兽，在雷声中，不断升高的水面突然跳出来一条巨型黑莽。
　　一半身体在水中，一半身体立于半空，可见的长度大约有高五米，粗半米左右。黑莽高高扬起的头颅，铜铃般大绿油油的眸子死死瞪着岸边的两个人。
　　“嗷吼！！！！”
　　紧接着，它倏然怒气冲冲的咆哮一声，发出古怪的声音，张大着血盆大口，俯身直朝秦子书和邪咬了过去！速度飞快，带起一阵迅风。
　　花草疯狂乱舞，风声“呼呼”而啸，秦子书略微俯身，一秒蓄力，从左边闪过，躲开黑莽的攻击。
　　“嘭！”地一声，锐利粗长的牙齿咬断了一大块地面，地面顺势陷入河流内，淹没其中。
　　秦子书刚站定脚步，背上却突然一轻，紧接着，瞳孔内映入一道黑影，飞速地往黑蟒的方向飞去。
　　“它有毒性！”
　　秦子书惊得连忙喊了一声，来不及思考，直接切换到治愈系，给对方上奶！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大块粘稠的液体迎头覆上邪的脑袋，邪的血量正在极速下降。
　　秦子书心神一紧，连忙加大奶量，聚精会神地关注着邪的身形。
　　他心系邪的安慰，完全没有想到此刻自己的模样有多滑稽。
　　一个长相磕搀，野兽般的身材的壮汉，手里拿了一根从装备里拿出来的绿色小法杖，在给半空中灵敏跳跃的男人输送着绿色的法量。
　　绿色的精致小法杖拿在美女手中或者像小奶包那样形象的人的手里，应是锦上添花的装饰。
　　可在鬼这个形象的手中，要多离谱有多离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来一个巴啦啦能量变身的节奏。
　　虽然很突兀，但这个法杖是治愈系里最强的法器。
　　因为治愈系基本都是一群形象精致漂亮、可爱的人，所以设计武器的时候，也是迎合她们的口味来而制作。
　　邪的身形很快，
　　让秦子书不解的是，邪是暗元素的魔法师，但他却选择近身战斗，身形快得几乎肉眼看不到。
　　好在秦子书跟的上他的节奏，再加上他莫名好像能知道秦子书的下一步是什么，除了一开始的配合有点问题，后面快速跟上，两人的初次配合很完美。
　　调整好节奏的邪也很少受到黑莽的攻击，移动的速度更快，并且能准确的找到黑莽的弱点。
　　但还是没办法给黑莽重伤，他的战斗力和登记太低了，还无法伤到黑蟒。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邪当然也清楚，于是当机立断，换了个方式。
　　他倏然闪身到黑蟒面前，悬空立于前方，黑袍猎猎，抬起手来，从容的看着已经被逗的陷入癫狂的黑蟒朝自己疯狂地撞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的秦子书一惊，他不知道邪要做什么，只能将治疗开到最大，眼神紧紧盯着空中那黑袍飒飒的身影，做好了出现意外后的第一时间支援。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出现，到是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邪的身体倏然蔓延出一团黑雾，将他整个人包括住，同时，黑蟒的头冲进那团黑雾里，几秒过后，它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蛇尾陡然疯狂摆动起来，搅得湖水翻滚，动荡。
　　紧接着，极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黑蟒的身体好似在逐渐缩水，像是被炙热的阳光逐渐晒干一般。
　　缓缓瞪大双眼，秦子书震惊地看着邪的等级一路狂飙，最终，停在了…83极。
　　一下子，蹿上了近二十级的能量，还有他的战斗力也飙升的很快。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就是游戏漏洞！
　　按照他这吸法，不用一天，立马满级。
　　最后，似乎是因为黑蟒的体积太大了，邪无法完全吸收，只好放开了半干的蛇。
　　“嘭”地一声，黑蟒直直砸在地面上，旋即滑入湖内，消失不见。
　　比初时要大了多的黑雾团，倏然散开，一个悬空而站的黑袍人站在那里，衣袂随风而动，气质清雅沉稳。
　　略一挥手，邪的身体从半空中稳稳落下，旋即转身走向惊呆的秦子书，说：“下一个吧。”
　　秦子书：……
　　……
　　这一天，他们连续好了六个副本，不过邪的等级并没有往上升，按照他的说法，就是第一个吸得太过了，吃撑了，没有办法再吃，不然容纳黑蟒能量的容器就会爆掉。
　　这个游戏里，玩黑暗系的人其实很少，因为非常耗费精神力，吞噬也遇到玩家自身的毅力才可以坚持下去。
　　吞噬对于野怪来说莫过于是痛苦的，所以它们都会挣扎，而为了让玩家体验到正真在吞噬的力量的感觉，在进行吞噬时，玩家会被动调高痛感。
　　一旦野怪挣扎或者是能量太大吸收不了，玩家就会出现那种能量过多导致肿胀到身体快要爆炸的感。
　　这个设计，倒是挺有意思。
　　大部分贴合逻辑感受的设计，也是吸引许多玩家进来的亮点。
　　邪是个游戏天才，除了一开始还要秦子书帮忙一下，后面几乎变成了单刷，秦子书直接负责当奶妈给奶。
　　他杀死比他等级高的怪物从来不只是靠战斗力，更多的是靠他灵敏的动作与杀伐果断。
　　再加上他一开始就知道副本的弱点，所以在打起来的时候，更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骷颅公会——鬼〕携手〔神幻公会——邪〕以天作之合，同心同力地打败蛇谷黑蟒，获得经验999+金币999+】
　　【〔骷颅公会——鬼〕携手〔神幻公会——邪〕以天作之合，超强的配合击溃x谷boss，获得经验999+，稀有晶石36，金币999+】
　　【〔骷颅公会——鬼〕与〔神幻公会——邪〕齐心协力将……】
　　公告上一连通报了好几次关于刷难度副本的事，惊得所有吃瓜人一脸懵逼。
　　一天打了三个地狱级副本？？？？
　　还是人不是人？？？
　　骷颅公会和神幻公会不是敌对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神幻公会的邪又是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好在众吃瓜人的脑袋里冒泡，然而，当事人早在出副本大门的一瞬间就各自下线休息去了。
　　……
　　眼前一片黑暗，没有摘下眼镜上的东西的秦子书完全不想动弹，那游戏打得他太累了，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做。
　　许真的是困到了极致，不知不觉中，他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醒来时，已经是半夜凌晨一点出头了。
　　抬手随意揉了揉脑袋，好让自己清醒几分，当放下手时，头顶那一小撮桀骜不羁的呆毛立马立了起来。
　　像贞子一样的头发将视线完全挡住，秦子书慢吞吞地从椅子上下来，然后缓缓走出门口。
　　他饿死了，再不吃点东西，胃病一定会犯的。
　　然而，冰箱里早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了，唯一仅剩的食物就是一颗蛋。
　　秦子书拿着最后一刻鸡蛋看了一眼，犹豫了下后，将东西放了回去。
　　虽然他可以用积分和系统换吃的，但想了想没有必要浪费积分，于是揣着钱，磨磨蹭蹭地走出家门。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他还没出过门，记忆里，原主几乎也没有出门过，平日里购物都是外卖送上门，有什么需求，只要在手机上付款，不出门就可以达到任何目的。
　　包括生病时让医生来家里看病。
　　出了公寓楼，秦子书慢吞吞地走在小区的街道上，黑暗里，他像是昼夜出行的幽灵，盖住全脸的头发能吓退一切妖魔鬼怪。
　　好在路上压根没什么行人，也不至于出现将人吓晕的窘迫。
　　只是，当他到了小区外面的便利店时，还是把上夜班的小姐姐给吓到了。
　　“你…你好，您的东西一共是一百三十二……”收银台的小姐姐说话都有些颤抖，眼神不自觉用着惊恐的目光盯着突然出现的无脸男。
　　“嗯，谢谢。”动作慢慢地从口袋里取出钱包，付了款后，秦子书提着一袋东西，转身离开。
　　在走出便利店的时候，他还能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炙热目光。

第118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8】

　　从原路返回，秦子书正准备横穿马路时，余光倏然瞥到马路另一边逐渐靠近的车大灯。
　　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躲开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出现：
　　〔距离反派沐臣的位置80米……68米…43米…二十二米…十三米…两米…〕
　　反派？
　　秦子书脚步倏然一顿，也是在这时，黑色车已经停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
　　明亮的车大灯闪了闪几下，催促着秦子书离开。
　　感受到灯光，他过头去，透过眼前的发隙，视线透过刺眼的光芒，落在车前窗，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但是因为自己头发过于碍事还有车灯的原因，导致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也许，现实人物的脸与游戏的脸，完全不一样呢？
　　长得好看的玩家在神幻大陆里，一般会捏出和现实差不多的脸，但也不排斥有长得丑的人捏好脸。
　　像邪那种作为能和攻抢受的家伙，一般颜值都低不到哪里去，所以一开始，秦子书才会想看对方在游戏里的角色的脸。
　　但现在他本人就在身边…
　　心神一动，脚步稍微挪动了下，就秦子书蠢蠢欲动着想要去凑上去看对方的脸时，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秦子书脚步倏然一顿。
　　算了，总有机会看的。
　　他默默往后退了几步，给车让路。
　　然后，站在原地但他，视线随着车而移动，一眨不眨地盯着黑色的车从眼前驶过，然后远去。
　　车内，沐臣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镜面映入一个穿着灰色休闲睡衣的瘦高男子，正面向他的车的方向，没有脸，只有头发。
　　他蹙起眉头，要不是深信着社会主义没有牛鬼蛇神，估计要被吓得够呛，但心里还是感觉到几分毛毛的。
　　于是，踩着油门的脚略微用力，旋即，车飞速离开原地。
　　秦子书：……
　　有必要突然加快速度吗？
　　我很恐怖？
　　心里一阵无语，秦子书提着东西朝家的方向走去，唯一心留遗憾的是，他没有看到车内人的脸。
　　回到家里，秦子书拿出一个面包还有一桶泡面，先是边吃着面包边烧水，等水烧好后，手中的面包也恰好吃完。
　　最近，秦子书的餐除了外卖就是泡面，吃多了，哪怕泡面的味道再香他都提不起兴趣。
　　草草吃了面后，他就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等精神恢复后，因为没有困意，他便回了游戏房，又登上游戏。
　　大半夜的，这游戏里面的人也不少，秦子书一上线就看到了私信。
　　〔会长会长，你居然带着神幻的人连刷了那么多的地狱副本！？不是吧…大佬你忘记了那个什么狗屁仙尊把你头砍掉的事情吗？〕
　　〔哦豁，会长，你和神幻公会咋回事？〕
　　〔会长会长，你咋啦？你不是不喜欢带人刷本的吗？〕
　　〔会长？〕
　　大部分是骷颅公会里的成员发来的消息，其中有一条是蝙蝠男发的，很简单的两个字，不像其他人那么多废话。
　　秦子书又随手点了几条陌生人的信息 ：
　　夭夭的尾巴：卧槽？你怎么和男神在一起？
　　哔哩哔吖：求放过！丑八怪不要绑票我们家男神！我们家邪公子有仙尊大人带，谢谢！
　　盒盒盒盒子坏了：阿这？现在的丑八怪这么不要脸的吗？我劝你死心吧，就算邪是基佬那也是攻，你换对象至少找个像狐狸吖那么可爱娇小的可不可以？
　　大道轮回：阿这…鬼，我很佩服你，但是你做事也忒不道德了，该不会是得不到小狐狸就想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吧？我才的不错吧哈哈？够牛批！/手动狗头
　　我是小菜鸟：卧槽！！！呜啊啊啊啊！大神带带我带带我！带带我！！！！！！！我也想刷地狱副本！求带！！！！
　　随意点开的几条信息，除了最后一条，其它的都是不怀好意的。
　　秦子书心无波澜的关了页面，顺带将消息凭空，一个人练级去了。
　　虽然他已经满级了，但战斗力还是能提升的。
　　不过他没有选择什么经验多的副本，而是选择了一个简单的中级副本练练手，打发打发时间。
　　只是，打到一半的时候，身边的空地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六角星芒，紧接着，日常穿着黑袍的男人随之出现，站在那里。
　　“让我休息一会儿吧。”秦子书一看到他就说着。他不想再奶了，这人打个游戏就入迷，毫无节制。
　　沉迷游戏不可取。
　　“我没想找你下副本。”
　　意外的一句话，秦子书停下打野怪的动作，侧头看向邪：“那你找我有其它事？”
　　【提示：玩家神幻公会——邪，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拒绝】
　　【接受】
　　秦子书当然点了接受，两个在游戏里有过命的交情的人，现在才成了好友，已经是有点晚了。
　　同时，秦子书也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还没有邪的好友，可能是因为他想找邪时，无论如何都能找得到，这才忘记加好友了吧。
　　没什么加好友的必要。
　　只是……他刚才不是在外面么？怎么会出现在游戏里？难道……是住在附近？
　　从秦子书回家到吃完泡面上游戏到现在，也不过一小时，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邪住的地方离这里应该不是很远。
　　“我睡不着。”
　　邪不答反道，迈步走向一旁的草地，盘腿坐了下去：“我今天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秦子书下意识问。
　　不曾想，邪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自己，仿佛藏着什么东西：“你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聪明如秦子书，当听到这句话时，他差点就乐了，好在反应快速地将情绪压了回去，也同邪一般摆出认真的脸：“我想，我是相信的。”
　　“此话怎样？”邪眉头微拧，眼神露出几分困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同你说，但我觉得…世界上，肯定有我所不知道的神秘存在着。”说着话，秦子书索性也盘腿而坐，与邪面对面。
　　他的身形高大如山峰，坐在邪的面前，把一个一米九出头的男人衬托得非常小巧。
　　所以…他今晚看到的，很有可能是未知的东西？
　　邪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下心底。不愿意去想，只当是自己太累，昏了眼。
　　“找个时间，陪我把剩下的副本刷了。”邪转移话题。
　　“可以。”秦子书当然同意。
　　得到他的同意后，邪就下了线，来去匆匆，不声不响。
　　挑了挑稀疏的粗眉，秦子书也不介意他的没礼貌，毕竟有才又有钱的人，总会有点奇奇怪怪的毛病。
　　就在秦子书站起身来打算离开时，好友那一栏突然出现了一个好友请求的消息。
　　我是小菜鸟：大佬大佬大佬！加我加我加我！
　　秦子书：……
　　不想节外生枝的秦子书直接点了拒绝。
　　刚一拒绝，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我是小菜鸟：呜呜呜呜，大佬大佬，我很可爱的，很乖的，救命！求加我！
　　现在的人，加个好友都要喊救命了。
　　秦子书再次拒绝。
　　结果又弹跳出了许多条重复添加好友的信息。
　　秦子书：……
　　他直接选择无视，然后从半空拉出一个黑红色设计的边框，点击退出副本。
　　刚一退出副本，秦子书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闹哄哄的声音，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情况，眼前突然窜出一道小身影，目标极为明显地朝他而来。
　　本能地侧身，秦子书看到那道身影从眼前飞过，然后失去重心地狠狠砸在地上：
　　“嗷呜！好疼！”
　　是一个非常可爱的萝莉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非常可爱的红色系洛丽塔的小萝莉，此刻，她正狼狈地正面趴在地面上，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乎很疼的样子。
　　秦子书不认识她，但是他认识这小萝莉脑袋上顶着的名字。
　　我是小菜鸟。
　　小萝莉还在喊疼，另一边走过来一群人，气势汹汹。
　　一看到秦子书，那几个人的脸色均是一变，尤其是非常痛恨他的人…蛇女。
　　这批人，恰好是准备要去做副本的仙尊和小狐狸他们几个人。
　　“鬼！你可真是下三滥！无耻！卑鄙！”蛇女怒气冲冲。
　　突然被人骂的秦子书脑门处冒出一个问号，满脸困惑。
　　他做什么了吗？
　　“你自己没本事长得还丑，得不到小狐狸后，就暗地里接近神幻的人就算了，结果让你的徒弟搞偷袭？！真过分！”蛇女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着，面色涨红。
　　仙尊大人没有吭声，只是看着秦子书的目光有些冷。
　　小狐狸则是一脸生气但又害怕的模样，不敢说话，只是露出的表情很为难，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见状都想出头帮他。
　　而蛇女就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
　　“很抱歉。”秦子书语气淡漠又疏离：“我不知道我哪里有徒……”
　　“呜哇！师父啊！救救徒儿吧！徒儿血都快没了！”
　　秦子书话还没说完呢，大腿突然被人一把用力抱住，紧接着传来非常悲戚的声音。
　　低下头，只见模样非常可爱的小萝莉，正抱着自己的大腿哭个不停，好似他不答应她的要求还能哭死过去。
　　秦子书面色不改，他稍微动了动腿，就将小萝莉踢了出去：“很抱歉，我不认识你。”
　　“嘤！！师父！！！”小萝莉再次摔倒在地，哭得更伤心。
　　她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完全像是在外面惹了事儿的徒弟，因为师父胆小怕事，直接把她踢了，撇清关系好落个干净。

第119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9】

　　“真，恶心，一点担当都没有。”蛇女厌恶地骂了一句。
　　除了仙尊大人还有小狐狸吖，其他人都在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目光盯着秦子书。
　　尽管他们承认鬼这个角色很强，但是强又怎么样？人品差劲还长得丑，死变态一个，搁谁谁能忍受得了呢？
　　看着身形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鬼，小狐狸脸色露出复杂与纠结，习惯性地躲在自家师父身后的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面容冷峻帅气的男人，又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大块头。
　　最终，咬了咬牙，手缓缓松开仙尊大人的衣服，然后怯怯地往前走了两步，这个举动，吸引了其他人的视线。
　　蛇女诧异：“狐狸宝贝？”
　　“那个……”小狐狸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非常认真的盯着秦子书，在对上他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时，心脏一抖，吓得吓得闭上双眼，同时鼓足勇气大声喊：
　　“很抱歉！我……我不喜欢你，鬼！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你适合更好的人，你那么厉害，应该找一个与你相之匹配的人！但我不适合你，总之！非常抱歉！”
　　这话说的一气呵成，却听得所有人都不舒服。
　　小狐狸那边的人心里不舒服，无非是觉得小狐狸没必要道歉，这本来就是鬼的问题，他没错道什么歉？
　　而秦子书心里不舒服的是…小狐狸的话。
　　小狐狸虽然性格弱，但他的能力可不弱，已经快有神幻大陆第一奶妈的趋势了。
　　这神幻大陆里，还有谁比他小狐狸更适合鬼这个角色的吗？
　　虽然小狐狸话里是给了秦子书台阶下，但他秦子书并不需要，原主也不需要。
　　原主从来没有喜欢过小狐狸，更没有表达出那一方面的信息，接近小狐狸纯属是为了仙尊大人，是小狐狸还有其他人脑补的太多。
　　以至于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秦子书记得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他曾经否认过喜欢小狐狸，但小狐狸似乎不信？可能原主否决的不够绝对吧。
　　同样感到不开心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喂！你说话什么态度啊？”
　　“我师父喜欢你那是你的荣幸！你又必要一副吃了狗屎的样子吗？我早看你不爽了，一个男人比我还磨磨唧……嗷呜？！师父？！！！”
　　突然蹿到秦子书面前的小萝莉，话说一半，头就被人一只手罩住，往后一扯。
　　脚步被迫地快速往后退去，她一脸懵逼，只能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秦子书，见对方一脸淡漠后…突然住了口。
　　“你说得对。”
　　无情地一把将小萝莉推到旁边，秦子书转眼看向对面，如红宝石般漂亮的眸子定定看着小狐狸，声音平静：“我确实值得更好的强者做伴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曾经的我，应该和你说过，我并不喜欢你？”
　　“诶？”小狐狸惊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为难的脸色，声音软萌：“诶那个…那个…难道不是假的吗……”
　　“我从未说过喜欢你。”秦子书话简短明了。
　　听到这里，眼神不知为何露出不可思议的小狐狸唇瓣微微张开，他愣愣地盯着秦子书，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蛇女见他这样，护犊子心切，上前一步就是先一个冷笑：“呵，鬼，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缠着他？怎么，这会儿知道捡脸皮子了，之前缠着他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脸皮的重要性呢？！”
　　“我缠着他，是因为我想要了解仙尊的喜好。”这样一来，原主的心意，也能送出去吧。
　　虽然原主不可能知道现在的一幕，只是秦子书一厢情愿，但他也想这么做。
　　突然提到仙尊，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目光全往他那边看去。
　　而仙尊大人高冷本人，则是对秦子书睇过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我知道我长得丑，所以没敢直接靠近他，只能通过你去多了解他，不曾想……传出了不实言论，真是抱歉。”
　　?韩@各@挣@离“诶？”
　　“诶？？？？！”
　　一旁沦为吃瓜群众的小萝莉一愣，旋即发出震惊的声音：“师父！？你喜欢的是仙尊大人？？？”
　　卧槽，那谁攻谁受？
　　仙尊看起来也不像受……诶不对，可以是高冷受？禁欲受？
　　野兽配禁欲受什么的…嘤！好像很刺激诶？！
　　“你……你说什么？”小狐狸声音都在颤抖，看着秦子书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本以为是个追求者，结果…结果居然是个情敌？？？
　　“…你，在想屁吃？”蛇女震惊过后，只得讷讷吐出一句话，满脸的一言难尽。
　　“不然，你们以为我会乖乖的被他砍掉脑袋？”秦子书从容反问。
　　旋即，不等她们反应过来，又立马继续说：“不过他既然不喜欢我，我也就放弃了，等待一段没有未来的姻缘确实不切实际，他既然喜欢小狐狸，那就祝你们幸福。”
　　后面那句话，秦子书是看着小狐狸说的。
　　说完这些话，他也算是替原主在这段感情上简单的画了个休止符。
　　同时，也替原主在竞技赛上的失败解释了一下。
　　不等那些人的反应，秦子书就下了线，反正邪不在，他留在游戏里也没什么意思。
　　“啪嗒”一声，打开房门后，秦子书走向客厅，拿出刚买的零食，打开电视机，然后百无聊赖的吃东西。
　　待听到系统提示邪再次上线后，他这才慢吞吞地起身，一步一步地挪到游戏间里。
　　一上线，信息栏那边又炸开了：
　　秦子书点进去，粗略看了一下，大部分是一个名为我是小菜鸟的人发的：
　　师父师父师父！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也有眼光，一眼相中你！
　　师父师父，你就收了我这个徒弟吧，现在在外面我都说是你徒弟了，虽然很狡猾，但是我真的想跟着你！
　　师父师父，虽然我不是治愈系的，但是也别嫌弃我啊！
　　卧槽师父，世界炸了，他们都说师父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师父，我去帮你骂他们！
　　呜呜呜呜呜……师父，我被骂回来了……嘤，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随意点了几条，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虽然小萝莉非常为他着想的样子，但秦子书只觉得麻烦。
　　关了消息栏，他看了眼好友列表里邪的所在位置，然后传送到他的身边。
　　一过去，白天顿时变成黑夜，舒朗的天气瞬间成了火炉，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烘成肉干。
　　而在火山口最中间的邪的血条已经每了一半，他衣袂猎猎，大兜帽被狂风吹掉，露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与风狂舞。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修炼到入魔了。
　　秦子书想也没想的就拿出魔法棒奶了他一口，直接把他的血条给奶满。
　　走了秦子书辅助，邪更加得心应手，加快速度把火山里的boss消灭，然后获得经验与宝石。
　　“谢谢。”
　　出了火山副本，邪又将大兜帽带上，遮住自己俊逸的脸，瞬间，浑身的气场又变得神秘起来。
　　秦子书侧头瞥了他的动作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不是说，下副本都带我吗？”
　　“偶尔也想单独试试。”
　　“你的等级就算到了99，一个人也未必能拿下高难度的副本。”
　　“不一定。”
　　邪很自信，但这种自信又不会过度到自负，反而有种让人不自觉会去相信他。态度从容，淡然，就想是在说一件毫无疑问的事实。
　　不过，他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秦子书深知这一点，没说什么。
　　倒是邪突然八卦起来，侧头斜了他一眼：“你喜欢学……仙尊？”
　　差点脱口而出某人的真实名字，好在反应快，改口及时。
　　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秦子书心下微诧，但还是回答：“那是以前。”
　　话音落下，邪却那边突然没了动静，秦子书看到他的目光突然看向某处，然后就静止不动，知道他估计是在看信息栏。
　　每个玩家都有属于自己的信息栏，包括装备页面那些，不过这些只有玩家本人自己能看见，其他人并不能。
　　果然，待邪回过神来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人需要帮忙，一起下副本吧。”
　　“神幻公会那边的？”秦子书并不想去。
　　“嗯。”邪点了点头，他大概是知道秦子书心里可能不愿意，补充了句：“就当是帮我个忙。”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告诉他，只要他说出这句话，秦子书就不会拒绝。
　　“好。”果然，秦子书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邪发过来一个组队申请，秦子书刚点进去，人物就直接传送到了某个副本门口。
　　刚一出现，他就感受到了众多异样的目光。
　　除了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神幻公会的人，其中包括两个从骷颅公会里跳槽过去的精英。
　　那两人一看到秦子书的出现，脸都绿了。
　　让人意外的是，小狐狸不在，比较熟面孔的就只有一个仙尊大人和蛇女。
　　“邪！”蛇女一见秦子书，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是说缺个奶妈吗？你怎么把这个丑八怪带过来了？”
　　蛇女说话毫无顾忌，甚至是怎么能让秦子书难堪，她就怎么说。
　　眉宇微不可查的蹙了下，邪淡淡开口：“他是我的朋友。”
　　一句话，定了秦子书的身份。
　　蛇女还想说些刺耳的话，但又不想惹得邪不开心，只好压着脾气：“可是，我们组不是需要奶妈吗？小狐狸不在，这个终极炼狱系列的副本，很难撑下去的。”

第120章：死宅男居然也有恋爱的一天【10】

　　“就这样吧。”
　　这时，一旁沉默寡言的仙尊大人突然开口。
　　紧接着，不等别人回应，他兀自先朝副本的传送门走去，旋即在一阵蓝光当中消失。
　　仙尊大人都放话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一个接着一个前往副本的传送阵。
　　邪是倒数第二个走的，秦子书见状跟上去，心情略复杂：“你喊我来当奶妈的？”
　　“嗯。”
　　秦子书：“实不相瞒，给别人当奶妈，我是拒绝的。”
　　邪：“委屈你一下，这个副本通关，我就满级了。”
　　此刻的邪压根没预料到，尽管他现在态度无所谓，可后面却比秦子书本人还抗拒他当别人的奶妈。
　　而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秦子书当所有人的奶妈。
　　而导致邪这样的，只是因为一场游戏的线下见面会。
　　虽然需要的是奶妈，但鬼这个角色好歹还是神幻大陆排行榜上的第一名。
　　进入副本后，团队分工明确，有人副业主输出，有人负责拉仇恨，也有人当护盾。
　　然而，没有能力强的奶妈在，终究是非常吃力的。
　　不过这是终极炼狱副本，哪怕有小狐狸在，也不一定能够逃生。
　　终极炼狱副本原主下去过一个，险胜，只拿下了两颗星的战绩。
　　而五星才是满星。
　　终极炼狱里，好似世界末日，这里面飞沙走石，时不时还有龙卷风划过，连站都站不稳，还要去打大boss，所有人都感觉到困难。
　　但来到这里，大家也都做好了准备，直奔主题。
　　很快，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秦子书并没有一开始就给大家奶量，主要是被那么多人看到他拿着仙女棒的样子，想想就拒绝。
　　好在精英就是精英，非常懂得打拉锯战，不会死扑上去。
　　只是，这样子下去，时间越耗越久，对己放的攻击很不利，力不从心的攻击对于大boss来说也像刮痧一样，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脾气暴躁的蛇女， 她不想一退再退，沉不住气的她，头脑一热，突然往前飞跃而去，同时施法。
　　地面倏然裂开，从中疯狂长出藤蔓，穿过蛇女身边，直往模样恐怖的副本boss而去。
　　“回来！”
　　仙尊大人立马喊了一声，可惜已经晚了。
　　蛇女蹿到boss身边，立马就开了个大招，瞬间，无数藤蔓绿植疯狂乱舞地朝大boss蹿了过去，将它捆了个严严实实。
　　结果不到一秒，就被毫不费力的挣脱开来，甚至，对方连挣脱的力气都不需要，双方实力悬殊太大，
　　“吼！！！！”
　　模样似牛又长着龙角的boss倏然一声震天吼，一个甩头就往蛇女冲去，速度飞快！
　　“救救我！”蛇女吓得脸色一白，瞬间闭上双眼。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往身后甩了出去，同时，一把长剑挡住了boss的攻击。
　　“嘭！”
　　“哼——”
　　一声闷哼，仙尊大人突然呕出一口艳红的献血，同时，头顶上的血条不停地往下掉。
　　“仙尊！”众人惊得高喊了一声，眼神充满骇然。
　　不是吧！这副本那么难的吗？！
　　那可是仙尊啊！被boss一击血量就直接掉了一大半？
　　不…不对！
　　他的血量还在掉着！
　　所有人惊恐的发现仙尊大人的血量正在以肉眼的速度掉着，由此可见，这个副本的boss有多恐怖。
　　仙尊大人很想往后退去，但是他不能动，这只boss非常敏捷，他只要松手往后退一步，不，是连一步都来不及退，便会立马死亡。
　　不过短短的两秒钟，眼见着血条快见底了，仙尊大人唇瓣微动，刚想喊人撤退时，蓦地，他感觉到身体陡然涌上了一股力量，同时，头顶上的血条也在极速上升。
　　但由于boss的原因，也是一边上升一边掉，好在还是脱离了危险边缘。
　　熟悉的感觉，是治疗系的！
　　小狐狸？
　　脑海里闪过一个可爱的身影，仙尊大人侧头看去，却陡然愣住。
　　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大块头拿着一根魔法棒在给他治疗？？？
　　淡定如仙尊大人，此刻也是内心震惊的。
　　“卧槽！鬼是治愈系？啊呸！他是魔法师？？！”
　　“卧槽！？？？”曾经待在骷颅公会里的两个精英异口同声。
　　“他不是战士吗？现在的大佬这么厉害的？？？我靠，奶量完全不输给小狐狸啊！”一个男战士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蛇女已经彻底懵了，然而，她本身就对秦子书有偏见，话不过大脑：“鬼！你脑子有病吧？！会治疗为什么现在才用？！”
　　话音落下，蛇女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倏然传来，她微微一怔，转头顺着异样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穿着一身黑的邪身上。
　　却发现邪压根没瞅她这边，不免觉得是自己多心。
　　虽然邪一向沉默寡言，但也不至于会那么冷吧？
　　会冷得像冰山的就只有仙尊了。
　　“趁现在，我上去控制它，你们负责攻击它的眼睛和小腿。”
　　邪倏然开口旋即，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兀自先冲了上去。
　　情况紧急，哪怕是再震惊错愕，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收敛情绪，冲上前——
　　自从秦子书直接从战士转换成奶妈之后，战斗非常顺利，当然，也有些能力稍微弱点的，控制不住boss。
　　在战斗中陷入癫狂boss战斗力提升了一半，对于队伍来说这是个非常不妙的局势。
　　“啊！”
　　蛇女倏然被撞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血条快要没的瞬间突然被人－奶回了一大半，这才保住性命。
　　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boss猛地一个掉头，抬起脚来，就要往她性感的身体踩下去！
　　蛇女吓得花容失色，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阵冰霜突然覆盖住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boss冻住，虽然不过几秒又被挣破，但给蛇女逃跑的空间已经足够。
　　而刚给了人治疗又用了冰元素救人的秦子书，尽管他能力很强，也感觉到了吃力。
　　“卧槽！！！”
　　“冰元素？？？？！”现在的大佬这么会玩的吗？？！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战士还能当魔法师？？？？？！”
　　“鬼是不是开挂了？？！”
　　“玛德，开挂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队友们的心态蹦了，震惊、错愕，无数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乱了心绪，幸好在极度紧张的战况下，都反应快速的调整好心态。
　　这个副本，整整打了两个多小时，高强度的操作与注意力，让所有人一出副本几乎全都瘫痪在地面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就连一向厉害的仙尊也坐在地上，盘腿闭目养神。
　　同样坐在地上的邪闭目养神，然后拿出稀有宝石还有金币等等开始升级，数字一下子跳得很快，眨眼间满级。
　　听到升级的动静，有人累得掀开眼皮子瞅了一眼邪的反应，瞬间绝望地闭上双眼，失去语言功力。
　　“天……一个肉+法+高级治愈系就算了，还来一个没几天升满级的天才，我肝了几乎一年的游戏就像是个笑话。”有人充满颓靡。
　　其他人都不想说话了，只想好好睡一觉，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线。
　　秦子书看了眼升级成功的邪，见他头顶上的血条还只剩下一丝，迈步走了过去，给他奶满后才收了手。
　　“大佬，也给我来一口奶吧，我好累啊…”有人喊着。
　　秦子书扫了一眼他们，想了想，拒绝了：“非常抱歉，我记仇。”一个游戏而已，累了就下线去睡觉吧。
　　众人：“……”
　　行吧，不管怎么说，是他们得罪人在线。
　　“我下线了。”秦子书低头对身边的邪说了一声。
　　“等等。”仙尊大人倏然开口。
　　他转过头，目光定定落在秦子书身上，脸上看不清情绪：“有机会，可以再打一次。”他不需要别人让。
　　根据秦子书这次的表现，上一次，他毫无疑问是给自己放水了。
　　“有机会的。”没猜错的话，下一届的团赛就要来了。
　　……
　　下了线后，秦子书第一时间就去厨房里给自己倒了杯水，又泡了桶泡面。
　　他太累了，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饭，饿死也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外卖其实味道还不错，泡面便宜也香。
　　就在秦子书吃面的时候，常年不动的手里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陌生号码。
　　他的手机里只三个人的电话号码，父母的，和发小的。
　　看了眼电话，秦子书手指点了接通，顿时，里面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请问是鬼先生吗？”
　　“嗯。”秦子书轻声应了一句。心里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鬼先生您好，我是神幻大陆这边的，下个月十五号即将迎来神幻的第三次线下见面会，您作为神幻的骨灰级玩家，我们特邀请您作为重点嘉宾过来参加见面会，请问您那边有时间吗？”
　　不等秦子书回应，她又说：“不管如何，还请鬼先生您这样非常优秀的玩家到场，我们都非常期待您的到来哦！没有你的见面会，绝对不是完美的见面会！”

第121章：死宅男居然也有恋爱的一天【11】

　　小姐姐的声音很甜，语气也很肯定。
　　鬼是神幻大陆的第一名，缺了谁也绝对不能缺了鬼这号人物，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他拉到现场。
　　见秦子书没有回应，生怕他不来的小姐姐立马又说：“这次线下还有一场比赛哦！赢家可以得到15万奖金呢！非常丰厚的奖励，先生，您不考虑一下吗？”
　　“不仅有丰厚的奖励还有限量装备哦！鬼先生，神幻这边真的非常期待您的到来呢！”
　　“好。”秦子书的回应很平静。
　　“太好了鬼先生！期待您得到场哦！那么，我就不打扰啦，祝您愉快。”
　　电话挂断后，秦子书继续埋头吃泡面，他本来就是要去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
　　游戏上面卷起一阵风言风语，基本都是关于秦子书本人的。
　　分两种，一种是关于个人技能的：
　　有人说他一个糙汉子还修炼奶妈技能，简直离谱又搞笑。
　　也有人震惊他即是战士又是法师怀疑他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开挂。
　　第二种则是他的感情问题，本来他喜欢小狐狸。大家顶多嘲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粪土寻鲜花。
　　但喜欢仙尊大人……众所皆知，仙尊大人的形象是个霸道总裁攻，装备第一，氪金能力无人能比，还是个技术大佬。
　　鬼这么个形象只能当受，可他那么大的块头当受，对于别的玩家来说，除了滑稽就是搞笑。
　　所以，后面几天，秦子书一般都不出门，他不想听见那些令人窒息的谣言，索性图个清净，就在公会里面待着。
　　主要也是邪这几天没上线，忙着工作，秦子书就当给自己放假几天了。
　　“会长。”
　　彼时，坐在王位上闭目养神的秦子书倏然听到了一道略微压低的声音。
　　王位下方，身穿着燕尾服的蝙蝠男优雅地站着，略微弯腰，对秦子书行了个绅士礼。
　　蝙蝠男是一个比较奇怪的玩家。
　　别人进入游戏角色，只是外貌和服装变了，但他却会沉浸其中，连同自我。
　　蝙蝠男的形象是西方形象，他的行为举止也走得绅士风，说话的一言一语等等，都仿佛像是从中欧世纪穿越过来的贵族，优雅从容。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玩家的话，更多人会以为是
pc。
　　“外面的传闻越来越奇怪了，会长…要不考虑出面解决一下？”蝙蝠男略微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里划过一抹幽光，视线定定落在高位上的大块头。
　　缓缓掀开眼帘，秦子书的目光便落在蝙蝠男身上，平静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
　　对上这双眼睛，蝙蝠男心里却是微微一顿。这不是他第一次与会长对视，只是最近…会长的眼神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无形之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不需要。”厚唇动了动，吐出一句话。
　　一如既往的丑陋形象，一贯难听的声音，会长还是那个会长。就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可是…”蝙蝠男心有顾虑：“因为外面对于会长的诋毁与谣言，公会里的成员都被影响，又有一部分人退出公会了。”
　　“现在公会多少人？”秦子书没有注意过这方面。
　　“剩下98。”从三百人到98，掉得太快了。
　　“没事，你想走也可以。”蝙蝠男的能力很强，也是一个最有想法的人。
　　自己现在名声很差，有人要离开也很正常，秦子书也想趁现在，让一些心思不稳的人离开也是好事。
　　他不想公会太多人。
　　“会长说的什么话？”蝙蝠男微微皱眉：“我当然不可能离开这里的，我是最早一批跟着会长的，怎么可能会选择离开你？”
　　他话很诚恳，隐约透出几分不满，怪秦子书要赶他。
　　秦子书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倏然抬起头来，在半空里划拉了下，紧接着，出现一个信息操作屏。
　　手指飞快的点了几下后，一道系统机械音在公会频道里响起。
　　“恭喜骷颅公会成员【艾尔.希特】升级为副会长，感谢【艾尔.希特】长久以来对公会的付出，请继续和伙伴们一起壮大公会，成长，成为顶上之星。”
　　突然响起的声音落入耳膜之中，蝙蝠男愣了下，随着声音的传述，双眼微微睁大，隐有不可置信。
　　“会长……”他唇瓣动了动，眼中有不解与困惑。
　　这个公会成立了半年多，从来没有一个副会长出现过，当然，也有自荐的成员，只不过鬼只会以各种理由反驳或推辞，以至于现在大家都喜欢没有副会长了。
　　这突然给他当副会长…
　　蝙蝠男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懵逼，他一直认为鬼不愿意找副会长是怕别人对他有威胁，想将更多的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中，那现在是……
　　“你适合这个位置。”秦子书对着他说，也没有错过他脸上闪过的各种反应。
　　想了几十秒才缓过来的蝙蝠男压下心中逐渐翻腾起的情绪，郑重地朝秦子书行礼：“多谢会长抬爱与重视，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将骷颅公会打理好。”
　　“嗯。”秦子书自然信他，同时，也希望他真的能帮助自己：“另外，公会的人可以不多，但我更希望……少而精。”
　　听到这个要求，蝙蝠男微微一怔，旋即了然一笑：“请会长放心，属下定会让你满意。”
　　“会长，神幻公会的【邪】前来拜访，是否接见？”
　　这时，蝙蝠男旁边凭空出现一个妖娆美丽的女人，带来消息。
　　听到神幻公会的人来拜访，蝙蝠男识趣地道：“会长，我还有副本要下，先退了。”
　　语毕，他脚下便出现一个传送阵，不过几秒，消失在眼前。
　　秦子书扫了眼他离开的地方，随后对女人说：“把他带到接待室。”
　　话落，他动着壮硕的身体站起身来，然后迈步从左边的台阶下去。
　　“是。”女人应了一声后，便消失了。
　　到了接待室，秦子书刚进去没一会儿，就看到妖娆的女
pc扭着水蛇腰带着一个穿得浑身黑色的男人走进来。
　　将人带进来后，她没有作声，只是对秦子书恭敬的弯了弯腰，然后转身离开。
　　“随便坐吧。”招呼了邪一声，秦子书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的位置，座椅都比普通的椅子要大上个两三倍，尽管这样，他的身形一坐上去还是挤得椅子没有半点空隙。
　　相比较他的身形，显得娇小的邪伸手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直奔主题：“关于神幻大陆的线下见面会，邀请函你应该收到了吧？”
　　这几天，见面会的邀请函应该都陆续发到前五十名的玩家信箱里。
　　“你怎么知道？”秦子书问：“不是只发给前五十名的么？你的战斗力应该还排不上去。”他明知故问。
　　“仙尊告诉我的…我来找你，只是希望你能去见面会。”
　　话说到这里，他似怕秦子书顾虑什么，补充到：“虽然我没有邀请函，但我也有机会过去，也许我们可以线下讨论下游戏？我对于你这个角色很感兴趣，应该能帮到我的一些工作。”
　　“线上不可以讨论吗？”
　　“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很好奇…当然，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同时也想请你吃顿饭，或者带你到当地玩玩？就当是感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帮助。”
　　一向话不多的邪在此刻却显得非常健谈，似乎真的很想见到秦子书。
　　“可是……”秦子书却露出些许犹豫：“我可能有些丑。”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逗逗眼前的黑袍男人。
　　“没关系。”邪罕见地弯了弯嘴角：“容貌并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如果你是在意其他人的看法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至少，我不会嫌弃我的朋友的长相。”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朋友？”
　　“是的。”
　　“谢谢。”秦子书说：“谢谢愿意把我当做朋友，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一个笑话。”
　　“珍珠永不会蒙尘，更何况，在神幻里，一切靠实力说话。”邪安抚着。
　　“你今天话有点多。”秦子书提醒着。
　　邪倏然又笑了：“等你见了我，会知道的，那么，下个月，永泰市见。”
　　“好。”
　　两人的交流一板一眼的，说是朋友，倒不如说像是两个陌生人的友好交谈。
　　没过多久，邪就下了线。
　　而秦子书则是独自一人待了一会儿后，才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邪似乎很忙，他上线的时候少了很多，秦子书自然也就直接挂机，不做副本，不逛街，慢慢的等待时间过去。
　　……
　　终于，时间来到了线下见面会的前两天
　　秦子书刚收拾好行礼，盘算着是提前两天坐飞机去永泰市还是提前一天时，门就被人敲响了。
　　一打开门，一张灿烂的笑脸立马映入瞳孔里，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欠揍。
　　“嗨～宝！”
　　楚桥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抬手朝秦子书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线下永远没有脸的秦子书开口问，他的语气永远都是死气沉沉的，没有起伏。
　　然而，没先等到对方的回答，反而是等来了一只爪子，目标明确的薅了一把他的呆毛后，又快速缩回。
　　秦子书：……

第122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2】

　　“当然是来带你去机场的。”
　　使坏后的楚桥面色不改，从容的说着来意。
　　秦子书黑发下的脸都黑了：“再碰我头，我不介意把你手砍断。”
　　“嘶……”楚桥倒吸了口凉气，露出一副怪异的样子：“宝！你不爱我了！以前不是从来不在意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可怕了？”
　　印象里，虽然自家发小也是阴沉沉的，但很多的，还是像个小奶狗一样的存在，胆小又懦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不去掀他脸上的头发，一切都好说。
　　可现在……
　　“你在游戏里受了什么刺激了？要不哥帮你去揍他们？我最近加入了一个叫神幻的公会，那里面的人可厉害了，会长我也认识，一定帮你揍回去！”
　　现在的楚桥还不知道自家好友在游戏里玩的什么角色，因为原主不愿意告诉他。
　　或者说，原主不愿意认识的人知道自己在游戏里的角色，对于他来说，游戏里等同于他的新生。
　　他不想让知道他的丑陋的人，知道他在游戏里的身份，这样会让觉得喘不过气。
　　原主是个极度自卑的人，甚至思想因此有些偏激。
　　他明明不喜欢自己变得丑陋，可在游戏里却捏了个丑陋而吓人的形象，像是想要表现出心中自己的另外一面，虽然丑，但也可以很厉害。
　　不过主要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在现实里曾经遭受过暴力，所以在游戏里，试图用形象来吓退敌人。
　　总之，原主的想法复杂又有些矛盾，秦子书从不愿过多的去深究原主心里，那会导致他的心理被影响。
　　“你给我买票了？”秦子书问。
　　“当然。”楚桥笑容满面：“我既然来找你了，当然给你买票了呀，你这人又不出门的，趁有机会，我肯定要带你如玩玩的，一切开销我包了！”
　　楚桥一向心系发小的社交和身心状况，他太孤僻了，如果不是自己还记着他，哪天人死了都不知道。
　　虽然楚桥这人烦了点，可仔细思考了下，秦子书觉得有他带也好，至少买飞机票和行程之类的一切繁琐都不需要自己准备。
　　“现在走吗？”他瞥了眼楚桥手中的行李箱。
　　“是啊，这次我自己去，经纪人不在，玩起来更方便些！”
　　“好，你等我。”
　　丢下这句话，秦子书转身往房间里走去。
　　楚桥诧异，不知道他进去干嘛，但还是等着，过了片刻后，他听到了里面传来行李箱在地上拖过的身形，由远及近。
　　不一会儿，虚掩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穿着一身灰色系运动服的秦子书拖着行李箱，就站在门口：“走吧。”
　　楚桥：“……”
　　这？？？
　　说走就走？？
　　他还以为这家伙要磨上好久才会勉强同意呢！没想到这么快连行李箱都准备好了？
　　“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游戏。”楚桥弯起眉眼，笑得愉悦。
　　他很开心自己推荐的游戏能得到发小的喜欢，甚至因为它，会出远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楚桥到了楼下后就开始叫车。
　　因为不让经纪人跟着自己去永泰市，所以他让对方把自己放在小区门口处后，就让其返回。
　　身为当红明星，楚桥在外面无法自由自在的行走，而是穿着严严实实，戴着鸭舌帽、口罩、墨镜，三重装备，身体也是包裹得严严实实。
　　秦子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穿着一身运动服，头一大半隐入上衣的帽子下面，一只手拖着小型行李箱，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头低着。
　　这两人都包括得严严实实，怎么看怎么诡异，尤其是秦子书，刚帮两个人把行礼放在车后箱后回到车上的司机大哥，不经意的一个转头，陡然对上一张只有头发的脸。
　　“哎哟我去！这哥们是背对着我做呢？”司机大哥心脏猛然跳了下，眼神里有惊恐。
　　“啊哈哈哈…”楚桥有些尴尬，打着哈哈：“我兄弟在玩cos呢，他搬完毛发男，就是那种…脸上长头发的那种，你别介意，没什么可怕的。”
　　“嗐，cos啊，那我知道，有些人就喜欢穿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去那什么展子的，我载过一些。”
　　听到是cos，司机也就了然了，没再多说什么，开车往机场去。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瞟后视镜，看着脸上长毛的人，总觉得这里毛毛的。
　　好在是大白天，这要是晚上，能把他的魂儿给下没了。
　　……
　　永泰市
　　“这位先生您好，这是您预定的房间的钥匙，祝您愉途愉快。”
　　酒店台前的小姐满面红光地递给楚桥一张房卡，双眼里有兴奋与害羞，内心有要尖叫的冲动，但都被她压制住了。
　　哇啊啊啊啊啊！楚桥楚桥！居然是楚桥！！！
　　虽然戴着口罩，但真的是他啊啊啊啊！！！！！
　　“谢谢，”
　　接过房卡，楚桥礼貌的说了声谢谢，旋即带着一路都沉默不语的秦子书走向电梯。
　　他们的房间在16楼，是一个两房一厅的舒适低奢套间，一晚几千块钱。
　　到了酒店里，楚桥还没来得及放好行礼，目光正在打量酒店房间的格局时，余光瞥见自家好友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向了某间房。
　　“你去干嘛？”楚桥问。
　　“睡觉。”
　　秦子书脚步不停，尽管慢得像乌龟般。
　　他好累，这具身体很少出远门，四舍五入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说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又从来不运动，而且这具身体…晕车。
　　一想到做车的感觉，秦子书整个人都不好了，非常想吐，被他极力忍着。
　　然而，就在他慢吞吞地踏入卧室门口时，后衣领突然被人一把拽住，阻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我说，你能不能洗个澡再去睡觉？最近看你头发都不油了，还以为你变得爱干净了，邋里邋遢的，能不能别宅在家里？”
　　“唉，不是我想说你，你说你，这样下去别说是找到女朋友了，就算是找朋友人家都嫌弃你。”
　　楚桥一旦进入话唠模式，嘴巴就像是机关枪般突突个不停。
　　秦子书听得烦躁，他最不爱别人拿话教育他，于是脚步一转，又如蜗牛般慢吞吞的往另外的方向走去：“我去洗澡。”他声音极淡。
　　“这才像话。”楚桥满意地松开他的后衣领。
　　他也要准备好换洗的衣服了，等秦子书洗澡出来可以轮到他，今天坐了一天的飞机和车，累得要死，该早点休息。
　　这边，秦子书他们刚入住酒店不久，楼下酒店大堂门口的旋转门里，又走进来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
　　对方身高一米七多，白白瘦瘦，脸蛋稍微有点圆，模样可爱精致，长相比较偏幼嫩，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装，背着一个书包，神色略带胆怯地朝酒店走去。
　　“那个……你好，我想住房。”男生的声音软软的，就想棉花糖一般，听着就让人很喜欢，有保护欲。
　　……
　　〔命运之子正在靠近，目前乘坐电梯中，电梯停在九楼，他正在前往九楼的房间。〕
　　有时候，对于秦子书不太感兴趣的信息，系统反而会通报的很仔细。
　　洗完澡的秦子书困到极致，迷迷糊糊听到系统的声音，有些许被吵到，略带烦躁地伸手扯过被子盖在头顶，拒绝交流。
　　好在系统识趣，没再吭声。
　　这一觉，秦子书直接睡到了晚上十点多。
　　当然，他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无良的某人硬生生摇醒的。
　　“小棋，小棋，快起床！出门快活去！我要吃夜宵，吃烧烤！吃火锅，赶紧的！”
　　“易子棋，你是属猪的吗？怎么还不起床？！你要睡到明天是吗？！”
　　聒噪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吵闹，突如其来的起床气让秦子书整个人都烦躁到不行，眼睛还没睁开呢，手先挥了出去。
　　“啪”地一声，脑袋瓜子结结实实被人打了一巴掌，自从火了之后就成了天之骄子的楚桥愣住了。
　　目光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少年，呆滞了片刻后，神色突然露出几分狰狞，抓住对方肩膀的手力度加大，猛烈地摇着对方的身体，边咬牙：
　　“死——宅——男——！”
　　“你给我起床！！！！！！”
　　怒气满满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房间的角落。
　　秦子书：……
　　被河东狮吼彻底打败的秦子书清醒了，就是身体变得更不舒服，胃里翻滚着，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极为难受。
　　“醒了醒了，我醒了。”他连忙开口，声音透着难受。
　　“醒了就好！”
　　楚桥露出灿烂的笑容，旋即松开秦子书，目光却还是盯着他不放。
　　秦子书：？
　　“我要看着你起床换衣服刷牙洗脸，避免你又倒下去睡觉！”楚桥的理由义正言辞。
　　无奈，秦子书只好慢吞吞地爬起床去洗手间。
　　看着他动作比乌龟还慢，楚桥忍不住嫌弃：“明天就带你去把头发给剪了。”
　　“我不介意把你头剪了。”秦子书头也不回的说，声音平淡却又莫名的认真。
　　楚桥顿时嘴角一抽，要不是为了形象，他很想翻个白眼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出了门，然而，一出门，秦子书就遇到了目标人物。
　　沐臣。
　　也是游戏上面的邪。

第123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3】

　　彼时，秦子书同楚桥两个人在等电梯时，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个身材高大帅气的男人便从身边走过，大步流星。
　　只是，对方不认识他。
　　转过头去，目光顺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秦子书一动不动。
　　走入电梯的楚桥喊了他一声：“小棋？”
　　思绪被拉回，秦子书转头看了眼电梯里的楚桥，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很快关上。
　　由于人生地不熟，楚桥也没有找比较远的地l方，在手机软件上找了个评分不错的烧烤店，就带着秦子书过去。
　　烧烤店不是那种看起来非常上档次的店，但是环境很热闹，就是那种烟火气十足的夜宵店。
　　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楚桥点了一瓶饮料，给自己和秦子书倒了杯，边说：“你还小，就别想着什么恰啤酒配烧烤了，来杯饮料解解渴。”
　　“想喝可乐。”秦子书看了眼桌子上的果汁，没有胃口。
　　应该是原主身体的缘故，他现在对可乐薯片和泡面一类的垃圾食物很感兴趣，并且好似永远都吃不腻。
　　“可乐？”楚桥一皱眉，想了想，可乐也不会醉，索性也要了瓶可乐给秦子书。
　　烧烤很快上了桌，一半辣一半不辣，不辣的是秦子书的，辣的是楚桥的。
　　楚桥似乎经常通宵吃烧烤的样子，一点都不含蓄拘谨，吃起烧烤来，豪放不羁，大口吃肉的模样没有半点心理负担，丝毫不担心体重。
　　不一会儿，他边被辣得唇瓣泛红，边吸气边喊过瘾。
　　也好在他俩选择的位置角落到不能再角落，否则真的容易吸引大众目光。
　　相比较楚桥的豪迈，秦子书吃饭和他行走一样，慢吞吞的，重点是要一边撩头发一边吃，就很麻烦，如果可以，他选择不吃。
　　秦子书也确实没吃多少，就因为麻烦，不愿意再多吃，而且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头发也容易沾到油腻变脏。
　　“老板好，帮我把这些烤一下，谢谢。”
　　突然，从门口处传来一道好听略带奶音的声音，吸引了秦子书的注意。
　　命运之子与普通人最不一样的点就是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人群之外，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那里，神情怯怯，看着比较内向。
　　——辽知
　　秦子书记起他的名字。
　　按理说，依据辽知的身份应该是住不起五星级酒店的，看来是有人资助了他。
　　资助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除了秦学义没有其他人。
　　“你看什么？”楚桥注意到秦子书的视线，顺着看过去时，眉尾略微挑了挑：“挺奶的小弟弟，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话问完，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感叹一句：“如果我的小棋棋也这么奶就好了···哎~~~”他的叹气声有些大。
　　秦子书懒得理会他，低头慢慢的吃东西。
　　吃了一会后，辽知那边又有行情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帅哥出现在烧烤店门口，紧接著那个坐在最外面的男生看到来人时先是一愣，然后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接着又莫名脸红，然后在西装男掩不住对烧烤店嫌弃的微表情里跟着他离开这里。
　　“秦···学义？”楚乔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他和那个学生什么关系···等···等等！难道刚刚那个就是小狐狸？！小棋棋你先吃，我跟过去看看！”
　　也不管秦子书愿不愿意，楚乔丢下这句话后就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秦子书：···他还没结账吧？
　　楚乔一走他也不想吃了，也不知道是食物不干净的原因还是身体自身的原因，秦子书觉得胃部有些难受，有加重的趋势。
　　于是他站起身来去前台结了帐后就往酒店里走，路上，胃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该死。
　　心里疼得烦躁的骂了一声，一路走到电梯中，秦子书实在忍不住胃绞的疼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想打电话给楚乔，手机却从手心里滑了出去“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听声音，估计他要换新手机了。
　　心里想着，秦子书弯腰想伸手去捡，眼前却忽然一阵发黑，下一秒，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面上，发出“嘭”地一声。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站在里面的人恰好看到晕倒在地的人。
　　“天！有人摔倒了，快打电话！”
　　“什么情况啊。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有个客人突然晕倒了好像！”
　　前台那边传来一阵小骚乱。
　　然而，等她们靠近电梯时，发现已经有人先一步扶起地上的少年，并打了电话。
　　······
　　秦子书睡得很不安稳，做了一觉的噩梦，梦里他被囚禁在一个小房间里怎么都出不去，直至崩溃，毫无未来。
　　他醒来时，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浑身不适，然而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尖突然嗅到一阵刺鼻的味道，他猛地一个翻身，本能地趴在床边干呕。
　　“唰——”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伴随着一道清越的声音， 温柔和缓。
　　“呕——”
　　秦子书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没有抬起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倒海，想呕个酣畅淋漓。
　　看着眼前的少年确实难受的很，沐臣微微蹙眉：“我喊下医生。”
　　他话刚落下，还没等有动作，袖口倏然被一只秀气的手揪住：“别！带我离开这里，我对医院过敏······”
　　对医院过敏？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唐，但看少年的模样像是快要死了般，一番权衡利弊下，沐臣问：“能走吗？”
　　话音落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见少年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呕出来的惨状，沐臣倏然站起身来，将消瘦的少年抱了起来，然后往病房外面走去。
　　“！？”
　　忽然腾空的身体令秦子书一惊，他猛然抬起头来，露出发隙的漆黑眸子，倒映入男人的侧脸，虽然是侧脸，却还是给他一种掀出记忆的熟悉感。
　　······顾岑？
　　男人拥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略带混血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窝深邃，唇瓣淡薄，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但仅是第一眼，秦子书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和顾岑非常像，尤其是此时的神态。
　　仔细看过后，他不仅很像顾岑，还像有些许像慕凤。
　　秦子书之前有仔细在记忆里对比过前三个世界里的反派的模样，顾岑虽然不是有完全相似的地方，但也有相似之处，之前之所以没有发现过只是因为没有去注意。
　　l眼底流光转过。
　　出了病房门口，察觉到怀里的少年安静得诡异，沐臣低下头，淡绿色的眸子映入少年呆滞的模样，深色微怔。
　　很干净的眼神，透彻，明亮，不谙世事…是他从未见到过得眼睛，漂亮得不像话，或者说···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仅是眼睛就这么好看了，不知道这头发下的脸，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色？
　　还是说，只是这双眼睛长错了地方呢？
　　仅是一只眼睛，便能让人心生旖旎，这种感觉…很奇怪。
　　压下泛起的心思，沐臣关心的询问：“还好吗？”
　　被人打断思绪，回过神来的秦子书垂下眼帘，然后抬起手拨弄了下头发，将本来就只露出眼睛的脸完全挡住。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很好听，同他的眼睛一样干净，语调软软的。
　　没有在意少年的怪异举动，沐臣的脚步停在医院门口，转头环顾了下四周，同时无视了偶尔有路人透过来诧异的眼神。
　　“医生说你胃穿孔比较严重，最好是做个手术，后期吃东西什么的都要注意。”他讲医生的建议讲给秦子书听。
　　接下来，这人要做什么决定，都看他自己。
　　“能把我送回酒店吗？”秦子书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很虚。
　　“你不想看医生？”沐臣问。
　　“嗯。”到也不是秦子书不想看医生，事实上，能让身体变得更好他求之不得。
　　只是原主对于医院的恐惧是刻入骨子里的，他无法改变。
　　秦子书态度坚决，沐臣略微思索了下，虽然他不建议他回酒店，但毕竟不熟，亲自送人到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
　　将人送回了酒店，身上还有事的沐臣把秦子书放在床上后便打算离开：“你先休息，我……”
　　“你能……帮我倒杯热水吗？”无力的手轻轻男人的西装袖口，打断了他的话。
　　秦子书难受得要死，喉咙也渴得快要冒烟了，一难受，心情就烦躁。
　　沐臣垂下眸子，视线落在袖口处那几根漂亮干净的手指，令他意外的是，这手的小关节处与指尖，竟然透着些许粉嫩。
　　像是艺术所绘画的手，刚好是他所喜欢的模样。
　　这时候，沐臣到不急着离开了，他出了卧室，到了厨房处，给秦子书烧了一壶热水。
　　等他到好水回了房间时，床上的人似乎睡着了，没有半点动静。
　　淡绿色的眸子里情绪平静，目光下移，落在躺在被窝里的人的脸上，那里，被头发遮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点皮肤。
　　看着看着，这副模样突然勾起了男人脑海里差不多要被遗忘的记忆。

第124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4】

　　某个黑夜，在后视镜里，他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正对着他却没有脸的人。
　　现在看来……那夜里的人真是越看越像现在的人儿。
　　沐臣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对秦子书也来些许兴趣，人总是会对带着神秘色彩的事物感兴趣，沐臣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他的好奇心很重，尽管他表面上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都像个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自然卷淡金色的短发，搭配着精致俊美的混血五官，身高近一米九的沐臣仅仅是站着，就好似被无数聚光灯围着他，吸人眼球。
　　水温还烫着，沐臣没有叫醒床上的秦子书，他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叉。
　　略微调整了下座椅，他抬起一只手撑着下颌，目光定定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视线一动不动，似乎想穿透对方脸上的头发，看到里面的光彩。
　　倒也没觉得那里面会是一张多么绝美的脸，只是好奇它的样子是如何的，竟然会让主人不惜牺牲视线来挡住五官。
　　是因为丑到了别致？
　　还是……心里问题？
　　本来沐臣想的因为外貌自卑才有这种举动，但在看到对方的眼睛和那漂亮的手指时，他倏然有些动摇。
　　如果…只有手和眼睛好看…那也太可惜了。
　　大概率，也只会是他最后所想的可能性。
　　淡绿色的眸子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惋惜，沐臣低头看了眼另一只手所戴的表，开始计算着时间离开。
　　水差不多不烫了手，沐臣这才从沙发椅子上站起身来，端起放在桌面上的水朝还在睡觉的人走过去。
　　他步伐优雅轻缓，似乎怕突然惊醒睡梦中的人。
　　侧身坐在床边，沐臣转头看了秦子书一会儿，这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的位置：“醒醒。”他的声音不自觉温柔。
　　“嗯…哼……”床上的人闷哼了一声，似乎还是很难受。
　　“起来喝水。”沐臣轻声喊了句。
　　然而，床上的人却好似没有听到般，一动不动。
　　略微思考了下，沐臣索性也不继续叫醒床上的人，转而单手将他扶了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臂膀上后，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去撩对方的头发。
　　黑色的长发被人轻轻拨开，首先露出的是挺翘的鼻尖，旋即是惹人注目的红唇、白皙的肌肤，与小扇子般漂亮的睫毛…
　　男人呼吸浅浅，均匀平稳，就像是毫无防备的初生小鹿，安安静静地躺在森林里，察觉不到猎人靠近的威胁。
　　尽管心里做了准备，但当看到这张纯洁干净的脸时，依然让沐臣心神一震，漂亮的瞳孔浮现出错愕，眼中流光转动了下。
　　他想过可能会好看，但从未想过是这般好看。
　　甚至不由得生出一个，这就是天使的念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天使，那一定长成这般模样吧。
　　以沐臣的身份地位和外貌，他见过无数美人，或成熟或活泼，但像怀中人这种……是第一次。
　　他曾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干净与纯粹，只能在初生的婴儿身上看到，但显然，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面不改色的沐臣在盯了秦子书的脸一分多钟后，被耳边传来突然的细微的闷哼声，拉回注意力。
　　原本乖巧垂着的睫毛轻轻扇了扇，柔和的眉宇微蹙，旋即，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澄澈明亮的眸子，眼中还有些许茫然。
　　这一点茫然，更是为了他的无害模样，更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洁与懵懂。
　　这一幕，瞬间击中沐臣的心脏，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涌出来，叫嚣着，咆哮着，莫名其妙。
　　“醒了？”与之不同的，沐臣的神色很淡定。
　　而秦子书则是懵逼的，因为他的脑海里正在不断的传来系统的声音，有些刺耳：
　　〔反派沐臣的好感2…3…4、6、14、25、37、3
　　48、50、55、66、78、89、99——〕
　　一路直飙的好感度瞬间把秦子书砸得头晕眼花，当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时，他惊得猛然坐起身子，回头看向身后，错愕的视线撞入一双平静沉稳的淡绿色眸子内。
　　从这双眼睛里，秦子书只看到了毫无波澜的一湖清水，什么狂热，喜欢等等和好感度相符合的，半点没有。
　　“怎么了？”见秦子书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沐臣微微侧头，眼神浮现出几分担忧，完美的唇瓣微动：“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语气带着很正常的关心，没有任何异样。
　　有那么一瞬间，秦子书觉得刚才的那些声音都是假的，是他的幻听。
　　〔沐臣对我的好感度多少？〕他在心里问系统。
　　〔99诶，大佬，这个沐臣好像是深度颜控，一看到你的脸就陷进去了，该不会是个痴汉吧？〕系统表示有点危险。
　　〔他的黑化值呢？〕
　　〔沐臣黑化值：86〕
　　与沐臣的视线对视着，随着时间流逝，秦子书也逐渐缓过神来，旋即，在对方疑惑与关心的目光下，他抬起手来，轻轻拨弄了下额前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在挡住视线的同时，他好似看到了沐臣眼底一闪而过的遗憾。
　　是在遗憾他挡住自己的脸吗？
　　秦子书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谢谢。”再次将脸遮掩住的人，秦子书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客气。”沐臣勾唇一笑，眼中满是柔和，他将手中的水杯递给秦子书：“本来想喂你喝的，但你既然醒了，我就不方便冒犯了。”
　　“……谢谢。”接过水，秦子书另一只手照着往常般掀起嘴巴处的头发，只露出漂亮的下颌与线条优美的细嫩脖子，慢慢喝水。
　　当一个人注意到别人身上的某一个闪光点时，就会忍不住去观察对方的全部与任何细节。
　　而此刻，沐臣正是如此。
　　少年漂亮的手指握着透明的杯子，透着粉嫩的指尖令人移不开目光，甚至对一个杯子开始心生嫉妒。
　　随着吞咽时，那上下滑动的小喉结也吸引着男人的注意力，不自觉的，沐臣随着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眼底的光逐渐幽暗，暗地里，似乎要将这人喝水的模样深深烙在脑海里。
　　还有少年头顶上翘起来的一小撮呆毛，可爱又俏皮。
　　男人的脑海深处，发生着不小的变化，不受控制的上演了一场不可描述的画面，明明内心湖泊荡漾，可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十分禁欲的模样。
　　百分百的伪君子。
　　斯文败类。
　　在少年喝完水的同时，沐臣很自然的转移视线，目光落在别处，随口问：“你还是学生？”
　　透过发隙，秦子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双手不自觉抱着杯子，摇了摇头：“不是。”
　　他的声音软软的，还有些许未恢复精神的沙哑。
　　同时，他有点怀疑刚才感觉到的那种无法忽略的视线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沐臣并没有在看他。
　　“不是？”沐臣有些意外：“那你……年纪轻轻的，辍学了？和父母一起来这里玩的？”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我已经成年了，今年23岁。”秦子书说：“我是和朋友来玩的…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朋友？”沐臣似乎对着两个字有点在意：“女朋友？”
　　“不是。”秦子书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到女朋友方面去：“男生，我的发小。”
　　“原来如此。”沐臣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见秦子书似乎恢复很多了，他抬起手来看了眼手腕处的贵重手表，然后抬眼对秦子书露出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还有事…可能不能再陪着你…这样吧，我们留一下电话，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我最近都在这里。”
　　啧，这么快就到了要电话的步骤？
　　心里感叹了下沐臣的心机，表面上，秦子书也是不露声色，轻轻应了声：“嗯，好。”
　　他拿出手机来，解锁屏幕，刚准备等沐臣报号码，不曾想，对方直接伸手拿过手机，没几下就保存了号码，又用他的手机给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样下来，等于互相保存了。
　　“好了，我们改天见。”
　　将手机还给秦子书后，沐臣微笑着站起身来：“有问题记得找我。”
　　秦子书：“好。”
　　……
　　楚桥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沐臣离开了近一个小时后，他这才出现在酒店里，还一副情绪复杂的模样。
　　一进门，他也没问秦子书的近况，而是直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烦躁地揪住被子的一块，捂住自己的脸，发出怪异的声音：“呜～～～”
　　彼时，秦子书正缩在椅子上发呆，纤瘦的身形窝在沙发椅子上，还能留出一半的空余。
　　当听到楚桥的声音时，他这才动了动脑袋，却没有看向楚桥：“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永远都是柔软的，带着些许厌厌的情绪。
　　“呜～宝！”
　　“我好像陷入恋爱的河里啊？！”
　　用被子捂着脸的楚桥发出一声类似于动物的声音，露在被子外面的耳朵泛红。
　　此刻的他，春心荡漾，思绪万千。
　　更重要的是！
　　他满脑子都是那只可爱又胆小的小奶狗啊！！！！

第125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5】

　　小奶狗！小奶狗！小奶狗！！！
　　楚桥内心的小人在无限疯狂的奔跑咆哮，声音就像是3d环绕般，充斥他的整个大脑。
　　不用说，秦子书也知道能令他陷入爱河的家伙是谁。
　　“你的爱情不属于这里。”他好心的提醒，尽管知道楚桥可能听不懂。
　　“你怎么就知道我的爱情不属于这里呢？”
　　楚桥有些不满，他翻了个身，单手撑着下颌，目光睇向秦子书：“还有啊，小棋棋，我怎么说也是个帅哥大明星，只要我出马，绝对没有我追不到的男生！”
　　他信誓旦旦，秦子书不置可否，只说：“赌一万块，我赌他不喜欢你。”
　　楚桥：？
　　“宝，你怎么突然迷上赌博了？”
　　“最近缺零花钱。”
　　“缺钱？”缓缓眯起双眼，楚桥有些不信，但对他来说，一万块也不算什么：“好，打赌就打赌，一个月，一个月内我准能拿下他！”
　　秦子书点了点头，不吭声。
　　一万块钱，好像可以拿来买几件新衣服，原主的衣服都两年没买了，全是旧的。
　　……
　　宴会当天
　　秦子书来到神幻线下的见面会，并不是拿着专门申请的邀请函来的，而是直接跟在楚桥的身后。
　　毫不起眼的消瘦男子跟在光芒万丈般的男人的身后，也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当然，那些人的视线只是诧异地扫了眼楚桥的身后，然后又继续看高颜值的大明星。
　　“哟，楚大明星来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有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我的女儿可是你的忠实粉丝。”
　　看到有人过来，楚桥侧头对秦子书说了一句：“你先随意找个地方坐下。”
　　语毕，他又回过头去，迈步迎上中年男人，笑得灿烂：“哟，李总，好久不见，最近可还好？”
　　神幻线下见面会可不是只有前五十名的玩家，当然还有投资方等人。
　　楚桥那边在社交，秦子书侧头看了眼周围的座位，按道理来讲，他作为神幻大陆的玩家，应该坐最前面的，但是现在……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没有拿出来的邀请函，想了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秦子书接起电话，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甜美的女性声音：“请问是玩家，鬼吗？您已经到现场了吗？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现在正在确认到场的玩家们。”
　　“嗯。”秦子书淡淡应了声。
　　“好的，那就先祝您今日玩得愉快哦！”
　　电话挂断后，秦子书收起手机，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朝自己走来，紧接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饮料和红酒站在秦子书面前，恭敬问：“这位先生，请问需要来点什么吗？”
　　他神色虽然没有变化，但看到秦子书那被长发完全遮挡住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只觉得这人第一眼就让人不舒服，太阴郁了。
　　“可乐。”肥宅快乐水，已经成了秦子书的新欢。
　　“好的，先生稍等，这就去为您送来。”服务员端着的托盘上并没有秦子书要的饮料，只能专门去准备。
　　当可乐送到秦子书面前时，人已经越来越多了，秦子书全程都在看着入口，他看到了两个命运之子，还有其他一看衣服就像是玩家的人。
　　大部分玩家似乎都是学生，而是基本都穿得很有钱，有小部分穿着休闲服，模样大概有二十五六岁了。
　　看着看着，人员入口处，秦子书的视线落在一个服务员的身后，那是一张熟面孔。
　　也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光盯着西装革履，身材健硕的沐臣身上，旋即就看到对方环顾了下场内的人员，不过几秒，视线与他碰撞在一起。
　　当看到不远处坐着的人时，沐臣眼神微暗，映入瞳孔里是，是那张被黑发遮住的脸，还有头顶上那俏皮的呆毛…
　　就是这个人，令他魂牵梦萦_脚c a r a m e l 烫_。
　　说起来可笑，但事实如此。
　　沐臣一向忠于内心所向，尽管荒唐，但确实事情。
　　他隐约觉得，冥冥之中，终于等到了想要的人。
　　单身了二十七年，也该有个结果了。
　　“沐总，您的位置在那边。”耳边传来助理的提醒。
　　沐臣侧头朝他笑了笑：“没事，你先过去，我遇到朋友了。”
　　“好的。”助理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开。
　　另一边，秦子书听不到沐臣他们的对话，只见他们稍微低头耳语了一番后，其中一人离开，而沐臣也是掉了个方向，朝自己而来。
　　秦子书面对着他，一动不动。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沐臣那突如其来的好感爆棚是个什么情况。
　　过于离谱。
　　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最终，沐臣的脚步停在距离秦子书只有半米的地方，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
　　男人的声音清悦舒服，举止优雅沉稳，配上他那张脸，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行走发光体。
　　秦子书不需要特别去留意，就能注意到周围不管是男的女的，都有很多人在盯着沐臣。
　　“您好。”秦子书开口道。
　　沐臣嘴角微弯，眼中流露出宠溺与一分无奈，他倏然向前倾身，伸出手来揉了揉秦子书的脑袋，大拇指与食指暗戳戳捏住他头顶上的呆毛，语气略带抱怨：“都说了，喊我沐臣，或者臣哥，你这么冷淡…挺伤人的。”
　　一言不合就被人薅了头发的秦子书眉头一蹙，他刚想抬手扯开男人做乱的手时，对方却先拿开了。
　　“你也是玩家？”沐臣问。
　　来到这里的人，大概率是玩家，他心里清楚，但还是想问一句。
　　秦子书点了点头，顺便以爪作梳，扒拉几下头发，将被人揉得有些乱的头发捋顺。
　　看着他的举动，沐臣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胸腔里的心脏似乎加快跳动了几下。
　　要命。
　　他竟然觉得这人做出的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无比可爱。
　　他想让他的脸露出来，让世人都能看到如此景色，然后再昭告天下…他，是他的人。
　　当然，这种幻想只存在沐臣的脑海之中，表面上，他是个正人君子，无论是交谈还是神色都是那般的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你在游戏里的角色叫什么？加个好友？”沐臣礼貌的问。
　　秦子书没有立即回应。
　　他当然不是不想让沐臣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还不是时候，至少可以再晚一点。
　　见秦子书默不作声，沐臣便知道了他的心思，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吧，不愿意告诉我的游戏名字，总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前天走得急忘记问你了。”
　　“易子棋。”秦子书的反应一如既往的淡。
　　他语气轻轻的，说话声音似乎从来都不会过重，再加上他的外在形象，给人一眼就是个忧郁且孤僻的少年。
　　“好，易子棋。”沐臣重复了一句，旋即勾起嘴角，眉眼染着温柔：“我记住了，我还有些事情…晚点见。”
　　语毕，他转身离开原地，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目光顺着男人远离的身形而移动。
　　秦子书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明明好感度已经爆棚，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除了温柔就没有其它的情绪在？就连行为举止都很得体。
　　这不像秦子书所熟知的人性格。
　　难道…是他猜错了？
　　另一边，背对着秦子书的沐臣在走了几步时，抬起手来，指尖轻轻按压了下左胸口，眼帘微垂，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念。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太过突然，要是把人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随着时间过去，宴会开始。
　　然而，专门为前十的玩家准备出来的座位，却空出来两个空位。
　　“居然差两个人？不是吧？”一个容貌艳丽，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一袭价值不菲的礼服，她是这桌子里面最盛装出席的一位：“我敢说，这两位里，鬼绝对不在！”
　　此话一出，坐在位置上的人都纷纷环顾了下同桌的人几眼。
　　这一桌里的，基本都是俊男美女，哪怕是有些穿着休闲服的，也能看得他那身衣服的价格不菲，除了坐在秦学义身边的男生。
　　那男生长得极奶，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眸子，仿佛被人欺负了下，下一秒就会泛起令人怜惜喜爱的红色，可爱的柔软模样，让大多数人的心都软成一团。
　　“我就说，那个鬼肯定不敢来。”女人再次开口，眉眼中是不屑。
　　“对不起，我来迟了各位。”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朝气阳光的声音。
　　一群人下意识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帅哥往这边走来。
　　“楚桥？！”女人神色错愕。
　　“诶？！神幻宣传大使楚桥？！”
　　“卧槽，这不是那个明星楚桥吗？他来晚了？晚什么？难道他也是前十的玩家？”
　　“阿这！吃惊！”
　　席位上瞬间有人沸腾了起来，目光明亮地紧盯着楚桥。
　　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楚桥再次给同桌的人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是楚桥，也是神幻里的玩家……”
　　“你就是鬼？！”有一个瘦弱的男人突然提问，眼神震惊，仿佛已经认定了楚桥是了一样。

第126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6】

　　被打断话的楚桥微微一愣，旋即连忙摆手否认：“嗐，怎么可能，我就是个小菜鸟啦，现在排名刚好第十，不过十一再努力一下子，我就得掉出去了。”
　　“怎么会呢？楚大明星能打到前十已经很厉害了好吧？！”有人夸赞着，紧接着，突然脑子白光一闪：“啊！第十名？是那个拿着铁锤的战士吗？！咦？？那不是神幻公会里的精英之一吗？！”
　　“诶？！战士？是叫桥之光的那个吗？！”有人同样想起来了什么，惊讶地说：“我知道那个战士，好像经常在晚上上线？！白天我就没见过他！”
　　“不是吧？只有晚上在线还能打到前十也太厉害了吧？！”
　　“我的天！要是我肯定做不到！”
　　“我也是，完全做不到好不好！没想到楚桥这么忙居然能把游戏玩得那么好！高手啊这是！”
　　一时间，这边的人都情绪高涨了起来，火热朝天。
　　坐在另一边的沐臣，目光落在秦学义旁边空着的一个座位，若有所思。
　　鬼没有来，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没有见到他，心底还是有些失望的。
　　那是个游戏天才，天赋丝毫不逊色秦学义，只可惜……性格孤僻了些。
　　想到孤僻那两个字，沐臣略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某个毫不起眼的男生身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
　　不过即使这样，沐臣竟也觉得赏心悦目，甚至觉得那张脸隐藏起来也不错，这样就不会有别人觊觎。
　　他的心思是矛盾的，时而想让世人皆知，他沐臣所看上的人如何优秀。
　　时而想将那人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只共自己欣赏。
　　想得过于入神的沐臣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与秦子书见面的次数认真算起来，包括这一次才两次。
　　他却连两个人的未来都想好了，在看到对方脸的一瞬间。
　　越想，心潮越澎湃，如果不是突然被身边的人打断思绪，沐臣竟然产生了能看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阿臣？你在看什么？”美艳的女人诧异地问了一句，余光顺着沐臣所看的目光扫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沐臣朝她笑了笑，一贯待人温和的笑容里透着几分疏离：“没什么。”
　　语毕，他眉眼低垂，伸手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真的？”女人不依不饶，还凑近沐臣跟前：“阿臣，刚刚你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那么久都回不过神来。”
　　话说到最后，李圣衣略微嘟起红艳的双唇，露出些许委屈的神色。
　　李圣衣，神幻大陆里的玩家，隶属于神幻公会，游戏人物形象是蛇女。
　　沐臣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笑了笑：“哪有。”
　　“就有！”李圣衣更加委屈了：“阿臣你好坏，每次发现好玩的东西都不告诉我！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嘤嘤嘤，好气！我明明长得那么好看，追求者遍地，怎么到了这个男人眼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呜……虽然，他也很帅就是啦！
　　难道阿臣他看自己的脸看久了就对颜值产生了免疫力？
　　李圣衣暗地里抓心挠肺的，可苦于无法直说，看着沐臣突然觉得又爱又恨，不知道怎么讲，索性目光一转，落在对面的小奶狗身上。
　　说是小奶狗，处久了倒不如说是小奶包，他的性子连同本人都像是一块棉花糖，又甜又软。
　　一个没忍住，李圣衣倏然站起身来，越过众人来到辽知身边，趁他不注意，突然抱住了他，露出姨母笑：“呜呜～我的小狐狸真的好可爱呀～好喜欢～没想到本人这么可爱，比游戏里的角色奶太多了吧？！”
　　“啊？！诶！”被吓到了小奶包身子猛地一颤，手足无措地看着四周，然后将求救的视线落在身边的秦学义身上。
　　“哈哈哈是啊，他当奶妈比女孩子要适合得多了！”有人符合着。有人十分赞同的附和。
　　“噗嗤！真可爱，和仙尊好配，那个鬼算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说喜欢仙尊，太臭不要脸了，啊…话说，仙尊真的就是秦先生吗！？”说这话的人，明亮的目光落在秦学义身上。
　　这可是秦家的少爷啊，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要是能和他攀上关系，未来可期啊！
　　接受到小奶包的求救，秦学义看了眼李圣衣，开口：“放开吧。”
　　“不要！”李圣衣哼了一声：“秦哥哥！我和你讲，你不能因为小奶包是你的人了，就不让别人靠近他！哼哼！”
　　明明是个模样美艳的女人，撒起娇来却是那么的自然，不突兀。
　　秦学义和她关系很好，见她坚持不放开小奶包倒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她这样只是因为喜欢小奶包。
　　“放开他吧。”这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李圣衣一愣，侧头看向楚桥，见他一脸关心小奶包的模样，瞬间笑了：“哦豁？楚大明星这么关注我家小狐狸呀？”
　　她的眼神意味深长，楚桥一愣，旋即红了脸：“我只是不想他为难！”
　　“哦？只是不想他为难？”
　　楚桥：“……”感觉要点进沟里了。
　　在众人聊天当中，宴会开始进行，并且，开始了前十名的发言环节。
　　见面会的开头安排了前十名的自我介绍，穿着黑色小礼服的美女主持人迈着优雅的步伐上了台，并发表开场词：
　　“欢迎各位玩家，各位来宾和各位对于神幻给予厚爱与支持的投资人来到神幻大陆线下——第三次见面会！”
　　“此刻，我深感荣幸，能够站在这个舞台上，带领大家一起进行接下来的愉快时光！同时，这边也告诉在场但所有人，我们神幻呢，邀请了游戏里前五十名的玩家，并且这五十名玩家，已经全部到场！在此！我热烈要求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话音落下，主持人率先带头鼓掌。
　　不一会儿，场内的掌声由小渐大，所有人都配合着炒热气氛。
　　然而，前十名的那一桌里，有人面面相觑，各自看到对眼眼中的疑惑。
　　五十名全部当场了？那第一名的鬼呢？到哪里去了？
　　“不是吧？”李圣衣眼中出现厌恶：“那个家伙也来了？怎么没有过来这边坐？难道是真的长得太丑不敢过来？”
　　“哈哈哈哈我估计是的！”有人嘲笑着。
　　“可能是觉得我们这一桌颜值太高吧，所以就不待在这里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那个人，太滑稽了吧！不来也行，免得辣眼睛！”
　　“哇，你说的有点过分了吧？虽然有点道理哈哈。”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越来越热烈的嘲弄声落入耳中，沐臣掀起眼帘，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不管人家模样如何，也没必要这么中伤对方吧。”
　　“嗐，阿臣，你就是太温柔了，”李圣衣不以为然：“那家伙想当小三，就算不看外貌，人品也差。”
　　沐臣：“小狐狸也没和学义在一起吧。”至少没有正式在一起。
　　“他们两个在一起不是铁板钉钉得吗？！”李圣衣不服气，但因为知道沐臣和鬼在游戏里的关系还可以，不想惹沐臣不快，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他了！我们聊我们自己的！”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后，接下来就是前十名上台比我介绍。
　　“那么，在场的各位应该和我一样非常好奇，前十名的玩家在线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吧？虽然这是第三次见面会，但每一年的前十名都会有所变动，所以呢，就让我们来看看今年的前十，到底是谁吧！”
　　主持人说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台词卡，念道：“那么，首先有请我们的第十名玩家，桥之光！”
　　“哦？这排名第十玩家是大家都非常熟知的人哦！”
　　“到我了各位，我们先暂别一下！”阳光开朗的楚桥朝所有人挥了挥手，目光却在小奶包身上暂停了一下，然后这才起身走上台面。
　　他身形修长，身高比例很好，信步走上舞台时，灯光骤然打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是巨星，天生适合在聚光灯下奉献自我的珍宝。
　　“大家好，我叫楚桥。”楚桥抬手向下面的人打了声招呼，笑容比光还要灿烂：“大家都知道我是神幻的代言人，也应该猜到这么好玩的游戏我也有在玩吧？在下不才，没想到混着混着就到了第十名，不过作为游戏咸鱼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虽然是看着台下的人说话，但楚桥的目光却忍不住往小奶包的方向瞥去。
　　见小奶包也在看着这边，顿时更加热情高涨。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秦子书默默诶看着两个人的气氛，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不动声色地关注着这个世界，不参与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楚桥注定会爱上辽知。
　　也注定会吃情苦。
　　不过这人还不错…秦子书默默思考着要不要帮一下他。
　　“我是神幻大陆的第九名，玩的魔法师，游戏名叫达拉崩吧，欢迎有玩这个游戏的各位伙伴来找我下副本啊！”
　　第九名上台自我介绍，是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生，大约二十岁左右。

第127章：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7】

　　前十的玩家里，年轻人占大比例，最老的应该就只有……第四名玩家，邪。
　　今年二十七岁。
　　“我是神幻游戏里的邪，排名第七，感谢各位都和我一样喜欢这个游戏。”
　　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沐臣站在台上，自我介绍简单明了，没有任何废话或者是热场子的调笑。
　　他言行得体，成熟稳重，一举一动都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从容不迫。
　　在讲完几句话后，沐臣便朝下面的人略微鞠了下躬，旋即转身阔步下太。
　　秦子书的目光追寻着他的身影，越看越觉得像心中的人。
　　顾岑、慕凤、莫逸、这三个人身上几乎都有共同点，而沐臣……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但秦子书的第六感告诉他，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恰好，秦子书对于自己的第六感，是百分百信任。
　　前往座位时，走到一半的沐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稍稍侧头看向察觉到异样的方向，当看到那张被头发遮住的脸时，心下一愣。
　　随后，他弯起眉眼，对秦子书勾了勾嘴角，淡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愉悦。
　　秦子书身子一动不动，由于脸被当着，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沐臣并不在意，他唇瓣动了动，无声的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秦子书看懂了。
　　晚上见。
　　遮挡住面容的头发下，他眉尾轻轻挑了挑，突然笑了，漂亮的眸子泛起诱人的光。
　　莫名的，心中有些自得之意，他看上的人…或者说，他喜欢的人，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就算是失去记忆，也能重新喜欢上自己。
　　只是希望这个世界的沐臣，能正常一点。
　　当然，这个希望很渺茫。
　　正常人会因为看你一面就瞬间好感度99+？
　　别不是个渣男才好，不然……秦子书眸光微暗，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大佬，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别忘记你的任务啊！渣男什么的……阉了就好！〕
　　秦子书一挑眉，突然觉得系统的建议不错。
　　此刻的他压根没反应过来，他和沐臣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幻想对方出轨了的画面有多滑稽，而他的心思……在另一方面。
　　“我想申请见一下时空管理者。”
　　时空管理者，是负责管理多个平行世界稳定的存在。
　　而时空穿梭者，相当于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执行着他们下达的命令。
　　〔诶？〕系统惊讶：〔大佬，你怎么突然要申请见时空管理者嘞？〕
　　〔你不觉得现在的局面很奇怪么？〕
　　〔什么局面？沐臣的不是挺稳定的吗？〕
　　〔我说的是，连续几个空间，反派都是一个人……难道奇怪？〕
　　〔诶！！！！？〕系统突然震惊：〔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
　　〔我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我的。〕相比系统的不淡定，秦子书倒是从容得很。
　　没办法，任务做多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不至于像是毛头小子，咋咋呼呼。
　　系统沉默了。
　　秦子书的第六感它知道，对于它来说，这个第六感恐怖如斯，一旦是被其却感知的事物，几乎不会有意外出现。
　　系统不吭声，秦子书也不追问，它不过就是一个系统，能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了点东西，不能说的，它依旧说不了。
　　“我是神幻大陆游戏里的第二名，仙尊大人，取这个名没什么用意，随便取的，欢迎各位来加入神幻里，与我们共同傲游在光怪陆离的世界……”
　　现在，是秦学义在发言，他声如其人，冷冷淡淡，讲话也极为官方。
　　但尽管如此，下面依旧掌声雷动。
　　他环顾了一圈台下的人，补充了句：“这里是……强者的世界，能者居上，你可以在游戏里面，创造属于你的天下。”
　　秦学义的声音低沉，却引起了台下游戏玩家的热烈喝彩：
　　“好！仙尊牛批！”
　　“仙尊带菜鸟们起飞！哈哈哈哈！”
　　“神幻大陆万年红火！欢迎喜欢这个游戏的人来加入我们！加入神幻公会！”
　　玩家把气氛炒得火热，带动了来宾的情绪，现场热闹不已。
　　而引起轰动的秦学义则是淡淡地向众人弯了弯腰，然后转身迈步下台。
　　一旁的主持人见状快步接上，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看来我们的仙尊大人不仅实力高强，人气也很旺啊！不知道当我们的第一名出现时，会是什么样的画面呢？”
　　主持人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旋即提高音量，热情高涨地大声喊：
　　“那么接下来！”
　　“有请我们的——第一名！鬼！”
　　话音落下，除了非玩家人物翘首以盼，剩下的玩家们脸色却变得怪异，尤其是前十的那一桌。
　　第一名？
　　鬼来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看到鬼了吗？”有玩家悄声问着身边的人。
　　“不知道啊，我看前十那边的位置缺了一个人，都拍完了也没看到第一名啊！”
　　“会不会鬼压根就没来？”
　　“切，他要是敢来才搞笑，长得太丑了，不敢见人呗！”
　　“哈哈哈，我也觉得，一定是太丑了。”
　　“丑八怪哈哈哈，好过分，说不定人家只是长得“普普通通”呢？”说这话的是个妹子，阴阳怪气十足。
　　将周围的窃窃私语收入耳里，沐臣的视线扫了一圈玩家们所坐的地点，并没有看到令他感到异样的人，心下若有所思。
　　他侧头睇了眼秦学义，恰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从他的眼中，得知了他也不了解情况的信息。
　　“切，那家伙肯定是不敢来了。”李圣衣不屑地一偏头：“人物那么丑，本人绝对丑到不行，不来才好，免得污蔑别人的眼睛。”
　　小奶包则是没有说话，同时，也有些好奇地看着玩家区域，目光在几个他认为很有可能是鬼的壮汉身上浏览着。
　　“够了。”
　　李圣衣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沐臣的话，顿时不满地哼了一声：“你和他玩得好，是你瞧得起他，但不代表我也和你一样。”
　　“适可而止。”
　　平静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李圣衣的话，李圣衣愣了下，旋即冷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彼时，不起眼的地方，秦子书缓缓站起身来，准备上台。
　　然而，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就算是坐在他身边的人们，也都只是诧异他头发遮脸，像个幽灵。
　　他站起身来，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像是个玩家，只当他是要去上厕所。
　　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惹眼的人出现，主持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气氛逐渐尴尬，她又喊了一声：“有请神幻大陆第一名的玩家——鬼，上台发言！”
　　微微皱眉，刚走到中间的秦子书心里无语，继续往前方走，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他越来越靠近舞台时，才有诧异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最先注意到秦子书的行为的是沐臣，但看到少年缓步而坚定地朝台上走去时，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心神一动，眉眼微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可真是……意外。
　　也许这就是命定吧。
　　“诶？那个人……怎么往台上走去了？”李圣衣也注意到情况。
　　人群中，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缓步穿行过人群，他速度很慢的，仿佛被下了减速咒语，但目的明确。
　　“难不成……他就是鬼？”李圣衣眉头蹙起，眼神里带着不信。
　　那般瘦弱的人怎么可能是鬼？
　　脑海里，皮肤红色的大块头和此刻那个穿着普通休闲卫衣的男子？少年所融合。
　　李圣衣眉头越皱越紧：“鬼现实里是个瘦鸡？”
　　听到她的吐槽，沐臣余光不带温度地扫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那是……鬼？”小奶包也有些惊讶。
　　秦学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此刻，任谁都有些不敢相信那个瘦不拉几的家伙会是游戏里那个肌肉爆棚的鬼。
　　感觉到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秦子书无动于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台阶旁边，刚抬起脚准备迈上去，却突然一个踩空——
　　“嘭！”
　　身体朝前歪了下，秦子书狼狈地摔在台阶上，好在他反应极快地用手撑住地面，不然就是头贴地面了。
　　秦子书：……太tm丢人了，真想把头发都给剪了。
　　众人：“……”
　　“噗嗤——”不知道是谁，突然笑出了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笑声陆续响起，虽然声音听得出来有克制着音量，但大家还是听得到。
　　“小棋棋！”楚桥担忧地站起身来，想过去扶起秦子书，只是身子还没动，就看到摔倒的人站起身来，继续往台上走，动作更加缓慢小心。
　　楚桥犹豫了下，坐回原位。
　　“你认识他？”沐臣带着审度的目光落在楚桥身上，神色虽然平静，却隐隐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楚桥一怔，心大的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异样，笑道：“是啊，他是我的发小！”
　　“发小？”看着已经走到台上的秦子书，李圣衣转头看向楚桥：“他长得很好看？”能和帅哥大明星一起玩的，应该差不了？
　　“这个……”楚桥迟疑，旋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哈哈哈…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一直不自信就是了。”

第128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8】

　　“不自信？”李圣衣一挑眉，突然就笑了，笑容里带着嘲弄：“那就丑了。”
　　“啊这……”楚桥额头滑下冷汗，尴尬地一笑：“不会的。”
　　“你看你不自信的笑容就是啦～”李圣衣坚持自己的想法。
　　而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其他玩家也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人群里，一个容貌漂亮的美少女眼睛盯着台上的秦子书，漂亮的瞳孔里闪烁着明亮的光，仿佛有无数星星在闪烁。
　　嘤嘤嘤～男神～～～
　　“诶，请问是鬼吗？”
　　看着犹如贞子一般的男生缓步走上台，主持人忽然心里有些毛骨悚然，这让她想到某部鬼片。
　　“嗯，你好，”男生停下脚步，他的声音轻缓微软，令人听着很舒服。
　　台下，盯着秦子书的小奶包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感觉到些许危机感，下意识伸手拽了下秦学义衣服的一角，唇瓣微抿，目光直直盯着台上的人，
　　察觉到手臂传来拉扯感，秦学义略微侧头看了眼小奶包，不作声。
　　“哈哈哈，鬼，你是在cos什么人物吗？为什么把头发挡住啊？”主持人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同时把麦递到秦子书唇边。
　　近在眼前的麦几乎贴着头发，秦子书缓缓道：“因为，丑。”
　　话音落下，非玩家区域的人们纷纷露出诧异又奇怪的表情。
　　玩家区域那边则是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只有沐臣在听到秦子书说的话时，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宠溺的滋味。
　　他看上的人，不仅容貌出众，还与众不同……越来越令人心动。
　　放在身侧的手缓缓虚握，沐臣眼底深处暗藏着势在必得。
　　在所有人还没有发现宝藏的情况下，他要先入为主。
　　秦子书的回答让主持人不知道怎么回应，甚至想不到更好的回答，只好讪讪一笑：“啊哈～那个，您可真爱开玩笑，那么，现在来给大家自我介绍吧～”
　　主持人将麦克风交给秦子书后，退到一旁。
　　拿着麦克风，秦子书转身面对台下众人，缓缓开口：“各位好，我是神幻大陆里排名第一的鬼，有对骷颅公会感兴趣的玩家可以加入我们，谢谢。”
　　几乎和沐臣一样简短的介绍，没有任何特点，说完这些后，秦子书将麦克风交给主持人后，便转身朝台下走去，依旧步伐缓慢，却让更多人注意到他。
　　一个像贞子一样的男生。
　　此刻呈现在大家眼前的秦子书，是一个带着神秘与怪异色彩的人。
　　“小棋棋！”楚桥一看秦子书下台，连忙站起身：“来！来这边坐！”
　　李圣衣听到楚桥的话，皱了皱眉，没吭声。
　　楚大明星的面子她是要给的。
　　脚步一顿，秦子书侧头看向楚桥，只是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越过楚桥落在沐臣身上，旋即转过身去，走向他们。
　　“噫？不是吧？”有人低声不满的吐槽，却没再说什么。
　　毕竟是大明星的朋友，打狗都还得看主人。
　　来到楚桥面前，秦子书侧头看向沐臣，朝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沐臣回之一笑，眼神柔和。
　　“小棋棋快坐快坐！”楚桥看起来很开心：“没想到你居然是神幻里的高级玩家，你怎么不和我说呢？还不告诉我你的ID，是不是没把我当好朋友啊？”他有些郁闷。
　　秦子书没回应，他看了眼唯一空出来的位置，恰好是在秦学义旁边。
　　明明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敏感的小奶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情突然有点紧张。
　　他害怕这个人和他抢他喜欢的人。
　　尽管这人外貌可能不如他，但是在游戏里，他很强。
　　而秦学义，喜欢强者。
　　“坐我这边吧。”沐臣朝秦子书说着，旋即侧头看向小奶包，态度温和：“狐狸，要不你坐到另外一边？”
　　“啊……？”小奶包有些惊讶，其实他不太想换位置，因为无论哪一边，秦子书都会坐在秦学义身边。
　　但他又是个不善于拒绝的人，只好低着头站起身来，令他惊讶的是，在他站起身的下一秒，沐臣突然起身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诶？！
　　小奶包心里奇怪，但什么都没有问，坐到了秦学义的另一边。
　　而作为沐臣好友的秦学义敏锐地察觉到沐臣的异样，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
　　秦子书坐在了沐臣的左手边，而他自己的左手边，是李圣衣。
　　“你坐过去！”李圣衣突然站起身，冷着脸对旁边的一个男生说。
　　那个男生愣了下，顺从地站起身，默默和李圣衣换了位置。
　　扫了一眼面色冷漠的李圣衣，秦子书便收回目光，同时，沐臣让人加的碗筷送了过来。
　　“谢谢。”秦子书礼貌道。
　　因为头发的原因，他给人的感觉看起来孤僻又阴郁，不过此时的轻声道谢，又让人觉得其实还挺礼貌？
　　当然，这一点点言语并不能让在场的人对他有所改观。
　　“哟，这第一名还挺奇怪的啊？怎么还挡着脸呢？难道是因为太帅了，怕被我们看到？”一个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睨着秦子书，满脸写着搞事情。
　　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了眼对面说话的年轻人，沐臣又看向秦子书。他并不打算先替秦子书反驳，而是等他的回应。
　　秦子书：“啊，我丑，怕吓到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也没有什么自卑的情绪…倒更像是在敷衍？
　　“切。”那少年切了一声。
　　场面气氛有些尴尬，不过除了一开始的少年内涵了几句以外，并没有其他事发生。
　　其他人要么是看在沐臣的面子上，要么是看在楚桥的面子上，都克制着没找秦子书的麻烦。
　　不想节外生枝的秦子书一直保持着最低存在感，只是吃着吃着，碗里突然多了块焦脆的排骨。
　　略微一愣，秦子书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就见对方朝自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个是招牌，味道还不错。”
　　“啊？他不吃甜的。”
　　秦子书还没回话呢，楚桥那边突然说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用筷子将碗里的肉夹走。
　　眼见排骨被夹走，沐臣眼中的笑意渐退，他侧头看了楚桥几秒，然后又看向秦子书，露出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我应该多了解一些你。”
　　“没事。”秦子书说：“以后…有机会的。”
　　本来突然低沉的情绪因为这句话瞬间拨开云雾，沐臣眉眼弯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好，我记住了。”
　　李圣衣看着这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怎么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氛？
　　宴会到最后，有关于玩家的比赛游戏环节，作为第一名的秦子书自然被主持人首当其冲地推上去开竞技赛。
　　玩法如下
　　第一名到第三名做阵，其他玩家可以任意挑战一人，挑战赢了的有奖励，输了当玩玩。
　　而这一场游戏瞬间让所有玩家都沸腾了，在场的大部分人几乎蓄势以待，盯着秦子书的眼睛在发光。
　　他们都看不起秦子书，也都想要将他从第一名干下去，一个人也许不可以，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挑战他，那么在车轮战之下，他肯定会输。
　　这个念头压根不属于密谋策划，就在所有人的心里出现，达成了多人前所未有的默契。
　　然而，秦子书压根不在意，这里的输赢对他来说，无所谓。
　　“第37号被鬼ko！这局又是鬼赢！下一场，将是28号挑战鬼！”
　　“天！鬼被十几个人无缝衔接的连续挑战过后居然还能继续战斗！可见他的第一名真的是实至名归！加油！”
　　“28号败！14号败！12号败！49号败！败！败！”
　　“我的天！鬼真的是太强大了，前五十名都上了三十几个人了，他居然还能坚持着！我都要成为他的粉丝了！”
　　在火热到爆棚的竞赛之下，主持人情绪高涨，充满兴奋。
　　前五十名，最后挑战的人有38名，而秦子书应付自如。
　　“还有谁要上来挑战吗？虽然我觉得……好像除了前十名，都挑战完了？”最后一句比赛结束后，主持人扫向台下，眼神里充满好奇。
　　另一边，秦学义和第二名则是看着秦子书默不作声的战斗，没有半点出手的机会。
　　看着大屏幕上，红色的大块头英姿焕发的站在那里，虽然血条掉了大半了，但他从容不迫的强大令人移不开目光。
　　不知道出神的看了多久，当听到主持人的声音时，秦学义目光转移落在秦子书身上，眼底带上几分倾佩。
　　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策略，他都很强。
　　有好几次对于他人的攻击，秦学义都带入自己，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抵抗反击。
　　事实上，他也能挡回去，但鬼的招式比他更利落干脆，也更好，几乎不会留给敌人反抗的漏洞。
　　重点是，在车轮战下……他居然能坚持那么久，这种事，哪怕是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毕竟前五十名，也绝对不是吃素的。
　　他很强。
　　意识到这点的秦学义，对秦子书这个人带上了些许好奇，同时，也明白当初的他，绝对是在让自己。
　　“没有人挑战吗？还是大家都挑战完了呢？”主持人又再问。
　　“我来！”李圣衣突然站了起来。

第129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19】

　　她这一站起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有一些人露出看好戏的神色，等待下面的发展。
　　楚桥眉头微蹙，他再怎么神经大条，为人乐观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有人想要欺负他家宝。
　　“我说…你这样不好吧？”楚桥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目光直直盯着李圣衣：“那么多人都找他，他再怎么厉害体力也不够，更何况，以你的等级，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吧？”
　　楚大明星都发话了，其余人面面相觑，不说话，李圣衣却不肯罢休：“他不是很厉害？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有什么区别？”
　　楚桥眉头皱得更深了，在他印象里，李圣衣是一个还算讲理的人，怎么此刻对自家宝意见那么大？
　　就因为他家宝喜欢秦学义？那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你…”他刚想又说些什么，却见李圣衣突然动身朝舞台那边大步走去，快得他来不及说话。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沐臣默不作声，眸子一移，视线落在台上躺在游戏椅上的心上人，脸色看不出情绪。
　　他很能沉得住气，尽管此刻心情不悦到了极致。
　　但秦子书都没有说什么，那他也就安静等着。
　　“噫？”
　　看到身材火辣，妆容艳丽的年轻女人踩着利落的脚步朝台上而来，女主持人愣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好像是神幻里排名第六的蛇女？
　　在过了几十人的车轮战后，再来一个排名第六的蛇女……太欺负人了吧？女主持人心里默默吐槽。
　　哪怕她再门外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表面上，心思一丝不露：“排名第六的蛇女也要来挑战鬼吗？”
　　“当然，他既然那么厉害，我也想试试。”
　　李圣衣的性子比较娇蛮，她站在台上，神色微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另一边，排名第二的秦学义，和另外一个排名第三的男人看到她时，眉头微皱。
　　“圣衣。”秦学义开口喊了她一声。
　　李圣衣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回应。
　　既然李圣衣要发起挑战，主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按着流程来走，然而，她刚想开口，身后躺在游戏椅上的秦子书却摘下了设备。
　　“我认输。”简单明了的三个字。
　　突如其来的认输，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非玩家那边看热闹，玩家这边则是感觉到气氛诡异。
　　而在秦子书认输的同时，沐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步离开。
　　“你认输？”李圣衣一愣，下一秒，漂亮的眉毛一拧，神色不悦：“你瞧不起我？连打也不愿和我打？”
　　“是你们太瞧得起我。”秦子书声音淡淡的，态度不卑不吭，直言道：“我没有体力了，如果实在想和我比的划，改天。”
　　“不行！我就要现在！”李圣衣脸色难看。她人都走上来了，你跟她说不比？岂不是在甩她的脸子？！
　　“那我认输。”秦子书脾气上来了，他本来性子就不是温和的人，连续陪人打了那么多竞技赛，不累也腻。
　　更何况，他现在着实是累得一动都不想动。
　　“就这样吧。”秦学义开口道：“点到为止就好，今天是来玩的。”
　　主持人也附和：“就是啊…那个鬼也认输了……”
　　话音还未落，她突然就接受到李圣衣冰冷如霜的目光，霎时住了口。
　　算了算了，一群有钱公子哥大小姐的事儿，她还是站边边吧，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圣衣已经走到台上，并不想那么轻易的离开，至少要和秦子书打一场，她态度坚决，侧头看向秦子书：“你和我再打一架，前面的挑战你都接了，现在我的就不接，难道不是在瞧不起我？”
　　听到这话，秦子书差点就气笑了。
　　这位姑奶奶可是排名前十的，战斗力是那些人能比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强迫做不愿意的事情，李圣衣不依不饶的态度让秦子书升起了反逆心里，只是，他正想说什么，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倏然传来：“辛苦了，子棋。”
　　虽然只是简单的关心，但子棋两个字，却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噫？请问邪也是要上来挑战的吗？”主持人被吓到了，笑容都有些僵硬，心里默默为秦子书默哀。
　　秦学义的目光落在穿着西装革履的沐臣身上，眼神若有所思。
　　“不是，我来接他下去。”沐臣侧头看向主持人，完美的嘴唇微勾。
　　这笑容瞬间犹如丘比特的箭穿过主持人的心脏，令她脸颊瞬间绯红，眼神闪烁着害羞：“好…好的，看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啊。”
　　“阿臣！”李圣衣突然喊了一声。
　　她心里莫名其妙极了，为什么沐臣会突然上台，而且明显是给鬼当靠山来了。
　　听到李圣衣的话，沐臣余光睨了她一眼，只给出一句话：“适可而止。”
　　语毕，他迈步走向秦子书，朝他伸出手。
　　看到递在眼前的手，干净而宽厚，秦子书却没有把手伸出去，只说：“我休息一下。”
　　他耗费的精神太多了，现在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虽然不至于晕到分不清方向，但也要缓一下。
　　作为游戏制作主力的沐臣最了解了解这个游戏耗费精神，同时，也知道秦子书的情况。
　　“好，下去休息吧。”话说着，沐臣倏然靠近了秦子书，旋即，在众人惊诧与错愕的目光下，无比自然地伸出手来，将秦子书从游戏椅里抱了起来。
　　他体力很大，再加上秦子书身形消瘦，抱起他时毫不费力，甚至有些意外少年的体重。
　　身体突然腾空的秦子书：？？？
　　卧槽？什么情况？
　　这人一言不合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他？
　　被头发遮掩住脸，露出惊愕与震惊的神色，秦子书只觉得满脑子问号。
　　李圣衣的怒气值却达到顶点，几乎双眼喷火！
　　她和沐臣和秦学义两个人是好朋友，对各自的性格也了解不少，能让沐臣当着所有人上台来给鬼解围的…只有一种可能。
　　沐臣喜欢鬼！
　　同样看出这点的，还有秦学义，他的目光诧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好友，可是一个…超级颜控？
　　视线从沐臣的身上滑落至他的怀里的男子身上，秦学义心下略诧异，同时，也带了几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向喜欢旁观的沐臣出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这两人在游戏里面玩得好才会这样。
　　沐臣动心了？
　　眉尾轻轻一挑，秦学义嘴角不自觉微勾，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子书被人抱走，这一幕瞬间就火了，甚至还有人拍了照，上传了到了游戏官网的论坛上，在短短时间内，上了热搜。
　　雷浩啊：卧槽？鬼那么受啊呸，是那么瘦的？？？我还以为是抠脚大汉！
　　哈哈哈额：我就说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仙尊啊，明明仙尊那么攻！看到本人我悟了，原来是小受！
　　我要冲第一：有一说一，他挡着脸什么意思？cos贞子？再加一句！邪本人好帅啊啊啊啊啊啊！本爷们都要被掰弯了！混血什么的，太美了吧！！！
　　我是小菜鸟：哈哈哈哈哈，我在现场，鬼真的好帅啊！一个人战所有人！太帅了！
　　无语呀兵兵：现场×1，楼上不要无脑吹，他一个第一打得过其他人很正常，另外，我表示不知道帅在哪里，他自己都说了是因为丑才挡住脸的，脑残粉绕路走。
　　清风喜乐：现场×1，老实说，鬼是真的丑，但是也够拼命的，为了不露面居然用头发把脸遮住了，我怀疑他没有脑子，正常人不都是用面具吗？
　　小柿子炒鸡蛋：老实说，我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看起来好不舒服，压抑又阴暗，别不是什么死宅男+变态吧？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死宅男石锤，但变态不一定，另外！那么帅的邪居然抱他下台？这两人该不会是……
　　咔咔：哦豁！大瓜！
　　鹏鹏泡：吃瓜吃瓜，前排卖瓜，一百块一包！
　　官网上炒得特别热闹，回到酒店里的秦子书则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累得躺在床上，楚桥则是双手掐着腰，眉头蹙成一团，紧紧盯着他。
　　察觉到有如实质的目光，秦子书闭着双眼，脸上散开的头发隐约露出唇瓣和鼻尖，但并不仔细：
　　“有话直说。”
　　“你是第一名？为什么不和我讲？”
　　楚桥有脾气了，他甚至觉得这个发小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不然为什么从来不告诉自己他在游戏里的身份？
　　“还有，小棋棋，你什么时候和沐臣那么好的？你不是喜欢秦学义的吗？见异思迁？还是……想要脚踏两只船？”
　　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伙看见秦学义的第一眼就陷进去了吧？咋现在和沐臣搞一起了。
　　楚桥的问题有点多，秦子书累得不想回应，他翻了个身，有气无力：“改天再给你说，我想休息一下。”
　　“好吧……”看着秦子书确实很累的样子，楚桥也没有多坚持，他还是心疼他一个人战几十人的。
　　“那你记得洗澡，明天我再问你。”楚桥丢下这话后便离开房间。
　　只是到了明天，他也没有机会问，因为一大早，这酒店门就被人敲响了。

第130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0】

　　“楚先生好，请问子棋醒了吗？”
　　酒店门口，一个男生穿着西装，充满绅士风度站在那里，淡金色的自然卷发透着几分西方浪漫，浅绿色的眸子春意盎然，他优雅而温柔，像是偷偷下凡游玩人间的天神。
　　尽管是人气高涨的楚桥，站在他的面前，自身的光芒也被压了一头。
　　“沐臣？”楚桥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子棋还没醒吗？”沐臣礼貌地看着来人，他眉目温和，深邃的眉眼多情而迷人。
　　他的五官很精致完美，尤其是那双藏在浓密睫毛下多情的双眸，淡绿色的眸子令人眼前一亮，不自觉被吸引。
　　“是还没醒……”楚桥说这话时还有些迟疑， 他打量着沐臣，心里只觉得怪怪的。
　　经过昨晚的事情，脑子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沐臣和秦子书之间有猫腻。
　　宅了那么久的发小，突然有开花的迹象，楚桥当然是为他开心，只是心里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家里白菜被猪……好吧，这种形容词不太好。
　　“我醒了。”
　　楚桥的身后突然传来初醒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但听着更有味道，多了几分软绵。
　　目光越过楚桥，当看到头发还有些凌乱的少年穿着睡衣站在房间里面时，沐臣弯起眉眼，发出邀请：“要一起去吃早餐吗？楚先生也一起吧？”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着楚桥说的。
　　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的楚桥愣了下，然后笑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哈哈…这个，我就不去了吧，我有约。”
　　与其去当电灯泡，还不如去找心上人。
　　秦子书猜中了他的心思：“一起吃吧。”
　　楚桥：“不了不了，我要去找人。”
　　秦子书：……这人好想法，不当电灯泡，反而当舔狗。
　　要知道，楚桥对辽知的后期，可以说是舔到忘却自我，舍去自我。
　　既然他那边坚持，秦子书也没说什么，自己同沐臣出门去了。
　　沐臣倒也很会来事，就是吃个早餐，还要定在高级餐厅里，周围有舒缓优雅的音乐，伴随着简约舒适的环境。
　　沐臣替秦子书倒了杯红酒，他的视线总是在寻找机会落在他的身上：“除了不喜欢吃甜的，还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谢谢。”秦子书点头致谢。
　　沐臣弯起眉眼，笑得温柔宠溺：“和我不用说这些。”
　　这家餐厅上菜的速度有些慢，点好餐后，先上来的是一些专门送给客人开胃的水果点心，沐臣全程替秦子书夹事物，自己倒是一副很随意的模样。
　　秦子书低着头，默默吃着东西，他倏然有些不自在，总感觉气氛怪怪的…还隐约透着几分…暧昧？
　　沐臣倒是从容不迫，十指交叉，手背撑着下颌，一副慵懒从容的模样，目光紧缩秦子书，就像是在准备发起捕捉的猎人：“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秦子书大概知道他要问自己什么：“嗯…”
　　“为什么……你会一直想要遮住头发？”
　　提到头发两个字，秦子书不自觉伸手碰了碰脸颊前的头发：“因为…丑。”
　　“谁和你说你丑的？”沐臣一直觉得这个答案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丑？
　　他是他见过最完美最纯洁的人。
　　秦子书不说话了，实际上，他只是按照人设在走，至于为什么觉得自己丑，纯属是原主宅太久，再加上家庭因素，过于自卑才会导致这样。
　　秦子书不说话，唯恐触及到他的伤心事，沐臣没有深问，他静静盯着对面的男子，心里揣摩着对方的过往，直到最后，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心疼。
　　一定是遭受过什么心理创伤，才会导致他这般吧。
　　想到这里，沐臣身形一动，他倏然站起身来，走向秦子书，俯下身去，认真地看着他：“你一点都不丑，相反，你的形象很完美。”
　　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听着他认真的语气，秦子书的心头猛地一跳，这男人…该死的，有点撩。
　　抬起手抚上秦子书的脸颊，沐臣内心蠢蠢欲动，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看到这张脸，但他需要克制，需要隐藏…不然，就会把胆小的宝贝吓跑。
　　只是，人近在咫尺，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开始松动：“我可以…看看你吗？”
　　秦子书犹豫了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允许，沐臣勾起一抹笑容，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愉悦的暗光，旋即，手指拨开人儿脸颊上头发，他动作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深怕将最重视的宝物摔碎。
　　精致的唇鼻……漂亮的眉眼…犹如上神亲手捏制的五官，这张脸透着圣洁，纯净，漆黑的双眸里充满灵气，只要稍微转动下，便带动着不属于世界美景的光彩。
　　呼吸一置，沐臣拼尽全力才克制住胸口里翻起的云涌，只是那双眼睛的颜色又深了几分，他双眼不眨地与眼前那双纯净的眸子对视。
　　“神的……创造物。”喃喃低语了一句，克制住一亲芳泽的冲动，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去触碰秦子书那不染而红的柔软唇瓣。
　　这颜色，是天生自带的，不是口红。
　　秦子书眉头不自觉拧起，此刻，沐臣一副痴汉的模样令他觉得受到了调戏，但偏偏对方还是那么的认真……
　　他甚至觉得，如果这不是在外面，沐臣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头略微一偏，秦子书将脸从男人手中救了出来，露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然后低下头，不敢去看对方。
　　指尖还残留着温度，沐臣的眸光微暗，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心里仿佛被挖了一块，但同时，内心深处有一只野兽再咆哮。
　　你的条件很好，外貌也不输任何人，直接上，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对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来说，一但决定的事情，沐臣必定不会轻易言退。
　　克制住内心的情绪，沐臣朝秦子书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我唐突了。”
　　秦子书低着脑袋，摇了摇头，一副紧张到无措的模样令沐臣莞尔。
　　没忍住，他突然低头在秦子书耳边说了一句话，唇瓣启合的时候，时不时会触碰到对方的头发，态度暧昧亲昵：“你真可爱。”
　　压低的声音含着笑意，语气里，满满是喜欢。
　　一个不争气，秦子书脸红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脸上的热气。
　　但这只会让他懊恼。
　　该死！他竟然觉得自己被撩到了？不，不对！一个大男人被说可爱什么的，绝对不允许！
　　想到这里，秦子书的情绪才逐渐稳定，扯开话题：“还没能吃饭吗？”
　　一句话破坏了气氛。
　　没想到这人一心在干饭上面，沐臣微微一怔，旋即笑着直起身板，对一旁候着的服务员说：“麻烦催一下，谢谢。”
　　“好的。”服务员恭敬地一点头，转身离开。
　　气氛被破坏殆尽，沐臣也不在意，只是心里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
　　很快，他们点的菜品上了桌，两人一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部分都是沐臣在引话题和秦子书聊天，所以，对于秦子书…或者说是易子棋的这个身份，聊出了七七八八。
　　双亲早亡，一个人独居，从不出门，只有游戏或者是动漫傍身，唯一的朋友，只有一个楚桥。
　　知道的越多，沐臣就越心疼，同时，越想得到这么好的宝贝。
　　当一个人无依无靠时，如果突然有人出来给了他几分温暖与爱护，那么，那个人…定会将对方当成自己的整个世界。
　　沐臣想成为秦子书的世界。
　　两人吃完之后，沐臣还带秦子书出去玩，或者逛街之类的，把这个市里最出名的景点都去了一遍，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回了酒店。
　　不过，沐臣刚送秦子书回到酒店房间时，就看到楚桥带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男孩子从另外的走廊走过，似乎是要出门。
　　看到楚桥的身影，秦子书站定脚步，目光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内心叹了口气。
　　沐臣却以为他在意楚桥，迈步站在他身旁，两人的距离很近，肩膀都贴在了一起。
　　“怎么了？”沐臣侧头问。
　　秦子书摇了摇头，旋即转身想离开，结果一转头，却差点撞到了沐臣的脸，好在他反应极快的顿住身体。
　　刚想道歉，对方却突然低下头，温柔地在自己的头顶上亲了亲，由于头发的关系，没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秦子书只觉得额头被人碰了下。
　　“好了，盖章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似调侃般的话从沐臣口中说话。
　　秦子书愣了下，然后说：“我是我自己的。”
　　“好，那我也是你的。”见秦子书没有生气的迹象，沐臣乘胜追击。
　　这次，秦子书没有立即回答，过了片刻，就在沐臣心中失落，以为他不会回应时，却见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往房间里溜。
　　在房间门关上的前一秒，沐臣眼疾手快地抵住门板，下一秒，抬手用大拇指抹开秦子书唇上的发丝，低头吻了上去。
　　他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突然被袭击的秦子书：……艹，大意了。
　　他只是看沐臣有意无意撩了他一整天很辛苦所以给点甜头，结果这家伙直接进攻？？？

第131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1】

　　一吻完毕，沐臣满足的松开秦子书，刚想说什么，一只手突然抵住他的胸口将他往后推了一步，紧接着，“碰”地一声，眼前的门关上，将他隔绝在门外。
　　沐臣愣了下，旋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克制的笑声仿佛带着一股勾人的魔力，令人心神荡漾。
　　至少，站在身后的辽知在听到这笑声时，心弦不知为何悄悄颤了颤。
　　总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消失，快得他抓不住。
　　“邪哥哥。”他开口喊了一声，软糯的声音就像糖果：“你怎么在这里呀？来找鬼先生的吗？”
　　他身边跟着楚桥，当听到鬼这个字时，楚桥皱了皱眉，那种家里养的白菜被拱的感觉又上来了。
　　“小棋棋他怕生。”楚桥说。
　　脚步一转，沐臣侧头看着两人，他神色平静，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充满绅士风度：“他和我，合得来。”
　　话落，他对着两个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辽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怪怪的。
　　“怎么啦？”察觉到异样的楚桥问：“你……很在意他？”
　　辽知摇了摇头：“不是。”他也说不出什么。
　　“既然到了，那你就先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哦！明天你还要坐飞机的，肯定会很累。”压下心底奇怪的异样，辽知扬起笑容，水汪汪的眸子澄澈明亮。
　　一瞬间，只觉得丘比特的箭猛然穿过胸膛，楚桥瞬间只觉得怦然心动，笑得灿烂：“好啊，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玩，或者说，我有空也去找你玩。”
　　“真的吗？”辽知一喜：“太棒了，有大明星找我玩，很开心哈哈！”
　　两人兴奋地又聊了几分后，便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当然，对于楚桥来说，这分别更令他难过。
　　难过到第二天上了飞机都没有精神。
　　“唉……”　数不清是第几次叹气，戴着口罩的楚桥撑着脑袋，一副苦相思的模样。
　　秦子书早就启动了屏蔽模式，当做他不存在，偏偏这人却又突然喊他：
　　“你说……小狐狸会不会想我？他说过，喜欢我诶。”这是楚桥带辽知玩的时候，对方曾吐口而出说的话。
　　秦子书一动不动：“他只是喜欢你当他的朋友。”
　　对于普通人来说，交一个帅哥做朋友已经够开心了，如果是一个当红的帅哥，早就开心的欢呼了。
　　娱乐至死的环境下，这种情况常见。
　　“你怎么就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朋友？”楚桥撇了撇嘴。
　　秦子书：“神幻上面，谁都知道他和仙尊是一对。”
　　“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我，再说了……诶！有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楚桥猛地坐直身体，双目明亮地盯着秦子书：“你不是喜欢秦学义嘛？！你去追他，我去追小狐狸？反正小狐狸也不适合他。”
　　“恕难从命。”秦子书冷淡的拒绝。
　　楚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再次瘫软在桌垫上，眼神哀怨地盯着秦子书，吐出一句话：“见异思迁。”
　　明明是喜欢秦学义的，怎么感觉他快要被沐臣给拐跑了？！
　　呜呜呜，他也太难了吧！
　　……
　　“嘟——”
　　刚下飞机不久，口袋里突然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秦子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也不看是谁打的，就接起了电话。
　　“午安。”他声音轻轻地。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下，刚准备说出口的声音化作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呵呵……午安，坐上车回家后记得好好休息，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和我讲。”
　　“和你讲有什么用吗？”秦子书直问。
　　电话那边的声音温柔至极：“我会立马来找你。”
　　秦子书：……
　　行吧，是挺撩的。
　　又聊了两句，在打的车到了时，秦子书才挂断电话，一坐上去就听到楚桥的声音：“沐臣打给你的？”
　　秦子书：……看来原主真的是人际关系干净到一猜一个准。
　　“嗯。”他点了点头。
　　楚桥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将秦子书送到家后，楚桥就离开了，他还要去赶通告，连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而秦子书则是洗完澡睡了一觉，在晚上的时候登录上游戏。
　　一登录上去，就看到私信爆了，就连世界公告都是关于他的消息，风言风语满天飞。
　　仅仅瞥了一眼，秦子书就没看了，他查看了好友列表，沐臣没在线。
　　正打算自己刷刷副本升级时，身边倏然出现一个传送阵，紧接着，伴随着耀眼的星芒消失，作为副会长的蝙蝠男出现在眼前。
　　“会长。”
　　沉迷于角色的蝙蝠男朝秦子书行了个优雅的礼。
　　“艾尔。”
　　秦子书看向他，这才想起来蝙蝠男是前五十名之一，所以说……他当时也在场？挑战他了吗？
　　看到秦子书的神色，聪明的蝙蝠男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会长果然厉害，如果不是同一个公会的，也许我也会想要挑战一下强者。”
　　“那我非常感谢你的手下留情。”这是秦子书的实话，他当时累的够呛，若不是要挣个面子，也不至于那样。
　　“对了，会长，此刻前来是想要告诉你，公会有少人了，退了45个人。”蝙蝠男说到45这个数字时，眉头不自觉皱起，一副心累的模样。
　　好端端的一个排第一的公会，因为掉人再加上神幻公会的崛起，已经快要掉出前十，蝙蝠男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
　　他把生活的重心都放在游戏里，公会相当于他第二个家，日夜操劳着把家里的金库填满，但最近这个会长太不省心了。
　　蝙蝠男不在意秦子书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心疼好好的公会突然落魄。
　　秦子书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但仅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是在苦恼公会的问题，自身云淡风轻：“你放心，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切照常即可。”
　　蝙蝠男：……
　　一切照常？！怎么照常？照常掉人吗？！
　　他突然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个会长怎么老和神幻的人扯上关系？
　　一会儿是小狐狸，一会是仙尊，后面到好，直接让邪公主抱？
　　他不知道神幻是骷颅的敌对家吗？
　　如果可以，蝙蝠男很想抓着秦子书狠狠将他摇醒，只是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
　　“走吧，陪我去下副本。”秦子书突然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蝙蝠一怔，旋即拔腿跟上。
　　……
　　关于公会的成长，秦子书当然有办法，只不过，这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神幻会开启组团竞技赛，第一名拥有百万奖金还有各种价值不菲的限量装备。
　　原本…第一名是仙尊的，但现在……可不一定了。
　　当竞技赛来临的前十天，不用秦子书去找沐臣，沐臣就先送上门来了。
　　现在的沐臣早已成功的挤掉第三位，成为第三名的高手，短短时间能发展到这种地步，恐怖如斯。
　　“团队竞技，我和你一起。”沐臣一来就是开门见面。
　　没等秦子书回应，他自然地走近他身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手臂。
　　鬼的形象高大壮硕，沐臣的目标虽然是他的头，奈何身高差太多，只能摸摸手解解馋这个样子。
　　秦子书：“你不是神幻公会的吗？不是同一个公会的不能……”
　　【游者“邪”申请加入公会，是否同意？】
　　秦子书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这退会得也太快了吧？
　　心里吐槽了一句，秦子书伸手点了下悬浮在半空的蓝屏，指尖落在同意两个字上面。
　　【恭喜“邪”加入骷颅公会，从此就是家里的一员，愿你能和公会一起成长，变得更好，翱翔在神幻大陆之中。】
　　一向面带冰冷的游戏角色倏然莞尔，沐臣的声音柔如风：“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
　　话说着，他伸手主动牵住了秦子书的手。
　　虽然爱意满满，但秦子书看着却别扭极了，他这个身形，特别像是一个牵着孩子走路的老父亲。
　　嗯……
　　他突然想换形象了，不然经常在游戏里也不好培养感情。
　　“那我再去找几个人。”竞技赛需要至少四个人组成一团。
　　沐臣：“好。”
　　秦子书随口找了个理由后就说下线，但其实他只是隐了身，开始捏形象。
　　捏形象要消耗一大笔金币，贵得他边造作边皱眉，只怪自己太穷。
　　形象当然是捏成原主这样的，不过不会让头发遮住脸，不然他不仅在游戏外面眼瞎，在游戏里面更瞎，太瞎会影响操作。
　　……
　　报名的时候很快到了，秦子书也找够了人。
　　包括他，一共四个，其中一个是死皮赖脸要贴上来的小萝莉，至今为止，还不停得喊他师父。
　　小萝莉过分自来熟让人不太适应，但好在她的能力也不弱，至少是前三十名。
　　另外一个，毫无疑问就是蝙蝠男。
　　当天，在阳光明媚的游戏里，蝙蝠男、小萝莉、沐臣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一起，当看到对方时，除了沐臣，另外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你们也是成员？一起参加竞技的？？”

第132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2】

　　小萝莉看着两个帅哥，眨巴了几下眼睛，下一秒突然指着蝙蝠男喊了起来：“啊！副会长！你是副会长艾尔！”
　　她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
　　蝙蝠男皱了皱眉，看了眼小萝莉的iD前缀，这是骷颅公会的新成员，我是小菜鸟。
　　就在三个人面面相觑时，一个魔法阵突然出现，光芒散去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少年。
　　脚尖轻点地面，红色风衣随风而舞，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中西式服装，犹如贵族少爷的少年一头短长发自然垂落，漆黑的眸子像璀璨的夜空，精致完美的五官犹如神创。
　　他一出现，好似世界瞬间失去芳华，独他一人如星如阳，光芒万丈，但又不是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美色，而是那种柔和的，令人舒适的。
　　瞳孔里映入绝美的景色，深深地将眼前的人烙在眼底，心里。
　　沐臣倏然后悔自己曾想过让秦子书露脸的想法，如此珍宝，他只想独藏。
　　“卧槽！天使？
pc？！”小萝莉一脸惊艳，瞪大着双眼，不敢眨眼。
　　处了
pc，她想不到神幻里还有谁能这么漂亮！
　　被美色一晃，一向聪明善于观察细节的蝙蝠男也愣住了，没立即注意到细节。
　　“来了？”沐臣转身迎上，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看到那上面没有令人喜爱的呆毛，眼底划过一抹遗憾。
　　他喜欢这人的呆毛。
　　“嗯。”秦子书点了点头，看着几个人，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去争取比赛的名额吧！”
　　比赛？
　　被打断发花痴的小菜鸟愣住了。
　　蝙蝠男的视线一移，落在美少年头顶上的ID上面，镇定如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露出说不清是错愕还是惊恐的表情：“会……会长？？？！！！”
　　卧槽！！！
　　抠脚大汉突然变成天使？！这谁能立马接受这样的转变！惊悚！
　　神幻大陆里虽然很多长得好看的人会捏自己的脸，但同时，长得一般的人也会大费周章得捏一个漂亮的面孔。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从头到尾一个形象，很少又改变，像鬼这种变化极大的……就离谱。
　　不过身形上，和他本人似乎差不多，只是可能稍微高了点，也没了呆毛。
　　为什么突然想改变形象呢？
　　蝙蝠男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可能性，最终，定下了一个他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
　　在秦子书的目光看过来时，他收起震惊的表情，露出一副关心的模样，眼神复杂，不等他开口先说：“会长…其实，你没必要牺牲那么大的，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没必要为了任何人改变。”
　　秦子书：？
　　虽然他的话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怎么就那么怪呢？
　　余光扫了蝙蝠男一眼，沐臣神色平静，他突然伸手牵住秦子书的手，朝他微微一笑：“走吧。”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表情，却让在场的两个人心神一震。
　　所以说……沐臣和鬼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那鬼和仙尊大人？！
　　蝙蝠男内心更复杂，心里肉疼公会里的成员又要跑了。
　　小萝莉则表示：淦！邪可比什么仙尊大人好多了！至少他身上没什么特别令人讨厌的点！
　　一群人离开了原地，利用传送阵传送到距离初始竞技赛最近的地方，然后坐着各自的坐骑一路狂奔。
　　俊男美女在神幻里并不算什么特别的存在，甚至很多人因为看太多而导致审美疲劳，但这次的俊男美女出现了一个……天使？！
　　是的，那种容颜还有气质，除了纯洁的天使，玩家们想象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
　　初始竞赛是一个大乱斗，只要有人能组成一个队伍，无论你什么等级都可以参加。
　　所以人数非常多，几乎黑压压的一堆人都把被划出来当做赛场的地方挤得没多少余地。
　　这些人，真正想要比赛的，只有前一百名，而l其余的人，纯属是参加着凑个热闹。
　　竞技赛的规则也没有那么多，官方似乎也很随意，到点就直接开始，一时间，场面极为混乱，所有人都倾尽力气的想要往上爬。
　　首次能选出来的，只有五十组。
　　这代表一大部分的人要被淘汰。
　　由于能力差得很多，很快，地上便趟了好多尸体。
　　不过有的人死了会选择下线，而有的人不愿意走就躺在地上当尸体，尽管在设定上，他们看不到别人，但是是不愿意走。
　　秦子书那边几乎不用他出手，一个沐臣就能够清到一大片人，而蝙蝠男的能力不容小觑，小萝莉也是个有实力的玩家。
　　小萝莉是个因为脸再加上性格与ID，容易被人忽视实力的玩家。
　　那三个人在前方战斗，秦子书则是站在后面看着他们杀人，偶尔抬抬手给几人奶一下血量，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蓦地，身后倏然传来一阵杀意，紧接着，余光映入一抹银色的寒光，秦子书神色不变，他身子往后一仰，夺过了挥过来的长剑。
　　伴随着视线移动，一抹身影映入瞳孔里，熟悉的冰冷面孔，还有模样……
　　仙尊大人。
　　猛地一个后空翻，秦子书越过仙尊，脚步刚落在地面上，一抬头，眼中映入寒光，不过眨眼间，仙尊已经到达眼前，手中的长剑丝毫不拖沓。
　　反应极快的秦子书再次躲开他的攻击，然后迅速从另外一个方向迎了上去。
　　一时间，气氛紧张，两人谁也不甘落下风，打在了一起。
　　他们速度都很快，令人眼花缭乱，除了绚丽的招式所碰撞出来的花火，没人能看的到他的身影。
　　而在几乎步步要命的招式里，越来越认真的秦子书也没有半点放水的余地，不过越是危险，他的心里越是冷静。
　　果然是命运之子，能力提升飞速，若是秦子书刚来那一会儿，吊打他是分分钟的，但现在…还是有些压力。
　　双眼微眯，不服输的秦子书眼底划过一抹冰冷，下一秒，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他找准机会丢出一个冰魔法，冻住了仙尊大人的双脚，让他动弹不得。
　　并借助他被冻住的瞬间，闪身到他眼前，直接一个捏爆他的脖子，瞬间，仙尊大人的血条骤然清零，下一秒，退出了游戏。
　　直接用手捏爆人的脖子什么的……
　　太血腥了吧？？？！
　　“仙尊！！！”来不及奶人的小狐狸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仿佛秦子书真的杀了他最重要的人。
　　同一时间，仙尊队伍里的几人纷纷从其他的战斗中抽身出来，朝秦子书这边而来。
　　小狐狸的脸色非常难过，以仙尊的实力，他本以为他可以轻松解决掉所有障碍，所以他奶人的重点目标就移向了其他人，可是现在……
　　他万分后悔自己的选择。
　　三道身影纷纷落在秦子书身边，每个人各占据一个点，将他包围。
　　当看到他的模样时，除了沉浸在悲伤又在懊恼自责之中的小狐狸，其余的一男一女则是愣住了。
　　“噫？”桥之光发出个问号：“神幻里什么时候有这么美的玩家了？实力还这么强？”
　　蛇女心里也有这个疑问，正准备在大脑里好好搜索一下是否有这个人时，目光落在了对方的ID上。
　　她愣了一下，旋即，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紧接着，眉眼露出不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哟？这不是鬼吗？居然捏脸了？你不觉得你配不上这张脸吗？怎么？你是想用来勾搭女人呢？还是男人？”
　　说到男人这两个字，她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去，看着秦子书的目光里带上嫉恨。
　　仿佛秦子书夺走了她无比重要的东西。
　　她也确实这么认为。
　　秦子书觉得蛇女的观念有点歪：“你打扮的好看是为了取悦别人？”
　　“当然不是！”蛇女立马反驳。
　　秦子书：“那好吧，我是。”
　　他确实有要吸引沐臣的心里，也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脸。
　　虽然这么讲……他内心有些许不舒服。
　　“臭不要脸！”蛇女脸色一变，她猛然一抬手，旋即，无数条藤蔓疯狂着张牙舞爪地朝秦子书攻去！
　　同一时间，小狐狸站好位置，方便他给蛇女奶血量。
　　至于另外一个男玩家——桥之光。
　　桥之光就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目前情势，他帮忙吧，对发小不好，不帮忙吧……对小狐狸不好。
　　唉！人生真难！
　　……
　　另一边
　　直接被人打下线，秦学义意识脱离游戏时，眼前一片黑暗，他伸手取下仪器，冷淡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嘴角倏然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真的是……越来越强了。
　　好久没打得这么酣畅淋漓，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分多钟，但也够他回味了。
　　果然， 他还是很喜欢神幻这个游戏。
　　在里面，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感觉与体验。
　　“真是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
　　一个蛇女加一个奶爸当然不是鬼的对手，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估计都和仙尊一样全部下线了。
　　“沐臣！”
　　彼时，狼狈地跪爬在地上的蛇女突然转头看向身后，一脸愤怒，她本想求帮助，一转头却看到沐臣淡漠的目光看着这边。

第133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3】

　　沐臣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的戏，但他就是没有过来帮忙。
　　蛇女气得肺都快要炸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沐臣闻言轻笑：“战场上，没有朋友。”
　　虽然早知沐臣的性格如此，但蛇女还是难受得很。
　　一时间，被打脸的她也感觉到了难堪，转头狠狠瞪了眼秦子书，蓦地直接下线。
　　只剩下小狐狸和楚桥两人面面相觑。
　　“楚哥哥！”小狐狸飞身到楚桥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楚桥也为难，他看了看小狐狸又看了看秦子书，欲言又止：“小棋棋……”
　　秦子书侧头看向他，露出和沐臣几乎差不多的笑容：“战场上，没有朋友。”
　　楚桥：……
　　嘤，他家小棋棋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只是担心小棋棋会生气而已…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去多余的。
　　……
　　楚桥和小狐狸很快也下了线，虽然竞赛还没结束，但他们拿到的人头并不少，足够碾压除了秦子书那组的所有人。
　　秦子书这组在他们离开后也没怎么逗留，他们的数量也够了。
　　初始竞技赛，以拿人头多来排名，秦子书这组毫不意外的拿了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神幻组相比，也只差三个人头。
　　知道这消息的李圣衣当场气摔门，独自坐在房间里生闷气。
　　就差三个人？！
　　如果当时她能沉住气不下线，多杀几个人就不会排第二名了！
　　越想，李圣衣的情绪就越糟糕，也有一大部分是在怪罪自己意气用事。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杀人的数据都在秦子书手里把握得死死的，如果她要继续，那么秦子书也会继续下去。
　　……
　　与此同时，不知为何对秦子书容貌特别在意的辽知心中忐忑不安，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或者说……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而这种危机感，来自于秦子书。
　　辽知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给楚桥发了条短信。
　　辽知：那个……楚哥哥…
　　楚桥那边几乎是秒回：怎么啦小狐狸？我在准备拍摄呢，刚好出门你就来消息了，是不是想我啦？
　　辽知：/笑哭 楚哥哥，我是有事想问你来着。
　　楚桥：说
　　辽知：那个……鬼现实里，长得那么好看的吗？像天使一样。
　　这次，楚桥没有立即回复，看着手机屏幕，辽知心脏加速跳动，忐忑不安，终于，短信回了过来。
　　楚桥：……应该不是吧，老实说，虽然我和他关系很好，但对他脸也没什么映像，他很自卑，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脸。
　　辽知立马回复：那为什么现在会改变形象呢？
　　楚桥：哈哈哈可能是谈恋爱了吧，我家宝终于要开花了，弄个好点的形象挺好的，他本来就很可爱哈哈哈哈。
　　楚桥又补了一句：性格
　　从文字里都能看出楚桥的开心，不知为何，辽知莫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情感从心底涌了上来，打出一句话：
　　楚哥哥……是喜欢他吗？
　　楚桥：啊？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好朋友！
　　辽知：哦哦
　　楚桥：你吃醋？
　　辽知：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再说了，楚哥哥有对象的话，我肯定是为你开心的！
　　楚桥：哦。
　　手机另一端的楚桥，心情顿时就不好了，一下子像是对生活失去了热情的人。
　　可是他又能怎样呢？只能慢慢来不是吗？
　　楚桥相信以自己的魅力，一定能得到小狐狸的芳心，他只需要继续努力！
　　……
　　秦子书下线后，就随便给自己叫了份外卖，结果拿外卖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一个帅气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现实里依旧用头发盖住脸的秦子书站在门口，发出疑问。
　　提着外卖的沐臣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恰好看到你的外卖到了，顺便帮你送上来。”
　　他倒也不客气，挤身入门，目光自然地打量着房内的设施，然后略微皱了皱眉头：“有点乱。”
　　关上门就听到这句话，秦子书也不觉得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沐臣手上的外卖，伸手主动去接：“你若是觉得乱，可以帮我收拾一下。”
　　这房间确实有点乱，衣服乱丢，还有一些吃完的零食袋也丢得满桌子。
　　秦子书已经宅废了。
　　毫不客气的要求，沐臣转头看向秦子书，眉尾轻轻一挑，欣然答应：“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只要不过分就可以。”秦子书饿死了，对于沐臣又有着自然的亲近感，相处起来很随意。
　　于他来说，沐臣就是他所熟知的那个人，尽管他失去记忆。
　　将外卖放在桌子上，秦子书便埋头吃饭，令他意外的是，在这个平行空间里，明明看着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沐臣在收拾家务这方面信手拈来。
　　“你经常打扫？”秦子书抽空问了句。
　　沐臣：“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
　　秦子书没再说话，等他把东西吃完后就缩在沙发上看着沐臣忙碌，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秦子书的家顿时如同翻新了一般，干净整洁。
　　漂亮的手指理着挽起的袖口，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沐臣没走几步，身形突然一顿，眼帘掀起，目光落在沙发上的人儿，眸底划过一抹幽光。
　　难以置信。
　　他居然会到别人家里像是个清洁工般帮人打扫，并且心甘情愿。
　　也不对。
　　不算心甘情愿，他只是为了得到回应而已。
　　想到这里，沐臣身子一动，迈步朝秦子书走了过去，脚步停在沙发旁边，俯下身，抬手擒住人儿的下颌，略微一用力，将人的脸转向自己，吻了上去。
　　接下来，事情逐渐失控了。
　　在秦子书的半推半就之下，一切顺理成章。
　　只是，两人真正见过地，也就几次面，在还没确定关系之下发生了关系，这点让秦子书非常不满。
　　他是一个喜欢将一切分明的人，不明不白的事情令人抓心挠肝。
　　于是，不等沐臣告白，醒过来的秦子书，面色冷漠，只从头发里露出的一只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不知何时穿好衣服、温文尔雅地坐在沙发旁边的男人。
　　“醒了？”仿佛察觉不到秦子书眼中的冰冷，满足了的沐臣尽显温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留恋那上面的呆毛。
　　“事已至此，你只能是我的人。”秦子书突然道。
　　沐臣愣了下，紧接着，倏然失笑出声，他的笑声很好听，悦耳舒适。
　　本来还担心这人会翻脸不认人，没想到，挺干脆的。
　　他喜欢。
　　喜欢到了极点。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沐臣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他定是不敢苟同的。
　　可现在…
　　感情真是一件奇怪且微妙美好的事情。

第134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4】

　　沐臣没有回答，他选择用行动来回应。
　　食指勾起人儿的下颌，他倾身低头亲了亲对方的唇，眉眼充满了温柔与宠溺。
　　秦子书却不吃这套，他略微挑了挑眉：“你不会说话？”
　　他语气有些重，但凶巴巴的样子却更加可爱，与往日平静的他不同。
　　沐臣轻笑：“我是你的人，也只能是你的人，你亦是。”
　　比起秦子书需要明确的回应，他更喜欢用感触来交流，但为了秦子书，他也可以改变方式。
　　“从见你的那一刻，我才懂得了春天存在的意义。”
　　这人完全不觉得腻歪，凑近秦子书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似恨不得将人一口吃掉，与他融为一体。
　　原本还有点脾气的秦子书被亲了一下后，心底的气散了不少，他对这种腻腻歪歪的相处没什么抵抗力，或者说，更多的是会感到些许无奈。
　　“好了。”他伸手推了推沐臣，嫌弃道：“油嘴滑舌。”
　　沐臣不语而笑。
　　连续三天沐臣都待在秦子书的家里，他请了长假，一个可以让他轻松做自己想做的假期，令人愉悦。
　　他不喜欢秦子书把头发放下，便在商场里买了一个漂亮的夹子，将他前面的头发夹到一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漂亮精致的美女。
　　秦子书不喜欢太过于受气，于是拿着夹子随意将头发往后夹，看起来随意不羁，有个性点。
　　沐臣倒是随意，只要能让他看到脸，怎样都行。
　　只是…每天面对着秦子书那张脸，他的野心更强，贪念也日渐加深，他想每时每刻都让秦子书待在自己身边。
　　清晨醒来的那一秒，是他最期待的一刻，也是最幸福的瞬间，但却不满足。
　　还不够，还差了些什么。
　　他想要更多，让秦子书真正的属于自己。
　　这个想法日渐加深，无时无刻不在沐臣脑子里疯狂生长，直到长成参天大树，但是沐臣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
　　他理解自己，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克制的人，所以他会任由思绪疯涨，再有条不紊的、策略的，将自己所想的抓在手里。
　　而他现在最想要的，是秦子书。
　　周末的天气晴朗，清风徐徐，走在绿荫之下，沐臣的目光锁着前面的人儿，不曾移开半寸的目光似比夜还幽深。
　　走在前面的秦子书突然一阵毛骨悚然，他感觉到身后的狗男人在散发危险的信息。
　　脚步一顿，秦子书转头看向身后，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诧异：“走那么慢是刚刚没吃饱？”他的视线不留痕迹地观察沐臣的细微表情。
　　很遗憾，对方没有露出半分怪异，干净清爽的笑容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和：“在想你。”
　　这话秦子书信，他早察觉到沐臣对自己入魔般的喜欢。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力，甚至觉得，就应该这样。
　　他爱的人，就应该毫无保留地爱他，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过来。”秦子书朝沐臣伸出手，漂亮的手恰好伸出绿荫之外，金色的阳光落下，宛如艺术的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芒，瓷白的皮肤看不见任何毛孔的痕迹。
　　沐臣微怔，目光下移，落在那只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手，呼吸微窒，旋即长腿一迈，朝他走过去，同时伸手将那只漂亮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生了一辈子都不愿松开的心思。
　　感受到手被人紧紧的握着，秦子书眉尾轻轻一挑，转身便想走，可脚刚抬起未落，陡然映入瞳孔里的身影令他脚步一顿。
　　楚桥？
　　他怎么来了？
　　是的，对面的路口有一个人正往这边走，是穿着一身休闲服的楚桥。
　　楚桥的目光也落在了秦子书脸上，眼中闪过惊艳还有错愕，脚步不停地朝秦子书所在的方向而行。
　　被认出来了？
　　秦子书心里疑惑。
　　【楚桥好感度：70】
　　秦子书：？
　　好感度？！
　　他没记错的话，这种好感度好像一般都是关于爱情之类的吧……
　　这个看脸的世界啊。
　　被人牵着的手倏然一紧，秦子书歪头看向身边的沐臣，他神色平静，但眼神所比刚刚冷了些，只是嘴角还挂着习惯性的浅笑。
　　吃醋的男人挺可爱。
　　他有点喜欢看沐臣内心煎熬的模样。
　　只是，就在秦子书以为楚桥认出自己时，不曾想，对方却又无视了他，将目光放在沐臣身上。
　　“沐臣，你怎么在这里？”楚桥神色很意外，他停在两人的面前，但对于秦子书，他显然很陌生。
　　“陪男朋友。”沐臣扬了扬他与秦子书牵在一起的手。
　　楚桥：“……”
　　目光复杂地扫了眼模样绝美的人儿，楚桥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同时，令他更在意的是，沐臣不是喜欢他家宝吗？怎么突然出现个男朋友了？
　　但这种话他又一时不好问，只是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蹙起眉头：“男朋友？”
　　“嗯，他是我的爱人。”说到爱人两个字时，沐臣语气有意无意的加重，紧接着，不等楚桥再问，微微一笑：“我们还有事，楚先生看起来似乎也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语毕，沐臣牵着秦子书越过沐臣，继续往前走去。
　　楚桥的目光顺着两人的方向看去，盯着那极为相配的背影，一时心情复杂。
　　片刻，他收回目光，转身前往发小的家。
　　……
　　看着占有欲极强的沐臣的背影，秦子书：……
　　算了，自己选的人能怎么样？宠着呗！
　　然而，走在前面的沐臣却倏然轻嗤：“他和你不是发小吗？怎么认不出你？”听声音，隐约还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除了父母就你见过我的脸，你还不满意了？”秦子书反问。
　　“当然不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沐臣突然停下脚步，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秦子书一下，在他耳边低语了句：“相反，深感荣幸。”
　　压低的磁性声音极为性感，仿佛最富有乐感的声线，勾得人心痒痒。
　　秦子书抬起眼，目光一眼望入男人眼底的淡绿色，只觉得这里面藏了一片看似清浅的碧海，实际上当人放松靠近时，就会被毫不留情地吸入里面，无法逃离。
　　很漂亮的眼睛，尤其是在染上欲色时，更能蛊惑人心。
　　突然间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秦子书的耳根子不自觉红了几分，他眉头一蹙，蓦地撇开脸，转身就走：“好了，继续散步！”
　　沐臣笑着跟上。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风里，感受着此刻的宁静。
　　不过没过多久，秦子书突然收到了手机短信，打开一看就是一连串的痴汉发言，像发了疯：
　　楚桥：在吗？宝！你家附近有人搬家过来了？？？
　　楚桥：啊啊啊啊啊！！宝！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男孩子！！！
　　楚桥：卧槽！你听我说，宝，就算是娱乐圈里我都没看过这么干净漂亮的男孩子！就像天使！
　　楚桥：啊啊啊！不对！他就是天使！是堕入凡尘的天使！！！
　　秦子书缓缓蹙起眉头，神色复杂地发出去一串：……
　　楚桥秒回：……宝，我怎么突然觉得他有点熟悉？
　　楚桥：是不是和你在游戏上的角色很像？！不对，越想越觉得是一模一样！
　　楚桥：宝，你就是根据他的脸来捏得吧？！
　　秦子书又发了一串省略号：……
　　楚桥：？宝，你不在家？我敲了好几次门怎么不出来迎接我？
　　秦子书：在外面。
　　一只手倏然伸了过来，将手机抽走，秦子书扭头看向沐臣，就见他将自己的手机收入口袋里，说：“出来玩，不要玩手机。”
　　“我得回去，楚桥来了。”
　　沐臣：“晚点回，我还很撑，需要消化。”
　　这话鬼都不信，沐臣明明没吃多少，全程就顾着给秦子书夹菜，现在说这话，明显吃醋。
　　“也行。”秦子书点了点头，他是个重色轻友的人，更何况，楚桥严格来说也不是他的朋友。
　　沐臣很满意秦子书的回应，牵着他的手，继续散步。
　　直到他们回到家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彼时，秦子书的手机多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由于手机在沐臣身上，秦子书自然没有看到后面的消息。
　　其中有一条是楚桥颇为正经的信息。
　　信息如下：
　　楚桥：宝，你和沐臣是什么关系？你可千万别和他在一起，他是个渣男，具体消息你回来我和你讲。
　　这是楚桥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因为连续几十条都没回应，他索性就收起手机站在门口等着对方回来。
　　只是，自己熟悉的发小没等到，却等到了沐臣和那个头发用简单的发夹往后夹着的漂亮男生。
　　尽管是第二次见，依旧能让楚桥感到惊艳，目不转睛。
　　不管是谁见了这男生，都会觉得是天使下凡。
　　“沐臣……”楚桥蹙起眉头，好看的眼睛里满是诧异：“你怎么来这里？”
　　不是吧，边追他发小，边和别人玩就算了，结果还在他发小家附近搞暧昧？
　　能做个人？
　　想到自己的发小被愚弄，楚桥倏然来了脾气，他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眼神冷漠：“沐臣，你需要给个解释吧？”

第135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5】

　　“什么解释？”沐臣反问，虽然他心知肚明。
　　不用猜就知道楚桥误会了什么。
　　秦子书叹了口气，解释事情什么的，有些麻烦。
　　伸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秦子书走到门口开门。
　　楚桥见状一愣：“你干什么？”
　　秦子书：　“开门。”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楚桥陡然懵逼，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但他不敢相信。
　　用力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楚桥看了又看。
　　没错，就是刚刚在楼下遇到的小天使，但是那声音……怎么那么像他家宝？？？
　　等等！
　　他的目光落在男生的头顶上……呆毛？？
　　“卧槽！宝？！”楚桥吃了一惊，神色震撼，目瞪口呆地盯着秦子书。
　　“啪嗒”一声打开门，秦子书推门而入，边头也不回的问：“不然你以为谁？”
　　楚桥：……
　　卧槽，他家宝居然那么好看？？？
　　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
　　“喝水吗？”
　　直到进了门，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楚桥，看着递在眼前的水杯，他恍然抬头，眼睛定定地看着秦子书：“你……真的是宝？”
　　见他不拿水，秦子书将杯子放在他面前：“尽管难以置信，但总要面对现实。”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秦子书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沐臣的占有欲很强，他将秦子书拉到身边，是在无形地告诉对方，这是他的人。
　　更何况，沐臣一直很介意楚桥和秦子书的关系，或者说是，嫉妒。
　　聪明如秦子书，怎么能不知道 他在想什么，只要不过分，倒也随他。
　　楚桥目光依旧紧盯着秦子书，连半点余光都没给沐臣，或者说，他几乎都忘记了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在。
　　沐臣内心已经不悦到了极点，等待了片刻，见楚桥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唇瓣动了动：“楚……”
　　“为什么你要遮住脸？”楚桥突然开口，打断了沐臣的声音。
　　秦子书照回老话：“丑。”
　　“？？？”
　　楚桥觉得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很复杂，紧接着，他摆出一副心痛欲绝的表情，一手捂着胸口，满脸怨气：“宝，你再说一句？我见过凡尔赛的！就t
没见过像你这么离谱的凡尔赛！那么漂亮的脸，一遮就是二十年，你有毒吧兄弟？！”
　　秦子书没回应，伸手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转移话题：“先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吧？”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t
要是早点露脸，我肯定不至于单身到现在的！”还被人捷足先登，越想越觉得亏。
　　楚桥目光哀怨地看了眼沐臣，眼神里是羡慕与毫不掩饰的妒忌。
　　神色平静，沐臣伸手环住身边人儿的腰肢，开口说：“不好意思，他是我的人。”
　　楚桥：“我拒绝，这是我家宝，没有我的同意不能和你在一起。”
　　就算他不能和他家宝成为情侣，也不能随便把宝拱手相让啊！
　　玛德！好酸，胃都酸疼了。
　　沐臣毫不在意楚桥的意见，直言不讳：“他已经是我的人了，更何况，他也只适合我。”
　　二十多年来，只有他发现了易子棋的的光点。
　　这就证明了，易子琪天生就属于他。

第136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3】

　　送走了楚桥后，秦子书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身后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将他圈入怀里，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秦子书的身体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
　　“怎么了？向他公开我们的身份，你感到为难？”沐臣声音低低的，话虽问得犀利，可语气听不出他是否生气之类的。
　　然而，秦子书太了解他了，这人看似没有生气，实际上内心已经在琢磨着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令他满意后的惩罚。
　　果然，秦子书只是稍微回答慢了一点，男人垂着眼睑就在他的脖子侧边咬了一口，有点疼。
　　“你属狗的吗？”秦子书眉头一皱：“我叹气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牙齿略微松开白嫩的肌肤，唇却依旧贴在脖颈上面，沐臣唇瓣动了动：“麻烦？”
　　说话间，唇瓣颤动时，触得秦子书只觉得脖子痒痒的，他伸手抵住沐臣宽厚的肩膀轻轻推了推，却无法将稳如泰山的人推开：“被人看到脸，很麻烦。”
　　“你毋须做任何解释。”
　　见他不是因为楚桥而耗神叹气，沐臣满意地松开她，然后在人儿的唇上亲了亲，低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来就好。”
　　秦子书没回应，甚至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开玩笑，他秦子书是什么人？这点小事需要让沐臣帮忙？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准备禁赛的事情了。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问题是……秦子书很在意沐臣的黑化值为什么没有掉！明明他看着并没有什么所谓黑化的迹象。
　　想到这里，秦子书心里突然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有点烦闷。
　　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沐臣没有问什么，只是眼底深处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他看得出来秦子书有什么心事，并且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不止一次瞥见秦子书在看向自己时，眼中闪过的不解和复杂，但他不想说，那他就先不问。
　　然而，原本是等待着机会猜猜秦子书想做什么的沐浴露，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感受到了秦子书对他有着很微妙的变化。
　　应该是说…从一开始的小傲娇变成了……温柔似水？
　　是的，温柔。
　　而且还是有些别扭的温柔。
　　虽然别扭，但沐臣不仅不讨厌，反而觉得极有意思。
　　彼时，放好热水的秦子书打开房间门，看着在游戏室里登录着自己的账号玩的沐臣，喊着：“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这几天下来，秦子书就像是一个贴心的老妈子，除了不做饭以外，他都快恨不得给沐臣喂饭。
　　听到秦子书的声音，躺在游戏椅上的男人摘下仪器，侧头看向秦子书，薄唇轻勾。
　　身子一动，他站起身来迈步走向秦子书。
　　略微一个侧身，秦子书刚想给他让位，手臂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同时，耳边传来一句臭不要脸的话：“一起洗。”
　　秦子书：？
　　有那么一瞬间，秦子书怀疑自己听错话了，他目光诧异而又莫名，懵懂得像是不谙世事，初落人间的少年。
　　沐臣无视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人儿嘴角落下一个问，情意绵绵道：“一个人，太孤独了，我还是无法接受在洗澡的半个小时里看不到你。”
　　有猫病？
　　这是秦子书大脑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最近他在尝试着用爱感化沐臣，不好生气，只说：“你洗快点就好，我等你。”
　　“我拒绝。”
　　秦子书：“……洗完就可以看到我了？”
　　“拒绝。”沐臣的语气非常坚定。
　　秦子书：玛德！
　　“你到底洗不洗？”秦子书的语气稍微重了几分，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未成年的小智障。
　　温柔什么的，不复存在。
　　但这样的他，更令沐臣喜欢，没有任何无形的疏离感。
　　“好了，你都没有陪我洗过澡，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顾秦子书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拒绝，沐臣抓着他的手，就将人往浴室里面领，他的力气很大，而死宅男的力气是最出名的弱鸡。
　　“等！沐臣！沐臣？！”
　　“沐——”
　　“嘭！”
　　身体倏然往后倒去，被人推入水中，飞溅的水花将人的头发湿了大半，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发里滑过脸颊混鼻尖，再滴落再身上，或没入水中。
　　“沐臣！”秦子书的火气瞬间起来。
　　然而，他刚抬起头，就被人吻了个结结实实，那种砰然心跳的感觉再次传来，如雷击，如鼓动。
　　艹！
　　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说好的不会对他做什么呢？！
　　淦！
　　……
　　初赛竞选名单出来后，秦子书那一组是排名第一。而秦学义是第二名。
　　除了初赛是各自在家里线上爱拼，接下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比赛则是在规定的地方里比赛，现场会有很多的观众。
　　在公会比赛之前，每一组都要提前到达地方，然后登记身份，抽取当天比赛的副本模式和队伍。
　　第一场比赛是每一个场景十组大乱斗，最终能活下来的，只有三组。
　　比赛的前一天，准备出酒店们的秦子书站在镜子面前拨弄着头发，为了不麻烦，他打算把脸继续遮住。
　　然而，刚把头发放下来，身后伸出一双手，那只发夹又把他的头发夹上去了，只露出精致的五官，镜子里的脸更加漂亮了。
　　秦子书一皱鼻子，又把头发扒拉了下来。
　　沐臣又耐心再次帮他把头发撩上去。
　　重复几次后，秦子书躁了：“你想怎样？”
　　“好看。”沐臣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并说：“不要怕麻烦，你总不能为了那些人，而一辈子都藏起自己。”
　　一辈子？
　　秦子书并没有想到那么远的地方，对他来说，他的一辈子太过于长了。
　　不过沐臣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对方再次把他头发撩上去后，他没有再放下来。
　　“走吧。”秦子书说。
　　两人并肩出了酒店门，这个时候，秦子书的手机响了，是蝙蝠男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喂？”
　　对面好一会儿都没回复，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
　　“艾尔？”秦子书喊了一声。
　　对面这才传来犹犹豫豫的声音：“……那个，会长？”
　　这不是会长的电话吗？为什么声音完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嗯，是我。”
　　“咳……好的，会长。”蝙蝠男很快调整了状态：“我们在汇梦大厦登记口这边了，你们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吗？”
　　“对。你们在那里等我们。”
　　挂了电话后，秦子书和沐臣两个人便继续朝那边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还碰到了楚桥。
　　与其是说恰好碰上，不如说是楚桥就是专门来找秦子书的。
　　“宝！”楚桥一出现，展开双臂就要去抱秦子书，只是另外一个人的动作比他快了些，速度地将秦子书搂入怀里，躲开了他。
　　扑了个空的楚桥：“？”
　　“见色忘义。”楚桥哀怨地扫了眼秦子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曾经见色忘友。
　　“你登记了？”秦子书问。
　　楚桥：“还没，小狐狸还没到，圣衣也没有。”
　　秦子书：“那一起过去吧。”
　　“好。”楚桥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前往目的地，但到了五楼登记处时，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外面站了许多人。
　　一开始只是两三个人注意到这边，没过几秒，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这三人。
　　一个金发绿眸的混血帅哥，一个模样精致得令人嫉妒，拥有天使面孔的男人，还有一个当红大明星。这个阵容，瞬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自惭形愧。
　　甚至还有人心里冷不丁地冒出一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配在这里吗？”的念头。
　　无视了所有人惊艳与探究的目光，秦子书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同时，抬眼将目光扫向人群。
　　而人群那边接触他的视线时，不自觉的连呼吸都轻了，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这时，角落里，一个穿着非常可爱的萝莉和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穿着简约舒适青年走了出来，他们的目光看向电梯，在见到秦子书时，目光皆露惊艳，尤其是小萝莉，瞬间眼冒红心。
　　青年的控制力比较好，只是目光在秦子书脸上顿了一下后，便往别处看去，目光露出疑惑，直到余光瞥到电梯口那个绝美的男生朝他们招了招手。
　　青年：“？”
　　小萝莉：“卧槽！艾尔！他在朝我们招手诶？话说他身边那个帅哥好像是邪？？！”
　　“卧槽卧槽！艾尔！他朝我们走过来了！”情绪外化的小萝莉很激动。
　　艾尔转头看向秦子书，果然见他和身后两个人目标明确地朝这边走来，他心头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但迟迟不敢肯定。
　　他家会长…怎么可能这么好看？！
　　这绝对只是他的妄想！！
　　可是……这个人和会长的新形象好像啊……
　　越看细节越觉得像，艾尔的面部表情已经逐渐扭曲，少有的如此情绪化。
　　“艾尔，菜鸟。”秦子书朝两个人抬手打了声招呼。
　　“啊！是电话里的声音！”小萝莉的尖叫瞬间吸引了旁人更热烈的目光：“他是会长？！是会长对不对！”
　　一边问，她一边伸手撤着艾尔的衣服，满脸兴奋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跳起来。

第137章：死宅男居然也有恋爱的一天【27】

　　艾尔愣了好久，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脸上常年挂着的淡漠面具龟裂，他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这种表情看得秦子书心下觉得有趣。
　　“怎么了？”他面上不显半点异样，从容平静：“一起去登记吧。”
　　“好。”许是被秦子书平静的情绪所感染，艾尔点了点头，收敛起眼中的震惊，哪怕他的心还未彻底缓过来。
　　“啊啊啊啊！会！会长！！！”
　　小萝莉突然爆发出一声十分花痴的尖叫，她双手捂着脸，眼冒红心，叫完之后不知道处于什么心里，转头对其他的玩家兴奋地介绍：“那是我家会长！骷颅公会的会长！才不是什么丑八怪！我们会长美如神仙，他就是个天使啊啊啊啊！！！”
　　一边说着，她还怕别人不懂自己说谁，还伸出手指向了秦子书，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认识他。
　　秦子书：……
　　算了，当她不存在吧。
　　齐刷刷的，所有视线都落在秦子书的身上，有质疑，有错愕，有震惊，还有不可置信。
　　“骷颅公会的会长？鬼？”
　　“这是鬼？？开什么玩笑？”
　　“卧槽……他是鬼？”有人低声询问别人的人。
　　“不知道啊，真的假的？”
　　“鬼那么好看的？！”
　　“整容了吧？”
　　“哪家整容机构那么厉害，看起来全天然又完美，我要斥巨资投资自己！”
　　一时间，在场的议论声纷纷，虽然玩家们都有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能听到。
　　这种场面对秦子书来说不算什么，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感到丝毫慌乱与不安。
　　“骷颅公会，鬼。”
　　秦子书走向前台，对着目光发直，宛如实话的工作人员开口。
　　然而，对方仿佛还未从自己的世界抽离出来，对他的声音没有半点反应，直到沐臣凑了上来，占有欲极强地一把将自己搂入怀里，面带微椒???????樘笑诶提醒对方：“登记一下，谢谢。”
　　最后两个字，他的咬字微重。
　　工作人员这才仿佛被雷击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看着眼前这对明显关系不浅的人抱歉一下，然后拿起纸笔：“不好意思，请问下名字和你们隶属的公会是？”
　　“骷颅公会会长，鬼。”
　　“神幻公会，邪”
　　“还有这边！”小萝莉突然从身后蹿了出来：“骷颅公会，我是小菜鸟！谢谢姐姐～”
　　“骷颅公会，副会长，艾尔.希特。”恢复平静的蝙蝠男沉静稳重，除了形象与游戏里的有差，性格上的，倒是挺一致。
　　一群人登记完后便准备离开，不巧的是，秦子书一行人站在电梯门口要下楼时，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外面与里面的人面面相对。
　　秦学义和小狐狸跟李圣衣三个人站在里面，而在电梯打开之际，秦子书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与秦学义的眼睛对上。
　　他能明显地看到秦学义的眼神愣了下，而自己则是面不改色地走与沐臣他们走近电梯里，按了一楼。
　　“沐臣？”李圣衣看到沐臣神色一喜。
　　小狐狸则是伸手拉了拉忘记要下电梯的秦学义：“秦哥哥……”
　　秦学义这才缓过神来，跟着小狐狸迈步走去电梯，只是在离开的最后一眼，他的目光落在秦子书的身上，若有所思。
　　“沐臣？你怎么在这里？”李圣衣不想下电梯，可话刚问出来，就看到走去电梯的男人非常自然地伸手握爪身边那个容貌非常美丽宛如天使的男生。
　　说是男生，看模样更像是一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女生，如果不是他穿着男装，再加上那一米八几的身高，也许会让人第一眼觉得像女孩子。
　　危机感瞬间再次侵袭，李圣衣看着秦子书的视线带着冷意，像沐臣问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这是谁？”
　　“这位漂亮姐姐还不走吗？电梯要关啦？”正按着电梯，防止电梯门关上的小萝莉打断了她的话。
　　李圣衣却看也不看她，只觉得眼前两个男的牵在一起的手非常刺眼，不依不饶：“沐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在一起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情，对于鬼，她的危机感都没有现在这么强，还有心思思考着如何让沐臣离开丑陋的鬼。
　　可现在沐臣所牵着的人让她瞬间危机感爆棚，无法沉静思考如何分开他们。
　　原因很简单，这个男生很好看，很漂亮…她没有胜算。
　　仅是一眼，李圣衣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胜算。
　　她卡着电梯，一时间，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有好奇也有探究，但基本都是带着八卦的视线。
　　李圣衣不喜欢这样被人看着，她咬了咬牙，只好退了出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那个男生…好漂亮啊……简直甩我好几条街。”小狐狸站在秦学义身边感叹。
　　秦学义心里赞同，表面上没附和，只说：“你和他是不同的，先去登记吧。”
　　这时，没有同秦子书一起离开的楚桥走了过来，他笑容满脸，目光更多的依旧是注视着小狐狸：“早呀，你们～”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小狐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可人了，虽然他还是喜欢他。
　　但比起秦子书…不，他比不了自己家的宝。
　　这个念头一但生出便定了型，楚桥甚至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没以前那么喜欢小狐狸的，严格来讲，是对他的脸，没了当初那份喜欢的心情。
　　……
　　回到酒店里，在酒店门关上的下一秒，沐臣便克制不住地伸手一把将走在前面的秦子书捞入怀里，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下颌搁置在人儿的肩膀上：
　　“我想我是矛盾的。”他突然说。
　　眉尾扬了扬，秦子书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又想把我藏起来不被所有人看见，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并且知道我是你的人？”
　　这话接得完美，几乎把男人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沐臣愣了下，旋即低低笑出了声。他更爱怀中的人了。
　　心神难耐地抬头张口咬住人儿小巧的耳垂，沐臣压低着声音：“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你？就像是被下了蛊毒，无法自拔。”
　　“如果真的是被下了蛊呢？”秦子书反问。
　　沐臣：“那就一辈子不要找到解药，我甘之如饴。”
　　这男人说起情话是一套又一套，信手捏来，毫不费力。
　　秦子书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可以更舒服的靠在他的怀里：“那么，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愿望之类的。”
　　沐臣毫不迟疑：“与你共度一生。”
　　秦子书：……这个愿望真大，但他会尽力的，
　　沐臣的黑化值已经从99到了85，但是没有再继续往下掉过，甚至还有隐约上升的趋势。
　　虽然他黑化值高，但他好像同正常一般无二，就是性格上面有些过于常人的偏执。
　　好在秦子书比较配合，所以并没有出现什么强迫或者是设计的一些剧情。
　　同时，秦子书倒觉得，沐臣的这个黑化值并不是后天的，应该是天生的，只有天生的才会难以降下去，因为那是本性。
　　唯一的办法，也许是真的陪他一辈子，直到……死亡。
　　……
　　游戏很快就开始了，在汇梦大厦的负一层，那里面，早早就有很多观众落座，等待着游戏开始。
　　这里的观众，大部分是没有进入初赛的玩家，其余的是路人。
　　整个负一层都是人挤人，所有人都满心期盼地盯着舞台上方的大屏幕，那里是可以看到游戏里的玩家的各种行为。
　　一共有六块大屏幕，每一块屏幕所呈现的玩家和画面都会不一样，就看观众们比较想看谁。
　　秦子书四人一组落了坐，躺在游戏椅上戴上装备，等待游戏开始。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男主持拿着麦克风走向舞台，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和念完赞助商的名字之后，这才打响了比赛的第一枪：“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听到游戏开始的声音，秦子书手指摁动戴在眼睛上的仪器的侧边按钮，下一秒，眼前倏然一亮，他站在了一片森林之中。
　　紧接着，他身边同时出现了三个人，沐臣、蝙蝠男、小萝莉。
　　“卧槽！鬼的新形象也太漂亮了吧？他氪金了？”观众席那边，有人喊了一声。
　　“听说鬼很好看的，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也有人问。
　　“害，再漂亮能像他现在游戏里的那个角色漂亮？明显就是夸大其词的话你也能信？”
　　“就是，又没看到本人，不要以讹传讹，再漂亮能漂亮到哪里去？”
　　“他可能是长得没游戏里之前的形象那么丑，所以看到他模样的人因为有了刻板印象，才会觉得他好看吧？”
　　“块！快看！仙尊大人也上线了！”另外一个屏幕里，出现了新的一组。
　　屏幕上方开头先放出来的，就是初赛排名前三的三组队伍，紧接着画面快速跳动，将每一组的人物都呈现在观众眼前。
　　比赛——开始。
　　用来参加比赛的副本都是新研究开发出来的，所以不用担心有玩家刷过好几次，对于副本非常熟的存在，这样容易对一些没仔细刷过这个副本的有优势。

第138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8】

　　比赛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公平。
　　所以官方准备好了两个新副本，而新副本的最深处就是两个副本的交界处，这样可以让随机落到两个人副本的人在最后能够碰到一起，来一场生死对决。
　　周围林木密集，耳边风声呼呼而来，没有半点动物的声音，光线阴沉沉的，无不透露着诡异。
　　“这个副本我没有参与，一切多加小心。”
　　沐臣动身走到秦子书身边，克制住了想牵他手的想法，附近危机重重，说不定等一下就会出现什么大危机，都得保持好警惕。
　　“呜～”换上红衣洛丽塔的小萝莉绑着两条高马尾，她目光诧异地扫向四周，疑道：“怎么感觉安静得有点可怕呀？”
　　蝙蝠男余光瞥了她一眼，嘱咐：“小心点，不要放松警……”
　　话还未说完，身边的小萝莉倏然脸色骤变，身形飞快地往旁边一闪，还未站定脚步又闪向另外一边。
　　连续两道冰刃先后落在她之前所站的位置，大约二十厘米的冰刃直接抹入土地，只冒出一个头。
　　由此可见，对方的战斗力有多强。
　　蝙蝠男双眼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哟嚯！还挺敏锐的。”男人妖里妖气的声音传来，小萝莉冷着脸抬起头，只见远处的树上站着四个人。
　　开口的男人穿着一身红艳的开叉古装，下身一条黑裤子，浓妆艳抹的，说不出的骚气。
　　“死——骚——货！”被偷袭的小萝莉非常不爽，咬牙切齿。
　　“搞偷袭！臭不要脸！”
　　“居然敢暗算你姑奶奶我！我一定要弄死你！”话音落下，小萝莉闪身就要朝那几个人攻去。
　　然而，刚飞身而出，腰间突然被一条冰绳捆住，顿时，整个人都挂在半空。
　　“诶？！”小萝莉惊了一下，回过头就看到秦子书抬着手，抓着冰绳，瞬间喊了起来：“师父！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这群人居然搞下贱手段！我咽不下这口气。”
　　将小萝莉的怒火映入红色的瞳孔内，秦子书面色不改，抓着冰绳略微用力地往后一拉，小萝莉顿时往后飞去，同时，冰绳崩裂，碎片四散。
　　“嘭”
　　脚步重重落在地面上，小萝莉气鼓鼓着腮帮子，猛地转头看向始作俑者，下意识想开口骂人，但当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时，愤怒立马变成说不出的委屈：“师父父……”
　　“你打不过他。”蝙蝠男猜出了秦子书的意图。
　　很明显，从战斗力上来看，小萝莉和那个发起偷袭的人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就是鬼的团队吗？”树上那边，一个女人目光睥睨轻视地落在那浑身透着柔软没有半点攻击性的少年身上：“一点气势都没有。”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柔柔弱弱的男生，还是那种明明长得丑还要把形象捏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家伙，只能在游戏上寻找存在感，虚伪而又可悲。
　　秦子书侧身看向那群人，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周围的风明显吹来一阵诡异的气息，隐约间，这处森林又多了些人。
　　那些人隐在黑暗里，坐山观虎斗。
　　他脸上没有任何惧意，除了愤怒的小萝莉，其他人都是从容淡定的。
　　蝙蝠男眼底划过一丝不屑，且不说自己的能力不弱，就单单说秦子书一个人，他的实力……当初排名靠前的几十人各种车轮战都没有打赢他。
　　车轮战这种打法，以一敌十也许不算什么，但敌几十…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一打几十的车轮战，还不如直接单挑几十人一起上，以秦子书的能力，完全可以。
　　沐臣抬起手，掌心萦绕出一团幽暗的黑色，他眉目温和，眼底却带着丝丝寒意，薄唇微抿。
　　察觉到男人周围的气息在躁动，秦子书瞥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暗黑系，好像能吸收战斗力？还有破坏敌方的血量？
　　想到这里，他眼底划过一抹促狭，突然朝沐臣眨了下眼睛，语气愉悦：“给你补补身体。”
　　语毕，他的身形倏然消失在众人眼中，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紧接着，一道身形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然后重重摔在沐臣面前，是一个模样漂亮的小男孩。
　　蝙蝠男和小萝莉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沐臣心有灵犀地靠近小男孩，在对面一脸惊恐的神色下，抬手放在他的头顶上。
　　紧接着，所有人都能看到小男孩的战斗力和血量在极速下降。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
　　小男孩瞳孔骤然一缩，发出凄厉的惨叫。
　　在他惨叫的时间里，又有好几个人被扔到沐臣身边，有男又女，他们显然受了重伤，摔下来之后有好一会儿无法爬起来。
　　但这个时间点却恰好够沐臣用了。
　　蝙蝠男和小萝莉震惊得瞪大双眼，只觉得画面无比诡异与……残忍。
　　满级到了一定的程度，战斗力是最难上升的，被杀死也不过是比赛失败，下一届再来努力就好，但吸取战斗力……事后得肝多久的游戏才能补回来？
　　英俊潇洒的男人一身黑袍，在此刻无比贴切他的形象，他像是从地狱漫步而来的死神，轻描淡写间取人性命。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外貌如天使般纯洁美好，不掺任何杂质的圣洁，此刻就像是恶魔的养育者，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将那些玩家当做事物丢给了沐臣。
　　一时间，看着大屏幕的玩家纷纷心肝一颤，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汗毛竖起地盯着实时播放的画面。
　　“恶魔……”
　　“太恶心了。”
　　“卧槽！贼tm有毒啊！”
　　有观众忍不住吐槽，代入感强得让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万分恐惧与排斥。
　　“不！不要！啊啊啊啊！”
　　“不要吸我的战斗力我好不容易才肝出来的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
　　游戏里，惨叫声不断，好几个直接被吸掉血的玩家瞬间消失在地面上。
　　惨叫太多，非常凄厉可怜，而后面被扔下去的玩家在被沐臣吸收战斗力时干脆直接下线，选择放弃。
　　他们本来就是来陪跑的，对于冠军他们心知肚明无法拿到，甚至前三都未必有可能，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冠军丢掉刻苦肝来的战斗力？
　　太不划算了！
　　于是，一大批被秦子书抓到的人，当他们被丢到下面时，还没落地就纷纷下线。
　　不一会儿，站在树上的人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秦子书终于收手，他轻松一跃落在沐臣面前，目光落在他的战斗力上面，看着只涨了不过百来分的战斗力，不满意地蹙起眉头：“果然，你这个等级，哪怕吸收再多涨得战斗力也很少。”
　　虽然沐臣吸收了少说有三十个人的战斗力，但他的能力并不能将人所有的战斗力都吸收完，最多也只是十分之二，但这十分之二，也足够玩家们崩溃到吐血弃游。
　　所有想要挑衅秦子书这组的人早就纷纷往后避去，生怕一个倒霉被秦子书抓住。
　　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吸血鬼喜爱的血液，失去宝贵的力量
　　沐臣嘴角微微勾起，明明是穿得浑身黑，但笑起来的那一刻，似暖阳驱散阴暗，看着秦子书的眼神带着令人艳羡的宠溺：“没关系，有用的。”
　　“嗯！”秦子书扬起嘴角，露出的笑容隐约带着些许兴奋与期待。
　　他开始入戏了，再杀不死人的游戏里，大开杀戒，他可以毫无顾忌，尽兴而为。
　　秦子书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冲破了某种禁锢，让他蠢蠢欲动，想舒展舒展筋骨后来一场大作为。
　　蝙蝠男目光复杂地盯着秦子书，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秦子书，但他很庆幸，他和秦子书一队。
　　吸收战斗力？亏他想得出来，也做得出来。
　　小萝莉对于偶像没有半点自我主见，星星眼盯着秦子书：“啊啊啊啊！男神！好厉害！我爱了爱了！”
　　口无遮拦的话语一吐出，小萝莉瞬间感觉到诡异的气息落在自己身上，她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在对上沐臣那双在游戏里漆黑深邃的眸子时，猛然住了嘴，讪讪一笑。
　　接下来，没有人敢再靠近秦子书，至少在靠近之前，他们都得掂量自己一把。
　　按照路线，秦子书一行人几乎畅行无阻地往目的地而去，如果有不开眼的玩家或者有怪物来阻挡，秦子书就故技重施，给沐臣抓食欲。
　　经过这一战，他们两个人都成为了其他玩家眼中的噩梦和邪教。
　　……
　　一望无际的沙漠，风吹尘起，炙热的阳光如火一般热烈明亮。
　　明明是在游戏里，却依旧给人的精神带来影响，让人口干舌燥，燥热不安。
　　一路通关到了最后一步，对于秦子书他们来说虽然不算轻松，但至少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小萝莉能力较弱，早已力不从心，蝙蝠男虽然好点，但精神也紧绷着，不时咽着口水，只觉得喉咙冒烟，难耐。
　　他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这是完全不可能。
　　只有两个解释：
　　一：有人埋伏。
　　二：他们是第一批到达这个地方。

第139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29】

　　但秦子书一开口，就推翻了蝙蝠男的想法。
　　“小心了，这里有很浓烈的气息。”而且寂静到诡异的气氛，更是证明这里绝对不安全。
　　浓烈的气息？有人在？还是……副本boss？
　　一经秦子书提醒，所有人立马提高警惕，环顾着四周。
　　“啊！”蝙蝠男倏然一阵惊呼，紧接着，他的身体陡然陷入沙漠之内，就在他整个人即将被吸进去时，另外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
　　然而，沙漠之中的那股吸力异常强悍，用尽全力的秦子书不仅无法将人拉出来，眨眼间，连自己都陷入黑暗之中。
　　身体进入流沙之中，五感被封闭，身体像是要被挤成肉饼一般，过了一会儿，“扑通”一声，两道身影掉落在一个黑漆漆地地方。
　　“磕，咳咳……”男人剧烈咳嗽的声音很清晰，甚至隐隐能听出些许回音。
　　“艾尔，你怎么样了？”突然，一道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担心。
　　“我没事会长。”蝙蝠男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虽然比刚才好了很多，到还是让他感到难受。
　　周围寂静得诡异，好像他们处在了世界以外的地方，让人心生不安。
　　顺着蝙蝠男声音所传来的方向，秦子书摸黑靠了过去，伸出手凭着感觉挂了一把，恰好抓住了什么东西，指腹传来布料的触感。
　　他大概是抓到人的手了。
　　“会长？”蝙蝠男声音疑惑。
　　秦子书：“别怕，我在。”
　　“会长，我刚刚听到脚步走动的声音，是你？”
　　“嗯。”
　　“那你是要去哪里？听声音好像离我更近了？”
　　这话一出，刚想回应的秦子书倏然警铃大作。从艾尔的语气上来看，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自己现在抓住的手？！
　　秦子书转头往最可疑的方向望去，还未说话，一道带着冰冷的声音淡淡响起：“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秦学义。
　　声音一出，秦子书便松开对方的手，不吭声。
　　秦学义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很好解释，那就是他……要么全军覆没，要么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不然第一个排名第二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中招呢？
　　“你是……？”蝙蝠男对秦学义的声音不熟，当下在黑暗中发出疑问。
　　秦学义：“仙尊大人”
　　蝙蝠男：？！
　　第二名居然也下来了？！
　　还是作为第一对手的人？
　　瞬间，蝙蝠男心里提起戒备，同时脑子里闪过他和秦子书如果在这里杀掉秦学义的可能性有多大，包括时间。
　　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可能性很大，只是时间不好说，毕竟周围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见，仙尊能力高强，若是足够狡猾……那也不好办。
　　仅仅不过几分钟，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杀人手法，不露声色。
　　“这里面像迷宫，不好出去。”仙尊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秦子书他们下来之前，他已经在这里摸索了一段时间，只感觉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要想出去恐怕还得找人合作。
　　秦子书何其聪明，猜到了秦学义的心思，他沉默了片刻，问：“有没有出去的头绪？”
　　秦学义：“在黑暗里没有方向。”
　　他是剑士，不是魔法师，更不是火系魔法师，没有任何光的来源。
　　蝙蝠男也不是魔法师，他是一个刺客，刺客虽然对黑暗会更加敏感一些，但也达不到能直接找到出口的能力。
　　“会长？”他下意识喊了一声秦子书，寻求帮助。
　　秦子书默了下，想了想，从装备里面掏出来一个东西，紧接着，他将东西点燃，瞬间，一根红色但蜡烛冒着七彩的火光，照亮身边。
　　同时，也让大家的视线从黑暗中回到光明。
　　一根蜡烛的光有限，只能勉强照一下周围，但大家的容貌还是能看清楚的。
　　穿着仙风侠气的仙尊大人就现在秦子书身边，当蜡烛点亮的那一刻，才互相发现两人站得很近，近得只要秦学义略微低头，两个脑袋便能亲昵地碰在一起。
　　光在瞳孔里跳跃着，掀起眼帘的那刻，近在咫尺的美貌在烛火的映照下，尽数落在眼中。
　　容貌犹如少年的男子近在咫尺，乖顺的黑色短长发头发贴在额头，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眨着，往下是一双如火般炽烈却又纯净的像一汪清潭的眸子，还有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胜雪。
　　他的模样与现实中没有差别。
　　此刻，秦子书略微垂着双眼思考着，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思绪让人心脏深处微微一动，恨不得立马伸手抹开他眼中的苦恼，替他承担一切。
　　他是一个适合活在无忧无虑的童话里的王子。
　　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出现，秦学义呼吸微置，然后眸光微闪，转移视线，可只不过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他却突然觉得很费力。
　　一向理智的他并不喜欢这种失去掌控的情绪。
　　蝙蝠男讶异：“鸳鸯烛？”
　　鸳鸯烛，是游戏里很少见的道具，属于稀罕的物品，到不是说它有多漂亮厉害，只是它是两个人在结婚的时候才会用到。
　　鸳鸯烛，一但在成婚时点燃鸳鸯烛，那么双方就绝对无法再结婚，而被解绑的婚姻关系就会直接被系统锁定，以后结婚的两个号就在也无法与他人结婚。
　　准确来说，它就像是一道恋人给自己下的禁忌。
　　不过也就在举行仪式的时候点燃有用，其余的时候就是普普通通的蜡烛，虽是普通，却不好找。
　　听到鸳鸯烛三个字，秦学义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子书脸上，见他神色平静的说：
　　“嗯，这是我找来准备和邪用的。”一句话，暴露的信息非常多。
　　蝙蝠男惊愕不已，秦学义却微不可觉地蹙了下眉。
　　当年在众人面前扬言喜欢他的人，仿佛在眨眼间便要与他的好友结婚。
　　如此貌美清丽的天使，也难怪沐臣那个人会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走吧，这里面空空荡荡的，说不定暗处里藏着什么。”
　　语毕，拿着蜡烛的秦子书率先走在前面，蝙蝠男和秦学义则跟上，然而，刚没走几步，秦子书便停了步伐，目光定定往前前方，脸色有些差。
　　他可真是可乌鸦嘴。
　　后面两个人也看到了，前方黑漆漆的地方倏然冒出各种颜色的眸子，漂亮的像是五彩斑斓的星星。
　　有一句老话说得不错，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
　　一股浓厚的魔力瞬间扑面而来，周围依旧静得可怕，秦子书脸色逐渐难看，紧接着，他猛然转身往后面跑去，不曾想，脚步刚一转，身后的景色如前方无二。
　　秦学义和蝙蝠男的脸色也很差，他们都猜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夜蛇。
　　夜蛇，说是蛇，准来说，是飞蛾和蛇的结合体，明明是蛇却长了一双－飞蛾的翅膀，且毒性极强，喜暗和干燥之地。
　　如果只是少部分还可以，如果是老巢……这些飞蛇一只一口毒就可以将他们给毒死。
　　更重要的是，这些家伙水火不惧，
　　“看来，我们是逃不掉了。”看清局势后，秦子书反而觉得轻松冷静，同时，默默将痛感調到最低。
　　蝙蝠男额头沁出些许汗水：“会长，打吗？”
　　理智告诉蝙蝠男，最好是跑，可一眼望去都是夜蛇的踪影，能跑到哪里去？还是说现在直接下线，然后泡杯咖啡缓缓神？
　　秦子书用行动代替回答，他抬起另一只手，紧接着在虚空一抓，唇瓣微启，吐露一句话：“霜结。”
　　瞬间，从他脚底下极速冒烟出一片冰霜，将地面冻结，一路朝飞蛇那边而去。
　　他突如其来的开大招，瞬间冻住了许多还未反应过来的夜蛇，同时也惊出了更深处的夜蛇，战争打响。
　　……
　　“卧槽！鬼这个大招也太6了吧？！夜蛇诶！牛批！”
　　“老实说，夜蛇算什么东西？鬼的能力就这就这？要是我能直接趟地上装死你信不信！”
　　“一小群夜蛇没关系，一窝子夜蛇？妈呀，我密集恐惧症先犯了。”
　　比赛台下，各位观众看得替秦子书他们捏了一把汗，同时，也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不放过丝毫亮眼的机会。
　　“霜结！霜结！”
　　秦子书不停地将那些夜蛇冻住，而秦学义和蝙蝠男则变成王子身边的骑士， 替他解决那些漏网之鱼，飞到身边来的夜蛇。
　　一场战斗下来，三个人耗费的精神力无比强大，好在大家配合得不错，一边打一边退，飞蛇也逐渐少了很多。
　　期间，蝙蝠男无意看到了某处有光亮，便喊着秦子书和秦学义两个人往那边跑去，为了躲避源源不断的两人转身就跟着他跑，直到了光亮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那些夜蛇也随之消失，并没有跟上来，不知道是地图的限制还是因为不敢靠近这里。
　　有光的地方，是一个宽敞的山洞，洞里布满藤蔓，开着紫色或粉色的小花，场景很漂亮充满大自然的气息，让人一瞬间误以为落入了精灵的洞穴。
　　这时，某处藤蔓纠缠的地方突然垂落下来什么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秦子书侧头看去时，眼神顿时微暗，那是一只……手？
　　从藤蔓里出来的那只手的手上还戴着一个银色的镯子。
　　秦学义脸色一沉：“小狐狸。”

第140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30】

　　小狐狸？
　　听到这个名字，再加上周围的环境。
　　脑子里瞬间涌起了许多信息还有画面，顿时，精神还有些紧绷的秦子书放松了。
　　不怕大神能力强，就怕他知道剧本的走向。
　　这个新副本，是沙幻之地，这里面会出现许多无限的可能性，包括各种难以解决的怪物。
　　而通关的秘诀却很简单……这里面有一个非常隐秘的机关，机关里面藏着一块小小的晶石，只要摧毁那块晶石，就能离开这里。
　　秦子书知道那块晶石在哪里，于是他很放松，转身走到角落处，看着秦学义去救被藤蔓束缚住的小狐狸。
　　毕竟算是死里逃生合作过的伙伴，蝙蝠男也想去帮忙，但看到秦子书好整以暇地背靠着墙面时，有些奇怪：“会长？”
　　“嗯？”秦子书侧头看向蝙蝠男，用眼神询问。
　　一时间，蝙蝠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在两人互动期间，秦学义已经朝小狐狸那边飞身而去，与从墙内伸出来的触手对抗着。
　　不明白秦子书为什么不帮忙的蝙蝠男将心底的疑惑压下去，只说：“我过去帮忙。”
　　话落，他也朝小狐狸那边飞身而去。
　　也是，骷颅公会和神幻公会是对头，而且也在明里暗里争取第一名，秦子书不帮忙也很正常，为了赢，此刻的局面最好的袖手旁观。
　　但蝙蝠男却做不到见死不救，哪怕是在游戏里，尽管他们正在比赛，但他心里就是做不到和秦子书那样随时抽身事外。
　　虽然秦子书的做法才是正确的，这点他非常明白。
　　……
　　“呜……师父……师父……”
　　眼前的藤蔓被人一手用力的扯开，当目光看到熟悉的脸时，小狐狸瞬间哭得伤心欲绝，湿漉漉的眸子通红：“呜……我好害怕……”
　　小奶包哭得好不伤心，如此软奶的小家伙哭了，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秦学义眸光微暗，眼神里有着担心，沉声：“别怕。”
　　话说，他卯足了劲一把扯开藤蔓，小狐狸得以脱身，但浑身毫无力气的他再脱离束缚时立刻往下掉，被秦学义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揽入怀里，飞速往后褪去。
　　藤蔓瞬间犹如张牙舞爪的猛兽朝他们袭去，蝙蝠男适时当在他们身前放了个大招。
　　秦学义心下一怔，身体毫不迟疑地将小狐狸带离危险之地，刚一落下，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秦子书。
　　他神色平静从容，就像是来度假…或者说，像是一个看戏的看客。
　　秦学义没觉得什么，这场游戏里，他们是彻底的对立面，不帮也无可厚非。
　　动作小心地将小狐狸放在角落里，秦学义低头嘱咐：“就待在这里，有体力了就先给自己治疗。”
　　小狐狸脸色苍白，他柔柔弱弱地点点头：“嗯……”
　　“可是，你怎么办？”他又担心的抬手抓住秦学义的衣服一角，道歉：“对不起…都怪我能力不够中招了…现在连治愈的能力都没有…”
　　说着，他眼中早已蓄满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哭得有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哇！这小狐狸也太体贴温柔了吧？明明自己血量都快没了，居然还在担心仙尊？”
　　“嘤嘤嘤，他要是我男朋友一定要好好疼他！”
　　“那个鬼是怎么回事？换了一副天使面孔怎么那么冷血啊？”
　　“不冷血能取骷颅这个名字？说不定是变态吧？”
　　“害，虽然小狐狸的游戏形象是比鬼的新形象差了点，但人家现实里是长得真好看啊，又很善良。”
　　“啧，鬼不配拥有那个皮囊。”
　　两个外表类型一样的鬼和小狐狸突然被人拿着对比，各位观众基本都是喜欢小狐狸那一挂的，都觉得鬼冷血到了极点。
　　秦子书听不到别人的议论，不过就算是听到了他也不在意，对于他来说，他与那些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不需要浪费没必要的情绪。
　　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秦子书身子一动，转身朝来时的黑暗里走去，那机关就在这个山洞和黑暗通道里面的某个地方。
　　再不把水晶破坏掉，就会出现很多难以解决的各种特殊级别boss，这应该是设计部的恶趣味？
　　脚步靠近左边的墙，凭着直觉，秦子书伸手按在墙面上，然后一路缓慢地往里面走，一边摸索着墙里，仔细感受异样。
　　“鬼是在干嘛？他想回去？疯了吧？不会是想要吸引那群恶心巴拉的东西过来？”
　　“噫？他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仙尊和小狐狸情深意浓的，想搞破坏？”
　　“我就说他怎么不帮忙，现在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压根就是嫉妒啊！夺笋啊这家伙！”
　　不同于观众们的吐槽和不屑。
　　游戏技术部那边也在看着比赛，期待着他们新设计出来的副本会引发出什么样的魔法反应。
　　然而，当他们看到秦子书的动作和行为时，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卧槽？！”有人突然冒出了一句，吓到了身边的人。
　　“你喊什么呢？”
　　“…不知道，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鬼不会是要发现什么异样了吧？有人心里毛毛地想着。
　　过了一会儿，又一声“卧槽！”
　　设计部a成员：“啊，你怎么又大惊小快的？”
　　“这次不是我喊的，”设计部b成员边解释边瞥了眼屏幕，突然脸色一变：“卧槽！”
　　设计部a成员：“……”
　　他诧异地顺着b成员的目光看去，这次轮到他“卧槽！”了。
　　“卧槽！谁能告诉我他怎么知道这个副本的秘密？那可是我和老王绞尽脑汁才这么设计的啊！为的就是想看他们绝望的样子！”
　　老王一脸绝望：“我想回家睡觉。”
　　一般副本都是打到boss就代表成功过关，他们设计的这个小心机打到boss无法通关，只有毁掉水晶才能成功。
　　“一定有人泄露了秘密！”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双眼里带着气愤：“我绝对不允许我设计的boss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身匆匆离开。
　　从墙壁里的暗格里扣出一块白色水晶，握在手里还能感受到冰凉的触感，秦子书没有丝毫迟疑，轻轻一捏，“咔嚓”一声，白色水晶应声而裂，化为齑粉。
　　眼前的黑暗倏然褪去，露出地壳原本的模样，四周皆是光秃秃的石块，好似这整个地底世界都是石块所建筑的。
　　未等秦子书细看，脚底下蓦地凭空出现一个传送，紧接着绚烂的光芒绽放，眼前景色一晃，旋即传来刺眼的光芒。
　　从黑暗到光明，眼睛一时有些受不了，秦子书眯了眯眼，待缓过来后这才睁开双眼，只见一人走到自己面前，神色带着紧张，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可还好？”沐臣说话时，语气里也有紧张。
　　他很担心自己。
　　意识到这点，秦子书心情愉悦，回了个灿烂的笑容：“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
　　他的目光扫了眼沐臣身后，看到了李圣衣还有楚桥也在。
　　楚桥一见他顿时双眸一亮，蹿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秦子书：“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子书被搂得有点喘不过来气，皱着眉连拍了他肩膀好几下。
　　楚桥却没有察觉，直到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后扯出去。
　　“沐先生？！”楚桥一愣，心里还有些不满。
　　他抱他家宝贝，关他什么事？
　　这时，另一边突然凭空出现三个魔法阵，紧接着，秦学义带着小狐狸一起出现，蝙蝠男距离他们有点位置。
　　“会长！”蝙蝠男迈步朝秦子书走去，见他没事后，神色稍微放松些许。
　　本来看到秦子书突然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哪里，他的心瞬间提起，精神紧绷，此刻见他无碍便松了口气。
　　听到声音的秦子书转过身去看向他们：“这是最后一关了吧。”
　　“很遗憾，”李圣衣声音冷冰冰地插话：“我们是最后两组。”
　　“最后两组，也要分个高低。”
　　秦子书点了点头：“可以。”
　　秦学义看完了他和李圣衣没有吭声，眸光很平静。
　　结局在秦子书的预料之中，哪怕秦学义作为命运之子，成长得太强大，都不会是秦子书的对手。
　　很简单，秦子书开外挂。
　　只要他有积分在，那他就一定能赢。
　　运气是秦学义的外挂，系统则是秦子书的外挂。
　　只是，在发完最后一场下了游戏后，秦子书一脱下装备，就看到他被一群人围住。
　　那群人穿着正式，打着领带，看着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怎么了？”刚脱下装备的秦学义也看到这一幕，顿时开口问，他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心中隐约猜到了些许什么。
　　他知道有沙漠那个副本有隐藏的彩蛋，但直到游戏结束他都没有看见，此刻秦子书又被技术部的人围着……
　　大概率是和他有关系。
　　“那个秦总，我们有事先带他离开一会儿。”一个看似主管模样的人神色略有些紧张和尴尬地朝秦学义点了点头，然后在秦子书还没点头的情况下将他带离。
　　此刻，作为技术部的主管表示很蛋疼。
　　他们部门熬夜又加班的制作出那些设计，结果呢？
　　就这？
　　真是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第141章：死宅男居然也会有恋爱的一天【31】

　　休息室内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秦子书抬起头看着一群男人围着自己，面色严肃，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他仰着脑袋，纯粹漂亮的眸子似不谙世事的孩童，漂亮精致的简单雌雄难辨，柔顺的长发乖乖散落，就像是在人手里精心雕刻的人偶。
　　不染而红的唇瓣微抿，眼中点点疑惑更添了几分纯真与无辜，这样的人出现在眼前，一时间让心中有火气的技术部们突然有种无力感。
　　“你……”良久，主管才开口，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是问他为什么知道关于水晶的用处。
　　或者是问他是谁跟他暴露了关于副本的秘密？
　　“有什么事吗？”少年气息十足的男人声音微软，秦子书轻轻眨了下双眼，天真无邪的眸子圣洁得不沾染半点凡间气息。
　　莫名的，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脸都微微一红。为什么有种心跳突然加快的感觉？卧槽！他们是不是病了？
　　话说，比美女还要漂亮百倍的男人尽然真的存在？！
　　缓了好一会儿，主管压下心里的异样，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水晶的秘密？”
　　“什么水晶的秘密？”秦子书略微侧头，眼中露出不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早就知道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为了安全起见和不浪费时间，他必须做。
　　“你别撒谎了，老实说吧。”设计部的主管眉头一皱，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喜欢故作聪明的家伙，心底刚升起的些许好感瞬间没了，美色什么的，怎么能比工作还重要？
　　秦子书：“很抱歉，我只是依旧第六感在行事，更何况，就算有人告诉我？还能会有谁呢？”
　　这句话问到了重点。
　　设计部的主管顿时蹙起眉头，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的总监，沐臣。
　　可最后一个设计，连沐臣也不知道，因为他也要投身进比赛里，为了公平起见，沐臣选择相信他的能力，并且表示不会过问。
　　当时主管还狠狠得被感动了一把，为此更加拼尽全力，熬夜通宵搞起，结果就这？！
　　如果不是沐臣透露的……还会有谁？秦总学了沐总的做法，他也没有参与进来，然后就……这？？？
　　他们前些天的努力算什么？
　　难倒真的有什么艹蛋的第六感？？？
　　还是其他？
　　主管气得面色涨红，忍不住将目光转向身边的人，见其他人也是一副悲愤难受的模样，顿时哑然。
　　就在所有人沉默时，沐臣迈步走了进来，男人气质矜贵优雅，混血儿的脸庞带着沉稳与令人艳羡痴迷的英俊。
　　他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惭愧也有复杂。
　　没有作声，淡绿色的眸子一移，视线落在了还未消退情绪的主管身上。接触到他的视线，主管深出了一口气，连忙迈步走向他，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神色，秦子书看着他，感觉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他心里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把游戏结束得太快了？
　　他也没说谎，水晶的具体位置确实也是靠得第六感才摸索到的，他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若是普通人，在那个地方的地方摸索整面墙，再把水晶从墙里取出来，也需要不短的时间。
　　听完主管的话后，沐臣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侧头看向秦子书，莞尔一笑：“走吧，该上台了。”
　　他这一笑，原本略有些淡漠的眉眼骤然被春风吹开，英俊的脸庞尽显温柔宠溺，顿时让其他员工咋舌，心中酸得冒泡。
　　沐总一向待人温柔平和，但那更多的是谦谦君子的教养，从未见他如此宠溺地对待一个人。
　　仅是一眼，各位心知肚明这两人的关系，一时间，柠檬的柠檬，嫉妒的嫉妒。
　　就算是嫉妒那一挂的，心里更多的也是酸，酸自己的颜值给他们拖后腿，酸两个绝世美人走在了一起。
　　果然，好看的人都是和好看的人在一起的。
　　嘤嘤嘤，他们也想要好看的对象，一直都在工作真的人生无望啊——
　　社畜必死！
　　……
　　“诶！有请我们的第一名鬼来到台上。”
　　还没走近舞台边，秦子书就看到满脸笑容，眼神放光但主持人站在上面，拿着麦克风念着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被人温柔地牵着，目光扫了眼沐臣，见他不顾周围的视线，也没有打算放开自己的心思，秦子书就也随他。
　　只是一到舞台，秦子书便看到众人的焦点落在自己身上。
　　“宝！”楚桥突然喊了一声，然后走了过来。
　　秦子书抬眼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而楚桥的心思却被他和沐臣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吸引了，不知为何，他觉得有些刺眼，心里不舒服。
　　“你们俩牵着手……”他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笑容少了几分平时的阳光，多了分牵强：“会不会……太过于招摇了些？”
　　“还好，”沐臣弯起眉眼：“子棋比较内向，有人带着好一些，不然怕他会被落下。”
　　最后一句话，楚桥感觉到他在提醒着什么，想到第一次带秦子书出远门时，他把人落下的事……
　　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楚桥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心生愧疚。
　　思维敏捷的秦子书仅是一眼便知道了两人各不同的心思，他看向楚桥，倏然笑道：“这次，是我们赢了。”
　　略带自得的语气，顿时将楚桥的心思拉了回来，他一怔，旋即也笑，笑得明媚：“哈哈，下次我俩pk！”
　　秦子书：“好。”
　　……
　　这场比赛对秦子书说重要也不重要，说不重要，却也改变了他在神幻大陆里的名气。
　　至少不再是臭名昭著。
　　至于黑粉……嗐，谁家没几个黑粉呢？
　　唯一让他苦恼的事，自从比赛过后，秦学义便经常来找他切磋，偏偏沐臣是他的好兄弟，没怎么出面帮自己拒绝。
　　这天，刚开会当日会议的秦子书刚坐在王座上，刚离开不久的蝙蝠男又回来了，神色有些无奈。
　　一看他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秦子书：“不见。”
　　蝙蝠男：……
　　“会长，我拦不住他的。”蝙蝠男深深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他太执着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蝙蝠男和秦子书更加熟悉了之后，发现他其实蛮随意的，所以发言也没有那么拘谨，更何况又不是真正的活在奴仆阶级的世界里。
　　说话间，不请自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袍，谪仙般迈步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透着清贵的气质，英俊的眉目冰冷。
　　“鬼。”
　　脚步停在高台之下，秦学义的目光锁定着王位上的鬼。
　　严肃高贵的黑色王位上，外貌绝色的少年穿着黑红衣服，披着红袍，略带慵懒地坐着，神圣的外貌下，有一双透着鬼魅的赤红眸子，眼波流动时，带过一抹邪性。
　　天使与恶魔的结合。
　　与之对视越久，越有一种要被吸进去，无法自拔的错觉。
　　眼神微不可查的晃了下，秦学义平静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秦子书锁骨的地方，盯着上面绑着的外袍系带：“竞技……”
　　“我拒绝。”秦子书打断他的话，眉头蹙起，流露出不耐：“仙尊，莫要寸进尺。”
　　秦学义的态度丝毫不退让：“只是简单切磋一下。”
　　秦子书：……
　　行吧，切磋。
　　……
　　竞技赛场周围早就围满了观众，沐臣站在最佳观赛的位置，目光落在台上的两个人，眼神看不出情绪。
　　另一边，李圣衣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而她身边的小狐狸则是神色复杂，眼底隐隐藏着落寞。
　　“比赛——开始！”
　　突然，一道冷冰冰的系统声响起。
　　紧接着，秦学义抽出佩剑，剑锋指向秦子书，高冷之姿如雪山顶上的冰莲，眼神比剑还锐利。
　　气氛陡然拉紧，犹如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一幕，期待接下来的火花。
　　神幻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对战，那场面可是极为精彩，招数绚烂，令人回味。
　　神幻里的玩家都快要看上瘾了。
　　然而，就在各位以为今天依旧能看到令人倾佩咋舌的画面时，秦子书却突然举起了手，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认输。”秦子书开口，
　　话音落下，所有玩家都愣住了，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把不住秦子书到底在想什么。
　　眼神微凝，秦学义目光盯着秦子书略有些无聊的神色，眼中光微微一沉：“你瞧不起我？”
　　秦子书：“非常不好意思，我并没有瞧不起你，却是是输给你那种毅力了，我现在并不想打架，累了。”
　　他不是游戏控，更不喜欢每天都活在打打杀杀之中，哪怕是做任务也烦。
　　之前是因为没办法，除了要挽回颜面外还要陪沐臣。不过现在他的名声已经被一点点捡回来了，沐臣对他也是死心塌地的，所以…
　　他已经不需要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不顾众人惊讶的目光，还有秦学义瞬间冷凝的脸色，秦子书转身下台，往沐臣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142章：死宅男居然也有恋爱的一天【32】

　　“走吧。”沐臣朝他伸出手，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旋即将收放了上去。
　　沐臣的黑化值停留在68左右，再也没有下降过，秦子书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没有用，这点让他有些苦恼。
　　但有时候觉得这样也还行，这个男人除了占有欲强了一点以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哄起来也不需要废什么时间。
　　就是黑化值有些麻烦。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黑化值降低呢？
　　想到这里，秦子书有些出神，直到突然感觉到腰际一紧，脚步一停，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目光对上一双平静的浅绿色眸子，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这男人怎么回事？
　　“你在想仙尊？”沐臣开口问，他语气听着没有什么，却勾起了秦子书的戒备。
　　“当然不是。”秦子书回答的很快。
　　“那你在想什么？”沐臣似乎有些不信。
　　“你。”
　　秦子书老实回答。
　　沐臣沉默着盯着怀里的美男子，似是在思考这人话里的真实度，但对方双眼里尽透真诚。
　　况且……秦子书确实也从未欺骗过他。
　　想到这里，沐臣倏然轻笑，忍不住低头在秦子书嘴角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他纤细的腰肢，改牵着他的手，往前方走去：“去逛逛。”
　　秦子书：“好。”
　　两人牵着手并肩而行，俊男组合吸引了无数目光，早已习惯的两个人内心毫无波澜，此刻只觉得风也温柔，天也明媚。
　　忽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走下去也挺好的。
　　“你的愿望是什么？最大的愿望。”秦子书突然问。
　　沐臣余光瞥了他一眼，回答：“你一辈子都陪在我的身边，眼睛里只能容得下我，就连风景也不能与我争。”
　　没有经过思考便说出这种话，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敷衍打趣，一种是早就在心里想了无数遍。
　　秦子书内心无奈，没再说什么。
　　算了，还能怎么办？自己找的，只能宠着呗。
　　只是不曾想，他真的陪了沐臣一辈子，从在双方最好的年华里一同走到年迈，直到沐臣死去的那天，他才离开这个世界。
　　神幻的游戏成为了神作，尽管多年过去，有其它的同类型游戏出现也没能代替它的位置。
　　秦子书的第一名，也在这次竞技赛的一年后被仙尊所夺，他自己则掉到了第二名。
　　命运之子就是命运之子，哪怕人生某些部分被人所修改，但他最终受神的眷顾。
　　让秦子书奇怪的是，秦学义最后并没有和小狐狸在一起，也没见他喜欢谁，他似乎独来独往习惯了，对于爱情并没有什么追求。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哪怕秦学义到了第一名，依旧雷打不动的找秦子书单挑。
　　在秦子书和沐臣成婚的当天，他甚至赠送了几百瓶非常昂贵的红酒，并真挚的祝福了两个人。
　　至于楚桥…
　　楚桥最后也没有和小狐狸在一起，具体发什么了什么，秦子书也没有过问，除了任务内的东西，对于外界的一切事情，他一向不会理会太多。
　　只是他成婚的时候，楚桥并没有出现，说是工作太多了，改天赔罪。
　　而小狐狸……
　　秦子书曾经查过一次，小狐狸跟了另外一个高富帅在一起，似乎日子过得还挺不错。
　　他没有多看，便收了系统，专心往后的日子。
　　沐臣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内藏腹黑，但由于秦子书并没有作出什么对于他来说特别出格的事情，他倒也一如既往。
　　两人平淡而欢喜的生活，直到自然落幕。
　　这个世界，是秦子书过得最舒心最简单的一个世界，仿佛一切都是那么但顺其自然，毋须多费力。
　　如果以后的世界也是这般轻松顺利，那他真的要烧高香了。
　　事实证明，没有一直顺利的说法，人生总是在起起落落落落落落……之中度过的。
　　……
　　夕阳西下，病房的窗外投射进来一大片橘色的光芒，照得组内的一切都变得温柔美好。
　　一个容貌苍老但衣着却很干净得体的老人目光温柔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拥有淡绿色眸子的老人。
　　两人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床上的老人眼神如年青时一般明亮有神，里面的温柔不曾减去半分：“我在下一世等着你。”
　　他嗫嚅着双唇，费劲力气才说出了这一句话。
　　说完话后，他眼皮子缓缓闭上，眼中的光消失，充满褶皱的脸上露出安详满足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着，呼吸停止。
　　看着床上闭着双眼的老人良久，秦子书这边缓缓闭上双眼，旋即俯身趴在床边，在温柔的橘光下，也闭上了双眼。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期待下一个平行空间的相遇。
　　【沐臣黑化值：0】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五千积分，即将脱离平行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
　　【正在脱离中——】
　　【脱离完毕。】
　　……
　　如果你的人生从有意识以来便只有黑暗与绝望。
　　所有人都在你的对立面，尽管你从不想招惹对方，但你依旧会成为那个最倒霉的家伙，任人欺凌，辱骂。
　　那么…
　　你会选择默默承受，等待成长后脱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圈子，还是会奋起抵抗？以牙还牙？
　　亦或者，比他们更狠很绝的将所遭受到的不公与伤害，报复到你所厌恶的人身上？
　　易禽选择的是后者。
　　而他依旧是可悲的。
　　刚脱离上个世界的秦子书的情绪还没彻底脱离出来，当他看到这个平行世界的反派的资料时，内心瞬间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难以喘息。
　　“这次……反派有个非常明显的执念…死亡。”
　　空气里，伴随着少年音响起，一个穿着短西装的少年出现，他悬浮在半空盘腿而坐，盯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的眼睛里有担忧。
　　坐在房间里的床边，秦子书十指交叉，眉头紧锁，神情透露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像是遇到一道难解的题。
　　此刻，他身在H国，H国是一个阶级制度非常严重的国家，有钱人的生活纸醉金迷，而底层人民却活得如同流浪狗。
　　除了着一层的明显分层以外，底层人民也分着三六九等，最劣等的就是H国首都的平民窟。
　　一个处于首都的平民窟，明明是一块地却分为两半，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秦子书的新身份不是什么贵族人士，只能说是一个家里做点生意的小康家庭。
　　至于这个世界的反派……
　　他在贫民窟里诞生，日后也将跻身入权贵一派，可尽管如此，对于他来说，他一辈子都在泥潭里挣扎，痛苦煎熬。
　　直到为了心中的白月光，毫无保留的…献出生命。
　　想到这个平行空间里反派的结局后，秦子书眉头拧得更深，他心思倏然烦躁，低声咒骂了一句：“艹。”
　　话音落下，他倏然站起身来，穿着一身休闲服的他穿着拖鞋，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出了门。
　　他已经预知到这个世界并不好搞了。
　　系统见他匆忙离开，闪身进了空间，言语苍白的安抚着：“那个……其实也很简单的，杀了他就好了，毕竟这是他的愿望。”
　　杀了他？
　　当听到这三个字时，刚要出门的秦子书脚步一顿，他倏然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往回退了几步，然后转身进入厨房拿了把小巧的水果刀。
　　虽然有百分之八十但可能，那个反派会是个熟面孔，但搞不好并不是呢？
　　如果不是熟面孔的话，那一刀杀了，直接下个空间不是更好？
　　对于杀人，秦子书的想法是，能不见血就不见血，毕竟他是个文明人，但有时候实在没办法了，杀了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做过那么多的任务，各种身份都有，对他来说，杀了人也就那样，没什么想法。
　　更别提害怕之类的情绪。
　　上身穿着一条长白t，下身是一条休闲宽松的黑裤子，将水果刀放入口袋里后，秦子书从一堆鞋里挑出穿上一双简约的运动鞋穿上后，便出了门。
　　这里离贫民窟有一段距离，打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算算时间还早，秦子书就没有打车，而是选择走近路过去。
　　虽然是抄近路，但也要花个三四小时的时间。
　　……
　　贫民窟是H国最大的一个亮点特色，极为讽刺。
　　它与繁华之地只隔了一条街，街的这边是灰色地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卑微胆怯，目光闪烁而不自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贫穷，让人一眼难忘。
　　成年人身上的衣服基本为黑灰色，很少看到亮眼的衣服颜色，而小孩子们身上穿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宛如乞丐。
　　这里是传言被H国所抛弃与厌恶的地方，尽管他们也是H国的子民，但没人会喜欢过街老鼠般的人类。
　　街的那一边，是灯红酒绿的色彩，是车水马龙的繁华，人来人往的男男女女大部分穿得光鲜亮丽，笑容满脸。
　　他们与贫民窟明明隔得那么近，却又觉得仿佛是两个星球的人类，人群中，偶尔有几个贫民窟的人穿过，高贵的人们便露出嫌弃与厌恶的表情。
　　而贫民窟的人，则萎缩着神色，佝偻着身子，急匆匆离开那里。

第143章：反派的救赎【1】

　　贫民窟的人一般不会去到富人区那边，少有几个过去的，一般是有点小渠道，想赚赚小钱好度过贫苦的日子。
　　修长的腿从繁华的光迈入阴影，少年的身影在光里一闪而过，旋即抹入黑暗之中。
　　休闲的鞋踩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周围是雨后的泥土芬芳。
　　秦子书双手揣兜里，目光在灰色的地带离看着前方，繁华早已从眼中褪去，只剩下眼前的灰暗。
　　伴随着步伐所向的前方，破旧的屋子还有在角落搭建的帐篷都一一映在眼中。
　　只有一个字，穷。
　　这种穷苦的画面，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压抑的的情绪。
　　虽然穿着简单，但无比干净的衣服与带着不曾被贫苦所压倒精神面貌的秦子书，走近这里时，便与周围都格格不入。
　　他像是误闯入不属于他的世界的人，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并不是懵懂和阻止，而是平静与从容的。
　　这让周围紧盯着他的人心里明白，这不是迷路而来的少年，他估计是来找什么东西…或者是人。
　　贫民窟有一个广场，所有建筑都围绕着这个建筑来的，广场附近有很多流浪汉所搭建的帐篷，属于无家可归的人的帐篷。
　　不过这一年来，这里的流浪汉几乎都消失不见了，或者说是“被迫”不见。
　　彼时，广场附近有许多人，尤其是中央的位置，一群人嚣张跋扈，正在欺凌着一个看着比较瘦小文弱的男人。
　　其余人都在远处蹙眉看着这里，却不敢靠近一步，只是那一双双灰暗的目光都在紧盯着事发现场。
　　“嘭！嘭！嘭！”
　　一只脚猛然往下踩着，将男人的脸踩得青紫出血，可男人却不敢吭一声，只能咬着牙用手尽力保护着头部。
　　男人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西装，头发凌乱，原本干净的面容此刻也被污渍染脏。
　　将人踹到爬不起来后，围着他的小混混这才大发慈悲的停手。
　　“呸！”有人往他脸上吐了口涂抹，满脸嘲弄与厌恶：“人模狗样的东西，要是再拿不出来钱，老子就弄死你！”
　　“我……我真的没有钱。”男人紧闭双眼，护着头的手不敢放开，唇瓣抖得厉害：“真的…求求老大饶了我吧……我的钱都给我妈看病用了…拜托你……求求你们了……拜托……”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好不容易读了书，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聪慧离开了贫民窟，尽管只是做着普普通通的工作，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可他还没能力将家人带出去…
　　没次回家还要被要保护费，还要被欺负…
　　这人生…灰暗至极。
　　“没钱？”其中一个小混混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人，人群之外，在阴暗的墙角处里站着一个人，他慵懒地背靠着墙面，手里夹着没抽几口的烟，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看不出模样。
　　烟灰突然断裂，掉在地上，烟上的火星被风吹亮了下，旋即有暗了些许，那人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像条狗一般的男人，淡淡道：“那就把他的手指头剁掉一根。”
　　轻描淡写的语气，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躺在地上的男人蓦地瞪大双眼，他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着。他知道，那个恶魔，那个变态！那个神经病！说话一向算话，从来不会变卦！
　　所以…他真的想剁掉自己的手指？！
　　“不，不可以，不要！”
　　他挣扎着起身朝站在阴暗里的人下跪，不顾疼痛的将头往死里磕：“求求你！求求你！易禽！求求你不要剁我的手指，这样我会丢掉工作的，我妈就没有钱读书，我妹也没有钱上学！拜托！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让我当牛做马就行！拜托！！”
　　他泣不成声，卑微至极，又无助至极。
　　可周围没有人过来帮助他，哪怕是声援一句，当然，他们也不会过来。
　　“行了，易哥都开口了，你就别挣扎了。”有个小混混说着，非常熟练而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就朝他走过去。
　　其余的同伴心有灵犀的一把抓住西装男，将他控制住，不让他待会因为恐惧而挣扎，这样会很麻烦。
　　“害，也就一会儿的事情，别慌，上次不都跟你说了没钱得给根手指吗？让你不听话。”拿着水果刀的小混混一副无奈的语气，神色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般自然。
　　当他站在男人身边时，眼神倏然一狠，毫不犹豫的，抓着水果刀就往男人被人抓着摁在地上的手扎下去。
　　“不要！！！”男人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破碎，冷汗早已浸透了衣服。
　　“他的钱，我给。”
　　蓦地，一道清脆好听的声音突然打破这灰暗的一幕，充满活力的声线，像是一道曙光骤然投射进来，让所有人心神微动，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少年，穿着一身白色带着红条纹的运动服迈步朝这边走来，虽然他脸上还有稚气未退，但眼中的沉稳令人侧目。
　　少年步伐优雅，浑身透着贵气，像是从未吃过人间苦的贵公子。
　　也是这种气质，让站在阴影里的男人缓缓眯起双眼，犹如看中猎物般的眸子盯在他身上。
　　水果刀停在距离手指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小混混愣了下，旋即抬起头看向身后，当看到来人时，眼神划过一抹疑惑。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那人身上的衣服所吸引。
　　尽管衣服看着普通，但穿在那人身上就给人一种价值不菲的感觉。
　　哦豁！来财神爷了。
　　他露出坏坏的笑容，转头看向暗处：“老大，那人说他帮忙给钱。”
　　阴影处的男人沉默了片刻，旋即将烟往墙上一压，随手一扔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走了出去。
　　穿着黑色七分短裤的青年迈步走向光所照到的地方，他上身穿着一件不规则的黑色短袖，腰间绑着一条红色的带子，长发随意绑起，松松垮垮的，带着几分散漫。
　　他五官俊逸帅气，身姿挺拔，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臂有着线条好看的肌肉，就是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冷得好像是万年寒冰，刺人骨髓。
　　看到他的神色，还有那张熟悉但又觉得陌生的脸，秦子书心里再次叹了口气，口袋里的水果刀，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易禽冷眼打量了秦子书几眼，眼前的少年长得俊秀好看，身上透着一股文雅的气息，肤白俊秀，有几分古风韵味。
　　若是换上古装，便像是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公子。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一副不知人间疾苦的模样，懵懂二无知。
　　“你给钱？”
　　打量完人后，易禽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眼神透着散漫的同时还有一闪而过的恶意。
　　他想撕碎这个陌生人光鲜亮丽的外表。
　　让他哭着跪下来倏然，然后看着他惊恐的表情，与绝望的眼神…那会是最棒的娱乐时间。
　　仅是一眼，秦子书就看出来了易禽对自己的恶意，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嗯，我给。”
　　“你认识他？”易禽问。
　　秦子书：“不认识他。”
　　闻言，不等易禽开口，他又说：“不过，想认识你。”
　　易禽：“……”
　　想…认识他？
　　差一点误以为自己听错的易禽愣了下，旋即缓缓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在夜色里极为危险。
　　蓦地，他倏然嗤笑了下：“嗤～哪来的小傻猫，今天没带脑子就出门了？”
　　小傻猫？
　　没带脑子？
　　自尊心极为强的秦子书在听到这两个形容词，尤其还是从爱人口中说出来的，眉毛顿时挑了挑，心中蹿起一把火。
　　“不知道这位帅哥，有兴趣认识一下吗？”他面不改色地弯起嘴角，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冷意。
　　不知为何，有时候被人贬低，他心里是无所谓的，但是眼前这人…呵～挺能耐。
　　“噗！！！”
　　“噗嗤哈哈哈！！！”
　　一旁的小混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向秦子书的眼神里是嘲笑轻视，在他们眼中，仿佛秦子书就是一个智障。
　　想和他们老大认识？
　　着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是不是没脑子的？怕不是个傻.逼吧，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
　　易禽显然也把秦子书放成傻.逼，懒得与他磨叽，表情收敛，又恢复成了略带慵懒的神色：“五十万，买他一根手指。”
　　五十万？
　　真是狮子大开口。
　　眉尾又是一跳，秦子书倏然有种想把那家伙摁在地上揍的冲动，尽管 对于自己来说，前不久还和某人甜甜蜜蜜的腻歪着。
　　秦子书：“没有那么多。”
　　易禽：“那你身上有多少，就给多少。”
　　有钱人出门，身上都会带着不少钱，易禽觉得秦子书也是这样的人，于是便等着他掏钱，甚至计划好了待会拿到钱后先去吃一顿好的。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瞬间冷了脸。
　　只见秦子书摸了几下口袋后，突然露出一个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刚才出门急，没拿钱。”
　　秦子书心里有点小尴尬，他出门之前也没想过花钱，因为是走路来的，更没注意到自己没带钱，
　　不过…他带了手机。
　　“支持转账吗？”

第144章：反派的救赎【2】

　　易禽冷眼看着秦子书，只觉得被人耍了，她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这一番交流下来，对于秦子书只有一个想法——很讨厌。
　　“把他手指剁了。”丢下这句话后，易禽绷着脸色，迈步朝秦子书走去，同时抬手漫不经心地按压着手指，发出“咯”“咯”的声音，做着热身准备。
　　漆黑的瞳孔里藏着冰冷的杀意，易禽薄唇微抿，不言苟笑的脸色犹如罗刹，浑身散发出躁动因子。
　　围观的群众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易禽生气了。
　　他一但生气动作，必定见血。
　　那个从另一个地带来的少年，今天不死也会没半条命出去。
　　秦子书眼神微暗，心底做好了戒备，在易禽一拳头挥过来的时候，手如闪电般猛地一把抓住对方的攻击，然后在他没能反应过来之前，抬脚用力踹在他的膝盖上。
　　剧烈的疼痛让易禽膝盖蓦地一弯，他神色一怔，有些意外。快要跪倒在地上之时，他反应快速地伸手一抓秦子书胸口的衣服，接力站起身来，又是一拳打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又猛又狠，似乎想要将人往死里弄。
　　肉搏站对身经百战的易禽是家常便饭，秦子书也不例外，两个人很快就打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一旁的小混混和路人都看直了眼。
　　在贫民窟里，易禽已经成了霸主，敢同他打架的可以说很久没再出现过了……
　　这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秦子书虽然有战斗经验，但耐不住他的身体比较弱鸡，不然一个易禽，尽管对方能力出众，他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打倒在地。
　　易禽也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格斗技术很不错，见招拆招，甚至能够治住自己，唯一可惜的是，对方的每一招的力道都有些虚，正是这样，他才能抓住机会攻击。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可见双方都是下了死手的。
　　易禽最终还是略输一筹，被秦子书用巧劲撂倒在地，旋即迅速地压了上去，打疯了的秦子书抬起拳头就要往对方的脸上砸。
　　看到来势凶猛的拳头，易禽眼神微眯，尽管落了下风，眼睛里狠厉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迸发出更多的恶意。
　　然而，那拳头却没有落下，而是在距离他眼睛不过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鼻青脸肿的易禽脸色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不敢动手？”
　　后背贴着冰冷的地面，他丝毫不在意地面的脏乱差，早已习惯，对于秦子书的善良并没有感到感恩或者是欣喜，只觉得愚蠢至极。
　　看着易禽满脸嘲弄的模样，秦子书缓缓眯起双眼，抿紧的嘴角微微向下，心里咬牙——狗……男人。
　　真tm欠揍！
　　看出来秦子书衣服想要打死自己，却不知道什么因素而克制着，易禽并不在意，在脑海里想着反击时，余光倏然瞥到一抹寒光，眸子往下移去，落在身上人的口袋处，哪里冒出了一把水果刀的刀柄。
　　他突然就笑了，笑得愉悦。
　　他模样本就俊逸非凡，这一笑，突然从恶魔变成了天使，如果可以忽视掉他眼中的恶意的话，便是一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老大！”小混混们站在旁边喊了一声，易禽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见此，他们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色彻底放松了，有些害露出坏坏的笑容，看好戏似的盯着秦子书，仿佛他就是一个小丑。
　　秦子书当然也察觉到异样，在注意到易禽的视线放在哪里时，立马伸手去捂口袋，却还是慢了一步，另一只动作非常快的将他口袋里的匕首取走，眨眼间，已经在对方手中把玩。
　　“啧～有备而来？”易禽挑了挑眉，眼神戏谑地盯着神色闪过一丝慌乱的秦子书。
　　明明他是被人压制着处于下风的人，却表现出一副早就赢了的王者姿态，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满满自信，眉眼的神色危险而又透着几分邪魅。
　　他像一只游戏人间的恶魔。
　　明明活得犹如蝼蚁，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命运，却给人一种王的姿态，眼神有睥睨万物之势。
　　这种眼神，秦子书外熟悉不过，他瞬间冷了脸，伸手要去夺，却被人躲开了。
　　“拿了工具又不用，不白拿了吗？”易禽语气轻轻的，说出的话却令人呼吸一置。
　　秦子书：“你想做什么？”
　　易禽没有立即回答，他突然将水果刀塞进秦子书手里，完全不怕这一举动会让自己丧命：“拿着它，往我身上捅，别怂。”
　　秦子书：……艹，神经病。
　　见秦子书一动不动，易禽没了耐心，他倏然伸手抓住秦子书握着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男人的力道很大，让秦子书感觉到些许疼痛，一种不妙的情绪秦子书心下一紧，他想将手抽出来，却动弹不得。
　　“让我来教教你，刀是怎么用的。”
　　话音落在，在秦子书还未反应过来时，只见男人手指灵巧的转动，水果刀在他指尖飞舞，旋即，抹入肉体中，鲜血飞溅。
　　脸上被溅了液体，睫毛反射性地颤抖了下，秦子书缓缓瞪大双眼，眼珠子往下一移，目光落在男人的肩膀上。
　　银色的水果刀泛着寒光，锋利的刀刃直直插在肉里，鲜血汩汩而流，
　　“卧槽，老大真狠。”有一个新加进来不久小混混低声喊了一句，神色震惊。
　　同时，他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在贫民窟里，易禽无人敢惹。
　　他真的由内而外的透露着不怕死的气息。
　　看到秦子书怔住的神色，以为他是被自己吓到失去言语，易禽眼神浮现出愉悦，嘲弄：“怎么？这就怕了？就凭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也敢和我动手？”
　　易禽的眼底流露出期待，他期待着这个小少爷露出惊恐慌张与害怕的神色，让他明白，这里可不是什么小羊羔能进来的地方。
　　然而…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秦子书露出害怕的神色，只看到对方眼中的神色逐渐阴沉冷漠，眼底深处燃起愤怒。
　　愤怒？
　　为什么会有愤怒？而不是害怕？
　　“易禽！”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唇瓣里挤出来，秦子书猛地一手揪住易禽的衣领，怒视着他，一字一句：“我不伤你，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tm就不想动你！”
　　最后一句话，怒气值拉到顶点。
　　易禽愣了下，目瞪口呆地盯着秦子书，一时也顾不上被人揪着衣领的窘迫，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这人和他很熟么？
　　为什么摆出一副关心他的样子？作秀？还是觉得好玩？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一个可能性比较大，易禽收敛了神色，眼神如初识般的冷漠，伴随着几分慵懒：“哦？不想动我？怎么，小少爷对我一见钟情了？起了怜香惜玉之情？”
　　“怜你妈！”
　　“嘭！”
　　一拳砸在了易禽的鼻子上，秦子书神色冷厉，与他斯文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合。
　　这一拳，看得其他人心脏一跳，小混混们脸色沉了下来，个个暗戳戳的摩拳擦掌，随时做好准备上前制止秦子书。
　　只是碍于易禽没开口，谁也不敢动。
　　鼻子痒痒的，伤到熟练的易禽顿时就知道自己流鼻血了，看着怒气冲冲的秦子书，他神色一冷，没了想要玩的心态。
　　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秦子书，一手随意擦着鼻血，易禽边站起身来，陌生又冷酷的眼神盯着秦子书，旋即吐出一个字：“打。”
　　这句话，明显是对身边的小混混讲的。
　　早就准备久的小混混顿时兴奋不已，个个按压着手指，不怀好意地逼近秦子书。
　　秦子书不畏惧，冷眼看着接近的小混混，很快，和他们打在了一起。
　　小弟毕竟是小弟，不能和老大比，更没有他们老大那种豁出性命的打法，很快就被秦子书制服。
　　贫民窟从未出现过敢一个人单挑易禽底线的家伙，这是第一个，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周围的人都在围观，甚至内心期待着秦子书化身为英雄，战无不胜，杀了易禽。
　　易禽对于贫民窟，是恶魔一般的存在，除了与他同流合污的，其他人都恨不得他死。
　　很快，小混混都被打倒在地，发出哀鸣。
　　易禽却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对于倒在地上的同伴视而不见。
　　他感觉到秦子书来这里是带着什么目的，而是经过这么一场闹剧下来。
　　很显然，他的目的非常明显，那就是……冲着他来的。
　　“你来这里……是找我有事？”他开口问，声色淡漠之中藏着阴冷，像是在阴沟里随时会翻的船。
　　秦子书舒展了下酸疼的手，旋即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当然。”
　　“什么事？”
　　“想要你。”少年的话语却那么得理所当然。
　　易禽的眼神却更冷了：“你若是不说实话，今晚你将无法完好的离开这里。”
　　秦子书：“放心，就算离开了，我也还会再回来。”
　　目光深深地看了眼秦子书，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易禽沉默良久，倏然脚步一转，迈步离开，只丢下一句话：“无聊，走吧。”

第145章：反派的救赎【3】

　　从始至终。他的脸色未曾透露出一点痛楚，好像肩膀处的伤口从未存在。
　　“等一下。”
　　身后倏然传来声音，易禽脚步微顿，眼底寒光闪烁之时，听到后面那人继续说：“伤口好好处理一下，避免感染。”
　　闻言，易禽没有回应，脚步一动，继续往前走。
　　“手……我的手……”
　　倒在地上的男人脸色痛苦，抓着自己的手，疼得眼泪直流，满面悲伤。
　　目光从远去的男人身上抽离，秦子书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眼神深了深，迈步走了过去，旋即俯身就去扶他：“我带你去医院。”
　　“别碰我！”西装男突然怒吼了一声，赤红着双眼死死瞪着秦子书，眼中满是恶毒：“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是一伙的！现在看到我的惨状你开心了？满意了？要逼死我们全家你们才开心吗？！是吗！啊！？”
　　易禽不在，西装男的脸上少了恐惧，满腔的悲愤全部对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性格温和无害的少年发泄出来，咬牙切齿的模样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可他并不知道，秦子书的性格，与他的这个外表一点都不相同，不是什么心慈的人。
　　无缘无故被人发了脾气，本就心情不好的秦子书抬起眼，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当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时，西装男心脏突然一颤，不知为何，一股恐惧袭上心头，唇瓣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医院，去不去？”浅色的唇瓣微起，声音淡淡的，却莫名有种无法拒绝的魔力。
　　“我…我没钱…”西装男的气势弱了下来，眉宇间透着一股子畏畏缩缩。
　　“我给。”
　　“那……能把我手指接上吗？”
　　“嗯。”
　　淡淡应了一声，秦子书站直了身体，转身兀自先离开。
　　西装男愣了一下，旋即也反应过来，紧紧抓着被切断的两根手指，快速跟上，他伤得有点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
　　找了家医院给西装男后，秦子书垫付了医药费等相关费用就准备离开，他需要在晚上十点之前回家，这个身份的家教比较严格，严格到变态。
　　只是，他刚准备离开时，坐在病床上的西装男却突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了给易禽赎罪？”
　　他听到秦子书对易禽所说的话，事实上在场的人应该大部分都听到了，从而认为秦子书是易禽追求者。
　　脚步一顿，秦子书侧过头去，眉尾一挑，反问：“赎罪？”
　　西装男眼神一沉，肯定的点头：“对，赎罪！”
　　秦子书沉默了一会儿，倏然笑了，有些嘲讽：“你要不要想想你曾经对他做过什么？还是你觉得……十二三岁所做的罪恶，就不是罪恶？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当秦子书说完这些话后，西装男瞳孔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唇瓣嗫嚅了好几下，才无力的吐出一句话：“我……我道歉过了…我那个时候……也不懂事……”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秦子书早已离开了，他并不想听那些话。
　　更别说是曾经被逼进绝路的易禽。
　　易禽之所以会如此，可以说全部归功于过去。
　　校园欺凌，与日常中对于他家庭的霸凌……
　　和母亲相依为命的他，自从母亲在眼前死去后，便彻头彻尾的换了个性子，从躲避暴力，变成实施暴力。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疏解他心中积攒得满满当当的痛苦，与压抑。
　　然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人懂他。
　　除了秦子书。
　　……
　　这具身体所住的家庭是一个勉强算作豪宅的地方，落座在繁华区的中等地段，系统挑的身体一般在金钱上面都比较宽裕。
　　这句身体虽然钱不是H国里最多的，但生活也足够富裕，只是在原本的平行线上，原主跟反派和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不熟悉，所以资料也不多。
　　豪宅内，花园里尽管是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秦子书一路走过，当他回到家里时，明亮的大厅里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恰好，面容刚毅，他端坐在沙发上，伸手拿着茶壶泡茶，眉目间透着一股严肃。
　　那裹在衣服之下的身体以肉眼也能看出健硕，很显然是经常锻炼。
　　这是原主的父亲，秦风。
　　秦风可以说是少有的白手起家类型，在这个附近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天下，而为了企业的未来能够更好的延生，他以最严格的手段管教着自己的儿子。
　　脚步停在门口，秦子书目光扫了一眼秦风，原主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而且原主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收回视线，秦子书脚步一转，便打算绕开秦风上二楼的房间，只是没走几步，就听到一句低沉成熟的声音：“去哪里了？”
　　“散步。”秦子书垂下眉眼，声音很轻，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
　　原主没有任何朋友，也不会表达心里的想法。
　　他不能主动说心情不好，也不能以找朋友为借口，所以只能回答出门散步。
　　“散步？”男人反问了一句，将茶壶放回原位，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少年。
　　对于这个儿子，他注入了很多心血，也关心着他的一言一行。
　　“嗯。”少年声音闷闷的，似乎心情有心不好：“今日风还算舒缓，出去吹了一下。”
　　闻言，男人没再说什么：“嗯，今晚好好休息，有空多复习，就算不去学校，课程也不要落下。”
　　“是，父亲。”
　　……
　　回了房间后，洗完澡的秦子书一身舒爽地躺在床上，抬眼盯着天花板，心思飘远。
　　想到了今天的事情，他有些头疼，蹙紧眉头，抬手揉了揉脑门。
　　接下来的事情…真的不好做。
　　“易禽……”
　　唇瓣嗫嚅了下，当说到禽字时，秦子书的心微微一疼，禽……这个字可太……下贱了。
　　可贫民窟里的人的命，本来就下贱…不是吗？
　　不再多想，秦子书缓缓闭上双眼，逐渐进入梦乡。
　　另一边
　　深夜里的贫民窟一片死寂，犹如荒坟，若不是偶尔有那么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就像是一座死城。
　　一座废墟处，几块大石块堆积的高处，坐着一个男人，姿势随性洒脱，搭在膝盖上的手夹着一根劣质的香烟，烟尾处有一半是欲断不断的烟灰，看起来，男人只是点着烟，并没有抽几口。
　　俊逸的面孔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驱不然寒冷，也照不亮阴霾，他眼神如一潭死水，出神地盯着眼前的石块，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大？”这时，一道明显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刚解完手打算回去继续睡觉的小混混，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诧异：“老大你还不睡吗？我刚在那边瞧着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你啊。”
　　大脑没清醒过来的小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态度有多放松，直到他看着易禽转过头来，视线撞入一双冰冷深邃的眸子，猛地吓得身体一抖，顿时清醒。
　　“啊……哈哈哈……”他神色尴尬，脸色微白：“那个，我好困，先睡了，老大晚安！”他飞似得逃离。
　　直到小混混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后，易禽才收回视线，却依旧身如磐石，一动不动。
　　他每次心情不好就会这样，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而他心情从未好过，所以安静待着，早已成为他的一个习惯。
　　……
　　原主的学业有很多，秦子书待在家里一般都是处理学业，等他好不容易把堆积成山的任务造作完，已经是当天中午了。
　　中午时分，外面阴云密布，空气带着雨后的芬芳，
　　这几天的天气都不好，也有些冷
　　英伦风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面，发出轻微的脚步声，秦子书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黑长裤，上衣白衬衫，外面穿着一件轻薄的长外套，休闲中带着优雅。
　　脚步穿过巷子，一路走到贫民窟，每当从繁华到落魄，总有一种穿越的感觉，他似从现代穿越到一无所有的过去。
　　〔往左拐一百二十米。〕系统的声音提醒着。
　　按照它的指示而去，那里是一条宽不过一米左右的小巷子，泥土地上垃圾很多，穿过这条小巷子后，是一座臭烘烘的垃圾堆。
　　穿着干净衣服的秦子书，和这里格格不入，但他毫不在意。
　　“嘭！”
　　一个人突然飞了过来，直直摔倒在地上，猛烈咳嗽了几下，鲜血涌处嘴，鼻青脸肿的，显然被打得很惨，受了内伤。
　　看着趴在脚边的男人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秦子书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几秒，旋即抬起眼帘，对面，站着一群人。
　　人群中间最引人瞩目的……是穿着一身黑色的俊美男人。
　　易禽。
　　“这傻.逼怎么又来了？”有一个小混混皱起眉头，声音是满满的嫌弃。
　　傻……逼？
　　嘴角隐隐抽-动了下，秦子书平静的心里忽然又冒起些许小火花。
　　“老大！”另外一个小混混看向背靠着墙，神色平静的易禽，眼神里带着询问。
　　上次这个傻.逼来闹事，老大居然没打死他，这让他们觉得很不对劲，所以也不敢贸然动手。

第146章：反派的救赎【4】

　　他们把秦子书当成傻.逼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正常人不会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来贫民窟，不管他是来找老大还是来救人的，反正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家伙。
　　以一种随意却又透出几分雅痞的姿势靠着墙，眼帘掀起，漆黑如深潭的眸子落在了秦子书身上，易禽没有吭声，但神色算不上友好。
　　他像是一只随时可能将猎物撕碎的野兽，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你身边的人似乎不太懂礼貌。”秦子书看着易禽说。
　　“你来做什么？”被打搅了好事的易禽，心情并不好，语气森冷，略带慵懒的眸子里也尽是冷意。
　　“来找你。”
　　“找我？”眉尾微挑，易禽的眼睛盯着秦子书，目光似乎能穿透他从而窥视他心内真实的想法。
　　“没错，我最近学业比较多，没办法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完成学业，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哦？”语调微扬，易禽定定的瞧着秦子书，少年容貌姣好，声音悦耳好听，看着是一位极为有教养的公子哥。
　　外表看着温文尔雅，可打起架来…却一点也不含糊。
　　就这么一个人？突然说找他？
　　为了玩么？
　　除了这个理由，易禽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
　　一个繁华地带的陌生人突然跑过来说找他，也不说什么事，更像是端着一副追求者般的姿态而来。
　　有钱人追求贫民窟里的混混头子？这话说出去谁信？
　　就算是为了易禽这张有几分姿色的脸他也不信，难不成有钱人里就没一个好看得了？
　　不过……
　　他既然想要玩……
　　眼底深处划过一抹诡异，易禽倏然无声的笑了，勾起一边嘴角，神色霎时变得邪魅，眼神里是危险的色彩。
　　身子一动，他站直了身体，迈步朝秦子书走了过来，视线犹如阴冷的蛇般，爬上秦子书的身体，将他圈紧。
　　一股不适的感觉袭来，秦子书心下微沉，脚步却一动不动，目光直直与易禽对视着，看着他逐渐靠近自己。
　　脚步停在少年的面容，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透彻，易禽抬起手来，修长漂亮的食指轻轻勾住他的精巧的下颌，微微抬起，动作轻浮却又透着说不出的邪魅。
　　眼帘微垂，易禽的目光审度着少年的表情，薄唇微起：“所以……你倒是说，来找我做什么？”
　　被人调戏般地勾住下巴，对于这个动作，秦子书不喜欢，但他没有躲开：“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人，所以我来找你。”
　　“来找打？”易禽语气有些嘲弄。
　　秦子书嘴角勾起，无视男人眼中的危险，他眼神清澈：“我想，整天老是打打杀杀的，不太好。”
　　“管你屁事？”
　　话说着，勾着少年的下颌的手指变为捏住，暗中加深力度，瞬间，秦子书只觉得下巴很疼，有种只要易禽稍微一扯就会脱臼的感觉。
　　眉头顿时一皱，他抬起手想去抓易禽的手，不曾想对方早有预料，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略微用力，眨眼间，秦子书身形一歪，便跌落入对方的怀里。
　　宽厚坚硬的胸膛结实有力，透着满满的安全感，这一摔，秦子书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板要比易禽小上许多。
　　倒在人的怀里，前胸与人紧紧贴在一起，秦子书的手被人抓着搞抬起，下颌也被人用力捏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调戏的他，姿势看起来有些羞耻与别扭。
　　他顿时一愣，旋即有些恼怒。
　　“哦豁！老大威武！”
　　“老大淦他！”
　　一旁的小混混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直了，瞬间起哄。
　　“放开。”秦子书目光一冷，语气也不善。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易禽眉眼嘲讽：“怎么？难道你不是因为觊觎我的美色才来接近我的？那是为了什么！为了享受被我打的滋味？”
　　要说他有什么说得出口的技能，那就只有打架，除了打架， 他什么也不会。
　　“都不是。”秦子书道：“样貌我不比你差，论打架也不一定会输你。”
　　他说得一本正经，易禽却笑出了声，旋即有些嫌弃地一把松开他：“就你？”
　　他承认，秦子书的格斗技术很不错，但缺少力量，要真打起来，不一定是自己对手。
　　“老大，送上门的美色就直接收了呗！”某一个小混混突然喊了一句。
　　易禽头也不回，只是睨着秦子书笑，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斜斜的，邪肆不正：“听到了么？如果你是喜欢我的话，建议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多带点现金。”
　　“没有钱。”秦子书回答得很干脆。他有钱，但就是不想给现在无比欠揍的易禽。
　　更不妙的是，他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没钱？”变脸似的，易禽的眉眼又染上些许冷意“没钱你来找我？有病？”
　　“我想和你聊一聊。”秦子书道。
　　易禽却不敢兴趣，他对于这种公子哥一点意思都没有，更别提聊天之类的，更何况……这家伙打扰了自己两次，他脾气再好也会发飙。
　　更别说他脾气压根就不好。
　　和贫民窟里的其他人不同，别人巴不得傍上繁华区的有钱人，就算无法一步登天，只是离开这里，就已经是上辈子烧高香，被神所眷顾。
　　而易禽…他不信神，也不需要神的眷顾。
　　易禽：“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刻消失在我眼前。”他懒得再和秦子书纠缠。
　　“如果我不愿意呢？”秦子书压根不怕他。
　　余光随性瞥了眼倒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失去知觉的男人，易禽对着身后的小混混说：“上吧，不用顾及什么。”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朝里面的墙走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入嘴里，低着头，又拿出打火机来点燃，吸了一口。
　　转身背靠着墙面，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手指夹着烟，却没再抽一口的意思。
　　易禽这个人有个奇怪的癖好，他手指经常要夹着烟，但他本人却不怎么抽，只是点燃烟，知道烟自己一点点烧完，说是喜欢抽烟，给人感觉却更像是在怀念什么。
　　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举手投足的随性之中又透着几分懒散，易禽抬起眼来，袅袅白烟还在眼前飘着，目光落在前方几个小混混身上，见他们脸上露出迟疑，也不作声，只是他的目光冰冷得可怕。
　　还在犹豫的小混混在看到他这双眼睛时，都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紧张。
　　倒不是因为见过秦子书的身手后，怕打不过秦子书，而是秦子书是繁华区那边的人，如果真的打出个好歹来……有权有势的人找上门来，肯定不好搞。
　　到时候人家找几个专业打手过来…那他们岂不是都得凉凉？
　　可看到易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再加上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熟悉他的小混混都看得出来易禽生气了，左思右想下，还是咬咬牙，抄起放在一旁的钢管朝秦子书走去。
　　“拿武器对付我一个赤手空拳的，不太公平吧？”和小混混讲公平是在搞笑，但秦子书还是忍不住吐槽。
　　然而，易禽并没有理会他，看着他的眼睛里一片死寂，像是在看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死人。
　　明明上一秒还对他做出轻浮举动的男人，现在就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变脸大王非他莫属。
　　钢管劈头盖脸的直朝面门砸下，小混混咬紧牙，眼神狠厉，显然是用了全部的力气，这要是挨上一棍，秦家大概率要绝后了。
　　反应快速的躲过第一棍，后面又接二连三的打过来，好在秦子书反应快，格斗技术也不错，倒也没吃到大亏，就是赤手空拳的，加上这具身体素质不够强，在一次抬手挡钢管时，手臂猛地传来一阵巨疼，瞬间疼得他冷汗直流。
　　“嘭！”
　　“啪啦——！”一个小混混被踢翻在地，手上的钢管落在地上，打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又几个小混混被打倒。
　　速战速决的将几个小混混踢飞揍倒后，秦子书这才抽着冷气，一边用手按压了几下右手小臂，缓解疼痛，他转过头想去看易禽，心下却倏然传来不好的预感，未等他反应过来，胸口猛然一阵剧痛！
　　“嘭！”
　　身体被一股强悍的力量踢飞，旋即狠狠地落在地上，瞬间一股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憋得秦子书面色通红，旋即猛磕了几分。
　　头顶倏然洒下一片阴影，秦子书神色微怔，他抬起头来，一只脚突然踩在了他的腹部，目光陡然撞入一双冰冷深邃的眸子。
　　阴沉沉的天气里，使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更加沉冷，像一块驱不散寒气的冰块，他薄唇微抿，眼神如睨蝼蚁。
　　“你最好把脚拿开。”秦子书脸上的冷意也不输给易禽。
　　对于秦子书眼中的威胁，易禽视若无睹，脚逐渐用力，碾压着少年腹部的皮肉。
　　一股绞痛顿时袭来，秦子书猛地一把抓住踩在肚子上的脚，想要将其拽开，奈何对方不动如山，另一只手转而一把抓住易禽的上衣，将他拉向自己。

第147章：反派的救赎【5】

　　猝不及防的措施让易禽失去重心，他眸子微瞪，整个人都倒向了秦子书。
　　在他的身体还未压落时，秦子书猛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地上，瞬间改变战局，他二话不说抬起拳头就往易禽帅气的脸上砸！
　　脸色绷紧，秦子书眼神透着狠厉，用尽全身的力气连砸两拳，没有任何犹豫与迟疑，在他准备砸第三拳时，还未落在易禽已经泛红的脸时，就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
　　紧接着，秦子书反而被易禽翻身压制住，战局再一次变化，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得难舍难分，谁都没有留余地，往死里揍。
　　……
　　精疲力竭地躺在地面上，秦子书缓缓蹙起眉头，不知何时雨过天晴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不自觉眯起双眼。
　　剧烈地喘着粗气，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也疼得厉害，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都不舒服。
　　眸子一移，他侧头看向另外一边，易禽也躺在地上，一只手搭着脑袋，投射着一小片阴影，从秦子书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出他的神色。
　　动了动手指，秦子书手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易禽的脸，在坐起来时，易禽的脸也更清晰，看到他是闭着双眼的。
　　现在打也打过了，不管怎么样？也该冷静下来了吧？
　　心里想着，秦子书刚想开口。却见易禽突然睁开双眼，猝不及防的，视线撞入那双仿佛万年寒冰的眸子。
　　同时，秦子书倏然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等他作反应，后脑勺猛然传来一阵巨疼，他整个人朝前趴了出去，隐约感觉到头皮上痒痒的，似乎有什么液体滑落，紧接着，眼前一片红。
　　接下来，秦子书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醒来的第一时间，头痛欲裂，仿佛脑子里有虫子在钻，秦子书伸手摸了一下头，指尖触到一层粗糙质感的纱布。
　　“哟，醒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传来。
　　眸子微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小混混站在门口处，目光里闪烁着不怀好意，打量人的视线令人不适。
　　就像是一只得势的老鼠，躲在垃圾桶旁边，寻找着什么有利的机会。
　　淡淡扫了他一眼后，秦子书转头打量了下四周，破旧。除了破旧这两个字，他想不到适合的形容词。
　　整个房间倒是宽敞，但是什么都没有，就连他趟着的地方也只是铺着烂得快散架的草席。
　　寒酸，破旧，贫穷。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酸臭味，秦子书皱了皱眉头，有些不适应。
　　“看啥看呢，这里的环境肯定比不上你们有钱人的家里，我们不打死你就知足了，还嫌弃。”
　　小混混似乎对秦子书有点感兴趣，他走过来，蹲在他的面前，一双透着精光的眸子不停看着秦子书。
　　如此赤裸裸的打量，没有任何一丝尊重，秦子书转头看向他：“易禽呢？”
　　“老大在隔壁房睡觉。”小混混倒也不拿架子，只是看着秦子书的脸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明亮了起来：“啊！我知道了！”
　　秦子书：“？”
　　“你的容貌挺好的，说不定可以卖给那些有钱人！”小混混似乎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边说边点头：“隔壁家的老头就把自己的小儿子给卖了，哈哈哈那小儿子我还挺喜欢的，本想等他长大点就抓来玩玩，听说卖了几万块钱，那老头最近都在想着搬出贫民窟了！”
　　卖儿子？
　　秦子书眉尾微挑，却扯到了眉骨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微微蹙眉。
　　“我觉得你这张脸应该能卖个十几万？”小混混笑着，还不忘骂了一句：“那群人比我还变态，小孩子都搞。”
　　话说着，他站起身来，也不在意秦子书不接茬，只说：“你好好等着，我这就去和老大说说，到时候把你卖了，我们还能吃顿好的。”
　　这小混混仿佛就是无聊，然后进来找人聊天的，自顾自的说完话后就离开。
　　秦子书看了眼房间的门，是一道木门，木门还破破烂烂的，哪怕是关紧了，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体力恢复的情况下，一脚就能踢掉。
　　只是…
　　这种事，他能想到？难道那个人就想不到？就这么放心的把他丢在这里？还是说……瞧不起他？
　　事实上，是秦子书多想了，那个狗东西比他还要聪明，甚至还过分。
　　彼时，看着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铁链的易禽站在自己面前，秦子书的眼神一点点的冷下去。
　　易禽二话不说，直接将铁链往他脖子上圈，秦子书当然不肯，奋力挣扎，只是他不仅头受重创，就连手也受了伤，抵不过易禽的蛮力。
　　当锁链圈住脖子后，秦子书心态崩了，他大骂：“神经病！”
　　易禽面不改色，抓着锁链的手蓦地一拉，秦子书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趴在地上，四肢着地，脖子挂着铁链，头被迫扬起，眼眶瞬间发红，被气的。
　　“神经病？”
　　占据上风的易禽笑了，笑得森冷可怖，他缓缓低下头，近距离与秦子书对视，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情大好：“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这样…就在我身边当条狗如何？”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繁华区的那些人。
　　他们越有钱，贫困区就越穷，他们不会想到贫困区里的人也是H国的一员，他们只想着剥夺。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你？”秦子书冷漠脸：“喜欢你的人会把你打得鼻青脸肿，会往死里揍你？”
　　此刻的易禽，脸上的色彩并不比秦子书好多少，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
　　易禽却不在意：“那就换个说法，你得罪了我，总得要付出点什么。”
　　“你就不怕我父亲带人来找你麻烦？”
　　“谁会知道你在这里呢？”易禽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抹暗芒：“据我所了解，你的父亲一直醉心于工作上，对你的关心好像很少？更何况，他今天出差了，不是吗？”
　　听完这些，秦子书明白过来了。
　　易禽在调查他。
　　难怪这家伙明知道他是繁华区来的，还敢动手，就值得令人深思。
　　第一次倒还说得过去，第二次么，打之前不掂量一下对方的份量，下惨很有可能被繁华区那边的人一锅端。
　　繁华区里的人，只要花钱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而易禽，空有一身武力，又哪能打得过那些家伙？
　　“我很好奇，你一个看着文弱的学生，怎么会有那么丰富的格斗技巧？”一手拽着冰冷的铁链，易禽保持着弯腰俯视的动作，姿态帅气之中带着几分痞里痞气。
　　明明是贫民窟里的混混头子，行为举止与动作却透着一副花花贵公子的气质，如果能无视掉他眼中时不时流露出的冷意，不知道要勾去多少人的心。
　　“松开我。”秦子书不想和他扯太多，脖子套铁链，真把他当看门狗了。
　　没有立即回复，易禽静静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几秒，目光滑过他漂亮的眉眼，再往下……是笔挺的鼻梁、水润的唇瓣……纤细脖子下的完美锁骨，皮肤雪白干净，不像贫民窟里的人，永远伴随着脏这个字。
　　拉着锁链的手紧了紧，易禽眼睑微垂，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放？你不是想和我谈谈吗？不如……先说说你的问题？”
　　脖子又被扯了一下，秦子书下意识伸手抓住易禽的腿，不让自己撞向他，锁在脖子上的铁链绷直，勒得他的脖子红了一圈。
　　看样子，易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秦子书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了几分：“我想让你脱离贫困区。”
　　脱离贫困区？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易禽愣了下，原本想要使坏的心思也被人打散：“理由？”
　　他不信秦子书。
　　更何况，他与秦子书非心非故。
　　“没有理由，只是想让你脱离贫困区，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我就有了这个年头，所以，我来到这里。”秦子书眼神里没有半分虚假。
　　他眼中的坦然令易禽心神微微一动，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后，易禽倏然笑了，笑容不达眼底：“真是劣质的谎言。”
　　语毕，他手一松，锁链从手心滑落，掉到地上，发出“啪啦”的一声。
　　秦子书伸手去扯脖子的铁链，果然，这铁链坚硬无比，普通人的力气想要直接扯断是在痴人说梦。
　　看到秦子书的举动，易禽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充满嘲弄，他起身站直了身体，朝跪在地上的少年勾了勾手指。
　　秦子书扫了他一眼，不理他，转而调整姿势坐在地上，可刚坐下去，肩膀却突然被人用力一踩，直接趟在地上。
　　肩膀处疼得仿佛胳膊都被踩断了，秦子书倒吸了口凉气凉气，抬起眼来，就看到男人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脸上是不容抗拒的威胁：“怎么……”
　　秦子书：“滚！”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吼了一声，他愣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狠厉的眼神，伸手一把抓住少年柔顺微卷的头发，直接往地上砸去。
　　“嘭！”地上印出一块血迹。

第148章：反派的救赎【6】

　　本来就头疼的秦子书，此刻更是眼冒金星，头痛欲裂。
　　“
tm……”他咬牙咒骂了一声，下一秒，头被迫抬起，瞳孔映入神色如恶魔般的脸。
　　手拽着他的头发，易禽垂眼盯着他：“不听话的狗，只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眼里盛着快要溢出眼眶的怒气，秦子书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的瞪视着易禽。
　　易禽眼神微暗，他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摆出一副不屈服的倔强，眼底一片寒冷。
　　秦子书的态度，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戾气，揪着头发的手倏然再次用力，将少年的头狠狠摁在地面上。
　　“嘭！”隐约有鲜血飞溅而处，地面上又留了一滩血迹。
　　头晕得厉害，有那么一瞬间，秦子书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在流逝，在被人揪起头时，半合的眼看着四周，只觉得天晕地转。
　　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由于被人控制着，幅度很小，却任然能感觉到头皮被撕扯的感觉。
　　〔宿主，你还有积分。〕系统提醒了句。
　　秦子书却抿紧嘴唇，理都没理会系统。
　　系统：……惨了，老大生气了。
　　“来，叫一声听听。”
　　耳畔倏然传来低低的声音，似恶魔在蛊惑，易禽在期待，期待着这个富家少爷能够臣服于他。
　　这种驯服有钱人的感觉，可以让人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荣感与自得。
　　本来就受伤的秦子书此刻不仅头痛，身体也酸疼得厉害，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快断掉了，脸色苍白，只是眼神里的倔强不减分毫。
　　见他一声不吭，易禽也不急，他索性站起身来，转而一把揪住秦子书的衣服，动作粗暴的将他往外面拖。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大雨，似乎是和秦子书有仇一般。
　　毫无抵抗力能力的秦子书被易禽如同丢一条狗一般扔在满是泥泞的大雨中，冰冷刺骨的雨洗刷着身躯，秦子书想动，但身体疼得厉害，一时间竟有些无力。
　　索性，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易禽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不动的秦子书，心里感到一阵畅快，他想看秦子书哭喊着爬过来求饶，想看他低下骄傲的头颅。
　　很遗憾的是，直直看了十几分钟，地上的秦子书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死了一般。
　　隔壁房间的小混混察觉到异样走了出来，一看到易禽还有雨中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顿时一愣。
　　几个小混混一边磕着手里的瓜子，一边看看易禽一边看看秦子书，脸色有点复杂。
　　其实，方才他们就在房间里听到动静了，心里还在打鼓，生怕易禽真把人给打死了。
　　你说你要是打死贫民窟的人倒也就算了，打死有钱人……他们还是怕被报复的。
　　听着听着没了动静后，几个小混混怕出意外就出了门，没想到就看到自家老大身姿慵懒的靠着门扉，冷眼观看躺在地上的人儿。
　　“这……老大不会真想把人搞死吧？”其中一个小混混压低声音，语气有点害怕。
　　“应该不会吧……”
　　“说不定啊，老大一生气，啥都顾不上，连自己都能搞死。”另一个小混混说。
　　这话一出口，场面一片寂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男人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把他拉进去。”
　　连续快二十分钟没有任何动静，估摸着已经撑不下去，晕了。
　　小混混一听这话，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易禽不快，他们动作熟练手脚利索的将昏迷过去的秦子书搬进房间里，在经过易禽身边时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他一下。
　　在把秦子书随意放在地上后，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其中有一个混混怕秦子书出事，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后才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对同伴们使了个眼神。
　　看到他的眼神后，其他同伴齐齐松了口气，只是，等他们转头想去看易禽时，却发现易禽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老大呢？”混混A问。
　　“不知道啊。”混混B一脸懵逼：“咋一转头人就没了呢？”
　　“那行吧，咱们先走吧。”混混A说着站起身来，兀自先离开。
　　他一走，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只是其中一个走在最后的小混混，却脚步走得异常的慢，甚至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少年。
　　少年貌美肤白，身材恰好，是个美人胚子…尽管他脸上有着伤口，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美色。
　　更何况，现在这个美人还没有意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而且还得罪了老大……
　　想到这里，他的心突然产生邪念，脚步停顿，目光紧盯着地上的秦子书，眼神诡异。
　　“诶？走啊！你停在那里干嘛！”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小混混愣了下，回过神来的他，压下心底的邪念，脸色如常，笑呵呵地跟上去。
　　那个喊了他一声的小混混瞅了他一眼，在他经过身边时，突然说：“你别起什么坏心思啊，我看老大对他有点特别。”
　　然而，此时起了邪念的同伴压根听不进他的话，只是敷衍的念头：“嗐，知道知道，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个正经人！”
　　“切，正经人会来当混混？”
　　“去去去，别拆我台。”
　　……
　　乌云密布的夜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秦子书醒过来时，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黑。
　　身体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他躺在地上，一时间连动都懒得动，难受得厉害，此刻，连骂易禽的心情都没有了。
　　〔大佬，还好吗？〕系统轻声问了一句，还不忘主动推荐：〔来个修复药，给你打折，三百积分只要二百五？〕
　　“……”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任何回应，系统小心肝颤了颤，然后声音低落道：“好吧，其实是两百积分，没有打折，你要吗？”
　　嘤嘤嘤，它只是想活跃下气氛，怎么老大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可怕。
　　〔买。〕
　　就在系统以为秦子书不打算理会自己时，突然听到回应，顿时一喜：“没问题！立马给你搞！”
　　话音落下，不一会儿，秦子书就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在消退，这让他压抑的心情稍微好点。
　　黑暗里，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厚重的铁链依旧圈在脖子上，这很麻烦。
　　〔帮弄掉铁链需要多少积分？〕
　　〔很便宜，五十而已！〕
　　〔那我现在还有多少积分？〕
　　〔10200积分，大佬，需要帮忙吗？〕
　　〔嗯。〕
　　“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而断，秦子书从地上坐起来，将铁链从身上扯开随手扔在一旁。
　　就在他准备动身离开这个鬼地方时，门外却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他心神一顿，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虽然前方是一片漆黑，但直觉告诉他，那里是门口。
　　果然，不一会儿，破旧的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发出微弱的哀鸣声，从声音听起来，来人很谨慎，似乎怕吵醒其他人。
　　行为如此诡异奇怪，不用想就知道接下来不是什么好事了。
　　“靠！这么黑，老子还怎么找到人？”黑暗里，响起一道声音极地的咒骂声，伴随着逐渐摸索靠近的声音。
　　秦子书的视线早已适应黑暗，他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朝这边靠近，但由于对方看不到，还差点摔了一跤。
　　“玛德，要是不能开灯，老子早上了你了！”他心情似乎很不好，语气有些暴躁。
　　当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后，看着已经摸索到自己面前的黑影，秦子书倏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脚踹了过去！
　　“嘭！”
　　那人被踹得猝不及防，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引起隔壁房间的注意。
　　瞅准了他这点心思，秦子书倒也无所顾忌，抬脚就往他身上踩，力度之大，似在泄愤。
　　〔大佬大佬，行了行了，再踩下去人都要死了。〕系统适时拉架。
　　听到要死人，秦子书这才收回腿，转身摸索着离开的方向。
　　今天这一切他都记住了。
　　就算是他所喜欢的人又怎样？那也不能欺辱他，贬低甚至辱没他的尊严。
　　今晚，如果不是他醒得早，又没有系统的话，那么……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猜到不是易禽的指示，但秦子书心里还是气，气那个人每个世界都会忘记自己，气那个人不仅没有保护好自己，甚至伤害自己，更差点让自己受到侵犯。
　　秦子书很要强，也很坚强，但此刻也不免心态有些崩，对易禽有了怨念。
　　离开了贫民窟后，秦子书想打车，却发现自己的口袋里的钱和手机都不见了，显然是怕他打电话求救，所以没收手机。
　　没办法，他只好走回家。
　　原主的父亲在出差，时间很长，大约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是他自由的时间。
　　……
　　“人呢？”
　　一大早，鼻青脸肿的小混混刚从昏迷中睁开双眼，耳边就传来低沉的声音。
　　熟悉这声音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妙。
　　他惊得猛然从地上坐起来，一转头，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第149章：反派的救赎【7】

　　门口处，站着自己的同伴，最显眼的，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易禽。
　　易禽的身材结实有力，容貌俊逸，他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压，尤其此刻，他的眼神沉冷，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思想。
　　喉结上下滑动，小混混咽了一口口水，额头沁出冷汗。
　　他看到了易禽脚边断开的铁链，他不知道那条铁链为什么会断，但是自己昨天被打的记忆非常深刻。
　　他只知道，铁链断了，那就是秦子书跑了，而他……恰好在这里，这简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可心里还期待着秦子书没跑的他，他神色慌张地转头看向身后，试图找到秦子书的身影，只是可惜，身后什么都没有。
　　这下他更慌了，试图解释：“老…老大，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昨晚我起床准备去尿尿，路过的时候他喊了我一声，我就进来看看情况，然后…然后我就被打了，一醒来就这样了！”
　　“真的老大，我怎么可能会放他走！老大，你要相信我，我是跟着你混的，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他当然不会放他走，也不可能会背叛自己，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手段。
　　听完小混混的讲话，易禽并没有怀疑，他笃定这个人没胆子那么做，压根没想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他既不是要放人走，也不是听到动静才进来，而是……想对被自己当作宠物的家伙动手脚。
　　易禽当然知道这个小混混是个色胆包天的流氓，他并没有想到这家伙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再加上对方还没有前科，也不会多想。
　　“呵……”听完讲述，目光从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小混混身上移开，随意落在前面的地面上，易禽缓缓咬牙，一字一句：“秦子书……可真有本事。”
　　竟然能弄断铁链，并且离开这里，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帮手了。
　　易禽也说对了，秦子书确实有本事。
　　回到家后，秦子书第一时间拿钱找了些人，然后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有些孩子不听话呢，是需要吃苦头的，一昧的用爱来供养可不一定能得到好的效果。
　　离开之后，秦子书也短时间没有凑向易禽，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不需要他等，机会就来到了眼前。
　　这天，秦子书正在房间里看书，打开的窗户突然有人丢进来一个用白纸和胶纸封住的小东西，打断了他学习……正确来说，是思考的情绪。
　　收回在书本上放空的目光，秦子书转头看向地面，只是念头稍微一动，心里大概猜了七八分，能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事情…他找不到第二个人。
　　主要是原主的人际关系太干净了，而易禽则是个暇眦必报的家伙。
　　放下书，秦子书起身走到地上弯腰捡起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手指轻轻捏了捏，有些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带着疑惑的心情，他找到胶布的一角然后将其撕下，胶布很黏，连带着白纸都被撕开，映入眼帘的东西，让秦子书顿时眼神一冷。
　　“这神经病是真的疯了。”他冷言冷语。
　　躺在手心白纸里的，是一根血迹还未完全干涸的手指头，这种恐吓手段很卑鄙，若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吓得六神无主，然而秦子书却面不改色。
　　他认出来了这跟手指，这是他带去医院的那个人的手指头，之所以能认得出来，是因为这根手指头有缝合线。
　　看来，是直接将手指头砍到底了，才会出现缝合线，手指头下面，白纸上还写着一句话：
　　一天一根手指，你看着办。
　　充满恐吓和威胁的字体并没有让秦子书感觉到恐慌，相反，他很好奇这个小区的安保是吃什么的？连人都看不到。
　　想到这里，秦子书抬眸看了眼窗户，心里略微思索了下，突然迈步走向窗口，刚停下脚步，视线就看到了在院子外面的路上，蹲着两个小混混，痞里痞气的，那两人的视线正望着自己。
　　一看到秦子书，那两人顿时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然后齐齐给他竖了个中指，又加了一个挑衅的目光后，这才起身离开。
　　秦子书：……
　　好，非常好。
　　这群人怕是不知道钱可以让人为所欲为。
　　看着小混混离开的方向，秦子书从兜里拿出新买的手机打了个电话：“你们可以不用动手，让那些人明天来我家这里蹲着就行。”
　　电话那边回了几句，秦子书又嘱咐了点细节的问题后才挂了电话。
　　手里的手指头令他有些恶心，下意识想随手丢掉，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还是将手指收了起来，找机会让那个人接回去。
　　随后，他转身离开房间，去了楼下。
　　现在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了，由于他自己有计划要实行，这个月里，他都让家里的保姆只做早饭，做完就让她离开去休息了。
　　没有午饭吃的秦子书只能拿点早饭吃下的剩菜垫垫肚子，他开始想念上个平行空间，为了他学做饭的沐臣，虽然刚开始并不好吃。
　　想到沐臣，秦子书就想到了易禽，脑海里浮现出对方站在阴影里，手夹着香烟的画面。
　　老实说，他很喜欢那一幕，更令他兴奋的是，如果易禽也抽烟的话，不就代表了他也可以抽烟？
　　几个平行空间的爱人都不喜欢烟，甚至不愿意让秦子书抽，久而久之，秦子书就戒了，只是偶尔怀念一下，但尽管有时候他多么想抽，还是忍下来了。
　　只是，几百年的烟瘾，怎么可能说戒就能彻底戒掉的？
　　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餐桌旁，秦子书想到这里，眉眼染上些许笑意，突然觉得冷饭也很有味道。
　　……
　　“诶老大！”
　　几道身影趁着保安亭里的保安不注意，一溜烟蹿入小区里。
　　小混混看到前方的男人溜得最快，忍不住喊了一句：“跑错了老大！不是那个方向！”
　　听到这话，易禽的脚步一顿，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小弟。
　　那小弟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往某处一指：“是那里…没关系的，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也走错了。”
　　他似乎怕易禽尴尬，特别解释了一句，殊不知自己的这句解释一出来，更奇怪。
　　果然，易禽脸色冷了几分：“带路。”
　　小混混不敢说一句话，连忙往前面带路。
　　这次过来，易禽只带了两个小弟，这对有备而来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本来也不需要他亲自来，只是秦子书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最有意思，也是唯一一个从他手里逃出去的人，这简直是在踩他的底线，不亲自给人一点颜色瞧瞧，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反派距离你还有两百二十七米的距离。”
　　另一边，秦子书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双腿交叠，好整以暇的依靠着沙发，姿态慵懒随性之中透出几分贵公子的优雅。
　　在他的对面，同样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正等着客人的临幸。
　　他似早已准备好陷阱的猎人，就等猎物入笼。
　　易禽会过来，绝对不只是单单会扔东西到窗户里，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他不屑。
　　他更可能会直接闯进来，而进入这里有两个办法，第一是直接从正门进，第二是爬窗。
　　秦子书看过自己房间的窗户，下面有可以用来借力的地方，只是二楼，以易禽的能力要爬上来很简单，但他也有可能选择从正门暴力进入，虽然可能性比爬窗小的。
　　不过无所谓，门也好，窗也罢，秦子书都给他留了。
　　只要他想，就没有进不来的通道。
　　而此时，完全不知已入局的三人，正站在门口和秦子书房间窗户的方向的位置。
　　易禽抬头看了眼二楼打开的窗户，双眼微眯，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不对劲。
　　遭受了昨天的威胁，怎么可能今天还开着窗？
　　他已做好了破窗而入的准备，为此还带了伸缩钢管，可以轻易的将玻璃窗砸碎。
　　“诶？这里的大门似乎没关。”
　　这时，一个声音穿了过来，易禽侧目看去，见一个小混混不知何时跑到正门那边去了，小混混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
　　“老大老大，我们从这里进去？”小混混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一脸惊喜。
　　更不对劲了。
　　易禽缓缓眯起双眼，犹如野兽般危险的眸子闪烁着寒光。
　　他的情报不会有问题，秦风应该还没有回来，在家的就只有可能是秦子书一个人…
　　呵，有意思。
　　薄唇微抿，易禽迈步朝正门走去，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推开大门，顿时，眸光扫过室内，就看到客厅里，一个穿越休闲服的少年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
　　“来了？”少年一脸不意外，朝他们勾了勾手指头。
　　“卧槽，老大？！”本来是想要突击的小混混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易禽。
　　易禽面色不改，他神色莫测，眸光盯着秦子书，余光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
　　只有秦子书一个人。
　　那么……他故意在这里等，是为了什么？“”

第150章：反派的救赎【8】

　　易禽突然对秦子书起了极大的兴趣，和一开始的不一样。
　　一开始的兴趣，只是觉得这个少年单纯得令人想笑，像一个爱慕者般莫名其妙接近他，说话和态度都是那么的天真。
　　一开始，易禽把他当作从未吃过苦头，没有见过世面的富家子弟来看待，产生的兴趣无非是想奴隶他，只不过后面被他跑掉了。
　　但现在看来……秦子书和他想的可完全不一样。
　　“坐。”轻轻吐出一个字，秦子书朝盯着自己的易禽扬了扬左眉，神色自然从容。
　　深深看了他一眼，易禽迈步上前，伸手拉开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椅子坐下，然后抬眼看向秦子书，勾起一边嘴角，笑得兴味：“怎么？开始后悔逃跑了？”
　　他语气轻松，眼中的神色却深沉不见底。
　　易禽从口袋里默出一包烟，刚拿了一根，却突然看到一只素白干净的手伸到眼前，伴随着少年悦耳的声音响起：“谢谢。”
　　动作一顿，易禽抬眸，就见对面的少年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烟，意图非常明显。
　　易禽怔了下，倏然笑了：“看来，你也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乖孩子。”
　　“我从未说过我是好孩子。”秦子书略微耸了耸肩，正经人谁做好孩子？反正他不做。
　　将烟递给秦子书，易禽先给自己的烟点上火后，便扔了打火机给秦子书。
　　只是不知为何，等秦子书娴熟的点了烟，神色满足的抽了一口后，他心里竟然觉得有些不适，不喜欢看到秦子书抽烟。
　　可那烟是自己递给他的，就算是不想，此刻也不好反悔，想到这里，易禽的目光瞥到了夹在两指中的烟，倏然没了兴趣。
　　伸手将刚点好的烟捻熄，他这才抬起眼来看向秦子书。
　　见到易禽的所做所为，秦子书心下微怔，这一幕有些熟悉，虽然说不上来，但他了解易禽，知道对方是看到自己抽烟不开心了。
　　“路途遥远，喝杯咖啡润润喉吧。”虽然懂对方心思，秦子书却不理，故作不知道，反而招呼对方喝水。
　　易禽没动，眼神落在少年身上：“你既然做好了见我的准备，要不，再去我那边玩玩？”
　　这次，他绝对不会让秦子书逃跑。
　　只是……令他有些诧异的，是秦子书的恢复能力，明明之前伤得还挺惨，这才几天，又恢复了细皮嫩肉的模样。
　　“你的邀请挺动人的。”秦子书皮笑肉不笑，抬手微眯着双眼又抽了一口。
　　少年肤白貌美，姿态优雅之中和易禽一样透着几分随性，尤其是抬手抽烟时的慵懒更是一绝，就像是个老烟枪。
　　如果不是暗中调查过秦子书，易禽都要怀疑这少年是个夜夜出去浪的不正经人，只有经常去那种酒色的地方的人，才会如此…浑身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气息。
　　可虽然是调查过，现在看到秦子书本人，他也开始动摇自己调查的东西到底对不对了。
　　男人的视线带着审度，眼底划过一抹难以捕捉的诧异。
　　秦子书心知这人肯定会看不懂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不介意，又说：“不敢喝我泡的咖啡，是怕我下毒？”
　　对于下毒，易禽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尽管他从未在这种事上面中过招，但他很谨慎，一般不轻易和别人专门给他准备的东西，不然很有可能一觉醒来变了天。
　　可他并不愿被秦子书捕捉到心思，谅他也不敢对自己下绊子，不然…他一定会让他死得很惨。
　　没有吭声，易禽神色淡然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凑近唇边喝了一大口，入口的瞬间，苦涩从唇齿间蔓延开来，让人下意识想直接吐掉。
　　蓦地一愣，易禽抬起眼帘看向秦子书，见对方盯着自己后，从未喝过咖啡的他，费力的将口中的液体尽数吞下，他很反胃，但，输人不输阵。
　　看来，这个人是想要报复他，才会拿这么苦的东西给他喝。
　　此时，秦子书要是知道易禽心里的想法估计心里得哽一口老血，他泡的咖啡可是拿的最好的咖啡豆磨的。
　　“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家里就你一个人？”易禽调整了下身体，右腿放在左腿上，坐姿微斜，他挑眉看着秦子书，打算先在心理上打压对方。
　　“差不多，我家人出远门了。”秦子书回答。
　　“你一个人还敢迎接我进来，是觉得我奈何不了你？”
　　易禽承认，秦子书是他遇到过比较能打的人，但只是在技巧上经验十足，在交锋过两次后，他大概知道了他的招数，再打一次，可不会再是平手了。
　　易禽的学习能力很强，尤其是关于格斗的这方面，对于他来说，格斗就是吃饭的手段，打不过敌人不仅没饭吃，还会没命活着。
　　秦子书没理会他，这男人说话有点拽，更何况，他心里还有气，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那他也没必要再费力周旋。
　　空气陷入沉默，见秦子书不吭声，易禽还未开口，他身后两个小混混先沉不住气：
　　“喂，我老大跟你说话你最好客气点！”
　　“我警告你，态度要是不好点，今天你就死定了！”
　　两个小混混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模样令秦子书想笑，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的目光扫了下门口，恰好，虚掩住的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走进来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举着枪。
　　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坚韧，显然是这群人的老大。
　　男人抬手一挥，身后的人顿时拿着枪包围了易禽三个人。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混混吓得腿都软了，吓得本能地弯下腰，抬手做出投降的动作。
　　看到这阵仗，易禽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逐渐消失，他冷眼看着秦子书一声不吭。
　　仿佛感受不到对方眼中的寒意，秦子书动作优雅地将手中咖啡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手，似拍掉掌心里无形的灰尘，然后朝易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这人比较有礼貌，前两天去你那里住了下，现在就邀请你来我这里住吧。”
　　眼中寒意更甚，中计了的易禽当然不愿意留下，他想离开，可未等他站起身来，头倏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直直朝前倒了下去，额头撞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看着易禽的脑袋砸桌子上了，秦子书也不心疼，这点疼可比不上他脑袋直接撞地面的疼。
　　“把他扶到我的房间，二楼左拐第二间，至于他们，打一顿丢出去。”秦子书伸手指挥着，神色平静。
　　那些人是他花了几万块钱找来的，还好原主的零花钱钱够多，够他造作这么一下，不然想要抓到易禽，还是很麻烦的。
　　将易禽拖到二楼扔在秦子书房间的床上后，那几个黑衣人就带着两个吓得快尿裤子的小混混离开了。
　　经过这件事，没有易禽的吩咐，那小混混短时间不敢靠近这里。
　　起身上了楼，秦子书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并没有靠近，相反，他身子一斜，肩膀靠着门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人。
　　良久，似想到了什么他，倏然无声轻笑，眼神闪过一丝邪恶，稍纵即逝。
　　呆在空间里的系统倏然打了个寒颤。
　　……
　　连续下了好几天雨后，现在的天气都是阳光明媚，云淡风轻。
　　正午的阳光最热烈，温热的光透过窗落在床上，有一大半也照在熟睡中的男人身上，男人的五官端正，脸型完美，他闭着双眼，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清淡的阴影，睡得舒适安详，岁月静好。
　　唯一奇怪的是，在男人的脖子上，竟然戴上了一条精致的银链子，链子的另一头，被人牵在手中。
　　笔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与唇形漂亮的薄唇都是能够勾得别人花痴尖叫，甚至富婆土豪们还能为他一掷千金。
　　只是这张脸的主人，性格却多变得令人恨不得直接把他掐死。
　　目光仔细描绘着男人的五官，这张脸对秦子书来说，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坐在床上不知道多久，秦子书只觉得腿好像有些发麻，但他却不想动，目光定定地望着床上的男人的脸。
　　阳光落在略微有些暗的肌肤上，时间一久，便会逐渐灼热，让皮肤发烫，朦胧中感觉到炙热的易禽，缓缓蹙起眉头，意识开始清醒。
　　眼皮子动了动，他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还有些茫然，直到看到陌生而干净的环境时，这才瞬间恢复清明。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坐起身来，同时，未等他仔细的再观察四周，脖子被冰冷金属感猛地一扯，磨得皮肤有些疼。
　　他一愣，余光倏然瞥到一条银色，侧头看去，只见一条银链圈着自己，而银链的另一头，被一只干净而漂亮的手抓着。
　　当看到秦子书那张神色透着无害的脸时，他缓缓眯起双眼，薄唇轻启，便是一声嗤笑：“呵……好样的。”
　　“怎么样？我学得还可以？”秦子书嘴角弯起，眉眼也随之微弯，笑得极为温柔：“这可不比你贫民窟的那一条，脏兮兮的，我这条是精心为你准备的。”

第151章：反派的救赎【9】

　　易禽却听不进秦子书说的话，他眼神倏然凌厉，猛地伸手做爪，往秦子书的脖子而去，然而，预判到他动作的秦子书同样眉眼一冷，猛地一拽银链。
　　瞬间，疼痛与大力度的拉扯让易禽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前倒去，恰好趴在秦子书的腿边。
　　他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凶狠，仿佛要把秦子书生吞活剥。
　　眉眼的冰冷化去，秦子书丝毫不惧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易禽的脸颊：“你这人呢，白瞎长了张好脸，却是个没脑子的，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好人会下－药？会用这种方式凌辱别人？”易禽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幽深的眸子清晰地映着少年的模样。
　　“这不是学你的吗？”秦子书说着，又笑：“我好声好气和你讲话不成，非的要让我动手，别不是有个什么小癖好吧？”
　　易禽不吭声，望着秦子书的眼睛里泛着散不去的寒光。
　　手抓着银链，不再继续瞎扯，秦子书低头看他：“在我父亲离开的这一个月里，你就先住在我这里，我会教你可以在繁华区里活下去的东西，而你需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好好学习。”
　　“包.养小白脸？”易禽的视线从秦子书的眉眼一路向下，停顿在他的衣领处，如果目光可以将人的衣服扒下，那么眼前的少年此刻将是赤.裸的：“以你的姿色，也用不着包.养我。”
　　秦子书：“那可真不错，省点钱。”
　　将手中抓住的镣铐转而套在易禽的另一只手上，秦子书站起身来，转身朝一旁的书柜走去：“金融和外语跟艺术类的，你可以选着来学，金融这方面发展不错，外语可以当翻译也可以当老师，艺术类的发展稍微难点，但更能陶冶情操。”
　　一一解释着，秦子书毫无防备的将后背暴露给易禽。
　　铁链一端套着脖子，一端套着手腕，长度也够，虽然限制了易禽的行动，但要从背后袭击秦子书，这点自由足够了。
　　眼神微暗，易禽悄无声息地下床，迈步朝秦子书走了过去，在他毫无防备之下，抬手将锁链套住他的脖子，只要略微用点力气，就能送少年归西。
　　身体一顿，原本弯腰挑选书籍的秦子书瞥了身后一眼，然后缓缓站起身来，没有挣扎，自然淡定。
　　“钥匙，不然我不介意在你漂亮的脖子上留下难看的伤口。”易禽压低着嗓音，语气充满威胁。
　　他说到做到，秦子书心里清楚。
　　转头略微抬起下颌，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秦子书的目光稍稍下移，落在男人好看的薄唇上。
　　都说薄唇最无情，此刻这男人也是这样的。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骨子里是个痴情种，他就信了他这层冷漠的外表。
　　“少说这种伤人心的话。”秦子书心里叹了口气，旋即像是在安抚小动物般，凑过去，自然而又亲昵地亲了亲男人的唇：“乖，先选一下你想要学的东西。”
　　猝不及防被人亲了一下，易禽顿时愣住，可看着少年一副平常的神色，心里顿时蔓延出古怪的情绪，他分不清是什么。
　　但是初吻被夺，他尽然没有一丝生气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点点失落……？
　　在失落什么？没有更进一步？
　　无视呆住的男人，伸手将脖子上的银链拿开，秦子书转身拉了把椅子回来，然后将易禽摁坐在上面，他站在身后，从男人的背后俯下身去，以一种亲昵的状态为他拿出几本书，放在桌子上，供人挑选。
　　“你选一下，你要学什么，我教你。”
　　“你教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的易禽挑了挑眉，情绪在不知不觉中有些许放松。
　　他还未从那柔软的触感中回过味来，甚至隐隐想再尝试一下，不然还是感觉不真实。
　　“没有谁比我更适合当你的老师。”秦子书侧过头，他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还有些许自得，仿佛在说，没有谁比我更厉害。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只要易禽稍微抬下头，就能捕捉到甜美的花露，只是他本身的克制力不错，也不是个随便的人。
　　此刻的易禽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原本的怒火已经被少年的一个亲亲给化解，他更没察觉到自己想的不是离开这里，而是在回味少年柔软的唇瓣。
　　学习么…其实也不错。
　　易禽挑了一本关于金融的书籍，秦子书见状也不意外，与其说这个男人天生是个商业奇才，但实际上，他几乎全能，选哪个都可以，只要后期教一下。
　　“你有大学的知识，先看一遍，有那些不懂的记下来，我后期给你解答，再教你相关的。”说话间，秦子书直起身板，旋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要吃什么？我午饭还没叫，当然，如果你选择给我做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会。”让他做饭，是痴人说梦。
　　秦子书叹了口气：“好吧。”
　　人家不想做饭，他也不好强迫，秦子书后退几步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略微思考了下，却没有点他平日里吃的，而是选择点了其它。
　　外卖到的时候，秦子书还特意嘱咐：“我下去拿吃的，你好好学习。”
　　完全没心思看书的易禽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作声。
　　让他看书就看书，他像是那种看起来特别听话的人吗？
　　不过……
　　秦子书离开房间后，易禽的视线再次落在手上有关于金融方面的书上面，这本书他刚才草草看了几眼，还可以。
　　放开书籍页面，他省略了前面的介绍，直入主题。
　　几分钟后，秦子书拿着外卖上楼，一进门就看到易禽低头看书，顿时心里稍微缓了口气。
　　还好，这孩子还能救。
　　“先吃点东西吧。”他将其中一份外卖放在易禽面前，易禽却看也不看，冷言冷语：“像你们这种富家子弟也吃这种东西？”
　　一般不都是让保姆做饭的么？外卖这种点的最多的，应该是繁华区里的普通人。
　　而他们贫困区的，别说是外卖，能吃饱就已经不错了。
　　起初，味道被包装袋隔绝，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待袋子打开之后，一股扑面而来的香味顿时勾起了易禽的味蕾。
　　他没有去碰自己的外卖，味道是从秦子书那边传来的。
　　比起很少吃到好东西的易禽，秦子书对于眼前覆盖了一层红油的外卖皱了皱眉，只觉得油腻反胃，瞬间没了胃口。
　　想了想，转头看到易禽没动静，他将手中的食物端过去放在他面前：“算了，都给你吃吧。”
　　易禽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他脸上没吭声。
　　秦子书：“太油，感觉也辣，我吃不下。”
　　“这是你点的。”易禽提醒。
　　“嗯哼。”秦子书随口回应了声，表示自己清楚。
　　扑鼻而来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易禽还在犹豫，秦子书一手将他眼前的书籍拿开，另一只手将筷子塞进他手里：“行了，别和我客气。”
　　话已至此，再继续拖沓下去倒是自己磨叽了，易禽不喜欢别扭的局面，索性也拿了筷子，低头夹了一块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放入口中。
　　一时间，辛辣咸香顿时在口中蔓延开来，冲击着每一个味蕾，他脸色顿时微变，将想要把东西吐出来的冲动压制，轻慢地咀嚼着…
　　咀嚼着几下后，他突然觉得也不是不好吃，只要适应了辣味，至少比他平日里吃的那些垃圾食物，好一点点。
　　站立在一旁，秦子书本来是想看男人受不了的神色，结果却见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心一下沉了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被当作空气的他终于忍不住发话：“你不觉得难吃？”
　　易禽：“还行。”
　　“我感觉这个很难吃。”
　　“富家子弟，能理解。”易禽淡漠的语气听着像是在冷嘲热讽。
　　嘴角微微一抽，秦子书压下心底的烦躁，抛出话题：“自己做的会好吃。”
　　“那你去做。”
　　“我不会。”
　　“我也不会。”
　　“你可以学。”
　　夹着菜，挂了许多红油的筷子一顿，易禽抬眼看着秦子书：“为什么硬要我学？”是什么企图？想让他当保姆？
　　“因为我学不会，做的饭很难吃。”秦子书理直气壮：“手艺不好还会烧坏厨房。”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会长久在这里居住，所以最好学做饭，不然整天吃这种东西，会胃疼！”秦子书危言耸听着：“你没有钱，看不起病，还是吃好点的比较好。”
　　“那又怎样？”易禽压根不在意自己身体是否好不好，生与死，他本来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秦子书自然也清楚，嘴角一勾：“身体不好会痛苦的死去，而不是痛快去世，所以，你应该再考虑考虑？”
　　易禽不说话，薄唇微抿着，盯着秦子书的眼神深了深。
　　见他不吭声就纯当他默认了，秦子书伸手一把抓住他身上的银链，转身往门外去走去：“放心，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易禽有些烦躁：“既然你能让人教我，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学？不能直接让对方做？”
　　“谁说我找人教你了？”

第152：反派的救赎【10】

　　把人拉扯到一楼的厨房后，秦子书像蓄谋已久般甩出一本食谱：“就按照这个来，食材都有。”
　　他特意打开冰箱门让易禽看。
　　厨房不小，五脏俱全，易禽扫了眼厨房的环境，又看了看眼前的食谱，再看向那一冰箱的蔬菜和秦子书那双带着希翼的眸子。
　　他又被算计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心思动到他头上，简直是活腻歪了。
　　见易禽脸色不太对劲，秦子书立马说：“我们家每天都有换新的蔬菜，你也不想天天吃那种东西吧？做饭就相当于用劳动来换你的吃住和学习之类的吧，毕竟我要教你也很累。”
　　“我并没有让你这么做。”易禽斜了他一眼，虽然语气有点冷，但看着并没有要发脾气的趋势。
　　“事已至此，那书你也是感兴趣的吧？既然这样就动手吧，再纠结下去，咱俩都会饿死，你刚才也没吃多少。”秦子书催促着。
　　然而，易禽只是将视线转移到前面的食谱前，盯着那本书，一动不动。
　　虽然他不动，但秦子书心里却愉悦了起来，看来自己已经成功了，对方不动手大概率也是碍于面子。
　　“那我先上去了，等你好消息，对了，我比较爱吃荤。”朝易禽摆了摆手后，秦子书便转身离开，给人留一个可操作的空间。
　　回到房间里，秦子书一脸嫌弃的将垃圾外卖打包好丢进垃圾桶里。
　　他讨厌吃这种油腻到不行的食物，而他的爱人也不喜欢，只是不曾想，一个口味那么叼的人，居然还能吃下去，果然是贫穷力量大。
　　……
　　半个多小时候，坐在房间沙发里，随手抽了一本书看的秦子书，倏然闻到一股饭香味，随着易禽进入房间里更重了。
　　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动静，秦子书放下书，转头就看到易禽冷着脸拿着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扒拉出来的盘子端着菜朝自己走来。
　　看着他沉默地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秦子书倏然笑了：“味香色俱全，你果真是个天才。”
　　被夸天才，易禽抬眸睨了一眼秦子书，没作声，但脸上的冷意却悄然散了很多。
　　他还细心的主动拿了两幅碗筷，秦子书伸手拿起碗筷分好放在各自面前，然后兀自先拿着筷子：“我先尝尝。”
　　易禽做的饭菜很简单，就是普普通通的平民家常菜，青椒炒肉，蛋炒番茄，还有一个肉鲜汤，跟一个青瓜炒肉，别说，味道还真可以。
　　“唔，这个有点咸了。”尝到青椒炒肉时，秦子书突然道。
　　易禽瞬间眉头一皱：“爱吃吃，不吃拉倒。”
　　秦子书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有批评才有改进。”
　　“不需要。”易禽拿着筷子也吃了起来，看他表情是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的。
　　嘛，至少吃起来是比刚刚那个外卖好很多了，知道自己要是再挑剔下去，易禽没准得生气，秦子书便住了口不再说话。
　　两个人倒是少见的平静的吃完这顿饭。
　　……
　　易禽看来也是想留下学习了，没再发脾气什么，虽然对秦子书还有点爱理不理的，但至少秦子书对于书的讲解都会认真听，甚至是做笔记。
　　后面，秦子书就让他先独自学习， 他则是亲自去给易禽收拾出一个临时客房。
　　晚上十点多时，易禽已经抱着一堆秦子书为他挑的书去了客房，而在秦子书洗完澡后，穿着浴袍打开浴室门，抬眼之际就看到了依靠着门槛站着的男人。
　　男人还是穿着今天的衣服，俊美的容颜里写着冷漠，眉眼平静。
　　秦子书脚步一顿，诧异：“你还不洗澡睡觉？”
　　易禽抬起手，让银链更加清楚的摆在人眼前：“打算什么时候取掉？”
　　看到还锁在他脖子上和手上的银链，秦子书略微歪了下脑袋，想了想：“等我不生气了再说。”
　　“生气？”似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易禽蹙眉。一整天相处下来，他并没有感觉到秦子书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这么说，显然是不愿意放开自己。
　　“你不松开，我怎么洗澡？”他问。
　　秦子书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铁链，思考了下，转身去床头柜那边取了钥匙，然后来到他身边，低头为他解锁。
　　少年不说话，能看得出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易禽垂下眉眼，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能够更仔细地看到少年的脸。
　　貌美肤白，平日里端着一副温润无害的模样，实际上腹黑得很…真是，令人不爽。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他的唇瓣上，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少年亲他的那一幕，怎么也显然不去，眼中的神色逐渐加深，看着这水润的唇瓣，易禽倏然有种吻下去的冲动。
　　他分不清是报复还是单纯就想亲，但他就是想这么做，于是低下头去，速度果断干脆，然而，就在他的唇瓣快碰到秦子书的唇时，对方的脑袋反应极快的往后一躲。
　　不曾想，他的速度更快，大手罩住秦子书的后脑勺，阻止他往后躲，坚定又充满侵略者地吻了上去，他的吻技并不好，亲上去后就停在那里，不过霸道的气质满分。
　　秦子书愣了一下，眼帘带起，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倏然有点好笑。
　　连接吻都不会的家伙，好意思强吻别人？
　　想到这里，他眼底划过一抹挑衅，下颌微抬，用最高超的吻技回敬对方。
　　然后，秦子书后悔了。
　　成年男人最好不要撩拨，比如他现在就被人一把推床上压着，对方眼中的温度炙热得仿佛能烫人，还未解开的银链套住秦子书的双手，再将其压在头顶上方。
　　压制着秦子书的双腿，易禽俯身将湿热的吻尽数落在对方的脖颈处，动作略有些急躁，另外一只手从浴袍下方摸索而上。
　　大腿处传来瘙痒的感觉，意识到不妙，秦子书仰着头，连忙开口：“等，等等等！你不洗澡了吗？还有锁链不想开了？？？”
　　不洗澡的话他表示很嫌弃。
　　听到秦子书抗拒的声音，易禽眸光微暗，他倏然抬起头来，原本摸着对方细腻肌肤的手转而一把揪住秦子书的领子，将他拉向自己，双眼微眯，嘴角微微向下，一副极为不悦的神色，却没有吭声。
　　看到这副模样，秦子书眉尾微挑，神态自若，动情后的眼尾略微泛红，透着几分魅惑，自一股风情万种流转在其间：“怎么？生气了？又想家暴？”
　　听到家暴两个字，像是想到了什么，易禽倏然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贱。”
　　话音落下，他心下一怔，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秦子书更是一愣，原本眼里的情意转瞬冷漠。
　　松开少年的衣领，易禽沉默着从他身上离开，伸手拿起掉在床的另一边的钥匙，边低头解着锁链边迈步打算离开。
　　刚没走几步，后背陡然被人用力地踹了一脚，毫无防备的易禽顿时膝盖一弯，“嘭”地一声竟然单膝跪地。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里迸发出凶狠，似一头野狼，可当看到衣衫不整的秦子书冷着脸走到面前时，满腔怒火逐渐又被压了回去。
　　站在男人面前，秦子书面无表情的垂眼看着男人，姿态高傲而优雅地睥睨着他，十几秒后，他缓缓弯腰，伸出手，漂亮的手指地抓住男人的衣领，语速轻缓：“我这一辈子，谁都可以轻视我，唯独你不能。”
　　对于别人，轻视他的人，他不满可以解决掉，也可以无视掉，甚至当作日常无聊的调味剂。
　　但这个男人不行。
　　这是他动了心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对他说出伤人心的话。
　　比起肉体的伤，秦子书更怕的，是心里的伤口。
　　少年眼中蕴含着怒火，易禽看到这里，方才被人踹了一脚的气消了一大半，但他也是个性子极为傲气的人，怎么能允许自己跪在地上，处于劣势？
　　身子一动，他缓缓站起身，直视着眼前人，嘴角斜勾，似笑非笑：“哦？你规定的？”
　　话音落下，他目光凉薄地从秦子书身上收回，抬手抓住领子上那只白嫩的手，将其扯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一瞬间，秦子书火气更大了，他猛地转过身去就想追上易禽，可刚迈出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停止不动了。
　　系统：〔这个任务挺简单的，他怎么那么拽啊？要不杀了他算了。〕
　　虽然知道秦子书和男人是恋人关系，但是系统更在乎的是工作，他希望秦子书可以杀了这个反派，毕竟这是对方本人的希望，经过这么多世界，也是最简单的一个任务。
　　偏偏秦子书却一意孤行，不想杀对方。
　　“再等等。”秦子书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坐在床边。
　　系统却愣住了，它只是口嗨而已，大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同意杀对方了？怎么感觉不太靠谱？
　　〔卧槽！大佬你想开了？〕
　　秦子书：“嗯，老年系统是该更新了。”
　　系统：……
　　对不起哥，我错了，以上的话全当我没说过。
　　……
　　回到房间里，洗完澡的易禽穿着秦子书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睡衣躺在床上，深邃如夜的眸子静静盯着干净的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情。

第153章：反派的救赎【11】

　　他不喜欢秦子书。
　　一股莫名其妙的反感随着他的回想逐渐加深。
　　那人多次打扰他的事，还自以为是，更重要的，是让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易禽最讨厌的，就是事情不在掌控之内，这样会引发许多意外，而有些意外……足够令他后悔一生。
　　他不喜欢不定因素。
　　而秦子书恰好是属于这类型的，那是唯一一个敢在贫民窟里和他打架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敢绑架他，把他安置在家中的人。
　　意料之中的，除了手上拷了个东西，并没有其它的针对性，如果硬要说的话…在学习方面，对方很认真。
　　不管秦子书为人如何，　但不可否认，至少目前他并没有伤害自己，并且致力于让自己脱离贫困，对此，易禽不反感。
　　他也不想一辈子都待在贫困区里，连饥一顿饱一顿的机会都没有，在今天…他才真正的感受到热饭的香味，那真是…人间一绝。
　　抬起手搭在额头上，阴影遮住了眼中神色，易禽薄唇微抿，沉默着，神色看不清好坏。
　　他不喜欢秦子书，但是现在……他需要他。
　　既然那人硬贴着脸过来想要将他拉出去，那他只是伸伸手，也未尝不可。
　　……
　　【易禽好感度：－10】
　　【易禽目前好感度：5】
　　秦子书：“？”
　　快要睡着的秦子书突然听到系统的消息，顿时缓缓睁开双眼，漂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里极为明亮，似夜晚的繁星。
　　回味了下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后，他缓缓转身，目光看向隔壁房间的方向，仅是一墙之隔，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少顷，眸光蓦地一冷，他忿忿地一掀被子，钻了进去，口中暗骂一声：“养不熟的白眼狼。”
　　系统：……
　　……
　　“嘭！”
　　“这些书都是新到的，你都得看完。”
　　一大早，秦子书就搬了一箱快递，一脚踹开了门，然后将箱子“嘭”地一声扔在地上。
　　被惊醒的易禽：……
　　从床上坐起身来，当看到是秦子书后，他脸色有些难看，扫了眼被踹开的门和地上的纸箱，他眉头紧蹙，声音带着几分起床气：“不知道敲门？”
　　“扣扣”
　　秦子书看向他，抬手用手指敲了敲被自己踹坏的门门：“大哥，现在几点了？还在睡觉，你昨晚做坏事了？”
　　易禽：“出去。”
　　此刻刚睡醒的易禽头发还有些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利，多了些许平易近人，只是一生气起来，那双犹如裹着寒霜的眸子依旧吓人。
　　“这里是我家。”秦子书一动不动，双手环臂，朝洗手间那边瞥了一眼：“洗漱用品都齐全，衣服也在柜子里，麻烦速度点，还要等你做早饭。”
　　易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做饭对于易禽来说并不难，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而是学得都挺好，只是做一个早餐那太容易了。
　　为了方便速度，易禽用了昨晚的剩饭再加冰箱里的肉菜炒了个饭。
　　还别说，味道是挺香的，满屋子都是炒饭的香味，但秦子书却没有任何胃口。
　　“一大早就吃炒饭？”
　　坐在餐桌前，秦子书眼神怪异地看着眼前的炒饭，突然觉得生活里像是变了些什么。
　　易禽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觉得没什么：“有菜有肉，秦公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他生于贫穷的地方，菜和肉管够的条件下，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富足了，所以也并不会觉得今天的早饭有什么好挑剔的。
　　若是挑，那就是秦子书在故意找茬。
　　仅是一个眼神，秦子书就看出了易禽心里的想法，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是充满防备，很容易将他的一些想法扭曲。
　　算了，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
　　“我明天想喝牛奶和三明治。”秦子书拿碗象征性地给自己盛了半碗饭，旋即吃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吃的。
　　没有直接表达不满，但易禽也听出他的题外话，没说什么。
　　这人不喜欢吃，那他多吃点就好了。
　　……
　　“今天的这个题你理的还是不对，你再看看你记的笔记。”
　　饭后，秦子书便给易禽讲一些金融上面的知识。
　　易禽学得很认真，秦子书当起老师也是认真无比，知识点巨细无遗的都一一讲解指点。
　　只是学着学着，易禽的心思却不在书本上，他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说不出来的味道，但是清爽好问，很干净。
　　这股味道是从秦子书身上来的，从第一次与他接触之时，他便偶尔闻到过一次，和贫民窟里的酸臭肮脏成了鲜明的对比，也曾在午夜梦回时，悄悄入梦。
　　眼前的少年还在讲着题，易禽掀起眼帘，瞳孔映入一张干净柔和的脸，眉目秀丽，五官精致，是一张能让人一眼难忘的脸。
　　秦子书的身上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气息，令人舒服。
　　从他这个角度上看，能看到秦子书细腻的皮肤，让人心底蠢蠢欲动，想要摸一下。
　　他也确实摸了，等他回过神来时，手已经抚上了少年的脸，果然，皮肤与他所想的那样，白嫩光滑有弹性，忍不住轻轻掐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视线撞入了一双明亮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两个字“无语”
　　“怎么？金子做的？摸一下都不行？”易禽倒是不客气，开口就是一顿反问。
　　秦子书扯了扯嘴角，头一偏，躲开他的手：“麻烦易先生多看点书，多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下。”
　　“被包.养的状态下。”易禽似乎在包.养这两个字里出不去了。
　　秦子书：“继续学你的，谢谢。”
　　见他不开心，易禽也没继续逗弄他，说学习，那就继续学习好了。
　　只是……和秦子书待一起，他的心思逐渐有了变化，待得越久，变化就越深。
　　他是讨厌秦子书的，易禽深知自己这点，但他的目光却总是会不自觉地追寻着秦子书，一但他不在眼前便会想他去了哪里。
　　这种情绪……很奇怪，令人心生烦躁。
　　他并不想继续下去，而为了解除这种烦躁，他必须做点什么。
　　洗完澡后，穿着浴袍，易禽来到了秦子书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秦子书诧异：“怎么了？”
　　易禽却一声不吭，一手抵着门，不容抗拒地迈步走进去，然后反手快门。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秦子书举起手，摆出一副我很累的样子：“如果你想玩的话，可以去楼下看电视，另外，我今天很累，我……”
　　话还没说完，秦子书的手突然被人抓住，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紧接着，男人拉着他到了床边，一把将他摁在床上，然后跨坐上去压制住他，俯身便要亲上去。
　　“你他妈有病吧？！”秦子书转头躲开，两只手抵住男人宽厚的胸膛：“发春了不会自己用手解决吗？”
　　“解决不了。”
　　秦子书抗拒得厉害，不让自己接近，易禽索性先直起身板，单手解浴袍。
　　他看着秦子书的目光有些冷，眼底深处更多的，还有浓厚的欲望，他不想克制自己。
　　“滚！”
　　“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这样，做一次也没事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从秦子书高超的吻技来看，他不可能是第一次。
　　秦子书瞬间火冒三丈，大半夜不睡觉突然来发疯，明明白天还好好的，这家伙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伴随着衣袍带子被人拉开，线条硬朗肌肉结实的腹肌瞬间映入眼帘，秦子书并没有欣赏的欲望，一手撑着床，他挣扎着起身，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化作拳头揍向易禽的脸。
　　这一打，把易禽打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火气，和更坚决要压了秦子书的态度。
　　一时间，本来只要秦子书接受便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月下情事，结果闹成了斗殴事件。
　　“嘭！”地一声，床头柜上的夜灯被人不经意扫落，瞬间成了睡片。
　　易禽没有在秦子书这边讨到好果子吃，反而脸上多了几处伤。两人都气喘吁吁地瘫坐在地上，额头沁着汗水。
　　秦子书心里烦躁得厉害，忍不住瞪了易禽一眼。
　　易禽在打了一架过后倒是冷静了点，对于他的怒视心里波浪不惊，只是沉着脸盯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
　　他一走，秦子书瞥了眼地上的玻璃碎片，不耐的低语一句：“烦死了，还要打扫。”
　　话落，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很疼，这里刚刚被易禽踹了一脚，玛德，好像冲到他房间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顿。
　　第二天过后，易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做好了秦子书要求的早饭，只是全程冷着脸。
　　他只要不作妖，秦子书倒无所谓，能赶紧把改学的东西学习好就行了。
　　他想尽快结束这个任务。
　　……
　　随着时间流逝，学习上非常有天赋的易禽学得已经差不多了，倒不是说出师即巅峰，只是出去找个基本的工作倒也不是难事。
　　经过那一次打架过后，他也安分了很多，当然，就算如此，秦子书也不会相信这人会一直这么安分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再次行动的。

第154章：反派的救赎【12】

　　秦子书想过有这么一天，但没想过它来得这么快。
　　是夜
　　窗外月光浅淡，路灯昏白。
　　窗内昏暗，看不清室内的格局，黑暗中，睡着的秦子书突然感觉到身上一重。
　　被惊醒的他，心里顿时一个激灵，秦子书蓦地睁开双眼，来不及看清黑暗的眼前有什么，伸手就想一拳头砸过去，结果耳边却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
　　〔老子遭暗算了！〕
　　系统没有吭声。
　　两口子的情事，它不想多干涉。
　　这银链是之前戴在易禽身上的，让他自己解锁之后，秦子书也再没关注过，没想到这次居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易禽！你他妈是禽兽吧？！”想也不想的，秦子书脱口骂了一声。
　　他声音很大，响彻整个房间。
　　压制着他的男人却嗤笑了一声，充满磁性的嗓音有些嚣张：“你倒是挣扎啊？这回……我看你怎么动手。”
　　“撕拉——”
　　“有本事把狼养在身边，就得做好被狼反噬的准备，秦子书，你懂这个道理吗？”
　　男人低沉又伴随着恶意的嗓音在黑暗里响起。
　　……
　　翌日
　　当睁开双眼时，空气里还有些些许淡淡的，令人不适的味道，被褥凌乱
　　秦子书一动都不想动，全身上下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感觉无比费力。
　　〔易禽走了。〕
　　系统出来说了一句话。
　　秦子书没回应，缓缓闭上双眼。敢对他做这种事，不走就得又打一架。
　　然而，就在他闭眼时，系统突然“噫”了一声。
　　〔他又回来了。〕
　　一听这话，原本酥软无力的秦子书瞬间来了精神，他猛地起身，结果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又趟回去了。
　　一抬头，右手被银链拷着，银链的另一端拷在床边一角。
　　秦子书：……
　　〔忘记和你说了，你现在不自由。〕
　　“啪嗒。”
　　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上穿着黑衫下穿着一条黑裤的易禽站在门口，短发往后面梳着，帅气之中又透着几分霸气，
　　衣服的垂直感非常好，能够更显出他硬朗的身材，仅是站在那里，就能够吸引旁人的目光。
　　换衣如换人，之前穿着的七分裤还有黑色不规则上衣，让他看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感，似邻家不正经的帅哥哥，现在这一身，妥妥的贵公子既视感。
　　举手投足间伴随着优雅，优雅之中又带着几分不经意间的慵懒，透着一股迷人的气息。
　　站在房间门口，当看到怒视着自己的秦子书时，易禽笑了，嘴角的得意让人感觉非常很刺眼。
　　“你脑子有病？”秦子书问，看到出现的易禽，他突然连气都不想生了，就是累，身体累得厉害。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夏天的原因，天气燥热，所以他容易累和乏力。
　　迈出修长的腿，无视秦子书骂人的话，易禽步伐优雅地走到床边，停下脚步，旋即弯下腰来，目光深深地盯着他，薄唇微启：“你不行。”
　　秦子书：“哈？”
　　易禽眉眼含着嘲弄，勾起一边嘴角：“年纪轻轻的，体力那么差，以后谁能看得上你？该不会，你之前的男朋友都是因为你满足不了他们，所以才和你分手的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家伙说话不是一般的难听，还莫名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秦子书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这言外之意，是说他肾虚？
　　“松开。”不想和他瞎扯，秦子书转开脸，冷冷道。
　　易禽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房间，仿佛他来到这里，就只是想看秦子书醒了没有。
　　秦子书：……好气。
　　……
　　房间门再次被打开后，随之而来的是饭香味。
　　替体力还没恢复的秦子书换上衣服后，易禽将他抱起来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末了，还不忘嘲讽了一句：“像个残废。”
　　秦子书：？？？？
　　“我有让你抱我？”什么叫做像个残废？会不会讲话的？一点家教……算了，骂人不牵扯父母。
　　“像具死尸一般。”
　　嘴上不留情，易禽拿了碗盛了碗饭放在秦子书面前，又递了双碗筷。
　　秦子书转眸看了眼桌面上的食物，一个电饭锅，里面是炒饭，看样子料放得比以往还多。
　　“怎么又是炒饭？”
　　“好吃。”简言意骇的回答，易禽只觉得秦子书挑，富家子弟就是这样，太挑剔。
　　但做饭的是他，他自己喜欢就好了。
　　秦子书：……
　　真的是越来越无语了。
　　“我觉得你可能没正视一个问题。”手和脖子还被拷着银链的秦子书调整了个姿势，目光盯着易禽：“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欺负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闻言，易禽抬起眼帘，视线落在秦子书颇有些认真的神色，笑了：“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是我自愿来的？”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秦子书想安静一会儿。
　　易禽的笑容却更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温柔，令人惊悚：“你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吗？”
　　累了，真的是累的，秦子书把碗筷往桌子一放，抬起脚放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不想说话。
　　易禽也不在意，自顾自吃饱饭后就去隔壁房间学习。学习的时间总是快的，一眨眼便到了下午一点多。
　　从书中抽出思绪的易禽这才想到了隔壁房间的秦子书，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微暗，随手将书放回原位后，起身到了隔壁房间。
　　果然，隔壁房间没有人在，目光落在里面的沙发上，上面丢着一条银链，他本该是在秦子书身上的。
　　从上次秦子书能挣脱开锁链逃离贫困区，易禽就知道这一次也不会轻易捆住他，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更令易禽在意的是……既然他能那么容易挣脱银链的禁锢，为什么那一天晚上却……
　　是因为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其它？
　　……
　　“呵，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某家餐厅里，秦子书越想越气，他冷笑一声，然后夹起一块寿司往嘴里放。
　　他快饿死了，从早到下午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让易禽做饭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出来外面吃。
　　换了一身比较干净清爽的衣服，秦子书坐在角落里，打算吃完饭后再回去，不曾想，饭吃到一半时，头顶倏然传来一道声音：
　　“请问，我可以做在这里吗？”来人说话的声音温柔，充满礼貌。
　　秦子书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俊朗的容颜，眉眼含着春风拂水般的笑容，让人仅仅是看着，就心情愉悦。
　　余光往餐厅的其它方向看了一眼，不知何时，位置已经被坐满，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来的人大部分是情侣。
　　这么一看，只有自己这里还算有空位。
　　“可以。”秦子书点头。
　　同时，泛起心思，眼前这个男的……他刚刚接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命运之子之一的……臻昊。
　　繁华区里最顶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
　　但是繁华区一线的贵族，怎么会来到这里？
　　为了另外一个命运之子？
　　不管是为了谁，秦子书都不在意，只要别和易禽产生建议就好。

第155章：反派的救赎【13】

　　“就这些，谢谢。”臻昊礼貌性地将菜单递给服务员，道了声谢。
　　随后，他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少年穿着干净的卫衣，面容清俊，尤其是眉眼，煞是好看，看起来乖乖巧巧，很舒服。
　　“请问…怎么称呼？”毕竟是借用了人家位置，臻昊礼貌性地问了一声，然后又说：“实在是谢谢你，这里今天生意很好，不然我都没有地方坐了。”
　　“不客气。”秦子书无所谓：“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更何况，这也不是我家，要想坐，就坐着吧。”
　　男人点的餐上的有些慢，他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找秦子书聊天：“子书，你是住这附近的吗？”
　　“嗯，就在不远的地方。”
　　“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没有跟你的另一半一起吗？”话一问出口，臻昊朝愣了下，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话，似乎有些多。”
　　可是不说话，面对面坐着，他又觉得有些尴尬。
　　“没事。”秦子书笑了笑。
　　臻昊也回之一笑，坐姿优雅矜贵，浑身上下都透着良好的教养，端正有型。
　　吃完饭后，秦子书起身结账，就在他付款后打算离开时，一转身就看到臻昊站在身后。
　　对上秦子书的目光，臻昊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示意自己也是来结账的。
　　秦子书给他让开一条路，转身朝门外走出去，刚出餐厅门口，令他差点脑溢血的画面顿时出现在眼前。
　　前面大约百米左右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衬衫白裤的男人和一个穿着纯白短西装的少年站在一起，面对面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尤其是那个穿着短西装的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犹如向阳花一般，仿佛能够扫除世上的一切阴霾。
　　但他扫不去秦子书心中的阴霾，只是会加深。
　　另一个命运之子出现了。
　　“噫……”
　　身后突然传来诧异的声音，秦子书向后侧过头，看到臻昊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他……居然在这里。”臻昊喃喃了一句，旋即脸色露出无奈的神色：“看衣服，是刚参加完宴会就跑出来的吧。”
　　“你认识。”秦子书明知故问。
　　臻昊点了点头：“嗯，一个朋友。”
　　渣男。
　　明明是未婚夫，却用朋友解释。
　　不过也是，前期臻昊压根就不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小，后期经历了一些磨难后才喜欢上的。
　　那边，正在和眼前的少年说着话的易禽倏然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偏头顺着传来异样的方向看去，就见秦子书和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看向这边。
　　“啊！是臻哥！”身边的少年突然叫了一声，易禽发现他的眼睛都亮了，似乎很喜欢他口中的那个臻哥。
　　“我先走一步。”臻昊朝秦子书说了一声，无视了对面少年看向自己时那炙热明亮的眸子，转身离开。
　　“诶！臻哥！”一见臻昊离开，西装少年顿时愣了下，旋即连忙追了过去。
　　秦子书看了眼两人离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对面的易禽，然后冷着脸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生气了？”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含着几分揶揄。
　　秦子书默不作声地继续朝前走着，一听到易禽笑他就烦躁。
　　见他故意不理自己，易禽不再开口，安静地跟在秦子书身边，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家。
　　秦子书一进家就回了房间，并锁上门，将易禽隔绝门外。
　　站在门口，看着锁住的门，易禽略微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再次出来时，l手中多了一本笔记，他来到秦子书房间门口，也不敲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刚打不久的钥匙，插入钥匙孔内，轻轻一转。
　　“啪嗒。”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突然响起，房间里，窝在沙发上的秦子书听到声音反射性转头看向门口，就见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易禽站在那里。
　　额头顿时滑下几道黑线，秦子书冷漠地收回目光，视人于无物。
　　“帮我看下这些问题，小老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伴随着男人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一同响起。
　　紧接着，一本红色封皮的笔记本递在眼前，秦子书瞥了一眼，不说话。
　　眼睑微垂，易禽从少年身后俯下身，脸贴着他的脸，薄唇勾起：“之前教我不是很用心吗？出了一趟门，题都不会做了？”
　　“得寸进尺这四个字你玩得很不错。”秦子书冷哼了一声。
　　“这不是老师纵容得嘛？如果不是老师好说话，我不至于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是吗？”
　　“闭嘴。”不想他再继续说下去，秦子书没好气地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记，摊开：“继续你的学习。”
　　“好的老师。”
　　应了一声后，易禽上前一步挤上了沙发，他的手熟练的环上秦子书的腰肢，轻轻一带，就将人搂入怀中，下颌慵懒地靠在他肩头上，似笑非笑的唇瓣轻启：“开始吧，老～师～”
　　后面两个字，一字一顿，意味不明，暧昧不清，喊得秦子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指不定是有什么毛病，突然间一口一个老师的，是觉得这样很好玩？还是想换个方式玩他？
　　秦子书觉得，百分之百是后面那个。
　　果然，教着教着，身后的人就不老实里，温热的指尖从卫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撩拨着秦子书的神经。
　　“易禽！”秦子书猛然喊了一声。
　　易禽扯了扯嘴角，抽出了手。
　　然而，这样的听话是短暂的，不然，就不是他了。
　　……
　　晚上
　　易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他现在无暇顾及对方，从沙发上爬起来，秦子书起身在衣柜里拿了干净的睡衣，然后走到洗手间里，全程都是无意识地皱着眉头。
　　洗完澡后，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的少年打开浴室门，迈步走了出来。
　　月光透过窗洒了进来，将昏暗的房间增添了些许光，秦子书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啪”地一声，房间瞬间大亮，将秦子书裸露在外的肌肤显得更加透白明亮。
　　与此同时，花园里，余光瞥到突然明亮的光线。易禽抬起头看了眼二楼秦子书的房间，眼底划过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

第156章：反派的救赎【14】

　　“老大，那个狗杂种醒了。”耳边是小弟特意压低的声音。
　　听到狗杂种这三个字，易禽眉眼倏然冷了几分，余光瞥了那小弟一眼，薄唇微微向下，抿着冰冷。
　　原本态度还算正常的易禽突然变了个脸色，那小弟顿时一愣，旋即眼睛快速眨巴了几下，吓得面色发白：“老……老大……”
　　男人面无表情的抬起一只手，力度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犹如腊月寒霜，语气却与平时无意，却令人心生恐惧：“以后，嘴巴放干净，多读读书，才不会出来丢人现眼。”
　　“好……好的。”小弟疯狂点头，吓得眼睛都红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小混混，看到这场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们的老大变脸太快了，又阴晴不定的，真不知道那天生气了就把他们砍了来发泄发泄。
　　还有，读书什么的……他们有这个条件吗？？？
　　“回去吧。”
　　在小弟吓得快瘫软之时，易禽这才大发慈悲地开口，收回手的同时又补充一句：“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回去的。”
　　“好，好的老大。”另一个小弟回复：“我们在贫民窟那里等你。”
　　话落，他拉着吓傻了的同伴猫着腰，溜出这里。
　　二楼
　　原本打算上床的秦子书不知为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侧头扫了眼窗户的方向。
　　〔易禽在那里？〕他在心里问系统。
　　系统：〔刚才在〕
　　转身靠近窗户的位置，透过玻璃窗，秦子书看到花园里，空无一人，独有花草在月光之下静静地随风轻晃，感岁月之美。
　　“扣扣。”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秦子书一动不动，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也没有打算去开门的心思。
　　反正就算他不开门，外面的人也能进来。
　　奇怪的是，外面的人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又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直到确认秦子书不会开门后，他不在保持礼貌，拿着钥匙打开门。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能更近一步了。”
　　迈着长腿走进来，男人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又走向秦子书，站在他身边，顺着秦子书目光所向的地方看去。
　　那里，是他刚才和小弟们所站的位置。
　　易禽：“你都看到了？”
　　秦子书沉默，他没有看到什么，但他更想听听易禽会因为误解而透露出什么消息。
　　“再过一段时间，我会离开这里。”易禽转头看向秦子书，少年的侧脸也很好看，但他更喜欢这人面红耳赤的时候。
　　不知道为何，一提离开，他的心里竟然还有些不舍。
　　【易禽好感度……10…15…20…35…40…】
　　突如其来的好感度让秦子书一怔，他诧异地转过头，目光撞入男人堪比黑夜的眸子，眼中浅色的虹膜在光线下很漂亮。
　　“怎么？舍不得我？”误解了秦子书眼中的神色，易禽勾起唇角，缓缓俯身，与他近距离的面对面，唇瓣张合间，好似随时都能亲到他：“趁我还在，我们得多温存温存。”
　　张口每一句好话，秦子书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易禽：“给你倒了杯牛奶，喝完好好休息。”
　　话说完后，他便出了门，还不忘站在门口对秦子书说了句：“晚安，明天见。”
　　他的行为与动作都透着几分温柔，但对于易禽这个人来说，越温柔，越有问题。
　　他真的是养了只会噬主的白眼狼。
　　端起桌上温热的牛奶，秦子书一饮而尽，似发泄般，喝得痛快，仿佛杯子里的不是牛奶，而是某人的血液。
　　……
　　阳光洒落，小区街道上，行人不多，秦子书走在水泥地上，头顶树影斑驳，随风而晃。
　　他是出门找人的。
　　易禽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令他头痛的是，对方并没有回贫困区，而是独自一人去应聘。
　　要是只是应聘到还好，偏偏还是某位命运之子的公司里。
　　啧，要不要这么狗血？总是能以各种方式和命运之子相遇，那他之前做的努力和想发不几乎报废了？
　　哦，也不算报废，至少能让易禽去找小三。
　　〔你说…如果他真的出轨了，我该怎么做？〕闲庭信步时，秦子书突然吻。
　　系统答：〔把他腿打断！〕
　　〔还有呢？〕
　　〔把手也给砍了？〕虽然已经按照着宿主的性格去猜想可能性了，但原谅它还想不到更深的。
　　〔我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秦子书笑了一声，笑声却令闻着感到惊悚。
　　系统：……
　　算了，不猜。
　　坐车到了繁华区一环地段，秦子书下车时看了看四周，周围的建筑物无不透着时尚华丽，新时代的模样，扑面而来的超前现代风，与贫民窟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贫民窟似战争过后还未修复的年代，那这里就是发展结束的年代，所有的一切都是顶流。
　　富的人富到醉生梦死，随手间一撒千金不眨眼。
　　穷得人，却连一顿饱饭都难以解决。
　　学了二十几天的易禽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除了能力强以外，也不得不说他很有本事，很聪明。
　　才能进入这里数一数二的公司。
　　易禽没有履历，更别说是学历，而要进入这里是需要非常高的学历与不平的经验才很有可能进入，他肯定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并且还是全部靠着自己的本事。
　　一时间，秦子书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似得意自豪，又有些意难平。
　　得意于自己的爱人果然厉害，愤愤不平于那是一只白眼狼。
　　到了目的地的公司附近，秦子书下了车，同时，他能感觉到周围有诧异的目光扫过来。
　　在这一环里工作的人，基本人手一部车，他打车的行为容易惹人侧目，但也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在这里偶尔也会有人打车过来，更何况秦子书身上的衣服虽然说不上顶级名牌，但也是奢侈品，所以不值得多关注。
　　下了车后，秦子书转身进入身边较近的一间咖啡厅，他不无法直接去公司里找易禽，只能在楼下蹲点逮他。
　　只是不曾想，这世界小得可怜，他刚点完咖啡，一转身又碰到熟人。
　　“噫？秦先生？”来者神色略带诧异，态度温和有礼，容貌帅气俊朗，颜值很高。
　　“臻先生。”秦子书也有点意外，但旋即笑了笑，与他打了声招呼，随后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
　　他态度优点冷淡，主要是不想和命运之子有任何的纠缠。
　　不曾想，臻昊点了咖啡后也随之跟了过来，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你是来找人的吗？还是……？”
　　他落座在秦子书对面，眼神露出几分好奇，对于他来说，住在二环开外的地方，来这里一般除了工作很少人会来这里消费。
　　看秦子书穿的衣服，也就那样。
　　而这个点…也不是工作的点，除了来找人，没有其它可能性。
　　“来找一个朋友。”秦子书道。
　　“男朋友？”臻昊却问。
　　秦子书愣了下，旋即也没反驳，只是轻轻一笑。
　　显然，等人的不只有他，还有臻昊。
　　他等人倒没有丝毫急切，只是偶尔看一眼手表，然后时不时找秦子书聊几句。
　　只是聊着聊着，臻昊却突然发现不对劲，秦子书的目光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倏然直了，只是那眼里不是欢喜，而是令人在意的冷意。
　　顺着秦子书的目光转头看去，只见餐厅内的前台那边站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一个俊朗帅气，一个可爱秀丽，两个人的颜值都很高。
　　可爱的那个臻昊认识，也正是他等的人，至于另外一个西装男……臻昊的目光瞥了眼秦子书。
　　如果没认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那就是他的男朋友？
　　他的眼神……他似乎误会了什么？
　　臻昊心里想着。
　　与此同时，付了款的符然转头刚准备想和身边的男人说什么，目光却在不经意间透过他看到了他身后的人，顿时眼睛一亮：“臻哥！”
　　瞬间将想要和易禽说的话抛在九霄云外，符然快步朝臻昊走去，却在目光看到他对面坐着的人时，脚步一顿，嘴角的笑容微僵：“……臻哥…和朋友一起吗？”
　　臻哥的这个朋友他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也挺帅的，一看就是臻哥喜欢的类型……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跌落谷底，这时，他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你怎么来了？”男人成熟稳重的声音格外性感。
　　仿佛变了个性格的易禽迈着长腿走了过来，然后站在符然的身边，落在秦子书的目光带着质问，这副表情与模样……好像是一个家长在准备斥责犯错了的孩子。
　　“怎么？不想看到我？”秦子书怎么可能会畏惧他脸上那虚伪的严肃，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话中有话：“你倒是挺厉害的，不过……这也在我意料之中。”
　　在他意料之中？
　　易禽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对秦子书的话颇为在意。
　　什么意料之中？他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做？还是说……他是故意这么讲的？

第157章：反派的救赎【15】

　　早就知道他的计划是不可能的，就见易禽自己也是后面决定的，当他下定决心后立刻想办法去收集了资料和伪造个人信息。
　　当拿到所有资料的那一刻，他就动身来到这个地方，靠着自己的本事通过面试。
　　这才几天……这人就追过来了？他跟踪自己？
　　看到秦子书的一瞬间，易禽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可能性，最有可能的是……这个人可能在监视自己。
　　现在的易禽身上有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是秦子书给他的，要出问题应该就是在手机上面。
　　“我们到外面说。”
　　易禽脸上有一丝僵硬，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越过臻昊两人，伸手抓住秦子书的手臂就将他往外面拉。
　　符然和臻昊看着两个人离开，眼神有些诧异，不过倒没过多注意，这与他们没有关系。
　　外面
　　两人拉到无人的角落里后，易禽这才松了口手：“你跟踪我？在手机里装了定位？”
　　秦子书伸手理了理背人拽得有些皱的衣服，笑了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要是怀疑的话，可以拿手机去检查。”他表情坦荡，不像说假话。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易禽眼神里带着审度，目光沉沉。
　　这视线，莫名让秦子书心里陡然一酸。搞得他好像要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离开这里，可以到我家的公司上班，自己人，还能让你升职快一点。”秦子书不答反邀请他去自己家公司。
　　易禽沉默了，他定定地看着秦子书，心里实在不懂这个人。
　　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好到这种地步？他椒???????樘不会是个傻子吧？
　　可说他傻，他又聪明的狠。
　　“你的公司？”易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家顶多也是这繁华区里的小康家庭，能和符家比？符家和臻家都是这里的龙头，我在这里爬上去，怎么样都比在你家的公司好吧？”
　　这话属实，哪怕秦家再有钱，怎么也比不过臻家和符然，距离这两家有着百年底蕴的商业龙头，他爹那个白手起家的产业，确实不够看。
　　“你就那么确定……你能够在符家的公司里爬上去？”秦子书问。
　　易禽：“当然能，并且，我还会爬到任何人都爬不上去的位置。”
　　眼中是志在必得，他自信满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但秦子书却知道，他不是自负，只要他愿意，他可以。
　　而自己只不过是提前让这一幕发展了而已，只是没想到，本想改变原有的发展路线，却不曾想，提前引发原故事。
　　“所有人都爬不上的位置？”秦子书眉尾微挑：“符然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听到符然这个名字，易禽略微一怔，敛去眼中的野心：“你怎么知道符然？”
　　“确切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确实想要得到符然，符然是符家的独生子，的到了他，代表得到了符家的所有。
　　“你在做梦，”秦子书想笑，虽然满头绿色的是自己，但易禽作为一个反派是真的不自量力。
　　命运之子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他的。
　　不知道秦子书的想法，易禽只觉得他在吃醋，突然勾唇一笑，笑得有些邪性，俯下身去，与他近距离面对面，压低声音：“你放心，如果你感觉到寂寞了，我还是能抽出几天空闲的时间去找你，给你解解闷，就当是我的报答。”
　　重点是，他觉得秦子书的味道其实很不错，而且他们的身体似乎有越来越契合的迹象，只不过还没有完全……引人念想。
　　男人言语轻佻，仿佛秦子书就是个倒贴的傻.逼，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但秦子书却倏然生不起气了，只是胸口堵得厉害。
　　他蹙了蹙眉，没有说话，就是胸口那里堵得他难受，下意识想先缓一缓。
　　低眼看着秦子书脸色不太对劲，易禽顿了几秒，随后收回目光，站直了身体：“我警告你，我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半分，我不会对你客气。”
　　“希望你能明白，你困不住我。”言外之意就是，他能乖乖待在秦家，那是因为他自己想待着。
　　语毕，易禽的眸光微冷，迈步越过秦子书，离开这里。
　　两人交错而离，直到易禽消失在人群里，秦子书的身体都是一动不动的。
　　站在原地，他抬起手捂了下胸口，闷得厉害，这种感觉很少有过，有点喘不过气。
　　眉宇越皱越紧，最后皱成了一个川字，就在秦子书想着要不要去医院瞅瞅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你没事吧？”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纸巾。
　　秦子书愣了下，转过头去，目光对上了一双担忧的眸子。
　　当看到转过头来的脸时，臻昊顿时一愣，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不自觉屏住呼吸。
　　少年眼神清澈见底，泛着些许红，似乎是在伤心，红红的眼睛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咪，惹人怜爱。
　　可惜这一幕转瞬即逝，原本令人心生怜爱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诧异。
　　秦子书：“？”
　　好端端的，给他拿纸做什么？
　　臻昊见秦子书眼神莫名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失礼，随即用笑缓和了下尴尬，不动声色收回纸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听你男朋友……应该是男朋友吧？说你回去了。”
　　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上面，臻昊有些不太确定，虽然知道秦子书是在这里等男朋友，可见这两人的气氛又不是太对劲……
　　他又不确定。
　　“还不算男朋友。”秦子书说。
　　臻昊：……到底是男朋友？还是不是？这令人摸不着头脑。
　　想起方才秦子书的神色，那落魄的背影就好似被人抛弃的宠物……臻昊没有多问。
　　“我送你回家？”臻昊突然提议：“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还是说，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秦子书：“我打车来的。”
　　打车？
　　听到这两个字，臻昊愣了一下，毕竟现在还有人打车的其实不多，尤其是秦子书的穿着虽然不是顶级名牌，但也是属于奢侈品一类的。
　　“那不介意，我送你一程吧？”不知为何，臻昊就是想秦子书回家，可能是心里觉得两个人有缘。
　　秦子书也没有拒绝，坐谁的车不是车？而且还不用他拿手机打。
　　“那就多谢。”没有任何推辞，很果断。
　　臻昊又是一愣，旋即笑了，眉眼弯起，笑得明媚。
　　这个少年，太有意思了。
　　他真的是繁华区里的人吗？为什么在知道自己名字这么久后直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反应？连客套话都没有。
　　臻这个姓……繁华区里，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毕竟这个姓，也就他家独有。
　　臻昊开的是一辆白色的敞篷车，外观漂亮低奢，虽不炫酷，但也有它自己的特色，也是国内外独一款的。
　　坐上了副驾驶，车开缓缓开出没一段距离，秦子书侧头时不经意间与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不过一秒，那双眼睛的主人却像是不认识他一般，拿着热咖啡走开了。
　　“那个是你朋友吧。”耳边传来臻昊的询问。
　　秦子书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不想说话，臻昊便住了嘴，安心开车，其间，他伸手打开音乐，轻缓的音乐漫入耳中，可以疏解人的心情。
　　看着外面不断往后移的风景，秦子书双眼微合，尽心享受着音乐，却因为音乐过于催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睁开双眼，他正躺着，坐起身后才发现自己还是在车里。
　　空调的温度适中，车内还在低音播放着舒雅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咖啡的味道。
　　“醒了？”
　　耳畔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秦子书转过头，便看到臻昊坐在驾驶座上，手中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咖啡。
　　见秦子书醒了，臻昊微微一笑，然后解释：“我看你睡得香，不认真叫你，就把座椅放倒，好让你睡得更舒服些。”
　　“谢谢。”刚醒来的秦子书还有些找不到状态。
　　“不客气。”臻昊眸子弯起，眼中似有繁星：“你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论外表，秦子书的模样更应该是温润君子形象，可臻昊的性格却更加温润如玉，如春风佛面，待人接物都令人感到愉快。
　　秦子书不反感他，也难怪符然很喜欢他，没有人能拒绝得了温柔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个傻.逼。
　　“我想不用了。”秦子书礼貌地笑了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他还是不想和眼前的人过多接触。
　　“好吧。”臻昊也不强求，再次问了下秦子书家的准确地址后，将他送了回去。
　　一会到家，整个房子都是空空荡荡的。
　　秦父不在，易禽也不在，一时间就剩下秦子书一个人。
　　脚步在客厅处顿了好一会儿，秦子书这才迈步上楼，同时，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荧光，紧接着，一个穿着短西装的漂亮男孩悬浮在半空。
　　“现在，你想怎么样？”换了个外形的男孩子双手环胸，蹙着眉头。

第158章：反派的救赎【16】

　　秦子书：“他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他现在在和符然一起吃饭，大佬，反正杀了他死的只是这个空间的分身，要不直接杀了吧，你恋爱的那个人也不是他，何必呢，闹成这样多麻烦？”
　　系统苦口婆心，还觉得自己讲得颇有道理，边点头。
　　秦子书面色不改，只是回房间后，甩门的动静有些大。
　　“如果改不了，我会杀了他。”他语气冰冷，好似手拿着冰刃的刽子手，正准备磨刀霍霍。
　　漂浮在半空的男孩子眼睛顿时一亮，连忙蹿到他身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杀？”
　　他蠢蠢欲动，如果不是无法代替，可能已经自告奋勇地去帮秦子书动手了。
　　没理会莫名热血的系统，秦子书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转身走去洗手间里，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流的声音。
　　系统皱眉抱臂地悬在浴室门口，喃喃自语：“这家伙，大白天的，洗什么澡？”
　　易禽不在后，对于秦子书来说还有个非常麻烦的点，那就是吃饭。
　　他一整天没吃饭，查看了整个冰箱也没有找到剩余的食物，啃了两个水果还是不解饥，最后只能发呆地站在厨房里，看着满厨的厨具。
　　他不想下厨做饭，他最讨厌下厨了。
　　要他下厨宁愿饿死。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给保姆打了电话。
　　反正易禽铁定是不会再回来的，还是保姆回来做饭解决他的温饱问题。
　　果然，还是保姆好，能够凭着他的口味来，而且管饱。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秦子书终于吃上了热粥，满足了味蕾，同时也从沉闷的状态里走了出来。
　　关于易禽，至少今天，他不想去管他。
　　……
　　“啪嗒啪嗒”
　　手指敲在键盘上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格调非常高级的办公室，这里的人，都是一人一张宽大的半空桌，办公空间很大，也有都很有设计感。
　　在一众穿着名贵牌子的正装的男女们努力工作的范围里，易禽也在其中，不过他的心思除了眼前的工作，还有更需要他专注的。
　　余光瞥向门口的方向，心里盘算着时间，当心里的数字从三数到一时，一道身影从办公室的门口走过。
　　符然。
　　易禽站起身来，离开办公桌便朝门外走去，没有惊动任何人，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去注意他，顶多就是因为颜值过高，会瞄一眼。
　　没有人会多想什么，只会下意识以为他是要去洗手间。
　　“嘭——”
　　刚一走出门口，易禽就听到有杯子摔在地上的声音，转头看去，只见走廊的另一端，符然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伸手捡着什么东西。
　　他迈步走了过去，就见符然一脸苦恼的样子，他的面前有一堆碎片。蹲下身，易禽伸手帮他捡起地上的碎片，温声：“没受伤吧？”
　　“噫？”见他突然出现，符然有一瞬的惊讶，旋即笑弯着眉眼：“我没有受伤，不过你别碰，会伤到手指的。”
　　“会伤倒手的话，更不能让你去捡，我来吧。”话说着，易禽伸手拿过符然手中仅有的几块碎片，放入手心，旋即低头认真捡起来：“还有一些碎片，我待会儿拿扫把扫一下，免得让人踩到，会伤到脚。”
　　他的话里，是顾及着安危的体贴，符然愣了愣，然后笑容灿烂的道：“你真是个好人。”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易禽一怔，他似有些不适应，抬眼看着符然，怔了几秒后才露出暖阳般的笑容：“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
　　“不会吧？”符然不信：“你为人体贴又善良，我怎么可能是唯一一个这么夸奖你的人呢？”
　　易禽笑了笑，没说话。
　　他起身将碎片扔到一旁角落里的垃圾桶，然后转身看向符然：“吃饭了吗？”
　　“还没有……”符然摇了摇头。
　　“那要不……一起吃？”易禽眼中闪过一抹促狭：“我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诶……”符然犹豫了，他其实想去找臻昊吃饭的，可是易禽眼中的盛情，让他一时不好拒绝。
　　“怎么了？”易禽略微疑问的问，旋即又笑：“说起来…我还怎么逛过附近…难免会有点心生怯意……”
　　话说到这里，易禽的神色适时的露出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
　　人家都表达到这份上了，符然也不好拒绝，更是莫名生出一种热情，仿佛被赋予了某种使命：“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带你尝试下楼下的那家餐厅，很好吃哦！”
　　说到那家餐厅，符然眼睛倏然一亮，似乎非常喜欢。
　　易禽弯眸：“好。”
　　他压根不在意自己口袋里的钱所剩无几。
　　……
　　“啧，奶白兔。”怎么又是这种类型。
　　秦家，秦子书双腿交叠，一副大佬坐姿的模样坐在沙发上，面容冷冽，对于眼前屏幕上的一幕不爽极了。
　　“你放心，他对符然的好感还不高。”系统在一旁安抚着。
　　“已经过了六十了，还不高？”
　　秦子书没有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透着一股淡淡的酸味：“对我的好感度，也不过四十多。”
　　盘腿坐在半空的系统没敢说话，只是转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两个男人身上，眼底闪过一片绿色代码，旋即诡异消失。
　　易禽和符然去吃饭了，有说有笑，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这副样子，从未在秦子书面前出现过。
　　秦子书心情逐渐烦躁，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合眼，再任由剧情继续下去，那么……他所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他不甘心任由事情这样下去。
　　想到这里，秦子书突然翻身下床，火急火燎地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穿上，一边朝门口那边走去，可脚步刚到门口却突然一顿。
　　低着头，他眼帘微垂，掩住眼底的神色，削瘦的身板此刻在白炽灯下竟然显得有些孤寂。
　　停顿良久，他突然折身又躺回了床上，摊开双手像一条咸鱼。
　　系统又一次凭空冒了出来：“你在犹豫什么？”
　　“我进不去。”秦子书道。
　　哪怕他真的到了易禽现在住的地方，他也进不去，那个狗东西还真是手段高深，直接住进了符然的个人居所，虽然只是借住，但能做到这份上的，独他一人。
　　“你有积分。”系统提醒着，旋即皱起眉头，语气颇怪：“我怎么感觉你自从恋爱之后，就不干不脆了，还有点……”降智。
　　后面两个字它没敢说出来，刚到唇齿又被它咽了回去。
　　秦子书的余光毫无感情地斜了系统一眼：“你懂个屁。”
　　系统：我不懂，你懂，你懂忧愁。
　　“积分也就一万，后面说不定还有更重大的事情出现，能先不用就不用了。”秦子书从床上坐起身来，垂下眼睑：至于那个狗男人……我自有办法。
　　也不知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见他突然这么肯定，系统也没再说什么，闪身进入空间。
　　……
　　第二天
　　脚踩在泥泞的土路上，不过多久，鞋子的地步已经沾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秦子书丝毫不在意，轻车熟路地走在贫民窟里，来到了易禽之前所待的地方。
　　易禽不在，他几个小弟却是在的。
　　刚靠近这里的平方，就看到几个小混混围在一起，眼睛放光地盯着其中一个人手里的手机。
　　“诶，你玩快点，赶紧死吧，玩得那么菜！死了我就可以玩了！”其中一个混混焦躁不安，恨不得上前去抢手机。
　　混混B：“你可拉倒吧，你刚才都玩过了，接下来轮到我好不好！”
　　“去去去，我才刚拿过手机，急什么啊？”玩手机的人一脸不耐烦，但很快又沉迷于游戏中。
　　那手机，不用想，也知道是易禽给的。
　　秦子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走上前去。
　　察觉到有人来了，除了正在玩手机的，其他几个小混混先后抬起头，一看是秦子书，顿时脸色一变。
　　他们知道秦子书的厉害，现在自家大佬又不在…这人过来，不用想就是找茬。
　　“快跑！”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他们起身就跑，还在玩游戏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着跑了。
　　秦子书看了一眼他们跑的方向，转身朝另外一条路快步跑去，拦住了几个人的去路，接下来，时光在一片惨叫中流逝。
　　打完了人后，秦子书没有逗留，拍拍手转身便离开，如同来时那般潇洒，只留下一地“哎哟”呻.吟的人。
　　……
　　“秦子书找你们麻烦了？”
　　公司里，趁着去茶水间接水的空隙，易禽接听了小弟打来的电话。
　　“是啊老大，他下手賊狠，似乎要把我们往死里打！老大……他是不是在你那里受了刺激了？”最后一句话，小混混问得小心。
　　易禽没回应，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吭声，小混混也没敢吱声，等着等着，却等到了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小混混诧异地看了眼手机，一时间神色复杂，还有点后怕。
　　“老大说啥了？”围在他旁边的其中一个人问。
　　小混混：“啥也没说。”
　　小混混们：……
　　老大啥都没讲，他们不知道怎么做，同时害怕秦子书卷土重来。

第159章：反派的救赎【17】

　　他们的害怕成真了，没过两天，秦子书又来了，再次把他们揍了一顿后扬长而去。
　　不过这次，他丢下一句话：“我就是手痒，别见外。”
　　虽然没什么信息，但突然对他们手痒什么意思？！
　　肯定是关于老大的！
　　该不会是揍不到老大，跑来揍他们了吧？？？！
　　一个轮到自己拿手机的小混混哭丧着脸打通易禽的电话：“老大……我们又被揍了。”
　　……
　　臻昊：你今天有出门吗？
　　秦子书刚坐上车不久，手机页面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旋即打字回了过去：
　　秦子书：嗯，有出门，你看见我了？
　　臻昊：/笑脸真聪明，你去那里干什么？/疑问
　　坐在跑车里的臻昊低头看着手机，他有些好奇，秦子书为什么会从贫民窟那个地方出来。
　　繁华区的人去那里……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秦子书产生了某种兴趣，这种兴趣带着探知欲。
　　秦子书的身上……似乎有种神秘感，不浓厚，但总是时不时的会给他这种错觉，
　　看到手机上的问话，秦子书微怔，想了想，回了一句：
　　无聊，好奇心比较强。
　　臻昊：好奇心……害死猫，那里不安全，你要小心。
　　秦子书：谢谢。
　　臻昊：有空出来喝一杯吗？
　　秦子书：不喝酒，谢谢。
　　那边的人没再回复，秦子书也没特意去留意，见对方没回后就把手机放起来，回了家。
　　距离秦父回家的日子还有三天。
　　秦子书想搬出去的住，但可能性不大，秦父对他的学业管教很严，不会允许他出去外面住。
　　这是个问题。
　　“子书啊，开饭了。”保姆阿姨端了刚煮好的菜上来，打断了秦子书的思绪。
　　抬起眼，秦子书看着保姆刚想说话，脑海里突然传来声音：
　　〔易禽来了，大概还有五分钟时间会到。〕
　　“再盛碗米饭吧。”秦子书道。
　　保姆愣了一下：“啊？”
　　秦子书：“我还有个朋友要过来，你盛好饭后可以先回家。”
　　“可是……我还有一些地方没打扫……”阿姨有些犹豫。
　　秦子书：“没关系，明天再弄吧，你离开的时候留下门。”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吃完饭把碗放洗碗池里就好哈，我就先走。”
　　盛好饭后，保姆就离开了，只不过在刚出门口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迎面走来，是小区里的新面孔。
　　她特意多看了两眼，心里寻思着应该就是秦子书的朋友。
　　……
　　易禽走到秦子书家门口时，就看到前院的门没有关，脚步顿了下，他伸手推开门一路走了过去，轻车熟路。
　　只是到了正门口，却发现这边的门也没有关，从门缝处透着光，开了一条缝，好像就等着他上门一般。
　　看了眼门，这次他没有犹豫，伸出手推开门，里面灯光明亮，照亮着夜晚，但是客厅里没有人在。
　　目光环视了下四周，空气里传来饭菜的香味，易禽脚步一转，走向餐厅门口。
　　果然，餐厅里面，少年单薄的身影坐在白炽灯下，低着头慢慢吃着食物，令易禽在意的是，少年对面他之前常坐的位置，放着一碗白米饭和一副筷子。
　　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稍纵即逝，他面色不改地走向那里，然后落坐，伸手拿起筷子和米饭，就好似刚下班回家的老公，恰好吃上了妻子刚做好的饭。
　　只是，易禽虽然确实是刚下班，但秦子书可不会做饭。没有温馨的气氛，只有诡异。
　　从他进来到坐下，秦子书自始自终没吭一声。
　　易禽也沉默着，直到手中的饭吃完后，他伸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他的自我形象管理还不错，虽然从小混在贫困区，但行为举止除了有时候比较吊儿郎当以外，很少有粗俗的一面。
　　将纸巾随手放在一旁，易禽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不说说，为什么去闹事吗？”
　　秦子书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同样抽了张纸巾擦去唇边的油渍，然后抬眼与他对视：“闹事？我只不过是和他们玩玩而已…毕竟……你们不都是喜欢这么玩的吗？”
　　他们在欺负别人的时候，也经常说玩玩，秦子书只不过用了同样的道理。
　　易禽怎么可能会不清楚秦子书的意思？或者在来的时候他只有七分猜测，但进来到刚才坐下去吃饭的时间里，已经让他清楚的明白，秦子书就是想逼他出现。
　　“原来，男人吃起醋来，也这么恐怖。”
　　弯起嘴角轻轻笑着，可易禽眼里的光却越加冷漠：“我现在能平静地坐在这里，是还懂得几分感恩，如果你不知好歹还要纠缠……就别怪我手段卑鄙了。”
　　赤裸裸的威胁。
　　可偏偏秦子书身有反骨，最不爱听的，就是这种话。
　　“哦？卑鄙手段？”略微歪了下头，秦子书笑着猜测：“让我想想，你是怎么个卑鄙法，找机会把我打晕还是药晕，然后锁起来，关进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亦或者，为了你那可观的钱途，直接杀了分尸，扔水里或者是扔在无人问津的废墟里……哦，也有可能让我行动不便，把我丢在贫民窟里，被你那群好兄弟欺负？”
　　越说，秦子书嘴角的弧度越深：“格局小了，动不动就是暴力的，虽然犯法的事情你没少做，但要融入顶级圈子，还是多注意点好，你那个符然可是个傻白甜。”
　　又傻又白又甜，不知人间套路深，像一只小白兔。
　　童话里，大灰狼和小白兔是配对的，而他这只豹子，和大灰狼更多的是互相残杀。
　　“我希望你对他放尊重点。”易禽脸色微沉。
　　秦子书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瞧瞧，这就开始护犊子了？你们才相处了……”
　　“嘭！”
　　一只脚猛地踹翻桌子，桌面上的碗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还好秦子书躲得快，不然就被桌下压在地上了。
　　“秦子书，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你自己，死皮赖脸并不好看。”
　　“我已经够好看了，还需要多好看？”瞥了一眼地上的桌子，秦子书又看向易禽：“暴力从来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矛盾激化。”
　　说这话的秦子书压根没反思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
　　倒是挺会说的。易禽冷冷一笑，黑如深潭的眸子似化不开的寒冰，大步朝秦子书靠近，隔着桌子，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略微提了起来：“我信不信，我将你这张脸毁了？”
　　秦子书略微扬起下颌，眸光低视着他：“易先生，提醒一句，刚刚您吃了我家的饭，放下碗就骂娘的，不太好吧？”
　　“闭嘴。”这人说话真气人，却无法反驳，额角的青筋微暴，易禽暗咬牙，眼中有了杀意，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妙的想法。
　　事实上，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他现在脱离贫民窟的路很顺利平稳，只要他继续保持下去，不需要多久，一定可以成功，但将他拉出那个鬼地方的人，却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盯着眼前这张干净的脸，和符然的纯洁无害不一样，这张脸看着谦谦君子，实际上却狡诈极了，像一只狐狸。
　　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又带着几分冷意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时，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缓缓束缚住，悄无声息的，有点闷。
　　眯起狭长的双眼，易禽缓缓凑近秦子书，薄唇轻启，威胁着：“不要逼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他的声音低沉性感，却充满危险，眼中的杀意毫无遗漏。
　　秦子书知道他能做到，但他并不在意。
　　想杀他可以，只要易禽有本事。
　　眼中的冷意逐渐消失，恢复平常，似笑非笑的嘴角也收敛，秦子书淡淡道：“我只想让你这辈子开心的走完这一生。”
　　他神色变得淡漠之时依旧诚恳。
　　“只要你不阻碍我，我就很开心。”
　　“你只不过是想寻找新的刺激。”
　　这句话一落下，似乎踩中了易禽的尾巴，脸色陡然一变，蓦地抬起拳头就朝秦子书脸上砸了过去。
　　“嘭！”白皙的脸瞬间泛红，唇内顺势磕在牙齿上，破了皮，嘴角缓缓流出一抹猩红，有些刺眼。
　　舌头顶了顶发疼的地方，秦子书看着神色阴鸷，眼神像是要吃人的易禽，继续说：“老实说，我真的很讨厌你现在的性格。”
　　这句话像是在对易禽说，又好似在透过他对别人讲。
　　不知为何，易禽的内心深处倏然颤了下，涌上莫名其妙的感觉，他蹙起眉头，眸光紧紧盯着秦子书一副认真的模样。
　　讨厌？
　　呵。
　　那又怎样？
　　他的性子一直如此，讨厌就讨厌吧，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人喜欢他。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难受至极，他并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
　　将它压下心底，易禽依旧一副冷漠且危险的神色：“今天，我只是来警告你一声，如果有下次……你会知道的。”
　　语毕，他松开秦子书的衣领，转身大步离开，似乎片刻都不想待在这里。

第160章：反派的救赎【18】

　　“咳！咳咳……咳咳！”
　　易禽一走，秦子书却突然弯腰猛烈地咳嗽着，脸色以肉眼的速度变得非常红。
　　他咳得很厉害，整个都蹲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难受。
　　从刚刚他的胸口就很闷，有些呼吸困难，还有点呼吸困难，但一直忍着，易禽再不走，他估计就忍不下去了。
　　“咳！咳咳……”
　　咳了好一会儿，他才逐渐缓过来，脸颊红得厉害，眼角夹泪，眉头紧皱着，抬眼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碎片。
　　“啧，烦死了。”良久，他倏然低声说了一句，胸口还在隐隐作疼。
　　他并不想发展成这副鬼样子，但易禽的反应过于激烈，他也软不下去对人温声软语，不直接拳头相向已经是最好的克制。
　　不过想想也是，他用暴力吸引人过来，最终导致的结果也不会有多好。
　　符然……
　　想到那个人的名字，秦子书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眼角的泪珠随着他的动作滑过脸颊，看着像是刚伤心得哭过一场，只是那双眼睛，却过于理智又冷漠。
　　系统：〔大佬，你要黑化吗？〕
　　秦子书：……
　　……
　　“我来贵公司面试，当然是看中了贵公司的模式还有当前的发展趋势，在这里面未来可期，这份简历是我的，你们可以多看看。”
　　面试会上，穿上西装的秦子书坐在椅子上，不卑不吭地看着眼前三位衣装整洁的面试官，面带微笑着，
　　“简历……”
　　几个面试官看着自信满满的秦子书眉头皱起，内心无语。
　　面试官1：“你二十一，才刚毕业，有什么自信可以肩负起我们公司的任务呢？”
　　第二位女性面试官也说：“我们这边不需要实习生，我们需要的是经验丰富的人，更何况……你面试的，是策划部的部长这个职位吧？”
　　这是来搞笑的。
　　“几位可以看下我附带过来的策划方案，里面有属于投放广告和营销的策划。”秦子书道。
　　听他这么讲，几个面试官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份秦子书带来的文件，坐在中间的主面试官狐疑地拿起那份文件拆开看了起来。
　　越看，他眉头蹙得越紧，脸色逐渐凝重。
　　见他这副反应，身边的面试官以为他会干脆利落地拒绝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却没想到他点头了：“好，实习期一周，你什么时候过来？”
　　其它面试官：“？？？”
　　秦子书弯眸一笑：“谢谢，明天。”
　　……
　　秦子书面试的是策划部，第二天准时到了地方，刚进前台，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符然。
　　正好转身的符然一看到秦子书，顿时愣了下，惊讶地开口：“诶？你不是……阿禽的朋友吗？”
　　阿禽？
　　叫得真亲密。
　　“是的，男朋友。”秦子书弯起嘴角，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男……男朋友？”符然愣住了，嘴巴微张，一脸错愕地盯着秦子书，似乎对这个男友的身份感到非常意外。
　　恰好此时，从不远处的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手中拿着两杯热咖啡，但看到秦子书和符然面对面站在一起时，易禽脚步一顿，旋即迈步上前。
　　“来，咖啡。”
　　他对符然眉眼柔和，将咖啡递给了他，转头看向秦子书时，神色却“唰”地一下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听不出好坏，看着秦子书的符然也没注意到他脸色，并未察觉到异样。
　　秦子书却非常明显地感觉到易禽的威胁，然而，他不是怕大的。
　　“我不能来吗？”秦子书弯起眉眼，笑得温柔，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易禽冷着脸，没作声。
　　后知后觉感到不太对劲的符然看了眼易禽，又看了眼秦子书，倏然笑道：“阿禽，你男朋友来，肯定是来找你，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这让人多伤心啊。”
　　男朋友？
　　没想到秦子书居然以此自称，易禽眼底的神色更冷了，直接反驳：“他不是我的爱人。”
　　“啊？”符然懵逼了。一个说是男朋友，一个说不是？那是怎么回事？
　　他狐疑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
　　秦子书面色平静：“吃干抹净就不承认的人，这世界上也挺多的。”
　　符然把目光转向易禽，一时间，他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点尴尬。
　　易禽眸光冰冷：“我们两个并不适合，你再怎么纠缠也没用。”
　　若是逼急了……就别怪他不念旧情。
　　“我们先上去吧，要迟到了。”
　　扔下那么一句话，易禽牵着还在发愣的符然转身大步离开，他走得很急，符然跟得有点辛苦，却在诡异的气氛下没敢说什么。
　　看着他们走向电梯，秦子书也跟了上去，只是没等他上电梯，电梯门就关上了，关上时，秦子书看到了易禽眼中无声的警告。
　　看着紧闭的电梯门，他伸出手摁了电梯上升的按钮，然后等待下一次电梯。
　　……
　　符家总公司里的策划部，里面全是不属于臻家策划部的精英，可以说这两家势均力敌，也稳定着各自的产业与宣传输出。
　　但最近……符家公司里的策划部却袭来一股令人沸腾的热浪。
　　他们手中有一个比较棘手的策划案，所有人头都快秃了也没想到，结果部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份方案，直接解决了他们头疼的问题。
　　重点是，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那份策划案是一个新人写的，用来面试，但部长却没有说是谁，而策划部有三个新人。
　　策划部里的老员工眼睛都瞪大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几个新来的、年纪看着比较大的两个人，心里蠢蠢欲动。
　　“额……真不是我写的，你们别这么高看我，我慌……”新来的人里，年纪最大，大约三十岁的男人站在茶水间里，一手拿着刚倒满水的水杯，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在他面前，站着三个人，有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也有看着比他小但气场却很足的。
　　“真不是你？那种策划案想来想去，也就你可以做？害，不必躲躲藏藏的，有能力是好事，做人要勇于承认啊！”
　　“就是就是，快点承认，让我们好崇拜崇拜你！顺便跟我们说说思路，让我们仰仗一下大佬呗！”
　　“好家伙！原来是想偷学啊，居然不带带我，我也要我也要，顺便和我说一说！”
　　三个男人一台戏，画风欢快，却让男人很无语，再一次开口：“真不是我，你不问问其他人？”
　　“另一个我们早问了，他也说不是他，不是你又不是他，总不可能是秦子书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吧？”有人心直口快。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秦子书，脚步一顿，他转头看了眼茶水间里面，见那里凑着几个男人，正在说着话。
　　侧耳听了一下，大概是说关于最近在策划部里掀起热浪的策划案，言语里还有几句贬低自己的意思，秦子书听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来了策划部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不过最近他没怎么碰到易禽，偶尔有几次都是远远看到对方，每次有他的身影，都有符然。
　　秦子书有时候是一个理性到极致的，没有那种过激的情绪，只有胸口依旧是堵得厉害，不至于郁郁寡欢，但也没有任何开心的欲望。
　　“秦子书呢？”
　　秦子书刚走到部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策划部部长的声音。
　　推门而入，旋即，只见部长正站在一旁，向同事问他的踪迹，让秦子书在意的是，符然居然也在那里，还有臻昊。
　　秦子书：？
　　这两个人是有事找自己？
　　跟在部长旁边，部长还在询问自己去了哪里，怎么看都是专门为了自己而来的。
　　“怎么了？”他迈了几步，旋即站在距离几人一米开外的地方。
　　“秦先生。”臻昊一看到他，眼睛顿时一亮。
　　符然见此，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心里不太舒服。
　　“那个子书啊，符少和臻少找你，你出跟着出去一下吧。”部长一看到秦子书过来，说着。
　　“好。”秦子书点头。
　　跟着臻昊和符然两个人出了门便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期间，秦子书能感觉到有一股炙热的目光不停流连在自己身上，仿佛像是发生了什么宝藏一样。
　　走在臻昊身边的符然看着眼前喜欢的人，目光不停地盯着别人，顿时心里泛起一股酸水，心里咕哝着：
　　臻哥怎么老看着他？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吗？真是的……也没见过臻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哼，生气！非常生气！
　　“秦先生，你写的那个策划案，真的很不错！”
　　刚进休息室，臻昊朝迫不及待的表达了心里想法。
　　秦子书：“谢谢。”他的反应有些冷淡。
　　最近策划案的事情很火，他早猜到这两人来找自己是因为那件事。
　　没想到他的回答那么情况，臻昊神色微微一怔。秦子书荣辱不惊，仿佛早就习以为常般，像是一个拿了无数荣耀、优秀无比的人，对于这种夸张惊不起半点波澜。
　　他很有自信，这种自信不是那种高傲自满，而是那种低调却又充满了底气，令人看着舒服。

第161章：反派的救赎【19】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把他让给我？”臻昊突然转头看向符然，他双眸明亮，隐有期待。
　　“阿？”符然顿时一愣。
　　让？什么意思？臻哥看上秦子书了？如果是这样，那怎么可能让人？！
　　“哈哈哈。”臻昊却倏然笑了起来，笑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你放心，我就是开个玩笑，虽然确实很看好子书的能力……我叫你子书，可以吧？毕竟敬称也太生疏了。”
　　最后那句话，他是转头对着秦子书说的。
　　“都可以。”臻昊的性格很好，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秦子书也没再冷着脸，朝他淡淡笑了笑。
　　他的笑很好看，一瞬竟似有冰雪初融的干净与明媚，臻昊和符然同时微怔。
　　从方才到现在，秦子书终于有了表情，却很吸引人的目光。
　　见他笑了，臻昊似乎更开心：“那我可以和你聊聊你的一些思路吗？”
　　盛情难却，秦子书答应和他聊天，但他还有事情要做：“我手上还有点工作，等把事情弄好了，再找你吧。”
　　“好。”臻昊立即答应：“那我在楼下的餐厅等你。”
　　秦子书离开后，符然就有些不满了，面露委屈：“臻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阿然乖。”臻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是去了解工作上的事情的，等有其它的娱乐再找你？”
　　“我也想了解！”符然道。
　　“乖。”臻昊并没有同意。
　　符然的能力很一般，能在这家公司里主要还是因为家庭原因，就算让他参与了也不一定能学到东西，还有可能会妨碍自己。
　　想到符然给自己看的那份秦子书写的策划案，他的眸光又凉了起来。
　　那种策划案，一个学生怎么能写出来？他的能力……也太逆天了。
　　……
　　处理好手中的工作后，秦子书应约准备下楼去臻昊给他发餐厅位置。
　　只是，在他刚走进电梯时，后面又进来一个人，刚转身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同时，电梯门在眼前关闭。
　　瞄了一眼按钮，负三楼的按钮变成红色，秦子书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伸出手，指尖刚准备摁到一楼时，却突然被人一把用力抓住。
　　“怎么？旧情复燃？”秦子书挑了挑眉，余光凉凉地扫了眼易禽。
　　棱角分明的侧脸，五官深邃，面容冰冷，眉眼覆盖着一层寒霜，显然他此刻心情非常差。
　　秦子书查了一下他的黑化值，87，从离开他家到现在，黑化值从未变化过，包括对于自己的好感。
　　易禽默不作声，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空气逐渐凝固冰冷，他一直抓着秦子书的手不放，直到电梯来到负三楼，直接把他拽了出去。
　　脚步被人拽得踉跄了下，秦子书差一点就摔在地上，好在他反应极快地稳住脚步。
　　“绑架可是犯法的，如果我不在的话，一定有人回来找我。”秦子书的声音没有害怕的情绪，相反，是在冷静地诉说。
　　负三楼是车库，来到车库的最里面，易禽将秦子书一把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坐上副驾驶。
　　被蛮力推入后座时，手臂被身体压倒，有些疼，秦子书撑着坐起身来，隐约间，嗅到了什么一股奇怪的香味，敏捷的思维顿时让脑海里的警钟响起。
　　眉头微蹙，下一秒，秦子书只觉得头有些发晕，紧接着便陷入黑暗中，临晕前，他抬眼看了眼后视镜，看到了里面倒映着男人俊朗冰冷的容颜。
　　……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陡然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开，声音急促且咳得很厉害，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秦子书是被咳醒的，他睁开双眼，眼眶迅速泛红，剧烈的咳嗽甚至让他咳出生理性盐水。
　　胸腔一震一震的，疼得厉害，一股猩味陡然涌上喉咙，又被他咽了回去，脸色涨红，猛烈的咳嗽让人觉得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咳断气一般。
　　他最近都在咳嗽，而且越来越严重了，这次也比上次多了一分钟才缓过来，有种劫后余生的既视感。
　　咽了咽混合着腥甜的唾液，平躺在地上的秦子书抬眼看着顶上破旧的天花板，眼角滑落一滴泪水，面色平静。
　　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晕过去时的下午就是要发布他上升部长的会议了。
　　新来的三个员工都是备用的部长，都在观察期之中。
　　符家的公司模式和其他人不一样，虽然他一开始应聘的是部长，但实习却从普通员工的位置上着手，等观察期到了之后，才会让他接手部长。
　　而原本的部长也准备和他交接，现在看来……他直接旷工了。
　　不知道后面回去，会怎样。
　　也许他会旷工一天，也许会旷工好几天，他感觉自己沉睡了许久，具体时间不清楚。
　　〔我睡了多久。〕秦子书在心里问，同时，环顾了下四周。
　　〔一天了。〕系统担忧道：“〔你最近一直在咳嗽，要不要去下医院？我感觉你这个身体出问题了。〕”
　　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像是一个废弃的小仓库，很脏，也很破旧，不用想，他现在是在贫民窟里的某处。
　　正看到，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摆放着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白色小盒子，盒子很干净，显然是新买的。
　　“醒了？”突然，小盒子里突然传来男人冰冷又略带慵懒的声音。
　　这是一个远程通话仪器，但只能用于单方面联系。
　　能发现他醒了，那代表这里面有监控，或者易禽就在门外，秦子书随意扫了眼四周，果然，在房间的墙角处，找到了监控器。
　　“说吧，你想怎样。”他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力气，刚刚的咳嗽几乎用掉了他所有的体力。
　　他的身体在快速的变弱，这点秦子书的感受非常明显。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想让我怎样。”易禽声音凉薄：“我已经提前警告过你了，希望你能明白，我最讨厌纠缠着我的人。”
　　“呵。”秦子书笑了：“这几天，你好像从未找过你吧。”
　　“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把戏？”
　　秦子书沉默了，多说无益，再如何，易禽都不会相信他的话，这个男人城府很深，从不轻易相信人，明明在黑化之前……还是一个惹人怜惜的小可爱。
　　虽然他并未亲眼见过，只是知道易禽的过去。
　　“你专门进入那个公司，是为了拆穿我吗？破罐子破摔？”
　　另一边，一个干净简约的房间里，易禽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手肘撑着大腿，十指交叉，低头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眉目覆着一层寒霜。
　　手机屏幕里，能清醒地看到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身上的西装凌乱，像是一位落魄的王子，可尽管他身屈贫贱之地，神色依旧不卑不吭。
　　他厌极了秦子书这副样子，这似乎衬托着自己无比丑陋。
　　“为了拆穿你？”秦子书道：“这个世界上，谁都会伤害你，只有我不一定会。”
　　不一定会？不也还是会？
　　秦子书如此不上道，身居人下还不屈服，有一说一，易禽心底有那么一瞬间是佩服的，如果不是他和自己作对，说不定会考虑拉拢一下。
　　拿起手机，手指一滑退出监控页面来到短信栏那边，易禽点击短信页面的第一个联系人发出两个字：
　　醒了
　　发完之后，他便关了放在衬衫口袋里的通话仪器，起身迈着长腿出了房间。
　　另一边，秦子书许久都没有听到通话仪器里面传来声音，在他猜测着对方的情况时，耳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起身想坐起来，刚一动身子突然猝不及防地摔了回去，全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没了一样，使不上劲。
　　就在他紧皱着眉头诧异时，余光瞥到几抹身影靠近，神色一顿，微微转头，就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正坏笑地盯着自己，每人手中拿着钢管铁棍。
　　未等秦子书反应，小流氓的脸色倏然变得狠厉，紧接着，钢管劈头盖脸地挥下来，秦子书想躲，躲不掉。
　　“哼！”一声闷哼，鼻子缓缓流出鲜血，和唇中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秦子书双手护着头，每一棍都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身上，疼痛席卷而来。
　　他直接被打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大概猜测着自己的手骨护着，头部也受了严重的伤，令他更加难受。
　　“咳……咳咳！”他再次醒来时，依旧是被自己咳醒的，这一次，每咳一下都牵动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差点再次晕过去。
　　“杀了他吧。”系统从空间里出来，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
　　“这只是平行空间，易禽本身的潜意识就是想死，真正的易禽早在他母亲死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易禽不过就是一个恶魔，一个想要放纵自己的恶魔。”
　　“你没有气运之子的运气，想要感化他，无稽之谈。”系统苦口婆心，明明只要杀了对方就好了，非得弄得这么复杂。
　　“咳……”好不容易起身趴着止住咳嗽，秦子书累得再次瘫在地上，双手呈大字形摊开，幽暗的眸子盯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第162章：反派的救赎【20】

　　见秦子书不说话，还想唠叨几句的系统突然犹豫了下，然后改为安慰：“唉，你这……遇人不淑，那也没办法，谁不遇上几个渣男呢？”
　　“分手这种东西啊，稀疏平常，你也别太执着，男人千千万，你……再不行，找个女人也行啊！”
　　“说够了吗？”秦子书睨了他一眼，有些烦。
　　系统：“我这是在好心关心你！你啥态度啊！嘤，为了男人不要伙伴，呜呜呜呜，大佬你重色轻友！”
　　“滚。”
　　话音一落，系统瞬间消失，秦子书这才感觉到世界终于安宁片刻。
　　他抬起手，瞬间，整只手臂都传来酸爽的疼痛，抬到一半时，便无法再动弹，而且已经到了极致，他手快废了。
　　右手能够抬一半，左手却几乎动弹不得，骨折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几级的严重性。
　　于是他放弃了，继续瘫在地上，原本帅气的脸蛋现在鼻青脸肿的，透着几分滑稽，被打得十分凄惨，显然，对方是下了狠手打的。
　　出来玩的，总是要还回去的，前段时间是秦子书打他们，现在是他们打秦子书。
　　他不后悔当初那么做，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把人往死里打，失算了。
　　“咳……咳咳。”他又咳了几声，只觉得心肝肺都要咳出来，又被他拼尽全力压了下去。
　　〔唉……去医院里看看？〕系统忍不住又说。
　　秦子书淡淡道：“死不了。”
　　没有吃喝，也没有舒服的环境，浑浑噩噩间，秦子书又睡了过去，直到一阵冰冷的水陡然从头倒下，将他冻醒。
　　他睁开双眼，可能是因为身体极度的不适，头脑混沌，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水流入眼中，涩疼。
　　耳边传来几句粗糙的言语，十几秒后，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秦子书看到眼前站着一双脚，皮鞋锃亮，一看就价格不菲。
　　顺着视线上移，视线撞入一双深邃如无底洞的眸子，里面是无尽冰霜，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无法化解。
　　“哟……”嘴角微微上翘，秦子书有气无力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明明浑身是伤却还能笑出来，这张脸映在眼底越来越碍眼，易禽无法理解为什么秦子书还能笑出来，他难道不应该是害怕、恐惧、然后求饶？
　　可一想到他的性格，易禽又觉得好似他本应如此，这么一想，几分释怀的同时脸色更加阴郁。
　　蹲下去，伸手掐住秦子书的下颌，强迫他对视自己：“经过昨天，你现在……想通了？”
　　“当然。”秦子书笑：“想得……非常通。”
　　这个笑让易禽微微蹙起眉头，令他很不舒服，仿佛秦子书正在酝酿着什么计划。
　　可那又怎样？这个房间里有他放的一种气体味，只要持续闻着，他就会体力不支，无法反抗，这场局，他注定会赢。
　　“念在我们之前的情感，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易禽内心还是想给他一次机会。
　　听到这里，秦子书的心里倏然想笑，给他一次机会？什么机会？
　　给他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他不需要。
　　见秦子书沉默，易禽知道他不愿意妥协，脸色一下子更加阴沉了：“你想要囚住我的自由，也不想想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63章：反派的救赎【21】

　　语毕，易禽伸手抓住秦子书的头发，眼神阴狠，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倏然笑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们秦家要破产了。”
　　“你做了什么？”听到破产两个字，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并不知道这个资料。
　　秦家会走向破产么？还是……因为他改变了剧情，所以导致了易禽怀恨在心，故意搞破坏？
　　不，不会的。
　　易禽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那就是秦家，注定会破产，秦父出差一个月，期间没有一个电话过来，按道理说……他那么重视自己的儿子，不至于一个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一定是生意出了问题……
　　“呵，你猜。”易禽却故弄玄虚：“与我作对的下场，你会知道的。”
　　躺在秦子书想白他一眼，胸口却又传来熟悉的感觉，猛地咳出声来，他每次咳嗽都剧烈，这次也不例外。
　　每咳一声就牵动着身体的伤口，更是疼得厉害。
　　看他咳成这样，易禽眉头紧蹙，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眼见着人儿的脸蛋瞬间涨红，咳得眼泪都出来，一副得了重病的模样。
　　“你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松开秦子书的衣领问。
　　“我怎样，你关心？”秦子书嘲弄道。
　　这让易禽原本差点问出的话又噎了回去，确实，他不会关心，也不可能会去关心他。
　　那就任由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不得不说，你好手段，臻昊现在满世界找你，还找到了你家去。”易禽突然转移了话题，眼神轻视：“你对他也是像对我那样投怀送抱？所以才会让他那么致力于寻你？”
　　臻昊？
　　对于这个人，秦子书的态度是保持着陌生与疏远，他从不喜和任务外的人产生关系。
　　“神经病。”
　　又是被打又是被污蔑，秦子书内心的火已经攒满，他看着易禽的脸，只觉得万分欠揍。
　　〔给我解药，还有修复伤口。〕
　　积分现在不用，还等什么时候用？死的时候？
　　于是乎，接下来，秦子书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在易禽惊诧的目光之下，未等反应过来，一拳头就砸在他的脸上，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殴打。
　　少年的力气突然出奇得大，易禽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被一拳砸晕了脑袋。
　　“嘭！”地一声，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秦子书内心倏然涌上一阵爽快，然后抬眼看向门，迈步走了出去。
　　……
　　从贫民窟离开后，秦子书并没有回家，他拿着从易禽身上摸出来的钱，开了个房。
　　随意将昏迷之中的男人扔在地上，垂眼看着对方俊美的脸多出的几个伤口，秦子书站了几十秒后，这才转身离开，同时像系统要秦家现在的情况。
　　果然是秦家的生意出了问题，股市快速下滑，一下子要亏了近二十亿，但作为中产阶级，几十亿那是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秦父只能变卖家产，拿出来补这个漏洞。
　　确认易禽不会在短时间内醒来后，秦子书就出了趟门，他去超市里买了些工具，然后又跑去城郊的地方租了一个小仓库后，这才回了酒店将易禽转移走。
　　……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翻什么东西，动作很轻，意识逐渐回笼，易禽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抹寒光闪过，紧接着，就看到一把水果刀正立在面前。
　　准确来说，是有人拿着刀，还把这把刀凑在他的前面。
　　“你说，我是先割开你的喉咙呢，还是先把你的手脚先后斩断？”刀的主人拿着刀晃了晃，易禽的瞳孔里映着刀刃的寒光。
　　此刻，醒来的易禽被绑在一张新买的椅子上，身处肮脏的仓库里。
　　“怎么？想杀了我？”清醒过来的易禽，盯着秦子书此刻干干净净的脸蛋，却没有问他原因的心思。
　　在他心里，秦子书永远都带着几分神秘，时而弱小，时而是他无法理解的强大，很诡异。
　　易禽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对于他来说，他从来不害怕死亡，或者说，他期待解脱。
　　他是一个矛盾的人，一边期待着一边苟活，甚至在秦子书的改变下，还想着活得更好，但他很清楚，他渴望的不是权势，而更像是……想要体验游戏的快感。
　　在这种事上，他和秦子书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不畏惧、害怕，惊恐，只有坦然。
　　凉薄的唇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易禽的眼神里闪烁处诡异的兴奋，哑声：“如果你想杀人，我可以教你。”
　　秦子书：……
　　他就是拿把刀吓吓他，不至于这么开心吧？抖m附体？
　　“啪。”
　　随手将刀扔在地上，秦子书站起身来，双手环胸地看着他：“想死是做梦，我说过，我想让你过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话落，也不管听到这话的易禽会说什么，他转身大步离开。
　　会让他过上普通而幸福的生活？
　　肯定且认真的眼神，没有半点谎言的踪迹，双眸紧盯着秦子书离开的方向，易禽眸子一眨不眨，良久，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在不知不觉中，他好似变了，才会落入现在的地步。
　　如若是以前，按照他的性格，在知道秦子书的神秘性后，免得夜长梦多，几乎不可能会让他在第二天醒来，而会让他与世长辞。
　　但他不仅仅没有那么做，甚至还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结果落到如此地步。
　　意外的是，他的心情竟然很平静？明明之前因为怕秦子书在符然面前暴露自己还会暴怒，现在落到这种地步竟然没有愤怒？
　　易禽觉得自己可能病了，还比秦子书病的要厉害，但他无所谓，甚至隐约好似秦子书接下来会怎么做。
　　能敢这么对待他，或有能力对付他的，目前出现的，也就秦子书一人。
　　没有想象中的虐待暴打，反而是和在秦家时一样的平静安宁，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个破旧的仓库连门都没有，四处是灰尘。
　　他们吃的东西也是外卖。
　　“咳，咳咳……咳咳！”午饭才刚吃了一口，秦子书又咳了起来。
　　被绑在椅子上的易禽转眼看向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坐在地面上，秦子书侧对着易禽，微卷着身体咳嗽的模样就像是一只重病的小狗，等着人来解救。
　　“没去看过医生？”易禽从未见他吃过药，可他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
　　秦子书摇了摇头，停止咳嗽后，他便低头吃饭，心里思考着其它的事情。
　　秦父现在躲了起来，暂时安全，可以先不用管他。
　　可易禽呢？总不能一直绑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更别说要提高他的幸福度。
　　麻烦得要死，秦子书忍不住再次思考要不要直接淦死易禽，这个念头已经浮现出不下百次。
　　见秦子书沉默着不说话，易禽盯着他也没再作声，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天后，秦子书将易禽转移了仓库，把他安置在一个普通的两房一厅的房间，是旧式的楼层，也是离市中心很远，接近另一个方向的贫民窟。
　　易禽自己有独立的房间，他可以自由地在房间里活动，但也仅限这里，因为他的脚踝有笨重的铁链拖着。
　　房间虽小，但是五脏俱全，渴了有水，饿了有吃，无聊有书看，虽然易禽并不怎么喜欢看书。
　　他之前看书无非就是想要进入繁华区，但可以学习。
　　只是……秦子书越来越少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忙碌，每次出现就是送个饭就走，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
　　提着刚到的外卖，秦子书一边捂着唇轻咳了几声，然后边朝易禽的房间走去，在打开房间门之前尽量控制住咳嗽。
　　“啪——”伴随着声音，门被他推开，秦子书还未走进去，一只手陡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进去。
　　“嘭”地一声，秦子书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紧接着，身子一旋，又被人摁在旁边的墙上。
　　“你还没想好？还是说……你改变了注意？”
　　如果没想好如何杀了他，他可以提供思路，但改变主意……那就没意思了。
　　“咳，咳咳……”胸腔震了一下，秦子书又咳了起来，易禽烦了，最近总是听他一直在咳，就算感冒了也不至于咳成这样吧？
　　难不成是故意卖惨，博取他的同情？他是脑子浸水了？博取他的同情不如去博取陌生人的怜悯。
　　可下一秒，易禽发现自己想错了，秦子书越咳越严重，似无法停下，他脸色红润得厉害，一手捂着唇，一向笔直的腰弯成弓，紧接着，艳红的液体从指缝流出，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
　　起初，当看到滴落在地面上的红色液体时，易禽还未肯定，只是这里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伸手一把揪住秦子书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来。
　　刺目的红色瞬间让男人的瞳孔骤然一缩，连想都没想，易禽拽着他转身就要出门，面色难看。
　　可走没几步，铁链已经绷直，他无法继续前行。
　　“把这该死的东西解开！”他咬牙低吼了声，语气藏着焦急。

第164：反派的救赎【21】

　　脑袋逐渐不清醒，秦子书费力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旋即失去了重心，往前栽到。
　　“喂！”
　　易禽下意识上前伸手将他扶进怀里，骇然地发现秦子书脸上全是鲜血，脏兮兮的，很吓人。
　　刚才秦子书的手捂着口鼻他还看不清楚，不曾想下面的景色可怖。
　　第一时间，易禽想将秦子书带去医院，但铁链限制了他的行动，就在他思考着铁链的钥匙在哪里时，另一个念头却突然冒了出来。
　　秦子书昏迷不醒，如果杀了他，他新找到的游戏，可以继续下去。
　　越想，他原本透着几分急切的神色逐渐平静，甚至过于冷静，眉眼攀附上阴郁。
　　旋即，他缓缓蹲下身，将秦子书放在地面上，看了眼脚上的铁链，然后伸手抓住铁链扯了扯，紧接着，冷着脸将铁链缠绕上他修长白嫩的脖子……
　　自由，触手可及。
　　……
　　头痛欲裂，仿佛被人用石头砸过，一呼吸，五脏六腑也疼得厉害，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意识逐渐回笼的秦子书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抬手一抓，一条白色的毛巾出现在手中，这毛巾是他买给易禽的洗脸巾。
　　有些讶异地一挑眉，转眸扫了一圈室内，易禽不在，不过地上的铁链蔓延着进入浴室内，想来他就在里面。
　　在易禽的面前晕倒，以他的性格，本来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不曾想……居然安然无恙。
　　那个家伙……变心了？
　　〔大佬，他好感度增加了。〕系统突然道。
　　晕了一下就好感度增加了？秦子书诧异：〔多少？〕
　　〔61〕
　　才及格啊……
　　原本升上来的一丝欣喜又变成失落，瘫在床上，秦子书不太想动，又将毛巾放回额头，闭上双眼。
　　紧接着，耳边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不一会儿，伴随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停在床边，紧接着，有人将他额头上的毛巾拿掉，又是一阵水声，大概是将毛巾放入水里了。
　　秦子书想着，不一会儿，毛巾再次覆盖在头顶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躺在床上的男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可怕，直到后面，他才发现这个人瘦了很多，脸上的线条也更加清晰，想来已经病了有段时间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离开的时候？
　　还是……什么时候？
　　让易禽不可思议的，还是自己竟然起了恻隐之心，没有杀掉他，还照顾他。
　　他并不想秦子书死去，只要他不掺合自己的事，他其实还是可以和他好好相处。
　　至于理由…过于复杂。
　　或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执着的人，或是他是唯一一个和自己单挑能打倒他的人，亦或许……他是唯一一个想把自己拉出地狱的人。
　　或许，也参杂着其它的东西在里面。
　　易禽不是好歹不分，他抛弃了一切，包括自己，于是他行事疯狂，放弃，无所谓法律底线也无所谓道德底线，他只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尽情的去破坏，去玩。
　　但这个人却一直抓着他，不让他前进，不让他更加堕落……
　　简直是，多管闲事。
　　但此刻想起来，易禽却没了火气，看着床上的男人反而心底出现了几分担忧。
　　易禽想，也许自己也病了，心理疾病，还病得不轻。
　　秦子书掀开眼皮的时候，并没有错过易禽眼中的担忧，不过很快，那双眼睛就变得冷漠。主人的脸色阴沉，双眸堪比最阴郁的天气。
　　变脸飞快，变脸行业不招他为学实在是一大损失。
　　“放心，我死不了。”秦子书扬起唇色泛白的嘴角，笑容憔悴至极。
　　这个笑落在易禽眼中，只觉得难看至极，他冷着脸：“看过医生了？”
　　“没有。”
　　易禽瞬间皱眉：“那你就这么挨着？”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秦子书声音淡淡的。
　　易禽却陡然升起火气，语调不自觉提高：“普通的感冒？你家的感冒会咳出血？还是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脑子确实有问题，而且还非常严重。
　　秦子书不想吐槽，一笔带过：“我家破产了，现在也看不了病，缓缓就会过去的。”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是什么病，不需要去看。
　　从床上坐起来的同时，秦子书自然地取下额头上的毛巾递给易禽：“我晕了多久？”
　　他说话的语气都是虚的，好像会随时再晕过去一般。
　　真是祸不单行，要是原主，早就崩溃了。
　　易禽不答反问：“你现在想如何？你家破产了，你又是哪来的钱租下这里？”
　　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想问了。
　　“还能怎么来的？”秦子书不想多说，站起身来迈步就要往房间外走去：“我先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吧。”
　　上班？
　　“你疯了？”易禽转过身，难以置信：“你现在这副身体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上班？符家还要你？”
　　一个大公司怎么可能还要一个动不动就咳嗽的病人？他换工作了？还是……和臻昊混在一起？
　　易禽看得出来臻昊对秦子书有意思，对于一个没有什么朋友的人来说，能扶持他的，就只有臻昊。
　　然而，易禽猜错了。
　　秦子书虽然没有朋友，但他有本事，只要他愿意，有很多赚钱的渠道，就算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上岗工作，他也能隔着电脑赚钱。
　　“与他无关。”丢下这句话后，秦子书已经出了房间。
　　他当然不可能和臻昊混在一起，巴不得离两个命运之子远一点，他的工作也是靠着电脑。
　　只可惜他的卡都被冻结，其余剩下的钱在租了房子后便没有钱买电脑，所以他只能去网吧上网赚外快，画点东西或者是代练等都可以。
　　只要能赚钱的单子他都接。
　　这天，准备回家的时候，他路过一家蛋糕店，与其说是路过，不如说是他早有想法。
　　今天是易禽满二十四岁的生日，他从未过过生日，秦子书想给他买个蛋糕。
　　“先生您好，可以随便看一下。”店员热情的招呼着。
　　秦子书朝她笑了笑，然后低头在橱柜旁看了起来。
　　蛋糕各式各样，有可爱的动画图案，漂亮的人物，酷酷的样式等等。
　　最终，秦子书的目光落在一个色调简单，图案干净的蛋糕上面，这是一个家的形状的，老实说，看着有点土里土气，但他莫名的就被它所吸引。
　　“就它吧，直接包起来就好。”
　　“好的先生，一共是三百六十。”一个六寸的小蛋糕，在繁华区这里，可以卖得非常贵。
　　不过，在贫民窟里，却基本看不到。
　　……
　　“生日快乐。”
　　当秦子书将点了一支蜡烛的蛋糕放在面前时，易禽神色怔愣，目光奇怪地看向脸色苍白的人。
　　“生日？”什么生日？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查过你的出生日。”秦子书知道，从来不过生日的易禽虽然知道自己的岁数，但也忘记了自己的具体出生日。
　　从未有人给他过过生日，哪怕是原先的剧情发展，依旧没有。
　　目光怔怔地盯着秦子书，易禽良久都没有说话，心脏陡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打了一下，旋即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
　　他忽然觉得秦子书有些陌生，又熟悉。但是那股陌生里充满着让他手足无措的温柔还有不知道怎么反应的细腻。
　　生日？
　　他讨厌过生日，甚至在此之前，不，哪怕是现在他都觉得他的出生是一种折磨，他从不在意所为的生日，甚至是愤恨。
　　可当一个人，端着生日蛋糕来到你面前，祝你生日快乐，而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这样，也从未有人关心过他。
　　“再不吹蜡烛，蜡烛要融化完了。”秦子书说。
　　易禽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蛋糕，然后沉默着低头吹了一口蜡烛。
　　“许愿了吗？”秦子书问。
　　易禽摇了摇头。
　　秦子书：“……算了，那你补充一下吧，能许三个愿望。”
　　易禽没回应，他盯着蛋糕，目不转睛，有些出神。
　　他想，他可能破防了。
　　秦子书……可真是个傻得彻底的傻白甜，就是还带了点暴力。
　　也幸好他带了点暴力，不然，也不可能在他这里活到现在。
　　“许愿了吗？”秦子书等了一会儿又问。
　　易禽点了点头，秦子书便将切蛋糕的刀拿给他：“第一块蛋糕要寿星切。”
　　“你怎么确定今天就是我的生日。”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更别提是别人，他又如何能够查出来呢？怎么想都不可能。
　　“因为我厉害。”秦子书朝他一笑，笑容里藏着几分狡猾。
　　就是这份狡猾，落在易禽眼里，竟然有种非常可爱的想法。
　　同符然的天真单纯不一样，秦子书更像是一只狐狸，但有时候……又像是一只猫，也有温顺得像小狗的时候，性格多变。
　　蛋糕很甜，很好吃，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蛋糕，易禽脑海里百味杂陈，每吃掉一口蛋糕，仿佛心里的冰块就掉一块。
　　“咳。”
　　耳边又听到了秦子书咳嗽的声音，但很快就被人噎了回去。

第165章：反派的救赎【22】

　　易禽抬头看向秦子书，拧眉，他的嘴角还挂着些许奶油：“我怎么从来没看到你吃药？该不会你压根就没去看过医生？”
　　秦子书端着吃了几口的蛋糕看着他，没说话，默认了。
　　“你疯了？”一股莫名的火气熊熊燃起，把心里的甜意全部蒸发殆尽。
　　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模样，秦子书却笑了一下，心情不错。
　　易禽好感度：76
　　易禽黑化值：80
　　直接升了几十个点，这个蛋糕太助攻了。
　　更重要的是，黑化值也降了很多。
　　秦子书寻思着，他要是多买几个蛋糕，是不是就能把事情解决一大半了？
　　当然，这种事情想想都是不可能的，除非易禽是个傻子，只要有块糖就能哄。
　　一见秦子书笑，易禽的脸更臭，他一把抓住对方白细的手腕，力度之大，很快就出现了一圈青色的痕迹。
　　有点疼，秦子书忍着没吭声，这点疼痛，比起他胸前内的难受，不值一提。
　　“你疯了？还是……你想死？”易禽双眼微眯，眼神危险至极，眉眼覆盖着阴霾：“你要是想死，我可以帮你，何至于如此折磨自己？连药都不吃，你想上天？”
　　秦子书：？
　　等等等……等一下。
　　这人说的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他是在关心自己？可语气也太凶了吧？
　　明明在对符然的时候，神色表情温柔得一批，怎么对他就不一样了？
　　“谁说我想死了。”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秦子书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手腕处一大片青紫，还能清楚看到指痕印记。
　　易禽也看到了他手上的痕迹，顿时一怔，脸上的愤怒稍退几分，不知道是不是秦子书的错觉，他好像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但又觉得不像，因为易禽的眼睛还是很冷，也许真是他看错了。
　　这个男人如果有愧疚这种情绪也不至于对他下狠手。
　　“那就去医院。”易禽的口气很硬。
　　秦子书能肯定他是在关心自己了，挑了挑眉，倏然轻笑一声，眉眼含着笑意盯着易禽也不说话。
　　在他含笑的眼神下，易禽感觉到浑身不自在：“有什么问题？有话直说。”
　　“没什么话。”反正问了对方也不会承认，秦子书俯下身，双眼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眼神，仿佛像是心底的一切都被看透一般令易禽不舒服极了，他撇开双眼，冷言冷语：“与我无关。”
　　“好的，与你无关。”秦子书笑意加深。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好哄的，只是一点关心的态度l便让他心生欢喜，心里的阴霾都散去。
　　胸口里的不适再次涌上了l来，秦子书脸色微变，但很快又被他隐藏：“那我先去洗漱了，你再先吃着。”
　　“咳……”出了门口后，他再次咳了一声，旋即将后面的咳嗽都压住。
　　房间里，听到一声短促的咳嗽声，易禽转脸看向门口的方向，如黑曜石般的双眼闪过一丝暗芒，又比平时更加阴暗。
　　他低头看了眼脚踝处的锁链，若有所思。
　　……
　　接连几天，秦子书好像脸色恢复了不少，但他最近似乎更忙了，每天出现只是带了吃的给易禽后就离开，顶多会再问几句他需要什么。
　　秦子书越平静，易禽的心里就越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股不安从心底涌上心头，可每次两人会面，没等自己问出口，对方就已经离开。
　　这天，易禽坐在书桌旁看书，耳边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秦子书推门走了进来，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
　　转头看向秦子书，易禽刚想开口说出准备已久的措辞，却见秦子书手中拿着一把钥匙，然后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去解开他的镣铐。
　　“咔嚓”一声，镣铐被解开，易禽也得到了自由，但他没有半点欣喜，反而眯起双眼盯着秦子书，看着他抬起头来，恢复了些许白润的脸蛋透着几分朝气。
　　他的病似乎好了。
　　“你自由了。”秦子书朝他说，眼神里是轻松。
　　易禽盯着他不吭声，明明已经得到了自由，他却没有任何开心的样子。
　　“怎么？”秦子书扬了扬眉尾：“过惯了被人伺候的生活，现在不舍得离开了？”
　　不对劲，哪里都透着不对劲。
　　见易禽沉默着盯着自己，秦子书站起身来，朝他微微一笑：“我想了很久，总不能一直把你绑着，绑了你这么久你肯定也很难受，当初你打我的事情也算还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不会打扰你，放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秦子书言语诚恳，没有半点撒谎的迹象。
　　“你当真？”易禽问。
　　“当然。”秦子书微微耸了下肩，表示自己并没有撒谎。
　　易禽倏然站起身来，旋即连个眼神都未给秦子书，干脆利落的，迈步离开这个房间。
　　伴随着脚步声在耳边消失，嘴角的笑容逐渐淡却，最终面无表情，秦子书缓缓转过身，旋即坐在床边，平静到有些诡谲的目光盯着方才易禽坐的地方。
　　〔就这样放他离开？〕
　　〔嗯。〕秦子书回答得很平静：〔如果他还是继续想要去找符然，我就杀了他。〕
　　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那个……大佬，要不花点积分，把身体调理好？〕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之前不是不想杀了易禽吗？还说什么要让他快乐开心地过完余生，现在却愿意杀了对方……
　　难道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
　　系统了解秦子书，但它却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心里这么猜测。
　　〔不需要。〕秦子书说：〔你联系一下时空局那边，我要见一下局长。〕
　　系统：〔啊？可是你任务还没有做完……〕
　　〔和任务没完有关系？这么多次任务做下来，你见过哪一次有许多空间都是同一个人？〕
　　系统不吭声了，但过了一会儿后，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那个……我觉得……〕
　　〔你不想让我回去？〕秦子书突然问。
　　系统心脏陡然一颤，立马回复：〔怎么可能，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什么问题而已！〕
　　它回答的速度很快，却让秦子书更加不信任：〔哦？什么问题？〕
　　〔……〕
　　系统闭嘴不言。
　　它装死，秦子书无所谓，有事瞒着他又怎样？他会找到谜底。
　　令秦子书失望的是，易禽最终还是去找了符然，在看到两个人会面时，他就让系统关了蓝屏，瘫倒在床上。
　　真累。
　　感情什么的，烦死了。
　　要是没有感情，开局一刀就结束了。
　　……
　　“阿禽，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呢？我很担心你。”咖啡厅内，符然满脸担忧地看着易禽。
　　随后，不等易禽开口，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你……知不知道，秦子书去哪里了？那天说好了约臻哥，结果他让臻哥等了很久都没有出现，也是一样消失了……虽然你之前告诉我不知道，但我还是想问一下。”
　　“我确实不知道，突然离开也是有原因的。”易禽朝他歉意一笑，在符然面前，他永远是温柔的人，这张面具也难以撕扯下去。
　　“这样啊……”符然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捧着咖啡，一脸无奈：“臻哥觉得秦子书遇到危险了，还差点报警，要不是我拦住他，说不定会闹得很大，毕竟秦家发生了那种事情，秦子书和他父亲一起躲起来也正常。”
　　听到臻昊说差点报警时，易禽的心稍微悬了下，好在符然拦住了对方，不然肯定要出问题。
　　但同时，易禽却觉得符然这个家伙……脑子如同摆设，如果他当时真的杀了秦子书，而他又没有报警……产生的后果可想而知。
　　当然，这些话他只能在心底想着，此次前来，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其实……找你是有点事情。”易禽倏然说，他略微垂下眉眼不看符然，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了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直说，毕竟我们是朋友啊。”符然一眼看出了易禽有难处。
　　他也没有怪易禽突然离开工作岗位的事情，反而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去关心他。
　　“我需要钱。”易禽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话。
　　不知为何，一向习惯了抢夺的他，在此刻开口借钱却有了一种为难的心里，脸色燥热，但他还是选择开口。
　　“需要多少钱？”符然问。
　　这句话将易禽后面编好了的草稿无处诉说，他抬眼看着符然，眼神里闪烁着一抹明亮：“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可能……要很多很多钱，比如可以做一场大手术的钱？”
　　他不知道做一场大手术需要多少钱，只能这么抽象的形容。
　　“大手术啊……”符然为难：“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不过……我先给你两百万？不够再借？”
　　两百万，对他来说并不多，但对易禽来讲却是天价，他点了点头：“好，我以后一定会还你，连本带利。”
　　“哈哈，不用不用，我们是朋友不需要什么利息的而且，我相信你会还我钱的！”

第163章：反派的救赎【23】

　　拿了钱之后，易禽和符然告别完后就离开了。
　　看着易禽离开的背影，符然皱起眉头，深出一口气。
　　大手术两百万……是不够的。
　　但是他也不敢借易禽太多，哪怕两个人关系确实还可以，但要借很多钱出去也要考量一下。
　　他符然虽然钱多，但也不是傻子，毫无条件的拿出两百万已经仁至义尽。
　　……
　　易禽离开和没离开对秦子书来说都一样，租房里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冷冷清清的，他也丧失了吃喝的欲望，盘腿坐在沙发上，眸光暗淡地盯着眼前的地板。
　　“嘭嘭。”
　　门外突然传来拍门的声音，拉回了秦子书的思绪。
　　〔谁？〕
　　〔哦豁！易禽来了。〕系统突然来了精神。
　　易禽？
　　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秦子书站起身来，刚想去开门却又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去了一趟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放在口袋里，这才去开门。
　　伴随着门扉打开，映入眼帘的男人，穿着他今日出门时的那套白衬衫黑西装裤，迈步挤身进来。
　　“你……”秦子书转身看向他。
　　“你去过哪家医院看过。”易禽突然问，眼神里是少有的认真。
　　秦子书微愣：“医院？”
　　“嗯。”易禽沉默几秒，在心里稍微酝酿了下措辞，才说：“我不知道繁华区那边的医院有那些好。”
　　从小到大，他没有去过医院也去不起医院，所以不了解医院看病需要花多少钱的情况。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秦子书心里有几分猜测却没肯定。
　　“你的病没有去看过。”这句话是肯定句，易禽眼神微沉，一说到这里，心情便陡生压抑。
　　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所以……你想让我去看医生？”
　　看医生什么的……老实说，他没有钱。
　　“不然呢？”易禽反问。
　　秦子书：“……我的病不重要。”
　　“你没有钱。”易禽又问。
　　秦子书：“……只是没有那么多。”
　　“我有钱。”
　　语毕，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的易禽倏然一把抓住秦子书的手就拉着他往外面带。
　　他一向聪明，观察细致，不说不代表什么事都不知道。
　　外面不知何时叫了俩车停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易有备而来的。
　　“以后不要化那种东西，很难看。”
　　被人推入后座位时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秦子书愣了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手指沾上些许白粉……
　　同时，被他摸的地方也掉了粉。
　　啧，便宜的粉果然劣质，这才上妆一天就脱了。
　　对化妆品不了解的秦子书压根不会理解具体的脱妆概念。
　　这粉是他用来修饰脸色的，为的就是不让易禽看出来，没想到是无用之举。
　　车子很快启动，易禽余光瞥了眼秦子书，自然也看到他伸手摸脸的动作，旋即收回目光，转而看向车前方。
　　“咳……”耳边又传来一句轻咳旋即消失，易禽的眼神再次落在身旁的人儿，车内阴暗，看不到他的脸色，他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咳，咳咳……”又忍不住咳了几声，秦子书皱起眉头，他不想再咳嗽，这搞得他好像在……博同情？
　　可身体的难受并不是那么好克制的。
　　“还好？”
　　就在秦子书陷入胡思乱想的前一步，一只手动作略带僵硬地伸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身体一愣，秦子书明显的感受到易禽不自然的关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旋即转头笑问：“我能问你是对我产生感情了吗？”
　　这话一出口，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紧接着，秦子书就看到易禽干脆利落地收回手，只用着冷峻的侧脸对自己。
　　恼羞成怒。
　　这四个字突然浮上心头，秦子书想到了口袋里的水果刀……
　　好吧，他带了个寂寞。
　　“医院到了，就在这里下车可以吗？先生。”出租车司机很有礼貌：“按照你的要求，已经带你们到最好的医院门口了。”最后这句话显然是对易禽说的。
　　最好的医院？
　　侧头看了眼身旁正在付车费的男人，秦子书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钱。
　　下了车后，秦子书又咳了几声，这次没有之前严重，易禽则是拉着他的手快步往医院里面去。
　　大晚上的，医院的人不多，很快秦子书就排上了号，然而，就在医生准备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尿遁了。
　　医院后门
　　一道身影走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张纸巾时不时捂着口鼻咳嗽，严重时还会停住脚步咳弯了腰，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待稍微恢复些再往前走。
　　“你一定知道你是得了什么病了吧？”系统从空间里闪身出来，小脸严肃地盯着秦子书。
　　秦子书看也不看它，迈步往前走，脸上的粉掉得差不多了，露出苍白的脸，像是失血过多，白得犹如鬼。
　　然而，没走几步，他就被人逮到了，一只手陡然从拐角处的方向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拽住他胸口的衣服。
　　然而这一动，却让秦子书又剧烈的咳了起来，并边用力呼吸着，这副模样吓得易禽立马松开手。
　　本能地，他想帮助他，却有些手足无措，更生怕自己一个举动不对导致对方的病情更加严重。
　　“为什么要跑？”待秦子书平息了几分，易禽这才问。
　　他脸色阴沉，眉眼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阴霾，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似想要看透他的脑子，挖掘出那里面的想法。
　　“我不喜欢医院。”秦子书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哽咽，眼眶泛红，眼角夹着泪花。
　　喉咙很疼，像被火灼烧一般。
　　“
tmd放屁！”这个理由算什么理由？！
　　反射性地伸出手想再次拽住秦子书的衣服，可指尖刚触碰到布料便陡然顿住，旋即不甘愿的收回。
　　“你必须去看医生！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易禽异常执着，眼神死死盯着秦子书，不容拒绝。
　　“如果我不愿意去呢？”
　　“我会有办法让你去的。”
　　最终，秦子书还是去了，乖乖的做了检查，然后和易禽回家。
　　检查的单子最快要明天才能拿到，他们只能先回家等着，易禽脸色不好，心事重重，
　　。秦子书倒是随意，还有心情用口袋里的水果刀切了些水果装在盘子上送给易禽。
　　“没什么可以担心的。”将果盘放在桌上，秦子书安抚了句。
　　易禽抬眼看向他，不作声。
　　秦子书身上有秘密他一直都知道，但有多少秘密他却不清楚，只是这个人总是藏着什么东西，又明明快要死了的样子却总好像表现出无所不能。
　　对于他的感情，易禽的心思很复杂，连他自己也摸不透，只能按照当下的想法去做。
　　至少，他现在并不想要秦子书死。
　　“吃块水果。”秦子书递了块苹果给他。
　　迟疑了一下，易禽才接过水果却没有立即吃掉，而是问：“你对你身上的病了解多少？”
　　“七七八八吧。”秦子书随意回了一句，然后咬了一口苹果，当咬碎的果肉顺过喉咙时，喉咙有些疼，最近应该喝点粥会好些。
　　……
　　从易禽房间里离开，秦子书看着眼前的走廊，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没有半分随意。
　　他倒不是怕死亡，相反，他死过无数次，死亡对于他来说勉勉强强算得上家常便饭。
　　可现在……易禽有了变化，他还要杀他吗？
　　如果不杀他……后期又和符然纠缠在一起步了老路……
　　秦子书眉头越蹙越紧，直到他回了房间也没想到个十全十美的答案。
　　“也许……是我贪心了。”他抬眼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了一句。
　　秦子书的身体检查报告出来了，易禽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但等到了下午才拿到资料，但看到上面的报告时，本就阴沉沉的脸色瞬间更是乌云密布，瞳孔里的颜色黑得可怕。
　　他没有将报告给秦子书，而是自己收了起来，又在水果店里买了些水果这才回家，同时还给秦子书带了一堆药物。
　　“实话实说，我很讨厌这些药。”秦子书有些任性地表示，他也并不想吃那些。
　　易禽却冷着脸，义正言辞：“必须吃。”
　　“我得了什么病？”秦子书问。
　　这个问题一出来，易禽顿了下，没有正面回答：“反正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但需要细心调养。”
　　他说谎的功力很差，只是表情管理还可以，不过对于秦子书来说，就算他不了解自己的病情，也不会被骗过去。
　　“不严重的话，不吃药也没……”
　　“嘭！”一瓶药被人重重地放在秦子书面前的桌面上，力度大得震得桌子猛地一颤。
　　失去耐心的易禽，俯下身，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秦子书，咬牙威胁：“我说吃药，就吃药，希望你不要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挑战我的耐心，ok？”
　　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ok。”
　　吃药是不可能吃药的，再易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秦子书将药藏了起来，只喝了水。
　　倒也不是他不想治疗，只是他知道，没用。
　　一切都是无用功的东西。
　　既然没有用，为什么还要吃令人讨厌的药？
　　……
　　“吃饭。”
　　早晨，男人将亲手熬的粥放在秦子书面前，香气扑鼻的味道顿时勾得人食指大动，但坐在沙发上的秦子书却没有多少食欲。
　　因为病情影响，他现在对吃的不敢兴趣。

164章：反派的救赎【24】

　　易禽的脾气肉眼可见的日渐暴躁，神色更是冷得可以。
　　秦子书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忍不住轻笑了声。
　　易禽瞬间脸色更沉。
　　“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不，是最近的你，都很可爱。”秦子书弯起眸子，不与人针锋相对的他，格外柔情。
　　可爱？
　　这两个字落在一向嚣张跋扈的易禽头上，瞬间引起他的不满与火气：“你要是想再打一架，我随时奉陪。”
　　“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学会了用动口不动手了。”秦子书调侃了一句，旋即伸出双手将易禽放在桌子上的粥端在眼前。
　　最近的易禽很细心，总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想吃什么，只是偶尔想到他的变化是因为自己得的病……秦子书一时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不是这场病，也许他和易禽还是相爱相杀的态度……不，或者是，这个世界早已结束。
　　“哼。”轻轻一声低哼，易禽眸光微冷，心思在秦子书方才的话上过了一遍，紧接着，他倏然弯下腰去，近距离地与秦子书四目相对，旋即亲了上去，却被人躲了开。
　　没有预想的甘甜柔软，看着眼前吹弹可破的皮肤，易禽眉抬起头，微凉的目光落在人儿精致的五官上。
　　伸手轻轻捏住秦子书的下颌不让他躲避，旋即，易禽再次吻了上去。
　　秦子书并不抗拒易禽的亲热，明明先前还有想杀了对方的想打，现在却却乖顺如猫，任由对方深情投入，只是在他做好全身心接纳的准备时，对方却硬生生停了手。
　　顿时，秦子书眉尾一挑，眼底闪过欲求不满的不愿。
　　怎的？
　　不行了？
　　大手罩住秦子书的头用力摁在胸口上，易禽抬起头来，深邃的眸子似情欲涌动，如狂风暴雨快要摧毁他的理智。
　　“乖。”低头在怀中人儿的耳侧吻了一下，易禽声音沙哑至极，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本还诧异的秦子书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心下了然，甚至想笑出声，但他笑不出，随之而来的还是咳嗽。
　　另一只手抚上后背，秦子书听到易禽低沉的嗓音：“疼么？”
　　秦子书顿了下：“还好。”
　　骗子。
　　不过，他何时又不是骗子呢？
　　将下颌搁置在秦子书的头顶上，易禽眼神微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的墨色散了不少，多了几分严谨：“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嗯。”
　　……
　　一大早，易禽又不见了，秦子书了解到他又去找符然，虽然不是为了感情的问题……可两个人接触久了，一定会产生出火花。
　　不管如何，易禽定会再次被迷上，然后好不容易拉离的剧情就会重演。
　　“咳，咳咳……”秦子书捂着唇猛咳了几下，旋即面无表情的拿着纸巾擦拭掉唇瓣上的鲜血，抬眼看向眼前的蓝色屏幕。
　　“你想回来继续工作也不是不行……就是……”符然脸色为难：“可能我没办法拿比较重要的位置给你，之前有个项目刚教给你，你人就不见了……部门的人对这件事也有些意见……”
　　符然委婉地诉说着。
　　这人一来就想要高工资的职位，虽然他能力确实不错，也无法随意让他担起重任。
　　“你不用急着赚钱还我。”以为他是想要还自己钱，符然主动说：“我不急，工作你也慢慢来，谁也无法一步青云的。”
　　话说到这份上，易禽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他点了点头，没言语。
　　见他这样，符然悄悄松了口气，如果再纠缠下去，他会很为难。
　　“那我先出去了。”易禽朝他笑了笑，只是笑容透着几分勉强，眉眼是掩不住的失落。
　　符然：“好……”
　　看着易禽背影黯然地走出门外，符然皱起眉头，胸口闷闷的，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可他真的没办法提供那些需要资历的工作，只能在别的上面帮帮他了。
　　“易先生！”
　　易禽刚走出门口没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喊住了他，伴随着从身后接近的脚步声，转过头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模样帅气温和，眼眸明亮，好看的眉尾带着几分担忧：“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易禽微微一笑。
　　“请问……子书他和你在一起吗？”臻昊问着，眼神仔细地盯着易禽脸上的反应，很可惜，他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他？”易禽又是一笑：“他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是吗……”臻昊眼神暗淡了几分，眼帘微垂：“他突然人间蒸发……看来，还是报警比较靠谱。”
　　易禽：“不至于，他很聪明，更何况，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和父亲躲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我和他是好朋友，所以知道一些。”
　　听到这里，臻昊想起来秦子书与易禽的关系不一般，他比自己多知道一些东西也正常。
　　“打扰了。”臻昊歉意一笑。
　　易禽回之一笑，旋即准备离开，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神色冷漠且阴沉。
　　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上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
　　“臻昊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趴在沙发上琢磨良久，秦子书突然得出这么个言论。
　　“是一定哦。”系统看了眼关于臻昊的信息：“他对你的好感度上升到七十八了。”
　　秦子书：“……”
　　仔细想了想，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人喜欢了，没记错的话……他和臻昊好像没见过几面？
　　这个好感度就离谱。
　　晚上的时候，易禽带着蔬菜回来了，在此之前，秦子书已先一步丢掉吃一次的数量的药物。
　　“今晚还是喝粥？”
　　凑向背对着自己做饭的男人，看到锅里的粥，秦子书皱起眉头，很嫌弃：“这都几天了？我嘴巴快淡出鸟来了。”
　　“晚上喂你吃鸟？”男人头也不回，他做饭的时候一直很认真。
　　秦子书：？
　　“好歹…加个菜，有点想吃炸鸡。”秦子书转移话题。
　　不曾想，易禽一撂锅，转身看向他，神色冷漠：“我也很久没吃肉了，你还想怎样？在忍耐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他就说说，何必这么认真呢？
　　易禽的厨艺很好，但秦子书还是吃得意味阑珊，再好也没达到把粥做出炸鸡的味道，没意思。
　　“你和臻昊是什么关系？”
　　头顶倏然传来一道声音，秦子书惊诧地抬头，发现易禽不知何时站在面前：“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他似乎对你很上心。”审度的目光落在秦子书的脸上，易禽似在思考着什么。
　　“……因为我不辞而别？”秦子书装傻。
　　易禽没有说话，扫了眼桌子上秦子书喝了一大半碗的粥，这都快半个小时了，磨磨蹭蹭的，粥也早就冷掉。
　　“吃了，明天给你炒点荤吃。”易禽说。
　　说到荤，秦子书顿时双眼一亮：“好！”
　　“记得吃药。”
　　“药我吃过…咳，咳咳……吃过了！”话说完，秦子书将最后一点粥扒拉干净。
　　现在对于他来说，咳嗽已经习以为常。
　　迈步走向客厅里，放着药品的柜子，易禽打开其中一个只装了十几颗药的瓶子看了看，见果然少了一顿的数量，便又将东西放回去。
　　“明天要过去输液。”他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说了一声：“我已经跟公司请了假，陪你过去。”
　　正在吃饭的秦子书差点被呛到，输液？
　　他不想去！
　　可易禽并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
　　“医生，要输几瓶呢？”
　　一大早就被人拉到医院里的秦子书躺在病床上，等待着医生准备好东西给他上吊针。
　　此刻易禽不在，去外面办入院手续去了，因为医生给了最好要住院的建议。
　　听到秦子书的话，医生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否是秦子书的错觉，他在医生眼中看到了怜悯这两个字。
　　“时间早着，不急。”没有正面回应，医生说着，将准备好的针管插入秦子书的手背上，顿时，一股刺疼传来。
　　还想问些什么的秦子书，话还未出口就被咳嗽所代替，剧烈的咳嗽瞬间让他苍白的脸上恢复短暂的红润，却是病态的。
　　医生叹了口气：“记得按时吃药，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
　　秦子书捂着口鼻没有说话，也没有空回应。
　　病房门口
　　手中拿着单子，易禽背对着光线站在门口处，低垂着眉眼，神色覆盖着一层阴霾，听着病房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声音，他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揪紧，难受至极。
　　他刚刚交了一笔钱，但还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钱，可他没有钱。
　　实际上，他只要在此刻转身离开，还是能够抽身而退，可他……做不到。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对秦子书的感情那么深了，无法抽离。

第165章：反派的救赎【25】

　　“我想回家，我没事的。”
　　秦子书刚咳完就看到易禽走了进来，顿时开口说道。
　　易禽却不理会他，自顾自说：“你的病还需要做一个小手术，我已经给你排了时间，下周一做，你做好心理准备。”
　　秦子书：“？”
　　“我想你应该先争取一下我的意见，更何况你哪来的钱给我做手术？”秦子书当然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想。
　　“少说废话。”易禽瞥了他一眼，然后随便拉了张椅子便坐在病床边，抬眼盯着他：“今天我会陪着你，其余的事情不用担心。”
　　“易……”
　　“磨磨唧唧的，不过就是一个小手术，话那么多做什么？你不烦人，我嫌烦。”男人冷言冷语地打断秦子书的话，大有一副他再哔哔赖赖就上拳头的气势。
　　秦子书识趣的没再吭声，以他现在的体质，打也打不过易禽。
　　只是这医院，要他乖乖待着，那是不可能的。
　　窗外的光洒进来，落在地面上，煞是好看。
　　背靠着床，秦子书看着正在低头给自己削苹果的易禽，心里盘算着其它的事情。
　　他的时间不多了，也该是时候执行计划。
　　“易禽。”他忽然开口，笑意吟吟。
　　“嗯？”易禽抬起眼帘扫了他一眼。
　　“你喜欢符然吗？”
　　突然提到符然的名字，易禽略微一怔，他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我让你离开他，你能答应我吗？”秦子书继续说。
　　“先乖乖把你的病治好，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更别说去吃什么无聊的醋。
　　误以为他是吃醋的易禽，对于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他从来就不喜欢符然，之前讨好他也不过是为了接近他，然后夺走符家的一切。
　　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更何况，符然愿意借给他钱，他再混蛋，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不对……恩将仇报？
　　眉头略微一蹙，易禽的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他什么时候有道德感了？
　　眼前的男人对于自己的话并不感兴趣，甚至还出神，秦子书不满了，他倾身过去，伸手蛮横地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带，将其扯向自己，略微咬字：“希望易先生在听我说话的时候能够认真一点。”
　　“不要再接近符然，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
　　盯着男人的双眼连说了两句不喜欢，显然秦子书真的很排斥符然。
　　这个强势的态度令易禽一愣，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扯了扯嘴角，然后抬手将刚好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嗯。”
　　“如果你再接近他，我就离开你。”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秦子书还不忘威胁。
　　易禽不以为然。
　　他无法离开符然。
　　至少现在，没有办法。
　　……
　　“你……还要借四百万？？？”
　　一道惊愕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符然坐在办公桌前，眼睛都惊得快要掉下去了。
　　四百万？他不是没有这个钱，但也太多了吧？
　　谁会眼睛一眨不眨就随便借出这个数目呢？
　　“我会还给你的，希望你能帮帮我……”易禽低垂眉眼：“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我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能来找你帮忙。”
　　“可是……”符然还是犹豫，他不想借那么多，按道理来讲，他和易禽认识的也不足够久。
　　“拜托。”男人声音低沉，他低下头去，将态度放得极地：“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还给你，你也可以收利息，我绝对没有怨言。”
　　“抱歉……”符然为难道：“你要借的钱数确实有点多，我顶多只能再给你一百万，你要不……看看其他人？”
　　一百万？
　　抬眼看着符然，易禽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
　　一百万，完全不够，可如果不愿意，连一万都无法拿到。
　　离开符然的办公室，易禽浑身都透着低气压，神色被阴霾所覆盖。
　　他一走，符然叹了口气，一脸苦恼而坐回椅子上，他在思考要不要借给易禽那么多钱，还有三百万……
　　想了想，他给臻昊打了个电话：“喂，臻哥……我有件事想寻求你的意见……”
　　……
　　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的臻昊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眼中是若有所思。
　　因为朋友生病，易禽最近很缺钱……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他，那个朋友很可能就是秦子书。
　　秦子书消失的太突然，而易禽也有一段时间突然消失过，这两人都有共同的点，很难不想到一起。
　　什么病……需要几百万来做手术呢？
　　想到这里，臻昊拿着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帮我查一下医院里有没有一个叫秦子书的病人，所有旗下的医院都查一下。”
　　简单吩咐了一声后，很快，臻昊就收到了消息，在他家一所还算可以的医院里，确实有一个叫秦子书的病人，正在住院准备手术。
　　肺癌晚期。
　　听到肺癌晚期这四个字，臻昊眉头不自觉蹙在一起，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股极为不适的情绪。
　　随后，他突然从沙发椅上站起身来，迈步出了办公室。
　　……
　　距离要做手术的日子还有两天，最近易禽越来越忙，一般要等到很晚才过来看他，顺便带一份夜宵。
　　而他的一日三餐除了早餐是易禽准备的其余都是医护人员帮他解决。
　　很快，秦子书吃腻了医院的伙食，说是吃腻，倒不如是他无法再忍受味道差的食物，更何况因为他的病， 他只能吃清淡的。
　　这边，秦子书坐在病床上拿着筷子对着餐盘里的食物挑挑拣拣着，病房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门外，显然，外面的那个人……是至今为止没来过医院的人。
　　医生们都是在礼貌性的敲一下门后，直接推门而入，易禽那个家伙更是连门都不会敲。
　　“子书，我可以进来吗？”
　　隔着门板，传来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秦子书有些意外，眼珠子轻轻转了下，扬声：“进来吧。”
　　伴随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容貌帅气俊逸，脸上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平静，而且多了几分担忧。
　　“真的是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从未见到秦子书之前，臻昊都不敢下定论，甚至还抱有侥幸，想或许是有同名之人。
　　“坐吧。”相反他的神情，秦子书倒是笑得无畏：“我手上还有吊针，没法帮你拿椅子，自己随便坐吧。”
　　随意拉了张椅子坐在秦子书床边，看了眼餐盘里的清汤寡水，臻昊有些惊诧：“你就……吃这个？”
　　“医生说我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秦子书解释着，同时夹了一块淡得没边的菜吃进口中，眉头随之皱起。
　　看得出秦子书不爱吃这些，臻昊就算有心替他搜罗美食，有医生的吩咐在，他也没办法去做。
　　“什么时候的事情？”臻昊问。
　　知道他问的是关于自己的病情，秦子书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最近才看的医生。”
　　“最近才看的医生？”臻昊震了下，眉头皱得比秦子书还厉害：“你这都晚期了，怎么等到最近才看医生？”
　　按照时间推算，在秦家没落之前秦子书的身体就已经有问题了，不存在于因没钱而不看病，那就是他自己在拖，拖到现在这副模样……
　　现在追问也无济于事，臻昊缓和了下心情，这才继续开口：“我听医生说你的手术是下周一开始，我有个建议，不如去我另外一家医院？那家医院的设备与人才都比这边要好，要更完善……钱的问题你可以不用在意，等你病好了……再想办法也不迟。”
　　怕秦子书因为钱的问题迟疑，臻昊还不忘贴心的补充一句。
　　不曾想，秦子书并没有他所想的犹豫和顾虑，不仅点头答应，还看中了他家在国外所开的医院。
　　“我听说你家也有医院在Z国，各种器材和医生也完全不输这里，不如去那里？”秦子书抬眼看着臻昊，与他四目相对。
　　明明肤色苍白，唇色更是浅得厉害，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可那双眸子却依旧明亮，丝毫没有病痛折磨过的痕迹，这算眼睛……令臻昊心神微微一动。
　　他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眼睛，可唯独这一双，在此时此刻，能令他失神。
　　“国外的那一家，设施和这里的另一家差不多。”臻昊不太愿意让秦子书带病奔波：“你的身体……”
　　“我不想留在这里，如果你想带我离开这里的话，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踪迹告诉任何人。”
　　臻昊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看着神色认真的秦子书，他微微怔住，良久，在那双逐渐透露出渴求的目光下，恍惚中，点了下头。
　　这发展，出乎他的意料。
　　起初，他只是想来确实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秦子书，如果是的话，也可以尽所能帮助一下。
　　虽然他确实也帮助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这事儿也出乎秦子书的意料，但却能顺利地帮他完成一些事情，所以他才能开口让臻昊帮助自己。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第166章：反派的救赎【26】

　　到也不是说吃定了臻昊一定会帮他，只不过是想试一下，就算被拒绝了也无关紧要，按照原计划行事就好。
　　在周末的早晨，一大早，躺在移动病架上的秦子书就被人送上了私人飞机，一路上，他的咳嗽几乎不绝于耳，听着无不心疼。
　　特意请了假的臻昊也同行，听着秦子书的咳嗽，他眉头不曾舒缓过，心里揪着一股酸涩的难受，尤其是在看到对方咳出血时，恨不得为他分担痛苦。
　　可令他更加心疼的，是每次咳完之后，秦子书还要安抚般地朝他笑一声，说：“我没事，都咳习惯了，不用担心。”
　　咳习惯了？
　　那种撕心裂肺般的咳嗽，世上能有几人能够承受得住？
　　“来，喝点水。”让人倒了杯温水过来，臻昊将水递给秦子书，希望他喝了之后嗓子能好受一些。
　　“谢谢。”喝完水后，秦子书将水杯递给他，然后自己则是窝在被窝里，闭着双眼，脸上尽透疲惫。
　　“你先好好休息。”
　　为了不打扰秦子书，臻昊起身离开，待关上房间门后，他站在门口深出了一口气，脸色沉重。
　　肺癌晚期……能治好的可能性即使是在科技发达的现在也只有百分之三，更多的，只能延缓死期。
　　若不是因为家境陷入困境，应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根据医生所说，秦子书能活下去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年，通过手术与治疗，恐怕也延长不了多少。
　　到晚上的时候，秦子书终于抵达了z国帝都最大型的医院，并且还给他开了最好的病房，使用的设备也是最顶级的。
　　同时，他也再次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在他被送入病房内休息后，臻昊带了夜宵进来，一边拆开包装袋子，一边问：“你确定不告诉易禽吗？就不怕他找你找疯了。”
　　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心里话，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尤其是易禽，为了他的病，还去求着符然借钱。
　　“也许没了我，他可以更好的生活。”秦子书说。
　　将小型的餐桌放在床上，秦子书的面前。旋即又将打开的外卖放上去，臻昊抬眼看向他：“我以为，你会拒绝我的帮助。”
　　他甚至准备好了劝告的台词。
　　“你后悔了？”秦子书笑问。
　　“不会，只是从未想过你那般干脆。”
　　秦子书笑了笑没说话，这个点，易禽早该发现自己不在了吧。
　　“嘭！”
　　“这位家属！我希望你冷静，动手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被人暴力推搡到墙边，碰到了路过的护士手中端的药品。
　　处在暴怒之中的男人并未听进对方的话，伸手掐住医生的脖子，额角青筋爆起：“我再问你——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们的医院任由别人带走他！出了事情谁负责！”
　　“咳……咳咳。”医生吓得大气不敢出，又被人掐着脖子猛咳了几声，才无奈地继续解释：“这位家属，我说了无数次了，是他自己要走的，我们并不能强留病人，不然就犯法了啊！”
　　“是谁带走的他！”易禽眸中星火燃烧，似不问出个所以然来，绝对不罢休。
　　这惊动了其他的医生过来。
　　“这位先生，希望你放了我们的医生，不然我们就报警了，到时候一切到局里说！”
　　“还请先生不要乱来，别伤害到我们的医生和医护人员！”
　　后面来的一位医生态度强硬，性子沉稳，临危不惧。
　　斜了他一眼，易禽的目光冷如冰窖，紧紧盯了他几秒后，这才松开快被自己掐死的医生？
　　“呵咳——”脱离魔爪的医生瞬间猛吸了一口气，神色难看之极，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易禽，生怕对方再次发火。
　　冰冷阴沉的视线犹如毒蛇一般扫视了周围一圈后，易禽转身大步离开了医院，同时，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张。
　　这是之前那个被他掐脖子的医生递给他的信，说是秦子书留下的，易禽看过，此刻再次打开来看，依旧是只有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没有任何改变，甚至连多一个字的可能性也没有。
　　我要去Z国，希望我能顺利地活下来与你再见一次。
　　如若舍不得我，可以来找我。
　　舍不得他可以去找他？
　　易禽心中冷笑，连个地址也没有，一个国家再小也是一整个国家，还是在完全不认识的国外，他能找到他？能去哪里找他？
　　带着浑身阴霾冷气，犹如乌云盖顶般散发着压抑气息的易禽大步回了秦子书租的房间。
　　自从秦子书去了医院后，他基本没有在家里待着，大部分在医院里守夜。
　　这次回来了，却只有他一个人。
　　“秦子书啊秦子书……”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唇瓣溢出，易禽如狼似虎般的眸子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室内，气氛十分静谧：“你可真是……绝情绝义。”
　　他到处借钱给秦子书，秦子书倒好，跟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跑了，还跑去国外？
　　呵，竟还想让他去找他？怎么可能。
　　离开了也好，免得他背负那么多的债务，一辈子都要低人一等，赚钱还钱。
　　想到这里，胸口翻腾得火气这才稍微散了几分，可依旧阴魂不散地盘旋在心头上。
　　易禽洗了个冷水澡，试图让冰冷的水冲散脑子里的燥热，然后又提前上床睡觉，可翻来覆去，一点困意也没有。
　　越想越气。
　　秦子书能说出那种话，自然是知道了病情，可带他离开的人是谁？医院里的人并没有告诉他。
　　秦子书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会有谁能够帮助，带他去看病呢？
　　还是说……压根就没有人帮助他，他是怕拖累自己才离开？
　　一个晚上，易禽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时间飞速过去，转眼到天亮。
　　盯着两个黑眼圈，易禽神色低沉地来到公司里，脸色很差，当路过的符然看到这一幕时，惊得嘴巴微张：“阿禽，你怎么了？！”
　　听到符然的声音，易禽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没事。”
　　话落，他迈步越过符然便往前方走，他现在没有心情理会任何人，面对符然，连面具也不愿带了。
　　“对了。”易禽脚步突然定住，在符然诧异的视线下，头也不回的说：“钱我会先还你。”
　　“先还我？为什么？！”符然更惊讶了。之前不是还不够用吗……等等？该不会他的朋友病死了吧？所以他的情绪才不对。
　　“用不上了。”丢下这句话后，易禽的身影逐渐走远。
　　符然的神色则是从惊讶变成担心：果然……是死了吧？所以他才这么难过。
　　易禽雷打不动每天都去上班，就是脸色一直阴沉沉的，也不爱交流，同一开始的他形成两个模样。
　　对此，符然没有多想，只以为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
　　“这……他每天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和符然待在一起，你就不怕他喜欢上符然？”
　　系统又唠叨了起来，这几天它都这样，一但病房里没有人，它就会冒出来各种叭叭。
　　“咳，咳咳。”秦子书咳着嗽，没有理会系统，同时，手中翻阅着一本打发时间的书。
　　系统：“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别说一年，再这样下去你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趁现在能动，杀了易禽吧。”
　　“你能不能别打扰我看书？”手指一动，轻轻地翻过一页书面，秦子书同时道。
　　系统无语，他真就不明白秦子书在想什么，想利用自己的离开然后勾搭易禽过来找他，已达到让易禽远离符然的目标？
　　可现在这情况，压根不可能好吧！
　　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应该差不多了。”
　　就在系统想着时，秦子书突然开口，目光从书上移到它身上。
　　秦子书：“你注意下今天易禽有没有定机票，及时告诉我。”
　　系统撇撇嘴：“怎么可能嘛，你就是太自信了，他现在对你的好感度顶多也就八十，还不至于为了你要生要死的地步。”
　　话虽这么说，系统也乖乖查了，结果如他所料：“好了，对方最近并没有订购机票车票一类的东西，你可以死心了，要我说，那就是现在趁你这具身体还能动弹，直接回……卧槽！他定票了！”
　　系统倏然震惊得瞪大双眼，顾不上秦子书的回应，他紧接着打开蓝屏，通过蓝屏，看到了正阴沉着脸收拾行李的男人。
　　系统：……该怎么说呢，他是无法理解的。
　　为什么易禽要对一个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男人做到这种份上。
　　他如果继续在符然身边待下去，虽然结局会很惨，但至少中途快乐过。
　　同样看到了屏幕的秦子书侧头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博通了一个陌生号码，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生：“大概率是今天下午，麻烦你了。”
　　“好的先生，一点都不麻烦，祝您生活愉快。”
　　……
　　机场
　　毅然辞职的易禽拖着行李箱，面色阴冷沉默地下了出租车，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飞机场，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卖花女突然靠近他。
　　“先生，您的花。”
　　一大捧颜色鲜艳的郁金香突然映入眼帘，易禽眉头一皱，眼中神色更暗沉，明显透着不悦。
　　“这是秦先生送给你的，他说爱是永恒不变的，尽管途中经历过磨难。”

第167章：反派的救赎【27】

　　秦先生？秦子书？
　　爱是永恒不变的？
　　瞳孔蓦地一缩，易禽猛然抬起头看向四周，周围人不多，也并没有他熟悉的身影在。
　　“他什么时候让你送的花？”易禽的目光猛然落在女孩身上，犹如猛兽一般犀利的眸子顿时让女孩脸上的笑容一僵。
　　“那个……他是几天前通过打电话和我预订的花，我就在这附近卖花，他说如果有一个脸色阴沉又很帅的帅哥来了，就让我送花过来……”
　　女孩子显然被吓到了，说话的声音还有些卡顿，要不是看在对方钱给得多的份上，她才不愿意每天蹲着这个男人。
　　顶级帅哥是养眼没错，但也太吓人了吧！她受不起！
　　“那个，帅哥，接下花吧。”将花塞给易禽后，女生便转身就跑，似身后有洪水猛兽追着。
　　垂眼看了眼怀里的郁金香，易禽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然后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将花丢了进去。
　　一束花就想安抚他，未免太可笑。
　　看到这一幕的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老实说，花被丢掉这事儿……他是没想到的，可能是因为好感度只有八十的原因吧。
　　要是其它平行空间的他，捧着花那不说是如获至宝，至少也是细心呵护的。
　　“啧。”躺在病床上的秦子书啧了一声，明显不爽。
　　“扣扣。”
　　“秦先生，检查身体的时间到了。”
　　门外传来主治医师的声音，这段时间包括接下来的日子，都是靠他给秦子书检查身体和开药之类的。
　　当然，还有接下来的手术也是他做的。
　　……
　　到了z国，毫无目标方向的易禽别说要找秦子书，就连自己的落脚地都是个麻烦点。
　　由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秦子书，他的资金也无法支撑着他随意而过。
　　于是，他只能在当地租一个小房子，再找一份短暂的工作，把附近摸清楚后，确定秦子书不在这里，他便会换下一个地方。
　　在寻找着秦子书的同时，他执念越来越深，但情绪却稳定了不少，至少没有在本国那边时的压抑。
　　Z国没有所谓的贫民窟，大家的生活都是那么的简单正常，也不会有那些所谓的资本贵族压榨。
　　他不需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不需要篡改过去，别人不会对他的过去感兴趣，有时候在工作上，也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人。
　　偶尔，易禽会思考，如果他有钱，如果在他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就逃离了那个国家，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可过去已成过去，多思无用。
　　对于秦子书的情感，虽然执念过深，但易禽的情绪随着时间推移也有了变化，不再是气愤或者是压抑，也没有了那种找到他就想狠狠惩罚对方的心里。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更多的，是担心。
　　秦子书的病治不好，他知道。
　　秦子书的日子不多，他也知道。
　　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秦子书经常能给他意外，也许这次……也可以呢？
　　……
　　时光转瞬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整个房间，臻昊的脚步还没有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顿时眉头一皱，一时间，不敢进入病房。
　　来到Z国快一年的，秦子书的身体不见好转，在各种药物和器材下还是逐渐衰败，日夜咳着，每次都要咳出血来才会少少缓和一些。
　　秦子书倒也不是一直在医院里，有段时间因为他待腻了，便送到家养，最近才又送到病房，现在需要借助呼吸器等医疗器具续命。
　　一想到秦子书没有多久可以活，臻昊就不忍再见秦子书。
　　他心有愧疚。
　　本以为至少可以缓和秦子书的病情，不曾想并没有什么效果，这让他情何以堪？又有什么见面去见他？
　　在正值青春，本该朝气磅礴的年纪里消逝，对于他来说……又该是怎样的痛苦。
　　比起臻昊内心的复杂，相反，病房里的秦子书却心无波澜，毫无杂念。
　　倒是系统依旧急得跳脚：“大佬，你再不做任务，你就要死了！行行好，买点暂时恢复体力的药把易禽杀了。赶紧下一个世界吧！”
　　“……我还有多久的时间。”秦子书双眼微合，声音沙哑得厉害，用尽全力说出的话轻得可怕。
　　“顶多两天。”系统快要吐血了。
　　它真不知道秦子书怎么想的，杀了一个易禽又如何？反正他其它平行空间的分身还活着不是吗？
　　咽了口含着血液的唾沫，喉头一阵腥甜，秦子书没吭声，闭着双眼休息。
　　明明他已经几乎二十四个小时都在睡着，却还是感觉很累。
　　很想一睡不起。
　　他却确实睡了过去，脑袋昏昏沉沉的，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但他并不想理会，也不想去在意。
　　……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什么任务，什么感情的，太累人了，就这么一睡不醒吧。
　　睡着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碰！”
　　耳边倏然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秦子书隐约听到了男人慌张焦急的叫喊声：
　　“医生！医生！！”
　　“医生呢！快来，病人有情况！”
　　……情况？什么情况？
　　啊……这一刻，终于要来临了
　　……
　　“嘶——”
　　不知怎地，手突然一抖，滚烫的咖啡顿时溅了出来，烫得皮肤发红。
　　胸口内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焦虑与急躁，坐在咖啡店角落里的易禽蹙着眉头，心神不宁。
　　好似心口突然缺了一块，抬眼看向窗外，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有的神色匆匆，有的欢声笑语。
　　抬手，五指轻抚着胸口，易禽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郁，心里倏然浮上两个字：……子书。
　　握着咖啡的手逐渐缩紧，也顾不上过高的温度烫红了手，他倏然站起身来，抿着唇瓣往店外走。
　　与此同时，这几天一直阴郁的天倏然下起雨来，转瞬暴雨，将他逼回了咖啡厅。
　　“卧槽！这怎么突然下雨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
　　“快走快走，赶紧回家，待会儿别感冒了！”
　　“唔！爸爸等等我！”
　　原本热闹的街道很快散去，只有前面马路上的车还在有序地向前。
　　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易禽的心情越来越压抑，瞳孔里的颜色比夜还要暗沉，深不见底。
　　就在他想着怎么离开这里时，口袋里倏然传来一通电话，拿到出手机一看，是符然的。
　　他的手机里依旧还有符然的号码，只不过自从离开那个地方后便很少联系，他也不想再去接触那个地方的人。
　　“喂。”易禽接通了电话。
　　“阿禽。”那边，符然的声音很低落，似乎心情很差。
　　“嗯。”易禽的回应不冷不淡。
　　“我知道秦子书在哪里了。”电话那边，当说出这句话时，符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原来……”
　　“他在那里？！”一道几乎控制不住音调的声音打断了符然的话。
　　胸口好像被一块石头压着，符然深出了一口气：“他……”
　　“他现在在哪里！”易禽又追问了一句。
　　符然无奈：“你不要再打断我的话，我也是才刚知道的，原来他一直在臻哥那边。”
　　“臻……昊？”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满腔怒火陡然袭上心头，易禽咬牙：“我现在回去！”
　　“等一下。”
　　符然突然叫住了他：“这个电话是臻哥让我发给你的，他说……”
　　刚抬起的脚步一顿，易禽没吭声，冷漠地等待对面的声音。
　　“秦子书死了。”
　　说到这句话，符然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易禽怔了许久没回过神来，良久，他蓦地挂断手机，毅然决然地冲进雨里，他去拦车，但来来往往的车辆没有一辆停下来。
　　这才后知后觉地用手机打车，可还没等他叫车，一个不注意手机因雨水的原因从手中滑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瞬间碎了屏幕。
　　下意识想去接手机的易禽身形失去平稳，差一点连同人也摔在地上，好在反应极快地稳住身躯，才没有出现最狼狈的一幕。
　　蹲在地上，大雨冲刷着眼前的一切，眼皮几乎被打得睁不开，手机已经关机，易禽将手机拿到手连摁了好几次开关都启动不了，气得他站起身一把将手机甩了出去。
　　“嘭”地一声，手机四分五裂，他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阴霾，无视冰冷的大雨。
　　这时，一把伞突然出现在他头顶上，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那个……这位先生，需要伞吗？”
　　男生的语气温温柔柔，伴随着几分担忧。
　　易禽微怔，似想到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去，可映入眼帘的陌生脸庞让他眼底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
　　站在眼前的男生，抱着一堆伞，虽然容貌秀丽，但就是个卖伞的，从未见过。
　　“滚。”唇瓣微启，易禽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男生愣了下，旋即脸色有些尴尬地离开，心里暗骂：好心被当驴肝肺，神经病。
　　“脾气怎么这么臭？人家好歹也是好心。”
　　又一把伞挡在头顶上，易禽冷着脸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骤然瞳孔一缩。

第168章：反派的救赎【完】

　　熟悉的面孔与气质，还有熟悉的……感觉。
　　容貌俊秀的男子撑着一把灰色伞，身板笔直地站在眼前，肤白唇红，朝气蓬勃，没有一点病恹恹的感觉。
　　秦子书？
　　不，不可能是他。
　　刚冒出来的念头一下子又被易禽的理智掐断。
　　就算秦子书活着，以他的病况也绝对不可能以这种生气十足的精神面貌出现。
　　今天的上帝，可真爱捉弄他。
　　易禽冷着眸子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垂落在身侧的手逐渐紧握成拳，骨节上的青筋微暴。
　　余光扫了一眼他紧握成拳的手，秦子书怀疑如果自己在沉默下去，那个拳头可能会落在自己脸上。
　　嘴角扬起一个笑容，秦子书抬起手朝易禽招了招：“哈哈……那个，没必要那么生气吧……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不应该……开心吗？”
　　话说到最后三个字，他底气不足，语气还有些心虚。
　　招呼不打一下就离开的是他，又是一声不吭的突然回来。
　　如果他是易禽……早就一扭头就走了吧。
　　不过秦子书也是有准备的，正因为怕易禽转身就走，所以他将他诓到Z国，又故意让人送花之类的，偶尔还会留点线索给易禽。
　　让他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己，却触摸不到，也无法停下脚步，只能不停向前。
　　秦子书承认，自己的手段确实不光彩，但他从来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尽管他爱着他，但不妨碍他想趁机报复一下对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秦……子……书……”唇瓣动了动，略微咬牙的声音低沉的响起，易禽的视线瞬间如同野兽一般，恶狠狠地盯着秦子书。
　　果然，是生气了。
　　秦子书正准备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下气氛，就见易禽一个跨步猛地靠近身前，下一秒，衣领被人一把抓住，勒得他后脖颈疼。
　　“冷静冷静～”秦子书弯起眉眼，讨好道。
　　他确实过了。
　　易禽生气也在意料之中。
　　愤怒的易禽压根听不进他的话，抬起拳头带起一阵风，就要往他脸上砸去，却在快触碰到他时。拳头陡然僵住。
　　男人神色暴戾，充满阴霾，眼中杀气依旧，但那拳头却死活落不下，就这么僵持着。
　　秦子书也不说话了，放下手，静静地看着易禽，被打就被打吧。
　　换位思考下，如果他是易禽，估计连杀人的手法都想出来了。
　　两人僵持了一分多钟，谁也没有动，更没有开口，直到易禽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喇叭声，易禽这才有了动作。
　　收回捏紧拳头的手，易禽面无表情地拎着秦子书的衣领往有没有人流的角落里走去，同时，头也不回的质问：“为什么要欺骗我。”
　　他低沉的声音过于沙哑，沙哑到了似乎带着些许哽咽，秦子书有那么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惊诧的目光落在易禽的身上，却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一年不见，他的身材似乎更加壮硕了，西装很适合他，裁剪适体的布料将他整个人衬得孔武有力，身材高大颀长。
　　“我没有骗你，秦子书确实死了。”
　　话音落下，易禽的脚步猛地停住，背脊僵直。
　　秦子书：“再次活过来的秦子书，不再是从前的秦子书，而是一个全新的。”
　　“哈？”眉毛高高一挑，易禽神色暴怒地转过身，他只有一种被人耍了的心态，恨不得将好不容易回到身材的人儿暴揍一顿。
　　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神色无辜：“我想和你从新开始，所以，我抛弃了过往的秦子书……我们在Z国一起组一个家庭怎么样？再去福利院找个孩子，你当妈妈，我当父亲，一起在这个没有巨大贫富阶层的地方生活。”
　　易禽：……
　　什么组成一个家一起生活的，……等等！
　　“凭什么我是妈妈？！”易禽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秦子书：“两个爸爸也行。”
　　易禽：……
　　画面沉默了十几秒，易禽突然问：“你在转移话题？”
　　“你不喜欢Z国吗？”秦子书反问：“我倒是觉得这里挺不错的。”
　　“这里确实可以……等一下，你又再转移话题？”易禽有些烦躁。
　　秦子书：“难道你并不想看见我？好吧，那我离开也行，毕竟重新活一次，我想自在一点。”
　　语毕，他撑着雨伞转身就要走，不曾想，拿着雨伞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拽住，一股霸道的力道将他往后一拉，下一秒，后背撞入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
　　伞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雨水瞬间将两人包围。
　　秦子书：？
　　淦，吓死人。
　　“你可以继续躲起来，如果不想我打断你的腿的话。”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犹如压抑着怒火的狮子。
　　“不躲了。”秦子书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恰好对上他的脸，略微踮起脚，轻轻亲了下男人的下颌，语气温柔的安抚：“我想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犹如蜜糖一般陡然灌入心口，甜得人心发软，火气也散了大半。
　　眼眸微暗，另一只手圈住了秦子书的腰肢，易禽这才发现秦子书瘦了很多，腰比以前细了，想来是因为病情的原因。
　　这么一想，别说是生气，唯有心疼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这一年，秦子书是怎么过来的，也无法想象，他的脑子里一想到秦子书生病的时候，只想到他咳得满手都是血。
　　用力地将人禁锢在怀里，唯恐他忽然消失不见，易禽将下颌搭在秦子书削瘦的肩头上，问：“怎么……”突然就好了？
　　他想问这句话，可刚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又被他噎了回去。
　　算了，无所谓了。
　　他也不想问了。
　　怎么好起来的他不管，只要他还在他身边，带着温热的体温在他怀里，那么……就够了。
　　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最坏的结局，现在突然反转……他不奢求什么。
　　这就够了。
　　“什么？”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易禽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秦子书这才开口问。
　　“你还欠我一束花。”
　　“什么？”花？
　　“郁金香。”易禽道。
　　秦子书：“……”
　　哦，他想起来了，他之前让人送过花，不过那花不是被易禽扔了吗？
　　不会是……后悔了？
　　“永恒的爱只有一次，这辈子，只送一次。”秦子书勾起嘴角，眼底划过一抹促狭。
　　扔他的花还想伸手再要？那有那么容易。
　　“只要是同一个人，可以无数次。”易禽压低嗓音，语气强硬：“必须送。”
　　“让我考虑考虑。”
　　话说，秦子书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易禽：“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还没有吃饭，带我试试这里的美食？或者你想给我做饭我也不介意。”
　　“买花。”
　　听到他还没有吃饭，易禽松开他，走向一旁将地上的雨伞捡起来，然后牵着秦子书的手，边为他撑伞边走朝别处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心有灵犀？”
　　拙劣的谎言。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思考过怎么去骗他。
　　易禽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花。”
　　秦子书：“到时候再说，想吃饭，唔～炒饭？要肉很多的那种？”
　　易禽：“……”
　　易禽：“嗯。”
　　“那孩子要吗？”
　　易禽：“……不要。”
　　……
　　【任务成功——】
　　【易禽好感度：100】
　　【易禽黑化值：0】
　　【正在结算积分——请稍候】
　　【积分结算完毕，复活一次积分扣除一万，任务完成奖励一万积分，余积分10050】
　　【正在准备脱离世界——】
　　【正在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祝宿主工作愉……】
　　“嘭！”
　　系统的声音还没有说话，空间突然“嘭”地一声直接炸出一阵星火，同时，系统出现一点故障。
　　【警告，警告，警告！】
　　【空间受到攻击，任务暂停，任务暂停，进入下一个世界失败，请宿主保护好自己——】
　　【请宿主保……】
　　等等！
　　保护个屁啊！！！
　　悬浮在半空的系统猛然睁开双眼，就看到秦子书站在前方，神色冰冷之中又带着几分慵懒，嘴角似笑非笑。
　　“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他笑着，却令人毛骨悚然。
　　系统连忙摇头：“不继续了不继续了。”
　　“我说过什么？”秦子书问。
　　“想回时空局里见见局长……”系统讨好的笑着：“嘿嘿，这不是局长没空吗？”
　　“哦？没空？”秦子书嘴角的弧度加深，眼神却更冷：“他什么时候有空过？天天宅在房间里，能搞什么？”
　　系统：“啊哈哈哈哈……”
　　秦子书：“三、二……”
　　【您已选择传送，请选择传送地点】
　　【传送地点一：时空传送部】
　　【传送地点二：任务……】
　　系统：“时空传送部！”
　　带着迫切的声音一落，秦子书还未念出一，眼前倏然一暗，紧接着，无数流光从下向上而升，眼前景色绚烂，光彩夺目。
　　大约一分钟后，眼前再一次黑暗，紧接着，伴随着舱门打开，映入灯光的明亮。
　　“噫？秦先生？”
　　打开舱门的工作人员一看到秦子书顿时愣住了。
　　长腿一迈，从传送舱里面出来，秦子书大步往外面走，一边问：“局长呢？”
　　工作人员跟在他身边：“老样子呢！”

第169章：时空穿梭局

　　“秦先生，你的任务不是还没有完成吗？怎么回来了？啊……你这次的模样也不错诶，要不是舱门写着你的名字，我都认不出了。”
　　“嗐，秦先生每次回来的样子都不一样，又不像其他人回来是会恢复本来样貌的，对了对了，秦先生，耽美的世界怎么样？我有个朋友好像也被选中了，但是他挺慌的。”
　　“我想取取经，顺便安慰安慰他。”
　　秦子书：“有病。”
　　工作人员：“诶？？病？？？！”
　　“神经病一堆。”秦子书头也不回。
　　工作人员顿时脸色微变。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告诉自己的好友了，免得胆子那么小的家伙，被吓出毛病来。
　　真不知道局长怎么就选中他的，害，可怜小家伙胆子小就算了，还被吓到不会拒绝……无语子。
　　时空局的设备都很有科技感，映入眼帘的是均是帅酷的银色，偶尔路过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陌生面孔的秦子书时会投过来几个诧异的目光，不过也不会多看，心想大概是新来的任务者。
　　没办法，秦子书很少真面目示人，几乎每次出现都是不一样的，虽然时空局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大佬，但能靠脸认出来的，还没有。
　　一路左拐右拐的传过好几条通道，秦子书站在了一扇中欧世纪风格的门前，双面门扉雕刻着精致的蔷薇花，连上面的刺都栩栩如生。
　　这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独树一帜。
　　秦子书没有敲门，因为敲门也不一定有用，所以他直接用蛮力踹开。
　　“嘭！”门应声而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高耸的书架，望不到尽头，古朴久远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一座座拥有着厚重历史的书架前方，摆放着一张暗红色的长形书桌，上面也摆放着许多书籍，有些凌乱。
　　听到声音，书桌上的书籍后面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河东狮吼：“秦子书！要我说多少次，进门要记得敲门，每次一来就踹门！我这门修起来很麻烦的！！！！”
　　更过分的是！从古至今，也就秦子书刚踹他们，其他人那个不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态度嚣张点的家伙，不也是老老实实敲门吗？
　　伴随着吼声，一头金色头发突然出现，犹如下面的书籍挡住，看不清主人的脸，直到对方完全站起身来，露出一向圆润白胖的脸，五官透着几分喜庆。
　　“啪！”
　　拥有着一头漂亮而柔软的金发的胖子双手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秦子书，他眼睛下面还有一对黑眼圈，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过睡眠。
　　无视怒气满满的胖子，随手拎了张椅子摆在书桌前坐下，秦子书双腿交叠，双眼睨着他：“我来有事问你。”
　　“没空，继续去搞你的工作！”胖子又缩回堆积如山的书籍后面，紧接着，传来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不管你有没有空，都必须回答我的问题。”秦子书不依不饶：“不然你以为我放下任务来找你是因为好玩？”
　　书籍后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突然消失，紧接着，金发胖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你问。”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越动听，光听声音还会让人以为是个帅哥，与容貌不相符合。
　　秦子书：“为什么这次的任务，平行空间里的黑化反派都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胖子顿了下，又说：“你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什么意思？”他话里有话，秦子书缓缓眯起眸子：“我不希望有什么隐瞒的事情存在，我希望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问题都告诉我。”
　　胖子不吭声了，秦子书也不急，他想问的问题，就一定要得到答案。
　　同样，胖子也了解他：“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好呢……”
　　秦子书：“我有的是时间。”
　　有个屁时间！
　　任务那么多，耽误一会儿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当然，这话局长也是心里吐槽，明面上不露声色。
　　“是这样的，其实呢……”他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秦子书：“你负责的那个项目，是一个人分裂出来的多个分身，据调查，目前所知道的身份，至少有上百个，且每一个的性格都很偏激阴暗。
　　由此可见，他本人是一个比较难缠的家伙，他的身份也很神秘，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具体的，所以我就没有告诉你。”
　　“子书，能接下这个任务的只有你，要稳住他。”
　　胖子越说，神情就越严肃，眼神里充满认真。
　　秦子书眼神微暗。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分裂出了多个分身处在每一个平行空间？
　　能分裂出那么多个分身的人的存在……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秦子书无法想象，至少，在他的认知里，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几乎没有。
　　“子书。”胖子局长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秦子书看着他。
　　“不管你怎么样，不要用情太深。”局长神色严谨：“不要因为感情而导致任务的进度下降，这样因你耽误的时间过多，后面还未解决的平行空间，容易崩溃掉。”
　　“你是最懂也是最明白的，做我们这样的工作，最忌讳的，就是和平行空间里的人产生感情，我一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秦子书没回应，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胖子局长眼神冷了下去，声音重重喊了下他的名字：“秦子书！”
　　“好了，我该回去执行任务了。”
　　秦子书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就走，只是没走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步伐一顿，头也不回地道：“你放心，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会下手的。”
　　“嗯。”胖子局长应了一声，心里压着的石头却没有落下，他嘱咐：“你最近要小心，最近查到好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势力，正在影响任务者们，我们现在……已经丧失了一个同伴了，经调查……它无孔不入，就能让人落入它的陷阱中。”
　　几百年来，秦子书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他有些诧异，侧身看向胖子局长：“外来势力？”
　　对上他眼中的疑惑，胖子局长苦笑：“是的，不要指望我能给你更多的解释，毕竟……我自己知道的也有限。”
　　“行了，我知道了。”挥了挥手，秦子书离开的局长的办公室。
　　一路回到传送舱，带好装备后，秦子书刚躺下去，眼前便是一阵黑暗。
　　紧接着，又是一阵绚烂的流光闪过，不一会儿，便回到了熟悉的空间。
　　“嘿嘿嘿，大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呀！知道什么了吗？”少年系统露出讨好的笑容，白嫩又可爱的脸尽透着青春朝气。
　　“是知道了点东西。”秦子书没多说。
　　系统眨巴着好奇的双眸：“那是知道了什么呢？”
　　“想知道？”秦子书扬了扬眉尾，一副神秘的模样。
　　系统顿时点头：“嗯嗯，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秦子书立马道。
　　系统：……
　　“准备下个世界吧。”秦子书提醒道。
　　“哦……”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系统便开始准备传送。
　　【下个世界正在启动中——】
　　【请宿主做好准备】
　　【启动完毕，等待传送中——】
　　【正在传送中——】
　　【提示，提示，此平行世界正处于崩溃状态，危险系数提高至……10000……点，请宿主保护好自己，请宿主多加小心。】
　　秦子书：？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蓦地，眼前倏然一片黑暗，下一秒，失去知觉。
　　……
　　【传送完毕】
　　【任务1：消除魔尊黑化值，可获得积分为1万。】
　　【任务2：活下去，可获得积分5000】
　　【请宿主加油，冲冲冲！！！！不要畏惧眼前的黑暗，哪怕苟活下去也要完成任务！！！】
　　脑海里一阵充满热情冲劲的声音吵醒了少年，他皱起眉头，神色染上几分不悦。
　　是谁？
　　敢这么吵他？
　　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有一瞬的朦胧，旋即清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脏乱差的地方，像是一个破旧的仓库，残垣断壁，没了屋顶。周围透着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氛，空气在躁动，不安。
　　地面上，有些凌乱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
　　头有些疼，少年抬手摸了摸脑袋，他怀疑有人打了头，下了死手的那种。
　　抬眼看向远处，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灰暗而陌生的，没有丝毫生气，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我……是谁？”唇瓣轻轻动了动，少年自言自语着，眼神里充满疑惑。
　　〔秦子书，这是你的名字。〕
　　脑海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少年倏然一愣，下意识提起浑身戒备，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在你脑海里的空间里啦，换句话说，应该是在你的神识里……好奇怪啊，虽然被魔尊拉进来的人都会被消除记忆，但我没想到你的记忆也会被消除。〕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透着几分苦恼，少年蹙起眉头，冰冷的眸子里藏着戒备与疑惑……
　　秦子书？
　　是他的名字？
　　〔那你知道我是谁？〕少年下意识地用心灵感应。
　　〔你叫秦子书，是穿梭时空的任务者，任务是为了拯救魔尊，消除他的黑化值，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第170章：给魔尊送温暖【1】

　　接下来，系统至少讲了一个多小时有关于秦子书的一切事情。
　　在期间，听到说这个世界格外危险后，秦子书已经凭直觉找到了一个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
　　又听了系统噼里啪啦讲了一堆后，他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它的话：“你不是说每个世界都有相关的人物资料，现在就把资料传送给我吧。”
　　〔好的！〕
　　【资料正在上传中——】
　　【资料已上传完毕！还请大佬注意查收！】
　　〔大佬你没有记忆，一切都要多加小心哦！〕
　　大概过了一遍资料后，秦子书突然皱眉：〔为什么没有我这具身体的资料？〕
　　〔这很正常哦，只要你附身的身体没有和主要关系的人物有过接触就不会被纪录的哈！〕
　　秦子书：……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脑子一片空白，也只能这么做，不过对于系统的话，他也没有全信。
　　失去记忆的秦子书极为缺少安全感，本能告诉他，谁也不能信，谁也不可以信，尤其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里，稍有不慎就会丧命。
　　他可不想死，他还有事要做。
　　……等等？
　　事？做什么事？
　　藏在废墟角落里的少年倏然蹙起眉头，漂亮的眉眼里满是困惑，明亮清澈的瞳孔是对着世界一去所知的懵懂。
　　但本能所带来的警惕性，至少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无助。
　　“嘭——”
　　“啊！！！！”
　　突然，安静的空气被打破，似有人被推倒在地，旋即，一道女性的尖叫声划破灰暗，陡然间为死寂的世界添了一抹生气。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秦子书都要以为那个系统在骗他，这个世界其实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从挡住身躯的废墟之中探出半个头，秦子书看到对面围着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抓着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子。
　　而地上则躺着一个裙子凌乱，小脸充满惊恐的少女。
　　少女穿着裙子，一手护着胸，眼尾泛红，吓得眼眶含泪。
　　看到她身上的裙子，秦子书略微蹙眉，有些嫌弃。
　　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还穿裙子？怕不是个傻子？听说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尸体，就算是没衣服穿，也要从死人身上扒下来一些能穿的。
　　不然跑起来太麻烦了，裙子终究不方便，还容易被撕碎。
　　比如现在，就在秦子书看了没几秒时，已经有人坐上那少女的身上“撕拉”一声，将她胸口处的布料撕碎。
　　“淦她！这小妞哭得爷烦死了！”一旁的同伙双眼发亮，对接下来的一幕很期待。
　　伸手搭在眼前的石头上，秦子书冷静地看着前方一幕，想了想，悄悄酝酿着体内的力量。
　　体内有什么力量，又该怎么催动，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只是想尝试一下，毕竟这是一个人类开始变异的世界，也许他也变异了呢？
　　好在一切顺利，余光倏然瞥到一抹绿色，秦子书眸子转动，看到肩膀上方有一根藤蔓在轻轻欢动，犹如蛇般。
　　他有些嫌弃，这不会就是他的异能吧？
　　尝试着动了动意念，果然，这根藤蔓晃得更欢了，一时没控制好，“啪”地一声直抽秦子书的脸上。
　　“谁！”
　　突然传来的动静令两个男人同时往角落的房间看去，那里除了一堆废墟，什么都没有。
　　若是以前，他们一定会戒备的去看，可现在色心上头，只顾着哭得梨花带女的少女，又自信有两兄弟在，这里不会出现他们打不过的人，于是便继续。
　　坐在少女身上的男人发出猖狂得意的笑声，俯身将头埋在少女的脖颈处，发出令人反胃的声音。
　　一旁的同伴看得眼眶发红，许久未发泄的火气更是快要让他的身体爆炸。
　　“啊！！！”
　　“不要！！！！”
　　少女凄惨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两条藤蔓如鬼魅的蛇，陡然从两个男人身后蹿出。
　　被人抓着的白发男子最先发现藤蔓，他双眸瞪大，只见那藤蔓飞速圈住身边人的脖子，下一秒，鲜血飞溅，脸上痒痒的，有温热的液体洒落。
　　“啊！！！！”这次，少女的叫声更大了，惊恐，凄厉。
　　两颗头颅都掉在地面上，表情还保留着生前时的模样。想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距离他们最近的一男一女，都沾染了鲜血，看着好似他们联手杀了人般。
　　废墟后面，秦子书紧皱眉头垂着眼发了会儿呆。
　　他杀人了。
　　干脆利落。
　　重点是，他竟然有种得心应手非常熟练的感觉，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将人杀死了？
　　〔我之前是个刽子手？〕
　　〔相信我，你比刽子手还可怕。〕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比那个更可怕！你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系统语气很亢奋。
　　秦子书：……
　　想了想，还是想不到什么的秦子书选择放弃，他脑子一片空白，这里有人死了也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于是便站起身来，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还是被发现了。
　　“是你……救了我们？”
　　听着身后传来的男声，秦子书脚步一顿，旋即又继续往前走。
　　“等等！你能不能带上我们一起？拜托！”那个男声再次传来。
　　带上他们一起？
　　秦子书心里冷笑，两个人还被两个人抓住，要么就是没有异能的人，要么就是弱鸡，让他带着不是累赘吗？更何况自己的木系异能又很菜鸡，到时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等一下！”见秦子书继续往前走，那个男声继续开口：“千万别往那个方向走！那里有着特别凶恶的人在，你去了，一定会被欺负的！”
　　这次，秦子书成功停住脚步，诧异地转过头去。方才没仔细看，现在看过去才发现那白发男子长得极好看。
　　一头白发松散地编在脑后，是个温温柔柔的发型，模样丰神俊朗，淡黑色的眉下是一双好似藏着繁星般的蓝色眸子。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也许见过，但是他现在没记忆。
　　只是……欺负？为什么是欺负？而不是杀掉他？
　　秦子书对这话感到诧异。
　　见他一脸困惑，男子的脸色有一瞬古怪，然后委婉提醒：“那里的人……就喜欢你这种模样的少年。”
　　眼前的少年穿着浅色的短袖和短裤，露出有些过于白的细胳膊细腿，尤其是一张脸，长得极为稚嫩漂亮，就像是一个瓷娃娃般，就是那双闪烁着戒备和冷意的眸子……令人不敢心生造次。
　　“就喜欢我这种模样的少年？”这是打算从小抓起培养得力干将？
　　“嗯……也不仅是少年，少女也喜欢。”男子迟疑了下，尽量挑拣合适的话讲：“会将他们玩弄至死。”
　　秦子书：……
　　哦，懂了。
　　就是那里集齐了一堆凶残的死变态。
　　目光向下移，他落在此刻被白发男子护在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女，少女的身上多了一件男外套，显然就是那白发男子给他的。
　　想了想，秦子书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白发男子：“我叫白陌。”
　　自报家门后，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少女，似乎并不知道少女的名字，看起来像是……陌生人。
　　秦子书：“你们不认识？”
　　“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一起被抓了？”
　　“我路过的，可能见我也长得好看，就一起掳了吧。”
　　秦子书：……这白发男好看是好看，但怎么感觉他说那话怪怪的？
　　少女还在颤抖，显然是被吓坏了，但她再继续颤下去，秦子书就要怀疑她会不会直接被吓疯了。
　　然而，未等他开口，那少女就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回：“我……我也姓百，叫百黎。”
　　白陌：“我姓白。”
　　“呜……”少女发出一个哭音后又被克制住，继续说：“我……我是百，百里的百。”
　　秦子书：……
　　这两个人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真带上他们可能会死掉。
　　而且也不是任务中的人，最好是别接触。
　　秦子书转脚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是……身后那两个人却赖上了他，一直跟在不远处。
　　时间一长，他就烦了，终于停下脚步，回过身去，刚想开口就听到百黎柔柔弱弱的声音说：“我……我会治疗，你带着我，受伤了，我可以帮你治疗……求你，让我跟着好吗……”
　　治疗？
　　这是一个不错的技能。
　　秦子书犹豫了，他的目光落在白陌身上。
　　接触到他的视线，白陌立马知道他什么意思，想了想说：“长得……好看？可以当挡箭牌？额……或许聪明？”
　　或许……聪明？？？
　　嘴角微微一抽，秦子书伸手指了指少女：“你可以跟着，不要离我太远，容易扩大目标，被发现。”
　　百黎瞬间眼前一亮，瞬间抛弃了白陌，快步小跑到秦子书身边，她仰着头盯着他，宛如看到神明，双眸明亮。
　　秦子书不习惯这种眼神，无视了百陌，转身继续走。
　　只是百陌却依旧跟在身后。
　　秦子书头也不回：“我保护不了废物。”
　　被人直言是废物，百陌也不生气，浅色的薄唇轻抿，弯起嘴角笑着：“我不会成为累赘的。”
　　秦子书没有再说话。
　　不知为何，他内心并不抗拒白陌，甚至第六感还告诉他……也许，能将他留下。

第171章：给魔尊送温暖【2】

　　从一个废墟移动到另外的废墟，秦子书找的地方是那种很不起眼的，看起来又像藏不了什么人，但确确实实能遮挡住他们身躯的地方。
　　这样，有人路过时一眼看到这里，便会觉得藏不了什么人，不会过来检查。
　　白陌本来是百黎待在一起的，见她终于熬不住疲惫睡过去后，这才起身往外面走。
　　他们待的地方是只有四根柱子和两面墙跟一堆废石头的废墟，只要位置站得好，外面的一切一览无遗，只要有人靠近就能立马发现。
　　他看到秦子书就站在废墟的另一端，然而，就在他打算走过去时，眼前的少年却突然凭空消失。
　　他愣了一下，旋即目光诧异地落在废墟下面其中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
　　同样愣住的，还有秦子书。
　　额……他不仅能变出藤蔓，还能变成石头？
　　那他是属于什么异能？变种异形？
　　察觉到白陌诧异的目光，秦子书心下微怔，旋即化身小石子的他一蹦一蹦地往白陌身边靠近。
　　“你能看出是我？”
　　他这么一说，白陌才回过神来，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没准备好……所以，现在说看不出，可以吗？
　　“嗯。”白陌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去，刚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想戳一下小石子，眼前的石子却突然化成一双鞋。
　　具体来说，是穿着鞋的脚。
　　仰起头，白陌的视线上移，随后，蓝色的眸中映入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
　　“你在做什么？”秦子书挑眉。
　　白陌也不尴尬，站起身来，朝他轻轻一笑：“第一次看到变种的异能，有些好奇。”
　　“果然是变种的？”秦子书蹙眉：“那你知道我这种变种的厉害吗？”
　　白陌摇了摇头：“不清楚，不了解，但至少目前来看，很菜。”
　　被一个比自己菜的人说菜，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对方说的是实话。
　　秦子书往下问：“怎么说？”
　　“没有感觉到力量。”白陌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秦子书不知道他在失落什么，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保护不了他们？
　　如果是这样，到时候找到更强的人了，离开就是了，他也少个累赘。
　　但又觉得白陌的表情不太像，更像是觉得少了……某种乐趣？
　　“你对这个世界熟悉吗？”压下心底的猜测，秦子书问。
　　“这个世界？”白陌问：“你是说，虚无是吗？”
　　虚无，是一个幻境里的世界，是魔尊为提供自己娱乐而创造出来的，在这里，想活下去，必须变得更强。
　　而每个进来的人类都不是本该就存在这里的，而是被他拉进来的。
　　被拉进来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拥过强烈的杀意，哪怕只是一瞬间也可以。
　　一但被魔尊察觉并且看上，就会被拉入这个世界。
　　进来后，人类会先后出现异能的情况，而这里面为了增加游戏难度，还存在大量的魔兽，和魔尸。
　　魔尸大概是和丧尸一个类型的，只不过魔尸还能和人类产生契约精神，共强大的人类驱使。
　　这点，魔兽同样。
　　“应该熟悉。”白陌似乎自己也不确定。
　　老实说，秦子书在想要不要半路甩掉他。
　　“那你知道魔尊所在的位置吗？”秦子书耐心问。
　　听到魔尊两个字，白陌神色微顿，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暗色，稍纵即逝。
　　“知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在最里面的城墙里，最高的城堡之中。”白陌说。
　　“只要去那里就能见到他？”
　　白陌诧异：“你要去找他？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连第二层墙都进不去。”
　　“别人进不去，不代表我也进不去。”秦子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反正他就觉得自己肯干就能行。
　　边说着，他边转身往里面走去。
　　白陌充满疑惑地跟上：“你去干嘛？想杀他？”
　　“给他送温暖和爱。”这句话，秦子书说得并没有什么感情，语气随性。
　　“噗——”
　　脚步一顿，秦子书转头看向白陌，不满地挑眉：“你笑了？”
　　白陌：“我没有。”他好看的唇抿得很紧，明显就是在憋笑。
　　秦子书心里不快：“你不懂，他缺爱。”
　　不然干嘛要他去搞什么黑化值？而且原本剧情还会为了喜欢命运之子……用小说的方式来讲就是他一个反派喜欢上了主角，然后为了他要毁灭世界。
　　哦，得不到就毁掉。
　　刺激。
　　但他怎么心里就是很不爽呢？
　　听完秦子书的话，白陌的眼神很复杂，却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又忍不住上扬几分。
　　算了，凡夫俗子，懂个屁。
　　秦子书选择无视他。
　　废墟不能躲一辈子，在百黎恢复体力之后，秦子书就带着两人赶路了，不过他没告诉百黎自己要去找魔尊。
　　这妹子胆子太小，和他说句话都结结巴巴，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恐惧，要是告诉她实话，可能会直接当场吓死。
　　还是半路找个好人家送出去吧。
　　……
　　“哦？就凭你也想杀我？要不要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某个小型广场上，一位大约二十岁的帅哥被人绑住双手双脚，明明浑身动弹不得，却眉色倨傲地讲出以上那番话。
　　在他对面，十几个壮硕的男人面带鄙夷和戏谑，当然，眼中还有轻浮，似要用眼神剥去他的衣服，一寸一寸地蹂躏他的肌肤。
　　对上那一双双眼睛，临渊就恶心得开始胃部轻轻抽搐，恨不得将那些人凌迟处死。
　　而与此同时，远处，一块大石头后面正趴着几个人，看着这一幕。
　　由于太远，他们都看不清那些人的面貌，但是太近的话，也不知道那堆人里面有没有高手，容易被对方的精神力探索到。
　　“你不去救人？”白陌看向秦子书。
　　秦子书反问：“我为什么要救人？”
　　“要给魔尊送温暖的人，应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吧？会见死不救？”
　　“很抱歉，我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话落，秦子书又补了一句：“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噗嗤——”白陌没忍住，又笑了，想想又觉得不好意思，主动道歉：“抱歉。”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这个人，面冷心热就算了，说出来的话够他笑很久了。
　　大概……几十年？
　　几百年的话……他应该连人的模样都记不住了。
　　“那你就不怕他死吗？”白陌的目光又回到远处的画面。
　　“死不了，会有人来救他的。”秦子书语气很肯定。
　　白陌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依据，不过就在那群男人准备动手的时候，确实有人冲出来救那男子。
　　意外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隐约带着探究，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可从来不知道，虚无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能预知未来？
　　虽然一开始说不会救，但在对方陷入苦战的时候，秦子书还是毅然决然地冲出去了，他手法高超，杀人干净利落，抬手间，藤蔓一连勒断了数颗人头，鲜血如雨，满天洒落。
　　白陌站在原地，望着秦子书的蓝眸变得幽深，虹膜里似有诡异的金光闪过，很浅，稍纵即逝。
　　这才几天，异能已经到第三阶了……该说他是天才呢……还是命不好。
　　偏偏觉醒的……是这么一个异能。
　　“谢谢。”
　　喘着粗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子书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军工装的男人，头发很短，容貌英俊，五官刚毅，是那种硬汉形的帅哥。
　　他也有一双好看的眸子，不同于白陌那双神色淡淡的蓝眸，他眼里的色彩非常浓厚，有不屈，坚定，拥有哪怕前方布满难以行走的荆棘，也能挥刀而上，迎着光的毅力与勇气。
　　很帅，是秦子书欣赏的类型。
　　“举手之劳。”他笑了笑，目光看了眼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另外一个人。
　　虽然也是帅哥，长相偏柔弱了点，但比起自己……还是帅的。
　　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怎样，但手感摸到的皮肤又滑又嫩，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硬汉类型的。
　　可气。
　　“我叫顾尧，他叫临渊，是我在这里的伙伴。”顾尧自我介绍着。
　　秦子书点了点头：“秦子书。”
　　“你是一个人吗？”想到秦子书刚刚杀人的手段，顾尧眼底划过一抹亮光，他需要强者的帮助。
　　“没，我还有两个拖油瓶。”秦子书伸手指了指顾尧的身后、正在赶来的两个人。
　　恰好听到拖油瓶这三个字的一男一女脸色顿时微僵。
　　白陌扯了扯嘴角：“子书可真是耿直。”
　　受伤了的百黎眼中浮出泪水，委委屈屈地看了眼秦子书，然后像是要努力证明自己一样，小跑到顾尧两人身边，软软开口：“你们两个受伤了，我帮你们治疗吧。”
　　她其实更想给秦子书治疗，好证明自己不是累赘，但是秦子书没有受伤，好气！嘤……
　　掌心发出一团温暖的白光，覆盖住伤口，不一会儿，从伤口处传来一股温和的暖流，直到全身。
　　昏迷过去的临渊感觉到舒适，不由得微微放松身体。
　　察觉到他的异样，顾尧眼神讶异，紧接着，就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在一点点修复，更是震惊地将目光落在百黎身上。

第172章：给魔尊送温暖【3】

　　他的眼神过于炙热，吓得百黎小手一颤，猛地缩回手，旋即快步跑向秦子书的身后躲着，身子微微颤抖。
　　她很害怕，本能地寻求避风港。
　　而秦子书救过她，在她心里也是最强的存在，在他身后很有安全感。
　　余光扫了眼低着头缩着肩膀，被吓成缩头乌龟的少女，秦子书叹了口气，对顾尧说：“她胆子小，内向，你吓到她了。”
　　吓到……她了？
　　一向被人夸容貌英俊的顾尧在听到这个理由时，内心有些涌上一股怪异，但还是开口：“抱歉……”
　　他长相变得吓人了？
　　“子书是吗？”顾尧突然开口，不确定自己的称呼会不会过于亲昵，语气有些犹豫，但下一秒，神色变得认真诚恳：“我想邀请你，和你的同伴跟我们一起，可以吗？”
　　秦子书：“可以。”
　　……
　　“我怀疑你是为了甩掉我们才答应他。”
　　晚上，秦子书坐在石头上面发呆时，白陌突然凑了过来，语气隐约透着几分哀怨与不满。
　　思绪回笼，秦子书看也不看他：“想太多了。”虽然也有一半这个心思。
　　“那你为什么答应他？按照你的性子来看，应该更适合独来独往。”
　　“跟着他们可以更快找到魔尊。”
　　“你喜欢魔尊？”白陌不知道为什么秦子书执意要找魔尊，难不成真是去送温暖？
　　“不喜欢。”
　　“那你……”
　　“给他感受爱还需要理由吗？”秦子书反问。
　　白陌：……
　　“祝你梦想成真，也许真能成。”他这话，仔细听着有些意味不明。
　　捕捉到这点的秦子书仔细想了下，没想出个所以然，顿了片刻，敷衍点头：“嗯，谢谢。”
　　夜深，整个虚无都陷入寂静之中，当然，也有些地方，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杀戮，鲜血染红了地面。
　　中央最高处的的城堡内，铺着上好白色毛毯、以纯金打造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穿着长白袍的男人。
　　纯白无暇的布料与毛毯贴合，白色的长发犹如瀑布般四散开来，柔顺的垂落在地上，像是精心打理过的。
　　双眼半合，男人垂着长长的白睫，在眼部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清冷的面容俊美如斯，浅色的唇角含着凉薄，额角处有着白色的诡异图案。
　　矜贵，神圣，圣洁，等一切关于纯洁的字眼都可以在他身上完美体现。
　　似抛却了七情六欲，变成无情无欲，至高无上的神。
　　他美得犹如一座被神手呕心沥血去雕刻的雕像，只是那双美目此刻无神，像是失去生机的躯壳。
　　可就算仅有皮囊，也足以令人为他疯魔，癫狂。
　　不知过了多久，灰暗的眸子倏然有流光闪过，刹那间，天地失辉，而光辉似他，自带光芒万丈，如初春来临，带来一片明亮。
　　充满生机的神，更是美到惊心动魄。
　　“嗤——”一道充满睥睨不屑的轻笑打破死寂。
　　薄唇倏然勾起，男人戏谑的神色尽透凉薄。
　　白色的长睫毛轻轻颤了颤，他缓缓抬起眼帘，平静的金色眸子里，是冷漠与不可侵犯的神圣，他似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画面，勾起一边嘴角，眼底划过一抹恶趣味。
　　瞬间，圣洁的神陡然从九天之上堕入无尽黑暗，无形中“嘭”地一声，似激起一阵黑色的稠雾，四散开来。
　　神的眉眼逐渐染上几分恶意，像在酝酿着什么，金色的瞳孔愈来愈暗……
　　……
　　“轰！！”
　　“快！那边也有一只魔兽！”
　　紧张的声音响起，带着焦虑与急迫。
　　伸手用火将眼前奔腾而来的神兽迎面烧了上去，却无法立马烧死它，只能把它往后逼退一些，临渊面色严谨地看向顾尧。
　　顾尧与他背对背作战，他的异能是冰系，很快就冻住了两只魔兽，但对于还未升级的他来说，这场与魔兽的战斗非常吃力。
　　而且被冻住的魔兽还在挣扎，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出来。
　　“啊！”
　　躲在另外一边的百黎，已经被吓得泪流满面，抖得不像话，当看到有一只魔兽趁机朝她扑过来时，更是惊叫出声。
　　下一秒，一条藤蔓飞了过来，一把锁住魔兽的喉咙，将它拉扯住。
　　毕竟是魔兽的脖子，没有那么容易勒断，秦子书用尽力气才将魔兽的勒死。
　　而另一边的白陌……
　　怕他也出事，秦子书看向白陌，却见几乎没有什么魔兽靠近他，甚至不夸张的说，他怀疑那些魔兽看不到白陌，或者说是……专门避开他？
　　顿时心下起疑，但现在还是追问的时候，秦子书只能奋力打怪，打着打着就烦了。
　　跟命运之子在一起就是容易遇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他需要比顾尧他们更加小心，他没有命运之神护着自己，那两人不会死，不代表他这个原主就是个小透明的不会死。
　　好不容易将魔兽击杀完，带着伤的秦子书累瘫在地上，实际上，他早就该累瘫了，但还是强撑着。
　　见他躺在地上，原本可怜兮兮的百黎却是突然眼前一亮，似乎对于他受了伤的事非常开心。
　　然后就连忙靠过去，乖巧地跪坐在秦子书身边，伸手给他送治疗。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费力地掀起眼帘，秦子书睨了她一眼，无语：“你笑什么？”
　　少女嘴角的笑意一僵，转而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我笑了吗？”
　　秦子书：……
　　这时，白陌走了过来，担忧地看着秦子书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流的血也不少。
　　“你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白陌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秦子书就气不打一处来，“呵呵”一声，说：“说好的挡箭牌呢？”
　　白陌沉默，旋即愧疚地垂下眼帘：“对不起，我害怕……”
　　绿色的藤蔓瞬间从男人背后而上，紧接着圈住白陌的脖颈。
　　“真想杀了你。”秦子书咬牙。
　　这人怎么这么会装。
　　只要秦子书意念一动，白陌的头就会和身体分家，可他却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只是睁着一双清澈无害，如同大海一般的眼睛盯着秦子书。
　　最终，秦子书还是没下手，白陌身上有太多疑点和神秘，现在还不能杀。
　　于是，他泄气地闭上双眼，藤蔓旋即消失。
　　“不杀我了吗？”白陌却巴巴地问了一句。
　　“闭嘴。”
　　“噗嗤。”见他一副忍着怒火的模样，白陌忍不住失笑，没办法，很可爱。
　　“再笑我就杀了你！”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唇瓣挤出。
　　一旁为秦子书治疗的百黎颤了颤身子，然后闭上双眼装作听不到。
　　反正不是说杀他，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几天，辛苦你了。”
　　晚上，篝火旁边，顾尧走到秦子书身边坐下。
　　他们现在在准备前往第四层墙的野外休息，其他人已经吃了干粮在一旁的树边休息，他和秦子书先轮流守夜。
　　秦子书先守，后面才轮到他。
　　“还不睡？”秦子书睨了他一眼。
　　顾尧坐在他身边，朝他笑了笑，面容略带几分疲惫：“睡不着，聊聊天吧。”
　　秦子书没说话，聊天？聊什么？
　　“你迷茫吗？”顾尧突然问，他的目光盯着前方深邃的黑暗，眼底一片深幽，看不清情绪。
　　“还好。”秦子书从未想过这种问题。
　　“你是新面孔？从未见过你，在这里醒来多少天了？”顾尧又问。
　　“不到十天。”具体多少天他也没记，懒得想。
　　“不到十天就觉醒异能的也不是没有，但很少，你很强，并且……在你眼中，我没有看到无助与惶恐。”
　　顾尧很惊讶，秦子书的战斗力看着像是早已熟悉这个世界能人，结果……来了才不到十天？
　　更令他佩服的，是秦子书的胆量与从容，想他刚来那会儿，差点就精神崩溃了。
　　虽然没有任何记忆，但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他不应该生活在这种鬼地方，所以他奋力的战斗，就是为了想逃。
　　而要逃，必须先冲关，然后到达魔尊的面前，恢复自由。
　　这里就是一个游戏世界，魔尊曾说过，只要有人能到达最中央的顶端城堡，找到他，就会让大家离开。
　　还有一个挑战，那就是找到他并打败他，可以获得三个愿望。
　　侧头看着依旧面色平静的秦子书，顾尧眼神里浮上几分钦佩，笑着：“遇上你，是我的荣幸。”
　　“话别说太满，也许是不幸。”秦子书淡淡的泼了冷水。
　　顾尧一怔，旋即“哈哈”笑了几声，声音充满愉悦：“你真有意思。”
　　秦子书：？
　　他并不喜欢这种评价。
　　也许是笑声太大，吵醒了正在休息的人，临渊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困意散去后，转头就看到两个背对着他聊天的男人。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顾尧俊朗的侧脸，他忽然一愣……久违的笑，他是多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了？
　　顾尧一直都是浑身充满戒备，精神永远紧绷着的男人，他经常蹙着眉头，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难得见他放松一次……
　　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临渊垂下眸子，自然垂落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他不甘心，他不想成为累赘，他要变得更强，然后去战斗！

第173章：给魔尊送温暖【4】

　　他想成为可以让顾尧在他面前放松、也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男人。
　　临渊执念很深，尽管他的能力在这里不算弱，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察觉到异样，余光瞥了眼不远处低着头双手握紧拳头的男子，白陌目光平静地盯了他几秒，又转眼看了下躺在身边的少女和对面聊天的两个男人。
　　身子一动，白陌站起身来，指尖轻扫了下衣服上的灰尘，同时迈步朝那两个男人走去。
　　“聊什么呢？带我一个？”
　　突然从声音传来的男音，让两人下意识齐齐看向身后，就见白陌笑意吟吟地走过来。
　　弯腰坐在秦子书身边的木头上，白陌侧身看向他，自然地抬起手来，指尖为他整理了下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关心着：“累吗？”
　　秦子书：？
　　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还带动手动脚的？
　　他目光诧异，打量了白陌几眼，没吭声。
　　丝毫没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的白陌疑惑问：“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一旁的顾尧：……为何一感觉白陌一过来，就感觉气氛悄无声息的变了些？
　　他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眼。
　　见白陌一脸正经，秦子书只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在意了，动了动身子，坐远了几分。
　　他不喜欢和人太近，更何况白陌底细不清楚，还是要带点戒备的。
　　“你们聊吧，我先去休息，下半夜再过来。”莫名有种自己该离开的顾尧说着，站起身来，便往临渊那边过去。
　　现在只剩下两个人，白陌的目光一直未从秦子书脸上离开。
　　秦子书心中无语：“有话就直说，再看脸也无法长出花来。”
　　“这话应该是我说。”白陌笑着，连带着清淡的眉眼也柔了几分。
　　他话一出口，秦子书沉默了下，片刻后，索性也就开门见山的问：“为什么那些野兽不攻击你？你又是什么人？”
　　白陌的回答并没有迟疑，很自然：“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这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至于那群魔兽不攻击我，我自己也感觉到奇怪，但从未找出过答案。”
　　他早知道秦子书想问这些，不会被魔兽攻击一事，他一向不遮掩，也是在那一次过后，察觉到秦子书对自己的细微变化。
　　“你是什么异能？”秦子书又问。
　　“雷系。”白陌没有隐藏。
　　“雷系？”这个异能很强，可这么强的人怎么会被那两个傻冒轻易抓住？
　　“你当初为何会被轻易抓住？”
　　“……你问题有点多呀。”白陌无奈的深处一口气，确还是老实回答：“因为我的异能才一阶，没什么作用，那两个男人快要二阶了。”
　　这解释也合理，神色又坦然，秦子书没有抓到有用的信息，便不再多问
　　……
　　一行五人，马不停蹄地往第四层赶去，路上免不得会遇到许多的魔兽和魔尸，一路浴血奋战，虽然只会治愈系的少女会增加他们的负担。
　　但好在受了伤，百黎都能替他们治疗好，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又继续活蹦乱跳。
　　白陌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也好在不添乱，会自己找地方躲起来，这点对于其他人来说，哪怕他菜，也不好有什么意见。
　　终于，他们来到第四层墙的墙面，越过这里，他们就可以离开第五层，但也代表着，他们即将遇到的危险更多。
　　高有几十米的城墙禁挡着，厚重的铁门禁闭，他们想进去会比较麻烦。
　　那门，显然是里面的人不想外面的人进去，然后关上的。
　　“这怎么进去？”临渊发出疑问。
　　话音刚落，他余光倏然瞥道一抹身影一闪而过，顺势看去，只见秦子书不知何时将藤蔓缠上了城墙顶端，怀里抱着百黎，眨眼间，就已经到了上面。
　　临渊微微咋舌，他双眸不自觉瞪大，一时感觉到了实力的差距。
　　“真是过分，也不顺带把我带上去。”白陌发出淡淡声音，带着几分抱怨。
　　顾尧和临渊对视一眼，他们两人一火一冰，无法像秦子书一样用藤蔓飞上去，唯一只能试试……另外一个办法。
　　两人心有灵犀，只是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想法，于是双双往后退去，助力前冲，旋即同时一脚踩在墙面上，想借力飞上去。
　　若是他们的等级高点可以将这城墙视若无物，但现在还达不到那个点，于是，到达一半后便无法向上，临渊最先朝身后倒去，惊得喊了声：
　　“顾尧！”
　　听到他的话，顾尧一个分身，想伸手去抓他，不曾想却一起掉下去。
　　从这个高度下去，他们肉体凡胎不死也会受重伤。
　　心里暗道不妙，顾尧飞速的想着解救方法，却因事发突然，一时想不出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直接摔落在地上时，蓦地，两条藤蔓倏然从上面灵活地飞下来，同时缠住了他和临渊，将他拽了上去。
　　“嘭！”
　　“嘭！”
　　两道肉体先后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秦子书垂眼看着眼前惊恐未定的两个人，问：“还好吧？”
　　顾尧最先缓过来，冲秦子书感激一笑：“谢了兄弟。”
　　摔在地上的临渊被震得轻咳了几声，也哑声道：“谢谢。”
　　虽然被救了，但摔在城墙上，也有些痛。
　　好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白陌了。
　　秦子书刚想走到城墙边缘去看白陌怎么样了，耳边倏然传来一声爆炸的声音。
　　“嘭！”听声音，是从城门口那里传来的，好似有人把门轰开了。
　　瞳孔倏然微颤，秦子书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城墙边缘低头往下面一看，脸色瞬间黑沉。
　　“噫……好脆。”
　　还未意识到自己犯错的白陌站在城门口，看着浓烟散去后，那副城门落败的景象，有些意外。
　　那门看着坚硬厚实，他本以为自己的一阶雷异能打不开的，只是抱着试试的心里，不曾想，那门就像是脆纸一般。
　　“白——陌！”咬牙切齿的声音陡然从头顶上传来。
　　白陌愣了下，抬起头看向城墙上面，同时，耳边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鬓角飘落几根断开的白发。
　　脸颊略微有些疼，同时，出现一道大约三四厘米的伤口，血珠从白皙的皮肤上滚落。
　　“轰！！！”身后炸开一堆粉尘。
　　“切，偏了。”暗处，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
　　紧接着，无数冰凌如雨般从门内.射出，杀气腾腾，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势要将白陌射成马蜂窝！
　　白陌反应很快，神情一凌，连忙朝后面闪躲，就在闪躲之时，脚还未落在地上，腰间倏然一紧，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
　　紧接着，他便落在了城墙之上。
　　“快走！”秦子书只来得及丢下这句话，然后捞起还在懵逼的少女转身就跑。
　　他不认识这里，但凭着直觉也可以让他躲避危险。
　　其他人来不及思考，也连忙跟上去，刚跑没几秒。各种尖锐的冰凌如暴雨般朝他们狂射而来。
　　这股刺骨又霸道的冰寒之气，令顾尧面色微白，神色更加严谨，那股力量，比他高。
　　突然被袭击，白陌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怪秦子书不去开门，反而选择用藤蔓上城墙，因为一但轰开了门，就会引起墙内人的注意。
　　就像现在，遭受攻击。
　　在秦子书的带领下，一群人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待远离了攻击后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这才发现周围漆黑一片。
　　“呵喝……呵……”临渊喘着粗气看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抿着唇角，胸口同样极速起伏着的秦子书环顾了一圈。他也不认识这里，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熟悉，就是暂时想不起来。
　　“没有杀气，暂时是安全的。”顾尧平复了下胸腔内的激烈，尽量让声音平稳。
　　可白陌看了看四周，却倏然道：“不一定安全。”
　　“你是什么意思？”临渊皱眉看向白陌，语气稍差，他不喜欢这个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行
　　更何况，刚才若不是他，他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只要悄悄靠近城墙深处，通关就好。
　　“确实不一定安全。”秦子书接过话茬，目光所有所思地看向顾尧和临渊：“你们两个……应该要升级了吧？到时候突破到第三阶，在这里就不用如过街老鼠了。”
　　“我们现在还没有突破第二阶，那么有那么快到第三阶？”临渊觉得秦子书在痴人说梦，或许是怕了，毕竟刚才的攻击可不是第五层里的那些人能比的！
　　“只要你们能过活下来，就可以。”秦子书说着，转眼看向黑暗的另一处：“那里面，有魔尸和魔兽，如果你们在那里面待个十天，活下来，一定可以。”
　　十天，从快要突破二阶直接突破到第三阶，只有逆天的天才才能如此之快，
　　当然，除了天才以外，还有命运之子。
　　命运之子不管是不是天才，运气都好到爆炸，尽管有些人有时候前期会非常惨，可实际上，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的惨，足够致死。
　　而他们最后一定能够翻身，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第174章：给魔尊送温暖【5】

　　少年说的话很荒唐，至少现在在当事人眼里是这样的。
　　目光落在明明岁数看着不过十几岁，却一脸胸有成竹的少年身上，原本和临渊同样的想法的顾尧有些动摇了。
　　他迫切得到力量，如果熬过十天后，真突破到第冰系三阶，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可秦子书也说了……里面有无数的魔兽魔尸……
　　一不小心，就会死在里面。
　　眸子一转，视线从秦子书的身上转移到前方那犹如没有尽头的深渊之中，那里似有野兽张开大口，等君入瓮。
　　我……能活下来吗？
　　顾尧在心里自问，他想要变强，却怕一去不复返。
　　可他渴望得到力量。
　　人么，总要舍得付出些东西。
　　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看了眼远处的黑暗，白陌的目光又落在背对着自己的秦子书身上，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旋即消失在眼底深处。
　　不过一秒，他神色恢复如常，无害又弱小之姿，看着整就一被人捧在手心里养的小白脸。
　　“好，我去。”
　　突然，一道坚毅决绝的声音打破悄然凝固的空气。
　　瞳孔一缩，临渊震惊的脱口而出：“顾尧！”
　　“你待在这里，我先去试试。”不知是怕自己后悔，还是不想拖延时间，在丢下这句话后，顾尧就闪身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之中。
　　众人的前方，那一片浓稠厚重的黑暗好似一只身躯能遮半边天的巨大野兽，悄无声息地将顾尧连皮带骨的吞入腹中，连渣都不剩，还没有半点进食的声响。
　　脸色瞬间惨白，临渊吓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眼角泛红，他猛地转头愤怒地瞪了眼秦子书：“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我活着回来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语毕，他也跟着冲进一望无际的黑暗里。
　　被人威胁了一番，抬手摸了摸鼻子，秦子书没吭声，心里毫不在意。
　　死什么死，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命运之子也不会死。
　　这时，察觉到什么的白陌却突然踱步凑近秦子书的身后，略微低下头去，白发顺势滑落，鸦睫微垂，掩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暗芒。
　　他鼻尖靠近少年的脖颈处，无比清楚的感受着从对方体内传来浓厚的精神力，轻轻“噫”了一声，俊美如斯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噫”犹如在耳边瞬间炸开的惊雷，像是怕被人看穿了心事般，秦子书连忙往前迈了一步，旋即快速转身，目光戒备盯着他。
　　这家伙太烦人！好像什么事情只要被他看一眼便透彻，毫无秘密可言。
　　“居然就这么平静的突破第四阶了。”深邃如海的蓝眸充满惊讶，落在秦子书身上的眼神更是逐渐炙热，带着浓厚的探究欲望。
　　“关你屁事。”秦子书很烦，这人比狗还敏锐。
　　“你是什么怪物？在逃跑的时候明明距离你突破第四阶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你做了什么？”白陌眼中兴味更加浓厚，他像是找到了什么特别喜欢的玩具，眉眼兴奋地弯着，可里面含着的笑意令人不适。
　　“不会讲话可以闭嘴。”
　　什么叫怪物？虽然他这具身体的异能确实进阶飞快，估计别人连续磕.药磕到死，都没有他这么快。
　　两人的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站在一旁的百黎有些手足无措，懵懂的双眼来回看着两人。
　　虽然白陌是在笑，但是笑送有些诡异，她害怕。
　　可冷着脸的秦子书她也怕……
　　但是她又不想两个人吵架，最后憋得不行，忽然“呜”了一声，声音怯懦又带着几分哭音：“大家都是朋友，可不可以……不要吵架？”
　　她的话一出口，两个人的视线齐齐看向她，吓得她脖子一缩，就差遁地而逃。
　　如果可以的话，她确实也想这么做。
　　看到又要哭的百黎，秦子书略微收敛神色，否则待会儿这家伙哭起来更令人烦躁。
　　眼神回暖了几分，秦子书迈步从百黎身边越过，边说：“先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等他们出来吧。”
　　“嗯嗯！”憋住眼泪，百黎连忙点头，然后紧跟在秦子书身后。
　　白陌自然也随着他们离开。
　　……
　　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后，秦子书先勘察了下附近，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定下来。
　　闪身从高处落到地面，秦子书看着等候着自己回来的两个人，说：“我们先住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十天后再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嗯嗯，”百黎最先点头：“秦哥去哪里，我们就跟着一起去哪里。”
　　白陌：“我没有意见。”
　　秦子书睨了他一眼，就算有意见，又怎样？
　　“那么，”转身寻了块石头坐下，秦子书抬眼看着他们继续说：“我们的食物储备的不够，你们待在这里保护好自己，我出去寻找食物。”
　　“嗯嗯。”少女点头，紧接着，似想到了什么，脸色露出几分犹豫，欲言又止的：“那个……秦哥，我们是打算去哪里呀？为什么……要往城墙里走？”
　　她害怕，害怕再次遇到坏人，那种无助又无力的感觉，每每在深夜里都会席卷而来，令她噩梦连连。
　　目光落在百黎身上，秦子书没回答，只说：“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你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要她了吗？
　　百黎瞬间神色焦急，连忙摇头：“不要，我想跟着秦哥！”
　　“跟着我，只有危险。”不想继续交流下去，秦子书站起身来：“好了，休息够了，我去找点食物。”
　　语毕，他飞身离开，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百黎转头看向白陌，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本能地朝他靠近了距离，却陡然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顿时一怔。
　　那眼神……好冷，没有任何情绪，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不，或者说是蝼蚁？
　　没等百黎反应过来，就见对方勾起嘴角，蓝眸带上笑意：“怎么了？”
　　“……”百黎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思混乱。
　　刚才是她看错了吗？
　　应该是的吧，白陌哥哥那么温柔，怎么会拥有那么冷的眼神呢？
　　可尽管如此想着，内心还是隐隐不安，也不敢靠白陌太近。
　　……
　　如果说第五层的世界构造比较像落后的世界，基本就是带着残垣断壁的空地，或者是森林等，那虚无第四层的构造和现代差不多。
　　这里面有高楼大厦，有商店，有许多街道等等，同第五层来比，就像是独立出来的世界。
　　以游戏的语法来解释，那就是另一个副本地图。
　　没有电源，世界笼罩在黑暗之中，似早已沉沦在魔鬼手中，死气沉沉。
　　一道黑影略过夜空，姿态轻盈如夜鹰，踩着落脚点后后继续往前飞跃，悄无声息。
　　四周大部分的楼层和商店都呈现破败的迹象，虽然心里早就清楚，但秦子书还是进去查看了一番。
　　果然，店里空空无也，连一点渣都没有，早就被搬空了。
　　如果想要食物……还是得到最中央的地段。
　　方才在高空处看过，这层里面的中央处，居然还有点在运作，显然高手都集齐在那里，不然怎么还敢开灯？
　　“嘭！”
　　商店外面的街道上倏然砸下一块巨石，激起一阵沙土，同时，一抹黑影掠过。
　　听到动静，秦子书连忙收回探查周遭的精神力，弯腰躲在角落里，旋即悄声移动，透过商品架的缝隙看向外面。
　　外面月光正好，能看到门口正中央的地段出现一块巨石，紧接着，从另一边走出来一个身穿着红白色衣服的男人，留着一头中长发，从侧面看，挺帅。
　　“哟，火气这么大？”
　　红白衣服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轻浮，丝毫没有害怕的惧意，相反，更像是在逗着猎物玩耍。
　　“咻咻——”
　　对面的回应是一阵如暴雨梨花针般的冰凌，杀气如狂风卷气。
　　一看冰凌，秦子书讶异地挑了挑眉，没猜错的话，用冰凌的主人就是之前攻击他们的人吧？
　　脾气怎么那么爆，虽然还没看到长相，但每次见他，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
　　好战份子？
　　外面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秦子书蹲了一会儿也没看到使用冰凌的人长什么样，也不是说他没出现，就是从门口的位置一闪而过，和那个穿着红白色衣服的男人到另外的方向去打架了。
　　秦子书想看也看不到，索性也就不理了，意念一动，他忽然凭空消失，没出半点动静。
　　片刻后，一粒细微到几乎肉眼都看不到的沙子在无风自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飘出商店。秦子书没去看那两个打架的人，一出门就拐角往另外的方向而出。
　　那两个人的异能都在三阶左右，虽然发现不了自己，但能不节外生枝是最好的。
　　刚好是顺风，能让秦子书活动得更顺畅。
　　借着风力，沙子一路飘过长街又拐入其它的巷子，穿过缝隙越过废墟，抄着近路前往亮着等的地方。
　　终于，无人察觉到的沙子终于停在亮光之处，秦子书看着眼前的高楼，正想着从哪里搜起时，头顶倏然一黑。
　　他下意识想躲，却慢了一步，已经被什么东西严严压在了地上，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脚臭味。
　　秦子书：……

第175章：给魔尊送温暖【6】

　　大意了。
　　没有杀意的靠近难以察觉，绝对不是他太菜。
　　还有，那家伙怎么走路不长眼？
　　“嗯？”发出一道疑惑的鼻音，贪低下头去，然后移开脚，看着被自己踩过的地方。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察觉到这下面有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可仔细看了看，那有什么东西？不就是普普通通的地面？
　　收回视线，贪迈步走进大楼里面。
　　待他离开后，屏住呼吸的秦子书这才松了口气，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疑惑。
　　那男人不就是刚刚那个穿着红白配的衣服在打架的人吗？他是这栋楼里的人？
　　架也打得太快了吧？
　　心里吐槽着，随着风，秦子书悄无声息进入大楼里，隐在黑暗中。
　　大楼的第一层里，人不少，他躲在黑暗里窥视，然后又如难以捕捉踪迹的鬼魅般游走在这栋大楼里。
　　有时会看到有男人在吵架，也有看到一些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还有一些人关起房间，拉着女人或者男人在一起做运动，对于做运动的那些人，秦子书只能感叹会享受。
　　小心翼翼地逛了许久，终于被他找到了厨房，厨房里面还有一个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大概率是放着食物的仓库。
　　看了眼厨房里的冰箱，冰箱很大，里面的食物却没多少，估计以防万一，食物大部分都在冰箱那边。
　　打开冰箱门时，有一股子臭味扑鼻而来，就好像是夏日里放了好几天没吃的食物腐烂发臭的味道，差点让秦子书干呕着吐了出来。
　　里面的隔层里，塞着各种包着不知名的食物的塑料袋，灶台还算干净，不过还没达到一尘不染的地步。
　　冰箱里的食物就算搜刮回去也顶不了几天，秦子书看了一眼失去兴趣，眸子一转，视线落在仓库的门那边。
　　人可以晚点回去，食物可不能少。
　　打定主意要多带点吃的，秦子书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偶尔能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过。
　　他静心等待着，现在天色已晚，这里的食物又紧缺，就别想会有人进来做夜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到第二天有人进来做饭，打开仓库的一瞬间就可以溜进去。
　　到也不是没能力把仓库门给轰开，就是轰开的下一秒他肯定会被包围，这里肯定也有比他强的人在，一瞬间被击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耐心的等到第二天，秦子书半睡半醒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顿时清醒过来，化作沙子的身躯悄悄往角落里又移进去些许。
　　进来厨房的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手臂肌肉发达饱满，线条清晰，跟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娇弱的女人。
　　女人长相清秀，廋得可怜，脸色苍白，眉眼里有着挥之不去的灰暗与胆怯，她看起来很害怕。
　　“今天跟着我做饭，可得给老子好好努力啊！”毫不掩饰下流的眼神扫了女人一眼，肌肉男伸手一拍女人的屁股，力度不轻不重，但对于女人来说却是厚重的压力。
　　扛不住力道，猝不及防的，女人脚步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肌肉男顿时轻蔑的冷笑：“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抓住女人细得可怜的手臂，往怀里一带，肌肉男猥琐地低头在她脖子处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令人作呕，女人却不敢动弹，僵硬着身体。
　　“切，明明浪得要死却这么装。”他骂了一句，然后松开女人，走到一旁打开冰箱门，从最上面的一层抽出一袋东西扔在灶台上。
　　“嘭！”地一声，被冻得硬如石头的东西发出声音。
　　女人缩在一旁一动不动，肌肉男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走到仓库那边，伴随着“啪嗒”一声响，仓库门被打开。
　　一股寒气从里面散发出来，秦子书瞬间眼睛就直了，好多食物。
　　腊肉，罐头，大米，各种零食，调味料等等……
　　这不抢他们的那等着抢谁的？
　　肌肉男进去后拿了一袋用剩下不多的米出来，然后走到灶台边准备做饭。
　　仓库门没关，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进去，刚一移动，却瞥见肌肉男伸手把短裤的拉链拉下，另一只手扯过女人，将她摁在下面，旋即传来呜咽痛苦的声音。
　　“给老子放聪明点，不然等下弄死你！”
　　“嘭！”
　　一把
　　秦子书：……
　　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克制住内心欲杀人的蠢蠢欲动，他还是进了仓库。
　　这种强者为王的世界里，没有异能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但凡长得好看点就会沦为玩物。
　　他救得了一个，救不了所有，更何况，他这一个也救不了。
　　如果要救她，先不说会失去最佳的盗窃机会，还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困境。
　　沙子滚入仓库内，秦子书还没做好准备，蓦地，一道精神力陡然从头顶扫过，吓得他瞬间僵住身体。
　　“嗯？”
　　肌肉男停住动作，侧头看着仓库内，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异样……那刚一闪而过的微弱精神力，是他的错觉？
　　以防万一，他将自身的东西抽出，旋即走向仓库那边把门关上并锁紧后，又回去做饭了。
　　仓库门一关，秦子书恢复原型，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的物资陷入沉思。
　　作为成年人，自然是都要，可以的话他想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部卷走，能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不为温饱所烦。
　　全部卷走是不可能的，他没有任何工具，甚至连个塑料袋都没有。
　　不过不慌。
　　〔我记得你有那个什么商城，可以用积分，我有多少几分来着？〕
　　〔……10050〕
　　〔有什么大袋子吗？或者是有那种可以容纳这些食物但是却不会重的宝贝？〕
　　大概是失去记忆的原因，秦子书觉得应该是有这种东西，但一下子想不出该如何称呼。
　　〔储物袋啊，便宜，一百积分一个。〕
　　系统的话一落，秦子书眼前倏然凭空出现一个古香古色的荷包
　　〔这么小？〕
　　〔尽管装就是了。〕
　　系统没多说什么，秦子书拿着荷包试探的将一袋比较小的饼干拍进去，瞬间似入了无底洞，他摸了摸荷包，还是干扁的。
　　〔空间？〕他双眼一亮，然后又拿了一个比荷包大很多的东西塞进去。
　　荷包口子可以无限拉大，多大的东西都能塞进去且消失得无影无踪，东西装多了拿在手上也只是很普通的重量，就像是里面只装了一块小石头。
　　大风刮过般，很快将食物转了十分之七，最后面，秦子书想怎么塞都塞不进去了，这个仓库大约十六七平方米，现在还有好多食物留着。
　　〔空间那么小的？〕
　　〔十平方米的空间，一百积分就这样儿，大佬，你不给人留活路诶。〕
　　系统的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也没见它多心疼旁人。
　　〔这么小？〕秦子书嫌弃。
　　系统：……它怕花太多积分了，等他恢复记忆过来，要搞死自己。
　　系统装死不说话。
　　没办法，只能见好就收，只是要离开这里……
　　秦子书看着眼前厚重的门，这门需要从外面才能打开，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趁着里面的冷空气没将自己冻硬之前闯出去，一个是等待对方来开门的瞬间化作沙子飘出去。
　　没等秦子书先选择，这时传来开门的动静，他立马化作沙子藏在中间的门缝处，紧接着，在门打开一条缝隙时，立马溜出去。
　　“卧槽！格老子！”
　　“草他娘谁干的？！”
　　身后传来河东狮吼的声音，秦子书心一紧，连忙很快地往出口而去。
　　这个仓库是在四楼，从正门出去需要经过很多人，容易被发现，那最后的选择就是，从窗户离开。
　　“嘭！”地一声，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藤蔓一下子击碎紧闭的闯关，随后又消失。
　　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跑出厨房的肌肉男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面目扭曲：“有人偷食物了！快！追，从四楼的窗口跑了！”
　　话还未说完，数道身影从走廊内和楼梯那边冲了出来，直扑向秦子书逃走的窗口。
　　物资被偷，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关乎生命，很多人一听这事儿，连询问的念头都没有，直接抓人。
　　“怎么回事？！”
　　后面跑上来一群人，看着肌肉男神色恐慌。
　　食物不见了，那就去要他们的命！
　　“不知道，我门一打开那些东西没了大半！”肌肉男说着，余光瞥到厨房里衣服凌乱，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瞬间怒不可遏。
　　一抬手，女人的脖子倏然被一道劲风划破，鲜血迸溅，隐约间，她还能听到男人谩骂着：
　　“妈的！都怪这个臭婊子！”
　　临死，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莫名其妙失去记忆，来到这个恐怖的世界，被强被欺辱……
　　她已经很用力的在活了，或屈辱或卑微，可为什么连死都是这般不堪？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连闭上双眼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睁着不甘的双眼“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一条生命流逝并未引起别人的在意，那群人的责怪还是落在发泄脾气的肌肉男身上。

第176章：给魔尊送温暖【7】

　　“哼，做个饭也搞那些事，晚点等老大知道了，不削了你的皮！”有人骂着。
　　有人接话，冷笑：“呵，削皮？那不是轻得了？肯定是因为他沉迷女人的身体才会有疏漏，别说皮，骨头都给他抽了。”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立马把肌肉男杀了，但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轮不到他们动手。
　　肌肉男脸色铁青，深知过错在自己身上，也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惩罚，瞳孔里浮现惶恐。
　　“丢了多少？”
　　这时，一个身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楼上走了过来，他脸色平静地站在肌肉男面前，余光淡淡地瞥了眼厨房地上的女尸，灶台上，还有饭香味。
　　男人一头短发往后梳着，五官俊朗，两道墨眉下是一双瞳孔微淡的眼睛，眼神冰凉，五官冷峻。
　　对上男人这双好似如何都融化不了的眼睛，肌肉男瞬间犹坠冰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动了动，反而多吞了几口口水。
　　迈步走到仓库里面，看着几乎被洗劫一空的食物，男人面色不变，只是那双眸子里的光又凉了几分。
　　站在门口的肌肉男唇瓣颤了颤，试图想挽回一丝生机，偶尔瞳孔却倏然扩散，下一秒，鲜血迸发，化为残肢断臂。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人脸色煞白，一口气都不敢出。
　　他们还没有看到老大出手，人就以惨烈的方式死去……
　　何等恐怖？
　　“怎么？还想看什么戏？”男人淡淡的声音落下，周围人这才后知后觉，顿时角色苍白，纷纷说要去抓小偷，作鸟兽散。
　　看着少了一大半粮食的粮仓，枭眼神暗了几分，嘴角却缓缓勾起，笑容冷如腊月寒霜。
　　……
　　另一边
　　躲在角落里看着无数道身影从头顶飞过而没有察觉到自己，秦子书稍稍松口气。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后，这才从石头缝里出来，以防万一，他没有恢复原身，体积越大，越容易被注意。
　　但也不能使用过多的精神力来行动，若又比他高等级的，定会察觉到，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往前。
　　然而，刚拐过拐角处，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双穿着皮靴的脚差点没把秦子书吓死，浑身血液陡然凝固，他僵硬着身子没动弹。
　　由于太近，真渺小如尘埃的他压根看不到来人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见鞋子的主人没动静后，秦子书悄悄挪动身子往旁边而去。
　　错过鞋子后，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可刚走一步，那双脚倏然动了一下，恰好又挡住他的去路。
　　秦子书一怔，心弦稍微绷紧了几分，然后又往旁边的空地移了这一段距离，刚移好，对面那双脚再次挡去他的去路。
　　好了，被发现了。
　　秦子书只好准备恢复原型，然后逃离。
　　眼前的地面上，突然精神力蓦地高涨，贪只来得及一道绿色的光芒从眼前闪现，速度极度地越过自己，准备逃离。
　　想逃？
　　那有那么容易！
　　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伸出手，恰好抓住一缕绿色的光芒，旋即，光芒消失化作少年后背的衣服，正被贪拎在手中。
　　被人拎在空中的秦子书：……
　　眼前的少年留着一头柔软乖顺，穿着短衣短裤，四肢纤细，大约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明明稚气未脱，却狡猾如老狗。
　　“小老鼠偷了东西，那有那么容易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只是上下扫描了少年几眼，也没看到他身上有多余的东西。
　　眼神微暗，贪睨着双眼，将少年拉到眼前，面对面。
　　精致秀丽的五官，还有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多么纯洁而无辜的神色啊……
　　若是一般人，说不定会被这张具有欺骗性的脸给骗过去，对他放低戒备。
　　“我没偷。”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咬定自己没拿。
　　“哦？”贪挑了挑眉尾，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这里就你一个陌生人，方才打破窗户的精神力也与你一模一样，你敢说方才的也不是？”
　　“打破窗户的人是我，偷东西的人不是我，我是想偷，但是没有机会，有人比我更先一步了。”原本以为说谎很难，秦子书心里还有些紧张。
　　不曾想，这一通话下来，不仅流畅自如，别说是紧张倒是坦诚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我上辈子可能是个欺诈师。
　　秦子书忍不住自我吐槽。
　　“不是你？”
　　秦子书的表情过于天真，贪的心思一时动摇。
　　他没有到粮仓那边看过，无法分析粮仓里的气息和眼前的少年是否一样。
　　但要他就此相信少年……做梦。
　　“是不是你，回去再说。”
　　语毕，拎着秦子书，贪纵身一跃，旋即飞跃着离开这里，回了他们的地盘。
　　十八楼
　　几乎可以容纳上百人的偌大客厅，此刻就只有数十人站着，中间的豪华大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双腿叉开，坐姿霸气豪迈，俯着身，手肘撑在大腿上，十指交叉，冰凉的目光落在站在面前低着脑袋的少年。
　　他犹如蛰伏着的雄狮，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不堪一击的猎物，胜券在握，也不急于一时弄死他。
　　气氛庄严肃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正在生气的大佬发脾气。
　　他若是动火，死人不过是意念一动的事。
　　额头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颗冷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里，秦子书咽了咽口水，心里的紧张提升到了最高，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
　　亦能感觉到，弱者面对强者时的恐惧。
　　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力很强，深不见底……大概率是枭。
　　枭和命运之子在后面也有关系，且关系不浅。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临渊，而且……顾尧。
　　枭喜欢强者，顾尧作为最强的命运之子，便成了他的目标。
　　……只是，秦子书想起来一点，枭是攻，说他喜欢顾尧，还不如说他想征服顾尧，想看他哭着示弱。
　　真是——恶趣味。
　　“枭，他说仓库里的东西不是他偷的，是另外一个人。”贪挑了挑眉，他也不是说信不信这话，只是毕竟不了解全部，只是转述。
　　枭的视线转移与贪对视了一眼后，又落在秦子书身上，然后淡淡开口：“把他的衣服扒了。”
　　这话一出，秦子书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滑落。
　　扒……扒衣服？不至于吧？
　　眼见着真有人要来扒他衣服，秦子书蓦地脚步一转，就要往最近的窗口冲去，一股强大的力量却陡然迎面而来。
　　“嘭！”
　　一股无形的重力将秦子书狠狠砸在地上。
　　下一秒，耳边传来布料撕碎的声音，秦子书双眸瞪大，瞳孔震动，心里大声喊了一句：
　　〔系统！！！！！〕
　　系统：？
　　“撕拉——”
　　布料被人撕碎，眼见着全身都要被人剥光了，秦子书连忙大喊；“等！等一下！我自己拿！”
　　话音落下，无形的精神力停了下来，此刻，秦子书身上的衣服所剩无几，整个后背几乎都露出来了，衣服成了布条，勉强遮挡住重点。
　　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此赤.裸，羞耻感席卷全身心。
　　枭收了手，目光冷淡地盯着秦子书，眼神没有任何起伏的波澜，犹如看蝼蚁般的目光，令人实在不舒服。
　　〔哑巴了？〕
　　一边磨磨蹭蹭打算拿东西，秦子书一边在心里口气不善的问。
　　〔……大佬，你喊我也没用啊，又不说你想做什么。〕
　　〔怎么能让我离开这里？〕
　　〔有瞬移符，不过瞬移符现在不能用。〕
　　〔为什么？〕
　　〔这里从刚才就覆盖着枭的精神力，他很强，瞬移符出不了这个地方。〕
　　枭？是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嘛？
　　秦子书：……那他不是凉了？
　　〔哦，不对，传送符也可以，一百积分一张。〕
　　“买！立马传送到白陌他们那里！”
　　一时喜开望外，秦子书脱口而出喊了一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微微一变。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秦子书心里一紧，紧接着，在他身下浮现出一个泛着金色光芒的图案，伴随着图案光芒大盛，他看到了眼前倏然黑影一闪，原本远在三米开外的枭已经来到眼前，伸手过来抓他。
　　吓得秦子书连忙往后倒去，只差一点，对方的指尖就要碰到他了，好在眼前倏然一黑，伴随着再次出现的明亮时，秦子书未来得及松口气，整个人直接从半空掉落在地上。
　　“嘭！”重物落下，尘土飞扬。
　　“啊！”
　　少女吓得叫了一声，双手掩面但转过身去，面红耳赤。
　　白陌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衣不附体的少年，怔了怔。
　　抓着仅剩的布料遮挡住下身，秦子书坐起身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白陌：“真狼狈。”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少年白皙的胸前，尽管少年再怎么遮阳，还是遮挡不住泄露的春光，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引人遐想。
　　尤其是那张平日里淡漠疏离，而今红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令人心里想笑。
　　“管你屁事！”秦子书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说，他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让他们有饭吃？！

第177章：给魔尊送温暖【8】

　　欲要继续发火，未等秦子书开口，就见白陌突然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笑了笑：“还好你没事，一天一夜没回来，我很担心你。”
　　秦子书：“……”
　　算了，虽然没用，但好歹不是只白眼狼。
　　还好白陌的外套很大，穿在比他矮小许多的秦子书身上，像穿了一条短裙，不至于让人遮了上却露了下。
　　“我们换地方。”
　　穿好衣服站起身来后，秦子书对着两个人说。
　　百黎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不敢转过身去：“去哪里都行，只要是跟着秦哥哥……都可以……”
　　她脸红得更厉害，连话都说不清楚。
　　白陌瞥了少女一眼，然后对秦子书说：“我随你。”
　　……
　　在秦子书他们换地方之后，就有人搜索到了这里，嗅着空气里的气味，贪嘴角勾起，眉眼透着几分邪肆：“哟呵，来迟了一步。”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有人凑过来问了一句。
　　贪耸耸肩：“老鼠过于狡猾，还得再细心点。”
　　丢下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他转身离开，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
　　第五天的夜晚
　　最近一直没有什么睡意，穿着宽大外套的秦子书坐在石头上，仰头看着天，盘算着主角们出关的日子。
　　百黎已经睡下，白陌站在身后，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秦子书，神色淡淡。
　　月光洒落，少年坐在阴影处，想来是为了躲避别人的视线，毕竟待在光里，容易被人一眼发现。
　　迈步走过去，白陌落坐在秦子书身边：“你在担心他们吗？”
　　“我在担心我们。”命运之子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他们，容易出事。
　　白陌看了他一眼：“担心我们？”
　　“嗯哼。”秦子书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望着远方的灯：“百黎不会战斗力，你又是小菜鸡，我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一但被抓到，肯定凉凉。”
　　白陌闻言没说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渴望变强？”
　　“渴望变强？”秦子书睨了他一眼：“我对这个没兴趣，只想找魔尊。”
　　“为什么要执着于魔尊？”白陌很好奇。
　　“因为……”任务？
　　后面两个字，秦子书适时住口，但同时，他莫名陷入沉思。
　　因为任务？
　　是啊……任务。
　　他为什么要做任务？一定得要做任务？
　　察觉到他想法的系统：……
　　〔大佬，你的想法很危险。〕
　　秦子书没理它，只是心里很奇怪，他失去了所有记忆，对系统的话没有怀疑，也接纳得很坦然。
　　只是……他突然觉得，为什么就一定要做任务呢？
　　见秦子书陷入沉思之中，白陌没再说什么，看了他一会儿，转头望向别处。
　　“有些事情，若是盲目去做的话……可不知道会招惹到什么东西。”沉默片刻，他开口说。这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秦子书。
　　秦子书没做声，白陌顿了片刻，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我们该休息了。”
　　……
　　距离命运之子回来，还有两天
　　这几天，秦子书带着白陌几乎是东躲西藏，一个地点不会多停留两天，容易暴露。
　　他最喜欢去的，就是在那群人刚搜查完那个地方再去，这样被找到的机会更小。
　　入夜
　　秦子书背靠着墙面，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半梦半醒间，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视线在看向自己，他警惕性比较强，立马清醒过来，睁开双眼，眼前确实什么都没有。
　　可直觉告诉他，刚刚有人在这里，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似乎还能感觉到一股未散的冷意，还有那种未散尽的，令人心生畏惧的力量……
　　余光扫向身边的两个人，白陌和百黎还在睡觉……不过，就算他俩没睡觉也不可能是他们。
　　所以……刚才是谁来过？
　　靠着墙，秦子书一下子就没了睡意，直到天快亮了，才困意袭来，忍不住闭上双眼。
　　“诶？好奇怪啊，秦哥现在都还没醒，这不像他诶！”
　　一早上起来，百黎啃着秦子书带回来的压缩饼干，一边对白陌说。
　　白陌笑着看了她一眼，目光也落在秦子书身上：“最近也累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
　　“嗯嗯。”百黎连连点头，赞同道：“秦哥确实要多休息了。”
　　一晃时间很快过去了，秦子书早早就带着白陌和百黎两人去了入口接顾尧和临渊。
　　等了大半天都未等到他们出来，伴随着时间流逝，秦子书的心就开始逐渐不安起来。
　　这个地方很危险，不宜久留。
　　“怎么还不出来……”秦子书喃喃自语了一句。
　　白陌侧头看他，眼神疑惑：“你确定他们今天会出来？”
　　“说好了十日，定是会出来的。”
　　白陌没再说话，倒不是他不信秦子书，只是觉得，真就那么准时？十天？
　　所幸，从早上等到了傍晚时分时，怕出现意外，逐渐心急的秦子书看到了从里面一闪而出的两道身影，伴随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显然，两人伤势不轻。
　　“你们俩没事吧？”神色一喜，秦子书迈步走过去，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顾尧处于昏迷状态，是被临渊抱出来的。
　　“他……”
　　“啪！”
　　刚靠近两人，秦子书张口还未来得及询问顾尧的伤势，一个巴掌突然扇了过来。
　　很疼。
　　“秦子书——”咬牙切齿的声音恨不得将秦子书的皮肉撕碎。
　　看着临渊赤红的双眼，还有他眼底深深的绝望，秦子书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怀里。
　　顾尧浑身是越，上衣破烂不堪，血肉模糊的左臂隐约能看到森森白骨……倒是临渊，虽然身上也有伤，比起顾尧好太多了。
　　很显然，他被保护的很好。
　　看着临渊打了秦子书一巴掌，白陌眼底划过一丝冷漠，并未做声。
　　秦子书面色微冷：“百黎，看下伤口。”
　　“哦哦，好！”
　　百黎小心翼翼地快步走向顾尧身边，气氛不对劲，她连呼吸都不敢自由呼吸，更可怕的是，临渊的眼神好恐怖啊啊！
　　呜呜呜呜，要不是秦哥，她才不要上来！
　　“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一定会杀了你。”恶狠狠的视线盯着秦子书，里面是恨意。
　　秦子书视而不见，而是探了一下两人的异能：“哦，都突破三阶了，可喜可贺。”
　　临渊大喝：“秦子书！”现在什么关头了，居然还在看他们突破了多少，他没心的吗？
　　秦子书：“我在，只是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毕竟待的有点……”
　　“嘭——”
　　一颗巨石忽然从头顶砸了下来，秦子书反应极快地往旁边躲去，顺带捞了一把白陌。
　　“好有安全感。”白陌弯起嘴角。
　　秦子书轻白了他一眼，然后将他放开，转头看向另一边。
　　背着烈日，对面的高楼上站着三道身影，由于阳光过于强烈，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只知道来势汹汹。
　　瞥了一眼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坑的地面，秦子书表示，力大无穷真的容易破坏市容。
　　“走吧。”
　　丢下这句话后，秦子书转身朝临渊走去，在他快吃了自己的眼神下，一把将他怀里的顾尧抱了起来。
　　临渊伸手抓住他：“你想做什么？”
　　“跑啊，还能做什么。”秦子书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顾尧晕着，你又有伤，我菜鸡，一个打不过他们三个。”
　　“白陌，记得带上百黎。”
　　丢下最后一句话后，秦子书最先闪身朝漆黑的地方而去。
　　“秦子书！”临渊连忙爬起来追上，一脸骇然。
　　该死的！他们刚从里面逃出来！怎么又要进去！
　　白陌也没有落下风，听从秦子书的话，一把捞起百黎就跟了上去。
　　“呜呜呜，白陌哥！难受！”
　　真就是直男抱法，将她捞在腋下，勒得胸口疼。
　　白陌却一声不吭，好似没听到她的叫苦连天的声音。
　　“追。”
　　高楼之上，看着几只小老鼠蹿进黑暗里，站在中间的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声，旋即三人如炮弹一般，飞速追上去。
　　他们的速度要比秦子书快，只是这第四层墙的深处，要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要么就是灰蒙蒙的一片，要找人可真就不好找。
　　“秦子书！”
　　拳头带风地从身后袭来，秦子书一个闪身躲开，抱着顾尧，双脚落在距离最近的一颗树上，他眯起双眼，只能看到下方站着几道身影。
　　最前面的那位，杀气腾腾，以防万一，秦子书意念一动，藤蔓缠住对方双脚。
　　挣扎着动弹不得，临渊气急败坏：“秦子书！你下来！”
　　“我下去给你挨揍？”
　　“你放开我！”
　　“放开让你揍我？”
　　临渊：“秦——子——书唔！”
　　嘴巴倏然被藤蔓封住，临渊恼羞成怒，“呜呜”的声音发个不停，耳边传来少年突然略带严肃的声音：
　　“你再闹下去，待会儿来的就不只是杀我们的人，还有魔兽魔尸。”
　　这话一出，临渊身子一僵，最后怨恨的目光瞪了眼秦子书。
　　他恨秦子书，如果不是他，这十天里，他和顾尧也不至于时常陷入困境与生死攸关的地步。
　　如果不是顾尧舍身救人，他早就死了！
　　可他现在是活下来了没错，但顾尧却……昏迷不醒。

第178章：给魔尊送温暖【9】

　　一想到爱人很有可能永远昏迷过去，临渊便心绞难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来了。”秦子书倏然跳下去，落在临渊面前：“想要活下去，就不要由着性子来，顾尧不会死的。”
　　一听到顾尧不会死，果然，临渊就停住了挣扎的动作，不敢轻举妄动。
　　见他安分，秦子书才撤了藤蔓，倏然察觉到身后有波动极强的精神力朝这边靠近，连忙带着几个人飞身躲起来，同时让他们收敛气息。
　　有意识的倒好说，就是昏迷的顾尧……
　　眸光微暗，秦子书倏然侧头看向更深的地方，身后蔓延出无数条藤蔓，犹如蛇一般往里面而去，制造不小的动静。
　　风来树摇，草木不安，不一会儿，一阵阵咆哮声从深处传来，伴随着由远及近的奔腾声。
　　浓烈的精神力顿时席卷而来，盖住了其他人的气息。
　　同时，几道身影落在了方才秦子书几人所站的位置，看到前方而来的魔兽，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小伎俩。”
　　语毕，他的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不一会儿，魔兽与魔尸混杂的群体里传来痛苦的嘶吼，鲜血飞溅，腥臭味弥漫。
　　其他两人也跟了上去。
　　除了枭，其余两个人的能力也是快要突破四阶的强者，对付第四层的魔兽群，有枭在的情况下，很轻松。
　　这点落在秦子书眼中，神色逐渐凝重。
　　枭的能力隐藏了，他看不出来是几阶，或者说，他比自己高很多。
　　既然那么高……为什么他还待在第四层，而不是前往第三第二层？
　　看来对方真是十分生气，几乎把这一片区域的魔兽都给杀光了，到后面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万物具寂。
　　临渊脸色难看得很：“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那些人能力如此强悍，尤其是那个打头阵的，十个自己都未必能打赢得了他，那股浓厚的精神力，仿佛要将所见之物全部都压倒。
　　他拼尽全力才撑着，但胸口仍然闷疼得厉害，血气上涌。
　　“只是把人家粮仓偷了而已。”
　　秦子书风轻云淡，临渊却吓得脸色苍白。
　　只是偷了粮仓……而已？？？？
　　“你知不知道，在这里，食物意味着什么？！”
　　秦子书不答反说：“好了，他们走了，应该是往另一边去了，这是机会。”
　　临渊：？？？？
　　“我们走。”
　　话落，秦子书站起身来，他依旧抱着顾尧，还不忘喊了声白陌他们：“你们两个记得跟上，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去第三层墙。”
　　第三层墙？
　　一听秦子书的话，白陌惊讶地看向他，临渊则是一脸震惊。
　　“直接去第三层墙？你疯了吗？”临渊难以置信。
　　“放心，他们在这里大杀四方的，走到哪里都会引起魔兽魔尸的注意，而我们恰好借此机会到边缘区，绝对没有问题。”
　　秦子书胸有成竹，说出的话也令人无从反驳，但……这也太危险了吧？！
　　“你早就打算好了？”白陌问：“这在你的计划之中？”
　　“只是临时起意。”秦子书道。
　　临渊：……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听秦子书的安排，也真是脑子抽了，同他说的那样，一路飞奔到第三层墙的边缘。
　　当站在第四层和第三层的交界处时，他还是有些恍惚的，身上又脏兮兮的，没一点可取之处。
　　“还是按照上次那样。”
　　秦子书说着，最先抱着顾尧飞上城墙。
　　迷迷糊糊之中，顾尧只觉得身体在腾空，他费劲力气掀开眼帘，便看到一张白皙的小脸，神色认真。
　　他微微一愣：“子书……”
　　“嗯？”
　　低头扫了他一眼，秦子书脚步稳稳落在城墙之上，旋即笑道：“能醒来就好，我还以为还要再等些许时间。”
　　动作小心的将顾尧放在地面上时，秦子书听到身后传来有人落地的声音，还未等他去看，那人就冲了过来。
　　“顾尧！你醒了？！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临渊心系顾尧，一见他醒来，整颗心都在他身上。
　　顾尧看着他笑了笑：“我没事。”
　　然后，他的目光又看向秦子书，想和他说话，却见他走到一旁开始捞下面的人。
　　不一会儿，就看到秦子书把百黎和白陌捞了上来。
　　临渊见顾尧的视线一直在秦子书身上，眉头微蹙：“顾尧？”
　　“嗯？”顾尧转眸看向他，眼神略带询问。
　　临渊愣了一下，然后抿唇不说话。
　　自从秦子书出现，顾尧的重心一直在他身上。
　　别人不知，陪他在深林里待了十天的临渊却知道，顾尧一直在说；
　　秦子书不会骗他，一定能突破三阶，一定能活下去。
　　张口闭口就是秦子书，也让他心里极度不满，对秦子书开始有了意见。
　　临渊的视线微暗，转头盯着秦子书的侧影。
　　一上楼，瞥见临渊看向秦子书的目光里有敌意，白陌微微一怔，旋即脚步一迈，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要和他们待在一起多久？”白陌低头看着秦子书。
　　“怎么了？”秦子书抬眼与他对视，突然问这种话，会让人感觉他有些奇怪。
　　白陌顿了下，倏然笑道：“没事。”
　　秦子书：？
　　莫名其妙。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秦子书对着所有人说着。
　　顾尧和临渊身上都有伤，百黎不会打架，白陌……也是个迷，这第三层墙里的人铁定要比第四层的人厉害。
　　那他们更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必须离开这里。
　　先不说早就跟着他跑来跑去跑习惯了的白陌和百黎，顾尧和临渊两人也不傻，深知情况危险，也同意秦子书的话，跟着他离开。
　　第三层墙，和第四层墙内的高楼大厦不一样，这里古香古色，倒像是古代里的偏远小镇，所有的建筑物都是古风，只是尘土飞扬，一眼望去极为荒凉。
　　他们找了一间破败的竹屋暂时休息，百黎为顾尧治疗，临渊就守在他身边，秦子书则是出去打探四周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存在。
　　没走几步，察觉到身后有人跟上来，秦子书转过头去，一见是白陌，倒也没说什么。
　　“你一个人，也不怕危险。”
　　秦子书总是一个人行动，从来不和别人商量，一但打定主意，更是直接去做，雷厉风行。
　　还带着一点飘渺虚幻的既视感，让人捉摸不透，更是抓不住，像风。
　　白陌觉得，秦子书像风。
　　可风应该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但他却偏偏想去找魔尊，不知道是这阵风脑子有问题，还是……他怀有什么心思。
　　“你在，说不定我更危险。”白陌完全算不上主战斗力，发生危险了，秦子书不仅要自救，还得考虑到他。
　　被人瞧不起的白陌没再说话，神色无愧疚，只是轻轻“嗤”了一声，然后继续跟在秦子书身边。
　　周围看起来荒芜了许久，风很大，吹得沙尘迷人眼，好在没有什么危险，看来是太荒芜了，连魔兽和魔尸都不愿意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们一起？”
　　身后突然传来白陌的声音，还是那个类似的问题。
　　脚步一顿，秦子书转过身去略微歪了歪脑袋，目光诧异地看向白陌，他没吭声，在想眼前这男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问题他已经回答过了，又一问再问是什么意思？
　　对上秦子书的眼神，白陌道：“我可以带你去找魔尊，不一定要跟他们在一起。”
　　秦子书摇了摇头：“你不懂，跟命运之子，可以让我更快，或者说，毫发无损的找到魔尊。”
　　“从之前我就很好奇了，命运之子，到底是什么存在？非得让你如此惦记。”
　　“啊，命运之子啊，那是受天道眷顾的存在，必定是这个世界最耀眼的繁星，怎么样都不会死。”秦子书简略地解释。
　　听完他的话，白陌若有所思，忽地又是一阵轻笑，笑声悦耳，清朗如风。明明是穿着现代装，但有时候他总给人一种……风流清俊公子既视感。
　　如果给他换身衣服，和这个小镇定是极搭的。
　　秦子书心里想着。
　　见秦子书不信自己，白陌也不多讲，继续跟着他，查看四周，待回去后，已经是深夜。
　　晚上的虫鸣声非常明亮，像一部交响曲，但并不好听，秦子书只觉得吵闹。
　　走近竹屋时，只见一人身形笔直地立在围栏旁边，眺望远方，身形略带几分寂寥。
　　“晚上好，怎么还不睡？”秦子书抬手打了声招呼。
　　临渊一动不动，声音冰冷：“这是什么鬼地方？”
　　早些时候，他一心在顾尧身上，没注意过周围环境，后面出来借着月光一看，恍惚间像穿越到了古代。
　　秦子书走了过去，累了一天了，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问的好，我也想问这里是什么鬼地方，这个虚无是什么鬼地方。”
　　他连说两个鬼地方，引得白陌侧目看向他。
　　临渊顿了片刻，默不作声地转身进了屋内，似不想秦子书共处。
　　白陌坐在了秦子书旁边：“不要说虚无的坏话，魔尊会生气。”
　　“他大半夜不睡觉，有兴趣窥探别人的私生活？”秦子书不在意。
　　不过这话说出来后，他就想骂自己乌鸦嘴。
　　也许魔尊……真就大半夜不睡觉，在监视着别人。
　　比如，正在监视着他。

第179章：给魔尊送温暖【10】

　　“怎么？哑巴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想起，像是世上最魅人的蛊药，又像是地狱深处传来的呢喃。
　　正正看着高座之上，浑身散发着圣光，几乎就是神明本明的存在的男人，秦子书抬手，懵懵逼逼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哦，是疼的。
　　他不是在睡觉吗？被掳了？
　　掳他的人还是神？
　　“你是……神？”
　　整座殿堂都笼罩在明珠的光芒之下，男人肌肤白得几近透明，身着一袭半尘不染的白袍，坐在以白毯铺垫的宽大椅子上，神圣不可侵犯。
　　“神？”尾音微妙的上扬，金色瞳孔里流转过好看的光芒，男人盯着下方的秦子书，倏然嗤笑：“虽说也有世人奉吾为神明，不过……吾更喜欢尔称吾为——魔尊。”
　　魔尊两字落在耳朵里，秦子书懵逼的脸色有一瞬间碎裂：“哈？”魔尊？
　　穿着一身白衣，留着一头像瀑布一般的白发，整个人高洁又圣雅矜贵，浑身上下都透着神圣之光的神明会是魔尊？
　　普通人一体魔尊不都是一生黑，或者一身红，或满脸阴霾之类的？
　　“怎么？你不信？”看出秦子书眼里的神色，薄唇轻勾的同时眉眼也微弯起，魔尊好整以暇地盯着秦子书，就像是在看一副好玩的玩具。
　　“听说……你要给吾送温暖？”
　　“没有。”秦子书面色一正，果断否决。
　　“吾倒是好奇……你有何温暖可送？”
　　t“没有什么温暖，不知道是哪里引起魔尊的兴趣了，实在抱歉，我改，我现在又回去找我的朋友，再见。”
　　秦子书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魔尊行了个礼，转身朝大门口那边走去。
　　虽说想找魔尊很久了，但突然见面他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何况能创造出虚无的家伙内心得多阴暗？
　　大概没等他想好怎么做，就会因为不小心冒犯对方，然后被杀掉，还是等他回去好好想想再来。
　　然而，当推开富丽堂皇的大门口，看着一望无际的夜色，感受着大风迎面而来的触感，秦子书顿了片刻，“嘭”的一声又将门关上，隔绝了如刀子般锋利的风。
　　那风刮得他脸生疼，指不定现在脸上已经出现伤口了，因为秦子书还感觉到疼。
　　“怎么不走了？”
　　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宽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许飘渺空灵。语气似是意料之中。
　　呵呵，走什么走？这座宫殿是悬浮在半空的，一脚踏出如，人都没了。
　　“我突然觉得……”秦子书转身看向魔尊，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魔尊这边的环境挺好的。”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多笑。
　　“哦？”语调略微上扬，旋即，魔尊低低轻笑两声：“呵呵～那你，可有看上的？”
　　看上的？是指这宫殿里面的装饰？
　　方才秦子书瞄了一眼，这里面用的装饰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各种宝贝宝石金子之类的装饰，这里甚至能成为藏宝点。
　　只可惜，秦子书对这些没兴趣。
　　他继续笑：“暂时没兴趣。”硬要说有，他倒是觉得这魔尊脸挺好看的，就是那看似淡漠凉薄的金色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琢磨的危险。
　　“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朝秦子书轻轻勾了勾，一手撑着额头，换了个懒散坐姿的魔尊低低道。
　　他声音虽低，却能很清晰地送入秦子书耳中。
　　原本端庄圣洁的姿态，因为魔尊的动作改变，气质也随之散漫慵懒，倒像是个刚刚睡醒的神，多了几分生动，却依旧与凡物对不上。
　　这个感觉，不对劲。
　　很危险。
　　秦子书踌躇了下，犹犹豫豫地迈步，踏上洁白的阶梯，一步一步晚上走。
　　虽然危险，但毕竟是任务，只有靠近，才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那么，你有什么愿望吗？”
　　脚步站定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秦子书很好奇魔尊的愿望。
　　倏然听到这么个问题，魔尊略微一怔，看着站在距离自己大概两米位置，似不敢太靠近自己的少年，沉默片刻，他缓缓蹙眉，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何意？”他问。
　　“你有愿望吗？”顿了下，秦子书又换了一种方式问：“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魔尊：……
　　他怀疑眼前的少年是来搞笑的。
　　“嗤。”魔尊嗤笑一声，视线依旧冰凉，眼神总是居然临下：“见到吾之人，无一不是张口索求，要么离开虚无后要金银财宝，要么就是权势地位，亦或者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你倒好，管起吾的喜好来了，莫不是吓傻了？”
　　无视了魔尊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秦子书面色不改：“说不定，你要的，我也能给呢？你放心，我并不是要和你交换或者别的什么，只需要你给我的回报是开心就好了。”
　　这话一出，秦子书许久都没有听到魔尊的回应，他觉得魔尊应该是被自己感动哭了，绝对不是无语。
　　良久，魔尊才开口：“看来，你病的不轻，一会儿想给吾温暖，一会儿要吾欢喜……这病，难医。”
　　主要，他也不是医生。
　　秦子书语塞，老实说，他也觉得系统脑抽，人家一个魔尊，要啥没啥，连虚无都能创造出来，他还缺啥？
　　系统：〔……你脑抽。〕
　　系统：……
　　……淦，一时生气没注意，最快了。
　　刚骂完的系统瞬间心脏提到嗓子眼，好在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秦子书的威胁，这才轻轻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胆子更大了。
　　“吾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想要的。”魔尊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冰凉。
　　再加上他一身雪白，秦子书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长在冰山顶端的冰莲花，让人难以接近，只可远观。
　　“你再想想。”秦子书不死心。
　　若是魔尊有想要的，不管再怎么难，他还能拼一拼，况且商城里不是啥都有？他还有积分瞅一瞅。
　　但却没有……就难了。
　　因为那代表着需要他自己去挖掘。
　　“没有。”魔尊回答很干脆，他眸光睨着秦子书，看着他两条眉毛像小蚯蚓一样纠结在一起，心里觉得玩味。
　　“为何如此执着吾？你有何目的？”魔尊问。
　　秦子书：“因为我善良，我是圣母玛利亚转世，是耶稣，是慈悲为怀的神。”
　　魔尊：“嗤，巧了，我最讨厌神了。”
　　“你讨厌神关我什么事？我是人。”秦子书面无表情，改口快得魔尊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扬了扬眉尾，看着狡猾如狐狸的少年，魔尊兴味更大：“再过来一点。”
　　秦子书：……
　　行吧。
　　脚步一迈，他朝前走了几步，身体突然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眼前的魔尊还能有谁能？
　　秦子书一抬头，就听到劈头盖脸的一个字：“臭。”
　　这字一入耳，他瞬间脸色一沉，黑如锅底。
　　太丢人了。
　　他臭，他当然知道。
　　在虚无里，水是非常难得的资源，从他醒来到现在没有洗过一次澡，一开始他还会厌恶一下身体上的味道，久了却习惯了。
　　对此，他很羡慕一个人。
　　那就是白陌，他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倒是透着一股淡淡的不知是什么味道的香味，清爽舒适，若有若无，也只有在靠得极尽时，才能闻到那么一点点。
　　“你可以让虚无多下点雨。”秦子书咬牙，眼神盯着魔尊，里面有怨气。
　　就是这么一个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含怨气的人，说是要给自己带来温暖，魔尊再一次想笑。
　　“想要雨，等你什么时候爬上来见了我，可以许愿。”他声音放缓，似蛊惑，似勾引。
　　秦子书不吃这套：“我现在不就看到你了吗？”
　　话音落下，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景色突然斗转星移，转得他眼花缭乱，待景色定住时，又是熟悉的画面。
　　荒郊，野岭，竹屋。
　　“切，小气鬼。”秦子书鄙夷的切了一声。
　　身后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什么小气鬼？”
　　秦子书一转头，就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白陌，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嘴角微勾。
　　“魔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子书在说出魔尊这两个字时，好像看到他脸色稍微一僵，但下一秒却笑得更灿烂。
　　“为什么这么说？”白陌问。
　　“不知道。”随意敷衍了一句，打着地铺躺在地上的秦子书翻了个身，心里却活络起来。
　　白陌出现的那么准时，也没有任何异样，很有可能自己见魔尊的时候只是灵魂出窍？并不是躯壳。
　　那只是灵魂出窍的话……为何对方会闻到臭味？秦子书不解。
　　“白陌。”他突然喊了一声。
　　回到另一边的地上躺下的白陌斜眼看他：“嗯？”
　　“你一直在这里是吗？”
　　“嗯。”
　　“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异样……？没有。”
　　话音落下，白陌未再听到问话，就在他以为秦子书应该睡着了时，却突然听到：
　　“魔尊，应该是个变态。”
　　白陌：……
　　嘴角略微一抽，白陌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子书，闭上双眼：“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话莫名其妙，但一心挂在魔尊身上的秦子书并没多想。

第180章：给魔尊送温暖【11】

　　竹屋有两间，一间给顾尧和临渊住，一间是给秦子书三人住。
　　顾尧他们两个人是一起睡床上，秦子书这边是百黎睡床上，他和白陌睡地上。
　　昨夜莫名其妙见的魔尊之后，秦子书就没什么睡意，脑子乱糟糟的，白天醒来时也没精神，眼皮子下挂了两道乌青。
　　“梦里被鬼追了？”白陌一大早心情极好，虽然他一向都好像无忧无虑的模样。
　　“被魔尊追了。”秦子书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转身出门。
　　白陌：……
　　他跟着出门，诧异：“被魔尊追了？”
　　秦子书没回话，脚步一顿，忽然折身凑近白陌，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见白陌倏然脸色微变，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臭。”话刚出口，意识到说错话的白陌瞬间住了口。
　　秦子书脸色一黑：“你倒是和他一个样。”还没问出口，这货就自己 先吐槽了。
　　白陌眨巴了下双眼，神色无辜与茫然，用表情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秦子书在说什么。
　　“算了。”
　　看了一眼白陌，秦子书转身去了另外一间竹屋。
　　“咳……咳。”
　　顾尧虚弱地躺在床上轻咳了起来，不过睡了一夜，血色恢复了不少。
　　秦子书只能感到命运之神真是照顾他，不然按照顾尧和临渊这两人的经历，恢复得慢点都得去找阎王爷打游戏。
　　“还好吗？”秦子书问。
　　一看到他出现，顾尧眼神微凉，硬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事，好很多了，已经可以下床了。”
　　做在旁边的临渊低头为他擦着手，一听这话，忍不住轻轻冷哼。
　　听到声音，顾尧余光看了眼他，神色莫名。
　　“我看你还得多休息一下吧，临渊一直在照顾你，你们一起多休息些时间。”
　　话说着，秦子书从外套的口袋里扒拉出两袋饼干还有水，跟一包肉干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多亏了白陌这个外套口袋够大，利于他凭空从空间里拿东西，不用显露宝贝。
　　在这种地方，露宝，可是容易丢的。
　　一看到他拿出来的时候，顾尧和临渊眼神瞬间一变，饼干和水就算了，怎么还有肉干？？？？
　　“你说你抢了人家的粮仓，我们最近吃的都是？”临渊先开口，他眉头微蹙，眼神认真，瞳孔里似思索着什么。
　　“是的。”
　　“可我从未看到你身边可以放食物的东西。”每次都是随手拿出来，但既然抢了粮仓，不可能两手空空，他口袋再大，也放不了那么多东西。
　　“因为我藏得好。”秦子书不想说，也懒得撒谎。
　　或者说，对于这两人，他没有撒谎的必要，到也不是说信任，只是单纯觉得，打得过。
　　“你藏在哪里？”临渊追问。
　　秦子书看着他不回答，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疑惑之中又带着深究。一个坦诚直白。
　　“临渊。”顾尧这时开口了。
　　临渊却没理会他，继续问：“我们既然在一起，就是同伴了，你为什么还要藏着食物，是不信任我们？”
　　“临渊。”顾尧皱起眉头，又喊了一句。
　　虽然秦子书和他们是同伴没错，可自从他加入进来，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帮助，现在还给他们吃的。
　　“你接近我们，有什么目的？”临渊再次问，神色随之冷了几分，他对顾尧的阻止充耳不闻。
　　提到目的两个字，顾尧神色微怔，眼神也从临渊身上转移到秦子书身上。
　　这个问题……他也好奇。
　　秦子书不弱，虽然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确实寸步难行，但他完全可以投靠更厉害的组织……难道是因为，他刚过来没多久，只认识他们？
　　面对两个人的疑问，秦子书的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顾尧先邀请他的，然后他才加入的，虽然确实也有目的，但……这话着实问得他心里不舒服。
　　显然，思考中的顾尧也意识到了什么，唇瓣微启：“是我邀请你一起加入的。”
　　临渊被这么一提醒，似乎也是后知后觉，但他还是觉得奇怪，一口咬定：“我总觉得有什么目的，尤其是私藏食物。”
　　秦子书：……
　　“我只是想见魔尊，你那么执着于食物，我可以多给你一些，只要你不嫌弃搬着累赘。”秦子书语气平静，却更令人心里不太舒服。
　　他平静的好像是个局外人，明明同他们距离的很近，但有时候却像隔着一道鸿沟。
　　“你什么意思？”临渊一愣，只觉得秦子书的话很荒唐。再者说，哪有人会嫌弃食物是累赘的？巴不得有多少拿多少。
　　他和顾尧一开始可是差点被饿死的，后面吃了多少苦头，才勉强活到今天。
　　本以为秦子书是玩笑话，不曾想他真的又从口袋里掏出吃的，一袋袋包装好的食物，从似哆啦A梦的口袋里掏出来，扔在临渊的面前。
　　不一会儿，临渊面前的食物堆积成一堆小山，在考虑到再多点就真是累赘后，秦子书停了手：“如果你还想要，我还有。”
　　脸色一阵青白交接，最后变得黑沉，临渊看着秦子书的眼睛里快要喷火：“你是什么意思？当我乞丐吗？！”
　　一旁的顾尧看着这一幕，感受着火药味十足的他，张口想说话，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以阻止这画面。
　　乞丐？
　　秦子书愣了下，旋即两条眉毛蹙起，眼神逐渐透露出烦味。
　　“嗤——”
　　这时，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戏的白陌慢悠悠走了出来，站在秦子书旁边，目光温和却又诡异的透着几分冰凉的盯着临渊，嘴角弯起：
　　“真好笑，子书替大家保管食物，你说他别有心思，现在给你了吧，你又说他把你当成乞丐……”
　　话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失笑了一声，然后可能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太好，收住笑意继续说：
　　“再者说，就算他真的私藏又怎样？这食物可是他一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怎的，非得要分给大家才好？当他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他这一通怼，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秦子书意外他会不惧命运之子的实力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不过也没阻止，临渊说话确实惹人不舒服。
　　临渊语塞，只是看着两人的目光依旧冰冷，戒备，还有着排斥。
　　顾尧这时动了动身子，硬朗的容颜神色微沉，他坐了起来，开口说：“多亏子书冒险，我们才有食物，临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表达方式不太对，我向他替你们道歉，他只是太焦虑了。”
　　刚从死亡边缘回来不久，又跑进了第三层，临渊的精神一直是紧绷着的，别说他，就连顾尧自己，到现在也是绷紧着神经，生怕有意外突如其来，打个措手不及。
　　“既然焦虑，那就多休息吧，不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说到二人世界这四个字，白陌的语气似乎带上了几分戏谑，然后拉着秦子书离开。
　　而听到他的话的顾尧则是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盯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临渊也愣住了，张了张口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又想到什么似的，将差点吐口而出的话，噎了回去。
　　低下头，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食物，他一时犯了难。
　　没有东西装这些。
　　另一边，秦子书看着白陌拉着自己的手，想到对方之前说他臭的事情，顿时扬了扬眉尾，好心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什么？”
　　脚步一顿，白陌转身看向他，还没说话就已经自然地先松开他的手，随后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后，才问：“什么？”
　　这一连串嫌弃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他有点想呕血，可鼻子却忍不住轻轻嗅了一下空气，果然，有股一言难尽的味道。
　　“……没事。”秦子书倏然散失了说话的欲望。
　　白陌眨巴了下双眼，然后没再说话。
　　这一天，大家都是处于休息状态，主要人物还没彻底恢复身体，秦子书不想冒险，干脆就多留一天。
　　只是入夜后，他刚睡过去不久，迷迷糊糊中倏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悄悄将他束缚住。
　　刹那间，秦子书陡然清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一回生，二回熟，他一睁眼就知道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
　　从地上爬起来坐着，秦子书没有抬头看向上方，而是先环顾了下四周，确定自己和昨晚在这里醒来时的位置是一样的时，他才抬头看向上面的神……哦不，是魔尊。
　　“我要洗澡。”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洗澡。
　　早就摆着一副好整以暇地盯着秦子书的魔尊，一听他这话，脸上没什么变化，只说：“等你爬上来，你的愿望吾都可以视线。”
　　如瀑布般的长白发四散开来，将大部分椅子都掩盖住，和白毯、白袍融为一体，男人虽坐着，也能看出他身姿挺拔颀长，丰神俊朗的容颜泛着生人勿近的冰凉。
　　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搭在大腿上，他双眼微含，白色睫毛下，是一双金色的瞳孔，倒映着秦子书坐在地上的身影。

第181章：给魔尊送温暖【12】

　　魔尊长得很好看，似仙，但又似妖孽。
　　白发，白睫毛，加上金色瞳孔，再配上他那张神功雕刻般的脸庞，着实美得过于妖异。
　　说他是魔，他更有谪仙的出尘气质，说他是仙，偏偏身上有散发出几分慵懒与邪性。
　　端坐着时，是高高在上，睥睨万物，无情无欲的神明。
　　当他歪斜着身子，手撑着脑袋时，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又是散发着邪性的魔，只是那满目的白，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显得过分邪恶。
　　也许，他对白色情有独钟。
　　秦子书想着，但这不关他的事，他就是想洗个澡。
　　“我现在见到你了。”他说。
　　“可你并不是自己爬上来的。”魔尊坐在高处俯视着他，声音平缓，没有波澜。
　　“你之前并未说过要我自己爬上来，按你这种说话，那一同上来的人，有些人可能是被同伴带上来的，也不算？”秦子书反问。
　　魔尊静静俯视着他，白睫一动不动，金色的瞳孔泛着沉沉的光芒。
　　良久，魔尊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微沉：“你是吾带进来的。”
　　“有规定谁带来的么？”秦子书歪了歪头，将臭不要脸发挥到极致。
　　没办法，他真的想洗澡，意识到自己好几天没洗澡后，他浑身难受，只觉得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身体、在肌肤上蠕动爬着，鸡皮疙瘩立马激起三层。
　　显然是被秦子书的厚脸皮震到，高高在上、矜贵无比的男人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在秦子书的目光下，他缓缓抬起手来，伸出修长白净的食指，对着秦子书的方向点了一下。
　　骤然间，眼前景色忽换，再睁开双眼时，秦子书的身形陡然从高空落下，惊得脸色一变，“嘭”地一声，水花四溅，整个人都抹入水里。
　　温热的暖流从脖颈处、衣服下摆灌入，唤醒肌肤，令肌肤感到舒服，秦子书连忙挣扎了下，慌乱中站稳了脚步，这才从水里冒出头来。
　　有水珠溅入眼中，他眨巴了下双眼，不自觉的蹙眉看向四周，好看的唇抿得紧紧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周围的环境肃穆庄严，白色的瓷砖，白色的雕塑，白色的雕画，就连水在白色的铺垫下，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像是进入一个不可思议的幻境之中，周围的世界白得亮眼，却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光明。
　　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魔尊的身影，秦子书索性先不找他，将身上湿透的外套扒下来扔在岸边，然后开始努力搓澡。
　　一开始还干劲十足，可搓着搓着，他突然动作由慢转停，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陷入怀疑人生当中。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灵魂体被魔尊带来的吧？那么灵魂体洗澡……对肉体有用吗？
　　秦子书：……
　　他现在喊魔尊把自己的肉体也一起带过来，来得及吗？能带吗？
　　“怎么？吾满足了你的愿望，你还有何不满？”
　　见人一直愣着，神色晦暗不明，魔尊终于缓缓开了尊口。
　　陡然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死寂，秦子书心脏猛然一抖，下意识用手护住重要部位，并未转过头去，而且一副面临大敌的语气问：“你怎么在这里？！”
　　淦！
　　这里面的水清澈无比，哪怕他身在水里，也是清晰可见，一想到自己赤裸的在陌生人眼中，秦子书心态差点就炸了。
　　倒是连同金色椅子悬浮在半空，依旧保持着斜坐姿势的魔尊看着水下扭扭捏捏的少年，眼神划过一抹疑惑，但还是回答：“这里是吾的地方，吾想在哪里便在哪里。”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那头湿漉漉的短发上，乖巧的头发垂下，发尾还在滴着水珠，水珠顺着白皙细嫩的脖子往下，蔓延过漂亮的肩背，抹入水中，再往下……
　　金色瞳孔的眸子暗了暗，魔尊略微侧过头，目光盯着少年细嫩的腰肢，沉默着。
　　漂亮的人他不是没见过，虽然早就遗忘再脑后，只是几百年来……他是第一次让人类在这里洗澡。
　　也是第一次有人类的要求是洗澡。
　　不过他到不是第一次将自己感兴趣的人，亲自带到这里来，只是那些人，一看到他，不是哭着求回去，就是不自量力想杀他。
　　亦或者……询问他财宝在哪里。
　　哭着要回去的人，他一开始还觉得软糯可爱，久了就烦人，便不再将人带过来的，要杀他的，像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给了好处也不懂得感激，他腻了。
　　询问财宝的那个……估计早就死在各种陷阱之中了。
　　可扬言要给他温暖的，普天之下，千百年来……或者说，千万年来，独一个。
　　所以，他早就厌倦了的心理，再次轻轻动了下，还未反应过来，他亦再次将人带了进来。
　　倒也不悔，反正，只不过是一只蝼蚁。
　　“你还要看着我多久？”即使是背对着魔尊，秦子书依旧能感觉到那有如实质的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这让他的精神紧绷，浑身不安。
　　像是被人剥去衣服放在火上炙烤的食物，偏偏他没办法反抗，因为身后是魔尊。
　　救命！求问赤身裸体的被魔尊看着该怎么逃脱？
　　事先说明，我打不过。
　　“嗯？”敷衍似的发出轻轻一个带着疑问的鼻音，魔尊似乎压根就没听秦子书在说什么。
　　意识到这点的秦子书：……
　　“我能否再提个要求？”他默默举起手来。
　　目光从少年的美背上移，落在他那只手上，看着那泛着淡粉色的指尖，魔尊沉默了几秒，问：“说来听听。”
　　“有衣服借一下吗？等我从尸体上扒了新的衣服再还你。”
　　魔尊：……
　　从尸体上扒新衣服？也亏这少年想得出来。
　　不过只是要一件衣服，对于他来说，也无所谓。
　　只是……
　　“吾的衣服，你穿不下。”魔尊淡淡道。
　　少年的身高顶多只在他的胸口处，如何能穿得下他的衣服……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忽然一顿，旋即意念一动，一件纯白色的衣服陡然凭空出现在秦子书的头顶上，旋即落下。
　　世界瞬间漆黑一片的秦子书：？
　　往头上一摸，抓下来一看，见是衣服，立马将手往上抬一抬，生怕被水浸湿。
　　顾不上身后的魔尊，他游到前面的边缘，然后爬上去，手脚飞快的套上衣服。
　　穿上衣服后，安全感这才回笼，只是他心里不免暗骂自己怂。都是男人，慌什么慌？
　　“嗤。”轻嘲的声音再次响起。
　　用了两秒钟套好衣服后，秦子书这才泰然自若地转过身去：“谢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长衣，很简单的白色长T恤，上面印着猫咪的图案，可爱简单的衣服，一看就不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你从哪里来的衣服？”秦子书问。
　　魔尊：“一个刚进来的人类，他有多余的干净衣服”
　　“……看来，你关注的人还挺多。”
　　“活下来的只有几个。”魔尊淡淡说。
　　秦子书：“？”
　　算了，不想在这种事上多问，秦子书找了块干净的地面后盘腿坐下，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魔尊，澄澈的眸子里倒映入一抹白色。
　　咽了口唾沫，秦子书盯着魔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魔尊似乎也不打算说话，与他面对面着，神色平静沉着，只是视线里带着细微的打量，至于在打量什么，不得而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待秦子书回过神来时，眼前一片黑暗，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黑暗，一动不动。
　　“嘭！”后背倏然被人踢了一下，惊得秦子书立马坐起身来，一转头，对上一双惊诧的目光。
　　“你……”
　　白陌动了动唇，接下来的话却全部噎住般，只用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秦子书。
　　他眼神过于怪异，秦子书疑惑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心里也被吓了一跳。
　　卧槽！我的衣服……
　　想到自己在魔尊那里洗的澡，秦子书眉头缓缓皱起，心里思绪风起云涌。
　　灵魂体换了衣服，现实的肉体也会换衣服？
　　还是说……去魔尊那边的我压根不是灵魂体，而是肉体？
　　亦或者……是魔尊又将衣服直接给了我的肉体？
　　内心惊疑不定，秦子书还未想明白，耳边忽然传来的低语，瞬间让他肯定了一件事：
　　“嗯？没有味道了。”
　　男人压低的声音充满磁性，透着几分性感与暧昧。
　　猛地抬起头来，就对上一双含着清浅笑意的蓝眸。
　　“你上次……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秦子书看着他，眼底有探究。
　　白陌神色坦然认真：“你哪次对劲？”
　　秦子书：“？”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外。
　　“你没有发现我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每次他回来的第一眼，看到的都是白陌，也只有白陌会在他身边。
　　“没有。”白陌摇了摇头：“我刚睡醒呢。”
　　秦子书看着他的双眼，这才注意到他眼尾确实带着些许困意。
　　“刚才踹到你，是不小心的。”白陌认真解释。
　　听完他的话后，秦子书又躺回地上，翻了个身：“睡吧。”

第182章：给魔尊送温暖【13】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白陌略微歪了下头，蓝眸闪过一丝疑惑。
　　也不知是疑惑少年的希望，还是什么。
　　随后，他也重新躺回地上。
　　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闭着眼睛的秦子书往旁边挪了挪身体，拉开了两人距离，同时张口：“我不习惯和别人睡太近。”
　　说来奇怪，白陌本来是睡在另一边的，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和他凑一起，怪别扭的。
　　白陌一动不动：“我来习惯就好。”
　　秦子书：？
　　如果不是这个平日里还挺正常，秦子书真觉得他可能脑子有问题。
　　不过对方也没有挨得太过分，他也就懒得理会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子书是在一阵爆炸声中醒来的，等他喊醒白陌和百黎一同奔出竹屋外面时，就看到了顾尧和临渊两住的房子已经成了木屑。
　　在一堆木屑之中，顾尧和临渊两人面色黑沉，含着怒气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如临大敌。
　　好在两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就是衣服和头发乱了些。
　　而制造这一场意外的，是一个穿着灰黑色西装的男人，和一个穿着件不规则衣摆、颜色黑红的男人。
　　两个男人均是帅气非凡，一个英俊矜贵，一个貌美秀丽，而这两个人，秦子书都见过。
　　实在没想到对方会找到这里，并且……还真的找到了他们。
　　穿着灰黑色西装的男人，就是第四层最中央的那群人的领头者，枭。
　　而黑红衣服的男子，则是抓过秦子书的贪。
　　一看到这两人的出现，秦子书脸色微沉。
　　白陌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问：“这就是你虎口夺食的人？”
　　虎口夺食？
　　秦子书瞥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能说这种话。
　　那边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秦子书。
　　贪双眼微微眯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如果不是他眼中冷意颇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找朋友或者玩儿的。
　　偏过头，枭淡漠的目光从狼狈的两个人转移到秦子书身上，余光瞥了眼他身后的白陌后又收回。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作声，枭忽然迈腿朝秦子书走过去，脚步不缓不快，脸色平静，一如既往的淡漠眼神里也没有变化。
　　冷漠，从容，仿佛一切都掌控在他手中。
　　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秦子书脸色难看，琢磨着逃离这里的概率有多高。
　　“秦哥哥！”
　　身后倏然传来少女的声音，秦子书下意识喊道：“回去！”
　　刚出醒来的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听得出秦子书声音里的紧张。
　　敏感如她，在愣了一秒后，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反应过来后，她速度飞快地又蹿回竹屋里，吓得瑟瑟发抖。
　　百黎胆子很小，小到如果有人来和秦子书说，她被吓死了，秦子书也能相信。
　　脚步站定，枭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秦子书脸上，看着他严肃的眼神还有紧张的神色，面色淡定：“东西呢？”
　　“什么东西？”秦子书装傻。
　　眼神微微一暗，枭的情绪没什么波动，语气淡淡警告着：“东西还回来，也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身体微僵，秦子书没有立即回应，对枭的话自然是半点不信的。
　　这家伙就是想要先把剩下的食物骗回去，然后再杀了他们。
　　“不准靠近他！”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无数道冰凌陡然朝枭所在的位置飞速，攻速迅猛，显然是下了杀意。
　　只是，枭明明没有动作，那些冰凌却没有一道能伤到他的，全部从他身侧穿过，没入地面之中。
　　转头看向顾尧，秦子书唇瓣动了动，想让他别轻举妄动，终究还是沉默，他动手都动手了，已经晚了。
　　“顾尧！”临渊神色紧张地喊了他一声，心里对枭充满了戒备，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许是他的眼神过于激烈，枭眼神一移，与他对上。
　　仅是一眼，临渊的呼吸忽然一窒，倒不是因为枭长得帅，而是他给人的感觉万分危险。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沉静平稳，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临渊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在顾尧身旁低语：“不妙。”
　　顾尧当然知道不妙，眼神戒备而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枭忽然开口了，不过不是问秦子书，而是问临渊。
　　一旁的秦子书心里愣了下。
　　虽然知道按照剧情来讲，枭能排上个男三，但这一开局就看对眼的戏码还是让他心里稍稍震惊了一下，同时，松了口气。
　　脚步悄然往白陌身边移去，秦子书一边看着他们，一边头也不回的低声嘱咐：“你待会儿，趁乱把百黎带走，一路向西边，后面我会跟上去的。”
　　眸子一移，落在背对着自己的秦子书，白陌没有坑声，他神色一如既往，没有半分被仇家追上门的恐惧。
　　片刻，他问：“那你呢？”
　　秦子书：“放心，我一定会赶去找你们的。”
　　白陌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其他两人身上，顿了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瞥到这一幕的秦子书：？
　　大脑瞬间被雷得里嫩外焦，秦子书眼神错愕。离开就离开啊，那么光明正大的走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果然，对面一直观察着四周的贪倏然朝白陌的身影飞跃而去，他速度极快，同时抬起手来，一道小型旋风凭空出现，只是还未等化好，又陡然消散。
　　脚步倏然被什么东西圈紧拽住，旋即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贪甩飞出去，混乱之中，他看到绑住自己脚步的是一根坚韧无比的藤蔓。
　　战火一下子点燃，也顾不上顾尧那边，秦子书和贪打在了一起。
　　木系异能和风系异能的碰撞，战况激烈，旋风刮转着四周，坚韧的藤蔓如同不屈的蛇在狂风里乱舞，也有的从地面破土而出，拽住贪的小腿、手臂，想要将他禁锢住。
　　意念一动，风又化作利刃将束缚住自己的藤蔓切断，可藤蔓又生生不息，断了一节后又飞速地缠上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秦子书的能力对于贪来说并不是多强，难就难在过于难缠，导致他一下一就烦躁了。
　　“把这些鬼东西给我收了！”贪怒气满满的吼了一句，眉眼充满愤怒。
　　脸被强风划得生疼，甚至脸颊还被刮出了两道细微的口子，血珠滚落。不只是脸，他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几道口子，顿时好好的少年郎，看着像是受尽欺凌的小可怜。
　　秦子书觉得贪的脑子有问题，或者是贪可能觉得他的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提那么奇怪的要求？
　　他不仅不会收手，还会变本加厉。
　　在愤怒之下，贪的异能又强了不少，趁着再次断开藤蔓时，他猛然如炮弹一般朝秦子书飞射过去，眼神里有着想要将人撕成碎片的杀意。
　　他的速度太快了，尤其是在风的辅助下，秦子书还未看清楚他的动作，胸口猛然传来一阵剧痛，下一秒，犹如陨落的石头“嘭”地一声，砸了出去，陷入地面中。
　　“咳！咳咳——”
　　喉咙涌上一口腥甜，伴随着咳嗽溢出些许。
　　秦子书趴在地上，边咳着，抬起头来，还未等看清眼前的一切，胸口一重，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啧啧～”
　　男子略带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语气是戏谑、是危险：“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继续起来打啊。”
　　“好啊。”秦子书沙哑着嗓子，扬起嘴角，眉眼皆是不愿落下风的傲气：“你倒是松开老子啊，再来碰一碰，你不死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啧。”贪勾起一边嘴角，垂眼盯着秦子狼狈的脸，嘲弄：“你这嘴炮打得，不给你搬个奖才是对不起你。”
　　“嘭——”
　　他话音落下，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最后一间竹屋，塌了。
　　猛地仰头看去，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躺在那里面，是顾尧。
　　百黎和白陌都不在，看来是已经逃走了，而枭和贪都没有去追他们，显然没将他俩放在眼里。
　　眼底划过一抹冷意，秦子书抿着唇，没吭声，耳边又传来临渊愤恨的声音：
　　“放开我！你个混蛋！”
　　不得不说，他骂人软绵绵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秦子书看向临渊那边，恰好看到他被枭一只手拽着手臂，他愤怒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枭的能力，至少在五阶以上，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比的，与枭打架，最省事的结果就是，躺平。
　　“放开我！放开！混蛋！草泥马的！”
　　临渊愤怒的大骂着，却也只能过过口隐，然后被神色淡漠的枭拎着走向秦子书。
　　看着靠近自己的枭，秦子书没有作声，而贪看到上司走过来，则是识趣地松开了踩着他胸口的脚，
　　秦子书正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呢，就见枭突然弯下腰来，伸出空闲的手来，动作不温柔的将地上的他拎了起来，然后往一个黑乎乎的洞扔了进去。
　　这个洞是凭空出现的，当秦子书看到这个洞时，眼神里浮现出震惊和错愕，下一秒，整个人淹没在黑暗里，失去知觉。

第183章：给魔尊送温暖【14】

　　再次醒来时，秦子书睁开眼睛的第一秒还以为是自己瞎了，因为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好在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眼前的慌张，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么一点灰暗的光线。
　　同时，他注意到对面不远的墙角处，似乎有个人坐在那里，心神一转，他试探的喊了句：
　　“临渊？”
　　话音落下许久，对面都没有反应，但秦子书直觉那人并不是昏迷或者是睡过去了，只是单纯的不想理自己。
　　难道不是临渊？
　　我猜错了？
　　秦子书心里暗自嘀咕，然后又喊了一句：“谁在哪里？吱一声可以吗？”
　　“踏、”
　　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在暗中响起，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依旧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除了黑，还是黑。
　　有气息在靠近！
　　虽然前方黑得浓稠，但秦子书能感觉到前面有人在靠近，脚步声细微，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儿，那声音逐渐停止。
　　在暗处里依旧明亮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前方，眼睛眨也不眨，秦子书的呼吸微窒，耳边传来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久都没有动静，但秦子书确定那家伙还在，说不定此刻就在黑暗里打量着自己。
　　他猜得准确。
　　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枭的目光透过墨色落在他的身上，静默片刻，他向前倾身，伸出手指捏住少年细嫩的下颌。
　　被迫仰起下颌，秦子书双眼微瞠，隐约就看到个阴影站在眼前，看不清模样，但气息同枭一模一样。
　　“食物呢。”
　　压低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情绪起伏，可这种人，是最可怕的。
　　很有可能现在在和你说话，但下一秒，你身体突然缺少了什么零件或者是突然死去，都是在一息之间，更令人胆寒的是，你毫无知觉。
　　“不在这里，我藏起来了。”秦子书抿了抿唇，他的第六感很强。
　　直觉告诉他，自己再藏下去，一定会出事。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折磨。
　　而为了活下去，他也不能真的老实说出来，否则死得更快。
　　现在倒是乖乖的说出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枭的目光依旧盯着他：“藏在哪里？”
　　“在那个竹屋附近五百米的地方。”
　　“我耐心有限。”枭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
　　竹屋附近五百米的地方，连方向和位置都没有。枭最反感的，就是有人和他打谜语。
　　“东边，地里。”秦子书老实回应。
　　话音刚落下，余光忽然瞥到一抹阴影闪过，秦子书心里微愣，紧接着，被人禁锢住的下颌得了自由，然后就感到两道气息缠在一起，伴随着打斗声。
　　说是打斗声，还不如说处了一开始的偷袭，后面是单方面的虐杀。
　　临渊的惨叫声音响起，不大，但听声音肯定很痛。
　　“等，等等等！”秦子书连忙喊着：“我告诉你食物的地方了，你不要伤人啊！”
　　“蠢货！”一声谩骂突然响起，是临渊：“你以为你告诉他，他就不会杀你了吗？！”
　　一手捂着胸口，临渊气得肺疼，这比被打还难受，怎么就摊上个傻x呢？之前怎么没发现原来秦子书那么傻。
　　“啪——”地一声，原本黑暗的空间骤然大亮，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楚的呈现在眼中。
　　灯光刺目，秦子书和临渊都下意识撇开头闭了下眼，而后一同看向同个目标。
　　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很注重自己的外貌形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线条更加清晰，侧脸美如画，像静心描绘的一般。
　　看着躺在地面上的临渊，枭眼神微暗，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从里面，他看到了不屈，愤怒，眼神很不错，如果挖出来，听着他的惨叫声，应当是非常美妙的。
　　迈步走过去，枭弯腰蹲在临渊面前，冰凉的目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情绪。
　　脸颊受了伤，明明心有恐惧，临渊就是傲着，高高仰起脑袋与枭对视，唇瓣抿得死紧。
　　看到这里，枭忽然轻轻一笑，冷漠的神色顿时想冰雪初化，美不胜收：“你的眼睛，非常漂亮。”
　　抬起手来，白净的手指轻轻触碰着临渊的眉眼，动作漫不经心，却让在场的两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临渊看着枭的眼神更冷，他在寻找机会动手——这么近，也许可以。
　　“诶！等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打破了两人逐渐形成的诡异气氛。
　　嘴角笑容收敛，枭余光瞥了眼身后，就见少年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讨好道：“那什么，他就是无辜的，我当初来的时候也没和他讲，你哪里不痛快，找我就行了，别找他。”
　　枭侧头盯着少年，眼中神色沉静，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转脚向秦子书，然后他一脸懵逼下，提起他的衣领：“那就照你说的办。”
　　话音落下，他手扯着秦子书，迈步出了房间，只留临渊一人在。
　　秦子书连忙转头去看临渊，目光刹那间撞入一双漆黑的眸子，那双眸子沉沉，写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没有想上来帮忙的意思，也许是因为知道上来了也没用。
　　也许……他并不想帮忙。
　　脑海里倏然闪过思绪，秦子书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人扯出门外，临渊的眼神也被门格挡住。
　　收回目光，秦子书看向枭，笑得灿烂讨好：“那什么，这位大佬，有话说话，你这么扯着我领子怪难受的更何况，我已经把藏东西的地点告诉你了。”
　　枭自始自终没吭声，将秦子书坐上电梯，然后按了五楼的方向，手不曾松开人质。
　　作为人质，不对，应该说做为案板上的肉，秦子书的心思活络起来。
　　不管是熟悉的幻境还是电梯，都在告诉秦子书，这里一定是枭的大本营，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又怎么能回到第三层？
　　想起来之前看到在半空凭空出现的洞，秦子书眼帘微垂，心里沉思：空间……异能者。
　　难怪他可以瞬移。
　　很不凑巧，秦子书对枭的了解非常少，系统给的资料不足，让他无法第一时间做下该有的判断。
　　很快，电梯门打开了，衣服被人用力一扯，脚步一个踉跄，还好秦子书反应及时，连忙稳住脚步，刚想继续往前走，却陡然撞到了额头。
　　“？”
　　他蹙眉抬起头，对上了转过头来的枭的眼神，很冷。
　　秦子书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移向别处。
　　电梯出来就是一个大厅，此刻灯光明亮，大厅里坐着许多男人，大部分是肌肉发达的壮汉，看起来就像是这里面异能最差，但体术最好的男人。
　　“老大。”
　　“老，老大，你怎么来了？”
　　一群人看到枭，不管是正在打牌的还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都齐齐站了起来，然后一脸紧张的盯着枭。
　　枭是这座大厦里的神，或者说……他就是第三层里的神，在这里，谁也打不过他，谁也不敢惹他。
　　这群人也看到了站在枭身后的少年，少年肤白貌美，重点是又白又嫩，大概也就十七八岁吧？看得各位壮汉眼神都虚了一下。
　　只是人是枭带来的，虽然泛起了心思，但谁也不敢多看一眼，直到枭开口：
　　“他是异形异能者。”枭松开秦子书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拭着手，似觉得脏。
　　变异异能着？！
　　一瞬间，所有壮汉的双眼都瞪大了，眼神里闪烁着凶恶的光芒，却不是愤恨，而是——兴奋。
　　犹如许久未吃过荤，快要饿死的野兽，齐刷刷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秦子书，隐隐有要失控的趋势。
　　这眼神非常不妙！
　　脚步往后退了一步，秦子书这里不安极了，疯狂呼叫：
　　〔什么情况！我异形异能怎么了？！！〕
　　〔怎么个个像看到美食一样！！！〕
　　系统：〔你不知道异形异能？〕
　　〔你知道！！？？〕
　　〔我以为你只用藤蔓是因为偏爱。〕
　　秦子书：？？？？
　　如果可以，他想弄死系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异形可以变很多东西，当然，也可以变人，你可以变成美人鱼，也可以变成有翅膀的天使，可以变成无比性感又魅惑的女人。〕
　　〔总得来说，异形战斗力不怎么样，是因为它更适合用在床上。〕
　　大脑犹如被雷劈般，秦子书突然记起来，曾有人对他说话一句话——偏偏，是这个异能
　　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真就——艹蛋啊！
　　“那个，大佬啊！”秦子书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转身看向枭：“我可以亲自带你去找食物，真的，立马就能去。”
　　“不用，贪已经去了。”枭的回答淡淡的，然后，擦拭着手指的动作一停，掀起眼帘，看着秦子书：“如果，你能活下来，也许我能放你一马。”
　　语毕，他扔下秦子书转身便走，秦子书反应快速地跟上去，可刚转身，就看到枭使用空间传送离开了。
　　“嘭！”
　　一把巨大的锤子突然砸在秦子书脚边，阻挡他的去路。

第184章：给魔尊送温暖【15】

　　“想走？”
　　“也得要问问哥哥们吧？”
　　一个魁梧身材的壮汉语气戏谑，神色猥琐地走向将地面锤出坑的锤子面前，大手握住把柄，轻轻一带，锤子便被他握在手中。
　　周围的男人逐渐围了过来，大约有二十多人，秦子书神色冷了下去，目光死死盯着那群人。这么多人，真被抓到了，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他们的能力大概都在二阶和三阶，自己要跑到也不是跑不掉，他这个异能什么本事没有，最大的用处就是逃跑。
　　只是他心有不安，枭真的会让他容易跑掉？
　　答案显而易见，这是不可能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秦子书意念一动，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忽然消失。
　　化作尘埃，轻飘飘的身体借着若有若无的风往电梯口那边而去，旋即藏入缝隙。
　　一切都顺利得令人不安，戒备提到最高，眼前由暗转明，当秦子书穿过缝隙后，他便愣住了。
　　在经过缝隙时，他察觉到了浓厚的精神力，原本还疑惑着，这下子终于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他穿过去后，又回到大厅里，眼神冷了下来。
　　秦子书消失，众人并未慌张，有些人甚至笑了起来，眉眼带着嘲讽，好像在说秦子书不自量力。
　　“躲什么躲？在这里，有老大的异能在，想跑就是在做梦。”
　　“嗐，变异异能的人就是会玩。喂，小家伙，给我变成蛇妖美女，哥哥我还能让你受点痛苦！”
　　“蛇妖美女有什么好的？来双大翅膀，老子要上天使！”
　　“切，一群变态，我就不一样，爷我就喜欢原装的！玩起来刺激！”
　　一群壮汉丝毫不遮掩脸上的欲.望，垂涎着少年青涩秀丽的美貌。
　　暗处里，秦子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觉得万分恶心。
　　〔这群人是眼睛瞎了？没看出来老子是男的？〕
　　细如尘埃的沙子隐在墙角的缝隙里，在心里厌恶着吐槽。
　　〔这里是耽美世界，喜欢男的很正常，过于喜欢女的，才不正常。〕系统提醒着，它倒是冷静，没有任何慌乱。
　　〔你就不怕我被抓住，完成不了任务？〕
　　〔那可千万不要，所以希望大佬您多加努力。〕
　　话是这么说，秦子书真没听出系统有多关心，反倒有种高高挂起，不关己事的清心。
　　一股热浪陡然从前方铺面而来，秦子书心下一紧，想跑，但是化作沙子的身体太轻，一般跑都需要借助风力。
　　那火来得太快太猛，不得已，他又化作一条小白蛇，顺着墙角快速往前方的沙发底下游去。
　　这是他第一次变活物，情急之下的手法，也不难，但体积大。
　　“快！他在那里！”
　　有人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因速度太快，看不清模样，但傻子都知道是消失的少年。
　　“轰！”的一声，沙发四分五裂。
　　白蛇从沙发底下蹿出，又化作一只变色蜥蜴，同地板一样的颜色，蹿入最近的门。
　　身后是火，是冰，还有风等等的攻击，伴随着男人们嚣张的笑声。
　　他们爱极了这种我追你逃的戏码，更期待着少年被抓住后，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绝望，再到摇尾乞怜。
　　仅是一想，便让人下腹一热，更来精神。
　　秦子书也不知道进入了哪里，他只知道慌乱之中自己蹿入水中，又化作水，与水一体。
　　浴缸内没有被放掉的水不安的晃了几下，肉眼难以察觉的水面上，又一块液体似拥有了灵魂般，涌向边缘，正当它快爬出边缘时，一簇火苗瞬间靠近它！
　　“啪！”
　　身体狠狠地往后撞了过去，后背疼得秦子书五官都要纠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啧，你倒是跑啊？能跑哪里去呢？”
　　“还挺能跑的，这小老鼠，精神气这么足，待会儿兄弟们造起来也好玩了。”
　　好几道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秦子书伸手抹了一把脸，看到自己的手时，明白自己刚才的那一撞现形了。
　　浴室被水溅得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清瘦的少年一身白T坐在浴缸里，衣服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头发也湿透了，发尾滴着小水珠，漫过肌肤，没入水中。
　　他脸色微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但落在一群禽.兽眼中，那就是最好的调.情剂。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凶光乍现，恨不得立马将少年压在身下，任他哭喊倏然，泪如雨下。
　　〔艹！〕
　　一抬头，看到不大的浴室里挤着满满当当的大老爷们，坐在水里的秦子书瞬间脸色一沉，眼底阴郁，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群人没有一个能力比他强的，单挑他可以打死他们，但是全部一起上……还不如考虑一下怎么死更快。
　　用藤蔓缠死自己？
　　一时不查，秦子书的思绪又蔓延了。
　　人多的地方，只要其中有实力最强的存在，那么就一定会有一个话权者。
　　比如现在。
　　肌肉壮硕的大叔最先走了过来，停在浴缸旁边，他身材高大，大约有两米左右的高度，肌肉结实饱满，拥有着一拳可以打死普通成年人的力量。
　　看着秦子书咬着下唇，露出来的戒备目光，大叔咧嘴一笑，眼神里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光：“变条鱼尾巴来看看。”
　　“不会。”秦子书立马拒绝，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效果不大，这浴缸再大，空间也有局限。
　　少年拒绝，大叔也不在意，他抬起手来，手掌心上空突然凭空凝结出一块冰：“我的异能是冰，你在水里，如果不想变成冻咸鱼的话……”
　　“你冻吧。”秦子书打断了他的话。
　　要他变条鱼尾巴？谁不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没想到秦子书软硬不吃，肌肉大叔倒也没生气，更没有将他冰冻，毕竟还等着玩呢。
　　他换了个方式：“如果你给我们变出能够吸引我们的形态，说不准我们一开心还能放过你，当然，就算不会放过你，你也可以趁机晚点受罪，不是吗？”
　　“相反，你不听话的话……我们现在就一起上，你这小身板儿，应该承受不住吧？”
　　说到最后，他突然哈哈笑出了声，猥琐的神色，不加掩饰的目光更是死死盯着秦子书的身体，似要透过衣服看到里面的春色。
　　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秦子书眼睛盯着他们，心里早就想了无数种死法，当然，不是自杀，而是杀人的那种。
　　憋屈，耻辱，羞愤，一下子齐齐涌上心头。
　　可肌肉大叔说的对，甚至是非常赤.裸.裸的现实。
　　他先给他们表演，也许还能瞅机会离开这里。
　　“好。”
　　沉默了良久，秦子书突然开口，清瘦的他在众肌肉男面前显得无比娇小，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人鱼是吧？”他确认一遍。
　　肌肉大叔双眼一亮，其余人也是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有些人甚至暗暗擦了擦嘴角。
　　“对，人鱼！”大叔的声音响亮，像一颗炸弹要把狭小的浴室炸翻。
　　“哦。”
　　应了一声，秦子书意念一动，接下来，他看到了眼前的肌肉男们脸色瞬间僵硬，有人的脸色还出现惊恐。
　　下一秒，暴怒声起：
　　“c
md！老子说的是鱼尾巴，你特娘的变个鱼头干吊！”
　　“艹！把爷给吓痿了！”
　　“变回去！玛德，再玩老子干.死你！”
　　浴缸内，原本容貌清秀漂亮的少年不见了，转而是一颗巨大的鱼头，整个上半身都是鱼，除了两条白嫩的腿好看以外，那鱼头不仅惊悚，还看着有点好吃。
　　哦，当然是炖汤的那种。
　　“是你们自己说的人鱼。”长上的大鱼嘴一张一合，黝黑的眼睛透着几分呆滞对着众人，发出的少年音颇无辜。
　　“老子要的是鱼尾巴！！！！淦！”
　　“哦。”
　　少年意念一动，鱼头立刻消失，连同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然而，肌肉男们又震惊了，盯着秦子书的下半身瞧着，所有人的脸色跟吃了米田共一样难受，有些人甚至握紧了拳头。
　　少年的身体确实是有尾巴了，可他妈的，这是一条胖鱼吧！！哪有一点美感！
　　“老子要你变出漂亮的鱼尾巴！不是让你变河豚尾巴懂不懂？艹！老子弄死你！”
　　肌肉大叔怒气上头，覆着寒气的大手忽然一把掐住秦子书的脖子，“嘭！”地一声，将他摁压在水中！
　　水没过五官，白嫩的脖子瞬间泛起被手指掐得一片粉色，秦子书呛了几口水，窒息的恐惧感将他淹没。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鱼尾巴不停上下拍打着，水花飞溅，不一会儿也把肌肉大叔的衣服打湿。
　　“变出漂亮的尾巴！变成我最喜欢的美人鱼！你懂不懂！！！”
　　“不变出来，老子就溺死你这个小畜生！你个贱.货！给老子看美人鱼——美人鱼！！！！！”
　　如同恶魔的咆哮，伴随着鱼尾拍打着水的“啪啪”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男人力度很大，秦子书逐渐失去意识。
　　尾巴摆动的动作慢慢停止，抓着男人手臂的手也忽然垂落，秦子书缓缓合上双眼，感觉大脑里的思绪逐渐消失……

第185章：给魔尊送温暖【16】

　　“咳——”
　　“咳咳！”
　　忽然，突如其来的大量空气陡然从口鼻漫入肺中。
　　原本快要晕过去的秦子书猛地睁开双眼，趴在地上咳了起来，一边贪婪地吸收着空气。
　　与此同时，坐在高位上，男人白睫微垂，眸光幽选地盯着下方痛苦咳嗽的——美人鱼。
　　美人鱼背对着他趴在地上，衣服湿透的后背露出一个清瘦漂亮的弧度，颤动时，好似振翅的蝴蝶。
　　他身上还是穿着自己给的衣服，白T下面，是一条修长漂亮的金绿色鱼尾，在灯光下，如宝石般的鱼鳞泛着夺目绚烂的光，随着咳嗽声，身体微微颤抖时，流转溢转，更是美妙。
　　视线静静凝视着那条尾巴上，金色的瞳孔里有流光闪过，长袖一动，待魔尊回过神来时，手已然伸向半空，似是想触摸一下那条尾巴的流光与弧度。
　　只是这个距离，他是万不可能摸到的。
　　“你……”
　　此刻，已经缓过来的秦子书，一转身就看到魔尊朝自己伸出手，看着像是在邀请他上去，顿时一愣。
　　他现在在魔尊的宫殿里，很显然，这是踩了狗屎运被救了。亦或者外面已经进入黑夜，又到了魔尊喊他的时间。
　　四目相接，魔尊神色顿了下，旋即收回手：“你在玩什么？”
　　听到他的话，秦子书下意识往下身看去，当看到鱼尾巴时，脸色倏然涨红，耳根子红了个通透，连忙将鱼尾变成双腿。
　　“没玩什么！”他回答的急促，声音干巴巴的。
　　秦子书手捏着衣服下摆试图遮盖住白嫩的长腿。
　　少年面红耳赤，扭扭捏捏的模样，落在魔尊眼里倒是有点意思。身上衣服湿漉漉的，躯体若隐若现，清瘦秀气……仿佛只要轻轻动下手指头，便能捏死他。
　　魔尊没有作声，秦子书也没有开口，就这么眼巴巴地与他对视，随着时间流逝，秦子书脸色开始僵硬。
　　他怀疑自己要是再不开口，魔尊能和他对视到天荒地老。
　　“那个……”他默默举起手，笑容灿烂又带点僵硬：“我想说……你有其它的衣服吗？”
　　“嗯？”魔尊轻轻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似乎没仔细听他的话。
　　“我这个衣服……湿了。”秦子书扯了扯衣服，有点不好意思。
　　方才光顾着看若隐若现的肌肤，他这么一提醒，魔尊才意识到他的衣服湿了，抬手伸出手指一点，秦子书瞬间觉得浑身舒爽，低头一看，衣服已经干了。
　　“你这是什么异能？”他惊讶地抬起头。
　　魔尊脑袋一歪，金色的瞳孔冰凉：“这是法术。”
　　秦子书：？
　　“法术？”他站起身来，仰头看着高处的男人，犹如信徒参拜着神，只是他的眼中一片清明，没有半分对神的卑微：“所以，你使用的不是异能？那为什么你创造的虚无里，能让大家生出异能呢？”
　　“那只不过是我分出去的冰山一角。”魔尊回答的声音很淡。
　　秦子书还想再问些什么，但魔尊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要不是魔尊的眼神很正常，秦子书都要怀疑自己像个小丑。
　　至于冰山一角……
　　难不成，那些人的异能其实都是魔尊分出来的法师？
　　那他创造出虚无，又分出来那些法术是为了什么？
　　秦子书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眼时，就看到魔尊已经闭上了双眼，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了过去。
　　他是一个寂寞的人。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秦子书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眼前方的台阶，然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迈步走到白色的台阶前，旋即抬脚踩了上去，一步一步，往上走。
　　身穿着白色长T的少年赤脚踩在光滑洁白的白阶上，与白色融为一体，在白光之下，他好似被神选中的信徒，懵懵懂懂而又虔诚地朝神走去。
　　台阶很长，走到一般的时候，秦子书后背已被汗水浸湿，腿肚子酸得让两条腿都在轻轻打颤，他还是咬牙一步一步上去。
　　一步、两步、三步……
　　快了，再迈出最后一步，他就能上去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上来，走到最后却更像是在和自己比赛，和白阶比赛。
　　眼看着即将是最后一步了，秦子书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然而，刚站定好，由于突然放松，整个人突然像断了线的人偶，陡然朝前倒了下去。
　　慌乱之中，他伸手扯住了一块布料，“嘭”地一声，跪在地面上，如果不是手中的布料撑着，他可能要偷着地了。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不经意的一抬头，视线撞入一双金色的瞳孔，近得几乎能看到瞳孔内那一道漂亮的虹膜。
　　再往下，原本一丝不苟的神明此刻正露出一大块肩膀与锁骨，只需要再把衣服往下拉，定能看到完美的肌肉……
　　矜贵神圣的神在眼前衣衫不整的样子，莫名有种更强的禁忌感……
　　如果不是对方的眼神愈来愈冷，秦子书觉得自己还能再看一眼。
　　默默缩回手，秦子书从地上站了起来，掩饰般的咳嗽了下：“咳，那什么，脚滑……”
　　他垂下眼帘，等了许久也不见魔尊开口，忍不住抬眼偷瞟了一眼，就见魔尊正在看着自己。
　　秦子书：……
　　不怕人发脾气，就怕人不说话，这样他很为难的。
　　眨巴了下双眼，秦子书试探问：“这里……就你一个人？”
　　魔尊果然是魔尊，气场强得厉害，仅仅是坐着在那里，犹如山峦般，屹立不倒，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秦子书胆寒。
　　这是一种从内心深处不自觉散发出来的畏惧。
　　眉头不易察觉蹙了下，旋即又舒展开来，秦子书不喜欢这种被人压制住的感觉。
　　压下心底的怪异，秦子书目光直白的盯着魔尊，似大有他不回应，自己就一直看下去的趋势。
　　如磐石般坚定的魔尊动了，长袖轻拂，指尖轻捏衣服的一角，将衣服往上拉了拉。白睫低垂，轻轻应了声：“嗯。”
　　“那岂不是很寂寞？”
　　拉着衣服的动作倏然顿住，旋即又默不作声将衣服理好后，魔尊抬眼看着秦子书，良久，薄唇微动：“那你……来陪着吾。”
　　“好啊。”秦子书毫不犹豫。
　　这一声好显然是意料之外，魔尊又是一愣，然后就这么盯着秦子书不说话。
　　秦子书也与他对视着没吭声，起初还好，到后面，气氛逐渐有些尴尬。
　　显然魔尊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忽然朝秦子书伸出手，袖口外，是一只比玉还白的手，肌肤细腻通透，五指修长干净，仿佛因雕刻而生。
　　“过来。”他声音永远都是淡淡的，不悲不喜，毫无杂念，欲.望。
　　也正是因为这样，秦子书没过多犹豫就凑了过去，将手放在那只宽大的手心里。
　　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袭来，冻得秦子书手轻轻一颤，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将少年拥入怀里，一股温热的触感从前胸传达而来，似顺着血液缓缓流淌入四肢百骸。娇小的身躯可以完美的纳入怀中，就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唯一与真实人偶不同的是，少年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思想与表情……还有温度。
　　“吾可以帮你解决掉那群人。”许是因为秦子书愿意留下来陪他，魔尊想给点什么好处，突然开口说到。
　　在头顶上响起的声音，低沉性感，犹如大提琴一般优雅的嗓音，就像是一曲悦耳的曲子。
　　“不用。”秦子书知道他说的是哪些人：“我偷了他们的食物，本来就是我的错，他们抓我也无可厚非。”
　　“他们的食物，也是偷的。”
　　“我知道，所以我和他们差不多，都是用的不光彩的手段。”
　　似是没想到秦子书会这么说，魔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们奸.杀掳掠，你同他们不一样。”
　　话落，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改口：“也许一样。”
　　秦子书诧异：“一样？”
　　“你想杀你的母亲。”
　　秦子书：？
　　“因为你母亲没有给你带来足够优渥的生活。”
　　秦子书：？？
　　“……所以，你一时气氛想杀了她，觉得她的存在是对你的耻辱。”
　　秦子书：？？？
　　〔系统？？？？〕秦子书惊得连忙在心里疯狂扣系统。
　　系统则是慢悠悠的：〔说的又不是你，大惊小怪的，原主做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他语气没大没小，还隐约透着一股嚣张。
　　自从秦子书失去记忆后，他就放飞自我了，趁有时间嚣张一把！好过一辈子做孙子！
　　果然，秦子书并没有怼系统，虽然心里对它的语气有些不满，但他现在的思绪都在原主身上。
　　“吾给了足够的物资。”白色的眼睫毛轻轻垂下，魔尊的视线盯着少年头顶的发旋：“如果他们好好合作，在虚友好平安的无活下去，并不难，只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再后面，魔尊没再说话，秦子书若有所思。
　　这个反派，和他想的不一样，虽然制造出了虚无这种绝望而恐怖的世界，但内心也许并没有那么黑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第186章：给魔尊送温暖【17】

　　如若大家是动了杀意才会进入这里……
　　那，百黎呢？
　　秦子书的脑海里突然发现出百黎那张怂又容易哭的脸。她……也有想杀的人么？
　　“不是所有想杀人的人，都是坏人吧？”鬼使神差的，他突然说。
　　魔尊垂眼看着他，不言语。
　　“那你确定你把那些带进虚无里的人，都是坏人吗？”秦子书问。
　　抬起手轻轻放在秦子书柔软的短发上，魔尊淡淡道：“你莫不是忘记了，吾是魔。”
　　这一句话一出口，秦子书顿时愣了下，泛滥的思绪随之收回。
　　是了，他是魔尊，魔么，还能期望他做出什么人所希望的好事，没有坏到透已经很好了。
　　秦子书不再吭声，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来还在第四层的临渊。
　　“你能再帮我救一个人吗？”秦子书问。
　　魔尊：“不能。”
　　他知道秦子书在想什么：“吾曾说过，不会干预虚无里的一切，你是例外。”
　　“那作为一个例外，我提的要求也不行？”
　　“不行。”
　　“那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既然魔尊不愿意帮他，那他只能自己出马。
　　虽然打不过那群人……但临渊好歹是因为他出的事，怎么能抛下？
　　目光从少年的发顶上移开，落在他的下身，脑海里浮现出方才所见的景色，金绿色的鱼尾巴，美得惊心动魄，又是那么的奇异……
　　金色瞳孔划过一道暗芒，魔尊的声音又低了些许：“你想回去，再变成那个样子？”
　　无头无脑的一句话，秦子书却听懂了，瞬间炸毛，耳根子又红透。他凶巴巴地转头瞪了眼魔尊：“什么叫做我想回去再变成那个样子！那又不是我自愿的，是他们强迫我的！”
　　怀里原本乖巧的小猫倏然炸毛，魔尊神色微怔，片刻，他轻轻“嗯”了一声，说：“那需要吾帮你让他们消失吗？”
　　秦子书顿时面色一怔，褪去了火气，眼神狐疑：“你不是说……你不管虚无里的事情？”
　　“吾是魔尊。”
　　“然后呢？”
　　“规矩向来都是吾定的，若是要改，也不过是随心而已。”
　　秦子书：“……你与临渊有仇？”
　　魔尊：“吾与他不熟。”
　　“那你刚才那些话不就是不想救他？”
　　秦子书如此直白的言语一出口，魔尊沉默着，漂亮炫目的金色瞳孔静静地盯着秦子书，少顷，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了下少年的额头：“他身上有很特殊的感觉，不会死。”
　　秦子书自然知道知道临渊不会死，那是命运之子，他和顾尧的运气好到可以把眼前的魔尊杀死。
　　只是运气好能活下来，也未必能逃得过非人的折磨，更何况临渊姿色不差，又傲气十足，对他来说，如若陷入那种不堪的境地，定是比死还痛苦。
　　眼帘微垂，秦子书若有所思的想着关于临渊和顾尧的事情，这时，耳边倏然传来了魔尊的声音，轻缓似溪流：“睡吧，莫再想那些……与你无关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他神色恍惚了下，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下一秒，便沉沉睡去。
　　……
　　待再次睁开双眼时，秦子书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偌大的陌生房间里，房间富丽堂皇，欧式风格的建筑与装饰，让他怀疑自己穿成了古欧洲皇宫里的人。
　　如果不是腰间还圈着一只手，那他肯定得是大帝级别的。
　　被人圈在狭小的空间里，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传来，分不清是什么香味，但挺好闻的。
　　从男人怀中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白玉无瑕，俊美如斯的脸庞。
　　一头白发顺势在床上散开，一丝不苟的白袍如今在衣领处多了分凌乱，锁骨若隐若现。男人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圈着少年的腰肢，白睫安静垂着，呼吸浅浅，似在沉睡。
　　这副美色，看得秦子书愣神了好一会儿。
　　有一说一，若此刻有纸笔在身侧，他一定会起冲动把这一幕画下来。
　　神祗之姿美如斯，若不画下来，到觉得像是亏了好几个亿。
　　秦子书忽然觉得，自己接触到魔尊，是不是太……容易了？
　　容易到一点真实感都没有，话说，魔尊不仅眉眼好看，薄唇的形状也是极美的，尤其是这双金色的瞳孔，细看之下，里面似藏着星海，令人忍不住沉迷……
　　额，等等，金色瞳孔？
　　看着不知道何时睁开眼睛的魔尊，秦子书脸颊倏然一红，眼神立马转移，飘忽不定：“额……咳，早。”
　　“嗯？”魔尊缓缓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秦子书又补充了一句：“晚上好”
　　“现在是深夜。”
　　语毕，魔尊松开秦子书的手，坐起身来，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姿态优雅而又透着几分初醒的慵懒。
　　低眉看了眼衣领处的凌乱，指尖捏着衣角慢慢理着，他的一举一动都美如画，矜贵、优雅、高贵，不沾半点人间烟火气。
　　“咔嚓——”
　　突然，牙齿咬碎什么东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整理着衣服的指尖顿了下，魔尊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床上，正抱着东西啃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
　　接触到男人的视线，手里还拿着一包啃了一口的饼干，秦子书愣了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什么，我饿了。”
　　他看到了魔尊微微蹙起的眉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魔尊皱眉，心里不仅忐忑。
　　紧接着，就看到魔尊靠了过来，伸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指尖勾着他的衣领，带出了床。
　　“脏。”
　　嫌弃的声音落入耳中，愣住的秦子书瞬间脸色爆红，像是要证明什么，脚一落地就开始解释：“我吃相很好！才不会掉在床上！”
　　魔尊睨了他一眼，没吭声，旋即起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长袍随他而动，一头白发似有生命一般，每走一步都能荡出漂亮的弧度，想浪花。
　　这是秦子书第一次看到魔尊走路，之前他把自己丢进浴池里面，还坐在椅子上面，老实说，他曾怀疑过魔尊是不是个瘸子。
　　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秦子书原本还吃着东西，可看着魔尊……看着看着，口中的饼干倏然失去了意义。
　　将最后的食物两三口塞入口中，秦子书小跑几步跟上魔尊的步伐，抬眼看着他伟岸的背影，脑子一抽，突然说了句：“你这模样，定是有什么女人喜欢你的。”
　　脚步不曾停止，魔尊侧头睨了眼秦子书，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艳，他神色依旧，清冷淡漠，跨过门槛，走向外面。
　　秦子书跟了上去：“你要去……”哪里……？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魔尊突然停下脚步，还好秦子书反应快，不然就撞上去了。
　　清风吹来，带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月亮的光辉洒在地上，人的身上。秦子书看着白衣飘飘的男人，恍惚间，只觉得他下一刻就会飞升。
　　抬起手，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颌，秦子书微微眯起双眼，盯着魔尊不说话。
　　他的眼神过于炙热，魔尊侧头看着他，盯了一会儿，见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侧了侧头，问：“可有何问题？”
　　“你之前不是魔吧？”秦子书说。
　　“何出此言？”
　　“你更像个神……啊，我不是说你的内心，我是说你整体的形象与外貌，同神一般。”
　　“嗤——”陡然一声嗤笑，似不屑，似嘲弄。
　　秦子书愣了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毕竟像那种放荡不羁的笑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丝不苟，面色清冷的魔尊发出来的。
　　目光上移，四目相接，秦子书问：“刚才是你笑了？”
　　魔尊看着他，不语。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吧？”
　　“没有。”魔尊开口回应了，似大发慈悲般。
　　秦子书：……
　　所以，刚才笑的人真是他？
　　眨巴了下双眼，秦子书转身看向别处，转移话题：“你出来做什么？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赏月。”
　　秦子书：……
　　赏月？有病没病？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站在这里一会儿，深夜的风越来越冷，不冻死才乖！
　　“那你赏吧，我回去补个觉。”
　　秦子书转身准备回去，刚跨进门槛却又跨回去，脑袋往后一扬：“什么时候让我离开这里？”
　　“你说过，会陪着吾的。”魔尊冰凉的目光与秦子书对视。
　　“你说的没错。”秦子书点头：“不过好歹让我把事情解决了先，有始有终，不然我待在这里不安心，你总不想看到一个魂不守舍的人陪着你吧？那多没意思？”
　　语毕，秦子书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魔尊的回应。
　　不过，他想，魔尊大抵是听进自己的话了，不然也不会在第二天醒来，刚坐起身，还未反应过来时，怀里突然扑进来个柔软的身体。
　　“呜，呜呜呜，秦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少女充满担心的哭声响起，让刚睡醒的秦子书一脸懵逼，看着埋在怀里哭泣的少年，他抬起头来，对上另外一双担忧的眼睛。
　　“没事就好。”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白陌在此刻，脸色带上几分严肃，看得秦子书心下一怔。

第187章：给魔尊送温暖【18】

　　算他养的人有良心，知道担心自己的安危。
　　好不容易哄好了百黎，秦子书站起身来，看向白陌：“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呜，是，是你自己出现的……”百黎还在抽抽嗒嗒：“我，我一醒来就发现你了，呜……秦哥，秦哥没事就真的太好了。”
　　大概了解了下，想来应该是和曾经那样，突然被魔尊带走，又突然回来。
　　“你们两个没事吧？”秦子书询问着：“没有和那群人打过照面？”
　　“没有。”百黎最先回答，她摇了摇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白陌哥哥带着我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过。”
　　白陌这边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好在有点头脑，没让他和百黎陷入危险之中。
　　“顾尧没和你们在一起吗？”秦子书问。
　　白陌道：“他独自一人回了第四层，我们在第三层这里等你。”
　　大致了解完情况后，秦子书才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竹屋很近。白陌怕秦子书回来后找不到他们，并没有躲远。
　　“你们再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话音落下，秦子书从空间里拿出许多食物“哗啦”一声，堆积在两人眼前。
　　“这些食物够你们吃上一个月的，省点吃。”
　　“哇……”突然出现一堆食物，百黎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秦子书转身要走，白陌却突然跟了上去，他的目光不曾有一分在食物上留恋，而是将重心放在少年身上。
　　“你跟过来做什么？”察觉到他的动静，秦子书脚步一顿。
　　“我不放心你。”白陌开口。
　　秦子书：“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个人还跑得快些，你跟上来，后面要是被发现了，我保护不了你，更何况，百黎怎么办？”
　　“我们在这里等了两天，这里没什么人来，只要她好好躲起来就没事，我跟着你，也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白陌态度坚决，似乎跟定了秦子书。
　　这让秦子书有点为难，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百黎。此刻，百黎眼中噙着泪水，嗫嚅着：“不……不要抛弃我……”
　　方才看到食物的欢喜心情，在此刻变得苦涩，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可怜兮兮地盯着两个男人。
　　秦子书忽然感觉到头痛：“你们跟着我会很危险。”
　　大概也是看他太为难了，白陌侧头看了眼百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才说：“我可以保证，帮你保护好她，自己也不会成为累赘。”
　　秦子书：……保证个屁。
　　要是真出事了，还不是得他来擦屁股？
　　可看这两人的神色也不像是会罢休的人，
　　“算了，自己跟上来。”
　　丢下这句话后，又将食物收起来的秦子书，转身兀自先飞跃着往第四层那边而去。
　　本来想着大家赶紧上最中央的那一层，找到魔尊，才把人带到第三层，结果因为抢了人家的粮食，现在还得回去，更浪费时间。
　　根据白陌的说话，顾尧已经去就临渊了，按照他的性格，现在应该大打出手了。
　　顾尧和临渊当然不会死，但会收到什么残酷的对待就不一定了。
　　果然，刚靠近目的地时，战火纷飞，各种异能元素到处跟不要钱似的到处纷飞，毁了许多建筑物。
　　秦子书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是战局结尾，他独自先化作沙子，躲在角落里寻找着顾尧他们的身影。
　　最后发现顾尧浑身是伤的被人踩在脚底下，他则是悄咪.咪的，一点点靠过去，同时还得收好精神力，免得让人发现踪迹。
　　刚靠过去，就听到震碎他三观的话。
　　“你叫顾尧是么？你的能力很不错，假以时日定能成大器……我对你很满意，不如，就来跟着我？做我对象。”
　　略带清冷的声音，讲着让人跌破眼镜的话，秦子书悄咪.咪瞅了一眼踩着顾尧的人，内心是震撼的。
　　是空间异能的枭，拥有传送的能力。
　　虽然早知道枭会看上顾尧，他是一个慕强着，但亲耳听到还是会……起鸡皮疙瘩。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会来这种地方。〕秦子书吐槽。
　　〔加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系统开口。
　　有空间能力的枭在，想要救顾尧，难度太大……
　　更让秦子书在意的是，临渊不在，很有可能已经跑了，也有可能还在那栋大厦里面。
　　“额，不是吧老大？”
　　枭突然开口示爱，不仅秦子书觉得离谱，他身边的人也这么觉得。
　　贪一脸便秘的模样：“枭，虽然知道你一直想找个对象，但对方……”容貌那么硬朗，五官那么深邃，一看就是个死直男好吧？就算不是直男也是铁1啊！
　　难道老大要为爱做0？
　　“他很强。”枭余光瞥了一眼贪，神色认真，冷淡的眉眼没有半点玩笑。
　　贪缓缓长大嘴，好久才合上。
　　枭不愧是枭，又强又能为爱弯腰！
　　“你放屁！”顾尧两条墨眉都快纠在一起，眼中满是对枭的不屑与仇恨。
　　枭也不在意，垂眼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男人，眸光很冷，没有什么爱意，仿佛方才告白的人不是他。
　　忽然，踩在男人身上的脚抬起，在众人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踩向另一边，顿时，一条藤蔓在他脚下晃了晃，然后没有了动静。
　　下一秒，身后依赖肃杀之气，察觉到这点的枭意念一动，旋即凭空消失。
　　这点在秦子书的预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打算杀枭，反正也杀不到，刚刚只是特意将杀气释放到最强，让他误以为自己下了死手，选择躲避。
　　而在枭闪身离开的瞬间，秦子书手腕一翻，灵活的藤蔓瞬间飞出，圈住顾尧的身体，带着他使劲往人少的地方冲去！
　　“子书！”顾尧神色一喜，双眼明亮。
　　唇瓣抿紧，秦子书没空理会顾尧，他能感受到身后传来极强的压迫感。
　　蓦地，强烈的不安从头顶传来，他下意识往旁边闪去，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腹部倏然被人踹了一脚，连带着顾尧一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身后的传送空间消失，站在半空的枭身姿挺拔优雅，目光冷冷盯着尘土散去后，露出的两个狼狈的人。
　　视线在顾尧身上顿了一秒后，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少年穿着长白T，稚嫩而幼小，无害又脆弱，仿佛只要世人愿意，谁都可以用两指手指捏死他。
　　可少年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明明狼狈不已，此刻却还能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对他勾唇一笑，说：“玩空间的人就是不一样哈，速度那么快，老子的腰都要被你踹折了。”
　　“子书！”顾尧紧张的喊了一声：“你别理我，快跑！”
　　四目相接，一冰冷淡漠，一倔强不羁。枭眼底划过一抹暗光，他对秦子书有些感兴趣：“那天，你是怎么逃的？”
　　“你放了我们，我就告诉你。”秦子书嘴一咧，态度些许嚣张。
　　明明处于下风，却还敢这么说话，也不知道他是有后招，还是真不怕死。
　　“切，不放了你，也能让你吐出我们想要的消息来。”
　　贪纵身跃过来，站在另一边，与枭各守一处，这下子，秦子书想跑就更难了，更别说带着人。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百黎吓得脸色苍白，两只手紧紧抓着白陌：“怎怎怎怎么办啊啊啊啊，白哥哥，秦哥要死了要……”
　　后面的话陡然卡在嗓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眼里陡然撞入一双泛着冰冷寒意的眸子，百黎唇瓣微张，然后双手缓缓松开白陌，瞳孔浮现出惊恐。
　　这种惊恐，是前所未有的，令她心神颤抖，瞳孔震动。
　　白陌哥哥……好可怕。
　　她从未见过他这一面。
　　想逃。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呢？她身体没力气了。
　　又来一个人，眼前还有个枭，周围还围着一群虎视眈眈的人。
　　从自己冒出来开始，秦子书就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突然炙热的眼神从未离开自己身上。
　　如果再被抓到，可想而知，他的下场绝对非常凄惨。
　　也许不会死。
　　却不如去死。
　　“请问……现在讲合，有用吗？”形势所迫之下，秦子书脸上嚣张的笑容逐渐变成讨好，举起双手：“那什么，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大家都是文明人。”
　　变脸如此之快，令贪咋舌，他挑了挑眉尾：“狡猾。”
　　站在半空的枭，犹如降世之神，居高临下的盯着秦子书脸上虚假的笑意。
　　顾尧看着秦子书，眉头深皱，眼神里充满担忧。
　　“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不要管太多，往死里跑。”
　　突然落入耳中的声音让他神色一震，眼神难以置信地盯着秦子书。
　　此刻，秦子书的目光还是看着前方，笑嘻嘻的，好似方才那话不是他讲的。
　　“不要拖累我，我一个人可以逃。”弱者就是这样，打架又打不过，救人还得让别人自己跑。
　　没办法，他的异能真的太弱了。
　　秦子书话说得直白，顾尧顿时一噎，少顷，讷讷道：“你不该来。”
　　“不来怎么救你们？虽然现在是来送人头就是了。”
　　秦子书只希望藏起来的两人不会被发现，不然就真是人头送得飞起。

第188章：给魔尊送温暖【19】

　　枭倒是悠然自在，这是对自己的能力极度自信的人才会这样。
　　能力强的他，又怎么会注意不到秦子书和顾尧的互动，只是此刻……比起顾尧，秦子书似乎更能引起他兴趣。
　　本来已经逃出去的人，结果又回来送死……
　　从空中降落，脚步稳稳落在地上，枭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盯着秦子书：“你是他的爱人？”
　　“哈？”秦子书眉头一皱：“什么爱人？你可不要乱污蔑人啊，我是个单身狗，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秦子书急于否认的样子，落在顾尧眼中，却忽然觉得有些刺眼，他脸色稍微变了变。
　　而远处，蹲在暗处的百黎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不知道白陌看到了秦子书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他脸色忽然浮上一抹笑意，下一秒却阴沉沉的，变脸非常快。
　　吓得百黎已经把生前所有还算好的记忆都回忆了一遍，如果不是没有亲人，她遗书估计也想好了。
　　秦子书义正言辞，果断否决。
　　顾尧则是双眼盯着他，唇瓣微抿，眉头深皱。
　　枭的目光则是在两人脸上流连一番，忽然笑了，笑容清浅，却该死得勾人夺魄。
　　一个从来不爱笑的人突然露出笑容，对方还是个帅哥，同样作为男人的秦子书只觉得眼神晃了一下。
　　实话实说，这里的人，几个重要角色都长得不错。
　　如果他是女人，就沦陷了。
　　“所以……你们两个不是对象？”
　　“你有对象？”
　　枭和秦子书的声音一同响起，在枭愣了下的同时，秦子书再次开口：“你有对象还喜欢顾尧？”
　　“我何时说过我有对象？”枭神色微诧。
　　“哦，那就是没有对象才喜欢顾尧？”
　　秦子书的问题古怪，又莫名其妙，枭神色露出一丝不耐：“你有时间说这些，不如……”
　　话音戛然而止，枭的脚不知何时缠上藤蔓，未等他反应过来，原本还在提问题的秦子书眼里划过一丝狠厉，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顾尧！”扑向枭的同时，秦子书喊了一声。
　　顾尧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奔向别处。
　　枭的后面凭空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作为空间异能选手，他的躲避方式就是空间转移。
　　秦子书早就摸清了他的套路，在他转移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他领口的衣服，同时抬起另外一只手，拼尽全力往他脸上挥了过去！
　　“嘭！”
　　两个人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半空中，枭吃了一拳，眉头一蹙，眼见着两个人即将摔在地上，而他又处于下面，便又开了空间，在摔到地上的同时，再次消失。
　　而秦子书则死死地咬住他，借机会又抬手挥了两拳。
　　贪则是赶上去追顾尧。
　　在空间的传送下，秦子书和枭两个人的身影，一会儿在半空，一会儿在地上，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不过短短十几秒内，已经闪现了无数次，而枭甩不掉秦子书。
　　既然甩不掉，他干脆停止传送，再下一个拳头即将砸到脸上时，一把抓住少年细嫩的手腕。
　　“咔嚓——”手腕传来骨骼错位的声音，秦子书瞬间闷哼了下，额头沁出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得变得苍白。
　　手指拭去嘴角的血迹，枭的眼神淡淡盯着秦子书，像是在看死人一般：“你，很有勇气。”
　　“谢谢夸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贴近我，并且打中了我的人。”枭说：“勇气可嘉。”
　　秦子书觉得他话说的有点装十三了：“就你这种体能，是个人抓到你都能揍你一顿。”
　　“是么？”枭也不反驳，只是盯着秦子书的瞳孔暗了暗，嘴角忽然泛起诡异渗人的弧度。
　　这一笑，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陡然灌入脑海中，秦子书立马挣脱着抽回手，却晚了一步，犹如泰山般的腿已经狠狠踹在腹部。
　　“噗！”
　　“嘭！”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五脏六腑几乎碎裂，后背砸在地面时，秦子书又“哇”的一声，吐出几口粘稠的血。
　　“你就没想过……不近我身，是因为我体术无敌？”
　　头顶上，枭凉凉的声音响起，不带感情的语气泛着冰冷。
　　手腕脱臼，五脏六腑疼得厉害，秦子书抬手抹去咳出的一口血，抬起眼来，盯着站在眼前的男人。
　　空间系……真麻烦，太克他了。
　　他的异能最擅长逃跑，但空间系适合瞬移。就算他化作其它东西逃跑，也会被感知到精神力的波动然后被追杀……
　　就算如此，秦子书还是选择逃跑。
　　跑会被抓，不跑也会被抓，还不如拼一下？
　　打定主意，秦子书倏然凭空消失，下一秒，一只猎豹猛然飞跃而出，快速地往另一边跑去。
　　秦子书咬着牙忍着手腕的疼痛，拼尽全力地跑着，令他失望的是，即使能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哪怕是变成速度非常快的猎豹，他的速度也无法提升到像真实的猎豹那么强。
　　就像他变成鱼类，依旧会被淹死一样。
　　余光冰冷地睨了一眼猎豹的位置，枭身形一闪便已经到达秦子书眼前，长腿一抬，带着风劲的腿立马扫了过去。
　　然而，猎豹像是能预知到他的动作一样，快速闪躲开来，往另外的方向走。
　　秦子书预判了枭的动作开始走位，可就算他能预判到枭的攻击，在空间传送之下，他的速度依旧很慢，躲了几回后，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猎豹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嘭！”
　　尘土飞扬，这一摔，直接把秦子书摔回原型，趴在地上又是吐了几大口血。
　　眨眼间，枭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长腿一抬，下一秒“嘭”地一声，狠狠踩在他的肩胛骨上，秦子书感受到骨骼错位的声音，疼得眼角泛起泪花。
　　“我说……”他咬着牙：“老兄，拿点食物而已，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拿点食物而已？”枭略微侧头，眼神更冷：“你来虚无多久？不知道这里的食物比生命更重要？”
　　“呵，抢食物不就是为了活下去，哪来比生命更重要的食物？只不过是除了你，比其他人的性命重要而已。”
　　“敢从我这里抢夺东西，必须死。”枭道。
　　“大家都是抢的，何必呢？”秦子书忍着痛楚，咧嘴一笑。
　　老实说，死亡就在眼前，但他心里却莫名没有半点害怕，唯一的感觉就是有点失落，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转念一想又觉得，反正这里没记忆，说不定那个所谓系统是在坑他的，完不完成也无所谓了吧。
　　秦子书突然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身体一松，特别躺在地上。
　　不是他不愿意反抗，是真的扛不住了，眼前一遍模糊：“算了，你要杀就杀吧。”
　　疼，浑身没有一块骨头不疼的，死了还能早死早投胎。
　　见他倏然躺平，枭眼神微凝，怀疑他心怀诡计，为了不让秦子书再耍刷头，当然是要补刀了。
　　于是，他抬起脚来，猛地又踩了下去，这次，目标是秦子书的头。
　　“滋拉——”
　　电流声突然从背后响起，枭倏然瞳孔一缩，瞬间打开空间，从空间里闪现到了另一边。
　　然而，刚从空间里出来，铺天盖地的雷电陡然从头顶落下，似乎等他很久了一般。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却不只是枭的，还有其他围观的异能者。
　　一时间，画面惨烈。
　　另一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百黎惊得瞪大双眼与嘴巴，眼神里有震感和深深的惊恐。
　　而前方，散发着电压的男人矗立着，白发飞舞，蓝眸透着冰冷与阴霾，强大的电流将白昼照得更亮。
　　百黎：白陌哥……这么厉害的吗？
　　……
　　不知道睡了多久，秦子书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一间普通的小平房里，周围设备很简单……额，或者说，很简陋。
　　除了一张普通的床，别说桌子，连张椅子都没。
　　转动着眸子观察了四周一会儿后，他猛然坐起身来，身体一切安好，连疼痛的感觉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伸手摸了摸身体，确认了一遍无碍后，秦子书的眼神看向门口处，眸色诧异。
　　我被救了？
　　除了被救应该没有其它原因了吧？秦子书可不信枭会给他疗伤。
　　问题是……谁敢在枭手里救下他呢？
　　想到这里，秦子书连忙下床，穿上鞋就往门外快步走去，一打开房门，眼前的画面令他愣在原地。
　　白陌……百黎……顾尧和临渊？？？
　　临渊看起来没事，正和顾尧坐在一起。
　　白陌和百黎两个人都各坐一边，看起来有些生疏。
　　听到门打开的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秦子书。
　　顾尧最先站起来，神色欣喜地快步走向秦子书，然后在对方猝不及防之下，一把将他搂入怀中：“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视线下意识看向临渊那边，果然，对方的脸色以肉眼可怜的速度沉了下去，似乎还在暗暗咬牙？
　　秦子书：……
　　先不说他对顾尧不感兴趣，就算他对顾尧感兴趣也是不可能的。他是直男，不好意思。

第189章：给魔尊送温暖【20】

　　一把将顾尧推开，秦子书后腿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我当然没事，谁有事我都不可能有事。”
　　反正现在活下来了，他吹下牛不过分吧？
　　“嗤——”一声嗤笑突然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秦子书就看到了白陌似笑非笑的脸，眉头顿时一蹙。这笑的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不等秦子书开口，男人的手落了下来，揉了揉他柔软的短发，动作亲昵中带着宠溺。
　　这一瞬间，秦子书身体僵硬了几分，目光逐渐古怪。
　　……这男人，怎么笑得gay里gay气的？
　　老实说，他被人家魔尊搂怀里时都没有这种想法，可能是人家太禁欲系了，压根不会想到那种地方。
　　好在白陌的的行为也没有越界，收回了手：“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饿了。秦子书点头：“有点，你们吃过了吗？”
　　“食物都在你身上，我们怎么吃？”临渊冷冷道。
　　秦子书之前给的食物都被枭那伙人拿走了，而百黎他们藏的食物也没有机会取出来，所以一行人到现在依旧是饥肠辘辘。
　　“临渊。”顾尧侧头喊了一声临渊，显然听出来他语气不对劲。
　　临渊身上有着对自己不小的敌意，秦子书没说话，从空间袋里拿出来食物给他们，然后自己拿了一包饼干和肉条走到角落里。
　　百黎趁机悄悄靠了过去，眼神飘忽的往白陌那边看了一眼，似乎在害怕着什么，等到了秦子书身边后，眼中的害怕被泪花代替。
　　“呜～秦……”
　　“停，别哭。”
　　秦子书伸出手制止了她：“我挺好的，你能力不错，把我身体恢复得非常棒！”
　　突然被夸，百黎脸颊飞红，抿了抿唇，眼角夹泪的低下头，轻声说：“没……没有的，我很菜的。”
　　语毕，她侧过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秦子书身边站定，垂着脑袋默默吃东西。
　　除了秦子书，她不敢和别人靠太近。
　　顾尧和临渊她不熟悉，而白陌……她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更粘着秦子书。
　　“嗯？”
　　正吃着东西，秦子书忽然诧异地抬头看向百黎：“你突破了？”
　　“诶？”百黎惊了一下，抬眼与他对视，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后，眨巴了下双眼：“唔……是呀，三阶了。”
　　她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脑袋：“那个……我升得慢。”
　　“已经很不错了。”秦子书忽然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难怪他一身的重伤睡一觉就没事了，有百黎在，只要不死，那基本就无敌啊。
　　正摸着少女的头，倏然，一道目光看了过来，秦子书转头看去，恰好和白陌的视线对上，愣了下，旋即朝他一笑。
　　吃完东西后，秦子书了解了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仅不在第四层，更不在第三层，而是……第二层？
　　得知这个消息的秦子书惊了一下，他来这里才多久，跟着命运之子就是不一样，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第二层，再进一层那就是第一层。
　　而魔尊就在……第一层的高处。
　　可是现在，早就见过魔尊的秦子书已经不需要跟着命运之子，他出来的目的也是想救他们而已。
　　虽然最后，他也是属于被救的。
　　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你救的我？”秦子书看向白陌，眼神还有点点狐疑。
　　白陌嘴角的笑容微僵：“不然呢？你觉得在场的，还有谁能救你？”
　　“……没想到，你藏得那么深。”老实说，秦子书宁愿相信是顾尧和临渊救自己，也不太信白陌，因为这个人每次在战斗中都是划水的。
　　看着情况，他吖的划水就是故意的！
　　白陌脸色如常：“为了自保，有杀手锏肯定是好的。”
　　“多谢，如果不是你，我现在一定很为难。”秦子书道谢。
　　白陌却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我对造七级浮屠没想法，不如你换个方法感谢我？”
　　“什么办法？”
　　“陪着我，直到死去。”白陌盯着秦子书的眼睛，笑意吟吟，颇有几分认真。
　　秦子书略微歪了下头，眼神像看智障一眼的看着白陌：“要不你还是现在杀了我吧。”
　　白陌：……
　　眸子一转，秦子书的目光看向其他人：“既然大家都安好出来了，那么我也就放心了，我会把食物都给你们，我们在此分道扬镳吧。”
　　话说着，秦子书取出一个荷包，将它丢给顾尧：“这是空间储物袋，里面有可能让你们吃一辈子的食物，你们不用再担心吃喝，往后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手里攥着荷包，顾尧顿时朝秦子书迈了几步：“你要离开我们？”
　　储物袋，是非常罕见的宝贝，甚至有人穷极一生都看不到，此刻却被秦子书随手送给了他们，可顾尧却没有任何心思，反而将重点放在秦子书的话上。
　　临渊目光复杂的扫了眼顾尧，又看了眼他手心里的荷包，心中震撼。
　　一辈子的食物……他秦子书真的有好好考虑过么？随意的给他们这么多吃的，疯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你们一起待在一起，我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白陌和百黎跟着你们就行。”
　　“能从枭手中救出我们，白陌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百黎的治愈系能力也非常宝贵，加入你们是一大助力。”
　　先不说白陌的能力有多强，作为奶妈的百黎，目前秦子书还没看到想同类型的，而治愈系的异能者，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我想跟着秦哥哥！”百黎一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眼眶泛红。
　　秦子书朝她笑了笑：“你不可能永远都待在我身边，顾尧他们不错，跟着他们挺好的。”
　　他又说了一堆，想独自走的心思一览无遗，神色坚定。
　　自始自终，白陌都没有吭一句话，从顾尧开口问秦子书话时，他便垂着头，一声不吭。
　　“一定要走？”顾尧的眉头皱出一道沟壑，他眼底藏着深深的不愿。
　　百黎眼泪依旧流出来了：“秦哥……”
　　现场最冷淡的，就是临渊。
　　秦子书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朝几个人潇洒的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一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愣了下，虽然外面的环境破旧，但却充满生气，有小孩子从眼前跑过，同几只野猫翻着附近的垃圾桶。
　　这是一条透着贫穷气息的小巷子，巷子外面隐约传来人声，像是在做什么买卖。
　　第二层和其它几层比起来，很多都不一样。
　　看了眼小孩子后，秦子书迈步走了出去，脚步一转，面朝巷子的出口。
　　“子书！”
　　身后突然传来顾尧的声音。
　　脚步一顿，秦子书往后看去，就见顾尧站在门口处，面色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只是那眼中的不舍，是实实在在的。
　　硬汉柔情。
　　这四个字，突然从心头冒出来，秦子书内心一怔，随后抬手朝顾尧挥了挥：“有缘再见。”
　　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迈步离开。
　　顾尧脚步一动，下意识想追上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临渊的声音：“顾尧。”
　　背脊一僵，顾尧转身看向身后，对上临渊那双冷静的眸子。
　　“他打定主意要一个人走，连白陌他们都不带上，你就算有心又怎样？留不住的。”理智到冰冷的声音响起，说着话的临渊胸口闷得厉害。
　　他喜欢顾尧，也从未隐藏过。虽然还未向顾尧表达心思。
　　自从秦子书出现没多久，他的心里就产生了危机。
　　顾尧很信任秦子书，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时常随着秦子书的身影而走，有时还会发呆。
　　秦子书要走，对临渊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顾尧和秦子书再接触下去，对他来说很危险。
　　转头看向临渊，顾尧没说话，目光在临渊身上顿了一秒后，越过他进入房间里。
　　临渊转身跟上。
　　···
　　第二层和其它几层完全是不一样的世界，这里有着交易区，类似于外邦古代，拥有许多金发碧眼的人类的身影。
　　有能力的人贩卖着可以提升异能的装备，没有能力的般强者或有钱人做着苦力活。
　　“来来来，五阶魔兽的晶核，水属性和火属性的都有哈，只要5个金币就可以了，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小孩子怎么也跑过来了，滚滚滚！”
　　“这是魔尸晶核，六阶，这位大人真就不考虑考虑一下哈？”
　　“好嘞，那边有人要买五阶晶核的老板请稍等，马上给您哈！”
　　街上热闹非凡，许多人在卖着晶核和食物，除了某些地方看起来华丽一些，大部分人与建筑物透着落魄贫穷，倒也安好。
　　秦子书好奇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五阶起跳的高手，就连小孩子也有二三阶的异能···他们不像是从异界来的，倒像是···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的人。
　　拐角走入一个巷子里，眼前却陡然投下一片阴影，秦子书往旁边挪了下脚步，刚往前迈了一步却又被人挡住。

第190章：给魔尊送温暖【21】

　　他抬起头，瞬间眉头一皱：“你怎么跟过来了？”
　　白陌扬起嘴角：“和你分开的这一个小时里我心乱无比，所以来了。”
　　骚话张口就来，秦子书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受了什么刺激？”
　　这话一出口，秦子书看到他的眼神略微变了一下，白陌嘴角的笑意收敛：“你可真是够狠心的。”
　　这次是言语控诉，莫名让秦子书觉得自己像是个负心汉。不管是对白陌还是顾尧。
　　“我们本来就是路上随意凑的，没必要绑一辈子吧？”秦子书试图让白陌明白这一点。
　　白陌闻言一怔，随即无感情的轻笑：“你不仅无情，还没有心。”他眼神微暗，嘴角的笑意渐冷。
　　“停。”秦子书朝他伸出手：“我说——白大兄弟，我不是弯的。”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我不喜欢男的。”
　　“那你又为何要执意去找魔尊？”白陌明显不信。
　　“他是个意外。”秦子书内心无语，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的。
　　“所以魔尊就可以？”白陌眼神很冷。他专门跑出来找秦子书可不是为了听他表达对别人的爱意。
　　“他是个意外，也不代表我喜欢男的，希望你不要误会是什么，我们就此好聚好散吧。”
　　秦子书是真的不想和别人绑一起，从救下白陌他们开始，他早就做好了随时分别的准备。
　　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白陌对他感兴趣？他隐藏的可真好，要是能一直都隐藏下去就更好了。
　　好在自己现在就要远去，还不算晚，一想到此，秦子书走的欲望就更强烈：“反正话已经说明白了，白陌，你长得好看又厉害，只要你多出去走走，有的是帅哥美女对你趋之若鹜。”
　　语毕，无视白陌黑沉的脸色，秦子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直到秦子书远去，白陌才缓缓扫了身后一眼，蓦地冷嗤：“倒是专一的很。”
　　···
　　秦子书失算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白陌他们分开后，最晚也就两天，魔尊就会来找他，结果魔尊像是早已经忘记了他一般，一周过去了，也不见他把他带去城堡。
　　好在这几天，秦子书已经想好了如何温暖魔尊的方案了。
　　“你确定，魔尊会觉得我的方案可行？”这个方案是秦子书询问过系统意见的。虽然系统早已给了无数个没问题，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放心吧大佬，听我的准没错，你是个直男，怎么可能献身？更何况，魔尊也不一定喜欢男的，他孤独寂寞上几百上千年，可能对性别这方面有点模糊概念，但不代表他只喜欢男人。｝
　　系统讲的没错，秦子书也放下心来，就是魔尊迟迟不找他，令他有点苦恼：“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也要 多救点漂亮妹妹。”
　　秦子书现在每天都穿梭在第二层中，化身成别人看不到的模样，他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救美人。
　　在虚无里，但凡有点姿色的，不管男女，只要力量不如别人，基本会沦为别人的玩物，无一幸免，除非能找到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的爱人，或者势力。

第191章：给魔尊送温暖【22】

　　这段时间下来，秦子书救的人不少，也妥当的安排好了。
　　却也不可避免的在途中出现问题，比如···他得罪了第二层的大佬。
　　因为他救出了第二层大佬的宠物，那是一个美得万物失色的女人，身段一绝，脸一绝，声音柔软魅惑，令闻着失心丢魂。
　　当初秦子书就是在看到她时愣了一会儿就被发现了，然后在二层里开始了逃亡生涯。
　　“少年人加油，要是救了我，姐姐可以陪你一夜。”
　　此刻，当事人正挂在秦子书的肩膀上，笑意连连，没有丝毫害怕的神情。
　　女人声音性感魅惑，绝佳尤物。拼尽全力奔跑的秦子书咬紧牙关才没有把她扔在地上，不理她。
　　好不容易暂时躲开了追兵，秦子书这才气喘吁吁地将女人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柔软的身子倏然依偎入怀里。
　　“少年人～你可真漂亮。”呵气如兰的气息喷洒在耳后，胸前的绵软挤压在胸口上，秦子书瞬间石化，从脖子红到脸上。
　　偏偏女人却像感觉不到他尴尬，素手抚摸上少年的脸颊，红唇轻启，声音魅惑轻柔：“看你样子应该才十七岁呀……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孩子，长得那么漂亮？让姐姐心里痒痒的～”尾音微巧，更添妩媚。
　　鼻子倏然有些热热的，秦子书费劲力气缓缓抬起僵硬的手想推开她，蓦地，视线对上一双红色的眸子，似琉璃，风情万种。
　　“噫？流鼻血了？”虽然是诧异的语气，但女人的神情更多的却是戏谑。
　　身材修长高挑的她，要比秦子书高出半个脑袋，一只手抚摸着秦子书，一只手不知何时圈上了他的腰肢，女人风情万种，姿态妩媚，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盯着错愕又震惊的秦子书。
　　但凡秦子书往下看一眼，就能将近在眼前，呼之欲出的酥.胸尽收眼底，但他却像是柳下惠一样，僵硬着无法动弹，眼怔怔的看着女人的脸一点点靠近……
　　红唇轻启，呵气如兰……眼见着就要亲到脸上了，秦子书吓得露出惊恐的神色，没有注意到女人眼底同时流露出一分诧异。
　　下一秒，女人脸色一变，连忙松开了秦子书，一转头，周围的一切全变了个往。
　　肃静古朴的环境，整座城堡都散发着威严寂静的气息……
　　这个地方她从未见过。
　　而秦子书看到熟悉的环境则是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嘴。差一点……差一点他的贞操就没了。
　　“你是……”
　　女人看到了城堡高位的男人，眼中刹那闪过惊艳，她从未见过那么俊美如斯的男人。
　　高贵，圣洁，优雅……
　　仅是一眼，她就知道这里一辈子都高攀不上那个男人，他犹如神圣的神，而自己……无非是辗转在男人身边，浑身肮脏的人。
　　收敛起一向不正经的姿态，柳如嫦神色透着几分严肃：“这位大人好像从未见过，不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柳如嫦不仅仅是第二层里出了名的美人，更是第一层里所有大佬都想拥有的女人。
　　她曾经确实也是在第一层里，奈何那群男人太过变态，因为她异能特殊的原因，总想让她做出各种羞耻且无下限的姿态。
　　于是她借着机会让第二层的大佬将她带了出去，只是没想到，第二层的大佬也是个变态，更可怕的，是又痴情，又变态。
　　她受够了那种被人随意玩弄的生活，于是当误入的少年踩着窗边，面红耳赤看着正在换衣服的自己时，她开口了：
　　“救救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她双眼微含，红唇勾出动人心魄的弧度。
　　意外的，少年人居然不顾得罪第二层最大的势力救了她，而且……还对她没有半分遐想。
　　只是，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是从哪里知道她的呢？
　　柳如嫦因为美名过甚，经常会被莫名其妙的男人绑架，只是后面被第二层的大佬囚着，才少了很多麻烦。
　　没想到这次，刚出来就被人找到了。
　　柳如嫦心里很无语，好在男人长得非常英俊，比她所遇到的人，都要好看上百倍，重点是……那无可挑剔的气质。
　　好似真如神一般。
　　不过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传说神慈悲为怀，怜悯世人，如果真有神，虚无里的弱者，也不会那般可悲。
　　“过来。”男人开口了，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性感。
　　柳如嫦就算是见过很多优秀的男人，不可否认，在这一刻，她的心动了下。
　　然而，下一秒，她却因为旁边少年的话，错愕的震在原地。
　　“不要。”秦子书立马拒绝。
　　霎那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柳如嫦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躲在秦子书身后，探出头，看到了高位上的男人黑沉着脸，冰冷两个字仿佛就是为他而生的。
　　恐怖的压迫感让秦子书心脏颤了颤：“台阶太长了，爬上去很——”累……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出来，他的身子早就到了魔尊的怀里，宽厚的胸膛，每次都能让秦子书觉得魔尊要比自己大好多倍。
　　他就像是个人形玩偶，对方随随便便就能将他把玩。
　　“有人在！”秦子书连忙回头看向魔尊，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只觉得奇怪，到没有其它心思，但现在有第三个人在，他却羞耻感陡然爆棚，恨不得遁地而逃。
　　“啊？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是人！”见多识广，又非常圆滑的柳如嫦立刻转过身。尽管是背对着，曼妙的身姿依旧引人遐想。
　　当然，那是对别人来说。
　　“外面，很好玩？”
　　视线从未离开过秦子书，魔尊垂着尧，目光锁定在少年白嫩的脖子上，想着，如果他一口咬下去，那里会绽放出什么样的光彩。
　　明明只是坐在男人的怀里，秦子书却莫名打了个冷颤：“不好玩。”
　　“嗯？”
　　“我一直在等你来接我，但是你等到现在才出现。”
　　似乎是被前面那句话取悦了，魔尊浑身散发出的冷气散了一些，眼神多了几分慵懒：“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在外面？”
　　“我已经跟他们分别了。”
　　魔尊沉默片刻，问：“那个白陌呢？”
　　白陌？
　　不解他怎么突然提到白陌，秦子书看着他的目光变得疑惑：“你认识他？”
　　“在你身边的，都认识。”魔尊这句话说得随意。长袖一动，他抬起手来，指尖捏着秦子书的一缕头发，慢慢玩着。
　　“哦。”想来也是，秦子书继续回答：“我也和他分开了，他那么厉害，在虚无里肯定能活得好，以我现在的能力，待在他身边，也是累赘。”
　　细搓着少年头发的指尖一顿，魔尊抬眼看向他的眸子：“所以，你离开他……是因为怕成为他的累赘？”
　　“不是。”
　　“嗤——”魔尊嗤笑了一声，泛着冷意。
　　秦子书眉头一簇，觉得他很奇怪，目光也不自觉放在魔尊的头上面。
　　他早就很奇怪了，白陌的头发和魔尊的头发是一个发色。这里倒也不是没有相同发色的人，只是白色的头发他来这么久也就见过两个人。
　　更令他觉得奇怪的是……魔尊喜欢嗤笑，白陌也喜欢，而且这两个人嗤笑时的表情都差不多，时而冷漠，时而嘲弄。
　　就像是一个严苛的看客，在对着表演者发出不满。
　　眨巴了下双眼，越想，秦子书的心里越是激起一阵惊涛骇浪，但他表面上很镇定。
　　他本来也没真的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但魔尊突然主动提起白陌就很可疑。
　　如果他们两是一个人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魔尊突然对他感兴趣，还有白陌从来不过问突然消失又出现的自己的去向。
　　“怎么？”
　　见少年陷入沉思，魔尊开口问了一句
　　思绪被打断，秦子书抬起眼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找到了，能让你感到温暖的事情了！”
　　“哦？”魔尊一时来了兴趣。
　　“你一个人经常待在这里，肯定很无聊又孤独的，我想到一个办法，如果让这里充满人气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
　　只要是有思想的生物，独自一人久了，一定变得孤僻，甚至缺少社交能力。
　　“你想让吾的宫殿充满人气？”魔尊挑了挑眉尾，神色说不出喜怒。
　　“也不是说充满人气，我想你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突然热闹起来应该也不好，所以，我想的是另外一方面的。”
　　说起自己早已打算好的方案，秦子书眉飞色舞，只觉得自由就在眼前，他再冲一把，那么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恢复记忆。
　　失去记忆的感觉就像是前面的人生一片空白，令人内心不安。
　　魔尊没有附和，一手撑着脑袋，淡淡的看着秦子书。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随意出入城堡吗？”秦子书问。
　　“嗯。”魔尊淡淡应了一声。
　　随后，眨眼间，秦子书莫名的到了魔尊的寝殿，然后看着魔尊迈着赤裸的脚走到一面一人高的镜子前，抬起手指一点，镜面荡出几层波纹，下一秒，变成了黑色。
　　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只要你在心里想着你要去的地方，然后走进去，就可以传送到目的地。”

第192章：给魔尊送温暖【23】

　　“那我回来呢？”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存在，秦子书一时感到新奇。
　　“同样在心里默念，便能回来。”魔尊转过头，身材高大的他，站在秦子书身边犹如一座大山：“吾期待着，你所谓的温暖。”
　　“嗐，你放心！”一想到自己养起来的那群漂亮妹妹，秦子书弯起嘴角，兴奋之下忍不住垫起脚，拍了拍魔尊的肩膀：“保证你满意！”
　　他的笑容落在眼中，却令原本内心就不抱期待的魔尊，多了一分不安。
　　这不安倒也没现多久，秦子书再怎么能玩出花儿开，在他这里，也起不了一丝波澜。
　　……
　　自从能够自由出入城堡，秦子书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先是求着魔尊留下柳如嫦后他就经常透着镜子往返外面。
　　不过他不是去第二层，而是去第一层，第一层里多种多样，只要有足够的高阶魔核就可以购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他的魔核是当初救柳如嫦的时候顺便偷的。
　　在系统的建议下，他买了许多条裙子，还有各种女性生活用品之类的，更是专门布置出了三个房间。
　　城堡里空房间很多，但他没有精力每一个女生布置房间，也等不及了，他想快点结束这个任务，然后离开。
　　为女性们布置好房间后，秦子书也私心的为自己打扫出来一个房间，他并不想和魔尊同床共枕，虽然对方什么也没做，但还是怪怪的。
　　紧锣密鼓私自做的这一切，秦子书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男人的眼里，不曾遗漏。
　　而他救来的女人，已经叛变了他。
　　“咳……那什么，秦子书做的那些，都是为了大人……”
　　彼时，柳如嫦就跪在台阶下，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裙，衬托着她整个人更加光彩夺目。这条裙子，是秦子书给她买的。
　　“为了吾？”慵懒地靠在金色的椅子上，白色长发铺开，与衣服几乎融为一体，魔尊垂眼看着地面，自始自终没有看女人一眼。
　　他不看自己，柳如嫦更是松了口气，不然她怕自己被那股重如泰山的压迫感压得直接自杀，早知道就不多自作聪明了。
　　本来寻思着这男人挺帅又强的，也听过秦子书说过他很强，没有人会敢和他作对，再加上外貌条件优越···一向对外貌自信的柳如嫦在一番自我心里建设后选择冒险。
　　只是还没有接近男人就被一股威亚压得瞬间跪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无奈之下，她把锅全部丢给秦子书，也不是说全部，毕竟秦子书带她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眼前的男人，她只是将这一切都提前了而已。
　　“对呀···”柳如嫦笑容僵硬：“我是觉得秦子书也是很好心的···哈哈他一直很关心大人是否寂寞之类的···”希望她现在的补救有用，能为秦子书说上几句好话。
　　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脸色黑到无法直视。
　　然而，后面无论柳如嫦再说说什么都得不到魔尊的一句回应，直到有些口干舌燥后，她识趣的不再讲话。
　　···
　　“扑通！”
　　往后一仰躺在了新铺好的床上，秦子书只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他终于不用再睡在魔尊的床上了，不管怎么说，两个男人躺一张床，对方还喜欢将他搂怀里，日子久了要是魔尊模糊了男男界限就危险了。
　　一想到这里，秦子书更加肯定自己要独自一张床的想法。
　　漂亮美人们也都带回来了，除去刘如嫦一共有六位，每两位一个宫殿。
　　他当然做不出让两女侍一夫的事情来，每天送一个妹子过去，看魔尊最喜欢哪个就留哪个，如果都喜欢。美女们也不介意的话全部留下也可以，至少让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有的安身之所。
　　“先去看看她们怎么样吧，不知道还适应吗···”
　　自言自语着，秦子书起身出门，先去距离自己最近的房间，敲了几下门后不久，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大···大人···”开门的是一个大约18岁的少女，清秀水灵，一双水眸荡漾着波纹，好似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样。
　　我见犹怜型，一眼就会让人起保护欲，秦子书对她很满意，连笑容都如沐春风：“小语，昨晚睡得还好吗？”
　　被喊做小语的少女莫名突然脸红，然后怯怯的点头：“嗯···挺好的，谢谢大人解救还有···照料。”
　　“嗐，这些没什么，丽安在吗？”
　　“大人来了吗？我在！”伴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身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抱住秦子书，声音兴奋：“大人好久不见，啊啊啊啊，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了，昨夜伤心了一晚上没睡着，嘤嘤嘤···”
　　“！”站在门旁边的少女忽然惊了一下，她怀疑昨晚那个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女生可能是错觉，闭目养神？
　　丽安的性格很自来熟，也是个沙雕，这也是秦子书的王牌，自来熟的沙雕少女遇上话少的魔尊，冰山碰火山阿红，一定会长生无与伦比的化学反应。
　　“做好准备了吗？”秦子书微笑着将少女从身上扒拉下来。他今天来可不只是单纯的探望。
　　一听他的话，两名少女忽然沉默。
　　少顷，沙雕少女最先吭声，元气满满的举起手来：“噢！！！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宁可做帅哥的妾也不愿做老男人的玩具！！！”
　　“冲冲冲！！！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帅哥！！！”
　　她干劲十足的发言把小语下的够呛，秦子书嘴角抽了抽，然后目光一移，看到了其它房间里听到动静出来的美少女们：“早呀！”他打了声招呼。
　　“已经是中午了亲。”背靠着墙面的绝世尤物提醒着，柳如嫦懒懒的打了声哈欠：“好了，我要回去补觉了。”
　　她转身就要回房间，却突然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的 说：“祝你好运，秦先生。”这是她第一次用敬语。
　　看着关上的房间门，秦子书隐约觉得有些不安，或者说···柳如嫦的话容易给人带来了不安的既视感。
　　略微思索了下也没觉思考出什么，秦子书索性不再想，转头对着小语说：“今晚···你可以吗？”
　　“诶？我先吗？”
　　“不是我先吗？”
　　两少女异口同声，一个满脸写着不安，一个···似乎有些失落？
　　“没错，你的性格太跳脱了，第一次别吓到人家。”秦子书看向丽安。
　　丽安摸了摸下巴：“哦···看起来还是个纯情男人？居然会被我吓到？”
　　秦子书：“？”这姑娘是不是对纯情有什么误解？
　　夜晚来临，秦子书将沐浴完毕，，浑身透着香喷喷的美少女送入魔尊的房间后就一直躲在门口刺探军情，只是这房间隔应太好，他蹲到脚都麻痹了，也没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
　　算算时间也早就到了魔尊回房的点数了，而且超过半个小时应该是有的，想到这里，蹲在墙角的秦子书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迈步回房。
　　用厚重的黑布将散发着光明的明珠盖住后，房间一瞬陷入黑暗之中，借着薄弱的月光，秦子书爬上了床，一掀被子躺了进去，舒舒服服的打算睡个好觉。
　　说不定等几天后，他就可以离···等等····？
　　怎么感觉好像床变窄了？？？
　　伸手往可疑的位置摸了摸，摸到了一堵墙。秦子书非常肯定，他的床没有那么挤，更何况他是睡在外面的，两米宽的床怎么可能···
　　脑海里的诧异忽然中断，秦子书脸色骤变，猛地一掀被子，便想跃身往外面跑，可刚起身，腰间却被钢铁般的手臂圈住，一把拉了回去。
　　“等！等等！！！”秦子书惊得语调都变了：“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却是第一次让秦子书感到害怕：“为什么要解释？你都是为了吾不是么？”
　　“啊？啊！哈哈哈！”秦子书连忙顺势而下，一边扒拉着腰间的铁臂：“对呀！就是，我就是为了你，哈哈哈，你能理解就好，那你是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吗？我可以为换···”
　　“没见过，谈不上喜欢。”魔尊淡淡的说。
　　秦子书瞬间愣住；所以···他一早就来这里了？明明我布置自己房间的时候谁都没说···哦，懂了，这里是魔尊的地盘。
　　也不对，他怎么就知道我今晚就会睡这里呢？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坑了的秦子书陷入深深对的疑惑中，但重点还不是这个，而是眼前的男人。
　　“既然要给吾温暖，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手一松，魔尊给了秦子书自由，尽管是在黑暗中，他依旧能将少年满脸的窘迫收入眼底。
　　他倒是想看看秦子书在魔尊的面前，胆子会有多大。
　　“啊这···”
　　两人靠的极尽，秦子书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有规律的喷洒在脸上。
　　他不想送什么温暖了。
　　他想逃。
　　猛地坐起身来，当感受到身下坐到了什么后，秦子书脸颊陡然爆红，这才反应过来他自始自终都趴在魔尊身上。

第193章：给魔尊送温暖【24】

　　明明红着脸却故作镇定的秦子书，翻身离开魔尊的动作却快得飞速。
　　“咳！”盘腿坐在床边，秦子书一本正经的看向魔尊：“人在隔壁，你跑来这里，又怎么能让温暖计划成功？”
　　“哦？”魔尊调整了下姿势，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身盯着秦子书的脸，他脸颊绯红，语气故作沉稳……挺可爱。
　　“你的所谓的温暖，就是让人类的体温来温暖吾？”
　　他话讲的直白，秦子书却听得很奇怪：“体温？唔，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片面的，重要的是感情，培养感情后，以后就会有人一辈子陪着你，无论是做什么，都不会感到孤独……”
　　话说到最后面，少年的声音却越来越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没办法，室内的温度骤然低得仿佛冬天来临，魔尊生气了。
　　“不会感到什么？”男人语调依旧，秦子书却没再说话。
　　沉默良久，魔尊冰凉的语气再次响起：“你曾经说永远陪着吾……是在撒谎？”
　　秦子书咽了口唾沫，快速眨巴了下双眼，果断否决：“并没有。”
　　视线锁定在他脸上，看了许久，在没看出端倪后，魔尊这才收了冷气：“那么，既然你觉得能用体温温暖吾，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不能白费你的心思。”
　　秦子书：……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那什么……”他轻咳一声：“话是这么讲，但并不应该由我来。”
　　魔尊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盯着他。
　　没办法，秦子书只好继续往下讲：“我说我能一辈子陪着你，自然是可以，但毕竟我是男人，你也是男的，我们两个最多也是兄弟相伴，不能同恋人相比。”
　　兄弟相伴这句话说出来，秦子书自己都没底气，和魔尊以兄弟相称？得给他多大的脸才有这种想法，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
　　“我可以与你成为知己，倾听你所有的烦心事或欢喜，但人生最重要的不只是朋友，你还需要一个恋人，恋人才能真正的解你单身寂寞之苦。”
　　吧啦了一大堆，总之，是各种好言相劝，期间魔尊也不吭声，就这么任由秦子书说下去。
　　直到秦子书住了口，他这才出声，却是听不出好坏的一声嗤笑。
　　每次听到他笑，秦子书就心里不舒服，总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供人观赏，演得不好时，对方就会嘲弄一声。
　　“那么，就由你来当吾的恋人吧。”男人开口下定论。
　　瞳孔一震，陡然语塞的秦子书目光惊疑不定，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在逗我？”秦子书问。
　　“既然只有恋人才能更好的陪吾一世，那么就恋人吧。”魔尊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秦子书惊得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成为恋人？我带来的那群美人多好看啊，什么风格都有的！您就别逗我玩了，哈哈……”
　　“男人同男人为何不能成为恋人？”魔尊反觉得奇怪。
　　“因为是同性！”
　　“恋人为何要分同性异性？”
　　“那是当然的，因为我不会生孩子，你也不会生孩子，同性是不会拥有后代的！”秦子书义正言辞。
　　魔尊眉头一蹙：“你想要后代？”
　　这话题跳跃得太快，秦子书一时接不住：“什……什么后代？我对这个还没有想法。”
　　“那不正好？”嘴角忽而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魔尊伸手再次将少年捞入怀中：“吾也无需后代。”
　　秦子书：……重点不是这个啊！
　　被迫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听了会儿心跳声，理清思绪的秦子书不甘的再次开口：“那什么……我不喜欢男人，强扭的瓜不甜。”
　　魔尊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你给吾送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吾不喜甜食。”
　　秦子书：……
　　〔系统……〕
　　〔自救吧兄弟，我无法参与，更没办法帮你。〕
　　〔你真没用。〕
　　〔你有用怎么还被不喜欢的男人搂着？〕系统杀人诛心。
　　秦子书不吭声了。
　　他谋划了那么久的计策刚开个头就落幕，难受。
　　好在魔尊倒也算是正人君子，自从这件事后，每天除了搂着他睡觉以外，从来不做别的事情。
　　除了名号吓人了点，但也不是那么坏……不是才怪啊！
　　彼时，秦子书看着一床的裙子，整个大脑陷入死机中，无法思考。
　　原因无它，只因为魔尊说要他穿女装。
　　这是个神经病吧？哪有强迫别人穿女装的？
　　“听说，这些衣服都是你为了吾欢心买的，这都几日过去了，也不见你穿，倒挺浪费。”
　　身姿优雅地坐在一旁，魔尊一手端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红酒杯，盛满红色液体，一边神色清冷的盯着秦子书，金色的瞳孔似因酒气染上些许迷离。
　　“听谁说的？！”秦子书猛然转过身，义正言辞：“这些衣服都是买给那些美女的，什么时候变成我的！？”
　　“那是否是为了让吾欢心呢？”魔尊声音不缓不慢的问。
　　秦子书语塞了下，看着魔尊逐渐变暗的眼神，心里打起鼓。
　　要说不是吧……容易让他生气，要说是吧，那不是挖火坑让自己跳吗？
　　他选择闭嘴不吭声，却不曾想，魔尊突然一个抬手，身体陡然传来一股凉意，秦子书低头一看，身上新买的休闲装不见了，变成一条红艳的裙子。
　　这是他当初买给柳如嫦的衣服。
　　霎那间，脸红到脖子，秦子书只觉得头顶冒烟，羞耻到失去了语言，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少年羞得全身的皮肤都红了，红色性感的深V长裙穿在他身上并不搭，但却呈现出另外一种风情，少年胸口处露出大片的几乎，还有若隐若现的……
　　金色的瞳孔深了几分，魔尊喉咙下上滑动了下，语气自然：“这件衣服，倒是和你说的一样，显身材，不过不太适合你。”说话间，他的目光还特意扫了眼秦子书的胸口。
　　双眼早就无地自容的垂下盯着地面，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显身材那种话秦子书确认自己没有和魔尊说过，跟他说过买裙子之类的事情更不可能！
　　……叛徒。
　　心里咬牙切齿着，秦子书肯定身边除了叛徒，而且那个叛徒为了讨好魔尊，把他之前做的事情都说出去了！
　　正想着，身体又是一凉，这次，是一套薄荷绿的裙子，是他买给丽安的，清爽干净，不过魔尊似乎不喜欢，秦子书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眨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换了几套。
　　直到最后一条白色的淑女短裙上身，魔尊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白色，不错。”他说。
　　秦子书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他可是魔啊！魔怎么那么喜欢白色！
　　“过来。”魔尊发号施令。
　　秦子书很想甩脸子走人，但是他不可以，但又不想靠近，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磨磨蹭蹭，走一步停三步。魔尊倒是闲情逸致，淡淡的看着他扭扭捏捏。
　　直到秦子书走到跟前，伸出手就将他抱了起来，想抱一个婴儿一般，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因姿势的原因，本来就短的白裙子又往上撩了起来，堪堪盖住臀部。
　　少年的脸色更红了，红得肌肤透出诱人的粉色，眼帘垂着，被掩住神色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羞耻，他的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过度害羞，而是愤怒，他快压抑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给魔尊一拳头，脑子里的系统察觉到他的杀意，正在疯狂叫喊：
　　〔冷静冷静冷静！！！不能动粗！我们是好人！绝对不能动粗！！！！〕
　　〔去——他——妈——的——好人！〕
　　秦子书不想忍了，他猛地抬起头来，眼眶早已通红，隐隐还在晶莹滚动着，他捏紧拳头，刚想给魔尊的脑壳来一下，不曾想，对面的动作比他先一步。
　　透着些许凉意的吻落了下来，覆盖住少年柔软的双唇，秦子书瞬间瞪大双眼，整个人再次石化。
　　特娘的，老子的清白……！
　　……
　　魔尊走后，秦子书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满床的裙子他看一眼就来气，索性避而不视，他感觉人生失去了目标，连身上的裙子也懒得换了。
　　〔嗐，多大点事啊？〕系统安抚着：〔不过就是亲你一下，你怎么要死要活的？〕
　　〔你懂个屁。〕
　　〔嗐，就当是被虫子咬了。〕
　　〔你家虫子这么牛逼？〕
　　系统：……
　　〔嗐，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连床都上过了，也就这样嘛！〕
　　〔老子是和他上床了，但是老子什么也没做！〕
　　〔切，还什么都没做，你俩各种姿势都……〕话说到一半，系统忽然住了口。
　　秦子书听到了，但是他没有心情去深想，也懒得去追问，只当它零件坏了，说错了话。
　　足足缓了十几分钟秦子书才脱离低电能模式，连忙将身上的裙子换成少年该穿的衣服，再把那一堆裙子全部抱着扔进镜子里，任由那些裙子随便飞。
　　换好衣服后，秦子书跑去找了其她美人，问了关于是否将他的计划告诉魔尊的事情，所有人都摇头说没有。
　　有的人甚至还哭着说，怎么可能出卖他？为了救命恩人死都愿意，绝对不可能出卖！一个个真情实意着实感人。

第194章：给魔尊送温暖【25】

　　那么，就差最后一个人，也是秦子书认为最有可能反水的人。
　　彼时，他敲开了柳如嫦的门，还没等他开口，那漂亮勾人的尤物却先掉了几滴眼泪：“嘤……秦先生，你没事吧？”
　　之前喊着秦子书，现在秦先生，听着就觉得有些阴阳怪气。
　　秦子书知道反水的人是谁了。
　　“你做的？”他神色骤冷，眼神凌厉。
　　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正打算多挤几滴眼泪的柳如嫦愣了下，也就是这个空挡，倏然感觉到脖子一紧，抬手一抓，勒住脖子那粗糙的树根触感，令她神色正经了几分。
　　媚眼如丝的红眸上下打量了眼少年，柳如嫦眼中的戒备倏然散去，化作柔情似水：“呵～原来，你也是变异异能呀……难怪可以把那个犹如神明一般的男人勾得死去活来的。”
　　“你是女人变成的男人吗？原来他真的喜欢这一口？”声音还在，女人却倏然消失，藤蔓掉落在地上。
　　下一秒，一条蛇尾缠住了秦子书的双脚，原本消失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围着他绕了几圈，蛇尾将他的身体禁锢住。
　　这是同秦子书一样的变异异能。
　　“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女人贴近秦子书脸颊，红唇微启，蛇信子舔了几下他的耳廓，痒痒的，令人的身体隐约发生些许变化。
　　气氛快速焦灼，暧.昧油然而生，秦子书眉头一蹙，神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呐……你说，如果我也变成男孩子，是不是就能和魔尊来个一夜云雨呢？”
　　俯下身来，她与秦子书四目相对，妩媚动人的双眼弯起，含情脉脉：“宝贝，你瞧，你的耳根子……红透——”了。
　　“嘭！”
　　柳如嫦的话还未说完，头猛地被人一把摁在墙里，顿时撞得她头晕眼花，直瘫在地上。
　　收回手，秦子书冷着脸转身离开。打不了魔尊，打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直到秦子书的身影消失，女人才缓过神来，捂着脑袋起身，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神色错愕，嗫嚅着：“八……八阶？”
　　她炼了那么久，能力也才七阶……不，不对，他不是才四阶么？！怎么刚刚……
　　隐藏异能？
　　柳如嫦瞳孔深了深，嘴角忽然微抽：真是神经病，好好的隐藏什么能力？真是的，两个都得罪不起！
　　也难怪他当初带着自己也能躲过那么多人，大意了。
　　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带着腹诽，柳如嫦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
　　〔你打女人啊。〕系统突然说了句。
　　〔如果不是碰不到，你我也打。〕秦子书冷漠脸，脸色方才被勾搭的红晕消散不少。
　　系统：〔……〕
　　“噗呲！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
　　“笑死，我还以为柳姐姐拿衣服去干嘛，原来是去给你穿的啊，哈哈哈哈哈！”
　　某个房间内，沙雕少女的笑声强得足以掀开房顶。
　　只不过透露了一点信息的秦子书，听着她直接把过程都猜了，脸色很臭。
　　丽安两步并做一步的蹿过去，伸手掐了掐秦子书的脸：“嗐，年纪轻轻的少年人啊，苦着脸干什么？那个男人那么帅，我要是你我就接受了。”
　　“你见过他？”秦子书掀起眼帘，挥开她作乱的手。
　　“唔，你说过他帅的。”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怕被我卖了。”秦子书心里堵得慌，若是以前，为了推销，他定是各种夸魔尊，但是现在，他觉得屈辱。
　　让他穿女装这件事，简直是在侮辱他一个大老爷们的人格！
　　“那！那个什么！”
　　忽然，原本在外面打扫卫生的小语拿着扫把冲了进来，面色惊疑不定，脸颊微红的看向两个人：“外面，外面有帅哥！”
　　“帅哥？”一听帅哥两个字，理智还未过大脑，丽安最先冲了出去，一到门口，漂亮的美目瞬间瞪大。
　　“卧——槽！”瞳孔里映入一抹与世隔绝，出尘绝色的白，丽安的眼中明晃晃的写着‘爱了’两个字。
　　冰凉的目光扫向忽然多出来的两张陌生的脸后，落在房间内，锁定在还坐在原位不动的少年，魔尊朝他伸出手：“回去。”
　　明明这整个城堡都是魔尊的地方，他却朝秦子书说出这两个字，仿佛被外人所居住过的地方，已经被他排除在领地之外。
　　这是……直白的嫌弃。
　　看到眼前白衣白发的金瞳男子的动作，丽安和小语两个人倏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她们差点爬上床的男人啊！真帅！
　　与魔尊对上视线，秦子书不动，对方也不动，僵持许久，魔尊微微歪了下脑袋，眼神划过一丝疑惑：“还有什么问题？”
　　秦子书：……问题可多了！
　　“我想再多待一会……”话还未完全落下，眼前的景色陡然一变，连眼睛都来不及眨，秦子书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
　　瞬间怒火中烧，他动身就要下床，刚一动，肩膀柳被人用一只手摁住，紧接着，男人俊美如斯、天神一般无可挑剔的容颜出现在眼前，与他极近的对视着。
　　秦子书看到了那双天生泛着冷意的金色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稚气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此刻神色严肃，嘴角却抿得死紧，眼尾处还隐约透着些许委屈的模样。
　　透过男人的眼睛，看到自己的眼神时，秦子书一愣。这种表情……是他脸上的？
　　“说吧。”魔尊淡淡道。
　　“说什么？”秦子书一蹙眉。
　　“你心里的真实所想，都可表达。”
　　看着魔尊的脸，秦子书嘴角抿得更深了。
　　“你并不想待在我身边，是么？你所说的陪我一辈子，是在欺骗我的，对吧？”这次，魔尊没有自称吾，而是我。
　　不知是否错觉，当他用我自称时，秦子书莫名感觉两个人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
　　“没有，”秦子书侧过头，不与魔尊对视。
　　他话说得坦诚，但眼里快速闪过的纠结还是被魔尊捕捉到。
　　金色的瞳孔暗了暗，魔尊的神色覆上一层阴霾，他声音与语气未变：“如果没有更好，别忘了，是你先惹得我，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耍我。”
　　“知道了。”秦子书回答得很快，声音闷闷的。
　　“你有意见”魔尊问。
　　“只要你不再把我当恋人看待，我非常满意。”
　　秦子书这句话落下时，魔尊的脸色顿时黑沉如水，但他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在经过镜子时，原本镜面一片黑色的镜子倏然恢复成普通的模样。
　　注意到镜子的变化，秦子书倏然心里不安，待魔尊离开后，他跳下床走向镜子，抬起手，指尖触向镜面。
　　玻璃专属的冰凉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秦子书眉头紧蹙：“ 他掐断了我随时离开这里的通道。”
　　“哦豁！那你惨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半空倏然出现一个小正太，小正太眨巴着一双明亮的眸子，说出的话和表情却不太相符。
　　一边对秦子书说你惨了，脸上却挂着无所谓的态度，让人怀疑它就是来看戏的。
　　“什么意思？”秦子书仰头看向它。
　　“反正你后面会知道的。”系统丢下这句话后，又缩回了空间里。
　　这次无论秦子书怎么问， 它也不出来，甚至还掐断了两人的语言链接。
　　晚些时候，魔尊又出现了，彼时，无所事事，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秦子书只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刚掀开眼帘，腰间就被一只手圈住。
　　瞬间，瞌睡虫全部被吓跑，秦子书想坐起身来，刚动一下又躺了回去。魔尊的力量不是他一个凡人可以抵抗的。
　　“你干嘛？”一抬头，他盯着魔尊的眼睛。
　　这男人最近都是经常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行为虽然同以前一样暧昧，但自从他开口要秦子书当他的恋人后，秦子书开始全身心的排斥。
　　对少年的问话充耳不闻，一只手勾着他纤瘦的腰肢，另一只手，却漫不经心的摸上了少年的后脖颈，指尖划过……
　　触电般的酥麻陡然窜遍整个尾脊骨，秦子书身体瞬间绷直，意识空白，直到感觉到对方的手探入衣服下摆时，又被惊回了神。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从未有过的发展，让秦子书如临大敌，只怕下一秒贞操不保。
　　脸色涨红，他挣扎着要脱离魔尊的桎梏，可不过几秒，身体却不能动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人解开，露出一片春光。
　　“等等一下！！！”秦子书急得眼角泛泪：“兄弟！大哥！大佬！有话好好说……唔！呜呜！呜呜呜呜呜！（兄弟！！！放过我兄弟！！）”
　　——救命啊！！！！！！！
　　被人禁言，秦子书更加欲哭无泪，看着顶着一张绝情绝欲，清心寡欲的脸的魔尊低下头来，张口咬住自己的喉结部位，他更是在心里疯狂喊着系统：
　　〔道具！道具！我要花积分买道具！去他的狗屁任务！老子不做了！！！！又什么道具可以弄死他的吗！！！〕
　　〔……你在做什么美梦？〕系统只丢下这句话，又不理秦子书了，气得秦子书发誓，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个系统揍一顿。
　　与此同时，柳如嫦那边，慵懒地靠在桌旁磕着瓜子的美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笑出了声：“秦子书，得罪姐姐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玩的，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哦不，是日日夜夜。”

第196章：给魔尊送温暖【26】

　　白色的手帕一点点擦干净指尖的不明液体，衣裳严谨规矩的魔尊坐在床边，神色淡淡的，擦完手后，随手将手帕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床的另一边，衣服丢得乱七八糟，被子里鼓起来一个包，里面钻着不着寸缕的人儿， 他咬紧牙关，眼含热泪，气得身体轻颤。
　　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其它该做的都做！
　　耻辱！天大的耻辱！
　　秦子书现在满脑子都是杀了魔尊，脑子里臆想出让魔尊以各种形态的惨状死了无数次。
　　“你不开心？”
　　隔着被子，忽然传来魔尊的询问。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满腔怒火瞬间压不住，秦子书猛地掀开被子，却因为用力过度露出大半个泛着粉色的身体，吓得他手慢脚乱的又把被子拉回去，只留一个脑袋。
　　“你要是被人这么强迫的对待你开心吗？！”秦子书气得双眼通红：“有话就好好说！动手动脚的算什么？！你不要脸，我要脸！”
　　魔尊沉默着没回应，见状，秦子书以为他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曾想，对方却突然开口建议：“不然……你也以同样的方式对我做一遍？”
　　本该是下流的话，却被他一本正经的说出来，秦子书气到语塞，憋了许久，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滚噎了回去，一掀被子蒙住头，装尸体。
　　刚蒙上去，被子却被人一把扯掉，下一秒，秦子书的双手被人抓住摁在了头顶上，紧接着，伴随着巨大阴影投落，男人伟岸的身躯压了下来。
　　“你躲不掉的。”
　　耳畔传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却不是威胁，更多的……像是在认真的说一句实话。
　　秦子书脸色难看，‘我如鱼肉’这四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长如瀑布的白发散落，几乎将两人的身躯包裹入其中，魔尊略微抬起头来，白睫微垂，完美的五官挑剔不出一丝缺点，胜雪的肌肤泛着晶莹剔透，金色的瞳孔清晰的映着秦子书阴郁的神色。
　　两人对视着，更能让男人清楚的看到少年眼中的倔强与不服。
　　蓦地，他忽然笑了，弯起的嘴角如金阳绽放，眼神却冷得似冬日冰雪，说出的话更让秦子书觉得陌生：“吾的忍耐是有限的，子书……希望你能够认清自己，并遵从吾给的定位。”
　　指尖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唇瓣，男人眼神漫出几分邪肆几分慵懒，像是忽然撕碎了伪装的面具。
　　这一刻的他，好像才符合他的身份——魔尊。
　　神色一愣，秦子书目光怔怔的盯着男人俊美无暇的脸，忽然陷入沉思。
　　他说的没错，他是魔尊，只要他想要什么，自己躲不掉，更不提系统的态度，只靠他一个人……躲不掉。
　　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睫轻垂，秦子书垂眸，神色不明的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耳根子突然又红了个透：“那些，是跟谁学的？”
　　一个清心寡欲了上百年上千年的老家伙忽然就会调情了，说出来谁信？！
　　更何况他的动作更多的像是在摸索和试探，让秦子书觉得自己不仅是砧板上的鱼肉，还是实验室里的老鼠！
　　这话问得魔尊愣了下，然后回答迅速：“吾天生的。”
　　撒谎。
　　“柳如嫦教你的？”秦子书抬眼与他对视。除了柳如嫦，在这里他想不到有谁这么大胆。
　　“为何如此觉得？”
　　“就是这么觉得！”冷漠的说完，秦子书挣扎了下被男人抓住的手，恼羞成怒低吼：“放开！”
　　“你又想逃？”
　　“有你在，老子能逃到哪里去啊？”秦子书气愤，他倒是想跑，现实不允许。
　　“脾气火爆。”
　　想来他说的也对，魔尊松开他，还不忘评论了一句。
　　秦子书脸色更黑了，默不作声的拖着被子将身体盖好，然后去扒拉扔在一边的衣服。
　　蹲在被窝里穿好衣服后，他才掀开被子，一跃下床，冷着脸大步往外走。
　　“去哪里？”男人声音响起。
　　脚步一顿，脑海里又想起方才的事情的秦子书，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脸又红了几分：“洗澡！”
　　丢下两个字，他几乎落荒而逃。
　　说是洗澡，秦子书却是去了柳如嫦的房间，一敲开门，对方一看是自己，反手又将门“嘭”的一声关上。
　　“开门。”秦子书的脸只能用黑如锅底来形容了。
　　“不开！”隔着门扉，柳如嫦理直气壮。
　　“你和他接触过了？”
　　“那个男人那么帅，没接触过就不是我柳如嫦，怎么？吃醋了？”
　　“是你教他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的？”
　　“嘭！”
　　门猛地被人一把打开，柳如嫦眉尾高高一挑，古怪的一笑：“不三不四？小弟弟，你莫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你这个异能本来就是为了在床上讨好强者而生的，天生淫.荡的身体，好意思说别人不三不四？”
　　变种异能可以变化成任何东西，身体的敏感度也会随之发生变化，但攻击力再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为了战斗而生，就是一个暖床工具。
　　在战场上，变种异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在床上，他们才是王者，可以令无数男人女人疯狂，彻底沉沦。再加上可以变化出很多物种，趣味更是达到顶端，谁试了一辈子都忘不掉。
　　秦子书知道这个的异能特殊，但并未了解全貌，换个方法来说，其实是他从未去主动了解过。柳如嫦忽然说这话，令他升起些许困惑：
　　“你什么意思？”
　　“画面上的意思。”柳如嫦双手环胸，眉眼上下打量了眼秦子书，见他脸色红润，倏然嘲弄一笑：“瞧你这模样，应该是尝过滋味了，既然如此，就大.大方方的享受呗，哪来那么多的矫情？就因为对方是男的？笑话。”
　　“你可别误会，我还没有那个机会与他接触，只不过是给了他一本关于变种异能的书而已，那上面，有各种详——注。”
　　话说到最后两个字时，柳如嫦一字一句，就连嘴角的笑容都变得不怀好意，然后，在秦子书的目光下，再次关上了门。
　　变种异能的书？
　　被人拒之门外，秦子书垂下眼帘，心中若有所思。
　　……
　　〔老子任务不做了！〕
　　秦子书猛然从床上跳起来，就往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然而，当他抓着门把手往后一拉，看着纹丝不动的门时，脸色更难看。
　　“该死的——狗东西……”他咬牙切齿。
　　自从拿到柳如常给的书，那个魔尊就变了花样的折磨他，受够了！

第196章：给魔尊送温暖【27】

　　“我说，这位大人，您做的那一切，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享受，不是吗？”
　　“他就算挣扎得再厉害，最后不也会沉沦其中？全身心的投入并享受着。我们这种拥有变异异能的人，再抗拒，也不过就是口嫌体正直而已。”
　　柳如嫦站在台阶下，漂亮的红色长裙下，是一尾漂亮的紫色蛇尾，风情万种，媚眼柔情的盯着高位上的男人，眼底深处涌动着浓烈的炙热。
　　变种异能，就算一开始言语且拒绝，身体排斥，闹得要死要活的，又怎样？等习惯了如同罂粟般上瘾的乐趣，就戒不掉了。
　　不仅戒不掉，一但身体没有得到足够的营养，压抑到了极致后，连头猪都能看上。
　　这是变种异能的人的悲哀，但也是他们垄断人心的手段，只要你够聪明，也可以把所有人当成宠物。
　　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例外。
　　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还不知道高位上的男人是魔尊的柳如嫦，内心涌动着贪念，她喜欢长得好看的帅哥，尤其是这种装作高高在上的神的男人，不知道在她身上时，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见男人不理会自己，柳如嫦也不在意，第一次被人漠视的打击她早就在秦子书那边体会过了，但一个少年的魅力又怎么能和成熟稳重的男人相比呢？
　　脚步悄悄往台阶迈上一步，柳如嫦神色不变，红唇轻启，蛊惑着：“大人……您真那么喜欢秦子书，又想讨他欢心的话，不如……让我来帮帮……”你。
　　最后一个字被陡然投射到身上的冰冷眸子打断，不过瞬间，柳如嫦浑身被汗水浸湿，脑子里的邪念全数散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死了一次。
　　手脚变得冰凉，指尖微微颤抖着，柳如嫦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努力张口说话：“……那个，哈哈，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语毕，她猛地一转身，长裙的裙摆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身影颇为狼狈的逃离。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靠近那个男人！
　　该死的，虚无里居然有这么强的人在？！以前她怎么不知道！第一层第二层的各种势力方她都待过，从未见过他！
　　……
　　“你有病吧？！”
　　华丽的房间内，一名前凸后翘、穿着性感裙子的金发少女面红耳赤地盯着优雅地坐在床边的男人，双眼喷火，恨不得将人活活看死。
　　双手抓着少女心爆棚的裙摆，胸前的巧妙设计更是让人脸红心跳。
　　然而，明明是一副又纯又欲的绝美景色，男人却蹙起眉头，似乎不太满意，想了想，他抬起手指尖一点，少女原本及膝的裙摆瞬间短了一半。
　　“魔头！！！！”少女怒吼着，双手扯着裙摆往下拉，又气又羞。
　　还是不满意的魔尊眉头微微下压，听到少女的声音后，他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抬手一挥，少女的声音又恢复如初。
　　是秦子书的声音。
　　不仅是声音，脸也依旧是秦子书本人的，只不过套上了金色假发，将他的修饰了些，让人一眼认不出来，只觉得是一个非常可爱漂亮的洋娃娃美少女。
　　“继续。”魔尊淡淡道，对于秦子书的叫骂，他不仅不生气，似乎还有些享受之中。
　　“变——态！”
　　察觉到这点的秦子书咬牙切齿，他还想骂什么，眼睛一眨，整个人已经落入男人怀里，下一秒，胸前处附上一只大手。
　　“啊！！！！！我.操.你大爷的！！！！”少年的惨叫声包含着悲愤与无尽羞耻。
　　可他骂得越凶，男人似乎就越来劲，更让他想死的是，明明内心排斥到了极点，可真的到那一步，却像换了个人，甚至忍不住主动求欢。
　　秦子书觉得自己可能废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以往安静得像一座无人眷顾的坟墓的宫殿，经常会传来各种咒骂与愤怒的吼叫声。
　　而每每听到这些声音的少女们，除了柳如嫦，都以为秦子书被虐待了，总会在心里为他担心，但她们也没有办法。
　　在绝对武力面前，她们除了躺平任人鱼肉，没有别的可能性。
　　“为何要哭？”
　　一日贪欢后，男人衣裳不整，露出一大片锁骨，尽显风流，与往日的一丝不苟相差天地。
　　侧身，眸子向下，看着趴在床边默默流泪的少年，他脸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男人并未意识到自己做的太过火，只因途中，少年也曾主动。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他的谋划之下，将少年逼到极端，然后不顾他的需求冷落他，直到他承受不住，开口祈求。
　　这是魔尊惯用的手段，总能带来不错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这样，现在的秦子书不仅恨他，更讨厌自己。
　　倾身而下，魔尊伸伸出手，指腹勾落少年脸颊处的一颗泪水，白睫垂落，旋即将指腹含入唇内。
　　淡淡的咸味在唇舌间蔓延开来，魔尊眸子一移，余光瞥到秦子书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一点小动作，却引起了他的不满，魔尊伸手一捞，将他困在怀中。
　　秦子书也懒得挣扎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魔尊沉默的看着他垂着眼，肩膀一抽一抽的，也没有安抚他，等秦子书哭累了之后，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类真奇怪。”他说。
　　秦子书一顿，抿着唇瓣等着他继续说，他倒是想听听着魔头能说出什么来！
　　“明明你也是欣喜欢愉，并沉浸其中的，怎么到现在还一副被吾强迫的样子？”
　　一开始，确实是他手段强硬秦子书，可后面明明是秦子书自己往他怀里蹭的，到最后的主动索取，这应该算是双方的喜欢，不是吗？
　　“放狗屁！”秦子书骂了一句。
　　魔尊眼神微暗：“粗鄙之语，不可说。”
　　“你上老子的时候说得还少吗？！”秦子书愤愤不平，双目赤红：“现在装什么装？！啊！”
　　“好，是我装。”轻轻叹了口气，魔尊抬手安抚的轻轻揉了揉少年柔顺的短发，眼里写满了宠溺。
　　没有早些将少年带入虚无，他很遗憾。尝过滋味后才知道，鱼水之欢是多么的美妙。
　　看到他眼中的宠溺，秦子书顿时一阵反胃。
　　对于秦子书，魔尊除了在情事上会强迫他意外，其他事却做得很体贴，就像是一个无比合格的男友模范人物。
　　会经常给秦子书带各种小东西，有趣的，可爱的，甚至带他逛遍了整座城堡，当然，有时情动来临，也会在花园里留下欢乐的痕迹。
　　魔尊很闲，闲得几乎天天粘着秦子书，一言不合两人就滚在一起。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如今一觉醒来，发现魔尊不在，反而会让秦子书心里生出一种落差感。
　　这是非常不妙的信号。
　　一晃大半年过去，有秦子书的地方就有魔尊，有魔尊的地方必然有秦子书。
　　只是最近这几天，魔尊虽然待在秦子书身边，却经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想以前那样，逮到机会就将人带入欢乐世界。
　　对此，秦子书表示非常满意，唯一让他烦恼许久的是，他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离不开魔尊。
　　早已堕落的身体，一但受了冷落，便会难以忍受，无法控制。
　　彼时，魔尊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他去哪里的秦子书忍着身体的难耐，选择出门逛逛，想借此散去体内那种奇怪的感觉。
　　一路走向花园，由于是晚上，花园更加安静，其她人就算没睡下，也不会大半夜出来闲逛。
　　本来是这么想着的秦子书，却突然听到从花圃里面传来异样的声音。
　　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穿出声音的地方，秦子书没有离开，更没觉得害羞：“柳如嫦，你又在外面乱来。”他对这种事，早已习惯。
　　声音陡然消失，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穿好衣服的女人从花圃里站了起来，朝秦子书拋了个媚眼：“我可不像你，有固定的男人，只能自力更生咯～”
　　“自力更生？”秦子书冷漠脸，目光越过她身后：“还有谁在？”
　　气氛突然凝固，柳如嫦脸色罕见的闪过一丝紧张：“反正不是你男人，别……”
　　“啊，哈哈，没事的漂亮姐姐……反正，迟早要曝光的嘛。”
　　伴随悦耳清亮的声音落下，一个同样穿着裙子的少女不好意思的走出来站在柳如嫦身边，抬手对秦子书打了声招呼：“哟！晚上好～”
　　“丽安？”秦子书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低头害羞的少女。
　　他没想过柳如嫦后面是女生，还以为她用了什么办法找了男人上来，毕竟以前撞见她玩都是独自一个人，现在却……
　　秦子书一度陷入怀疑人生中。
　　他的目光过于热烈，柳如嫦眉头一皱，挡在了丽安前：“反正大人又不喜欢我们，我们怎么样也没事吧？这一切是我的行为，和丽安无关！”她声音带着紧张，生怕秦子书会做出什么。
　　丽安愣了下，立马也开口：“这种事情，虽然一开始不是我的自愿，但后面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和你一个人没有关系。”
　　听到她前面的话，柳如嫦眼神微变，但听到她后面的话时，忽然感到开心，连眉眼都明媚起来，更添风采，勾得丽安眼睛都直了。

第197章：给魔尊送温暖【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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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给魔尊送温暖【29】

　　“轰！”
　　“嘭！”
　　大殿那边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将沉睡的秦子书吵醒。
　　昨夜闹腾得太晚，他很晚才睡，此时此刻连骨头都是酥软的。
　　抬手揉了揉眼睛，秦子书半合着双眼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来看了眼门口的位置，抵不住困意，一个翻身，又躺回床上睡去。
　　这可是魔尊的城堡，不管有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嘭——！”
　　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门被撞开的声音，近在耳边。
　　秦子书难受的伸手捂住耳朵，心里只觉得烦人。
　　红色的裙摆划过空气，女人迈着修长的腿大步走向床边，看着床上睡死过去的少年，开口大喊：“秦——子——书！”
　　女人变得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吓得秦子书心脏一抖，他猛地坐起身来：“柳如嫦！你有病？！不要打扰我睡觉！”
　　语毕，按耐不住的藤蔓朝女人抽了过去，由于主人精神不济，他这藤蔓力度不大，被柳如嫦轻而易举的抓在手中：“有人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里有陌生人出现……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些人一上来就喊大人为魔尊是怎么一回事？”
　　柳如嫦本来是在房间里和丽安聊着天，突然听到正殿那边传来动静，她经验十足，听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小。
　　以为是敌人入侵，不放心的柳如嫦跑过去看了一眼，这一看，却听到了令她错愕又震惊的消息。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人，打破了正殿的大门，张口就喊白发大人为——魔尊？
　　“……人？”秦子书愣就一下，紧接着脑海里的瞌睡虫瞬间消失，脸色骤变，他连忙翻身下床，快速的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
　　“秦子书！你穿衣服能不能顾虑一下还有人……”在。
　　话未说完，秦子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处，柳如嫦愣了一会儿，蹙起眉头。
　　“嘭！嘭嘭！”
　　又是连续几道爆炸声传来，秦子书刚跑到正殿，就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在脸色极差的武力全开，有人手中团火，有人手中掌冰。
　　里面还有三名不认识的人，两男一女，是风系异能者。
　　而现在这群人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所以的女人，许久不见，她已经长大了，变得更加成熟，如果不是那熟悉的五官，秦子书差点认不出来。
　　时间一晃而过，好像……快一年了。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很不好看，秦子书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场上的威压很强，强得秦子书拼尽全力才能勉强站着，尽管如此，只要他稍微一个放松，下一秒就能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魔尊！”他喊了一声。
　　突兀的声音倏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看到突然出现的少年时，顾尧脸色一变。
　　眸光一移，将秦子书脸上的难受尽收眼底，魔尊撤了威压，同时，所有顶着如泰山一般沉重的压力的所有人，瞬间松了口气。
　　“啊！秦哥哥！”
　　最先反应过来的白裙少女，脸上充满惊喜，脚步一转，快速奔向秦子书。
　　与此同时，顾尧也要过去，可脚步刚一动，身后却突然传来临渊的声音：“阿尧！”男人声音有些许紧张。
　　顾尧怔了下，看着秦子书，眼中的欣喜一点点暗下去，停住脚步。
　　“成长了啊，百黎。”久未见友人，秦子书也开心，抬手摸了摸百黎的头。
　　“呜呜呜，秦哥哥！我好想你！”
　　眼见着百黎就要扑向秦子书，不曾想，某只手比她更快，揪住秦子书的后衣领，将他拎到自己身边。
　　百黎扑了个空，惊慌失措的挥舞着双手，却还是摔在了地上，脸着地，疼得她瞬间眼眶含泪。
　　“百黎！”秦子书喊了一声。
　　“吾的人，不准碰。”始作俑者还一副淡定的模样。
　　百黎一抬头，当看到魔尊站在秦子书身边时，吓得她瞬间从地上爬起来，快速退到了顾尧他们身后，连秦子书的身边都不敢靠近了。
　　“顾尧哥哥……”
　　她向顾尧求救，还没等对方回应，另一道身影陡然撞入眸中。临渊与顾尧并排站着，身姿挺拔，尽管是在魔尊的地盘，也没有半分露怯。
　　“秦子书。”临渊的目光盯着秦子书，眼中的神色暗沉：“你是魔尊的人？”
　　这个问题问的就很突然又奇怪，果然，临渊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子书头上。
　　顾尧的视线复杂。
　　注意到他们的神色，虽然秦子书无所谓被误解……虽然，现在他也算是魔尊的人吧，但从临渊口中说出来，却变了味道。
　　“你问的是哪个阶段的？”一手叉着腰，秦子书挑了挑眉尾，同时还不忘瞪了眼魔尊：“不要拎我衣服。”
　　魔尊：“好。”
　　两人的互动不多，但却处处充满亲昵与暧昧，看着这一幕，顾尧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心脏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很疼。
　　他想过秦子书会在这里，虽然不肯定就是了。不过因为秦子书曾经说过一句，他要去找魔尊。
　　在他离开后，顾尧就开始拼命的升级，只要不死，就一定会战斗到底，哪怕断手断脚，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最强者。
　　很多人都说他是天才，天赋异禀，又强得恐怖，深知是第一层的大佬，也会给他三分薄面。
　　可他的心理一直都有个有遗憾，再强又如何？已经晚了，他无数次的想着，如果当天救下秦子书的人是自己，如果他一直都在保护着那个明明能力比谁都弱小，却努力保护着其他人的少年……
　　也许，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顾尧也了解到了秦子书的异能，更清楚这个异能会给本人带来怎样的痛苦。
　　视线在秦子书和魔尊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几下，顾尧心中蔓延出一丝苦涩，他忽然对秦子书说：“你变得……更好看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其实是想说：好久不见。
　　现在的秦子书，脸上稚气已脱，但还是少年模样，容貌依旧，只是变得更加精致，像精心雕琢的玉偶，青春洋溢，纯洁无瑕。
　　显而易见，魔尊把他保护得很好。
　　“哈？你什么意思？”原本神色正常的秦子书，一听他的话瞬间脸色就黑了。夸他好看是什么意思？是说他像女人吗？还是怎样？
　　“他的意思是，你长得帅。”一只手温柔的覆上秦子书的头，伴随着男人淡淡的声音。
　　秦子书斜了身边人一眼：“你也会为别人说话。”
　　他还以为这男人眼里除了他，就只有自己呢。毕竟后面住了那么多人，也从未见他正眼看过谁，
　　魔尊没解释，毕竟一但有别人夸秦子书好看可爱之类的，敏感的他能在床上别扭大半天，非得说自己是个大男人。
　　只有把他哄好了，才能进行下面的步骤，只是一两次的话，魔尊倒觉得也不错，像调情，但多了，他就不想忍了。
　　果然，被一句帅安抚了，秦子书的脸色缓和了些，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人，他侧头看向魔尊：“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么？怎么还闹到打起来了？”
　　“傻子。”魔尊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东西，不能给。”
　　“我要他。”顾尧忽然伸出手指向秦子书，眼神坚定的望着魔尊：“你不是放话说，只要能上来，要什么都可以么？”
　　“顾尧！”临渊脸色难看，他紧咬牙关，忍耐着怒火。
　　当着他的面说要别的男人，把他临渊当什么人了？如果是秦子书还没走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争的底气，但现在，他和他都上过了，还说那种话？未免太过分了！
　　奈何顾尧却不听进临渊的声音，原本熄灭火光的眸子再次明亮：“子书，我……唔！”
　　找到人的欣喜陡然被痛苦所替换，顾尧双手抓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爆起。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死死卡着他的脖子，只要略微轻轻用力，就能让顾尧当场去世。
　　“魔尊！”秦子书连忙喊了一声。
　　“住手！”临渊更是一团火扔向魔尊，只是还未靠近一米，便自动熄灭。
　　凡人，无论如何，都打不过活了上千年的魔尊。
　　见顾尧无法呼吸，秦子书一把抓住魔尊的手：“放开他，我不会和他走，你放心，不要杀他！”
　　“乖，他死了也不会给你造成困扰。”魔尊宠溺的看向秦子书，似真的要杀了顾尧。
　　秦子书急了：“白陌！”
　　声音一落，整个大殿陡然陷入一片死寂，新加入的三个人不认识白陌这个人，感觉到气氛怪异后，又看到顾尧他们脸色奇怪，不由得开口：
　　“白陌……是谁？”
　　“啊！我有点印象，好像百黎妹妹说过？”
　　“噫？是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对上秦子书紧张的眼神，白陌顿了下，旋即收回法力。
　　“扑通”一声，顾尧的身体一软，跪在地上。临渊连忙去扶他：“阿尧！没事吧阿尧？！”
　　“咳！咳咳咳——”回应临渊的，是一串剧烈的咳嗽声。

第199章：给魔尊送温暖【30】

　　“换一个愿望，顾尧。”秦子书看着咳嗽的顾尧，开口劝着：“我不是物品。就算魔尊真的把我送给你，我也不会跟着你，与其看着远方之人，不如多留意下身边人。”
　　听到这句话，顾尧瞳孔猛地一缩，猛地抬起头：“子书！我……”
　　他想说他和临渊不是秦子书想的那样，可脑子里却陡然闪过某夜荒唐，再加上临渊还在身边，一时语塞。
　　临渊错愕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他不明白秦子书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是远方之人，而他临渊……是身边人么？是施舍么？还是什么？
　　真可笑，他心心念念的人，于他来说，却很普通……真不甘。
　　“放心，你永远属于我。”
　　迈步挡在秦子书面前，魔尊冰凉的目光扫向他们，高高在上的视线，睥睨着他随手就可轻易捏死的蝼蚁。
　　“你是白陌？”顾尧似才反应过来，眯着双眼盯着魔尊，气极反笑：“呵，不愧是视人命为蝼蚁的魔尊，玩弄我们这群普通人很有意思？”
　　普通人？
　　秦子书往外迈出一步，从魔尊身后露出半个身体，看向顾尧，心中腹诽：要说顾尧是普通人，那整个虚无里都没有天才，至于玩弄……
　　他睨了眼魔尊，恰好对上他投过来的目光，里面含着微凉的笑意与温柔。
　　与他初见时相比，魔尊的表情变化最大，本来还以为他只是个高傲的面瘫。
　　要说玩弄之类的，经过秦子书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了解，无所事事的魔尊那时候应该只是无聊，就像无聊的他，制造出虚无。
　　不过仔细一想，说他玩弄也对，魔嘛，总不能幻想着他普渡众生。
　　“那我要整个虚无消失！”顾尧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很不妙，似要和魔尊干上。
　　让虚无消失？
　　秦子书侧头看向魔尊，让虚无消失这种事情，恐怕他不会答应。
　　“可以。”男人点了点头，答应得干脆利落。
　　秦子书一震：“可以？？”
　　百黎惊得嘴巴大张，其余人也是一副错愕的样子，谁也想不到魔尊答应的那么干脆。
　　“真的可以让虚无消失？”
　　“那我们可以回家了是吗？”
　　“我们也会有拥有以前的记忆？！”
　　有人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似期待，似兴奋，似害怕，最后都化作不安。
　　毕竟能走到这里的人都适应了虚无里弱肉强食的世界，以他们的能力，待在这里都会有一番作为，可突然离开……会变得怎么样呢？
　　他们的异能会不复存在，如果遇到恶人……该如何是好？外面的世界，还能容得下他们么？
　　“你不想虚无消失？”
　　其余人的想法从不在魔尊考虑范围内，他只在意秦子书的感受。
　　“额……倒也不是，只是你真的愿意吗？毕竟虚无的存在有几百年了。”
　　“无所谓，日复一日的光景，无论喜怒哀乐，早就看腻了。”
　　语毕，他抬起手来，从掌心出凝聚出一团绚烂多彩的光，极速转动着，旋即化作深不见底的黑暗，抬起手，掌心对着大殿之上，黑暗骤然壮大如柱，直涌上屋顶。
　　周遭陡然刮起一阵强风，众人的头发衣服被吹得凌乱，猎猎作响，却都无暇顾及。
　　除了被魔尊独立保护好的秦子书，所有人被强大的力量压得弯了腰，低下头，弱点的甚至趴在地上，瞳孔震动，震撼着从魔尊身上传出的浑厚的精神力——无人可匹敌。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顶着威压，趴在地上的百黎盯着那一条黑柱，喃喃自语，大脑倏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似乎有什么记忆要涌出来，内心潜意识出现排斥与抵抗。
　　“不……不要……好可怕，好害怕……”她猛地捂着脑袋，双眼惊恐得瞪大，过度的情绪波动使她双眼睁到了极致，变得骇人可怖。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回到原本的世界，她就怕得身体无法动弹。
　　不仅仅是她，除了命运之子的两名，其余人的脸色也是露出极度的惊恐，像看到了无比可怕的怪物，而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却不知具体是从哪里来。
　　所有人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越来越严重，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能消失，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过半空，穿入殿门内，脚步稳稳落在地上：
　　“很抱歉，我并不愿意。”
　　“我的愿望是让虚无继续存在。”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所有人陡然愣住，可他们还陷入在恐慌之中，身体早就僵硬得无法动弹。
　　神色平静的看着来人，魔尊收了手，刹那间，风止，排山倒海般压迫的精神力骤然如海水倒流，消失不见。
　　他这一收，原本还能抵抗些许威压的人心里松了口气。“扑通”一声，陡然的放松让有些人脚软的跪在地面上，每个人，早已被冷汗浸湿。
　　“枭……”秦子书微微眯起双眼，他可是……非常记仇的。
　　“你在做什么？”顾尧脸色难看，手捏紧成拳，似乎随时会扑上去打个几百回合。
　　枭却没有理他，仿佛与他不熟，察觉到这点的秦子书心里诧异。难道剧情发生变化了？枭不喜欢顾尧了？
　　虽说，只要魔尊不喜欢上临渊，其余人怎样，秦子书是无所谓的。
　　“很不巧，他许了愿望，恰好抵了你的愿望。”魔尊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搂着秦子书，眨眼间，又回了高台上坐着。
　　“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愿望么？按数量的话，你们也都可以继续许愿让虚无消失。”要魔尊建立了几百年的地方消失，他本人没有任何不舍，甚至提及时，态度也是淡淡的。
　　“我……”有人张口，与周围人四目相对，脸色泛起为难。
　　顾尧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们人多，愿望也多，只要一人拿出一个愿望来，他枭也没有办法阻止！”
　　临渊看着顾尧，沉默了下后，开口：“我同意，我许愿让虚无消失。” 他看向魔尊。
　　“我许愿让虚无存在”又一道声音响起。
　　只不过这次，却不是枭，而是跟顾尧他们一个队伍的男人。
　　“历程！”临渊大喝一声，眼中是不可置信。
　　被称作历程的男人面容冷漠：“很抱歉，我不想回去之前的世界里，我只想在虚无里待着，我还有两个愿望，其一：成为更强的强者，其二：坐拥数不尽的钱财。”
　　“允了。”魔尊的声音落下后，历程身上陡然绽放出一道光芒，将他整个人覆盖住，待光消失后，他人也随之不见。
　　“还有你们呢！”顾尧气得额角青筋暴露。说好的大家一起摧毁虚无，摧毁这个世界，离开这个鬼地方，现在出尔反尔，那他们一起经历过的苦难呢？！
　　“你们……刚才难道没感觉到什么么？”一个女人面色惊恐怪异的盯着顾尧和临渊：“为什么，你们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当知道自己要离开这里时，她心里陡然升起的恐慌到现在也还没消失。
　　“算了。”不等顾尧回答，女人吐出一口气：“很抱歉，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不受任何人打扰，第二个是拥有医术，第三个是，取之不尽的粮食。”
　　“姚楠！”顾尧和临渊异口同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不过短短的时间里，被两个人背叛……不，还有第三个人。
　　“还有我，第一个愿望是成为无人能敌的强者，第二个是取之不尽的财富，第三个是，自由。”另一个男人也开口。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许了愿望，百黎神色复杂，她看着所有人，心思百转千回。同他人一样……她也不想回去。
　　“允了。”魔尊淡淡说了声，随后，同第一个人一样，这一男一女，伴随着光消失，很快，大殿只剩下四个人。
　　百黎，顾尧，临渊，枭。
　　而后面三个人，只剩下两个愿望。
　　“现在怎么办？”临渊看向顾尧。
　　“还有四次机会。”顾尧的目光死死盯着高位上，抱着秦子书坐在一起的男人，这一幕，无比刺眼。
　　“你疯了？”临渊脸色沉了下来：“我们还要回去，你想把四次机会都拿出来用？！”
　　“不需要用到四次机会，枭只有两次机会。”顾尧心里的算盘打得很响。
　　临渊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吭声。
　　枭突然笑了，看着顾尧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虚无消失了之后呢？你让那些习惯了打打杀杀的人回到哪里去？如果原先世界是战争世界的话，失去异能，变成普通人的他们该如何生存？”
　　“如果是和平世界，那些早就恶贯满盈的家伙，怎么可能甘居人下？重新烧杀抢夺的话，又会如何？”
　　“就算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回去了又能做什么呢？你来虚无里不会还没有发现问题吧？”最后一个问题，枭眼帘的嘲弄更深。
　　“什么问题？”顾尧沉声问。
　　“不管是强大的，还是弱小的，他们身上的恶，可是能轻而易举的盖住善的。”枭意有所指。
　　“你什么意思？”顾尧眯起双眼。
　　枭一愣，陡然露出嫌弃的表情：“蠢。”
　　许久未见，枭的表情似乎多了不少，这点让秦子书有些意外。

第200章：给魔尊送温暖【完】

　　“我……我不想回去。”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像是经过深思远虑的百黎，双手合掌着说：“我……我要许愿……”
　　“你想要什么愿望？”秦子书好奇了，他以为百黎是一定会回去的。
　　不仅是他，顾尧和临渊两人再次震惊错愕，身为命运之子，深受天道爱戴之人，压根无法理解，方才魔尊准备送他们离开时，那几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我要一个可以永远爱着我陪着我，守护我的人。然后，我希望这辈子都能有吃不完喝不完的东西，最后，我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过完一辈子！不要再害怕！”
　　百黎闭着双眼，一股脑说完了愿望，很朴实简单的愿望，很适合她。
　　秦子书眸光一柔，莫名有种我女儿真不错的心态。
　　察觉到怀中少年的变化，魔尊扫了他一眼，然后帮百黎实现了愿望。
　　“我要虚无消失，永远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又看着一个人背叛自己，顾尧怒火中烧，猛地朝魔尊吼着，英俊帅气的五官遍布阴霾，眼神像是厉鬼转生。
　　尽管他愤怒的快要失去理智，身体依然挺得笔直，不甘又不服。
　　枭蹙起眉头，纵然心里不情愿再浪费一个愿望，但为了虚无存在，他只能再次牺牲自己：“第二个愿望，我要虚无存在。”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能再次许愿望，不然他现在就杀了顾尧。
　　“枭！”伴随着男人愤怒的声音落下，无数冰霜陡然袭向枭。
　　被攻击的男人优雅从容的利用空间躲开，不忘落井下石：“虽然你现在变得很强，但我也不是止步不前，你的能力，要伤到我，无稽之谈，谁能和瞬移的空间异能者相比较呢？”
　　顾尧深知这一点，可体内的愤怒让他需要发泄，又攻击了一番，直把大殿破坏的差不多后，他才停了手，理智稍微回归。
　　“临渊。”他看向临渊，自己只有最后一个愿望。临渊还有两个。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临渊眸光微暗，他垂下眼帘：“阿尧，你不是还有一个愿望吗？先许了吧。”
　　顾尧一怔，盯了他片刻，见他沉默着也不吭声，这才转头看向魔尊，他相信临渊不会背叛他，只有他不会：“最后一个愿望，将我和临渊送回原来的地方。”
　　“轮到我了。”临渊立马接入话茬：“第二个愿望：我和顾尧的异能不会消失，第三个愿望，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们一辈子都得在一起，第三者——无法插足。”
　　最后四个字，他的眼睛落在秦子书身上，半咬牙铁齿，仿佛将秦子书当作入口的空气，仿佛咀嚼。
　　“临渊！”顾尧猛地看向临渊，神色错愕，却看到临渊双眼覆着阴郁与势在必得。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两人很快消失，或者说，是消失的太快，而且严重脱离轨道，秦子书记得原剧情里，枭是和他们一起离开的，因为他深爱着顾尧。
　　虚无虽然也没消失，但也有大部分人被传送离开了，至于百黎……没有这号人物。
　　“你最后一个愿望。”魔尊的目光落在枭身上。
　　枭看着他，冰凉的眼神不知怎地，忽然变得温柔：“你真的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嗯。”
　　“哪怕是触及到你的底线？你会杀了我吗？”
　　“视情况而定。”
　　魔尊对他的变化视而不见，秦子书却立马精神了。
　　枭的恋情变了？从顾尧的身上转移到了魔尊身上？可他什么时候见过魔尊的？这变化突如其来，超出秦子书的意料之外。
　　“我刚才听到了，你就是白陌。”枭问。
　　这次，魔尊没回应，枭继续说：“你知道我在找白陌吗？”
　　魔尊依旧不理。
　　“我的第三个愿望，是和白陌在一起，一生一世，恩恩爱爱。”嘴角勾起一抹孤独，枭对魔尊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
　　这次，秦子书的心脏猛地颤了一下，当听到一生一世恩恩爱爱时，他下意识伸手抓住魔尊手，用力一捏。
　　“好。”同样是意料之外的回应落在耳边，秦子书猛地抬起头看向魔尊，见他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心里陡然升起了要将这张脸打爆的心思。
　　可转念一想，如果魔尊和枭在一起……那他是不是可以离开了？那任务还能完成吗？应该不可以吧，毕竟和枭在一起也不一定能消除黑化，如果是自己的话，还能有几分把握……
　　“回去了。”
　　直到耳边再响起魔尊的声音，秦子书才回过神来，此时，大殿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在了。
　　“你···要和枭一起生活？生生世世？恩恩爱爱？”秦子书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透着几分酸味。
　　“你觉得呢？”魔尊反问，眼里藏着促狭。
　　“我是无所谓···”秦子书声音迟钝了一会儿，又说：“如果你能接受他上你就行。”
　　这两人都是攻，谁翻身做受都难以想象按照武力值来看的话···枭成为受的可能性最大。
　　“话说，你把我当成什么？”秦子书突然问。
　　魔尊倒是回答的很快：“自然是恋人。”他看向秦子书的眼神露出几分你不是知到吗？
　　“恋人？”秦子书不信：“你不是说要同枭一生一世在一起？三角恋？”
　　“我什么时候说和他一起？”
　　“你刚才就同意了！”狗东西，还真就是转眼不认人？
　　“他要求的是白陌，和我有什么关系？”魔尊意味深长的看着秦子书：“你莫不是忘了，虚无只是我建立出来消遣的世界？”
　　秦子书怔了下，忽然顿悟！
　　是了，虚无不过是他建立来消遣的，相同的，答应其他人的愿望也不过是顺带消遣，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消遣的游戏将自己搭进去呢？
　　魔尊可以是白陌，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是白陌，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找出许多白陌。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秦子书忽然有点可怜枭，希望他不会后悔吧。
　　“子书，我累了。”男人圈着秦子书的腰肢，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上，手不安分起来。
　　“等等！我不累！”秦子书站起身想逃，可他从来没逃过白陌的掌心。
　　“不累更好，今日我们有更多的时间。”
　　“不是！你疯了，天天不知道节制，小心精尽···”
　　“你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么？”手探人少年衣服内，男人忽然低声问。
　　秦子书愣了一下，趁着间隙，衣服已经被高高撩起：“我想恢复记忆。”
　　他的记忆就是在这里消失的，如果恢复记忆，那他就会知道系统是什么，他又是谁。
　　“好。”魔尊应允，意念一动。
　　大脑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疼得秦子书瞬间脸色苍白。脑子里，似乎有什么被封住的信息正在准备涌出来，就在他做好接受的准备时，系统却突然发出了警告：
　　【警报！警报！警报！】
　　【主系统正受到不明攻击，主系统受到不明攻击，防护盾被破坏！防护盾被···】
　　【请宿主保护好···保护好···好···】
　　【任务正在强制脱离，任务失败，任务···任···】
　　接下来，秦子书的大脑一空白，伴随着尖锐的声音，脑子传来一阵阵刺痛。就在他怀疑自己的大脑会被系统的声音吵爆炸时，失去了意识。
　　“嗯？”
　　察觉到少年失去异样时，魔尊停了动作，抬首：“子书？”
　　怀里的少年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过去一般，魔尊盯着眼前熟悉的脸，神色不明。
　　几秒后，少年意识回笼，悠悠转醒，当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时，歪头，眉头一皱，眼里满是陌生：“你谁？”
　　魔尊眼神暗了下去，似一下失去了生机，瞳孔里的高光消失，万物失色。
　　“你干嘛抱着我？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变态？对男人感兴趣的那种？”
　　“赶紧放开我，我还要回去继承家产！臭傻.逼，会所里当鸭的吧……”
　　“噗嗤——”鲜血陡然飞溅，血珠落在男人的白袍身上，绽放出妖异的色彩，少年的声音骤失，脖颈处的血痕极为刺眼。
　　男人低着头，长长的白睫垂着，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比冰雪还冷的气息。
　　终究……
　　食言了。
　　……
　　空间内，还未清醒过来的秦子书正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拥有人身的系统悬浮在半空，看着陷入昏迷的秦子书，神色平静，静默的看了许久，忽然抬手一挥，一大串数据顿时出现，指尖快速的点击几下。
　　【正在开启下一个平行空间，请宿主做好准备，请宿主做好准备】
　　【空间开启中，已检测到空间难度系数过大，很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然而，这句话，秦子书并未听到。
　　【空间开启完毕，正在传送中——】
　　【任务完成将获得一万积分，不包括支线任务，请宿主努力】
　　......
　　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死死的封住感官，沉闷至极。
　　无尽头的深渊将人彻底笼罩，仿佛要将他永远的困在这里，挣扎不了，无法逃离，直到窒息而亡……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逐渐一点点的回到混沌的脑子里，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男人缓缓睁开掀起眼帘，露出一双漂亮的粉色瞳孔。
　　眼前的黑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

第201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

　　樱花色的长发随风飘散，身穿着白色长衣的男人悬浮于半空，同头发一个颜色的瞳孔从灰暗中，陡然泛起光亮，好似突然活了过来。
　　随着清醒，无数记忆拥入脑海里，包括他的身份与在这里的目的都一清二楚，连带着本该能完成的任务却最终因为系统遭受到攻击而终止，导致失败的信息......
　　难道那就是局长所说事情？
　　侵入者么......
　　｛系统｝秦子书在心里喊了一声，他还有很多疑问要解决，更重要的还是秋后算账。
　　趁着他失忆后没大没小的系统所做的事情，也跟着那些记忆回来，秦子书勾起一边嘴角，眼神陷入阴暗，笑得阴冷。
　　很好，是失忆的他太温柔了是吧，所以一个没有生命的系统也敢爬到他的头顶上？呵呵。
　　然而，系统没有动静，秦子书试着感知了一下系统。它还在，就是没有动静，是因为受到攻击的原因，出现故障了？
　　心下若有所思，秦子书抬眼看向四周，他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还在虚无里么？还是已经脱离了那个世界，那他在哪里？
　　余光瞥到自己的头发，秦子书指尖捏起一缕，看着樱花色的头发陷入沉思，又在疑惑的看了眼周围，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也是这么一动，秦子书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他的后背居然长了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
　　等等！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这双翅膀怎么还泛着黑色？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
　　还未等秦子书理清情绪，眼前的白色陡然冲出来一道身影，那道身影浑身都散发着黑色，他挥舞着巨大的白色翅膀朝秦子书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长剑一挥，鲜红的血液陡然在眼前如雨布般散开，伴随着肩膀传来的一阵刺痛，秦子书的身体陡然往下坠落。
　　他看到了刺伤自己的男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转回头去，煽动着双翼消失在白芒之中，唯有那头金色的长发让人印象深刻。
　　直到坠落到下方，秦子书才发现刚才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在云里面，此刻他不知道自己会降落到哪里，云层离的他越来越远。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他想挥动翅膀飞起来，但做不到，浑身软绵绵的，也不知道从天上摔下去后会死的多惨。
　　这是新世界吗？我新的身份是天使？如果是世界......刚开局就失败，那是真的操蛋了。
　　……
　　世界陷入一片白茫茫里，一望无尽的雪，夹着凌冽的寒风。
　　在广阔的冰天雪地里，有一座木屋极为显眼。
　　木屋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一个穿着厚厚长袄的少年，少年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关上门后，冒着风雪前行。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难道是我选错地方了么？算了，回国后再做打算吧。”
　　大半张脸都埋入灰色围巾里的少年自言自语着，一头自然卷的短发有些散乱，脸颊处被凌乱的头发盖住的狰狞伤口，随着他的步伐若隐若现。
　　“嘭！”
　　有什么重物突然掉的声音突然传来，少年脚步一顿，呆了片刻后，原本灰沉沉的深蓝色的眸子陡然亮起，他猛然转过身去！
　　巨大的翅膀...男人的身躯......
　　少年眼神更明亮，欣喜若狂地朝忽然出现并落在雪地里的男人冲了过去，可当他靠近后，看到男人那头樱花色的头发时，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死寂。
　　虽然和他要等的是同一个物种，但并不是同一个人，拥有着翅膀的男人面部向下，少年看了许久，最终在男人很有可能没摔死也会窒息之前动了。
　　少年将男人拖向木屋，倒不是他力气不够抱不起来，而是他并不想。
　　秦子书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他是疼醒的，一阵抽骨剥肉的疼痛陡然袭来，疼得他每一条神经都在叫嚣着想要立马死去。
　　在疼痛中睁开双眼，秦子书艰难的转动着脑袋，看向身后。
　　一滴红色的液体溅到眼里，涩涩的。
　　瞳孔里，陡然映入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正在撕扯着被血液染红的白色翅膀。
　　与背部结合的地方，锐利的手术刀割着骨头，鲜血直流……
　　秦子书双眼惊愕得瞪大。
　　！？
　　什么……情况？
　　沾血的羽毛掉落在地上。
　　透过被撕开大半的翅膀，他看到了脸上拥有伤口的少年，像一个冷血的屠夫。
　　而他是案板上的肉。
　　翅膀血肉模糊，森然的骨头上有平面的切割痕迹。
　　蓦地，少年抓着翅膀的手猛地一个用力，剩下的那一半翅膀被直接活生生的撕扯开来，鲜血陡然迸发，落下一片红色的雨，触目惊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彻天际，发出濒死之前的痛苦。
　　秦子书本能的剧烈挣扎。
　　木板震动与锁链颤动的声音在室内疯狂响起。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束缚在简易的木床上。
　　秦子书面部朝下，嘴巴大张着，汗水混合着泪水齐下。
　　樱花色的长发疯狂甩动，秦子书挣得手腕脱臼，被镣铐拷着的局部皮肉模糊，倾尽全力挣得遍体鳞伤，也无法逃离。
　　他又一次陷入昏迷，期间疼醒了几次。
　　最后两次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只能麻木的依稀感觉针穿过皮肉的疼痛，再彻底s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的秦子书脑袋昏昏沉沉的。
　　被镣铐锁住的双手高高吊起，秦子书跪坐在地面上，被染红的白衣因为血液凝固变得脏兮兮的。
　　头发上的血凝固后，打了结，散乱的耷拉着头皮，好不狼狈。
　　又在心里喊了系统几声后，没有得到回应的秦子书缓缓睁开双眼。
　　眼眶内，粉色的瞳孔灰暗，没有亮光。
　　一道暗影突然撞入眸子里。
　　穿着厚重的衣服的少年，蹲在地上面无表情的与秦子书对视，蓝色的瞳孔和秦子书眼里一样的灰暗，无神。
　　秦子书双手被束缚着，白色的衣服褪置腰际，露出精瘦的腰肢与结实的肌肉。
　　后背，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上，双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道漂亮的针脚。
　　红色的针线将伤口缝合着，可就算少年缝合的针脚多漂亮，那两条伤口依旧是骇人的狰狞。
　　尽管狼狈不已，秦子书的眼神依旧犀利，没有半分害怕。明先前疼得惨叫到喉咙嘶哑，现在却不在他眼中看到半点疼痛。
　　若不是确信自己并没有带麻醉和止痛，少年都要以为着男人其实一点都不痛，或许他也感觉不到痛。
　　“我没有带麻醉剂。”淡淡的声音响起，少年蹲在阴影中，死水一般的眼神盯着秦子书，笼罩在阴霾里：“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们并不熟。”
　　“臭——傻——逼”
　　秦子书一字一句，眼尾泛红，瞳孔里有些比少年还要冷的冷意，伴随着愤怒。
　　别以为脸上多了一条疤他就不认识他了！狗东西挺有能耐啊！
　　“不愧是你。”秦子书气得身体轻颤，如果可以，他会活生生卸下这狗东西的一条胳膊！不，是两条胳膊！
　　男人的情绪映在瞳孔里，少年静静的盯着他，像是局外人一般，想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后，他站起身来，迈步走向他。
　　室内很阴暗，暗到大脑还在昏沉中的秦子书眼前晕乎乎但，更看不清少年的脸，只觉得那张脸在阴影里，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漂亮的手指捏住秦子书的下合，微微抬起，两人近距离的面对面。
　　这次，秦子书看到里少年的瞳孔，是如死海一般的蓝眸，毫无生气。
　　“维在哪里？”少年冷冰冰的开口，眸光直直的盯着秦子书，唯恐错过他脸上的情绪。
　　维是谁？秦子书不认识，因为这张熟悉的面孔，让他确定现在是在新的空间里，但他和系统断了联系，无法得到任何资料。
　　不过就算认识又怎样？狗东西这么拽，就算是知道了秦子书也不想理会。
　　嘴角弧度微微向下，秦子书冷眼与他相对，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
　　少年等了一会儿，继续开口：“维是天使，你也是天使，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吧？我等了他很久。”
　　可惜，等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
　　看到灰暗的蓝眸闪过一丝失落，秦子书心里蓦地冷笑。渣男。
　　总是搞这种戏码他真的累了，要不就直接杀了吧，正好让他恢复单身。
　　果然，在任务里和目标人物产生情感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你到底，知不知道呢？”少年声音低了下来，瞳孔泛过一丝暗光，语气幽幽的，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他似黑暗里潜伏的野兽，正一点点将猎物脖子圈紧。
　　“如果知道，却不告诉我的话，我会很生气的。”久没等到回答，少年失望的轻叹了口气，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牵动着脸上的伤疤更丑陋狰狞。
　　随后，他离开了房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罐东西。
　　“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的。”他喃喃着，然后走到秦子书身后，拿着罐子往他后背上狰狞的伤口撒下白色的粉末。
　　“哼——”剧烈的疼痛的疼痛钻心的传来，秦子书咬住下唇，唇瓣立时泛出血迹，舌尖感受到了腥甜的味道。

第202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

　　“告诉我，维在哪里。”
　　少年停住动作，阴郁的目光盯着丑陋的伤口更加红肿，：“你放心，我是个医生，就算我做了什么残忍的事，你也不会死……啊，就算死了也无所谓，没有人会知道。”
　　语毕，顿了一会儿，依旧没等到回应的少年又往伤口上洒下白色的粉末，这是咸度非常高的盐分，是适合随身携带的刑具。
　　“看看，身体抖得那么厉害，再不说，伤口就会发脓、烂掉、眼中的话重新缝合也没有用，需要做手术。我可没带麻醉哦。”
　　明明是恐怖的话，少年的声音却是轻和的，只是他的神色与双眼，陷入阴霾之中，病态又恐怖。
　　无力的垂着头，头发之下，秦子书的双眼静静盯着地面，下唇早已被咬破。
　　手指绕到前方，放在缠着绷带的肩膀上，偶尔，一个用力，伴随着男人痛苦的闷哼声，手指摁的地方立时被鲜血染红。
　　肩膀的伤口很深，少年的力气很大，秦子书甚至能感受到指尖刺入伤口的触感。
　　不仅是盐粉，还有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秦子书的伤口开始红里泛白，溃烂。
　　一到严重的时候，少年便给他治疗，稍微好转后，又重新来。
　　一开始秦子书还能忍耐，到最后，无穷无尽、生不如死的折磨让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吃亏的总是自己。
　　于是，在少年又一次准时的推开房间门时，低垂着头，听到声音的秦子书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砾摩擦的声音：“我不认识他。”
　　脚步一顿，少年诧异的看了眼阴暗里的男人。男人无力的垂着脑袋，因许久没洗，那头漂亮柔顺的樱花色长发，此刻呈条状物，脏兮兮的，遮盖住了他同样脏的脸。
　　“不认识？为什么不早些说？”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反问。
　　秦子书沉默，几秒后，他深呼吸了口气，唇瓣微张：“看你不爽。”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不吭声。
　　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少年思考秦子书话里的真实度，见他不像说假话后，才转身离开。
　　伴随着门关上，唯一穿进来的烛光，被挡在门外，室内又陷入黑暗之中。
　　每次少年打开门时，门口都有烛光，让秦子书无法判断现在是白天黑夜。
　　尽管算着时间，明明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外面依旧有烛光。
　　看来那个狗东西是信了他的话，现在进来只是单纯的给他喂干巴巴的面包，不会再折磨他。
　　这天，少年照例来到秦子书身边，蹲在他面前，神色平静的将面包撕成条，喂给他吃。
　　两人都沉默着，一人喂，一人吃，面包吃完后，少年从身后拿出一瓶水，喂给他：“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晚点洗一下澡，我们离开这里。”
　　语毕，他收起水，起身离开。
　　相处期间，秦子书基本不说话，全程就是少年在说，不过也没有一句废话。
　　当镣铐松开时，跪久了的秦子书一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身子一软“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
　　这次，少年没有在意他身上的污秽，走到他身边，轻而易举的将他抱了起来，然后放在冒着热气的木桶里。
　　全程，秦子书都安静的垂着双眼，任由对方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再任由他将自己放入热水中，洗去身上的一切油腻与物资。
　　沐浴完毕后，少年又帮他把头发擦干，给他穿上自己的衣服。
　　他的身高比秦子书矮了个头，衣服穿在秦子书身上显得又小又挤，但还能保暖。
　　弄好一切后，少年拿出医药箱，领着秦子书离开木屋，两人一前一后，冒着风雪而行。
　　秦子书没有问去哪里，既然是熟悉的脸，那他是这个世界的反派没跑了，跟着就行。
　　经过几天的徒步，终于到了分界线，有一辆车早已等候在哪里，是当地的居民。
　　“这边这边！”司机大叔抬手朝雪中的两道身影挥着手，脸上是灿烂又惊喜的笑容：“小伙子，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走出来啊！牛逼！是俺小看你了！”
　　“我操！你怎么还带回来一个人？什么情况？别不是鬼怪吧？”司机大叔眼神惊疑不定的盯着拥有怪异发色的男人，心里开始打鼓。别是遇到山魅了！艹！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虽然多出来一个人，但少年还是那个阴郁的少年。
　　“到车站去。”一上车，少年开口，
　　“好嘞！等着！”
　　……
　　车开了一天，在深夜的时候，才赶上最后的一趟末班车，秦子书坐在里面，少年做在外面。
　　“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透明的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目光落在瓶子上，秦子书没吭声。
　　“对伤口好。”
　　闻言，秦子书才接过来，一口饮尽。
　　将瓶子还给少年后，他头微微往后仰，一阵困意忽然袭来，也许是药的副作用，毕竟他的后背似乎真的不怎么疼了。
　　如此想着，秦子书缓缓陷入睡梦中，身体逐渐放松。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甚至因为或许舒服，生出一种一辈子就这么睡下去，也好。
　　耳边动车的声音逐渐消失，绷紧了数天的神经松懈下来，他冰冷的脸露出几分疲惫，眉尾微微向下。
　　“臭傻.逼……”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唇瓣动了动，吐出三个字，语气似乎透着几分委屈。
　　一直观察着他的少年眼神微暗，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在骂他吧？
　　不过无所谓，过了今天，他就会忘记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男人睡得很不舒服，浑浑噩噩的，总感觉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流逝，抓不住，也无力去抓。
　　身体很疲惫，很累，累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想再动。
　　〔……书，子书，秦子书！〕
　　〔秦子书，醒一醒！秦子书！！！〕
　　聒噪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大脑里像是炸弹一样炸开。
　　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头微蹙，眼睫毛轻颤了下，旋即缓缓睁开双眼，粉色的瞳孔流光溢转，美不胜收。
　　谁在说话？
　　〔醒了醒了！子书你终于醒了！〕
　　子书……是谁？
　　粉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困惑，男人一动不动，静静地感受着自己的大脑。
　　他脑子里似乎住了个人，正在与他聊天。
　　〔子书就是你啊！你不会又失去记忆了吧？〕
　　〔失去记忆？〕男人下意识在心里询问，本以为对方听不到，不曾想，那声音陡然热烈：
　　〔对啊对啊，失去记忆了！哇！我受到攻击和你断了联系，结果刚连上你就又失去记忆了，无语啊！〕
　　〔又？〕男人捕捉到敏感的信息。
　　〔对的，上个任务你就失去过记忆，没想到这次也是！太麻烦了。〕
　　〔你是谁？〕
　　〔我是系统，是你的搭档！我们现在在平行空间里，要做任务！消除反派的黑化值，帮他实现潜意识里的愿望！〕
　　接下来，系统又将两人的关系和具体的一些事情都说了一遍，男人都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回应。
　　〔懂了吧？〕讲完的系统还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何，它感觉到现在的秦子书很奇怪，情绪波动很低。
　　和上个世界里，失去记忆的他有着明显的不同。
　　手撑着床，男人缓缓坐起身来，后背忽然传来撕扯的刺痛，疼得他蹙起眉头，粉色的瞳孔轻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喂！你听到了吗？！秦子书！〕系统又喊了一声。
　　男人依旧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落在窗口外面的景色，蓝天白云，还有山林……
　　“啪嗒——”房门忽然被人打开，走进来一个脸上有着丑陋疤痕的少年。
　　“醒了，睡得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看着望着窗外的男人，没等到回应的少年再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反应似乎有些缓慢，少年也不在意，耐心等着。
　　目光从窗外收回，转而落在门口的少年身上；少年穿着一件长风衣，里面是一条牛仔加一件衬衫，搭配随意，自然卷的头发有被风吹乱的痕迹，看来是刚回来。
　　视线凝视着他脸颊上的伤疤，秦子书听着脑海里还在叫唤的声音，唇瓣动了动：“秦子书吧。”他的声音没有自信。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
　　“大概。”
　　“那你记得其它事吗？”
　　这次，秦子书又是顿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不记得。”
　　他说话很慢，声音很轻，神情平静，反应也是淡淡的，就好像整个人都比普通人慢了一般，呆呆的。
　　风从窗外吹来，樱花色的长发轻舞，男人眼神淡淡的坐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
　　他的眼里没有了愤怒，冰冷，怨气，像是一个没什么生气的木偶。
　　少年走迈步走到床边，一惯阴郁的眼神凝视着秦子书，目光带着审度，再看不出任何问题后，他才开口：“我叫许客，是我救了你。”
　　秦子书与他对视着，没有回应，良久，才轻轻动了下，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们该走了，酒店十二点前退房，我们还要坐一趟动车，才能回去。”许客说完这话扫了眼洗手间：“洗手间里有酒店的一次性洗漱用品。”

第203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3】

　　无论许客说什么，秦子书依旧是一动不动，就好像是身体钉在床上般，大脑也接受不到外界的信息。
　　时间有点赶，许客没有耐心，索性一把拉起秦子书，强硬但将他带到洗手间里，拿出洗漱用品，想到他是天使，问了句：“这些都会用么？”
　　虽然眼前的东西都很陌生，但刻在骨子里的常识却还在，秦子书点了点头，接过许客递过来的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慢吞吞的开始刷牙。
　　等他洗漱完后，许客拿来了明显是刚买的衣服，递给他：“换上。”
　　秦子书的身高比许客高了不少，他现在穿着人家的衬衫，露出了肚脐，原本比较宽松的裤子也变得有些紧，差不多成八分裤。
　　默不作声的接过衣服，秦子书当着许客的面就换起了衣服，没有衣服遮挡的后背露出两条狰狞的伤口，肩膀上也绑着绷带。
　　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他也没有任何羞耻的感觉，或者说，他似乎散失了某些感官与情绪。
　　在男人开始脱裤子时，许客转角背对着他，垂眼等待。
　　“好了。”男人淡淡开口。
　　许客立马朝门口走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医药箱，头也不回道：“跟上。”
　　〔我说过了，你是穿梭在各个空间里执行任务的任务者，你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反派，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动车上，男人趴在桌板上，闭眼休息，一头漂亮的樱花色长发披肩而下，发尾荡在半空，时而轻晃。
　　〔秦子书！秦子书！〕
　　〔秦～之～书～〕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回应一下吧，嘤～大佬～〕系统喊出了久违的称呼，连它自己都愣了下。
　　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它都习惯喊大佬的名字了，一时脱口而出了几百年的称呼，倒觉得陌生了。
　　〔你说他是命运之子，是什么意思？〕男人总于回应了。
　　系统立马来了精神：〔哈哈哈哈，命运之子的意思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啦！不过……这个空间有点奇怪啊，他明明是个命运之子，但是走向不明，有些混乱。〕
　　系统陷入苦恼中：〔我看过剧情了，之所以迟迟没给你发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这剧情有变化。〕
　　〔按照原来的剧情，他不会去到最北边的雪山的深处的，那里面普通人进去基本活不了，可他不仅去了，还把你救了出来。〕
　　〔啊！对了，忘记和你说了，你现在的这个身份！是天使哦！目前没有数据，大概是原本的世界线里，你已经死了。〕
　　原本闭着的双眼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时，缓缓睁开双眼，漂亮的眸子瞳孔里映入动车内的画面，秦子书看着地面，神色淡漠。
　　“啊！好漂亮的大姐姐啊！”有早已经关注他许久的小孩子突然喊起来：“爸爸妈妈！他头发是粉色的，眼睛也是粉色的诶！”
　　“好了乖，不要打扰别人，不礼貌。”一个女人连忙阻止着兴奋的孩子，将他抱离。
　　有男人朝秦子书不好意思的道歉，也有许多听到小孩子声音的人转头看向秦子书，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去注意身边，现在才看到这里坐着一个漂亮的人，不由得都有些惊讶。
　　又一个桌板板放了下来，紧接着放上黑色的医药箱，挡住了男人的倩丽无暇的美貌，只有些许漏网的发丝轻轻晃动。
　　围观的人察觉到失礼了，自觉无趣的撇开头，不再多看。
　　坐在外面的少年双手环胸，闭上了双眼。秦子书眸子一移，看着他的睡颜，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全放在他脸上的伤疤上面。
　　〔他那个脸是曾经被绑架过的，奇怪了，明明在他十七岁之前的数据都对的上，可在十七岁之后的数据却没有完全对上，最大的变化就是去雪山那次了，你要多注意。〕
　　系统又再继续扒拉着，秦子书从大量的废话里提取了一些重点信息。
　　他在一个平行的世界里，这个世界里有天使和恶魔的存在，他们从来不会与人有交集。只有些许贪玩的恶魔会隐藏在人群里，拉着不甘寂寞的人类有缘在黑暗的边缘，再寻找机会把他们拽入深渊。
　　而从不和人类有交集的天使，因为天堂里出现了一个叛徒，那叛徒救走了被封印着的半个恶魔的灵魂，逃离了天堂，在被追杀时身受重伤，掉落在雪山边缘，被去滑雪的人类所救。
　　那个人类是命运之子之一，那个天使……？
　　〔许客呢？〕秦子书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系统。
　　他得知的大量消息，基本都是那个人类和天使的，关于许客的却很少，只知道他和那个人类是发小，后面的经历也就那样，倒是那个天使和人类的信息比较多。
　　〔许客？许客是命运之子啊！〕
　　〔那天使是反派么？〕
　　〔我看看，一般世界里只有两个命运之子，那个人类是，许客也是，那天使应该也是……卧槽！命运之子？〕
　　查询到数据的系统震惊了，它看着眼前的数据板揉了揉眼睛，然后不死心的又重新整合了下资料再理清出来：
　　莫辰午：命运之子
　　克鲁斯.维：命运之子
　　许客：命运之子
　　系统愣住，它不可置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睛揉红后才看向数据板，下一秒，数据板上的数据又变了。
　　莫辰午：命运之子
　　克鲁斯.维：不明
　　许客：不明
　　怔怔的看着面板良久，系统才开口：〔数据出了意外，可能晚点再给你消息。〕
　　这次，它没有得到回应。
　　……
　　许客的家是一座清冷的别墅，里面的人很少，似躲着人出现般，但花草树木却被人照顾得很好。
　　秦子书被安排住进了一间没有什么光线的房间里，里面东西很少，不过摆放着一面全身镜。
　　站在房间里，秦子书环顾着四周，有一张大床，和一想单人沙发，跟桌子，设备简单，空间不小。
　　许客在送他到房间后便离开了，也没有说要去哪里，虽然秦子书也不在意就是了。
　　目光最后被房间里的全身镜吸引，秦子书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掉。坐在镜子前面，将白T由下而上的翻卷着脱下，他略微侧过身去，借着镜子看到了后背的景色。
　　肩膀上的绷带还未拆解，而后背……几乎白到透明的肌肤上，攀爬着两条微弯曲的红色蜈蚣，秦子书透过镜子，仔细端详着那将皮肉.缝合在一起的红色的线，漂亮的针脚吸引目光。
　　自从他清醒过来后，总是感觉到后背隐隐作疼，有时候还会特别疼，他知道这里后背肯定有问题，却不曾想，这么严重。
　　狰狞的伤疤在洁白的皮肤上，是那么的刺眼。而且这个形状……
　　秦子书想起来自己是个天使，但他没有翅膀，背上却有道奇怪的缝合线，又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我的翅膀没了？”
　　〔被许客割掉的。〕
　　“为了救我？”
　　〔不清楚。〕
　　“他在撒谎？”
　　〔大概？〕
　　眼神微暗，本就灰扑扑的瞳孔，更是没有任何光亮，秦子书垂下眼睫毛，静静的盯着眼前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又将上衣穿上，从地面上站起身来，耳边似乎听到了什么，神色一顿，旋即侧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窗纱随风扬起，男人迈步走了过去，透过床，看到了不远处的花园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浅色上衣和杏色长裤的男人，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半长不短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个小揪揪，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男人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白色长裤的少年，少年脸上洋溢着笑容，自然卷的头发被风吹得微晃，原本灰暗的蓝色眸子此刻像活了过来一般，流转着欣喜的光芒。
　　他笑起来很好看，小虎牙若隐若现，就连脸上狰狞的伤口都不怎么吓人了，阴郁一扫而光，四周鲜花盛开，明媚阳光。
　　“啊，莫哥哥，有叶子。”
　　少年说着，伸手去摸男人的头，指尖触碰到黑色的发丝，生出一丝留恋，他的动作很慢，故意的停顿了下，在男人心生怪异之前把叶子拿了下来。
　　莫辰午愣了下，看着少年指尖的叶子，旋即又笑了起来，眉眼温和，就连路过他身边的风也变得轻柔：“嗯，谢谢～”
　　温柔这两个字，就是为他而生的，他是他的光，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是他的未来。
　　眼中映入男人的笑脸，双眸微微睁大，蓝色的瞳孔里流光溢转，似万物复苏，许客嘴角与眉眼都弯起，笑得无比灿烂：“嗯！”
　　“那我先回去了。”莫辰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大哥哥般：“你出去旅游回来，记得多休息，舟车劳顿的，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好。”
　　“我不是小孩子了！”许客顿时一皱眉头，笑容立刻消失。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话是这么说，却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莫辰午挥了挥手，转身打算走，手掌却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拉住。

第204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4】

　　“莫哥哥！”
　　“嗯？”莫辰午转过头，看着比自己小三岁的少年正双眼含着期待的看着自己，似乎还有些羞怯，面颊微红：“那个…下个月……”
　　“啊！我知道！”莫辰午忽然大悟：“是你的生日吧？你放心，我会来找你的！”
　　“太好了！”许客一喜，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欣喜压了下去，再次求保证：“你答应了我，可一定不要食言，那一天，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莫辰午一怔，旋即笑了笑：“好。”
　　直到男人离开良久，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后，许客明亮的眸子一点点暗了下去，又恢复成一副阴郁的模样，转身回房间。
　　站在窗户看了良久的秦子书转身离开，他走到床旁边，然后弯腰趴在床上，长发散落，看着眼前的灰色被褥，他神色怔怔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吃醋了？〕系统问。
　　秦子书没有回应，或者说，脑袋放空的他，压根没听到系统说的什么。
　　身体很累，很乏，提不起精神，缓缓闭上双眼，长睫毛在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如果可以，秦子书想永远睡下去……
　　总感觉，还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遗忘了，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死寂，连风都不愿眷顾。
　　从下而上掀起男人的衣服，先是露出纤瘦的腰肢，再是后背上的缝合线，坐在床边，许客垂眼看着男人后背的伤口，拿出一个小瓶子。
　　打开盖子，指腹抹出些白色的膏药，然后细心涂抹在男人的伤口上，许客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梦中人。
　　冰凉的触感陡然袭来，将灼热的痛感压下去不少，本就睡不安稳的秦子书察觉到异样，醒了过来。
　　睁开眼，他略微侧过头去，眸子一移，看到是许客后，又收回视线。
　　又帮秦子书的肩膀换了药后，许客这才转身去整理着医药箱，边说：“下楼吃饭。”
　　他声音冷冷的，同之前一样，连表情都很少有，像个面瘫。
　　而此刻，秦子书与他一样，也是个面瘫。
　　晚饭是四菜一汤，有肉有菜，看起来还不错，秦子书接过许客递过来的饭，沉默吃着。
　　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人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许客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秦子书，却见他正低着头，目光盯着面前的空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己吃的饭还有半碗，他却已经吃完了，许客略微一怔，旋即开口：“厨房里还有饭，自己盛。”
　　果然是吃不够，自己的话刚落下，秦子书便站起身来走向厨房，再出来时，碗上叠小山，白米饭压得结结实实。
　　许客看着他坐回位置上，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吃饭，速度不快，但碗又很快见了底，他又再次盛了饭，这次吃的比上次慢了许多，似乎快饱了。
　　许客想起来，好像从昨天到现在，秦子书都还没有吃过饭。收回目光，他垂下眼帘，食之无味的吃着东西，思绪却飘远了。
　　莫哥哥……不知道在做什么。
　　“回房间去，不要出来。”
　　秦子书吃完饭就听到许客对自己讲着，刚从厨房出来的脚步一顿，他侧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然后默不作声上楼。
　　〔别上去别上去！你待在这里干什么！〕
　　〔秦子书！你的目的是要去消除反派黑化值，是要去完成反派的愿望，知道吗！〕
　　无论系统怎么喊，秦子书都不曾回应，回到房间里，他走到唯一透着一点光的窗口旁边，坐在那里，看着外面。
　　尽管是室内最亮的地方，也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灰暗之中，看不清神色，这个房间全面背阴，死气沉沉。
　　过了一会儿，秦子书看到许客从房子里走了出来，顺着花园的小径，往另外的方向走去，最后消失在尽头。
　　余光又瞥到人影，秦子书侧目看去，一个穿着西装的老爷子真在喷洒着花草，悉心照料着。
　　他很有耐心与毅力，直到夕阳西下，才拿着喷洒与修剪的工具离开，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不觉，外面都黑了，房间里更是黑了一片，秦子书转动了下僵硬了的头，目光看向房间里，一片黑暗，抬起手来，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啪嗒——”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人影站在门口，背着光，阴测测的。
　　又是“啪嗒”一声，房间骤然大亮，在看到坐在窗户旁边的秦子书时，许客眉头微蹙，蓝眸暗了暗。
　　他手中提着医药箱，走到秦子书床边，头也不回的说：“换药。”
　　看着少年将箱子放在床上，秦子书走了过去，然后乖乖的趴在床上，任由许客去脱他的衣服。
　　“为什么坐那里？”
　　许客的声音突然传来，秦子书淡淡回了一个字：“疼。”
　　背后很疼，肩膀也不舒服，不，是浑身都不舒服。
　　解着肩膀处绷带的手一顿，紧接着，继续将绷带解开。
　　许客沉默的为秦子书换药，一声不吭，直到他离开，除了关门声音，房间里也再没有动静。
　　〔你还不去做任务吗？〕系统问到心累〔任务失败很丢脸的，你不想会去了？〕
　　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的秦子书一动不动，充耳不闻。
　　秦子书看来是铁了心不想做任务了，连续好几天过去，伤好了差不多的他，依旧自甘自愿的待在小黑屋里。
　　虽然许客是说过让他不要往外面跑，但也不至于这么听话吧？
　　“秦子书！”系统气冲冲的从空间里出来，挡在秦子书眼前，奈何对方依旧是一副看不到它的模样：“你到底怎么了？上次失忆也没见到你这么萎靡啊？你可不是那种人！”
　　“我为什么要信你？”几日下来，秦子书第一次跟系统讲话，掀起眼帘，眸光冰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高高在上，睥睨万物的语气……
　　系统陡然怔住，它盯着秦子书，目光深远，似透过他看向了另外一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秦子书？
　　时间过去大概有上千年了，可与秦子书的初次见面，它却深深映在脑海里。
　　一个，随心所欲，高高在下，睥睨世人的……秦子书。
　　伸手下意识往口袋里一抹，却什么也没摸到，秦子书略微蹙眉，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摸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系统一看他手势，嘴角一抽；这厮绝对是要抽烟！
　　指尖摸上唇瓣，秦子书感觉嘴里空空的，想来点什么，想了下，余光瞥了一眼门口，他转身走出去。
　　系统见状眼睛瞬间亮起：“对！没错！现在就离开这里，立马跑！”
　　“你要去哪里？”
　　刚出门口，还没走下楼梯，秦子书就被抓住了。
　　阴冷的少年站在走廊拐角处，脸上的伤疤很明显，深蓝色的眸子里透着警告。
　　脚步一顿，男人转过身来，樱花色的长发散落在脑后，狭长清冷的眸子与少年对视，五官精致完美，似画家精心绘制的代表作。
　　粉色瞳孔与蓝色的瞳孔一样漂亮，却也是同样是死灰色，仿佛对这个世界失去任何美好的期望。
　　“我说过了，不要离开那个房间。”一脚踏入阴影处，许客眼神里的警告更深。
　　秦子书看着他：“你拦不住我。”
　　许客缓缓眯起双眼，瞳孔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他像一只濒死的野兽，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四周，准备发起攻击。
　　〔好诶！就这样！他武力值不甘，秦子书，把他打趴，然后离开这里！〕
　　“我只想要吃的。”秦子书开口。
　　系统：〔秦子——！！！】它的声音陡然消失。
　　秦子书只是试着用意念掐断系统的声音，没想到真的听不到了。
　　许客盯了他一会儿，确实他没撒谎后转身回了房间，再出现时，手里抱着一堆零食：“不准浪费。”
　　这是莫哥哥送给他的零食，不过他一向不喜欢吃零食，基本会放到过期。
　　接过零食后，秦子书回了房间，拆了几包各吃了没几片便放弃了，索然无味。
　　他想吃的不是这个，应该……是别的。
　　阴暗的房间呆久了，早就习惯了，秦子书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发呆，偶尔能看到一个模样温柔的男人在花园里和许客聊天。
　　那个时候，许客的模样就变了，阳光开朗，似乎也很健谈。
　　但秦子书看出了两个字——虚伪。
　　真正的许客，其实不喜欢说那么多话也不喜欢笑的吧，只是在面对那个男人时，会将阴郁的自己藏起来。
　　“他喜欢他。”秦子书忽然开口。
　　双手环胸的系统往窗外扫了一眼，翻了个白眼：“废话，两个命运之子肯定是互相喜欢的，不过这个阶段的莫辰午还没喜欢上许客。”
　　“那他喜欢谁？”
　　“反派咯，你再不去找反派，和命运之子缠上的反派就会死咯！”
　　“我不想帮许客。”
　　系统：“什么鬼？！谁让你帮他了？！”
　　“我去找维，许客就会和莫辰午在一起吧，我讨厌他，不想让他如愿以偿。”
　　“等……等等！这题超纲了，让我捋一捋，你说你讨厌许客，为什么还听他话在这里？”
　　“只是没想离开。”
　　系统：？

第205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5】

　　秦子书的理由系统无法接受，甚至把他当作是懈怠工作的口号。
　　奈何他学会了切断双方的联系，系统暴跳如雷，却又无法传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在空间里独自生闷气。
　　依旧待在阴暗的房间里，秦子书习惯不开灯，每天藏在阴影里，没有时间概念的他也不知道在这里待多久。
　　只是日子一长，他腻了。
　　手拉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景色依旧昏暗。
　　房间外面的灯光也是关着的，唯有楼下某处传来细微的光亮。
　　走到走廊边缘，看到发亮的是吊灯中间最小的灯泡后，秦子书目光往下，看到了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熟悉的少年身形颓靡，一手搭在头顶上，正在闭眼睡觉。
　　秦子书的眼神很好，他看到了少年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转身下了楼，他走到少年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果然，手心处传来偏高的温度，秦子书垂下眼帘，收回手，侧身环顾了下四周，看到了放在桌子底下的医药箱，将东西拿了出来。
　　打开黑色的皮质医药箱，里面放了很多种药品，盖子隔层里是各种做手术的工具，都用盒子装着。
　　秦子书先去冰箱里找到冰块，然后用毛巾包括着放在许客的额头上冷敷，又去脱他的衣服，再准备酒精帮他擦拭退烧。
　　迷迷糊糊之中，感受到有人在身边，许客缓缓睁开双眼。
　　他烧得厉害，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恍惚间，似乎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来了。
　　蓦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在身上擦拭着的手，往回一拉，许客想将人拉到怀里，可那人却不动如山，用尽了力气也拉不懂。
　　立时，他委屈得嘴角向下：“莫哥哥，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烧退了就没事。”无视他认错人的事，秦子书换了一只手给他擦。
　　“嗯……那莫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生病的少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秦子书没回应，指尖捏着毛巾细心的擦拭着少年的胸膛、手臂等。
　　“莫哥哥……”少年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委屈，这次伴随着哭腔。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男人的回应，许客失望的垂下眼帘。他知道，莫辰午喜欢的是维，他离开这里后，就会去到维的身边。
　　抓着秦子书手腕的手指逐渐捏紧，眼帘微垂着，掩住一闪而过的阴鸷与冰冷，许客喉咙动了动，唇瓣微张，他想说……
　　莫辰午，你要是敢离开我，那我就杀了维，可话刚到唇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沉默着。
　　他不想被莫辰午讨厌，更害怕被疏离。
　　不知不觉间，在胡思乱想下，许客又睡了过去，秦子书收拾好东西后又替他换上了衣服，然后转身地面上，垂着脑袋，手捂着胸口，陷入思绪。
　　他是讨厌许客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许客生病后却心生担心，这种情绪无端生起，有些难受。
　　也许，他在失忆前和许客认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可又讨厌又忍不住关心他的心理是什么？这点秦子书理不清，脑海里闪过去好几个故事，但都被否决了。
　　例如：他和许客是好朋友，但许客伤害了他，被卸掉的翅膀就是证据。
　　但这些只是猜测而已，无法下定论。
　　让他在意的，还是系统所说的，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那他要进行这个任务么？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打断秦子书的思绪。
　　一手撑着沙发，许客坐起身来，发现自己的衬衫大开，脑海里快速闪过一道白光，他目光紧盯着秦子书，语气微快：“一直都是你在我身边？”
　　“嗯。”淡淡应了声，秦子书站起身来，迈步往某个方向走去。
　　原来真的不是莫哥哥。
　　眼底的失望一闪而过，许客又看向离开的秦子书，蹙眉问：　“你去后院做什么？”
　　走错路的秦子书脚步一停，然后侧身，目光落在许客身上：“外面怎么出去？”
　　一听到他要出去，许客瞬间脸色阴沉：“不准出去！”
　　没有立即回应，秦子书认真的打量了下四周，在锁定出口后，丢下一句“你管不着。”便迈步离开。
　　许客连忙翻身从沙发上下来，却因为动作过大，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浑身软绵绵的，刚想爬起来，一抬头就看到秦子书突然调头朝他走来，然后将自己抱起来，放回沙发上。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抱的许客瞬间身体僵硬，硬得像根木头，仔细看还能看到他耳根子泛起不自然的红。
　　只是这点，秦子书不会在意到就是了。
　　“不准离开！”
　　眼见秦子书收回手，耳根子的红快速褪去，许客立马抓住他的手，眼神阴郁冰冷的死死盯着他的脸，咬牙：“不准离开这座房子！”
　　他对秦子书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不准离开这个房间，现在变成了这座房子，也就代表他允许秦子书的活动的范围变得更大。
　　秦子书不想和他争执，也懒得多说什么，扯掉许客的手后，转身就走。
　　见状，许客又要追上去，却见秦子书拐了个方向，兀自上楼，不一会儿，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见他没有逃跑，身子一松，许客又躺回沙发上，抬手搁置在额头上，看着头顶的吊灯，陷入沉思。
　　本来应该把没用的人扔在雪山里自生自灭就好，却莫名将人带了回来……
　　还怕他离开……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
　　……
　　夜深时刻
　　阴暗的房间里亮起等，将最后一根线放在纸巾上后包起来，许客扫了眼穿衣服的秦子书，语气冷冰冰的：“线拆完了，你的伤口也恢复得差不多，可以碰水。”
　　收拾好残局，他拿着起医药箱转身离开，打开门准备走出去时，脚步一顿。
　　少顷，他开口：“也不用一直待在房间里，花园也可以去走走。”话落，他出了门。
　　扫了眼关上的门扉，指尖一下一下的将白衬衫上的扣子扣好。
　　随后，秦子书下床走到全身镜前，按口袋里摸出一条黑色的小皮筋，这是从许客的医药箱里捡到的。
　　将樱花色的长发笼泛左肩前，指尖缓慢的将头发辫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后绑紧，秦子书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秀美的五官雌雄难辨，桃花眼似含着春水，樱花色的麻花辫搭在前胸，透着一股美人温柔的气质。
　　偏偏他上身穿着一条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简单干净，利落的模样，又多了几分帅气。
　　这个形象，说不上多满意。
　　主要是脸，让秦子书觉得不够阳刚之气。
　　“你知道反派在哪里？”
　　走到窗前，一手推开窗门，清爽的风瞬间迎面吹来，吹得额前的发丝飘动，秦子书目视前方，粉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光芒，稍纵即逝。
　　似乍现烟火，将瞳孔渲染得明亮，又飞速消失，陷入一片死灰。
　　〔呜呜呜！大佬你终于联系我了！〕
　　“反派在哪里？”秦子书又问。
　　〔距离目标8.3公里！需要开始导航吗！〕系统摩拳擦掌，宿主终于愿意干活了！泪目！
　　一脚迈上床，秦子书看了眼楼下花圃，这里是二楼。
　　〔我操！这里快五米高了啊！大佬！你的腿——〕
　　话未说完，男人的身影一跃而下，犹如矫健灵敏的猫咪，脚尖一触底立马如离玄的箭，飞速消失在暗夜里。
　　系统：……
　　调出来秦子书现在这个身体一看，系统陷入懵逼之中。
　　人物：荷鲁斯.嵐
　　武力值：999
　　颜值：999
　　魅力值：999
　　人缘值：0
　　性格：严肃冷漠的大直男
　　爱好：镇压判乱
　　系统：吓得手里的西瓜都掉了。
　　那个魅力值和人缘值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这样子的？？？
　　爱好又是什么鬼？！
　　系统想了想，又调出来了许客的信息栏。
　　人物：许客
　　黑化值：96
　　好感度：43
　　……
　　“不知不觉……好感度这么多了呀。”空间内，少年眼帘微垂，闪过一丝暗芒，喃喃自语。
　　〔往左边那条街，然后直走。〕
　　听着脑子里的指挥，秦子书的身影飞快的在街道闪过。
　　“噫？！刚刚有什么东西跑过去吗？！”恰好路过的女生突然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盯着走道里面。
　　“哪有什么人，你看错了吧？”同伴说着，拉着她继续走。
　　而在她们身后的马路上，好几辆车突然停住，造成轻型意外。
　　“我操！刚刚有谁跑过去了？！”
　　“哪有谁啊！前面的刚考车证吧？！什么破烂学校的？就这技术！”
　　“赶紧开好吧？拉客呢！”
　　一时间，车主们的暴躁语言交织在一起。
　　而始作俑者，早就消失了。
　　〔这里是现代社会，人流车流那么多，你小心点啊！〕系统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
　　“好严重的伤，怎么还没好？”
　　指尖心疼的抚摸着男人腹部上的伤口，伤口大概巴掌长，皮肉外翻着，狰狞的伤痕明明已经在结痂了，却还是会时不时生浓。
　　坐在床边，莫辰午掀起眼帘，好看的眸子里写满心疼。
　　床上，男人半躺着，没有穿上衣，一头金色的自然卷头发衬托着他深邃俊美的五官更加高贵，金色的眸子与莫辰午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疼。”
　　“撒谎。”莫辰午皱起眉头，抱怨道：“你每次疼都自己忍着，不舒服就说话嘛，就算我无法为你解去痛苦，但是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第206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6】

　　倒不是他解决不了维身上的伤，只是维的身份奇特，而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人，要是随便出手，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总之，先慢慢攻略人物吧，再说后面的事情。
　　眼前的这个人类男子很关心他，对他也照顾有佳，落难后被拯救的维很感动，看着莫辰午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这是个善良的人类。
　　心中念头刚落，忽然，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眸光蓦地往窗外的方向看去，眼底划过一丝幽光，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警告！警告！有危险正在靠近！有危险正在靠近！有危险正在靠近！〕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莫辰午眸光微暗。
　　〔有同类！大佬小心！〕
　　与此同时，秦子书脑子里的系统也出现提示。
　　〔要找的人本来就是天使〕
　　〔不是！我是说，有检测到其它系统在！〕
　　狂奔的脚步陡然停止，下一秒，秦子书闪身藏在一处房子外的暗处，背帖着墙面，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在最上方的窗户。
　　那里有熟悉的气息，和他身上的差不多，但又有些不一样，不够纯净。
　　〔维，你先好好休息吧。〕
　　站起身来，莫辰午朝维温柔的一笑，随后离开了房间。
　　将房门关上后，背对着门口，莫辰午眼帘低垂，眸光暗了下去。
　　〔什么危险？〕
　　〔有同类！〕
　　〔同类？天使？〕
　　〔不是，是系统，不过和我不一样，不是同样的编号。〕
　　莫辰午皱起眉头：〔我可没听说这里有其它系统在。〕
　　系统委屈屈：〔我也没听说过啊，本来想探测一下的，结果还没靠近就把我吓回来了。〕
　　〔很厉害？〕
　　〔厉不厉害不清楚，是个老东西，那么强大的能量，应该存在很久了。〕
　　莫辰午沉默，陷入沉思。
　　还有其他拥有系统的人在，并且现在就在附近……他感觉到一丝危机感，如果是女生应该没事，毕竟这里可是……耽美文呢。
　　〔对方宿主的性别？〕
　　〔男性！〕
　　莫辰午：……
　　他两指捏了捏鼻翼：〔他现在在哪里……〕
　　莫辰午系统：〔就在房间内！〕
　　秦子书系统：〔就在房间门口！〕
　　听着系统的声音，半蹲在窗户上的秦子书的目光落在房间门扉上。对于另外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目光视若无睹。
　　只扫了门口一眼，他就转头与视线的主人对上。
　　粉色的眼眸撞入金色的瞳孔里，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却逐渐变得焦灼，紧张。
　　蓦地，床上的人忽然消失不见！
　　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秦子书面前，金发男人伸手快速往他的脖颈处而去，却在触碰到秦子书之前，被人先一把抓住。
　　俊美的脸色蓦地一沉，金眸闪过锐利的光芒，维快速抬起另外一只手，敏捷的往秦子书的弱点抓去，后者抬手去挡。
　　眨眼间，两人打在了一起，发出不小的动静。
　　此刻，门外，听到动静的莫辰午脸色一变。
　　犹豫了下后，他猛地一把推开房门。
　　伴随着房门打开的同时，屋内传来“嘭！”的一声，眼前出现了令他错愕的一幕。
　　金发男人被粉头发的男人压在地上，两人双手紧紧抓在一起，谁也不退步。
　　被压制在身下的俊美男人脸色难看，因伤口被压到，眼底藏着痛楚。
　　而压着他的男人则是面无表情，明?韩@各@挣@离明看起来是一副柔弱美人的形象……却是拥有能把维压倒的力量？
　　唇瓣微张，莫辰午目瞪口呆的盯着这一幕，直到一道冷漠的声音拉回他思绪：
　　“出去！”
　　他瞬间脸色一冷，换了个姿态，摆出主人的模样，口气坚决：“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先生，希望你能清楚，这里是我家！”
　　闻言，秦子书略微侧头，斜了他一眼，眼里警告意味深浓，杀意未掩分毫。
　　“你先出去！”维脸色闪过一丝紧张。
　　“我……”莫辰午的目光落在金发男人身上，想说些什么，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啪嗒”一声，门被人关上。
　　维这才转眸盯着秦子书，眼中是无尽的冰冷，声音微颤：“他是人类！嵐！”他刚刚竟然看到了嵐眼中浓厚的杀意？疯了么？！
　　“然后呢？”秦子书有着比他过之无不及的冷漠。
　　男人的冰冷本来早就熟悉了，可维还是被刺痛了双眼，他无意识的蹙起眉头，嘴角却是微勾，冷笑：“呵，也是，真不愧是天堂里最严格高贵的大天使呢，连同伴都杀的家伙，何况是区区一个不起眼的人类呢？”
　　这段信息来得突然，秦子书略微整理了下。
　　果然，没有一点熟悉的。
　　唯一能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他是天堂里的大天使，严格高贵，会杀同伴。
　　这样的人设按在他身上，虽然没有记忆，但是秦子书并没有感到半点意外，甚至觉得还行。
　　无视维眼中的恨意，秦子书动了下与他纠缠在一起的双手，从下往上，然后用蛮力将对方的手压在头顶上。
　　无力反抗，维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怒火：“嵐！你要杀我就赶紧杀！既然不想放过我！当初为什么没真的拦住我！？”
　　那天，他在逃跑时和嵐撞了个面对面。
　　本以为自己逃跑无望，不曾想，一向对制度严苛到了极度变态的大天使，荷鲁斯.嵐，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逃跑？
　　甚至还一动不动的挨下他那慌乱中使出的一剑？！
　　想到那天自己做的事情，维神色突然怔住，金色的眸子一移，目光落在秦子书的肩膀上，衬衫下面的伤口，定是很深的。
　　他下了多大的死手，他知道。
　　此刻的维不知道，当初的嵐没有对他动手，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时空穿梭者，秦子书。
　　只是秦子书还在状况外，再加上身体不适，一个不小心才被捅了一剑。
　　“你的愿望是什么？”相对于维的愤怒，秦子书平静得可怕，公事公办的态度。
　　“什……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维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的愿望是什么。”秦子书重复，并仔细解释：“我帮你完成。”他态度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假话。
　　维缓缓瞪大双眼，下一刻，剧烈挣扎起来：“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开始胡言乱语！帮我实现愿望？笑话，那我要你杀了所有天使呢？！”
　　话音落下，被人压制的手突然得到自由，因为挣扎的力度过大，一只手猛地砸在地面上，疼得维倒吸了口凉气。
　　“好。”头顶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哈？！”
　　维猛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正在整理凌乱衣角的秦子书：“你疯了！”
　　秦子书没有回应，但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相反，那双眼睛里，充满坚决。
　　这可不是一个好玩笑。
　　维神色陡然沉了下去，目光落在秦子书的后背上：“先别说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顿了下，继续说：“就算你是认真的，你的双翼已经被魔气污染，没有圣水治疗，随着腐蚀，别说是杀了他们，你自己就先会死去。”
　　“嵐，我不清楚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如果你现在是大发慈悲不再追踪我的话，那么，请你离开就好，都以后别再管我的事情！”
　　“关于魔气，你肯定懂得比我多，这么久了，腐蚀也很严重了吧？我看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回天堂吧。”
　　维的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心里却蔓延出许多疑惑。
　　嵐到底怎么了？突然转变态度？虽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大天使，但还是变化巨大。
　　“腐蚀……？”秦子书若有所思的喃喃一句，抬手摸了下后背：“哦，你说的是这个？被人割了。”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维却被吓得脸色骤变，大步一跨来到秦子书身后，一把掀起他的衣服，映入眼帘的后背上……
　　尽管拆了线，但痕迹还在，两条长长的淡粉色伤疤映入眸中，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维的呼吸颤了下，咬牙：“谁——干——的？”
　　他声音低沉，充满怒火。
　　看着生气的维，秦子书眸底划过一丝诧异。从金发男人的表现看来，他们似乎很熟？
　　“你不是说腐蚀过度会死？”秦子书从容的拉下衣服，将伤疤掩住。
　　“那也不至于把双翼割掉！你是大天使，没有了双翼的天使怎么能是天使？！甚至连恶魔都成为不了！”
　　维有些激动，似恨不得立马将割掉秦子书翅膀的人抓出来杀了。
　　“凡间没有圣水。”秦子书平静的解释。
　　维忽然发现他有些不对劲，愣了下，审度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秦子书，
　　过度的平静，过度的从容，过度的……事不关己？
　　就好像失去双翼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没由来的，维的心里蔓延出一丝惊恐，瞳孔颤了颤：“嵐……为什么，你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我应该在意？”秦子书反问，眼里透露一丝奇怪。

第207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7】

　　维张口，却突然语塞。
　　安慰？他没有立场。
　　嘲弄？可他心里堵得慌。
　　双翼就是天使的象征，双翼的大小甚至代表了他们的位置高地。
　　而作为地位高上的大天使，却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双翼？多悲惨。
　　无视怔住的维，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秦子书看了眼窗外：“如果你的愿望只是让我不缠着你就可以，那么，我答应你。”
　　他转身走到窗边，脚步又忽然停住，又补充一句：“你要是后悔了想换愿望也可以。”
　　语毕，秦子书一手撑在窗边，纵身一跃，翻身下楼。
　　维快步走到窗边，只来得及看到一抹身影飞速的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风吹起额角的发丝，维目光复杂的盯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
　　在维到来身边之前，莫辰午关掉了屏幕，垂眼坐在沙发上。
　　维和秦子书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嵐……是么？
　　他心里念着：〔看来，那个嵐的任务就是实现维的愿望，和我们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
　　〔只要让维说出想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就好了。〕
　　〔哇！你好聪明啊！太棒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宿主！〕
　　系统拍的马屁让莫辰午感到一丝预约。
　　他压下微扬的嘴角，在维目光看过来前把眼里的骄傲收敛。
　　“刚刚...”维神色愧疚，观察着莫辰午的脸色：“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莫辰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看得维更加愧疚，以为自己吓到他了。
　　“维...”莫辰午问：“那个人……你认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里？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许客的朋友。”
　　从许客家离开的那天，他看到了站在窗口的秦子书，当时眼中闪过惊艳，甚至生起了攻略的心理。
　　只是回到家里，他冷静下来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资料里，许客是个病娇反派攻，能在他家里的，大概率是个受，还是个美人受。
　　许客为人孤僻，没有朋友，唯一愿意待在他身边的人只有原主。
　　可怜的小家伙，一点施舍的温柔就让他为原主要死要活的，实际上原主只是可怜他没爹没妈，偶尔帮一下而已。
　　原主甚至都没真的把他当成朋友。
　　也是，谁会和神经病做朋友呢？
　　莫辰午也不是没想过顺带攻略下许客，毕竟自己拥有万人迷系统，攻略谁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尝一下带感的强制爱体验也不错。
　　只是......
　　想起来许客那张毁容的脸，莫辰午表示——怕了。
　　就让那个美人受和许客去一起玩吧，省得来打扰他。
　　“许客？捕捉到重点，”维眉峰微蹙，询问：“就是那个特别粘你的少年？”
　　“嗯。”莫辰午温柔的点点头，见维没直接回答自己问题，继续问：“维，你认识那个男人吗？他……和你一样是天使？”
　　“嗯。”维没有隐瞒，当初他被救下的时候就是以天使的模样被发现的：“他是要来追杀我的大天使。”
　　“追杀？”
　　莫辰午惊的连忙站起身来，眼神错愕又不安：“那怎么办？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打不过怎么办？”
　　气质温柔的男人哪怕是情绪波动是也柔软可欺，他脸色微白，紧张的手捏着衣角，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担忧的眼睛盯着维，瞬间让维的心柔软了一片。
　　这个人类，善良得可爱。
　　“没关系。”他靠近莫辰午，弯起嘴角，安抚的揉了揉男人的头发：“他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手掌传来的柔软让维的手指轻颤了下，这是他第一次对莫辰午这么亲昵。
　　似乎.....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陌生。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着头顶上的触感，莫辰午瞳孔一颤。
　　他垂下眼帘，掩住眸底闪过一丝雀跃。
　　非常不错，又进一步！
　　看来，他还要感谢一下那位‘穿书者？’
　　……
　　秦子书刚跃下窗台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敏锐的目光下意识扫向门口处，没有人。
　　他又将目光看向床的位置，没有人。
　　一向不习惯开灯的秦子书走向开关处，房间里太暗了，暗到不过几步的路程，他需要靠着直觉来走。
　　“啪——”
　　灯光骤然亮起，一张冰冷的脸陡然撞入眸中。
　　“啪——”
　　灯光突然熄灭。
　　秦子书转身就往床那边走，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去哪了？”冰冷阴沉的少年音，夹杂着杀意。
　　黑暗中，许客缓缓握紧双手，手心空空，想握点冰冷的利器。
　　脚步停顿，秦子书知道许客生气了，随口解释：“散步。”
　　少年许久没开口，良久，指尖一松，似乎信了：“以后，走门。”
　　语毕，许客拉开房间门，离开了。
　　他走的很干脆，似乎意识到如果动真格，他奈何不了秦子书。
　　拥有超强直觉的秦子书却没这么想。
　　换好许客给他准备的睡袍后，秦子书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二十分。
　　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等待着时间流逝。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
　　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冰凉的触感袭上手腕，“咔嚓”一声，镣铐锁住的声音响起。
　　就在对方准备拷住他另一只手时，秦子书猛地一个翻身，一手摁住对方的肩膀，将其压在身下。
　　“放开！”夹杂着冰渣子的声音响起。
　　秦子书抬起手，借着薄弱的光线，手腕上挂着一个环形物体。
　　他低下头，对上许客阴郁的目光：“你想将我锁住？”
　　“这样你就不会随意乱跑。”许客没有掩饰自己的内心。
　　“为什么要关着我？”
　　“不知道。”
　　秦子书：……
　　没有理由的就对他做出这种事？
　　秦子书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沉默了会儿，他松开许客：“你关不住我。”
　　“不准离开！”许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警告着。
　　他像是一个捡到了玩具的孩子，正在极力的想要控制这个玩具。
　　不让秦子书离开自己身边。
　　“理由。”秦子书问。
　　“没有理由。”又是这种回答。
　　秦子书索性不再说话，他翻身往里面一躺，毫无防备：“睡吧。”
　　许客察觉到他随意的态度，心里涌上一股焦躁。
　　秦子书这种没有防备的行为并不是听他话，而是自信。
　　自信他许客无法压制他，无法控制他，所以他言行里都透着从容随意。
　　之前听他的话，许客现在想起来，更像是秦子书在纵容自己，更是令他心情沉闷阴郁。
　　“谢谢。”
　　陡然响在耳畔的声音，将许客陷入黑暗里的思绪一下子扒了出来。
　　他斜眼看了眼身边人，目光冷漠。
　　“你砍断了我的双翼，是为了救我吧？”秦子书的声音平静。
　　许客差点下意识反问‘你恢复记忆了？’这种话，好在他反应快，又咽了回去，选择沉默。
　　许客不说话，秦子书当他默认。
　　秦子书能感受到许客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安，他的双眼总是阴郁冰冷的，站在角落里，看着一切。
　　人少的时候也是待在角落里，人多的时候，他也是待在角落里，冷冰冰的，只有对莫辰午才会表现出不一样的一面。
　　在沉默中，手心里捏着钥匙的许客坐起身来，去摸秦子书的手。
　　手腕处突然传来动静，秦子书侧了下头，隐约看到许客低着头鼓弄了下，手铐一松。
　　拿着手铐，许客转身下床，径直离开房间。
　　这次，他没有再返回。
　　秦子书没什么睡意，后半夜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后，天朝亮了。
　　他索性起床，洗漱好，换上简单的休闲衣服后出了房间。
　　现在是早上五点四十分，秦子书下了楼，站在客厅里环顾下四周后，目光锁定在厨房里，然后走进去。
　　不一会儿，系统鬼叫的声音突然响起。
　　〔卧槽！你居然会下厨做饭了？！太阳今天从这边来的？〕
　　〔你不是宁愿吃垃圾食品也不会轻易动手的男人吗？〕
　　〔秦子书！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都放弃做饭多少——〕年。
　　接下来的声音，被完全隔绝。
　　空间内，少年形态的系统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错愕表情，良久，才缓缓收敛神色。
　　自从那件事后，秦子书虽说偶尔也会做饭，但都是随意做的，那种随意态度，狗见了都不吃。
　　因为你吃他做的饭，米饭里会有抹布，鸡蛋里有蛋壳，要么太咸要么没有任何味道，要么太辣——
　　系统的眼睛里闪过一串符号，稍纵即逝。
　　它陷入沉思之中。
　　空间外。
　　切好蒜和番茄后，秦子书动作熟练的打了几个蛋，然后拿筷子飞速的搅出泡沫。
　　灶台上的水已经煮开，他又转身拿了块面饼放进去，搅散。
　　许客的家虽然冷冷清清，冰箱里的食材却很多，塞满整个冰箱。
　　做好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后，秦子书又简单的炒了一道肉蛋。
　　他的动作流畅熟练，将食物分别端到餐桌后，余光不经意瞥到门口处站了一道身影。
　　侧头对方一眼，秦子书站直身体，伴随着的他动作，搭在肩头上的樱花色麻花辫辫子也动了下。
　　粉色的瞳孔里，映入许客穿着睡衣的身影，清瘦，。

第208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8】

　　许客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衣两件套，自然卷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一片清明。
　　他是被香味勾醒的。
　　平时这个点做饭的阿姨还没有来，疑惑着饭香味的许客顾不上洗漱，下了楼，结果就看到了秦子书在做饭。
　　“煮了面，吃么？”虽然是询问，但秦子书已经做了两个人的份。
　　目光从秦子书脸上往下移，许客看着桌上的两碗面，沉默着。
　　他沉默时间过长，就在秦子书以为他不想吃时，就见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楼上。
　　秦子书的目光落在许客赤着的双脚，猜出他是还没洗漱，回去清理自己去了。
　　果然，等许客再次下楼的时，身上的睡衣换成了简单的浅色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
　　许客的气质本来就阴郁，这会儿穿成这样，更显得他整个人阴沉沉的，走路又没有声音，更像是个幽灵。
　　秦子书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没说什么，将一碗面推到许客面前，并递上筷子跟勺子。
　　“你们在上面也会做饭？”许客接过餐具，淡漠的语气里藏不住他的好奇。
　　“不知道。”话说完，秦子书扒拉了一口面，味道爽口，面条劲道。
　　还可以。
　　听到他随口的回复，想起秦子书被抹入记忆的事情，许客没再吭声，他安静地低头喝就口汤，当酸爽的汤底顺着舌尖蔓延整个口腔时，眼底划过一抹流光。
　　很开胃的汤底，瞬间打开许客的味蕾。
　　秦子书做的番茄面，看着和阿姨做的差不多，但味道却更有冲击性，入口便能感受到食材的鲜，和酸爽。
　　秦子书吃完面后，一动不动。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只剩下一点点汤底的碗里，发着呆。
　　许客捧着碗仰头将最后一滴汤喝下，放下碗时，掀起眼帘就看到发呆的秦子书。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有一簇阳光落在秦子书身上，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透明，像是随时在眼前消失一般。
　　秦子书今天穿着白衬衫，白裤子，一头长发简单的辫起来，精致清俊的五官如画，他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清冷，却又透着几分温柔与成熟内敛。
　　秦子书一动不动的时候，像是二次元人物，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美人。
　　许客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被阳光照射的皮肤上，他看得认真，一时不觉发起呆来，直到对方站起身时，才惊觉失态。
　　他立马转移视线，恰好看到一位四十多岁但阿姨提着菜走进来：“噫？少爷，你们都吃上啦？”
　　负责做饭的阿姨看着拿着碗走向洗碗池的秦子书，一脸懵逼，手里的菜无所适从：“今天你们怎么起那么早啊？那这饭……”还做不做？
　　“早饭不用了。”许客淡漠的说着，旋即站起身来，离开餐厅。
　　秦子书背对着他们，默默洗完。
　　看了眼离开的许客，提着菜的阿姨看了眼留着奇怪颜色头发的秦子书，然后说：“先生，你放着就行，我来洗。”
　　阿姨将新买的菜放进冰箱里，目光却时不时好奇的瞥向秦子书，猜测他是谁。
　　同时，主动聊起了天：“先生是国外来的吗？是少爷的好朋友吗？”
　　“唉，先生如果是少爷的朋友，还希望你和少爷多聊聊天，这孩子命苦，早年父母双亡，还差点被亲戚夺取家产赶了出去。”
　　秦子书将洗好的碗筷放回原位，在听到阿姨后面的话时，侧头看向她。
　　男人五官很好看，原本看着完美的侧脸就觉得是个非常好看的美人，现在看到正脸了，阿姨顿时语塞，惊艳地盯着秦子书。
　　男的？
　　女的？
　　阿姨脑子里突然冒出两个疑问，最后在看到秦子书的穿着和平躺的前胸打消问性别的念头。
　　见秦子书似乎有兴趣，阿姨立马继续讲，目光紧盯着他漂亮的脸：“哎呀，这些你应该也知道，应该能懂少爷的苦，他啊，真的太惨了，好不容易才守住许家一点积蓄，大部分产业还是被抢走了！”
　　“那群人可真坏！当年少爷也才十二三岁，什么也不懂，我们这群拿工资的佣人也没办法帮他，导致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现在变得那么孤僻，唉。”
　　阿姨讲了很多，秦子书静静听着，他本该离开，却不走自主的想听下去。
　　秦子书对许客了解的不多，因为系统说资料出现问题，再加上许客是命运之子，不需要多注意，让他照顾好反派就好。
　　所以，至今为止，吃着人家住着人家的秦子书，并不了解许客。
　　“他是个医生？”秦子书突然问。
　　阿姨愣了下，笑了：“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医生？大学都还没读完。”
　　听到这里，秦子书垂下眼帘，不再作声。
　　……
　　本想回房间，脚步却停在了许客的房间门口。
　　秦子书盯着眼前的房门，眉宇轻拧，心里对自己的脑子是否正常闪过一丝怀疑。
　　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又为什么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古怪后，不调头离开。
　　此刻。
　　房间内。
　　许客坐在阴暗的墙角处，脚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笔记本上是监控画面。
　　秦子书在门口站了多久。
　　他就盯着笔记本看了多久。
　　许客在这座别墅里安装了许多镜头，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对这座房子有一点点安全感。
　　更能在莫辰午来的第一时间，出去见到他。
　　就算莫辰午不来，秦子书还没住进来的时候，闲下来时，他也会盯着监控看，有时是走廊，有时是厨房，有时是花园。
　　佣人在修剪花草时，他会盯着。
　　佣人在做饭时，也会盯着，如果有人往里面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是做饭时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他就不会吃。
　　有时候没人了，他也会盯着监控看。
　　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他的周围波涛汹涌，危机四伏。
　　一个不注意，就会像上一世那样，身体彻底的垮掉。
　　虽然这一世，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毕竟重活一次的时候，他体内就已经有慢性毒药了。
　　监控里。
　　秦子书的身子终于动了一下，收回目光，他转身似乎要离开。
　　许客猛地站了上来，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打开了房间门，手也抓住了秦子书的手臂。
　　脚步一顿，秦子书诧异地回头，对上了许客的眼神，也看到了他错愕的神色。
　　似触电一般，许客猛地收回手“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秦子书：……
　　垂眸看了眼手臂的位置，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然后迈着长腿离开。
　　他丝毫不在意为什么许客知道自己在门口。
　　或者说，在许客好几次的‘巧合’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知道自己在被观察着。
　　……
　　两人相安无事的处着，一个阴郁孤僻，一个淡漠安静，谁也没有找谁，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做在一起。
　　只有这一天，秦子书感觉到许客与平日不一样。
　　许客一改往日阴郁，穿上了阳光帅气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一直灰暗着的蓝眸似揉入星辰，充满期待。
　　吃饭期间，他时不时看着手机，似在等人回复信息，但他并没有做出打字的动作。
　　由此可见，对面的人并没有理会他。
　　秦子书诧异的看了许客一眼，并没有询问与他无关的事情，吃完饭就兀自回楼上了。
　　到了晚些时候，隔着房间，他突然听到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动静不小。
　　坐在窗台上的秦子书扫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无动于衷。
　　自从断了系统的联系后，他的世界很安静。
　　同时，也不会有人及时告诉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嘭！”
　　是门被摔上的声音。
　　秦子书以为许客出门了，但过了一会儿，同样的声音再次传来，连着几次，吵得他烦躁。
　　长腿从窗台上放下，秦子书站在地上，然后迈步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还没靠近许客的房间时，秦子书就看到了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的少年此刻正阴沉着脸摔门。
　　“嘭！”地一声，剧烈的动静震得墙壁微颤。
　　许客又向门迈了一步，伸手拉住门把手，把门打开，目光突然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他顿住，忽然欣喜的抬眼，却在看到是秦子书时，神色更沉。
　　他手猛地一摔“嘭！”的一声，门扉将两人隔绝。
　　幼稚。
　　秦子书脑海里陡然浮现出这两个字。
　　他看到许客再次打开门，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就在许客打算再次关上门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抵住门扉。
　　“吵。”秦子书心神微躁的吐出两个字。
　　“这里是我家。”许客掀起眼帘，死海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子书，唇瓣抿紧。
　　敏锐的目光看到许客眼角似乎微微泛红，秦子书眉头一皱：“你哭了？”
　　“嘭！”
　　“你TM才哭了！”不顾秦子书的阻止，许客倾尽全力的将门关上，陡然歇斯底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能让他情绪大起大落，起伏这么大，秦子书只能想到莫辰午。
　　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擦了下，秦子书在思考要不要管这件事，还是任由许客伤心下去？
　　想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秦子书迟疑了下，张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
　　许客没有锁门，秦子书顿了下，然后干脆直接打开门。

第209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9】

　　许客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有玻璃碎片、东倒西歪的桌椅、各类书籍，和一只被摔坏的手机。
　　秦子书看了眼门扉，门扉坏了一半，半个身子倾斜。
　　他的目光一移，落在角落里，少年蹲在那处，将头埋在膝盖里。
　　许客听到声音，知道秦子书进来了，立马低吼一声：“出去！”
　　“哦。”秦子书淡淡应了声，打算退出去。
　　“不准走！”许客又喊。
　　秦子书脚步一顿，目光再一次落在许客身上。
　　想了想，他迈步走到许客身边，脚步还未站稳，一只手突然拽住他的裤脚。
　　紧接着，秦子书看到许客抬起头来，脸上有泪痕，明明哭得稀里哗啦的，可眼神却极为狠厉。
　　“为什么——”许客死死盯着秦子书的眼睛，咬牙质问：“为什么他没有来！他说过他会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来的！”
　　“上一世我没来得及喊他，他没来就算了！这次我明明提前喊他了，为什么他还不来？！为什么？！”
　　声音到最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
　　拽着裤脚的指尖用力到泛白，许客一边又一边的问着为什么，眼里的执念深得吓人。
　　他的声音又忽然弱了下来，脆弱得像是被抛弃的狗狗，垂下眼帘：“……明明，明明我…我只有他了，只有他了。”
　　许客眉眼低垂，满是委屈，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盯着秦子书，慌不择路的寻找答案。
　　尽一看，他的容貌其实很不错，五官精致，薄唇挺鼻，蓝色的眸子在涌入星辰时像夜色里的海面，引得人移不开目光。
　　只是可惜，他脸上的伤疤。
　　当目光落在许客脸上的伤疤时，秦子书的手已经抚摸上去，指腹不自觉温柔，轻轻摩擦。
　　“很疼？”秦子书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许客神色怔了下，愣愣的看着秦子书。
　　伤口么？
　　早就不疼了。
　　可当他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许客的心里却翻起一阵滔天巨浪。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伤口疼不疼。
　　许客不是这种会对人倾吐心声的人，可今天脆弱的他是个例外。
　　期待了一个月，等了一个月。
　　对方说却突然说不来，将他的欣喜打碎，让他从天堂瞬间跌落谷底。
　　上一世，因为没来得及喊他，所以莫辰午没有出现，许客还有借口安抚自己。
　　可这次呢？
　　明明答应了的。
　　少年脆弱的样子像是一根针，扎进秦子书最柔软的地方，心底生气一股怪异的情绪。
　　似心疼，似愤怒，更多的是焦躁。
　　好几种情绪揉在一起，秦子书分不清是什么，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叹了口气，松开手，转而蹲下身去，将许客拥入怀里。
　　“他不在，我在。”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只是，他口中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
　　重生？
　　这两个字，突然在秦子书的脑海里冒出来。
　　由于秦子书蹲下身，许客抓着他裤脚的手改成抓住他胸口的衣服。
　　恍惚中，许客将头埋在他怀里，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对秦子书毫无犯备。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不是他，不一样的！”他话是这么说，拽着衣服的手却更紧，更用力，似生怕秦子书也离开。
　　“你是我救的，是我捡来的！没有我你早就死了！”
　　“只有你，只有你不可以离开我身边！”
　　许客开始胡言乱语，哪怕声音带着哽咽，他的语气依然凶狠得厉害，像一只狼崽子在疯狂护食。
　　大有不如意，就将危险全部扼杀在摇篮里。
　　秦子书垂眸，手安抚的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少年的头发，轻轻应了声：“嗯。”
　　很奇怪。
　　待在秦子书的怀里后，许客的心情逐渐平静，恢复。
　　鼻尖传来淡淡的清爽的味道味，干净好闻，伴随着男人的温度，许客忍不住悄悄深吸了一口，又皱起眉头。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对劲，他不应该和莫辰午以外的人过于亲近。
　　想到这里，指尖不舍的颤了颤，许客还是松开秦子书的衣服，然后从他怀里退出去，垂着头，冷冰冰道：“出去。”
　　许客变脸很快。
　　看着许客恢复成熟悉的样子，秦子书的心一松，他站起身来：“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找我。”
　　话一出口，不仅是许客愣住，连秦子书也愣住了。
　　秦子书不易察觉的微微蹙了下眉头，他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就这样吧。
　　至于，许客找不找他，都无所谓。
　　脚步一转，秦子书跨过一地狼籍，朝门外走去，同时，恢复了与系统的联系。
　　〔今天莫辰午没有来，许客很伤心，是因为什么？〕
　　〔我操！秦子书，这都几天了！你终于……什，什么？今天？我查查！〕
　　〔啊！有了！虽然许客的信息很乱，不过我看了眼今天的日子，是他的生日。〕
　　脚步突然在门口停下，秦子书侧身看向站在阴影里的许客。
　　许客低着头，他那顶卷发有些长了，再加上发型的原因，头低得厉害时，头发几乎挡住他的脸。
　　落寞，孤独，与世界格格不入。
　　许客的身上一直散发着这些消息，今天尤其严重。
　　浅色的唇瓣张了张，秦子书看着许客，忽然说：“生日快乐。”
　　手一扬，秦子书朝许客扔了个什么东西。
　　许客瞳孔一颤，猛地抬起头来，看到有东西朝自己飞过来，下意识接住，摊开手心一看，是一个古香古色的香囊，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秦子书在下意识的送出东西后也是一愣。
　　他没想太多，只是潜意识里觉得给人过生日需要送礼，然后便用积分和系统买了商品。
　　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只是说了句‘助眠的’，东西一到后，他就扔给了许客。
　　现在看到许客手心里躺的东西，真没想到系统给他弄了个香囊。
　　许客不仅身材清瘦，脸上有一条难看的疤痕，眼皮子还总是青黑一片，之前还没觉得，但最近更严重了，一看就是没睡好。
　　秦子书离开后，许客攥着他给的香囊，久久无语。
　　这是他在父母离世后，收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本以为第一份会是莫辰午送的，可每次等到他过生日时，莫辰午那边总会出现各种情况。
　　至今为止，莫辰午还没陪他过过一次生日。
　　……
　　“嘭！”
　　在凌晨十一点五十九分时，许客推开了秦子书房间的门。
　　彼时，坐在窗台上的秦子书侧头看向他，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许客端着一块六寸的精致蛋糕快步朝秦子书跑了过去：“吃蛋糕！”
　　没等秦子书来得及回应，他拿着勺子动作飞快的挖了扫蛋糕，猛地塞进他嘴里。
　　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客低头看了眼手表，手腕上的秒钟恰好迈向十二点，他松了一口气，对秦子书扬起一个笑容，蓝色的瞳孔倏然注入光芒，明亮动人。
　　秦子书愣愣的看着他，口中甜腻的味道丝丝蔓延开来，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伴随着口水蔓过喉咙的，还有甜到有些腻的蛋糕。
　　虽然腻，味道似乎还不错。
　　秦子书咀嚼了几口，将蛋糕吞了下去，灰暗的瞳孔流光一闪而过。
　　指尖抹了下唇瓣，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了些许蛋糕的手指，又看了眼许客。
　　许客眼中有笑意，以往的阴霾消失不见，就像是普通的大男孩。
　　看到秦子书的动作，许客突然伸手抓住秦子书的手指，低头含入唇内，舌尖一卷，将甜甜的味道带入口中。
　　许客松开了秦子书的手，目光紧盯着他，双眼似有星河，明亮得诡异：“你不准离开，以后也不行。”
　　这样表情丰富的许客，秦子书第一次见。
　　许客的发言任性又自我，秦子书本来还是想向之前一样，无视他，可话却突然出口：“我是独立的，没有人能束缚得了我。”
　　许客脸色猛地一沉，蓝眸的光暗沉：“你是我的，是我救的！”
　　他执念很深：“没有我，你会死，我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控制我的人身，限制自由，让我只能待在这地方。若死后有灵魂，不比现在自由？”秦子书淡淡反问。
　　许客语塞，想反驳，又觉得秦子书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唇瓣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了好一会去，他才说：“那，以后你想去哪里可以和我说，但必须在我身边。”
　　“嗯。”
　　秦子书偏开头，目光落在外面，应得随意。
　　许客灰暗的眸子顿时一亮，一只手抓住他手臂：“所以！你愿意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吗？！”
　　“你放心，以后莫哥哥也会加入我们的，你不会无聊，不会孤独，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这次，秦子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客当他默认了，心里思考着要不要让秦子书恢复记忆，思考之后，他选择不愿意。
　　如果他恢复记忆了，一定会想离开的吧？
　　一定会离开他的身边。
　　秦子书也在想自己的记忆，他总觉得自己曾经和许客见过。
　　不然也不会在许客提及莫辰午的时候，心烦意乱。

第210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0】

　　翌日。
　　〔系统。〕
　　〔我在，我在！！！〕
　　〔你说过，商城你什么都可以买是吧？〕
　　〔对呀对呀，你不是刚买了……〕
　　〔我要恢复记忆的药。〕
　　系统噤声了。
　　良久，它才回复：〔好像，没有这种药。〕
　　秦子书沉默了。
　　系统也沉默着。
　　半晌，在系统以为秦子书又不理自己时，秦子书又开口了，声音轻缓，话却藏着危险。
　　〔让我想想，你有多少事在欺骗我。〕
　　空间内，系统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颤了颤。
　　秦子书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腿上，看着裤子的布料，继续说：“是模糊概念的告诉我一些事情呢，还是骗我无法使用药物呢？还是关于命运之子？还有那几件事？”
　　“还有哪几件事？”下意识回复，系统一阵紧张，连说话都是僵硬。
　　它不适合骗人。
　　或者是因为不是人类的原因。
　　秦子书没有证据，他说的那些事只是他的猜测，至于后面那几件事，是空穴来风，就是为了敲打一下系统。
　　如果系统说没有，他会可以根据语气态度来分析。
　　却没有想到，它笨得厉害，直接变相的认了。
　　当初秦子书询问系统许客是否是救他的时候，它回复了一个大概。
　　拥有上帝视角的系统，如果不知道就不知道，却偏偏恢复‘大概’那就是它知道，但又不想说。
　　只要积分足够，商城里什么都可以买到，这也是它说的。
　　现在要买恢复记忆的药物或工具却说没有？且还迟疑了一下才回复。
　　命运之子这件事情也有问题。
　　一开始说不知道，资料出现问题，后面说知道命运之子是谁了，却大量信息都是关于维这个反派和莫辰午的。
　　至于另外一个命运之子，许客的资料，相当于空白，只有零碎的信息。
　　从资料上来看，维和莫辰午，才更像是一对。
　　秦子书前期虽然不主动，不做任务，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
　　不作为，是因为在没有记忆之下，他不会轻易的去信任何人，尤其像这种寄生虫般的不明生物。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利用他，诓骗他呢？
　　“还有那些事，就等你自己主动告诉我。”秦子书嘴角微勾，心神一动，他忽然话锋一转：“强制购买能恢复记忆的药。”
　　话音落下，他的手心里忽然多出一块白色的药片。
　　【强制购买启动。】
　　【物品：记忆药片。价格：100积分】
　　【现已扣除积分100，剩余9650积分。】
　　冰冷质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指尖捏着白色的药片到眼前，秦子书看着药片，没有选择立马吃。心里惊诧；没想到真的可以强制购买？他只是尝试一下而已。
　　空间内，系统看着眼前浮现的面板上自动购买药的信息，眼神忽明忽暗。
　　半晌，它开口：“这个药，半个小时后才有效。”
　　秦子书没回应。
　　它又继续说：“我没有骗你，而且你购买的这个药，由于是强制购买的，没有我给你挑选，所以直接默认记忆药片一号，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秦子书正打算将药片往嘴里送的动作一顿。
　　〔会突然间接性失去记忆，不过很快会恢复，就是比较麻烦。〕
　　间接性失去记忆？
　　会恢复就无所谓，至少比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很多。
　　药片送入口中，秦子书将其吞下，然后下了窗台，朝门外走去。
　　方才，他在看到莫辰午的身影在花园里出现。
　　果然，一打开门，楼下就传来了许客的欣喜明亮的声音。
　　“莫哥哥，我知道你忙，昨天没来也没关系的！”
　　“莫哥哥，你的朋友没事吧？”
　　客厅里。
　　许客和莫辰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对于莫辰午的到来，许客一扫先前忧郁，笑得阳光明媚，仿佛周身开满向阳花。
　　莫辰午温柔体贴，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听着许客的话，时不时笑几下，眼神纵容。
　　他看似很疼许客。
　　秦子书站在楼上，静静的看着他们，捕捉到了莫辰午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这样的莫辰午，跟他在花园里看到的莫辰午一样，但和那天晚上，推门而入的莫辰午不同。
　　那个时候的莫辰午，眼中有紧张和戒备，似一只领地被侵犯后，发起防备的兽类。
　　但现在的莫辰午，看起来温温和和，没什么脾气。
　　温柔的让人想靠近。
　　许客话很多，莫辰午知道。
　　但许客今天的话却格外的多，多到莫辰午好几次想要问秦子书的事情都找不到机会问出口。
　　蓦地，他察觉到了什么，余光往二楼的位置一瞟。
　　果然，那里站着一个人。
　　许客还在同他说话：“莫哥哥，今天就留在这里吃……”
　　“许客，他是你朋友吗？”莫辰午打断他的话，仰头看着二楼，对秦子书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仅是一个眼神，秦子书就知道，莫辰午今天来的目的是他。
　　顺着莫辰午的目光往上一看，但看到秦子书站在二楼时，许客心神慌了一下。
　　他不想莫辰午和秦子书对上！
　　没由来的，这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
　　“下来坐坐吧。”莫辰午朝秦子书招了招手。
　　许客唇瓣动了动：“莫哥哥，他……”
　　“许客，有新朋友了，真不错。”莫辰午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许客没再说话。
　　秦子书走下去，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坐在他们对面。
　　“怎么称呼？”莫辰午看起来对秦子书似乎很好奇的模样。
　　秦子书淡淡道：“秦子书。”
　　莫辰若有所思；原来是用的假名字。
　　“许客，我想吃水果了。”莫辰午忽然对许客说。
　　许客立马回复：“好！不过家里没有哥哥喜欢吃的荔枝了，我现在出去买！”
　　现在是荔枝的季节，荔枝是莫辰午最喜欢的水果，他一直记着。
　　“好，谢谢。”莫辰午朝他温柔一笑。
　　许客起身就连忙出门，越过秦子书时，秦子书看到他伸手立起衣领，试图挡住脸上的伤疤。
　　虽然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目光追随着许客离开的身形，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处，秦子书也没收回目光。
　　莫辰午看了眼秦子书的视线，心里若有所思。
　　看来他很在意许客？
　　心里想着，莫辰午开口：“嵐……是吧？”
　　莫辰午想打开天窗说亮话，他一向直来直往，如果能直接沟通好，那最好。
　　秦子书的目光转而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男人穿着简单轻便的衬衫，灰裤，干净清爽。
　　莫辰午长得很好看，长睫毛，高鼻梁，容貌柔美，五官端正精致，那双水眸里流光溢转，当被看似柔弱的他静静盯着时时，有种心跳的冲动。
　　秦子书在打量莫辰午的时候，莫辰午也在打量他。
　　樱花色的长发，没有光彩却依旧漂亮到令人羡慕的桃花眼，清俊美丽的五官，身上透着清冷的气息，像高岭之花。
　　就那么坐在那里，矜贵高雅之气散发，好似压得周围的一切事物暗淡无光。
　　从来没在容貌上吃过亏的莫辰午，忽然有点嫉妒：〔他也是万人迷系统？！怎么那么好看！？〕
　　〔应该不是，他是天使，维也是，天使长得好看不都正常？你多赚点积分，你也可以的！〕系统鼓励着。
　　“找我有事？”浅色的唇瓣微启，秦子书浑身气质都泛着一股清冷矜贵，给人一种疏离感。
　　“当然有。”无视他的冷漠，莫辰午弯起眉眼，笑得温柔：“你也是穿书者吧？”
　　听到穿书二字，秦子书似认真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种反应落在莫辰午眼里，只当他是默认：“我也是穿书者，我那天听到你的和维的对话了，你的目标是实现他的愿望？”
　　秦子书看着他，没回复。
　　莫辰午也不急：“你是什么系统？万人迷？”
　　“不是。”这次，秦子书开口了，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幽光，他缓缓开口：“我的任务……很简单，如你所听的那样。”
　　果然如此。
　　心里松了口气，莫辰午笑意吟吟：“那么，我们不冲突，我的目标就是让本来就属于我的男人爱上我，而你嘛——既然不冲突，那咱们就各管各的？谁也别干涉谁？”
　　话说着，莫辰午的目光倏然暗了几分，笑意收敛，露出几分警告：“别怪我没和你说，我的身份可是主角，而你只不过——是连资料都没有的炮灰，系统大家都有，看运气的话，你注定输我。”
　　“是么？”秦子书淡淡反问，对于莫辰午眼中丝毫不遮掩的野心，没有任何反应。
　　莫辰午这个身份，本来就是命运之子，与他无关。
　　“哼。”莫辰午扬了扬眉尾：“反正别和我抢维就行了。”
　　话已说完，他也不想再待着，莫辰午站起身来就要走。
　　他走了几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转身返回，站在秦子书面前，神色纠结。
　　“话说，你是受还是攻？”一手撑腰，他弯下身子，与秦子书直视。
　　莫辰午在对上秦子书投过来的淡漠眼神时，有些不好意思的弯起嘴角，眼神却泛着精光：“啊哈哈，你的颜我是真吃啊！如果是美人攻什么的就太棒了！你要是攻的话，我有点想……”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有些话，不需要讲太满。

第211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1】

　　看着莫辰午脸上的笑意，秦子书垂下眼帘，唇瓣微启：“滚。”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姿态优雅高贵，就连低声说的“滚”字，都优雅的恰到好处。
　　——美人攻。
　　脑海里忽然浮上这三个字。
　　莫辰午怔了下，旋即自讨没趣的抬手摸了摸鼻子，站直身板：“好吧，看来你对我是没有任何意思，那我就不爬墙了。”
　　“你真的不考虑？”
　　当莫辰午一只脚步踏出门口的时候，又没忍住缩会来，再问一句。
　　秦子书连理都没理他。
　　然而，这样子却加更让莫辰午感到兴趣！
　　看看那笔直的背影，贵公子般的气质，伴随着沉稳男人的味道！
　　这大概率是个攻啊！而且还是个成熟美人攻！
　　眼底划过一丝幽光，莫辰午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随后转身离开。
　　〔系统，我要他！〕
　　〔宿主加油变美变软！〕
　　……
　　客厅内，很快就只剩下秦子书一个人。
　　他垂着眼帘，无悲无喜的坐在沙发上，看似沉思，实则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半个小时后。
　　蓦地，男人灰暗的瞳孔陡然亮起星光，粉色的瞳孔里流光溢转，美不胜收。
　　眉宇舒展，秦子书缓缓掀起眼帘，原本平静清冷的神色逐渐散去。
　　身体调换了个姿势，他缓缓俯下身，双腿分开，双手撑着大腿上，霸气侧漏，危险的眯起双眼。
　　男人唇瓣微一张一合，声音轻得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比霜天雪还冷：
　　“博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半个小时到了。
　　空间里，听到声音的系统瞬间打了个寒颤，脸色苍白。
　　它咬紧牙关，不说话。
　　反应就缩在空间里！哪里也不去！
　　许久没等到系统回应，秦子书手指放在眼前的桌面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
　　一下、两下、三下……
　　每敲一下，系统的身体就抖了下。
　　秦子书理着来到这个世界后，失忆的他所知道的事情。
　　从上个世界，他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系统的反应和以前不一样，甚至是有意无意的引导着失忆的自己做些什么事情。
　　还有后面突然打断他恢复记忆的被攻击的信息，跟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的沉默。
　　到底是真联系不上呢？
　　还是它……故意不理呢？
　　“莫哥哥呢？”
　　身后，突然传来了许客的声音。
　　秦子书眸光一暗，嘴角缓缓勾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伴随着狠色。
　　很好。
　　非常好。
　　他这还没主动去找呢，这人先撞枪口上了。
　　许客提着荔枝走到秦子书跟前，将袋子放在桌上，他没察觉到秦子书的异样，心里系着许客：“莫哥哥离开了？他不是要吃荔枝的吗？走多久了？”
　　等不及秦子书回应，许客转身就要追上去，手臂却突然被一把抓住，旋即往后用力一扯。
　　？！
　　一阵天旋地转，眨眼间，许客被人压在身下。
　　秦子书眸光狠厉，扬起拳头就要揍向许客的脸。
　　却在余光突然触及到许客的头发时，拳头陡然僵住。
　　少年惊愕的眼神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拳头，脸色微白。
　　秦子书的拳头只差一点点就能打在许客鼻梁上。他的力量不小，这一拳下去，许客今晚估计得捂着鼻血去医院。
　　少年头发上沾着着粘稠的液体，吸引了秦子书的注意。
　　拳头松开，指尖转而捏起许客头顶上的一缕发丝，轻轻摩擦了下，是鸡蛋液。
　　秦子书的目光再次落在许客脸上，仔细看着，他的嘴角有些淤青红肿，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眸光一暗，秦子书身上的火气不仅没散去，反而更盛。
　　指尖松开许客的头发，转而钳住他的下颌，视线死死盯着他的嘴角，语气冷漠：“谁干的？”
　　冰冷的声音拉回许客的思绪。
　　想起自己刚才在水果店里的遭遇，许客一偏头，闷闷道：“不小心摔的。”
　　“谁干的？”铅着少年的下颌略微用力，秦子书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眼神执着：“乖孩子是不能撒谎的，许客。”
　　秦子书的情绪波动很强，许客这才察觉到了这点。
　　下颌被人捏得很疼，他抓住秦子书的手，试图拉开：“疼。”
　　“你割我翅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也疼？”秦子书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因为拥有记忆，他当然知道许客是为了救他，但许客折磨他的时候，可不是为了救他吧？
　　还好意思抹去他的记忆？又一遍遍要求他别离开？多大的脸？
　　该死的。
　　毁灭吧，他不爱了！
　　“你……恢复记忆了？”
　　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许客又猛地自我反驳：“不可能！那药效没有解药绝对不可能失效，那是我制作来专门给天使……”
　　话说到一半，他陡然住了口，脸色微白，眼神却是阴郁的盯着秦子书，眸底深处藏着紧张。
　　他在害怕。
　　害怕恢复记忆的秦子书会离开自己。
　　“你可真蠢。”秦子书突然嫌弃的松开许客：“别人重生是有谋有略，逆盘翻转，你倒好，还是一只舔狗。”
　　许客猛地坐起身来，脸色难看。
　　“你上一世，几岁死的？”这点系统没告诉秦子书。
　　“23。”看着骂自己蠢的人，许客咬牙。
　　“23？”秦子书诧异的看向他：“你23岁就死了？哪里来的高超医术？”
　　“我学了五年！”许客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自得。
　　18就开始学习？
　　是天才选手了。
　　下了沙发，秦子书一手揪住许客的衣领，将他拖向门口：“好了，现在告诉我，谁欺负的你。”
　　“没人能欺负我！”许客被拖得脚步踉跄，男人的自尊心让他难以启齿。
　　打架就打架，更何况，他又没打输！
　　秦子书这副态度怎么像是找人说理的家长？他许客又不是小孩子！
　　“秦子书！你放开我，我真是自己摔的！秦子书！”
　　“秦——”
　　话说到一半，许客忽然住了口，跟着秦子书一起停下脚步。
　　此刻，在他们眼前，围了十几个壮年男人，穿着西装，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为首的是三个才十几岁的少年，看着同许客差不多大。
　　那三个少年脸上鼻青脸肿的，还有一个脸颊上似乎有牙印，都出血了。
　　三个少年穿着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子书身后的许客，怒火中烧，眼神毒辣，像不良人士。
　　看到他们，许客脸色一沉，眸光阴鸷。
　　他上前一步挡在秦子书面前，丝毫不畏惧前方人多，双手攥成拳头，咬紧牙关，做好了再打一次架的准备。
　　“许客！你个野种！就凭你敢打我们！是我们对你太温柔了是吧？！”
　　“敢打我们，我爸妈一定不会放
　　过你！”
　　“还有我爸妈也是！你个贱种，就应该和你爸妈一起去死！”
　　三个少年一人一句，一口一个野种，贱种。
　　秦子书眼神微沉，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们。
　　〔他们是谁？〕
　　〔唔，许客的资料上……〕
　　〔博士。〕秦子书声音加重。
　　〔是许客的亲戚，对方父母吞并掉了许家一大部分财产，还有一部分无法吞并掉，为此一直心怀恨意。〕
　　很好。
　　秦子书心中冷笑，他的心情可是非常不爽着。
　　“你往后退”许客忽然开口。
　　秦子书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没吭声。
　　许客目光紧盯着蠢蠢欲动的壮汉，继续说：“他们人多，你找准机会往家里跑，我挡住他们。”
　　“上！”一个少年挥了下手，明明脸上带着伤，还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态度。
　　秦子书能看出来，许客是一个人打他们三个，还能把他们都打得那么惨，能力算可以。
　　但还是太弱了。
　　看着冲过来的保镖，秦子书伸手揪住许客的后衣领，将打算往前冲的他往后一拎。
　　“站在这里看着，什么叫做打架。”
　　话音落下，秦子书已经迎上了那群人，挥出拳头重重击在男人的肚子上，又是一个飞踢，将男人踢出去。
　　以一打十几，他游刃有余。
　　那几个少年却吓得脸色土青，在秦子书把所有人打趴下之前已经溜走了。
　　许客看到想上去追，被秦子书一把拉住：“等他们自己上门”
　　脚步顿住，许客转头对上秦子书的目光，也真没上去追。
　　那三个人伤了那么厉害，带了保镖来没有报复到他，那下一次，就是父母了。
　　显然，秦子书也清楚这点。
　　许客扫了一眼地上的保镖，下意识反抓住秦子书的手臂，手指捏得很紧：“嗯。”
　　无形之中，许客似乎很依赖秦子书，或者说，他是把秦子书当成自己的东西，所以才会表现出这种态度。
　　这点，秦子书在失忆之前就察觉到了。
　　回到家里，许客买的荔枝基本被秦子书吃了。
　　剩下最后一点时，许客终于忍不住拉了下袋子，将剩下的一点荔枝拖离秦子书面前：“不多了，留点给莫哥哥。”
　　秦子书扫了他一眼，神色冰冷的伸手将袋子拽了回来：“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许客顿时蹙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我的，莫哥哥他和你不一样。”
　　“我是我自己的。”
　　秦子书剥开一个荔枝，往嘴里塞进去，壳随意的往垃圾桶一丢。
　　他忽然站起来，弯腰倾身向许客，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眼中警告意味深浓，宣誓着：“而你，也是我的。”

第212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2】

　　“许客，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没心情陪你做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你乖乖的和我待在一起，直到死去。”话落，他抬手将荔枝核吐在手心里，又扔进垃圾桶。
　　许客的这张脸熟悉到他拳头有点痒，一定是反派无疑。
　　反派大部分愿望就是不想再和命运之子相遇，重蹈覆辙。
　　幸好，命运之子也对他没兴趣。
　　秦子书想起来了莫辰午说的话。
　　穿书者？
　　这又什么意思？
　　之前对话时，秦子书有意套对方的话，好在莫辰午也压根没隐瞒的意思，所以得到的信息量算不错。
　　没有立马回应，许客诧异的目光盯了秦子书许久，突然问：“你吃醋？”
　　意识到这点时，他心情竟然奇怪的泛起愉悦。
　　秦子书会为他吃醋？这个想法令许客眉眼弯起。
　　“你在想什么？”秦子书斜了他一眼，虽然自己心里是吃味，但许客喜欢莫辰午的事情，不是没有办法的事么？
　　“你就是吃醋了。”许客抓住秦子书的手臂，肯定道。
　　秦子书：“……”
　　“如果我是吃醋了，你能不去找莫辰午？”秦子书反问着，神色倒是坦诚。
　　许客嘴角的笑意僵了下，松开秦子书的手：“不可能。”
　　他发过誓，一定要让莫哥哥喜欢上他，然后和他永远在一起。
　　看到许客的神色，秦子书心情顿时跌落谷底，眸光暗了暗，忽然长腿一迈，转身上楼。
　　“我睡一觉，没事不要找我。”他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
　　许客想喊他，想到自己方才的话，又一时说不出来话。
　　待人离开后，他余光瞥了眼被秦子书吃了差不多的荔枝后，忽然转身出门。
　　他又去水果店里买了水果，然后送到莫辰午家里。
　　“你……就是专门来送我这个的？”
　　彼时，莫辰午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少年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心里一阵懵逼。
　　有猫饼？
　　他人都走了，专门送什么荔枝啊！
　　再说了，原主喜欢吃荔枝不代表他喜欢吃啊？
　　“嗯！莫哥哥突然离开，我有些担心，水果也买了，索性就送过来了。”许客笑得眉目弯起，小虎牙若隐若现。
　　看着许客讨好的眼神，莫辰午心里冒出一句话：舔狗真可悲。
　　老实说，要不是因为许客脸上有道伤疤，也许他会看上他。
　　“谢谢。”温柔的道谢，莫辰午接过东西，没有打算将人请入家里坐：“其实，你也不用特意送过来，你家里不是还有朋友吗？给他吃也行。”
　　许客笑：“他不爱吃荔枝。”
　　莫辰午不再继续扯这事，开口赶人：“好吧，我这里还有点事要忙……许客，你…还有事吗？”
　　这算不上委婉的话听得许客一愣，目光下意识扫了眼莫辰午身后的家。
　　他知道，维就在里面。
　　“莫哥哥……”他迟疑的张口：“我，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莫辰午的脸色适时露出几分为难：“我很想请你进去，可是现在……不太方便。”
　　“有朋友在，是吗？”许客问，目光探究。
　　“也不是……就是一些其它的，许客，莫哥哥在忙的时候，需要安静。”莫辰午无奈的叹了口气：“下次，我专门请你过来玩好不好？”
　　维还在家里，他想待二人世界，不想被许客打扰。
　　再说了，这可是书里的反派啊，要是对维做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好吧。”
　　垂下眼帘，许客脸色的笑意消失，他乖乖点了点头：“那，莫哥哥记得找我哦！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嗯，抱歉。”莫辰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许客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在他转过身的时候，脸色冷了下去，眼神更是阴郁得厉害。
　　为什么要撒谎？明明只是家里有个狗男人在，为什么不能让他进去？
　　还用忙碌的借口来阻止他。
　　许客眼神极为深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牙关紧咬。
　　更让他在意的，是莫辰午自始自终心思都不在他身上，连他狼狈的样子都没有看出来。
　　许客特意没有去清理身上的污渍就去找他，可莫辰午却全程都没有注意到。
　　明明，秦子书可以一眼发现的问题，为什么他就不能呢？
　　许客不是傻子，相反，习惯在暗处的他心思细腻，更能感觉到旁人对待自己的情绪。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莫辰午在骗他，敷衍他，可他的人生里，两辈子，除了早逝的父母，就只有莫辰午对他好。
　　他将莫辰午当作黑暗的生命里的救命稻草，无视所有明明能察觉到的不对劲，还有莫辰午对于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只想得到这唯一曾照亮过他的光芒，哪怕只是微弱到随时可能坏掉的灯。
　　光芒？
　　脚步忽然一顿，许客想起来家里的秦子书，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他想到秦子书时，眼神里有光，嘴角微微勾起，下意识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或许，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光。
　　……
　　“嘭！”
　　少年被人一脚踢飞了出去，没等他爬起来，脸上就被人的脚用力踩住。
　　双手抓住脸上的脚，少年五官皱在了一起，虽然没有疼痛感，但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很难受。
　　他挣扎着想起身，可那只脚就像是山一样，一动不动。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说谎说到我头上来了？”
　　盯着脚下的系统，秦子书目光凉薄，樱花色的辫子垂在耳侧。
　　他身形颀长，容貌清美，哪怕是做出这种野蛮的动作，也透着一股性感的美感。
　　又掰了几下，实在掰不动后，系统索性不挣扎了，躺在地上装尸体。
　　看到他装死，秦子书眸光更冷：“我是看在和你合作了几百年的份上才给你解释的机会，要是换作是新人，我早就一脚踩废了你。”
　　“你要是踩废了我，你就回不去。”系统艰难的说着话。
　　秦子书笑了：“我在哪里活着不是活？”
　　“任务会失败。”
　　“你认为他们真的会让我一直待在这里？”
　　系统沉默。
　　秦子书也不急，就这么等着它，只是在系统沉默的时间长了时，脚又用力了几分。
　　“我不知道！”感受到大脑快被人挤压碎的恐怖，系统连忙开口。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要做选择的时候，就会出现奇怪的念头，让我不由自主的那么说，甚至是去那样做。”
　　“你的意思是……你控制不住自己？”
　　“对。”系统点头。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我找你也不回应，要等到我失去记忆时了再出来？”
　　“因为，我怕你对我发火，送我去维修”脚板下，眼珠子一转，系统的声音显出几分委屈。
　　秦子书默不作声的盯着它，似在确认它话里的真假。
　　过了良久，他这才松开脚，道：“等这个世界结束，我会送你回去检查的。”
　　系统默默从地上爬起来，垂头丧气的“嗯”了一声。
　　当系统当到被宿主揍，还要被送回去检查维修，真没谁了。
　　“对了。”秦子书忽然问：“莫辰午说的穿书者是什么意思？”
　　系统一听这话，神色认真了几分，摇了摇头：“我不懂他的意思，我们是穿梭时空的任务者，他如果是穿书者的话，难不成我们是在书里面？”
　　滑天下之大稽。
　　系统想说这句话，一抬眼，却看到秦子书若有所思的神色，默默又将话噎了回去。
　　它一个要被报修的系统，操这种心做什么？
　　等等……穿书？
　　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系统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串乱码。
　　原来如此，难怪他找了上千年都找不到他。
　　这次回去维修，是一个好机会。
　　……
　　从空间离开后，秦子书的心思一直沉甸甸的，他第六感一向很强。
　　因此，系统的话没有取得他所有的信任。
　　这次说是送回去维修，实则是要调查一下系统里的数据库出现了什么变化。
　　它被外来者入侵与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是否说谎。
　　如果说谎，代表系统本身的问题很严重
　　如果没说谎，那么只是受到入侵者控制，只要修复好防火墙就可以了。
　　当了几百年的搭档，秦子书希望它是后者。
　　可他的直觉，却是前者。
　　几百年的搭档，他了解系统，作为第一代，系统的防火墙严密无比，一道又一道的枷锁，哪有那么容易被入侵？
　　出现过的问题也只是被攻击过，或者是自身出现故障。
　　同样，系统也很了解他，所以并没有死鸭子嘴硬，而是真假掺着说。
　　至于哪些真哪些假，秦子书还需要在琢磨琢磨。
　　……
　　“你在想什么？”
　　这已经是许客第六次看到秦子书出神了，他心里很不舒服，不喜欢秦子书在他面前想着别的东西。
　　“不是说了我要睡一觉，你来做什么？”秦子书连眼帘都懒得掀，闭着双眼慵懒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许客坐在床边看着他：“这已经是你第七次翻身了。”
　　“你数得倒是挺清楚。”
　　“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想着其它事情。”
　　“哦。”秦子书又翻了个身。
　　许客：“第八次了。”
　　“出门右转，谢谢。”秦子书赶人。
　　许客顿时来了脾气，眉头一皱，目光扫向秦子书躺在床上的身体，眸底划过一道诡谲的光芒。
　　他倏然爬上床，翻身压在秦子书身上，抓着他的双手往头顶一按。

第213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3】

　　“你做什么？”
　　秦子书扬了扬眉尾，目光诧异的盯着坐在身上的许客，神色不变。
　　要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开车的他，或者是拥有成熟魅力的他这么做，秦子书可能会脸红一下。
　　但现在，许客幼稚得像是一个孩子， 他没有一点心思。
　　“秦子书。”许客认真的盯着他，双眸深得仿佛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讲出的话却让秦子书心里无语：“只有你，眼睛里必须要有我。”
　　速度飞快的挣脱出一只手，旋即罩住许客的脸，秦子书略微用力，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类似的话我已经听腻了，请你成熟一点。”
　　他起身下床，想出门走走，许客见状连忙跟上去。
　　少年像一只幽灵，脚步无声的盯着眼前男人的背影，目光幽怨，仿佛是被伤害过的伤心人。
　　背后有如实质的阴冷目光让秦子书后背一阵发麻。
　　他当作没有察觉，一路出了花园，许客也跟着他去了花园。
　　许客讨厌阳光，他就站在商量的阴影里，看着秦子书赏花逛花园，似真正意义上的幽灵。
　　傍晚的夕阳很美，落在男人身上，渡上一层璀璨的光芒，像油画里的人像，美的令人移不开目光。
　　虽然，秦子书的无视让许客心里很不爽，到不妨碍他欣赏美人。
　　而且这个美人，只属于他的。
　　是他给他第二次的生命，相当于他的再生父母，所以，秦子书不管怎样也必须是他的。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着秦子书之前说的话。
　　喜欢成熟的男人？
　　许客眼神微暗，心里若有所思。
　　如果喜欢的是那种，那他也不是不可以。
　　“许客！许客你给我出来！”
　　“许客！！！”
　　一尖锐的道声音陡然打破寂静的美好画面。
　　许客看到秦子书诧异的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冷厉。
　　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带着几个少年走了过来，趾高气昂，神色倨傲。
　　在前面引路的，是身穿着西装的管家。
　　管家虽然是许家的管家，但经常神出鬼没，非必要事情不会出现，现在却出现了……
　　余光扫了眼墙角处的许客，见他神色如初，一点都不一样的样子，秦子书心中了然。
　　“许客！”
　　在管家的带领下，那两女一男在看到许客后，立马围了上去。
　　“你这是几个意思哈？！”
　　“你居然敢对我们家宝贝动手！你那去世的父母没教你什么叫做礼貌？！”
　　其中一个浓妆艳抹，比较胖的女人开口就是一顿骂骂咧咧：“像你这种贱种，就应该和你爸妈一起死了算了！活着给大家找什么晦气呢？！”
　　“就是呀。”另外一个女人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妥当，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些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她附和着：“要是许杰那两口子当初带着这孩子一起去了，不就好了？唉，瞧瞧我的心肝宝贝，这脸怎么伤得那么重？”
　　她伸手拉过自己家孩子，后者适时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但眉眼瞥向无人帮助的许客时，是洋洋得意。
　　不过就是个孤儿！
　　有点小钱又怎样？这点钱以后也会是他们的！哼！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弟弟弟妹去世，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唯一的男人沉着脸打起圆场，然后对着许客说：“我说，小客啊，你一个人活到这么大也确认不容易，但也不能学坏是不？这次打的是伯伯和姑姑们的孩子，我们不会对你过于计较，但是以后呢？”
　　“以后你越来越过分，打到别人家的孩子，严重不仅赔钱不说，那还得要坐牢不是？”
　　“唉，也不是我说，都怪弟妹活着的时候太宠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溺爱呢？”
　　“现在好了，她自个儿死了，留下一个三观还没确立的你在世上，这不是造孽吗？唉！你爸也是，当初就说了，不要娶那种农村里来的女人，没教养，没见识学历，他偏不信，这不是害了下……”一代。
　　“滚——！”
　　没等男人把话说完，许客倏然怒喝一声，目光凶狠凌厉地盯着他们，攥着拳头就要迎上去。
　　“哎呀你反了天了！连长辈都敢打？！无药可救！”
　　男人早就做好准备了，他身体强壮，经常出入健身的地方，力量可比十几岁的少年要强得多。
　　更何况许客从来不锻炼身体，就算他身体素质好，那也比不上他。
　　一把抓住许客挥过来的拳头，男人眼底划过一抹狠厉，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他早就想为自己孩子报仇，但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怎么能随意欺负一个孩子呢？所以便说了一堆激怒许客的话，在他伤口上撒盐。
　　“啪！”
　　就在用尽全力的巴掌落在许客脸上之前，陡然被一只手抓住。
　　那只手的皮肤白得晶莹剔透，手腕线条漂亮，而手的主人，更漂亮。
　　当目光落在秦子书的脸上时，中年男人呼吸微微一窒，眼神浮现出惊艳。
　　不仅是他，另外两个女人同样如此，尤其是保养得体的女人，目光已经往秦子书的下身瞟去了。
　　“他说让你滚，听不见么？”
　　秦子书目光冷冰冰的盯着中年男人，冷艳美人的形象瞬间浮现，霸气侧漏。
　　瞥了一眼中年男人另外一只抓着许客的手，秦子书捏着对方手腕的手指暗暗用力。
　　“啊！”男人顿时叫了一声，脸色痛苦的纠结在一起：“放！放开！放开我的手！”
　　“放开他的手。”秦子书再次开口。
　　男人神色扭曲，看了眼许客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手。
　　得了自由的许客往秦子书的后面站了两步，目光阴恻恻的盯着那几个人。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的目光一样，那些人最讨厌他这种视线，可秦子书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大家都只能憋着一口气。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中年男人没好气的说。
　　手一松，秦子书背脊挺直，目光微沉的扫了眼前这群人一眼：“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最好离开。”本来只是想看看这群人不要脸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简直是刷新他三观。
　　秦子书的态度落在别人眼里，十分高傲，目中无人，冰冷的态度就像他才是许家的主人一般。
　　虽然长得漂亮，却是一朵有刺的玫瑰，而这朵刺，恰好扎在他们的心头上。
　　中年男人神色阴沉，他本来就是来找事的，哪有什么好都没讨到就离开：“你是什么人？我找许客，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的人，许家的一切都与他有关。”许客在这时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秦子书扫了身后的少年一眼。算这家伙会说话，他承认，他的心被取悦了一下下，就只是一下下。
　　“你什么意思？”男人瞪了他一眼，非常不赞同：“什么叫许家的一切都和他有关？他只是一个外人，我们才是许家人！”
　　许客神情冷漠：“你们是你们的许家人，和我的许家人有什么关系？哦，有点关系，毕竟你们大多数财产都是偷我家的。”
　　“许客！”胖女人陡然一声爆喝，声音尖锐：“那怎么能叫偷呢？当年你才十来岁，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许家那么多产业，我们不帮你关，那早晚会被败光破产！或者是被别人抢了！”
　　“我们是在帮你解决难题，你不要不识好歹，讲这种话，良心过得去吗？”
　　看着她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许客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眸光冰凉阴冷的盯着她。
　　轻视与嘲讽的眼神瞬间让女人炸毛：“我不管，你个白眼狼！你今天打了我儿子，你必须赔钱！把你家在市中心的另外一套房子给我！”
　　“我要的也不多，就郊区那套别墅吧。”见胖女人开口要东西，另外一个女人扫了她一眼，也开口说。
　　中年男人瞪了她们一眼，似怪她们先开口抢东西：“既然，房子你们要了，那没办法，我就勉强要许家正在经营的那个广场吧，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果然，说话间，有一个穿着西装的律师拿着几个文件袋恰好出现。
　　“见过两位夫人，还有许先生。”律师嘴角带着笑意，很显然，早已经被收买。
　　看着这一幕，许客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动，冷眼旁观着，似好像早就知道了。
　　他能冷眼旁观，秦子书却没办法，他的怒气已经到达百分百。
　　就在律师拿着文件袋打算开口时，秦子书迈步走了过去，伸手抽过他怀里的文件袋，在他惊讶的视线下，淡淡开口：“现在没有你说话的份。”
　　转身时，凌厉的目光扫向其他人。
　　几个看过他打架的少年脸色瞬间一白。
　　其中一名少年扯着母亲的手臂：“要不，妈，咱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回去做什么？”胖女人瞪了他一眼，怒其不争。她要的东西还没有拿到，怎么回去？
　　秦子书看向管家，嘴角似笑非笑：“管家，把他们送出去，关于这件事，有问题可以让他们走法律途径，以后可别让这些阿猫阿狗进来了。”
　　管家闻言，看了秦子书一眼，没说话，也没有动静。

第214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4】

　　胖女人看不惯秦子书一副嚣张的模样，瞬间骂骂咧咧走出来：“他妈的，你算什么东——啊！”
　　她伸手想打秦子书一巴掌，却被秦子书一把抓住，只轻轻一拧，骨头错位的声音顿时传来。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花园，其余人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妈！妈？！”一位少年连忙跑过去护着她妈。
　　另外两个少年听到声音瞬间被吓了一跳，他们没有忘记秦子书之前的勇猛。连忙各自拉着自家长辈，神色慌张的想走：“我们先走吧，我们先回家，爸，先回去。”
　　“对啊，妈，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秦子书拧胖女人的手干净利落，轻松的像是轻轻掰断一根树枝，吓得其他人心里一颤。
　　胖女人更是疼得脸色煞白，最后竟然直接晕过去，场面一度混乱，直到他们连扛带脱的把人带走走，才恢复些许干净。
　　见人离开，看到那一幕的管家，眉头皱了皱，转身也要走。
　　突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管家。”
　　管家脚步一顿，然后转过身恭敬又淡漠的对秦子书微微弯腰：“先生，有什么事么？”
　　秦子书意味不明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听说……你有个孙女，还在读书？似乎不怎么听话？”
　　管家脸色顿时一变。
　　他怎么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孙女？是许少爷说的？那又怎么知道他的孙女不听话呢？
　　“管家，有些事情，昧着良心做，可是会报复到亲人身上的。”秦子书又开口。
　　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收敛了神色，尽管心里一阵紧张，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着：“先生，我一个老人家不太信这种玄学之事，也不太懂您的意思，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忙了。”
　　管家一走，剩下的律师对着秦子书露出一个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这位先生，你身上的合同……”
　　秦子书将合同递给他，朝他弯起嘴角：“律师行业，也许不太适合你。”
　　男人凌厉的气场，让律师脸色微微一变，他没说什么，只是讪讪一笑，拿过合同后离开了。
　　很快，人就只剩下秦子书和许客两个人，自始自终，许客都没怎么吭声，更多的，是一直盯着秦子书看。
　　看着秦子书维护他，看着秦子书为他动手，为他抱不平。
　　胸腔里像是突然涌入了什么，撑得满满的，满得好像……快要溢出来了。
　　“走了，”秦子书突然喊了一声，看着直愣愣盯着自己的许客，又说：“你想在这里过夜。”
　　许客蓦地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向秦子书，伸手抓住他的手，手指插入指缝中，十指相扣。
　　秦子书顿时一愣，偏头看着两人十指交叉的手，没作声。
　　许客没由来一阵紧张，生怕他拒绝，立马凶巴巴的，像只炸毛的小狗：“你是我的！不准拒绝！”
　　秦子书睨了他一眼，看着紧张的少年，手指微蜷，回握了过去。
　　感受到他的动作，许客的内心陡然涌上一阵欣喜，嘴角一咧，笑得像个孩子。
　　深蓝的眸子似活了过来，像大海汪洋，里面盛着星河。
　　见他没有为刚才的事情感到难过，秦子书心里松了口气，旋即又沉了几分。
　　没有难过是因为习以为常？
　　秦子书心里一阵压抑，他的人，轮得到别人欺负？
　　“秦子书。”
　　回到客厅里，许客也没有松开秦子书的手，他停住脚步，侧头看向他，认真道：“那些事，你不要管，也不用你管。”
　　秦子书一怔，侧头与他对视。
　　转身与他面对面，许客突然反应过来秦子书的身高比自己刚出不少，眼底闪过一丝恼怒，索性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拉，迫使他低下头来。
　　“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可以，其余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秦子书，我不需要被保护。”
　　语毕，他仰起头，突然在秦子书的唇上咬了一下，虽然没有破皮，但还是有些疼。
　　秦子书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突然咬自己的许客：“你不喜欢莫辰午了？”
　　好好的气氛，突然被破坏殆尽。
　　许客抿了抿唇，突然瞪了秦子书一眼，然后松开他手，转身离开了。
　　他生气了？
　　看着往楼上走去的少年的背影，秦子书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这家伙怎么那么捉摸不定？到底还喜不喜欢莫辰午的？
　　想起刚才许客咬自己唇的东西，秦子书抬起手，指尖缓缓摩擦着唇瓣，若有所思；也许，许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欢莫辰午？
　　少年之前张口闭口莫哥哥的，难不成是自我洗脑的喜欢？
　　许客的心思深沉，秦子书一时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许客对自己的喜欢，他是能感觉到的。
　　〔查看许客好感度。〕秦子书意念一动。
　　【许客好感度：86】
　　86？
　　对于这个数据，秦子书很意外，这已经是脱离喜欢，接近爱的程度了。
　　如果是百分百的话，那就是为了秦子书，哪怕是去死，都不带犹豫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莫辰午也看到了许客对于自己的好感度。
　　54。
　　仅是有好感而已。
　　刚来的时候，许客对原主的好感度是78，现在已经掉到54了？
　　莫辰午抬手摸了摸下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他不喜欢许客，但许客的好感度突然掉了，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不是在挑战他的魅力么？
　　莫辰午蹙起眉头，寻思着自己对许客的态度是不是太过于敷衍了？导致他转头找了另外一个传书者？
　　虽然现在这情况就是他的目的，但怎么觉得心里就是有些不自在呢？
　　更何况……
　　维的心思也有些奇怪。
　　想到这里的攻略目标，莫辰午心里一阵压抑。
　　倒不是他的万人迷体质没有用，维确实已经对他有了心思，就是有时候总会发呆。
　　虽然维没有说什么，但莫辰午知道他是在想秦子书。
　　这点，可不好。
　　……
　　许客不愿意秦子书插手他的事情，秦子书便将心思收敛起来，任由许客自己去解决。
　　他相信自己的男人能解决这种事情。
　　就算此刻的他不够成熟，没把事情完美的解决好也没关系，背后还有他。
　　这天，秦子书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阿姨做的晚饭。
　　许客不在，他出门去了。
　　秦子书也没有去查他的踪迹。
　　自从那群人上门后，许客时常不在别墅里，不过也没有去莫辰午那边。
　　不过他每次回来，都会主动跟秦子书透露一下他的行踪，和些许他做的事情，这也是秦子书不查他去哪里的原因。
　　许客今天一大早出门时让阿姨带了话，说他晚饭会回来。
　　然而秦子书坐在这里，一点点吃着饭菜，直到饭菜冷却，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许客还没有回来。
　　肚子吃得有些饱，手指捏着筷子，秦子书的目光瞥了眼许客的位置，犹豫着要不要看他正在干什么。
　　正想着，客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秦子书心神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迟到了一个小时。”秦子书边说着，边走出餐厅，然而，当他看到客厅里站着的人是谁时，神色一愣。
　　“迟到一个小时？”维转头，目光落在身穿着休闲衣服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材颀长笔直，宽肩窄腰，容貌清丽明艳，含着春水的桃花眼里泛着些许淡漠慵懒。
　　他似乎更好看了。
　　维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印象里，嵐是一个严肃且古板的男人，做事，说话，都死板得像个机器人……与现在这副神情，天差地别。
　　他曾觉得嵐是个没有心的天使。
　　“怎么是你？”一看到金发男人出现，秦子书顿时蹙起眉头。
　　“你好像不欢迎我。”维朝他微微一笑，男人俊美如斯，只是站那里，仅凭外貌便已光彩夺目，更别提他身上的矜贵气质。
　　“我记得你让我远离你来着。”秦子书站在原地不动，与维保持距离。
　　维神色暗了下来，他目光紧盯着秦子书书，忽然说：“跟我离开这里。”
　　？
　　“请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当然知道，我思考了很久。”维的神情认真，没有半点玩笑：“你是天使，虽然去掉你双翼的人不是我，但也是我害的，当初你有意放过我，这次，我想帮你。”
　　“怎么办？”到不是想去什么天堂，只是秦子书好奇他有什么想法。
　　“再帮你找一双翅膀，你就可以回到天堂，继续当你尊贵高上的大天使。”
　　“从另外一名天使身上拔下一双翅膀？”秦子书开口问着，盯着维的目光微凉。
　　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维抿了抿唇，没说话，默认。
　　秦子书看着他，心里开始琢磨着怎么让他离开，速度更快时，门口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不会回去，也不可能回去。”
　　伴随着冰冷的声音响起，许客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眼中。
　　脚步停顿，看着站在客厅里的金发金眸的男人，许客神色冷得骇人，眼神被阴霾覆盖。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维。
　　而上一世，他是被维杀死的。

第215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5】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子书感觉到许客在面对维的时候很紧张，瞬间开启戒备，目光死死盯着维。
　　维却对许客视而不见，没有将这个人类放在眼里。
　　他在等着秦子书的回复。
　　迎上维的视线，秦子书又看了眼面色阴鸷的许客。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秦子书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许客杀了好几次了，那家伙的眼神，就像是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一样。
　　“维。”秦子书开口：“你回去吧。”
　　“你不想回到天堂？”维神色错愕，眼神浮现出难以置信。
　　维一直知道，或者说，熟悉嵐的天使们都知道，嵐热爱着天堂，将天堂本身的安危当作自己的生命去维护。
　　因此，他苛刻无情，只严格的遵守着制度，哪怕是同僚犯错，依旧铁面无私。
　　维最讨厌他的就是这一点。
　　可嵐却是所有天使的天花板，不管是战力，还是魅力。
　　所有天使都会被他吸引，崇拜着他，又害怕着他。
　　所有天使也都心知肚明，神圣不可侵犯与触及的嵐，站在他们世界的另一边。
　　众天使们，只能仰望。
　　“人间挺好的，翅膀没了就没了吧。”
　　秦子书风轻云淡，说出的话却让维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目光陌生的盯着秦子书，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他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次，不等秦子书回应，许客立马护犊子的站出来，快步走向秦子书，伸手握住他的手指，旋即指尖插入，两人变成了十指交叉。
　　在维的印象里，嵐是神勇无敌，清高至上，只可远观不可接近的存在。
　　不仅是他，其它天使也是如此想法。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丑陋的人类牵着手，还不抗拒？
　　看到这一幕，维眼中瞬间燃起火气，大步走向秦子书，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性感的声音低沉迟缓，咬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天使，你是天堂上所有天使仰望的目标，是不可触及的存在！现在，你却想待在人间？是为了这个人类？”
　　目光往下，冰冷的视线落在脸色阴沉得厉害的许客上面。维眼底深处有困惑，有不解与不赞同，觉得嵐的的行为简直滑稽。
　　他想回去无法回，因为他现在是堕天使。
　　但嵐不一样，他还有的选择！他还能回去那个圣洁的地方！
　　一听到维的话，许客的精神更加紧绷，害怕秦子书被他的话动摇，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维拽着秦子书衣领的手，目光闪烁着危险：“他不想回去，你是耳朵聋了么？这里是我家，滚出去！”
　　维却只是瞟了他一眼，然后松开秦子书的衣领，目光沉沉：“嵐，你再好好思考，人界不适合你，别忘记了，你一直都是为了成为大天使而活着的。”
　　看出来秦子书现在的坚决，维知道今天是无法将他带离这里，也就不强求。
　　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子书后，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还会再来找你。”
　　直到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许客才臭着脸拉着秦子书去往厨房。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抓着秦子书的手有多紧。
　　秦子书也没在提醒他，任由他牵着。
　　厨房里，饭菜已经凉了。
　　许客站定脚步，看了眼秦子书。
　　“别看我，我不会做饭，冷饭菜凑合着吃吧，谁让你迟到了。”秦子书立马开口。
　　不会做饭？
　　是不会做饭，还是因为突然上门的维，变了心？
　　心中的阴郁指数逐渐上升，表面上，许客没有吭声，他松开秦子书的手，去盛饭。
　　饭还是温热的，但菜确实冷了，可许客却不在意，埋头吃饭，默不作声。
　　从前段时间开始，许客已经对秦子书改变了，会笑着找话题，尽量让两人更加亲密一些。
　　现在却恢复到初见之时。
　　不过也不算，起初对于秦子书，许客是漠视加控制欲，现在倒像是在独自生闷气。
　　秦子书看出来许客在不安，他坐在椅子上盯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放心，我不会离开。”
　　刚夹起菜的筷子一顿，旋即将菜放入碗中后，许客掀起眼帘，深海般的眸子将秦子书的身影纳入其中：“你发誓。”
　　“我发誓。”秦子书举起手：“如果我有一天抛弃了许客，那么，我将会遭受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被高空坠物袭击，死无葬身之地。
　　“不。”许客微压下忍不住弯起的嘴角，眸光明亮：“不能死，你要每日都遭受痛心之苦，亲人，友人，爱人皆离你而去，独自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无法看到盛世美景，吃到珍馐美味，一辈子活在不见天日的窄穴里，身心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越说，许客似乎越兴奋，眼眸里闪烁着光芒，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报复都说了出来。
　　秦子书愣了下，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倒是挺懂的。”
　　许客抿了抿嘴唇，许是自己也觉得说的话过分了，但他不后悔，于是又强调一声：“只要你不背叛我，离开我，就不会那样。”
　　“那莫辰午呢？”秦子书又提起这个名字，老实说，他很介意。
　　哪怕知道许客喜欢他，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莫辰午比自己先认识许客。
　　但芥蒂这种事，也不是当事人能控制的。
　　听到莫辰午这个名字，许客微微皱了皱鼻子，垂下眼帘：“他是……哥哥。”
　　虽然他知道莫辰午很多时候都在敷衍自己，尤其是在秦子书出现后，对比更加明显。
　　但莫辰午依旧是曾经他的世界里唯一的光亮，唯一对他好的人。
　　所以，许客依旧会对他上心一些，只是上心的方向换了。
　　“先是哥哥？再是男朋友？”秦子书微微挑了挑眉梢。
　　许客认真的蹙起眉头，目光盯着秦子书：“我认真想过了，我对他可能不是爱，只是当初的我想要抓住这唯一的一根稻草。”
　　“而上一世的我，更多的，其实是不甘，不甘心我比维先认识莫辰午，为什么最后莫辰午会爱上他？”
　　许客在之前，对于感情上的问题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状态，或许他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陪在身边的人。
　　而喜欢莫辰午，是因为莫辰午是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但他自己的潜意识里，应该清楚那不是爱，那只是想要留住最后一丝温柔。
　　经过上一辈子的经历，哪怕重回一次，许客内心深处应该也是明白莫辰午并不属于自己，所以才会将雪山里的秦子书带回来。
　　无关喜欢。
　　仅仅是因为——孤独。
　　自认为给了人一次生命，便执意的将对方归纳为私人物品。
　　只是这个私人物品，并不听话。
　　敏锐如秦子书，他能察觉到许客的心里轨迹的变化，正是因为如此，他有点困惑。
　　“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比莫辰午对你更好？”秦子书突然问，目光审度着许客的神色。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许客怔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秦子书不太信。
　　许客：“够味。”
　　“哈？”秦子书一歪头，只觉得意义不明。
　　许客：“……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一开始对你有好感是因为你好，但是后面我更看重的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
　　“唔……还不清楚，就是觉得你打架的时候很帅，发狠的时候也很诱人，你也是唯一一个在我父母去世后，陪我过生日的人。”
　　“那还是因为我对你好嘛？”
　　“不一样，说不清楚。”许客反驳，虽然他暂时没能讲出具体。
　　伸手将碗筷往前推了一下，许客忽然陷入失落之中，眼帘垂下，不知道是想到什么。
　　“怎么了？”突如其来的变化，秦子书眼神浮现出诧异。
　　不曾想，许客抬眼，目光哀怨的扫了他一眼：“你眼睁睁的看我吃冷菜，一点也不心疼我，是不是心思都在维身上，还骗我不会做饭，明明你做过。”
　　？
　　少年脸上的哀怨是十分的足，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的秦子书一时内心陷入茫然，他怀疑自己眼睛瞎了。
　　顶着男人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许客站起身来，越过餐桌走到秦子书身边，伸出手，在他审度的眼神下，抓住对方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以后，可以喊你秦哥哥吗？”
　　“拒绝。”瞬间想到‘莫哥哥’这个称呼的秦子书瞬间冷了脸：“客，替身梗这种东西很无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并没有把秦子书当作所谓替身的许客眉峰微蹙了下，换了个说辞：“子书哥哥？”
　　“不准喊哥哥。”秦子书毫不留情的抽回手：“再喊哥哥我不会理你，更何况，我并没有收弟弟的打算。”
　　“子书哥？”许客侧了侧头，对‘哥’这个称呼很执着。
　　秦子书索性站起身来打算走，手却再次被人一把抓住。

第216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6】

　　“哥，胃疼～”
　　许客可怜兮兮的盯着秦子书，眼中的阴郁化作难受与脆弱：“刚才吃了冷饭。”
　　脚步一顿，秦子书对他的变化一时接受不来，侧头冷漠看着他：“你不是医生？”
　　“药在客厅那边，子书哥可以帮我拿吗？”答非所问，少年疼得眼尾泛红，着实可怜。
　　迟疑了下，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秦子书还是去帮他拿药了。
　　“子书哥，药要和着热水喝。”许客得寸进尺。
　　秦子书只好去烧来热水。
　　许客又说：“子书哥，水太烫了。”
　　秦子书逐渐冷了脸，又兑了着凉水进去。
　　“子书哥，能帮我把药拿出来吗？一片就好了。”许客的声音更加柔软，可怜。
　　耐着性子，秦子书亲手把药丸和水递给了许客。看着他吃了药喝了水后，终于咬牙开口：“满意了？”
　　坐在沙发上许客眯起眼睛笑起来，小虎牙若隐若现：“还不够。”
　　秦子书：？
　　“子书哥，我这药似乎不管用，胃还有点疼？”
　　“那就把它摘了。”不想再陪着少年玩这种无聊的把戏，秦子书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看着男人走上楼的背影，少年神色收敛。眼神里的可怜、脆弱、以及弱小无助如云烟消散，恢复了一贯的神色，侧身躺在了沙发上，眸光沉静。
　　伸出手，似乎要抓住头顶的光，手指微合了下，又似想到什么，许客放下手来，眸底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微微勾起。
　　他喜欢秦子书的心思只放在他身上的感觉。
　　也只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
　　“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
　　晚上，坐在客厅里的秦子书看着桌子上十几张银行卡，还有不动产证书，挑了挑眉。
　　许客弯起眉眼：“网上说，喜欢媳妇，要把所有工资都上交给，我把所有的都给你。”
　　秦子书脸色瞬间一冷：“滚。”
　　许客不仅不滚，还凑了过去，眼神露出几分委屈：“如果你嫌弃少的话，那我可以多赚点钱。”
　　看到那么多卡，再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秦子书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人看着跟个无业游民似的，家里还有些产业还在维护。
　　难怪还有这么多卡。
　　“许客，请你搞清楚，我不是女人。”秦子书冷眼看着他。
　　“好，子书哥是老公！”许客立马点头，态度转变得飞快。
　　老攻？
　　听到这个称呼的秦子书瞬间一愣，盯了许客一会儿后，轻轻挑了挑眉尾，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没错，我是攻。”
　　看着讨好的少年，秦子书忽然生出一种反攻有望的心思，脸上寒冰散去，眸光一转，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而还不知道他心里活动的许客，在听到秦子书的话时，心里愣了下，又看到他笑着朝自己伸出手，便又靠近过去，一把将他抱住。
　　攻什么的，不急，只要子书哥是他的人就行。
　　许客对秦子书的占有欲强得发指，他心底也很清楚，但并不打算改。
　　以前在面对莫辰午的时候，生怕他不开心，会选择默默守护，哪怕是争取，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但对于秦子书，他做不到默默守在一旁，更不愿意放手，一想到他可能会和莫辰午一样，和别人在一起。
　　他就嫉妒得发疯，甚至仅凭臆想，他就想杀了靠近他身边的所有人。
　　一想到这里，许客抱着秦子书的力度更紧了，他把头埋在男人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子书哥，我昨晚做噩梦了。”
　　秦子书低头看了眼像小孩子的许客，这人倒是挺会得寸进尺的，他只不过是想让他靠近一点，结果他倒好，直接抱上了。
　　做噩梦？
　　谎话真是张口就来，本想伸手一把推开许客，秦子书却忽然想到了之前那些世界里的他们。
　　这个男人对他所做的一切。
　　攻应该要宠着受的，不是吗？
　　这次轮到他是攻了。
　　推开他的动作变成了直接摸着少年的头，秦子书垂下眼帘，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少年，嘴角勾起：“乖，不怕。”
　　“今晚可以和子书哥一起睡吗？”许客又问。
　　秦子书下意识的想说不可以，转念一想，又同意了：“可以。”
　　这次他是攻？
　　怕什么？
　　埋在秦子书怀里的许客双眼猛得一亮，他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不曾想，秦子书居然答应得那么干脆？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也是喜欢着自己的？
　　一定是的！
　　不然也不会对他说一辈子在一起了。
　　双向奔赴的情感，是最美妙的。
　　【许客黑化值：80】
　　脑海里突然跳出来黑化值的指数，许久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了，秦子书一时有种久违的心情。
　　之前他嫌弃吵，让系统把关于黑化值的提示取消了，他想看的时候再看。
　　现在因为系统出现了些问题，他又让它打开提示，好随时直到现在反派的黑化值是多少。
　　“那，子书哥，我困了！”
　　许客说着松开了秦子书，双眼明亮的盯着他，眼中有兴奋和雀跃：“我先去洗澡，你在房间里等我！”
　　语毕，他快步回楼上。
　　明明上辈子好歹也是个活到了二十三岁的男人，怎么还跟个真少年似的呢？
　　秦子书心里腹诽，想着许客让他在房间里等他的话。莫名的，心思有一丝丝不安。
　　这丝不安倒也没出现多久，就被他抹去了。
　　他武力值比许客强那么多，总不该还会出问题吧？
　　……
　　许客洗完澡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彼时，比他慢洗澡的秦子书早就躺在床上等着他，也不知道许客那么慢是在干什么。
　　“扣扣。”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坐躺在床上的秦子书手里拿着书籍看着，头也不抬：“进来。”
　　门没锁，抱着枕头的许客一打开门就看到秦子书坐在床上看书，脸色一喜。
　　关上门后，他转身立马动作飞快的爬上了床，躺在了最里面，这是秦子书专门给他留的位置。
　　“子书哥，还不睡吗？”少年声音软软的，清澈的目光在落到秦子书手里的书时，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冷，稍纵即逝。
　　“你先睡。”指尖一动，翻过一页书，秦子书看得入迷，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少年在听到他的回复时，脸色骤然阴沉的样子。
　　尤其是看着他手里的书，似恨不得立马将它撕碎。
　　然而，许客的脸色又是一变，变得柔柔弱弱，委委屈屈：“子书哥，我想和你一起睡，你看的书真的有那么好看吗？如果你很喜欢的话，那就看吧，我能顶住困意，陪你的。”
　　这一串话进入耳朵里，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眸子一移，秦子书偏过头，奇怪的眼神落在许客脸上，心里惊诧。
　　这家伙怎么突然间说话茶里茶气的？是他感觉错了？还是他被魂穿了？
　　最近，许客的变化也太严重了吧？？
　　“怎么了嘛？”对上秦子书怪异的眼神，许客神色流露出不解。
　　此刻的少年双眼困惑，除去脸上的疤痕不谈，少年郎的五官都透着‘天真无邪’这四个字，好像前段时间那个阴郁冰冷的人消失了一样。
　　秦子书怀疑他有两个人格。
　　不，或者是三个？
　　对待不喜欢的人，阴郁冷漠。
　　对待莫辰午，阳光开朗。
　　对现在的他，软甜无害小奶狗？
　　一个没忍住，秦子书伸手摸了摸许客的额头：“你要是生病了可以和我说一声。”
　　许客眨巴了下双眼，旋即笑意更浓：“好呀，我现在心脏有点不舒服？”
　　秦子书：？
　　“子书哥对书都比对我重要，我心里难受。”
　　秦子书：……
　　在少年期待又带着点委屈的目光下，秦子书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书：“睡吧。”
　　刚好他也差不多困了。
　　自家受，得宠着，不是吗？
　　伸手关了等，秦子书躺下床时，就感觉到许客往床里面钻了钻，似乎在和他保持距离。
　　意识到这点，秦子书顿时侧过头，还未适应黑暗的眼睛看不见眼前的一切：“你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不是。”少年声音闷闷的：“我睡相不好，怕打扰到子书哥。”
　　这话说的，怎么还小心翼翼上了呢？
　　不想冷落自家受，秦子书眉峰一蹙：“我不介意。”
　　许客没回应。
　　秦子书等了一会儿，直接说：“睡过来，我不会吃了你，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
　　这话出口后，许客像是才放心了般，往他身边挪了一下下。
　　还真就是一下下，更没挪一样。
　　秦子书有点耐不住性子：“大老爷们，别别扭扭的做什么呢？”
　　“哦。”
　　许客这次大胆的往他身边凑了，两人靠得很近，肩膀抵着肩膀。
　　秦子书这才转回头，闭上双眼：“睡吧。”
　　“好。”许客乖乖应着。
　　两人没有什么交流，由于了解这男人的性子，秦子书一开始并没有睡觉，他怕这家伙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然而，直到对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都没看到许客做什么，他也就安心的睡着了，直到深夜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游走。
　　沉睡中的脑子在感觉到异样后，瞬间清醒。
　　秦子书猛然睁开双眼，被子下面的手猛地一把抓住作乱的家伙。

第217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7】

　　“许客！你TM在做什么？！”秦子书一声爆喝。
　　被子里，少年似乎被吓到了，身子顿了下，然后不情不愿的松开秦子书的身体，只是其中一只手还被抓住。
　　“子书哥……我难受。”许客的声音依旧软软的：“你的身体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冰你个头！你当我是尸体？！”秦子书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燥热，和突如其来的空虚感。
　　他猛地起身一把打开灯，房间骤然大亮。
　　身上的被子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滑到腰际，秦子书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身躯，睡袍不知何时被人解开，身上隐约还能看到些许水渍。
　　还有掩盖在被子的隐私地方更是能感受到滑腻的感觉……
　　秦子书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青，再到黑色，就像是个调色盘一样。
　　这狗东西……
　　目光转向旁边，此刻的始作俑者，正摆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跪在床上，垂着脑袋，活像是受了欺负的弱者。
　　喉头上下滑动了下，秦子书阴沉着脸，动了动唇，最后还是压下了无数脏话，只冷声怒喝：“滚出去！”
　　身体被吓得抖了下，许客抬起头来，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子书哥，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太难受了而已。”
　　秦子书冷眼看着他，唇抿着，没有吭声，心里气得要死。
　　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这家伙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演得跟个柔弱无助的零一样，实则是为了更好接近他的身体？
　　秦子书脸色阴沉得跟什么似的，许客看着他，察觉到自己的伪装在此刻没什么用后，为了不让他更生气，只好露出一副失落的模样，然后乖乖的越过秦子书，下床。
　　他脚步很慢，几乎快赶上一步三回头的效果，但他像是怕惹秦子书生气，直到打开门，站在门口后，才停下脚步。
　　紧接着，他似才忍不住转头看向秦子书：“子书哥……我今晚……”如果做噩梦了怎么办？
　　“滚。”
　　卖可怜的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许客只好低低的应了一声“哦”然后乖巧出房间门，再顺带关上门。
　　当猛地将他与秦子书隔绝后，站在门口的许客，脸上失落伤心的神情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面无表情。
　　眼神深邃，眼底划过一抹兴奋，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脸上透露出还有势在必得的野心。
　　他能感觉到，子书哥的身体对他有反应！
　　虽然过程中紧张又刺激，但他会更努力的去学习，直到子书哥可以全身心的接纳他！
　　许客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是富有野心的家伙，既然秦子书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那他并不想只是这样普普通通平平静静的在一起。
　　他想要的，是那个人的全部。
　　回了房间后，许客没有睡意，他脑子里都是秦子书的身体在他的手下逐渐变化的样子，一想到，便心脏跳的厉害，神经兴奋。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自己发手动泄了一番，还是睡不着后，打开电脑看起了鬼片，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
　　【你有一条邮件，来源陌生】
　　清晨，秦子书坐在饭桌上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无视对面少年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提示音。
　　系统接收陌生的邮件，这还是第一次。
　　刚夹起菜的筷子顿了下，秦子书眼底划过一丝诧异：〔陌生邮件？〕
　　〔嗯，来源应该是莫辰午身上的那个系统。〕系统的声音弱弱的，还有点小心翼翼，似乎被打怕了。
　　作为第一个，被宿主冲到空间里打的系统，他除了感觉到丢脸意外，也再也不敢放肆。
　　〔内容。〕秦子书声音淡淡。
　　话音落下，他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蓝色的波纹，紧接着，出现一块小型面板，上面是邮件信息。
　　陌生人：
　　嵐先生，或者是……秦先生？早上十点半，xx咖啡厅里见一面吧？期待你的到来。
　　莫辰午留。
　　看完后，秦子书抬手一划，将面板关了。
　　他没有手机，莫辰午没办法用手机联络不到他，竟然用了系统？
　　“怎么了么？”许客忽然问，在他眼中，秦子书突然抬手在空气里划的那一下，有些奇怪。
　　“没事。”秦子书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随着时间过去。
　　xx咖啡厅内，莫辰午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没喝几口的咖啡已经冷了，他蹙着眉头，时不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现在离十点半已经超了五分钟了，秦子书还迟迟没来。
　　莫辰午眉峰越皱越紧，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感觉到有些焦躁。
　　〔你确定你把信息送到了？〕
　　端起凉了的咖啡，莫辰午抿了一口，瞬间又蹙起眉头，然后把冷咖啡放回原位。
　　〔确定以及肯定，他不来，可能是因为迟到了？〕
　　〔给我看一下他怎么做什么。〕
　　〔好嘞！稍等！〕
　　过了一会儿，系统突然“噫”了一声：〔宿主，有防火墙，看不到了。〕
　　〔上次为什么能看到？〕
　　〔应该是加上防备了吧？〕
　　莫辰午脸色一黑，眼神里滚动着不甘，他可是特意出来找秦子书的，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也行不是吗？
　　与此同时。
　　许家花园里，秦子书换上了园艺装，拿着一把大剪刀，悠闲自得的剪着绿植。
　　〔有一条拦截消息，有人试图监控你。〕系统说。
　　秦子书毫不意外，低着头，认真修剪盆栽，在他身后，许客举着一把伞，为他遮挡阳光。
　　今日的太阳有些烈。
　　讨厌炙热的阳光，许客眉宇皱着，心里恨不得立刻回房间里吹空调，但他却没有催促秦子书离开，而是默默陪着。
　　当然，他自己也不可能丢下秦子书独自去乘凉，于是只能这么陪着。
　　好不容易看秦子书修好了一个盆栽，见他松手放下剪刀后，他这才一把拉住他，连忙将他往屋里带去。
　　虽然有伞遮挡，但秦子书也热，索性也就随他。
　　室内空调冰凉，秦子书脱掉外衣，露出被汗水打湿的衬衫，还有黑色的裤子，坐在沙发上。
　　许客端来一杯放了冰块的水给他，还拿了条毛巾。。
　　秦子书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心里开始后悔去剪什么花草，今天的天气热得像蒸炉。
　　许客又去拿来冰镇的水果，细心的放在秦子书面前，又替他剥了一颗冰镇荔枝，递到他唇边。
　　没有多想，一边拿毛巾擦着身上汗水的秦子书张口含入荔枝，柔软的唇瓣微微触碰到少年的指腹。
　　对于秦子书来说，许客这个人熟到不能再熟，睡都睡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喂食这种事情，自然是习以为常。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许客来说，这是第一次。
　　当看到秦子书不反感自己的行为，并且自然的吃进他喂的食物时，许客双眼明亮如璀璨的星光，喉头微微动了动。
　　他方才是故意把东西直接递到秦子书嘴边的，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现在后果他很满意，秦子书虽然对他变得冷淡，但并没有多生气。
　　意识到这件事，许客心里雀跃，他立马凑近秦子书身边坐下，然后又摘了颗葡萄，递到身边人的唇边。
　　秦子书下意识张口吃进去，连续几次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仅仅是因为许客喂得频繁，更容易的是，他拿水果的姿势不太对劲，每次自己张口，唇瓣都能含到对方些许的指尖。
　　秦子书：？
　　在许客再次递过来一颗荔枝时，秦子书看着藏在指尖内的果肉，挑了挑眉：“许客，你不觉得这样不卫生呢？”
　　他这种拿法，就是故意的吧？
　　“子书哥，我洗过手的。”许客双眼明亮，嘴角弯着。
　　秦子书拒绝了：“你自己吃。”
　　许客倒也不失落，无比自然的将水果放入自己口中，顺带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
　　他微眯起双眼，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些色.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侵略感。
　　他在脑子里感受到秦子书唇瓣的柔软。
　　看到这一幕的秦子书一愣，想到许客此时的脑子里可能在想着什么，耳根子微微泛红。
　　尽管对他来说，两人亲密的事件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依旧会有羞耻感，害臊。
　　眸光不经意的瞥了秦子书的脸色一眼，一向观察细微的许客注意到了他耳根子有些红，顿时一愣。
　　他很聪明，反应也不慢，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许客神色微暖，眼神闪过一丝笑意。
　　随后，他故作不解，倾身凑近秦子书，唇瓣靠近对方的耳畔，唇瓣张合间，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耳廓处：“子书哥，你怎么了？耳朵怎么了红了？”
　　他声音低低的，没有以往装的软弱，反而是透着少年特有的清爽低沉，声音诱惑。
　　然后，他看着秦子书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
　　很可爱！
　　可爱到他立马想化作大灰狼，将他的子书哥哥，压在身下。
　　这种压人的想法，自从秦子书出现后，许客才有这种念头，当这种念头冒出来时，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218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8】

　　许客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喜欢什么。
　　他更能分的清，他对秦子书的感情，和以往对莫辰午的感情完全不一样。
　　对于秦子书，他是想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准他离开，想占有，想困住他，让他永远都只属于自己一人。
　　对于莫辰午……
　　他可能更多的……是依赖。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个温柔的人，有个不嫌弃他的人出现，他不想放弃。
　　哪怕那个人心里没有他，他也可以默默在暗地里守着。
　　至于秦子书？
　　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连想都不可能想！
　　“我的出现，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
　　莫辰午站在门口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笑着，笑容仔细看，还有些牵强。
　　听到莫辰午的声音，许客一个激灵，他猛地转过身去：“莫哥哥！”
　　一听到‘哥哥’这个词，秦子书就反感，现在更反感了。
　　“你怎么来了？”下一秒，许客眉头微皱，眼神里是诧异。
　　自从他重生后，莫辰午就很少主动过来，以前他经常盼着他来，但现在……
　　虽然莫辰午能来，许客心中欢喜，可他此时更想二人世界。
　　而且气氛正好，他正准备再更进一步，结果被突如其来的莫辰午破坏了。
　　‘你怎么来了？’这是许客第一次对莫辰午这么说。
　　以往，他都是会很开心的扑过来，说‘你终于来啦！’‘莫哥哥，又见面了’之类的。
　　虽然许客语气和神色里都没有半分不满，但莫辰午心里还是堵了一下，表面不露声色。
　　他弯起眉眼，模样温柔舒适：“我来找……嵐先生的。”
　　“嵐先生？”许客一时没反应过来，话落，他的目光倏然落在秦子书身上。
　　“我和你好像不熟。”
　　秦子书对莫辰午没什么好感，想脚踏两只船，还把目标放在自己身上的家伙，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有些人，最好是凡事想想自己配不配，在行动。
　　“你说这话，也有点太伤人了吧……”莫辰午愣了下后，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是怒火“蹭蹭”地往上涨了。
　　他在咖啡厅里整整等了他一个小时，结果他就和许客在家里吃着冰镇水果吹空调？？？
　　许客看到莫辰午的表情，心里不忍：“子书哥，你……”
　　“再叫我哥，打爆你狗头。”
　　许客一意孤行：“子书哥，莫哥哥他人很好的，也很温柔，你们如果多相处的话……”
　　“许客，你听不懂人话？”秦子书冷眼睨了他一下，旋即起身从沙发站起来：“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
　　他转身要走，察觉到他快似乎生气了的许客张口想叫住他，不曾想，另外一道声音比他快：
　　“嵐先生。”莫辰午开口：“你难道不想和我深入交流一下么？”
　　〔关于，穿书者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是直接传送到秦子书的脑海里的。
　　神识传音？
　　脚步一顿，秦子书背对着两人，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立即离开。
　　这下落到许客心里不太好了。
　　深入交流？什么深入交流？哪种深入交流？？？
　　许客疑惑的目光看向莫辰午，后者对他微微一笑。
　　然而这一笑，更是让许客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对他来说，莫辰午比起自己，是一个很优秀很好的人。
　　他和秦子书接触太近的话？
　　一想到这里，许客眼帘微垂，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郁与复杂。
　　对于秦子书，他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哪怕对象是莫辰午也不可以！
　　“许客，你先回房间。”
　　许客心里的想法刚落下，秦子书的声音立刻传来。
　　许客立马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愿意，但在接触到秦子书不容拒绝的眼神后，犹豫了下，还是站起身来回楼上。
　　“不准偷听偷看。”
　　许客的脚步刚踩上台阶，秦子书的声音再次传来。
　　脚步一顿，许客低低的“哦”了一声，然后乖乖回了房间。
　　秦子书回沙发坐下抬眼，看向莫辰午：“说吧，穿书者的意思。”
　　“穿书者的意思？”
　　莫辰午眉眼弯着，审度的眼神落在秦子书身上，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不是很理解穿书者的意思。”
　　秦子书自然不理解。
　　他是时空穿梭的任务者，对于他来说，他每经历过的一个世界，都是平行世界。
　　当不理解这种话，他不能直言，这样很有可能对方会利用他未知的一面，编造出谎言。
　　“我理不理解，你不知道？”秦子书反问，模棱两可的话，打散了莫辰午的怀疑。
　　也是，自己就是穿书者了，秦子书又怎么可能不是呢？
　　“现在，我们都在这本《霸道天使的掌中宝》里，剧情你应该也都知道，你的任务我也清楚，但你就只想这样？”
　　莫辰午挑了挑眉尾，好看的眸子里流露出邀请的神色。
　　秦子书很的很好看，符合他最佳选偶的美人攻的形象，尤其是那双眸色清冷的桃花眼，咋一看含情脉脉，实际上里面一片清明理智，看得莫辰午心里痒痒。
　　他很想知道，染上情.欲后，这双眼睛里会迸发出怎样的光彩？那一定是和维不一样的。
　　每每一想起，秦子书这双眼睛，莫辰午心里总会浮现出遐想。
　　“你想怎样？”秦子书将莫辰午眼中的心思全看在眼里。
　　“他们只不过是纸片人，讲究什么真情实意？许客那长相，你真就吃得下？”莫辰午言语直白，他将秦子书同自己当成一类人：“当然，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他长得丑，只是脸上那伤疤，也太吓人了吧，你们俩站在一起，格格不入。”
　　“不如，考虑考虑，换个人？”
　　话说到这里，莫辰午故意朝秦子书眨了个电眼，他眼睫毛很长，那双眼睛也是少有的漂亮，瞳孔里似有星河流转，讲话时温温柔柔的，更能吸引别人的喜欢。
　　比起上一次，莫辰午似乎更漂亮了，让人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脸上，仅仅是看着，也赏心悦目。
　　只可惜，就算他长得在好看，秦子书内心也没有任何动摇的心态。
　　美色这种东西，在他这里，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当一个人见过世间最美的景色后，其他人的颜，再好看，也有些平平无奇。
　　那些会沉沦在那些所谓的美貌里，无非是还没见过更美的存在。
　　毫无疑问，莫辰午的容貌确实是顶端，他眨眼的那一刻，好像周围冒出了粉色的泡沫，将人带入浪漫的光环里，被他的颜值所吸引。
　　“换你？”秦子书眉尾微挑，嘴角似笑非笑。
　　“可以考虑考虑？”莫辰午笑得更加温柔：“老实说，我还挺想找个正常人当伴侣的。”
　　“那维呢？”
　　“他只是纸片人，嵐，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说到纸片人，秦子书想起来莫辰午所说的话，关于这个世界所谓的‘书名’。
　　“真是个低俗且无趣的名字。”秦子书评价。
　　莫辰午赞同点头：“我也觉得，好在主角的颜值都不错，那么，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结束这个位面后，说不定我们下次还能继续见面呢？”
　　“老实说，我变成植物人之前，我妈一直在催婚，我寻思着，到时候我们离开之后，我顺带结婚算了，我可不想去相亲，能被系统选中的人，一定长得不错。”
　　莫辰午张口闭口就是想要和秦子书组一对穿书者cp，对此，秦子书一点兴趣也没有。
　　而且，莫辰午成功的挑起了他内心的火气。
　　如果这里真的是书籍里的世界，那他其实并不是在穿梭时空，而是在书籍里？
　　局长到底在想什么？又为什么欺骗他？甚至连系统都被修改了，也不知道这里是书里的故事？
　　还是说……时空局本身就是存在于书中的？
　　当然，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秦子书掐断了。
　　他在时空局里工作了那么久，是最老的老人，没有之一，除了关于技术部门的，对于时空局的运作了如指掌，怎么可能是存在书里的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并不在平行空间里。
　　或者，一开始也许在平行空间，但后面变了？
　　可能性有很多，秦子书目前没有办法下定决论，他还得再回一次时空局，质问一下那个胖子。
　　“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对任务外的人物也没有半点兴趣。”秦子书拒绝得干脆利落。
　　莫辰午脸色一僵，旋即露出一个古怪的眼神：“你该不会是眼瞎？看不见我的脸？”
　　别怪他过于自信，他的万人迷系统真就不是吹的，一直以来，有多少男人为了他挣得头破血流，各种修罗场飞起。
　　秦子书是第一次在他主动抛出橄榄枝后，把橄榄枝扔掉的人。
　　想了想，莫辰午心里一动，忍不住问：“你该不会是受吧？”
　　可就算是受，也基本无法逃离他的美色才对。
　　“你觉得呢？”听到受这个字，秦子书神色一冷，眸光凌厉，瞬间的霸气侧漏，顿时惹得莫辰午眼光明亮。
　　“我觉得不可能！”

第219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19】

　　莫辰午斩钉截铁，他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受？
　　最多最多是个0.5，这他也能勉强接受。
　　莫辰午的发言过于自恋，秦子书觉得再交流下去也不会拥有更多的信息，更何况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
　　“如果你来只是想说这些的话，那么我觉得，你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他忽然赶人，莫辰午一愣，忽然双眼微眯：“你这态度……今天是故意放我鸽子的？”
　　“我本来就没答应过，何来放鸽子？”
　　“你！”莫辰午神色一沉，刚想说什么，却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
　　“莫哥哥，子书哥今天答应了陪我，他哪里都不会去的。”
　　伴随着声音落下，本该回房的许客却又出现，走到了秦子书身边。
　　“莫哥哥，要是你也想和子书哥做朋友的话，改天我带他上门去你家玩呀。”许客笑得灿烂，露出可爱的小虎牙，阳光开朗。
　　莫辰午看了他一眼，压下眼底的情绪，微微一笑：“好啊，希望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语毕，莫辰午站起身来，又是对两个人笑了下，然后转身离开。
　　他一走，许客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底闪过一丝阴郁与冰冷。
　　他走过去坐在秦子书身边，伸手抓住对方白细的手腕，声音微凉：“子书哥，你缺朋友吗？”
　　秦子书瞥了他一眼：“不缺。”这家伙又想做什么？
　　一听到他说不缺，许客顿时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一扫身上的冷气，转头倾身贴近他，星眸熠熠：“那……子书哥，我听话的没有偷听和偷看，是不是可以给我一个奖励？”
　　“没有偷看？”秦子书似有些不信。
　　许客将脸又凑近了他一些：“当然没有，只不过后面忍不住出来了，然后看到你似乎和莫哥哥不太愉快，才开口的。”
　　“子书哥，”目光从男人的眉眼往下移，落在对方的水润的唇瓣上，唇上泛着淡淡粉，勾得他心痒痒，眼底幽暗滚动：“我可乖了，难道……不应该要点奖励吗？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那种。”
　　少年眸色深了深，将他眼中贪念看在眼中的秦子书怎么可能相信他，但这人又过于执着：“你想要什么奖励？”
　　听到愿意给奖励，许客双眸瞬间一亮，眼底的墨色更沉。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直接到最后一步，将秦子书控制住，为所欲为。
　　然而他打不过秦子书，只能智取。
　　“什么都可以吗？”许客还是忍不住想要贪心一点点。
　　秦子书略微调整了下身体，慵懒的往后一仰，掀起眼帘，眸光睨着许客：“说吧，只要别太过分。”
　　许客弯起眸子，神神秘秘的：“你先闭上眼睛。”
　　闭眼？然后偷亲他？
　　秦子书内心冒出一个问号。
　　只是亲的话，他可以接受，毕竟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更何况这家伙看起来也没对莫辰午那么舔了，那就适当给点奖励吧。
　　想到这里，秦子书顺从的闭上双眼。
　　男人身子倾斜地靠在沙发上，姿态优雅之中略带慵懒，坐姿透着美感，双眼闭着，似乖巧的等着别人采撷。
　　眼底划过一抹暗色，胸腔里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许客缓缓凑近，旋即唇瓣微张，露出尖锐的的小虎牙，俯下身。
　　预料之中的柔软没有传来，反而是脖颈侧陡然传来一阵刺痛，秦子书顿时睁开双眼，眸子向下，看着伏在身上的少年。
　　“你在做什么？”这家伙属狗的？
　　感受到几乎微不可闻的血腥味，许客满意的松开牙齿，转而用舌尖仔细的舔了舔，然后抬起头来，眼中含笑：“子书哥，晚上我们去莫哥哥家里吧。”
　　“不去。”秦子书一手抵住许客的脑袋，略微用力，将他推开：“要去你自己去。”
　　“我想和子书哥一起去。”许客顺势抓住秦子书推开自己的手，也不恼，反而笑得愉悦：“我们一起去交个朋友吧，你放心，我喜欢的人是你，莫哥哥虽然也不错，但我和他是过去了。”
　　许客很清醒，他知道这里在做什么。
　　对于他来说，莫辰午现在真的就像只是邻居家的哥哥一样。
　　只是这个哥哥……似乎对他的人有想法？
　　一想到这里，许客原本还躁动的心瞬间冷静下去，眼底阴鸷一闪而过。
　　就算是莫哥哥，也不能抢他的人！
　　许客铁了心想带秦子书去莫家，没办法，秦子书只能跟过去。
　　过去的时候，维和莫辰午恰好两人都在，且都在客厅里坐着。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许客到底想干什么，直到莫辰午还有维的视线都意味不明的落在自己的脖颈处时，秦子书才反应过来。
　　瞬间，他的心里闪过一丝好笑。
　　到底得是多幼稚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
　　此刻的许客，就像是在像周围的人宣告自己的所有物，并暗中告诉他们。
　　这是我的人，不准碰。
　　占有欲还是那么强，秦子书已经习惯了，倒也没觉得什么。
　　只是维和莫辰午的脸色都不好看。
　　“许客，你能去厨房里拿点水果出来吗？”
　　彼时，在看到秦子书脖子上的暧.昧痕迹没多久后，莫辰午支开他。
　　“好。”许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只是没人发现，他转过身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浅浅的稍纵即逝。
　　“维，我手机忘在房间里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莫辰午又对着，正在盯着秦子书瞧的维说。
　　维神色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点了点头，起身去楼上。
　　待客厅就剩下秦子书和自己后，莫辰午的脸色忽然暗了下去，这才开口：“你和许客做了？”
　　他说话一向直来直往。
　　秦子书朝他一挑眉，表示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就见莫辰午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脖颈处的位置。
　　“这只是个恶作剧。”秦子书莞尔一笑，笑容却没多少到达眼底。
　　“恶作剧？”莫辰午不信，他深知欢愉之事。
　　“情人之间的。”秦子书又补充了一句。
　　这次，莫辰午没再说什么了。
　　许客端着水果从厨房里出来：“莫哥哥，子书哥。”
　　维随后也拿着手机下楼，他将手机递给莫辰午，目光所忍不住落在秦子书身上。
　　他是天使，不是人类，耳朵很灵敏，方才莫辰午和秦子书的对话他都听在耳里，此时，脸色沉得厉害。
　　“嵐。”他突然看向秦子书。
　　秦子书抬眼回视，没有作声。
　　维却迈步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捉住他的小臂，将他从沙发拉起来，迈步向外面。
　　“子书哥！”许客脸色一变。
　　秦子书回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个安抚的眼神。
　　顿时，许客停住欲要跟上去的脚步，眼神暗了暗。
　　没有挣脱开维的手，秦子书跟着他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待他松开自己手后，才开口：“有什么话非得私下说吗？”
　　“这是怎么回事？”维冰冷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脖颈处的齿印，眼中火气腾腾。
　　秦子书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你爱上了凡人？”
　　“不可以么？”
　　“嵐！”维猛地低喝：“你是高贵的天使！是圣洁至上的大天使，你怎么能够堕落，和人类在一起？！”
　　他情绪激动，秦子书态度却平静：“失去翅膀的天使，早就不是天使了。”
　　“我可以帮助你！”维的火气很大，他极力克制着愤怒，对秦子书的反应流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嵐，你和我不一样，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但是你，还可以的，一定可以！”
　　说完这话后，维眼神闪了闪，像是坐了什么决定般，然后转身离开，先行回屋内。
　　秦子书跟在他身后，刚进门，许客就凑了过来，无比自然的拉起他的手：“子书哥，来吃水果吧？”
　　说话间，他有意无意的目光扫过其它两人，很满意得看到他们神色都暗了下去。
　　今晚来到这里，没别的目的。
　　就是想告诉他们，不管是秦子书也好，还是大天使嵐，都只能是他的。
　　就算莫哥哥喜欢又怎样？别想让他退让。
　　“辰午，你家还有客房是吧？”维的目光落在秦子书和许客牵着的手，只觉得刺目。
　　嵐是他们所有天使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也是所有天使的信仰。
　　他是纯洁的，神圣的，不可玷污的。
　　别说是跟人类相爱，就算是他对天使动了情，也让人无法接受。
　　他就应该高高在上的，站在顶端，引领着所有天使向往极乐净土。
　　余光扫了眼维，莫辰午心思细腻，他能猜到他想做什么，只说：“当然有。”
　　如果能把嵐留下来也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嵐，你先暂时住在辰午这里吧。”果然，维一开口就是这个。
　　尽管已经猜到了，但莫辰午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官配，一个是他吃的颜，可别他们搞在一起了。
　　“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许客一挑眉，眸色冷了下来：“子书哥是我的人，从他被我救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跟着我，也是睡在我家里，凭什么要留在这里？”

第220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0】

　　以往能进莫辰午的家一次，就能让许客开心很久，可现在……
　　他却突然对这里提不起半点兴趣。
　　“因为你会害了嵐。”维毫不留情的指出事情的严重性：“嵐是高贵的天使，但你不一样，你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嵐如果要和你在一起，就代表他得抛弃那些身份。”
　　“那就抛弃。”许客回答得也很不客气：“我不管他以前是谁，叫什么，拥有什么身份，我只知道他是被我救的人，叫秦子书，没有我救他，他早就死了。”
　　这话落入耳里，维的呼吸忽然微微一置，脑子里想起那天，他将长剑穿过秦子书肩膀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嵐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因此丢了双翼。
　　可正因为是这样，他更要帮助嵐回到天堂。
　　“嵐。”他张了张口，脸色沉郁。
　　许是觉得他的目光过于有侵略性，许客上前几步挡在秦子书的面前，神色终于忍不住的冷了下去：“看来，也许我们不太适合做朋友。”
　　他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不知道是在说他和维，还是在说秦子书和维，亦或者……是所有人。
　　戒备之重，许客第一次对莫辰午冷着脸说着：“我们还要事情，先走了。”
　　这次，他连一直挂在口上的‘莫哥哥’都没有喊，拉着秦子书转身离开。
　　这是一次不愉快的见面会，甚至都来不及喝一口水，便不欢而散。
　　待人走后，莫辰午垂下眼帘，他沉默着。
　　维却没有察觉到身边人散发着低气压，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帮助秦子书回去。
　　毕竟，造成这一切，也是他害的。
　　“维。”忽然，温柔青年的声音低低响起，似乎是有些失落。
　　眸子一移，维偏头看向身侧，莫辰午低着头，垂着眼帘，他看不清神色，只是隐约觉得他似乎有些失落？
　　“我也是普通人，和我待在一起……是不是有失你的身份？”青年的声音比以往要低，却一下子砸在了维敏感的点上。
　　猛然想起来自己之前说了什么话，维神色一怔，随后，他倾身靠近莫辰午，眼中流露出宠溺和温柔，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傻瓜，你和他不一样，你是善良，温柔的人类，不可以这么轻视自己。”
　　莫辰午闻言抿了抿唇，然后乖乖的“嗯”了一声，实际上，他心里开始反胃。
　　这维是个渣男吧？
　　明明都和自己睡过了，还那么过度关心紧张嵐，现在又能说出这种话？
　　老实说，莫辰午觉得这个官配是真糟心。
　　原著里，在原著和维认识的时候，嵐已经死了，维和原主的感情除了反派攻回来掺和一脚，其他都挺好的。
　　现在，原本该死去的人却出现了，然后官配对他又很上心？
　　莫辰午突然有种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受，他想到了一件事，可能在天堂里的时候，维是对嵐有好感的，但是原著里嵐死了。
　　维对他好像有些什么误会，便也不再喜欢他，然后和原著在一起？
　　这感情线……可真是让人无语。
　　莫辰午承认自己双标，一边两个都想要，一边又排斥维的做法。
　　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随心而为。
　　……
　　回到许家
　　秦子书被许客一言不合的带到他的房间，然后听到“嘭”的一声关上门后，对方才松开自己的手。
　　站在房间里，目光环视了下周围，许客的房间简单干净，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书架，整体看着还算舒服。
　　“你不准回天堂。”许客幽深的眸子深深盯着秦子书，他被愤怒所操纵，就连伪装都不伪装了。
　　秦子书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得一辈子在我身边。”
　　“我当然记得！”许客迈步靠近秦子书几步，身上散发出压迫感，由于他靠的太近，秦子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背脊靠在门扉上。
　　少年顺势抬起手撑在门扉上，将他圈入方寸之地，眸光凌厉：“子书哥，那个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曾经是同僚关系。”
　　“那现在呢？”
　　“没有关系。”
　　“真的？”虽然心底下意识松了口气，许客眼底还是划过一丝疑虑：“你对他，就没有别的心思之类的？”毕竟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天使，难免有过某些过去。
　　秦子书挑了挑左边的眉尾，不答反问：“醋了？”
　　“当然！”许客下颌略微抬起，不紧不觉得羞愧，反而还隐隐有种自豪感：“你是我的人，绝对不允许别人觊觎你，否则我废了对方！”
　　“知道了知道了。”秦子书语气有些敷衍，他抬起一根手指抵住许客的脑门，略微用力，想将他推开，不曾想，对方却使着暗劲，纹丝不动。
　　男人就在眼前，两人近得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无视戳在额头上的手指，许客眸光紧锁着眼前的男人……桃花眼里泛着些许慵懒，还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纵容，再看着他笔挺精致的鼻梁与唇形完美的唇瓣。
　　许客年轻气盛，更是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又早就对秦子书起了心思，此刻更是忽然心跳如雷。
　　蓦地，心神一动，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张口轻咬住了男人白皙细腻的鼻尖上，可他却不想放开，眸子是暗潮涌动的大海。
　　“子书哥……”他喉咙动了动，动春了的声音沙哑：“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蹩脚的谎言。
　　秦子书很无语，他略微侧头，让鼻子逃离少年洁白的牙齿，轻叹一口气：“去洗澡先。”
　　无奈的话音落在耳朵里，瞬间让许客陷入一片欢快之中，他欣喜的应了声：“好！你等我！”
　　两人一先一后洗完澡后，便共同躺在一张床上。
　　起初，许客还很乖巧，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滑腻，软奶，一口一个‘子书哥’喊得秦子书卸下了防备。
　　后半夜，终于忍不住的他，顿时化身小狼崽，那一声声的‘哥’喊得秦子书想直接一把掐死他。
　　也不知道这狗东西哪里来的脸，一边心疼的喊着哥哥痛不痛，一边却越来越暴力。
　　好在秦子书早已习惯他这种人面兽心的行为，并没有把一下子拍死。
　　……
　　翌日
　　饕足的少年赖着床，一手紧紧圈住秦子书精瘦的腰肢，舍不得放手。
　　秦子书一头黑线：“再不松开，别怪我不客气。”
　　然而，少年不仅不松开，反而双手又开始燎火，一边声音带着困意的咕哝着：“子书哥，我又难受了……等一会儿再起床好不……”
　　“嘭！”
　　年轻气旺的少年被人毫不留情的一把踢下床，秦子书坐起身来，一手掩面，沉郁的脸色透露出他此刻心情不佳。
　　而被踢下床的许客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嘴角一撇，委委屈屈的，作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子书哥，你一点都不疼我……”
　　“滚出去！”秦子书丝毫不理会这是在许客的房间里。
　　“我难受～”许客试图博取同情。
　　“自己动手解决。”忍无可忍，秦子书放下掩面的手，瞪了许客一眼，眼睛深处有羞愤还有恼怒。
　　这家伙，玩得挺花啊？没少看片吧？！
　　一想起昨晚的疯狂，还有少年疯魔的状态，秦子书就想一脚踹死他。
　　意识到现在的秦子书火气有点大，欲速则不达，许客明白这个道理，他不能把人逼太紧。
　　于是，他只好失落的站起身来，故意委屈的看了秦子书一眼，然后转身去洗手间。
　　在他转身的同时，脸上的委屈与失落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饕足后的得意，眉眼微扬，他舔了舔下唇，眼底闪过一丝诡谲，似乎还在回味。
　　……
　　“子书哥，来，这个也好吃。”
　　少年殷勤的为秦子书夹着菜，眉飞色舞，似乎非常开心。
　　秦子书则是面无表情，在面对上这么个装乖装软的家伙后，还能被对方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一向第六感非常强的他，直觉自己反攻的机会已经遥遥无期了。
　　意识到这点，秦子书心情一时抑郁堵塞，对于许客的献殷勤，一点好感也没有。
　　他可没有错过，对方炙热的眼神底下藏着什么。
　　当一个青春期少年，初尝到禁果的美妙之后，那将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所以，秦子书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许客，奈何不管自己躲在屋子里的哪一个角落，他总能像个幽灵出现。
　　口中说着不会对他怎么样，说着会给他适应的机会，结果每一次，还是将秦子书带到极乐世界里沉沦，不分地点场景。
　　还真是越年轻，玩得越花。
　　直到最后，对着满脑子都是废料的少年，秦子书终于发火了，“嘭”地一声甩上门，将抱着枕头站在门口，跑过来说要和他睡觉的许客关在门口。
　　“子书哥……”许客像是被抛弃的小狗，无辜纯良的目光盯着门扉：“我真的做噩梦了，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好不好？我害怕。”
　　“滚！”
　　“一个谎言到底要说多少次？！蠢货！”
　　隔着门板，传来男人的愤怒的骂声。

第221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1】

　　被人骂蠢货，许客不仅不生气，反而心神一荡，恨不得秦子书多骂几声。
　　最好是像被他压狠了之后的那种恼羞成怒的谩骂。
　　越骂，他就越来精神。
　　只可惜，门内的人不知道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还是怎地，忽然没了动静。
　　许客又软着声音喊了几声，只忽然听到灯关了的声音后，里面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许客无声的叹了口气，知道今晚是无望了，也不想真的把人逼得太过分，叹了口气后，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一手搭在额头上，秦子书缓缓闭上双眼，心里一片郁躁。
　　唯一还算得上安慰的是，许客的黑化值已经掉到了六十五。
　　看来，这是一个会根据自己所喜欢的程度来降低黑化值的，不像其他几个世界，都需要秦子书陪完一整个世界后，才会结束。
　　只要再努力一下，他就可以完成任务，然后先回到时空局里，找一下金发局长。
　　想着事情，犯困了的秦子书昏昏欲睡，准备进入梦想。
　　蓦地，腰际倏然传来紧缩的束缚，将他从面见周公的边缘拉了回来。
　　秦子书猛然睁开双眼，未等他反应过来，腰间被人用力一扯，下一秒，落入一个宽厚结实的怀里。
　　“嵐，跟我走吧。”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秦子书一抬头，金色的头发映入瞳孔内。
　　维纵身一跃，跳出了窗。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秦子书眼神一暗，旋即抬起拳头，作势就往维的脸砸了过去！
　　“哼——”猝不及防挨了一拳，维闷哼一声，身形颤了下，落地时差点摔倒。
　　还好他动作稳得快，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一声：“嵐！你听话！你不能和一个人人类在一起！”
　　“维先生，不能和人类在一起，难不成要和你在一起吗？”秦子书试着挣扎了一下，很遗憾，圈着他腰肢的绳子带着魔力，导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软绵绵的，好像大部分力量都被囚住。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用尽全力的那一拳才没能直接把维从半空打倒在地。
　　“和我在一起也不能。”
　　维不容拒绝，掳着秦子书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色里，有一辆车停在马路上，正等待着主人来临。
　　维脚步落地后，动作利落的一把打开车门，然后将秦子书塞了里面，旋即“嘭”地一声，又关上门。
　　刚进去时，车内有些闷，秦子书挣扎着坐起身来，抬脚就往车门上踹了一脚。
　　同时，坐上驾驶位的维带上安全带，神色冷静的看着前方，边启动车子边说：“没用的，我已经把门锁上了，这车覆着魔气，你安静点，它们不会伤害你，你要是太过于挣扎，魔力察觉到危险会攀附到你身上。”
　　维这么做，本意是威胁。
　　他知道嵐绝对会有反抗的心理，但更懂他是一个非常厌恶魔力的人，只要知道这车上覆盖着令他厌恶的魔力，那他至少会忌惮一下……
　　“嘭——！”
　　又是一脚猛地踹上车门，踹得车身晃了一下。
　　秦子书面色冰冷，眼底郁色深浓，心里对维的好感度更是负数。
　　他本来在家里睡得好好的，这人指不定脑子有猫饼！听不懂人话是吗？
　　“嵐！”
　　维脸色难看了一瞬，他实在没有想到秦子书会一意孤行的继续踹车门，目光瞥了眼后视镜。
　　果然，车上的魔气察觉到危险已经从四面八方，快速的转移攀附到秦子书的身上，紧紧禁锢着他。
　　“哼——”刺痛感传来，秦子书闷哼一声，他的身体因魔气的控制，绷直着，动弹不了。
　　他的身体再怎么样还是天使的身体，与魔气是与生俱来的互相排斥，这一下纠缠到了一起，很难受。
　　“你把这些鬼东西弄走！”秦子书猛喝一声。
　　维眉峰一皱，收回目光，看着前方道路，行驶的速度没有减弱：“嵐，是许客把你的双翼卸了是不是？就丢在那片雪山里？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的！”
　　“你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秦子书急了：“都说我不想变回天使，更不想回去，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放我回去！”
　　这具身体的武力值虽然是999，但失去双翼的他，又被魔绳困住，秦子书直接被削弱了一大半力量。
　　青年指责的声音灌入耳中，维眼神一暗，猛地踩住刹车，他略微垂下头，嘴角抿得死紧，努力克制着胸口内翻涌的情绪。
　　车停了下来，秦子书可没真的以为维会突然改变主意放自己回去，他又是开车，又是大费周章的将自己掳出来，哪里会那么轻易送他离开？
　　双眸盯着驾驶位的维，秦子书等着他的接下来的动作。
　　“嵐，我哪里输给那个人类？”
　　良久，维才缓缓开口，他尾音不易察觉的轻颤，眼帘垂着，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秦子书脑袋里冒出个：？
　　这话听着不对劲。
　　“十年前，我像你示好，你说你这一生都不考虑情感关系，只想维护天堂的秩序，维护好天堂的安全，做一个合格的大天使。”
　　“你说，成为战斗大天使是你一辈子的目标，对于情爱之事，没有任何一点想法……那么现在，你又在做什么呢？我亲爱的大天使，荷鲁斯.嵐？”
　　维的语气深沉，沙哑。
　　尽管他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的脸色，秦子书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变化。
　　于是，脑袋里的问号冒得更多了？
　　什么意思？
　　维原来是喜欢原主的？
　　现在是因为他喜欢上许客，要和许客在一起，所以……吃醋了？还是觉得不甘？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秦子书回得很冷淡。
　　拜托，他讨厌复杂且无语的感情线，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谢，不约。
　　听着秦子书的话，维沉默了一阵，倏然抬起头来，眸光微冷，轻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呵。”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反正，嵐，绝对不可以和人类在一起！绝对不可以！
　　他维好歹也是大天使之一，虽然地位不如嵐，但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丑陋破相的人类？！
　　无稽之谈！
　　重新启动车子，这次，维没有说话，他安安静静的开着车，脸色沉郁，眼神陷入阴霾之中。
　　车内的气氛凝固，压抑、僵硬。
　　顶着魔力，秦子书费力的伸手去扒拉腰际的绳子，结果那绳子比钢丝还要硬，指甲都掰烂了，它还纹丝不动，完好无损。
　　……
　　清晨
　　许客换好衣服后，怀抱着期待来到了秦子书的房间门口。
　　他相信，给了秦子书一晚的自由后，一定休息够了。
　　既然爱人休息够了，那就轮到他好好的‘休息了’。
　　嘴角泛起一丝愉悦，许客伸手敲了敲眼前的门扉，眼底有迫不及待：“子书哥，子书哥你醒了吗？早安哦，可以下楼吃早餐了。”
　　顺带成为他的甜点?
　　敲了一会儿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误以为秦子书还在生气中，许客皱了皱眉，心里觉得有点麻烦。
　　如果秦子书还在生气中的话，那他的点心时间……可能要没了。
　　不过那先放在一边，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人哄出来再说。
　　手往下一落，抓住门把手，许客轻轻拧了一下，果然，房门反锁了。
　　好在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随身携带的钥匙，插.入钥匙孔后，轻轻一拧。
　　“啪嗒”一声，门被他打开，许客弯起嘴角，就连脸上的疤痕都变得柔和几分。
　　然而，当他看到里面的床上空无一人时，嘴角的弧度顿时往下一压，心底忽然闪过不妙的情绪。
　　许客神色冷了下去，他连忙转身去浴室那边。
　　浴室门大开着，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水渍，显然，秦子书短时间内并没有进来过。
　　忽然想到了什么，许客眸子一移，落在了窗户打开的窗口处，脸色彻底黑沉，瞳孔里的神色，阴郁得像是抹不开的浓墨。
　　人，不见了？
　　跑了？
　　一想到这里，许客顿时胸口腾升起一阵愤怒，似发现被欺骗，与抛弃后，所交杂而出的复杂情绪。
　　是了。
　　对方是天使，虽然口口声声说不会离开他，难道真的不会离开他？而不是为了欺骗他的缓兵之计？
　　想起前段时间，去了莫辰午家里，维说的话，许客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厉害，就连伤疤看起来都十分狰狞。
　　他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电脑，调出监控。
　　他要看看，秦子书往哪个方向去了。
　　自从那天其他人来找事后，许客就已经没怎么看过监控了。
　　前期为了给秦子书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他一直奔波在外，借着有重生之前的记忆，把对许家有异心的人铲除，后面又一直把心思腻在秦子书身上后，更是没看过监控。
　　手指滑动着鼠标，旋即调出来秦子书房间里的监控后，许客阴沉的神色愣住，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后又被阴鸷所替代。
　　原来，秦子书并没有欺骗他，也没有抛弃他。
　　而是被……绑了。

第222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2】

　　由于许客个人原因，这座房子里到处都有他安装的监控，几乎没有死角。
　　所以，他也能看到秦子书朝维挥拳的动作，也能看到他的挣扎，只是可惜，他被控制着无法逃离。
　　最后被人带入黑暗的夜色里，消失不见。
　　“咔嚓——”
　　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拉回了许客的理智，睇了眼无意中被自己捏坏的鼠标，许客松开手，站起身来，去收拾衣服。
　　一大早的好心情，还有他计划好了的事情，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所打破。
　　这简直……糟糕透了。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后，许客拎着两个箱子出门了。
　　从将衣服塞到小行李箱里，到出门，总共花了不过三分钟时间。
　　他的目标明确，也知道维会把秦子书带去哪里。
　　要回去天堂，秦子书需要一双翅膀，而他原本的翅膀正遗留在雪山那边。
　　就算不是要用那双翅膀，天堂通往人界的出入口也在那里，他们想要蹲别的天使的双翼，也必须去到那里。
　　许客忽然庆幸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知道很多事，不然，他就会有错失秦子书的概率，这点他无法忍受。
　　只有秦子书……
　　绝对不可能拱手相让！更不可能让他回到天堂！
　　自私也好，心胸狭隘也罢，他就是这种人。
　　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要他放手？
　　痴人说梦！
　　……
　　开车去雪山那边，还是太远了。
　　维选择将车扔在角落里，然后将身体僵硬的秦子书从车上拖了下来，搂在怀里。
　　“嗤——”的一声，后背的双翼陡然撑开，穿破衣服，硕大的黑色翅膀舒展开来，遮挡住光芒。
　　男人金色的短发倏然变长，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身上蔓延的黑气比起秦子书身上的黑气，简直是浓厚得几乎抹不开。
　　黑气在表皮上游走了下后又消失，秦子书冷着眸子，忍着身体越来越不适的排斥感。
　　他还是天使，对于魔气是与生俱来的厌恶。
　　同已经成为堕天使的维不一样。
　　“忍一忍。”
　　察觉到秦子书的细微反应，维低声温和的说了一声，旋即双翼一扇，带着人腾飞于空。
　　他挥动着双翼，很快，消失在天际。
　　耳边风呼呼作响，秦子书看了眼下方的建筑物：“你就不怕被人发现？或者是天使那边的人察觉到？”
　　现在科技发达，也不知道会不会测到一个在天空飞的不明物体。
　　维双眼直视前方，金色的瞳孔里投入云彩的光，随后，他又往上飞了一段距离，将两人的身影都隐入云中。
　　“你放心，没有人会发现我们。”他信誓旦旦，嘴角弯起。
　　身后忽然传来飞机的声音，他又往云内的另外一个方向躲去，几乎与飞机擦肩而过。
　　〔宿主！就在外面！〕
　　飞机内，莫辰午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垂着眼帘，心里把维骂了不下几百遍。
　　忽然，系统的声音将他的神智拉回，他下意识偏头看向窗外，外面除了白云依旧是白云。
　　〔跑远了。〕系统又说，它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闻言，莫辰午收回目光，放在桌板上的手缓缓捏紧成拳。
　　他蓦地冷笑一声，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我倒是想看看，维能为他做到哪种地步。”他喃喃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危险。
　　虽然，他和任务中的人组cp，从来没想过一对一，每个世界里，他所喜欢的人也不一样，但不代表，他愿意被带绿帽。
　　他就是个双标的人。
　　就算有人不爽也得给他憋着！
　　……
　　两天后
　　维带着秦子书，站在了一望无际的雪山上。
　　雪山离许客他们住的地方很远，就算是坐交通工具回去，都要好几天，甚至转车好几趟。
　　哪怕是坐最快的交通工具，飞机，那也要转车等等，最快速度到达雪山最里面，至少也要个四五天左右。
　　所以维并没有选择别的交通工具。
　　一是因为秦子书被他绑着不方便，如果松绑对方会逃跑。
　　二是自己飞的话虽然累些，但综合情况来看，还是飞会比较快。
　　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只穿着衬衫长裤的秦子书被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雪，只觉得维脑子里的病估计是晚期。
　　没救了。
　　好在这冷原主的身体能够勉强抵挡，没让秦子书直接冻死，只是寒风瑟瑟，刺骨冻肤，依旧不好受。
　　被人扯着手臂走了没一会儿后，秦子书的身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眉毛和眼睫毛更是变成了白色。
　　维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发现秦子书的一样，虽然他也感觉到冷，但有魔气傍身，并未觉得如何难受。
　　只是手里抓的手臂越来越冷，冷得像是冰块一样后，他才觉得不对劲，往后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他脸色一白。
　　“嵐！”他连忙伸手拂去秦子书身上的冰霜。
　　秦子书睇了他一眼，无力吐槽：“如果不想我冻死在这里，还麻烦你辛苦一下，把我送回去。”
　　听到他要离开，维扫雪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拍开秦子书身上的雪，冷静道：“你不会被冻死的，这点雪对你来说顶多是冷了一些，死不至于。”
　　堂堂的大天使，尽管失去了双翼，尽管被魔绳束缚着，也不会轻易被风雪冻死。
　　能被风雪冻死的天使，也绝对不会成为大天使。
　　早知维不会放过自己，秦子书更明白多说无益，他索性闭口不言，继续跟在维身边前行。
　　两人一前一后，一步一个脚印，冒着风雪前行。
　　走累了之后，维又把秦子书拥入怀中，然后挥动着黑色的双翼，翱翔向前。
　　最终，只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到了许客之前住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这间屋子在这里？”自始自终，维的脚步都是坚决的，目的性很强。
　　秦子书站在木屋门口处，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余光忽然瞥到几抹黑影几乎靠近。
　　黑色影子在雪地里尤为清楚，随后化作几个拥有着双翼的人影。
　　说是人影，倒不如说是怪物。
　　四肢细长，双翼比起维的要小了一半不止，圆眼獠牙，面容尖瘦得像猴脸。
　　“多亏了它们。”
　　维耸了耸肩，他站在门扉出，转身看向秦子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暗影下属，希望你不会消灭他们。”
　　“你觉得现在的我做得到？”秦子书反问。
　　尽管覆盖在他身上的魔气已经被维抹消，但腰际的魔绳似乎拥有生命一样，慢慢的吸食着他体内的力量。
　　如果说，刚开始打维一拳头，可能对方会觉得疼。
　　但现在对他来说，估计和挠痒痒差不多。
　　风雪有逐渐加大的趋势，秦子书主动迈步朝木屋里走进去，他越过维，站在房间里，指尖扫去头发和肩膀处的冰霜。
　　四肢被动得僵硬，像生了锈的模型，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白雾。
　　维看了眼黑影，做了个手势，黑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转身走进屋内，关上门扉。
　　“我花了很多人力和时间才找到了这里。”
　　说话间，维的目光越过秦子书，落在木屋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那个房间里，放着荷鲁斯.嵐，大天使的双翼。
　　当然，维还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知道里面的环境，木板上、木墙面上、地面上的干涸鲜血都在显示着，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恐怖事件。
　　当看到属下拍给他的照片时，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
　　切掉嵐双翼的人固然可恶，但害他到那种地步的，却是他。
　　“嵐。”维转身看向秦子书：“你好好休息一天，我会帮你恢复如初。”
　　“你想怎么做？”
　　秦子书倒也没说同不同意了，反正这人打算好了一意孤行，他再说，有用？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秦子书掀起眼帘，看着维：“你说你找到了我的双翼，那又怎样？你应该清楚我那双翼被魔气腐蚀，到现在估计就成了一副骨架子了吧。”
　　“你总不可能真的要废物回收？如何回手？”
　　维默不作声，他与秦子书对视着，没解释。
　　对于这次，他当然知道，所以他的目的，是另外一个。
　　“所以，你特意带着我飞到天上，不怕引起天使的注意，实际上，你还是想要从另外一名天使身上，扒下一双纯洁无瑕，没被污染过的翅膀给我？”
　　维继续沉默，他的表情落在秦子书眼中就是在默认。
　　秦子书忽然轻笑：“你说我是连同僚都不放过的恶人，那你呢？被你算计上的天使，如果连翅膀都没了，又怎么回去？”
　　“有些人能力甚至是不如我，没了双翼等于没了性命，维，你连思想都被魔气入侵……”
　　“闭嘴！”
　　话音还未落下，陡然被男人的冷喝声打断。
　　当听到自己愤怒的声音后，意识到失控了的维愣了一下，旋即目光复杂的扫了秦子书一眼，忽然转身离去。
　　他怕再待下去，会和秦子书起冲突。
　　秦子书说的那些话他当然知道，也明白。
　　如果可以也不想去扒别人的翅膀，可不去扒的话，秦子书该怎么办？
　　他绝对！
　　要嵐回去！

第223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3】

　　陷入执念的维，压根没有去想当事人愿不愿意。
　　他只觉得是自己害了嵐。
　　更不愿意看到嵐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类堕落。
　　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他下意识抗拒并且不愿深思的原因，就是——他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一个人类。
　　输给一个，哪方面都不如自己的人类。
　　维一离开，这里面就只有秦子书一个人，他环顾了下四周，木屋里面的一切摆设都同他当初离开时那样，没有变化。
　　还有一些许客没有带走的衣服随意丢弃在椅子上。
　　随意打量了一下后，秦子书站起身来，迈步走向了最后的一个房间里。
　　抬起手，指尖顶住门扉，轻轻推开，伴随着木质门转动的摩擦声，扑面而来一股霉味。
　　房屋里，光线漆黑，秦子书看了一眼又去找来蜡烛跟打火机。
　　再一次进门时，他手里拿着蜡烛，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在屋子的最里面，有一块木板，上面暗红一片，不仅如此，地上也是一片暗红，还有几根脏兮兮的羽毛，早已经与血融为一体。
　　另一面墙附近，吊着两条铁链，这是之前拷着秦子书的工具。
　　看到这副画面，秦子书心脏涌上一股不适，虽然知道当初的许客是为了救他，但后面的酷刑并不是。
　　心里暗骂了一声，秦子书迈步走进去逛了一圈，果然，在木板的另一边，发现了被遗弃在这里的双翼。
　　不过现在的双翼被腐蚀着几乎变成的骨架子，从尾端到接近里面哪里，都变成骨头，只剩下一小块肉，羽毛更是掉了一地。
　　看着这副惨状，不难想象，当初的原主死得有多惨。
　　或者说……有多疼。
　　干净圣洁的天使被污秽所腐蚀，那种痛苦难以描述。
　　作为大天使的双翼，也自然不小，有一米多长，腾飞时更是充满浑厚的力量，可以轻松的劈开劲风，肆意翱翔。
　　如果维要取别的天使的双翼，也很挑目标。
　　虽然秦子书不会让他得偿所愿就是了。
　　〔信息完全抹除了么？〕秦子书在心里问。
　　系统立马肯定回应：〔当然已经抹除了！你放心，没有天使会察觉到维的气息，你的五百积分自然不会白花的！〕
　　五百积分。
　　一听到自己花了五百积分抹去维故意释放出来当诱饵的魔气，秦子书的心在滴血。
　　五百积分，太贵了。
　　“嘭——！”
　　蓦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碰撞声，似有人在打斗。
　　秦子书眉头一皱，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安，他快步走到木屋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金发男人正将一名拥有着雪白翅膀的男子压在雪地上。
　　拥有着双翼的男子留着一头紫色短发，此刻他脸色痛苦，身上有魔气在游走，被人压制得动弹不得。
　　秦子书：？
　　〔你在搞笑？〕
　　系统毛了：〔我没有！！！我不是我的问题！我敢保证不仅是天使，就连人类的雷达都不可能探测到维的存在！！！！〕
　　〔你可以质疑我的一切和全部，但绝对不要质疑我的能力！！！〕系统气得快吐血。
　　秦子书自然相信它的能力，毕竟用钱买的道具从来没失手过，只是不排除系统撒谎而已。
　　不过……
　　如果不是因为维的气息被泄露，这天使才出现的话，那就是这名天使本身就要到人界？
　　目光落在紫发男人的双翼上，秦子书下意识比对了一下自己的双翼，虽然小了点，但硬要配对的话，也符合。
　　拥有这么一双大翅膀的家伙，能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至少也是大天使的候选人之一。
　　“放开我！你个叛徒！堕天使！”
　　“你居然还敢出现！维！你是叛徒！”
　　愤怒的紫发天使挣扎着咆哮，眼中是滔天怒火，恨不得将维杀之而后快。
　　维面色冰冷，被人一口一个叛徒，他脸色阴冷，却不动容，任由对方骂着。
　　“这就是你看上的？”
　　身子略微一倾，秦子书靠着门扉，目光略带慵懒的看着维，神色看不出喜坏。
　　“他合适。”维的态度肯定，似乎谁也阻止不了他一般。
　　听到两人的对话，紫发天使挣扎着抬起眼来，当看到前面的粉发男子时，眼神瞬间一亮：“大天使！大天使你竟然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是你！是你抓住了大天使对不对？！”
　　他猛地一扭头，怒气冲冲的瞪着维，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维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在看到秦子书时，紫发天使没有错过他腰际的麻绳，麻绳上面覆着魔气，令圣洁纯粹的天使们都感觉到厌恶的东西。
　　“如果是我抓了他，又如何？”维垂眼看着紫发天使。
　　紫发天使顿时磨着牙齿：“如果，你敢伤害他半分！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会救他是么？”维又问。
　　“当然！嵐是我们最伟大的天使，我一定会把他从你这个恶魔手中救出来！”尽管已经挣扎得精疲力尽，紫发天使依旧不放弃，眼神坚定。
　　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维的目光意味深长：“既然的愿意救他，那么……你一定是愿意贡献出你的天使之翼吧？”
　　“什么意思？”紫发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手指抚上了男子的翅膀，柔软有力的羽毛从指尖划过，维侧头，看着他身上的洁白双翼：“意思就是，把你身上的双翼拆下来，送给嵐。”
　　男人用着平静的语气，说着令人骇然的话语。
　　“什……什么？！”紫发天使脸色骤变：“为什么？嵐大天使为什么要我的双翼？”
　　“因为他没了双翼。”维解释着。
　　当听到这句话时，紫发天使脸色变得更厉害，瞳孔微颤得盯着维，静静的。
　　良久，他突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垂下了脑袋：“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消失那么久的？”
　　维说：“是的。”
　　“那我愿意。”紫发天使道。
　　他的同意在维的预料之内，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对于人类来说，天使们是神属，而对于天使来说，作为第一个成为大天使的嵐，在他们眼中，接近于神祗。
　　“这就好办了，感谢你的配合。”维弯起双眼。
　　另一边。
　　将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的秦子书神色平静，甚至对身为主角的维此刻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某种异样的心理。
　　他怎么突然觉得……维才是反派？
　　还有那个紫发天使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答应给他翅膀了？
　　这群人，难道就没想过他不愿意吗？
　　算了，就算知道他不愿意，维还是会一意孤行。
　　这里面只有一间房，而且那间房充满血腥味，维将紫发天使关进脏兮兮的房间里后，转身看着秦子书。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回去。”他眼神坚决。
　　秦子书都懒得再回应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维看不懂他的手势，神色诧异：“怎么了？”
　　“我饿了，希望你能帮我弄条鱼来，喝喝鱼汤也不错。”秦子书毫不客气的指挥着。他被迫来到这里，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让维好过。
　　同为大天使的维听到他的话，瞬间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要抓鱼不难，但是做鱼汤……
　　哪怕他现在成为堕天使了，也从来没动手下过厨。
　　让他煮鱼汤，比让他去战斗还难。
　　沉默了一会儿，维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在这里等着。”他转身出门，离开的时候还顺带把门关好。
　　等人走了一会儿后，秦子书身子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看了眼简单的用木棍锁着的门，秦子书随手一抽，门很轻易简单的就被打开了。
　　推门而入时，令他感到异样的是，紫发天使乖乖的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也不想着逃。
　　如果说他是被控制了，逃不掉，那还好说，偏偏维并没有这么做，自信的任由他留在这里。
　　这样看来，方才插在门上的那根木棍就是个摆设。
　　“你怎么来到人界了？”
　　突然从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让紫发天使猛然抬起头来。
　　一看到是秦子书，他倏然站起身来，快步走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秦子书的错觉，他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眼神有些惊恐，眸光微晃，像是被吓到一样。
　　下一刻，秦子书的双臂被人一把用力的抓住，他看着眼前的紫发天使眼眶泛红，似在隐忍着情绪：“这里的鲜血都是你身上的？嵐！是谁伤害了你！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们！”
　　他情绪很激动，秦子书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原主。
　　显然，原主的人缘似乎还不错？
　　“冷静。”
　　秦子书不易察觉的往后退一步，顺势将男人的手拨开：“我现在没有事，只是对你来人界的事情很好奇。”
　　“我来人界自然是为了找你，实际上，还有人想下来，但是天使一般不允许到人界，更何况，也没有你在人界的消息，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得到允许下来。”
　　“我是偷溜出来的。嵐！你先告诉我，是谁对你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失去双翼的你，又如何能当大天使呢？！”

第224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4】

　　话音落下，未等秦子书回答，他倏然反应过来，自言自语：“……所以，维大天使才会抓了我是吗？”
　　他脸色复杂。
　　秦子书不想再磨蹭下去，再磨蹭下去，维该回来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也不会再回到天堂，当初的荷鲁斯.嵐已经死了，现在，我叫秦子书。”
　　“你还是赶快走吧，晚点等维回来了，你恐怕就真的要失去你那洁白的双翼了。”
　　此刻，紫发天使的双翼已经收起，他听到秦子书的话，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想失去双翼，失去双翼代表他将不再是天使，无法参加战斗，更别提接近自己想要成为大天使的目标。
　　可如果不奉献出双翼……那嵐怎么办？
　　紫发天使满脸为难，秦子书却毫不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嵐的时代早就随着维叛变的那天消失，你是新生血液，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
　　嵐一向对人都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说话也是刻板得像块石头，像他这样子安抚人的模样，紫发天使第一次见到。
　　紫发天使怔怔的盯着他，一时没能回过神来，直到对方又喊了一声：
　　“如果你还不打算走的话，那你大概率走不掉了，你也不想变成普通人吧？更何况，就算你变成了普通人，不懂人类社会那些东西的你，该怎么活下去呢？”
　　秦子书虽然没有翅膀，还失去了记忆，但如果是原主，就算没有出现那些问题，侥幸活了下来，在没有许客的帮助下，连生存都会变得都很艰难。
　　同样的，维也是好在遇到了莫辰午，不然他在人类社会上，也是举步维艰。
　　紫发天使不说话了，他当然也怕，更不想失去双翼，可如果一向尊崇的人硬要他的双翼，他也会犹豫着给……
　　“走吧。”
　　见他动摇了，秦子书开口道。
　　“那你怎么办？”紫发天使唇瓣嗫嚅着。留在人界的嵐，该怎么办？
　　“我在人界里有喜欢的人了。”秦子书打消他的疑虑：“他会帮我解决一切困难。”
　　“喜欢的人？”
　　紫发天使一愣，下意识的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已经把耐心消磨完了的秦子书一把抓住手臂就往外面拖。
　　“想要成为一个厉害且成功的人，希望你可以更加果断勇敢一些，拖拖拉拉的，成不了大事。”
　　伴随着话音落下，秦子书一把拉开门扉，外面的风似乎大了许多，夹杂着霜雪涌了进来。
　　伸手将还在状况外的紫发天使一把推出去，秦子书刚想再说什么，却看到暗处陡然快速移过来数道黑影。
　　他神色一暗，对着紫发天使说：“赶快离开这里！回去之后也别和任何人说我在这里，我现在算从维手里救了你，希望你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他这通话一出来，紫发天使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定会回来救你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身看向身后，此刻已经有长着黑色翅膀的魔物将他包围。
　　看得出来秦子书是真的不想回去，眼神暗了暗，紫发天使咬咬牙，头也不回道：“好！”
　　话音落下，“嗤——”的一声，后背陡然腾出白色的双翼，轻轻一扇，便扇起一阵风。
　　下一秒，他猛然往上直飞，腾空而起，同时，那群魔物立马飞身覆上去，准备将他抓住。
　　有的魔物被打了下来，也有的魔物死死的抓住他身上的翅膀不放手。
　　就在紫发天使为难之际，余光倏然瞥到一抹白色朝这边冲了过来，旋即打中扒拉着他翅膀的魔物。
　　“吱——！”
　　魔物怪叫了一声，从空中坠落。
　　紫发天使一个旋转，正面对着秦子书，看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抓着雪球，往扑向自己的魔物砸去。
　　有秦子书的帮助，他想跑很简单，不敢再多逗留，他立马往天空飞去，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一片雪白之中。
　　而在他逃跑之后，那些魔物只能丧气的落在地上，同时用阴冷愤恨的目光盯着手里又捏好一团雪球的秦子书。
　　它们在愤怒秦子书对紫发天使的帮助，但也知道这人是主人的朋友，所以不敢攻击，只能压下怨念，悄然退去。
　　紫发天使跑了，这件事在维还没有回家时，就已经从那群魔物口中知道了。
　　所以，当他回到木屋里时，神色阴沉得可怕，冰冷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垂头落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手一点一点的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出痕迹的衣角，尽量将它抚平。
　　樱花色的长发垂在胸口处，他静态的模样温柔又优雅，恬淡如水。
　　可他越安静，维心里的怒火就越盛。
　　“嘭！”他猛地将鱼砸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声音。
　　秦子书却连眼帘都懒得抬一下。
　　“为什么要放了他？他明明已经自己决定将双翼送给你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够勉强与你匹配的天使，为什么你……”
　　“维。”捏着衣角的指尖微顿，秦子书抬起眼来，平静的眼神落在神色愤怒的男人身上，眸光浮现出几分诧异：“实话实说，我很不理解你的行为，明明我已经说过不需要，不愿意，为什么你一定要一意孤行？”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么，很简单，我希望你可以永远的离开我的眼前，不要再出现，你能做到么？”
　　“不可能！”维立马回应，他脸色难看：“那个人类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你，荷鲁斯.嵐！是骄傲高贵的天使！怎么可以…”
　　“骄傲高贵的天使就不能谈恋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维，你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为了我，可我怎么觉得……你是为了你自己？”秦子书打断了他的话，并问出心中的疑问。
　　而当听到他的问题时，维的脸色一僵，陡然语塞。
　　为了自己？
　　他确实是不甘，不甘心当初拒绝了他的嵐，为什么现在甘愿为了一个人人类留在人界？
　　但也不全是不甘，嵐沦落到这种地步，是他的错。
　　对，没错！
　　他做这一切，只是想弥补而已！嵐不愿意接受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类给他假象！
　　想到这里，又坚定了几分的维张口：“我只是……”
　　“我要多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遇到我的爱人。”秦子书再一次打断他的话。
　　维：“你……”
　　秦子书：“但是你现在有些让我为难，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逼迫我去接受我不想做的事情，甚至连你的爱人，莫辰午都可以冷落。”
　　“我没有冷落他，只是打算先解决你的……”
　　“你将我从我爱人的身边掳走。”秦子书站起身来，朝维走了两步，平静的目光里藏着冷意：“自以为是，又自我为中心，什么叫做他给我灌了迷魂汤？我是嵐，是最伟大的荷鲁斯.嵐，谁能给我灌迷.药？”
　　看着突然气势强硬的秦子书，维哑口无言。
　　秦子书继续道：“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只要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逼迫我，但我想做的时候，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所以，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咄咄逼人的语气冷意十足。
　　维的脸色从怔愣到阴沉，直到最后，面含冰霜，金色的眸子与秦子书的双眼对视。
　　秦子书的立场坚决，表达明确，将维准备的所有劝说的话语一点点击溃。
　　沉默的站着，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良久，维脚步一转，拉开木门，投身入风雪。
　　一整晚，维都没有回来。
　　秦子书倒不担心他，一个命运之子，哪能那么容易出事？
　　他自个儿倒是安安稳稳的躺在木板上睡着，直到第二天深夜里，有人一把踹开了木板，将他惊醒。
　　一睁眼，以为是维回来了的秦子书，顿时眉峰皱起，动身准备从床上坐起来。
　　他有点起床气。
　　“秦子书！维呢！”
　　青年犹如裹着寒霜的声音陡然从门口传来。
　　不是维的声音。
　　秦子书瞬间清醒，抬眼一看，就看到莫辰午浑身包裹得像是个粽子一样，站在门口处。
　　和自己预料的一样，莫辰午会比许客最先来到这里，毕竟人家有系统帮忙。
　　这个时间点来，其实对秦子书来说，还是算慢了的。
　　莫辰午身上有系统，用个瞬移符之类的就到达目的地，现在看他这情况应该是没用。
　　难道是因为……没积分了？还是扣？
　　积分当然有，只不过莫辰午一般用来点亮美色，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会尽可能的少用积分。
　　“我不知道维去哪里了。”秦子书实话实说，顺带指了指门扉：“他跑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你要是想出去找他的话，记得把门带上。”
　　听完秦子书的话，莫辰午自然转身就要走，却又突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偏过头，狐疑的目光落在床上的美男身上：“你是受？”
　　这个问题，在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思考着。
　　维是攻，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在书的世界里，一个攻能做出绑架另外一个攻的事出来？
　　最大的可能就是，对方受。
　　攻受之间，总有一股其妙的吸引力。
　　秦子书神色刹那一冷：“滚。”

第225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5】

　　莫辰午走后，秦子书失去了睡意，他转身靠在墙上，想起了许客。
　　现在莫辰午来了，那许客估计也差不多。
　　〔看一下许客现在在哪里。〕
　　秦子书在心里喊着系统。
　　系统自从被他揍过之后，话都少了很多，一般能不bb就不bb。
　　眼前的面板突然出现，画面里是一片漆黑，忽然，一抹光亮晃入屏幕，旋即，逐渐变小，秦子书这才看清楚画面。
　　一抹人影拿着手机灯照亮着前方的路途，一步一个雪坑，走在风雪之中，大半张脸藏在围巾内，眼神阴冷而坚定。
　　不顾风霜，他冒雪而行。
　　看着这一幕，秦子书嘴角不自觉勾起。
　　从他被掳走到现在，他还没观察过许客那边的动向，到不是说不在意，而是他坚信。
　　那个男人会来。
　　只要他爱上了自己，无论自己在哪里，哪怕前方有刀山火海，他就算是赤着脚，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坚决踏过。
　　这一点，是秦子书深刻的了解许客这个人，或者说，是深刻的了解了几个世界里的他，不管性格相不相同，在感情上的共同点，几乎一致。
　　坚决且不畏风险的去爱一个人，是秦子书最欣赏的一点。
　　只是这种事，他从来不会说，也没有说的必要。
　　许客到达木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行走了一天一夜。
　　而莫辰午和维两个人还没有回来。
　　秦子书当然不会相信是因为莫辰午没有找到维，估计那两人是在哪个地方‘谈心’呢，肯定不会找一个有电灯泡的地方。
　　“嘭！”
　　彼时，阴沉着脸的许客双手提着箱子，猛地一把踹开木门，风雪随着打开的门涌了进来。
　　今日的风雪尤其大，冻得秦子书往木板最里面缩了缩，然后在许客开口之前，先朝他招了招手：“快过来，取取暖。”
　　怒火已经积攒了满腔的许客陡然听到这段话，顿时一愣。
　　眉头拧起，幽深的目光直盯着秦子书，看着他一副自然平静的模样，许客余光又扫了眼周围。
　　维不在。
　　“快点过来，你不冷吗？”秦子书催促了一声。
　　这木板床上还有当初许客留在这里的被褥，虽然有点久了，但也不算赃。
　　犹豫了下，被催促的许客这才动了动腿，抿着唇走向床边。
　　随手将手中的箱子放在一旁，他上了床，然后被秦子书拉着带到他身边。
　　如此自然的动作……就像是等了他很久一样。
　　“你知道我会来？”许客侧头盯着秦子书。
　　他语气虽然冷静，实际上只是把愤怒压在心底，没有对秦子书发泄出来。
　　毕竟秦子书是被人绑走的，他的离开并不是他自己的选择。
　　“当然知道。”秦子书回视他，嘴角微弯：“我知道，无论我去了哪里，你都会找到我。”除非，是他故意不见他。
　　明明是一句语气普通的话，却瞬间将许客心里的阴霾扫去一大半，春暖花开。
　　眸光流转，许客忽然垂下眼帘，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秦子书的衣袖，声音藏着几分委屈：“我差点以为，你抛弃我了。”
　　秦子书：……
　　这怎么突然就演上了呢？
　　秦子书一时语塞。
　　许客：“那你……真的不会离开我的吧？子书哥？”
　　“当然不会。”话落，为了以防万一这人又问类似的话，秦子书干脆再补充一句：“别再问这种问题，我说一不二，不会就是不会。”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许客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把心里酝酿好的矫情都一点点的咽回去。
　　他脸上的委屈可怜神色逐渐消失，化作秦子书一开始最为熟悉的模样，阴冷压抑。
　　抓着秦子书衣袖的手一松，转而抓住他的小臂，许客语气阴森森的道：“这可是的答应了的，不然，我可以卸你一次翅膀，就能卸你第二次。”
　　这话一出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才是真实的许客。
　　秦子书早习惯了，但他就是有点看不惯这家伙嚣张的模样，嘴角一勾，眼神闪过几分戏谑：“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到时候谁卸谁都不一定。”
　　他的武力值可比许客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当然，这点许客本人也知道，不然也不至于装软萌，博好感。
　　听出来秦子书话里的意思，许客眸光闪了闪，倏然又冷了几分，语气坚决：“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拖着你一起。”
　　秦子书：？
　　“别了，拜托你，还是活着吧。”虽然对于秦子书来说，死不过就是离开这里进入下一个世界的事情。
　　但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他还是想有始有终的，给许客一个好点的结局，这也是任务里的一部分。
　　“那就一起活着，活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能分开。”
　　边说着，许客往秦子书身边靠近了一些，身体紧紧贴着他，头一歪，靠在秦子书的肩膀上，缓缓闭上双眼。
　　许客睡了过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疲惫，眼皮下有着两块乌青，看起来他很累。
　　不过，尽管许客已经累到靠着秦子书的肩膀睡过去，抓着对方手臂的手却没有松开，依旧很紧。
　　侧头睨了眼许客，秦子书眸光微暗，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后，才收回目光。
　　为了不惊醒许客，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坐着，不敢动半分。
　　直到木屋的门再次被推开。
　　站在门口处，当看到木板床上多出来一个人时，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莫辰午随时都在注意着他的神色，一看到他脸色不好，他内心也不舒服。
　　人家两口子坐一起，关他屁事？他生什么气？
　　维一生气，莫辰午心里也有点小小的不舒服，毕竟他曾经是打算将秦子书勾搭到手的，但现在这情况……
　　无望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现在看到许客‘娇弱’依靠在秦子书身边睡觉时，莫辰午莫名觉得也许还有一点点可能性？
　　当然，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
　　“既然都回来了，应该可以取下魔绳了吧？”秦子书无视维脸上的阴霾，嘴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魔绳？”莫辰午诧异的看向维：“那是什么东西？”
　　他当然知道魔绳是什么东西。
　　当初的维和秦子书打一架都能被摁在地上摩擦，现在居然能把人掳走，怎么想都一定是维使了手段。
　　莫辰午是穿书者，他有系统能看到发生的事情，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秦子书自然也知道莫辰午知道这些事情，更清楚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既然这样，他不添上一把柴，那就不是他秦子书了。
　　“魔绳，就是能禁锢住天使的力量的存在，不然你以为，我能出现在这里？”秦子书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老实说，维，你做这些有的没的，真的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他的话，成功的让莫辰午黑了脸，让维皱起眉头。
　　“维！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莫辰午浑身冒了起来。这个狗男人，昨天晚上还和他在雪地里翻云覆雨的，结果还和别的人勾勾搭搭？
　　他莫辰午的姿色哪里差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维解释。
　　“不是他想的那样更好，你赶紧把魔绳给我解开了，我得陪我家亲爱的回去了。”秦子书趁机插入话题，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莫辰午皱紧眉头：“维！”
　　一边是莫辰午的质问，一边又是秦子书的催促，维暗暗磨牙，他不想放了秦子书，但更不想让莫辰午伤心。
　　抬起手来，指尖一勾，紧紧缠绕在秦子书腰肢的魔绳顿时松开，旋即像是一条灵敏的期待一般，回到维的手上，然后没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原本靠着秦子书睡觉的许客睁开了双眼，冰冷的眸子睨了一眼门口的两人，他拉着秦子书就动身往床下带：
　　“既然脱身了，那就更我一起离开吧。”
　　“我没意见。”秦子书乖乖跟在他身后。
　　这个地方太冷了，他并不想待在这里。
　　然而，就在许客拿着行李和秦子书打算离开时，脚步刚越过维的身边，蓦地“嘭！”地一声，身体陡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飞回到了墙上。
　　又是“嘭”的一声，身体从墙上掉落在地板，将地板砸裂了一块。
　　瞳孔蓦地一缩，秦子书猛然转过身：“许客！”
　　“你可以走，他不可以。”维语气冷冰冰的，目光阴冷的盯着被打趴在地上的许客：“是他将你的双翼卸掉的，他害得你失去了身份。”
　　秦子书无语至极。
　　莫辰午同样快无语死了。
　　“他是为了救我，维，我想你知道我那些事的话，就会知道他为什么卸了我的双翼。”秦子书恨不得一刀砍了维。
　　偏偏他是命运之子，他只能忍下火气，迈步走向许客，将许客从地上扶起来。
　　将他扶起来时，秦子书才发现许客嘴角溢出了鲜血，可见维下的多大的死手。
　　“维！”莫辰午有些怒了：“你为什么要打许客！”
　　他突然觉得这个官配cp很脑残。
　　不，不是脑残，他明显是出于嫉妒才动手的，他喜欢秦子书。
　　一颗心分两瓣用，这渣攻牛啊！

第226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6】

　　维在出手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不过他并不后悔。
　　或者说，他不想后悔。
　　当看到秦子书和许客准备离开时，他莫名有种恐慌，这种恐慌让他失去理智，从而出手伤了许客。
　　“你的双翼并不是无药可救，只要有圣水，就一定能解决。”明明意识到自己是不对的，维却还要坚持己见。
　　秦子书差点被气笑了。
　　许客一个普通的人类，就算他是重生的，又能去哪里弄来圣水？
　　圣水这个东西，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东西只有天使才有。
　　许客后期是有得到圣水的戏码，但那都是后期他想方设法才得到的，而且还是因为他和魔鬼做了个交易。
　　付出了代价才得到一瓶圣水。
　　那圣水还是用来伤害维的，因为维成了堕天使，圣水可以净化一切，能让浑身充满魔气的魔物受伤。
　　严重者会直接消失。
　　这和魔气会腐蚀圣洁的天使是一个道理。
　　“你可真难看。”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渍，许客双眼冷冰冰的盯着维，忽然觉得维可笑至极。
　　上一世，维明明是个堕天使，却是个高冷又正义的存在。
　　这重来一世，却出了变化，变得心胸狭隘，面目难看。
　　唯一没变的就是，上一世抢他的人，这一世，又来抢他的人。
　　上一世，许客因为不甘愿维的先来后到，最后把自己活生生的作死，含怨而終。
　　这一世，他找到了真正爱的人，绝不可能相让！
　　更何况，他爱的人，也爱着他。
　　被嘲讽了的维，脸色更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他不吭声，身体挡在门口，也没有要放人走的态度。
　　莫辰午只觉得自己头顶绿得厉害，暗暗咬牙。
　　他不想再装了，反正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和维在一起，阻止这本书的崩坏。
　　这本书本来莫辰午和维这个角色是命运之子。
　　后来，重生的许客因为拥有记忆，借着这一点抢了莫辰午，直接让维从一个命运之子变成个啥也不是男配。
　　为了阻止这种事情发生，莫辰午才会穿到这本书里，阻止主人公被修改的命运。
　　可是这剧情怎么崩成这个样子？？？
　　原本应该死去的荷鲁斯.嵐出现了，还是有另外一个穿书者到他的身体里。
　　原本应该对原主一心一意的维，现在却在为了一个原本连炮灰都算不上的角色吃飞醋？
　　莫辰午不允许自己的任务失败，他想回家，绝对不可以失败！
　　“你们先走吧。”莫辰午忽然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维立刻转头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
　　莫辰午当作没看到，甚至是伸手一把抓住了维的手，强硬的将他拉到别处。
　　察觉到维有挣扎的意识时，他立马开口：“维！我现在很不安，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顺便从头到尾好好解释一下你的行为。”
　　见莫辰午拦住了维，秦子书立马牵住许客的手，同时拿起许客带来的装备，然后将他往外面带。
　　维再怎么样，至少现在不会对莫辰午如何，以他俩的关系，莫辰午要牵住他还是可以的。
　　许客跟在秦子书的身边，他身体还酸疼得厉害，却没有喊出声，而是皱着眉头，紧跟着他。
　　……
　　维的视线随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望去，眼眸深得厉害。
　　他想追上去，可偏偏眼前还有个莫辰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待人消失后，维的目光转而落在莫辰午身上，问出了昨晚就想问的话。
　　昨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稀里糊涂的在雪地里与他贪欢。
　　没办法，泫然欲泣的莫辰午，简直就是令人迷恋的罂粟，当看到对方一双眼睛泛红，委屈的盯着自己时，维便只想拥他入怀。
　　“许客告诉我的，他家里到处是监控。”莫辰午垂下脑袋，他的语气低了下去，原本强硬的气场随之消失。
　　莫辰午撒谎了，许客并未告诉他任何事情，但这不妨碍他甩锅。
　　莫辰午低着头，看起来柔弱无助，眉眼都挂上些许委委屈屈。眼尾泛红，似抹了上好的胭脂，轻咬着下唇，更是惹人恋爱。
　　莫辰午是个很温柔体贴的人，只有今天突然强硬了一些，再看到他此刻一副受伤的模样，维内心的怨怼忽然无处可发。
　　他终究是舍不得莫辰午难过的，毕竟是他的爱人。
　　沉默良久，维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将莫辰午搂在怀里：“你别多想，我和他没有什么……只是我欠他的，终归是要还的，不还的话，我过意不去。”
　　“嗯。”
　　垂着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莫辰午低低应了一声。
　　少顷，他突然说：“维，我们结婚吧。”
　　维忽然一愣，目光诧异的落在怀中的人，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
　　结婚？
　　他从未想过这件事。
　　但真要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在一起了，他确实要给莫辰午一个交代。
　　“没关系的维，我不强求……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放在一边。”
　　莫辰午又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慌乱，似乎生怕被拒绝。
　　事实上，他怕的是维真的同意。
　　结婚这种事情他自己压根就没这想法，方才只是想得有点多，生怕维会突然转变心意，这样他的任务就失败了。
　　反正两人做都做过了，结婚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一辈子在一起，咬咬牙，还是可以撑过去的。
　　更何况维金发金眸，容貌英俊帅气，是少见的顶级帅哥。
　　这一波下来，自己也不亏。
　　只是感觉一结婚就没了自由，让莫辰午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抵触。
　　“嗯，我会好好考虑。”维轻轻应了一声。
　　莫辰午不敢说话了，只要维不搭上秦子书，结不结婚其实无所谓的。
　　……
　　另一边。
　　一回生二回熟，跟着许客一路直走，离开雪山之后，两人又坐着车去车站。
　　还是当初那个司机，还是当初那部车。
　　当司机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就乐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你们这两小情侣最厉害，没事就跑来这种地方探险。”
　　说秦子书和许客是小情侣，主要是司机大叔眼尖，看到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一点都不像朋友。
　　要说起来，第一次看到这两人，那气氛总觉得像是有血海深仇的。
　　这第二次看到，就如胶似漆了。
　　年轻人的爱情，他不懂。
　　秦子书和许客两个人听到了司机大叔的调侃，也没说什么。
　　本来就是情侣，他们爱得光明正大。
　　这次，为了早点回去，许客没有选择搭车，而是坐飞机。
　　他找关系给秦子书弄了个人类的身份，使他可以顺利的坐上飞机。
　　待两人回到家里后，已经是两天后了。
　　一路奔波，两人的身上都不好受，一回家就各自去洗了澡。
　　洗完澡后，秦子书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叹着终于不用待在冰天雪地里。
　　他开启了空调，樱花色的长发自然的在脑后散开，随手抓了一条被子盖在身上，感受着空调被的舒服。
　　“扣扣。”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秦子书眸子一移，不用他开口，那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许客一进门直往秦子书的被子里钻，秦子书倒也不介意，主动往里挪了挪位置，腰际却突然被人强硬的一把搂住。
　　“以后，我就和你一起睡。”许客将额头抵住秦子书的肩头，语气是不容拒绝。
　　他不想再经历秦子书忽然凭空消失的画面，那会让他疯掉的。
　　许客洗了头，头发还没有垂干就跑过来了，发尾还有些湿漉漉的。
　　秦子书嫌弃的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他的额头：“把头发吹干了再来。”他没有回答许客的要求。
　　反正拒不拒绝都那样，许客只是来下通知单的，并不是和他商量。
　　“你帮我。”许客毫不客气的又蹭了上去，一如既往的粘人。
　　秦子书倒也宠他，起身寻来了吹风机，就开始帮他垂头发，而许客则是享受着他的服务，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他们能多相处一会儿。
　　让秦子书暗地诧异的是，他已经做好许客发疯的准备，不曾想对方回来后，除了更粘他以外，没有一句提及关于维和雪山的事情。
　　少了没必要的麻烦，秦子书倒也乐得意外，可许客却越来越过分，甚至化身成一条永远不知疲惫的蛇，还是那种没有冬眠期，可以随时随地发春的。
　　让人烦不胜烦。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动不动就摸他的肚子，有时候还会盯着他的肚子发呆，眼神深暗，意味不明。
　　好几次更是看得秦子书毛骨悚然。
　　这次，一场贪欢后，秦子书累得昏昏欲睡，冥冥之中，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上肚子，耳边传来呢喃声：
　　“为什么还没有动静……每次都堵住了，明明一滴都没有浪费……”
　　少年欢爱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性感低沉，明明很好听的声音，此刻在黑暗中却显得诡异至极，将秦子书惊醒。
　　联合少年这段时间的古怪表现，几乎立马反应过来的秦子书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怒吼：“许——客！你TM给我滚到地上去睡！”

第227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27】

　　“不行。”少年出奇的执着：“会流出来的！”
　　秦子书忍无可忍，咬牙威胁：“你再发疯下去，我要你一个月上不了床！”
　　许客：……
　　一个月上不了床？那损失就大了。
　　仔细思考了下后，许客撤离了秦子书，然后在对方愤怒的眼神下，慢吞吞的穿好衣服下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越过秦子书身边时，指尖还故意往他的敏感部位划过，气得秦子书抬脚就踹了过去，后者及时走人躲开。
　　许客疯魔了。
　　一直在期待着秦子书肚子里有什么动静，好似他的肚子里真的能出找一个孩子。
　　而意识到这点的秦子书，心情陷入躁郁之中，每每接触到许客看向自己的眼神时，就想一巴掌拍死他。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许客现在的黑化值是43，极速下降。
　　当然，秦子书绝对不会承认许客黑化值下降那么多的原因是因为他纵容着对方把家里所有的地方还有姿势都打卡了。
　　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但许客的黑化值还在，秦子书就不能选择直接下一个世界。
　　不过，就算黑化值清零，秦子书也不会选择下一个。
　　好在最近许客投身入了公司，在秦子书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把自家产业拿回来七七八八了。
　　管家换成了另外一个，大约六十五岁左右，绅士优雅，行为举止也令人舒服至极。
　　彼时，许客还在上班，新来不久的管家恭敬的给秦子书泡了一杯花茶。
　　最近， 他总是给秦子书泡花茶，但秦子书并不喜欢。
　　“秦先生，今日是玫瑰花茶。”管家恭恭敬敬的说。
　　双手拿着报纸，秦子书闻言瞥了一眼茶，眉头顿时微蹙：“最近怎么总是泡茶？换成酒吧。”
　　管家微微一笑：“许总说了，酒有害身体，茶有益健康，每天一杯，可以调理身体。”
　　‘调理身体’这四个字，落在耳朵里，聪明如秦子书，怎么就不知道许客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眼神一沉，冷眼拒绝：“倒了，有问题让许客自己来喊我。”
　　管家也没犹豫，微微点头：“是，秦先生。”
　　在这里的，都知道秦子书和许客的关系。
　　更了解许客有多么爱秦子书，但凡是秦子书的要求，绝对是有求必应。
　　而且，许客虽然去公司了，但每隔几分钟就会发一条信息，更是时常电话。
　　如此变态的宠爱，管家当然会把秦子书的意思放在心里，甚至有时候对比起许客，他会更听秦子书的话。
　　“嘟——”
　　管家将东西收拾下去后，秦子书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手机是许客给他买的，情侣款。
　　眸光瞟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方的备注名是‘老公’两个字后，秦子书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继续看报。
　　老公这两个字，是许客拿他的手机修改的备注，原本秦子书是直接用名字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看秦子书没有回复后，陡然响起了短信轰炸声。
　　吵得秦子书眉尾忍不住跳了一下，烦躁的将报纸放在一边，倾身去拿手机。
　　点开短信页面，除了一开始的一条‘我想你了，子书哥’的消息，后面全是数字轰炸，从1到了42，并且还在继续发。
　　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成拳头，秦子书刚想回消息，管家突然从外面走了过来，手里拿了封信。
　　“秦先生，这是我刚才在门口发现的，似乎是给你的。”他刚把茶倒完，打算出去看看外面，结果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门口处放了一封信。
　　除此之外，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不见人影。”更让管家奇怪的是，现在科技发达，还有人送信，倒也是奇怪。
　　秦子书接过信，瞅了一眼。
　　信上面没有属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不过他认识的人不多，脑子里转了一圈，维的可能性最大。
　　莫辰午要联系他的话，可以用系统，许客更不用讲了，不正在和他搞那些有的没的？
　　果然，信一拆开，就是维写的。
　　秦子书先瞅了一眼署名后，又看了眼信的内容。
　　内容如下：
　　嵐，你曾说过要实现我所愿。
　　既然如此，我改变想法了，我希望你离开许客，然后想办法回到天堂。
　　如果，你不愿意回天堂也无碍，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维。
　　看完信后，秦子书随手揉成一团，然后将信扔进了垃圾桶里。
　　看到这一幕的管家没吭声，同时也看出来秦子书应该认出了来信的人是谁。
　　老公：你已经有十分钟没理我了。
　　秦子书拿起手机，一条消息陡然跳出信息框，瞬间无语凝噎。
　　手指快速动着，他回复了一句：安心工作
　　然后指尖一划，进入一个聊天软件，找到了莫辰午的头发。
　　他拥有了手机后，也有了莫辰午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秦子书：你爱人让我离开许客。
　　莫辰午那边应该正好在看手机，回复的很快。
　　温暖的太阳：？？？
　　秦子书：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是在考虑结婚的？
　　温暖的太阳：……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最近他都一直在我身边。
　　秦子书：方才送了信，被管家看到了。
　　温暖的太阳：？？？
　　秦子书：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不想被迫小三。
　　温暖的太阳：……小三？
　　秦子书：他和我说，离开许客后，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去找他。
　　温暖的太阳：狗男人/微笑
　　温暖的太阳：本来是提了结婚，但我还在犹豫。
　　看到这条消息，秦子书想了想，回复一句：
　　秦子书：小心夜长梦多。
　　回复完毕后，他不再看莫辰午的回复，切屏到许客的聊天框里。
　　这期间，许客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老公：好啊好啊，子书哥，我一定会加油赚钱的，给你买买买！
　　老公：子书哥想要什么东西记得要和我讲哦！衣服什么的，或者有什么想要去玩的地方也可以说！
　　老公：亲亲你～记得要想我哦！
　　老公：今天开了好几个会议，那群人好烦啊，还是喜欢子书哥温柔的样子～
　　老公：你在干嘛呀？为什么又不回我？
　　温柔？
　　他？
　　秦子书嘴角抽了抽，眼神古怪，指尖下意识打了个‘滚’字，正打算发出去，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把字删除，打出另外一句：
　　秦子书：我们结婚吧。
　　消息发出去了许久，对面像是突然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秦子书盯着屏幕，目光看了眼时间，直直快要一分钟，许客那边依旧没动静。
　　就在秦子书打算退出去时，对方终于发来消息。
　　老公：？？？？？
　　老公：？？？？？
　　入目是一大串问号，秦子书眸光微暗，也发了个问号过去。
　　老公：这可是你说的啊！！！！
　　老公：不准后悔！！！时候去领证？！我现在下班去找你？刚好你的户口本也弄好了，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秦子书：不用，不急。
　　他发完消息后，对面是真的没理他了，秦子书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不会回复后，便放下手机，继续看报纸。
　　大约十来分钟后，西装革履的许客忽然快步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像是没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秦子书，一路奔向二楼。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秦子书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
　　不一会儿，许客又急匆匆从楼上下来，手里多了两个红本子，他快步来到秦子书身边，因为过于急促，额角处沁出些许汗水。
　　“走，还有时间，现在才三点多。”许客一把抓住秦子书，嘴角是压不住的雀跃。
　　秦子书看了眼他手心里拿着的本子，嘴角微抽，倒也没有拒绝，随着他拉着一起离开。
　　一个小时后
　　结婚证领了。
　　坐在车上，看着手心里拿着的一本小红本，秦子书稍微有些恍惚，这好像是一个梦。
　　许客则是喜上眉梢，欢欣的拿着结婚证看了看，然后又突然凑近秦子书，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许客喜欢自己开车，所以并没有配司机。
　　秦子书略微蹙了下眉，象征性的往后躲了一下：“就这样？”
　　“当然不是，晚上我会看一下攻略，然后我们选择一个度蜜月的地方。”
　　“公司呢？”
　　“新助理的能力不错，可以帮我解决掉事情的。”
　　许客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开心，仿佛兴奋得快要飞起来一样。
　　相比较他，秦子书倒是淡定了不少。
　　不过，因为他一个意外的决定，许客的黑化值竟然直接清零了。
　　〔许客黑化值：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先已获得5000积分，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找出真正的反派，获得积分3000〕
　　【任务已完成，宿主可以选择进入下一个世界，也可以选择继续待着，请问宿主需要进入下一个世界么？】
　　【是】
　　【否】
　　〔否。〕秦子书开口道。
　　〔选择完毕，祝宿主玩得愉快，新婚快乐〕最后这句话，是系统直接说的。
　　眼帘微垂，秦子书伸手拿过许客手里的结婚证，放在口袋里，边说：“我打个电话。”

第228章：病娇少年的双面人格【完】

　　“你要结婚了？？？”
　　彼时，莫辰午正在厨房里洗碗，突然接到秦子书的喜讯，愣在原地。
　　“怎么了？”
　　身后忽然传来维的声音，莫辰午侧头看过去，金发男人倾身靠在门边，目光温和，身上穿着西装裤和白衬衫。
　　“谁要结婚了？”维问，目光柔和。
　　莫辰午朝他微微一笑：“一个朋友，你准备一下，我把碗洗好后就准备出发，对了，户口本拿了吗？”
　　“拿了。”
　　“好，那你先出去。”
　　没有疑惑和莫辰午打电话的人是谁，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在他转过身的同时，眼帘微垂，眸底划过一抹暗光。
　　他在等，等秦子书的出现。
　　信……对方应该看到了……
　　会来的吧？
　　维内心忐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期盼秦子书的到来，只是……这么希望着。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厨房没，莫辰午伸手将一个干净的盘子拿起来，放在上面的隔层里：“我也要结婚了，先领证，后面办酒席了，你要来吗？”
　　“不了，希望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相见，我和许客要出去度蜜月了。”
　　莫辰午：“祝福你们”
　　挂了电话后，秦子书略微侧头，眸子顿时撞入一双深蓝的眸子。
　　许客静静凝视着秦子书，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打破沉静。
　　粉色的瞳孔里似落漫樱花，泛着绚烂的光芒，耀眼而温和。这双眼睛，无论看多久都看不腻，甚至是越看越喜欢。
　　眼底逐渐蔓延出浓郁的情绪，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许客唇瓣嗫嚅了下：“……子书。”
　　身子向前倾去，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许客缓缓垂下眼帘，作势要亲上去。
　　然而，还未等到他一亲芳泽，一只手忽然捂住他的脸，强而有力地将他推开。
　　面无表情的挑了挑眉尾，秦子书嘴角微勾，眼中泛着冷意：“哦，忘记和你说一句话。”
　　透过指缝看着秦子书突然冷下来的神色，许客眨巴了下双眼，一脸无辜，内心却翻涌起一阵骇浪。
　　该死的。
　　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秦子书非常带感，与他在床上的表现简直是两面反差。
　　“许客，”秦子书眼神暗了下去：“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我不是女人，更不会生孩子，会生孩子的都是，一般都是女变男，或者是双性人。”
　　“而我，是非常纯正的男人，懂？”
　　男人的声音低而缓，性感诱人，听得人心神动荡。
　　许客怔了下，旋即弯眸笑了起来：“我知道。”
　　他一直知道。
　　那只是他个人的情趣和恶趣味而已，幻想着秦子书会生下他的孩子然后一家三口，快乐的生活。
　　最好是个女儿，这样他和秦子书依旧是最亲密。
　　也不是没想过用手术改造一下秦子书的身体，但也只是想一下而已。
　　他可不想把爱人惹跑。
　　动作温柔而不容拒绝的拉下罩在脸上的双手，许客再次倾身向秦子书，吻了上去，将男人温软的双唇含住，旋即长驱直入。
　　许客的技巧越来越强，秦子书放松身子，任由他攻城略池。
　　秦子书选择留在这个世界，同许客一起。
　　莫辰午在和维结婚之后，就很少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不知道莫辰午使用了什么方法，维再也没来打扰过秦子书。
　　秦子书和许客相依相伴，直到许客老去。
　　作为天使，秦子书的容貌不曾有变化，他依旧貌美灿烂，而许客则成了四肢不便的老人，沟壑般的皱纹爬满了脸颊。
　　彼时，夕阳西下。
　　成了老人的许客躺在病床上，他双手紧紧攥着坐在身边，容貌昳丽的青年，尽管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的流逝，蓝色的眸子依旧有着光芒。
　　他唇瓣颤抖了下，似想说什么，声音却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秦子书抬起另外一只手，安抚的覆上两人交合在一起的手，微微一笑，眸光温柔：“放心，我还会找到你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听到他的话，许客像是放心了，神色一松，瞳孔里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旋即眼帘缓缓合上。
　　他走的很安详。
　　尽管知道自己还会再遇上他，秦子书的内心依旧是一片压抑，胸口里像是堵了一块什么，呼吸不畅。
　　压下心里的憋闷，秦子书将许客的双手安放好后，收回手，开口道：“离开这里吧。”
　　【正在抽离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话音落下没多久，眼前的景色一晃后，秦子书已经站在了空间里。
　　少年系统站在他面前，神色没有愉悦，倒是异常平静，等待着秦子书开口。
　　“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秦子书眸光落在系统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呢？
　　他没有感觉到系统身上有任何紧张的气息，说是紧张……倒不如说，它看起来更像是就在等着这一天。
　　“我知道，现在就开启传送。”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甚至是祈求。
　　系统的眼前出现一块面板，旋即手指快速点击了一下，将秦子书传送离开空间。
　　眼前一片黑暗，随后感觉到自己躺着的秦子书睁开双眼，依旧是一片黑。
　　他打开传送舱，映入眼帘的，是透着科技感的冰冷银色墙面，同时，外面的人察觉感应器亮了起来，连忙打开门。
　　“秦先生。”管理着传送舱的工作人员恭敬的喊了一声。
　　秦子书朝他点了下头后，便迈步离开这里，径直朝时空局长所在的地方走去。
　　到达局长所在的房间门时，秦子书惯性的抬起脚，神色高冷的一把踹开了门。
　　“嘭”的一声，门被踹开，秦子书走了进去，目光越过书海，却没有看到人。
　　他找了一圈，局长并没有在，就在他思考着对方去哪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却是暴跳如雷的：
　　“秦子书！！！”
　　“你又把我门踹坏了！你能不能换一个方式啊！有病啊！”
　　金发胖子一回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门扉，顿时心痛不已：“知道我这门多贵吗？多难修吗？秦子书！你能不能多考虑一下别人的心情。”
　　悲愤的声音从左耳进，又从右耳出，秦子书转身看向门口处，见到胖子局长居然正一脸肉疼的抱着倒在地上的门。
　　“我来是有事情问你的。”秦子书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胖子没好气的接过话茬。
　　“穿书是怎么一回事？我不应该是穿梭在平行世界里执行任务么？为什么会是在书里？”
　　听到秦子书的话时，胖子局长脸色顿时一怔，火气随之散去，眸光闪了闪，没作声。
　　一看到他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知道全部的事情，他倒也不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等待胖子局长接下来的话。
　　良久，似终于思考完毕的胖子局长才开口，目光幽深：“你怎么知道？”
　　“我在最新的一个世界里，遇到了同样拥有系统的穿书者，从他口中得知，他是进入了一本书里，他将我所在的世界，称之为是一本书。”
　　胖子局长彻底沉默了。
　　秦子书看着他，眸光逐渐深沉，审度着胖子局长脸上的神色，心里若有所思。
　　胖子局长突然叹了口气，无奈的站起身来：“其实，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本来是让你去维护空间的平衡，但是后面发生了一些事，就是那些空间不知道怎么一会儿，忽然消失了。”
　　“消失了？”秦子书诧异。
　　“倒也不是消失，”胖子局长略微酝酿了下措辞，又说：“是它们都变成了一本书，每一个世界都成为了一本独立的书，像是会随时消失一般，而我发现，这一切的根源，似乎来自于S。”
　　“S？”这是一个新的词，秦子书从未了解过这个。
　　“对，就是S。”胖子居然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直直盯着秦子书：“S是我们给他的代号，他是一个人，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但是我们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更不清楚他的最初来源在哪里。”
　　秦子书眉峰微蹙：“就这样？”这线索也太少了吧。
　　“不过……”胖子局长又开口，看着秦子书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也许，最了解他，是你。”
　　“我？”秦子书狐疑。
　　胖子局长：“没错，就是你，我们发现，这一切变化都来自于，你的任务目标上面，那么多世界的反派，都是一个人，也都是他。”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为了不让那些变成小说的平行空间消失，这个任务必须继续做下去。”
　　听完胖子居然的话，秦子书眼帘微垂，陷入沉思当中。
　　良久，他掀起眼帘，看着眼前的胖子局长：“好，我知道了，我会继续执行任务，不过我这次回来要换个系统。”
　　“我现在的系统出了点问题，似乎被入侵了，你让人仔细检查一下数据。”
　　“被入侵？”胖子局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他相信秦子书不可能撒谎，便点了点头：“可以，这次你晚点投入工作，我让人给你改造一个穿书系统出来，先用一下，等把博士检测好了再给你换回去。”
　　秦子书：“好。”

第229章：穿成o后他A爆了【1】

　　【系统正在启动中——】
　　【系统启动完毕】
　　【宿主绑定中——】
　　【绑定完毕。】
　　〔初次见面，我的宿主，我是穿书系统零零妖，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星河璀璨的空间内，美少女系统身穿着一袭修身漂亮的长裙，裙摆如盛开的娇花。
　　她指尖捏着衣摆，朝秦子书微微弯腰，笑容可掬。
　　新来的美少女系统是少御类型，一头如瀑布的长发挽起，温婉如江南烟雨，眼神里又带着几分清冷。
　　“那么，宿主，需要现在进入书里的世界么？”美少女站直身板，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
　　秦子书点了点头：“当然。”
　　“好的，请宿主准备。”
　　【系统正在准备传送——】
　　【传送中——】
　　【传送完毕——欢迎宿主来到第一个小说世界。】
　　《霸道少将的软o又美又强！》
　　意识恢复之时，当秦子书听到系统美妙的声音说出的书名时，眉尾轻轻一跳，胃里翻滚了一下下。
　　耳边传来笑谈声，似乎有很多人都在聊天，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宴会？
　　心里猜测着，秦子书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灯光过于炫目，令他微微眯起双眼，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灯光旁边。
　　四周是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气度不凡，高雅从容，他们或行走在美食间，或各自三三两两的聊天喝酒。
　　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目光倏然聚集到自己身上。
　　资料还没上传，秦子书眸子微转，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有些人正用着戏谑的眼神盯着自己，或嘲弄，或是看好戏。
　　“噫？这不是泰家的小少爷么？”有人惊讶道。
　　“是啊，没错的话，应该就是泰家的小少爷，不过……他一向不都是偷偷摸摸躲在黑暗里的吗？现在怎么站在光里了？”
　　“哦～是因为陆宵吗？”有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取笑的意味。
　　这群人不怀好意。
　　秦子书淡定的看了一眼后，正准备离开，可还没等他有动作，一个长相帅气清俊的少年走了出来，大概十八九岁，留着一头利落干净的短发，一眼攻。
　　这就是陆宵？
　　秦子书心中猜测着，他刚才有听到有人说他在等这个人。
　　“子珩。”少年看着他喊了一声：“陆宵现在不在这里，你要不要，去别的地方找找？”
　　“呵～果然是为了找陆宵？”
　　“害，泰家小痴情种，真可笑，这么漂亮的一个小o，心思却那么糟糕，可不好哦。”
　　少年的话一落下，那群人就有人开了嘲讽技能。
　　秦子书有点怀疑那个人是故意，虽然摆出一副很熟的样子，但现在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输人不输阵，场子可不能弱。
　　想到这里，秦子书朝他扬起一抹自信完美的笑容：“很抱歉，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是恰好在这里站了一下而已。”
　　语毕，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这是在宴会里，他自己也穿着礼服，自然不能直接离开，只能朝无人的角落走去。
　　看着秦子书离开的背影，泰羽悉心下一愣，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弟弟……怎么不一样了？
　　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按照他的性格，难道不是应该阴沉沉的咬着牙，然后瞪他一眼，转身离开吗？
　　什么时候也有这么泰然自若的一面了？
　　不过是心底疑惑了下，泰羽悉并未多想，同时有好友跑过来找他，便同好友去聊天了。
　　今天的宴会，是陆家的庆功宴，庆祝陆宵拿下了不错的战绩。
　　哪怕是暗处，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在角落里在一起聊天，身影没入昏暗的灯光里，秦子书逛了一圈，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地方。
　　天气似乎有些燥热，秦子书无意识的伸手拉了拉领带，将领口扯大了些，迎面有风吹来，却也吹不散他的难受。
　　又走了一会儿，秦子书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的身体变化很奇怪，浑身燥热不安，需要尽快找到什么冰凉的东西，甚至有种空虚的感觉。
　　被下/药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个。
　　〔资料传送完毕，还请宿主接收。〕美女系统的声音恰好出现，打断了秦子书的思绪。
　　正好将他的感受从身体的异样里抽离开来，静心去接受资料。
　　而秦子书并没有发现，此刻他的身上，正在悄然散发出淡淡的水蜜桃香味，且正在逐渐变浓。
　　若是再持续下去，短短时间内，足矣令百里之内的Alpha都陷入疯狂之中。
　　他现在在一本叫做《霸道少将的软o又美又强》
　　故事剧情的主角是一名罕见的能力出众的beta，为了上更好的星际军校，特意伪装成了AlPha，然后和另外一个alpha主角攻是同一个学校的。
　　两人从小就认识，在军校里因为互相欣赏成为了好兄弟。
　　虽然是打着兄弟的招牌，但作为beta的泰羽悉其实是对陆宵有好感的。
　　而真正促使他们感情进化的是，是秦子书目前这个角色。
　　泰子珩，是一个又阴郁又宅的少年，浑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还是个恶毒男配。
　　他从小嫉妒泰羽悉的能力，经常使坏，心胸狭隘，已经坏到连亲生父母都讨厌他了。
　　泰羽悉和秦子书是兄弟，但秦羽悉是后面来的样子，因为能力出众给秦子珩的父母长脸，导致秦家两位都对他喜爱有加。
　　这让原主吃醋，嫉妒，觉得属于自己的一切都被抢了，尤其是他爱上的人。
　　原主从小就喜欢着陆宵。
　　小时候，陆宵也挺照顾原主的，但后来，因为泰羽悉，他疏离了原主。
　　不过疏离原主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原主的嫉妒心太强，还不允许陆宵和泰羽悉玩，那个时候陆宵对泰羽悉并不熟悉，离开原主只是因为单纯讨厌他。
　　这本书，原主的结局很惨，被好几个A强行标记，最后被虫族人杀死。
　　而主角受现在虽然是b，但很快就要经历第三次突如其来的分化，直接变成o。
　　原因是因为原主明明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发情期，却还是要来这里，打算用信息素勾上陆宵，让他强行标记自己。
　　不曾想，陆宵却跑了，慌乱之中跑进了主角受所在的地方。
　　彼时，主角受的身体因为信息素的扰乱，出现异样，躲在空房间里进行了第三次分化时，陆宵跑了过去，于是两人顺理成章滚在一起。
　　陆宵一睡上瘾，为了让泰羽悉和他一起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便拿他分化成o的事情威胁他，让对方答应他所有的要求。
　　然后两个人开启了相爱相杀又宠又甜加点虐的爱情事业道路。
　　最惨的是秦子书这个o，作为一个甜美到令所有小a都会发狂的o，当晚就被三个比较强的a抓住，关起来。
　　那一夜，他从此陷入噩梦之中。
　　将所有剧情接收完毕后，回过神来的秦子书瞬间察觉到身体不对劲。
　　甜到令人发狂的蜜桃味四处飘散，身体燥热得厉害血液在疯狂流动，叫嚣着需要一个缺口发泄。
　　而同时，宴会厅那边早就乱了套，无数alpha红了眼，开启寻找散发信息素的甜美o。
　　“好强的味道？”
　　“是谁？谁身上的？”
　　“别抢！这个o我要定了！”
　　伴随着混乱的声音响起，同时，刺耳的警报器炸开了夜幕，现场更是乱作一团。
　　听到警报器的声音，秦子书才恍然回神，他皱着眉头，猛然转身推开身后紧闭的门，快速冲进去，同时将门紧锁。
　　与此同时。
　　宴会的另一边。
　　看着大乱的人群，闻到甜香味后，忽感身体不适的泰羽悉走向角落，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额角沁出些许汗水。
　　侧头看了眼另一边的走廊，泰羽悉趁着人没有发现自己，悄然往后院走去。
　　陆家后院应该没有什么人，他得去那边，查看一下身体，绝对不能暴露身上的秘密！
　　另一边
　　秦子书跑进不知名的房子里后，径直往二楼去。
　　这座房子位于陆家后院，一般都是闲置，只有特殊时候会用来招待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是这本书的最大反派，也是第二男配。
　　陆琛鸿。
　　屋子里一片黑，眼前只能看到隐约的建筑，秦子书快步奔上楼梯，就在他刚上楼时，一道黑影突然扑了过来，一把将他撞向了墙。
　　“……泰子珩？！”有些惊讶又带着咬牙的沉音忽然响起，来人浑身散发着暴躁的气息。
　　秦子书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气的面孔，本应该是阳光朝气的模样，现在阴郁沉闷，眼神喷火，恼怒。
　　陆宵。
　　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个名字，秦子书脸色一愣，想也没想就开始点武力值：
　　〔五百积分，全部点武力值。〕
　　〔收到！武力值五百点，请查收。〕
　　系统声音落下的同时，陆宵一只手抓住了秦子书，额角青筋爆起，他拼命的克制着，不让自己将眼前的柔软omega压在身下。
　　尽管他努力克制着精神，手还是忍不住揪住了秦子书的衣服，误以为他想扯掉自己衣服的秦子书，眼神一冷。
　　在获得力量的第一时间就猛地一拳头揍向陆宵。
　　“嘭！”地一声，陆宵猝不及防的被揍倒到一边，而秦子书趁机脱离他的桎梏，逃走。

第230章：穿成o后他A爆了！【2】

　　在秦子书逃走的第一时间，陆宵下意识想追上去，好在还有一点点理智在，及时让他缩回了伸出手的手。
　　此时，外面传来了混乱的声音，陆宵脸色阴沉。
　　泰子珩的信息素太强太甜了，这种甜美得程度足够让所有alpha丧失理智陷入只想交/配的疯狂念头里。
　　口腔里漫开些许血腥味，为了让自己的理智存在，陆宵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他现在必须找到抑制剂，于是连忙转身往另一边跑去。
　　奔跑在黑暗中，耳边隐约传来男性狂热的声音，在疯狂的寻找着散发着气味的自己。
　　忽然，楼下猛然传来“嘭”的一声，显然，已经有人闯入了这座房子里，并且不止一个人，几道强烈的气息正在往二楼这边奔来。
　　眼看着即将被找到，秦子书听着系统的指示，推开了三楼走廊里最里面的一间房，冲了进去。
　　房间里漆黑一片，空气有些许冷，沉静得像是一间空房。
　　后背抵着门口，秦子书的目光撞入一双漆黑深邃如深潭的眸子。
　　在他眼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腿岔开，十指相扣，双手放在腿上。
　　他眸光沉稳平静，神色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给秦子书一阵非常强大的压迫感。
　　秦子书看不清他的脸，但既然他是这本书的最大反派，那么就是自己的爱人没跑了。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alpha。
　　强大到哪怕散发着浓郁的香甜气味的omega在他眼前，他都可以做到不动如山，不像外面那些疯了的alpha。
　　秦子书难以想象，当初的原主被那群疯狂的a抓住后的后果，该是多狼狈。
　　身体越来越难受，难受到秦子书想立马将沉稳的男人一把扑倒，他紧咬着牙关，在理智快要失去时，猛地一咬舌尖。
　　瞬间，鲜血弥漫着整个口腔，将他的理智拉回来。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汗水不停的沁出，秦子书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双手紧握成拳，咬着牙对坐在门口处的男人说：“抱歉，我就…借一下场地。”
　　他的尾音都是在颤抖着的，倾尽全力才勉强把话说出来。
　　随后，他转身寻了一个离男人最远的角落蹲下去，双手抱着脑袋，用力咬住下唇，任由鲜血在口腔里蔓延。
　　身体就像已经煮沸了的水，炙热难耐，似要逼着秦子书把衣服扒开，他硬生生的忍着，感受着身体里传来一阵极度的空虚。
　　秦子书的脑袋里疯狂冒出爱人的脸，有深陷情欲的，有狂躁暴戾的，有阴沉温柔的……。
　　大脑乱成一锅粥，秦子书甚至生出想要将身边的男人扑倒。
　　可惜的是，仅存的一丝理智让秦子书不能这么做。
　　这种折磨快要把他逼疯了，他向系统求救，系统却说有强制剧情，如果修改的话会影响到任务，无法给予帮助。
　　秦子书觉得自己疯了，他脑袋里竟然闪过一丝想要被找到的念头，这样就可以解决对他的折磨。
　　念头闪过的一瞬间，秦子书猛地抓住右手手指“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又回归一丝理智。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无暇顾及身边还有个男人在，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秦子书猛地扭头，恶狠狠的往眼前的墙面撞了上去。
　　“嘭！”自杀式的方法，墙面瞬间多了一个血印。
　　脑袋嗡嗡作响，秦子书意识溃散，但他却凭着执念和本能撑着，继续撞墙。
　　又是“嘭”的一声，墙面上的血印在增加。
　　失去意识的秦子书没有察觉到，房间外面已经站着好几个眼神赤红的alpha，蠢蠢欲动。
　　他们想闯入这扇门，却又忌惮着什么，不敢动。
　　空气里的蜜桃甜香味浓郁到让人发疯，还是纯粹的香味，并没有染上其他人的气息。
　　那就代表着，里面的那个人并没有碰那个发情的小甜o。
　　这么强的气味，不愧是那个男人，居然能忍住！
　　秦子书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也是被身体极度的空虚和难耐逼醒的。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靠在墙边，身上汗水淋漓，鼻尖除了香味还是香味。
　　没有犹豫，清醒的第一时间，秦子书下意识又撞向了墙。
　　墙面鲜血缓缓流下，屋内的香甜的信息素在肆意的狂乱。
　　门外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陆先生，里面跑了一只甜美的老鼠进去，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把他扔出来，我们替你解决。”
　　“是啊陆先生，千万不能破坏你的兴致，把里面那个小不点扔出来吧！”
　　听到耳边传来隔着门板的声音，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停在狼狈不堪的少年身边。
　　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笔直的包括着修长的双腿，身影高大的男人垂下眼帘，眸光淡淡的盯着墙角的少年。
　　他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抓住少年的手臂，略微用力，就将犹如裹着世界上最甜美的糖丝的人儿拉了起来，轻轻松松。
　　察觉到不妙，秦子书下意识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角，他脑子混乱不堪，却仍旧记得绝对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拜托……”他声音虚脱到没有力气，却依旧咬牙说着：“不要……把我扔出去，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帮助的，上刀山……下火海……”
　　后面的话，陆烬已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的声音陷入混乱，模糊不清，但揪住自己衣服的手指却很有力。
　　泛白的指尖让他干净整齐的衣服出现褶皱。
　　陆烬已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个少年丢出去，从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带着甜美信息素的少年就不应该还待在他的面前。
　　虽然水蜜桃的甜味，确实让人心里荡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
　　让陆烬已惊讶的是，这个少年的做法竟然不是利用会让alpha发狂的信息素扑上来，反而是找了块空地独自折磨自己，让自己的意识清醒。
　　这和他遇到的其它omega不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陆烬已才会安稳的坐着，等着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然后看到了少年的自杀式自我解救方法。
　　勇气可嘉。
　　就算是圣人alpha，处在这么一间房间里都要化成魔鬼，疯狂掠夺。
　　更别说是他陆尽已了。
　　……
　　隔着门扉，还在叫嚣着的人们倏然察觉到纯粹的香味忽然夹杂了其它的信息素，顿时个个陷入暴躁之中，却不得不离开。
　　而早在之前，就有另外一股花香味的信息素散发出来，只是还没等他们过去，那到信息素就掺了别的强a气息。
　　一个晚上出现了两个发情的o，结果他们一个也得不到。
　　实属憋屈。
　　秦子书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久，昏过去又醒过来，醒了又晕过去，连续几天，期间也不过喝了一点粥水。
　　只有那个男人，像是不知疲惫一般。
　　……
　　三天后
　　“他走了？”
　　陆家大厅里，老爷子脸色难看，手里拿着一把拐杖，眼神阴沉，神色是又尴尬又无奈。
　　好好的一个庆功宴，家里忽然来了两个发情的o，扰乱了宴会就算了。
　　可偏偏，在后院的两座房子里，一个是他侄子，一个是他的孙子，两人都在那里，各自和发情的对象滚在一起。
　　他的孙子就算了，毕竟是少年热血，终究抵不住o发情期时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可偏偏他那个高岭之花，从来不喜欢靠近旁人的侄子居然也和来路不明的小o在一起？？？？
　　按照他的性格，难道不是应该把人扔出去么？！
　　“是的，陆先生已经走了。”作为管家的男人恭敬点头。
　　闻言，老爷子刚想开口说把他房间里的那个人请出来，却又听到管家继续说：“陆先生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个房间。”

第231章：穿成O后A爆了！【3】

　　不让人靠近？
　　老爷子脸色又沉了几分，就算陆烬已不说，他也不会随意对待被他看中的人。
　　谁都知道，陆烬已年到三十还单身，早年一心在打战上面，后面一心扑在事业上，平日里更是反感有目的的小o靠近，导致他的桃花运少得可怜。
　　重点还是他眼光太高了，总说想要合眼缘的，本以为他可能要这么孤独一生下去了，现在却莫名其妙的……
　　不愿在想下去了，老爷子相信陆烬已会有自己的打算，就算对方没说什么，他也不会对他标记过的人做什么事情。
　　能入得了陆烬已的眼里，就算在他心中不是多么重要，但一定也是有些许特别的。
　　“陆宵那小子呢？”老爷子的语气低沉，浑身散发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压迫力。
　　管家头更低了一分：“小少爷还没有出来。”
　　“哼。”老爷子顿时冷哼，对于这个孙子，他可就有发脾气的能力了：“那臭小子，身为一个少将，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一点都比不上陆烬已，差得远了！”
　　陆烬已标记对方，那肯定是因为他本身愿意。
　　陆宵么……年轻热血，难免会按耐不住冲动。
　　“他要是出来了，第一时间把他带来见我。”老爷子语气泛起一丝冷意。
　　一个晚上。
　　他陆家两个最重要的人，都被不知名的家伙玷污了，心里闷得像是家里的宝贝被猪拱了一样。
　　……
　　与此同时
　　后院的某座房子里
　　背对着床，泰羽悉脸色难看的穿上带着一股淡淡清香的衣服。
　　这衣服不是他的，因为他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所以只能穿陆宵的衣服。
　　尽管他脸色难看得厉害，可被滋润过后的眉眼，泛着诱人的粉色还未全数褪去。
　　躺在床上，陆宵心满意足的微微眯起双眼，睨着浑身散发着冷意的泰羽悉。
　　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最好的好友发生关系。
　　这可不怪他。
　　相反，还得多亏了自己，还能让自己的好友免于遭受其它陌生男人的毒爪。
　　“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
　　指尖扭好裤子的最后一枚纽扣后，泰羽悉侧头睇了眼床上只穿了一条裤子的男人。
　　男人顿时弯起眉尾，笑得放荡不羁，他动身坐起来，一双星眸明亮。
　　他五官帅气之中带了点狂傲的野性，眼神锐利清朗，嘴角泛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当然，只要你能做到我的要求，我不仅会帮你保证你现在的身份，还会掩护你。”
　　“那最好不过。”
　　泰羽悉心里烦躁得万分，冷冰冰的应了一句后，快步朝窗口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儿？”察觉到不对劲，陆宵转头看向泰羽悉，眉头一拧，不曾想，对方竟然直接拉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陆宵：？
　　“呵……真是的。”默了几秒，陆宵忽然轻笑出声，只觉得泰羽悉的行为很可爱。
　　这样的o……虽然是b分化出来的o，但也是他第一次见的，性格独特，他喜欢。
　　泰羽悉一走，陆宵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眸光霎时微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泰子珩。
　　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呢？
　　这几天陆宵的全身心都在泰羽悉身上，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清楚。
　　不过泰子珩变成什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个心术不正的家伙……懒得理会。
　　另一边。
　　没有人注意到，在泰羽悉纵身跳楼离开时，另外一道身影也悄然的跳下去，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不动声色，小心翼翼的躲开陆家的监控器和人群后后，终于离开了陆家的秦子书脚踩在人行道上，心里松了口气。
　　刚醒了那一会儿，他浑身都是软的，连手指头都动弹不了，而身边人早就不见踪影。
　　无情的家伙。
　　没办法，秦子书只好花一百积分让自己能够动弹，他可不想出现什么，一群人突然破开他的门，然后让他上了星际热搜。
　　原本剧情里，原主就是这样，被一群A标记完后，外面突然冲进去一大堆早就在暗处守好的星际记者，从此更加身败名裂。
　　由于他身上的信息素是少有的勾人，所有a和b都想要得到他，却又都视他为下水道的老鼠。
　　秦子书现在所待的地方是科普乐星球，走在街道上，入眼的，是各种高科技的设计，空中飘着许多小球，这是城市里的小监管。
　　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随时随地的勘察着市民们的生活，如有发现犯罪或者违章的事情出现，会第一时间将信息记录下来发送往总部。
　　周围还有美食主播还有宣传市容市貌的主播经过，身边带着许多自动悬空漂浮的摄影机，无论是男是女都画着精致的妆容。
　　秦子书叫了一辆悬浮车，然后回了秦家。
　　当他到达秦家的时候，恰好，身边也停了一辆悬浮车，从里面下来一个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大家的目光都在对方身上的衣服上。
　　泰羽悉一向是注重细节的人，穿的衣服基本是禁欲的休闲西装，基本不穿T恤，现在却是一身宽松的黑黄T，加一条休闲裤。
　　透着几分奔放的衣服，穿在清冷的青年身上虽然也好看，但……还是有点格格不入，因为这人的脸色有点差。
　　但他身上的衣服，要比秦子书身上的衣服好得多了。
　　如果说，泰羽悉现在的衣服和他本人的气质格格不入，那秦子书身上的衣服更像是小孩偷穿了父母的衣服。
　　陆烬已身高198，人高马大，肌肉结实，他的衣服都得是专门定制的大码，所以，只有一米八，身材消瘦的秦子书穿上他的衣服，是显而易见的突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就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了。
　　谁也没吭声，两人默默各自收回视线，然后迈步朝里面走去。
　　泰羽悉先秦子书一步，他很怕被发现什么，却又不能表现得太慌乱，绷着脸色快步往里面走。
　　奇怪的是，谁也没有从正门进去，反而都绕到后院的房子。
　　现在墙角下，泰羽悉抬起头来看了眼三楼的窗户，就在他打算纵身跳上去时，余光却瞥到另外一抹身影。
　　秦子书的原则就是从来不和命运之子……哦，现在是主角了，扯上任何关系。
　　于是他连看也不看泰羽悉一眼，抬头瞅了一眼二楼房间窗口的位置，纵身一跃，眨眼间，消失在了二楼窗口的位置。
　　泰羽悉：……
　　泰子珩的体力有这么好的？那翻窗的速度之快干练又利落，一点都不像是平日里柔弱无力的家伙。
　　目光盯着二楼的窗口，泰羽悉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难道昨天晚上那个人不是泰子珩？
　　如果是他的话，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那种标准软o的身体，在今天能一举跳上二楼已经是骇人听闻了，更别说是经过好几天的发情期后，还有力气做这种事。
　　就连他自己，现在都是脚步飘虚，身体柔软无力，要上个三楼还得仔细酝酿一下。
　　倒也不是上不去，而是……一动，身体就酸疼得厉害。
　　今天的泰子珩很奇怪，但泰羽悉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至关重要的，是先把身体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他视线一转，然后落在三楼的窗口，纵身跃上。
　　泰羽悉的房间在三楼，泰子珩的房间在二楼，两人的房间是同一个位置。
　　回了房间后的第一件事，秦子书将身上的衣服都脱掉，赤着身子走进浴室里。
　　浴室里，有单独出来一块洗澡的地方，有淋浴和浴缸。
　　秦子书迈步进入浴缸，浴缸的上空立马浮现出一块面板，跳动着各种数据，几秒后，在调节到合适的温度时，浴缸四周环着一圈的金属忽然自动按了下去，水流从中流出。
　　这是一个洗浴的自动感应器，会根据人体的温度得出令对方舒适的水温。
　　秦子书仰着脑袋，闭上双眼，感受着温水慢慢将他的身体覆盖，脑子暂时放空了一会儿。
　　忽然想到了什么，秦子书抬起手来，指尖摸了摸额头的位置，那里现在一片光滑，伤口早就消失了。
　　多亏积分的原因，让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恢复了。
　　要知道，陆烬已看着还算个人，狠起来可跟野兽差不多。
　　所以在陆烬已离开的之后，确定不会被人打扰了，秦子书立马毫不犹豫的恢复了身体，包括被他自己掰断的手指。
　　唯一让他感到不爽的就是陆烬已在看着他受了很多折磨后才有动作，像是故意的般。
　　也不知道那男人是恶趣味深还是脑子有病！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泡着澡的秦子书眯着双眼，身体放松后，昏昏欲睡。
　　半个小时后，他这才从浴缸里站了起来，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住身体，出了浴缸。
　　同时，光脑忽然传来一条消息。
　　秦子书侧头瞥了一眼，光脑上有十几条未回复消息，发送人是他的母亲。
　　除了原主的母亲还偶尔在乎一下原主，别人估计巴不得他消失吧。

第232章：穿成o后他A爆了【4】

　　原主母亲发过来的消息全是担忧与关心，生怕原主出了什么事情。
　　穿上一件灰t和黑裤后，秦子书打开房门出去，走下二楼。
　　原主的衣服都是暗沉的，以此来加深他原本就阴暗沉默的角色。
　　秦子书对这种衣服也不挑，随便拿了两件套上，带他走到楼梯口时，目光看到了大厅里坐着三个人。
　　是原主的父母，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秦子书一回头，就看到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帅哥站在身后，两人视线在半空相对。
　　泰羽悉最先收回目光，眼神没有任何一丝一样，仿佛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一般。
　　他换上了一身浅色系的休闲西装，清冷高贵。
　　秦子书收回目光，同他一起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
　　“你们，两个……”泰母唇瓣动了动。
　　看到两个儿子都从楼上下来，泰夫泰母的神色均是一脸震惊，搞不懂好几天没回家的两个孩子怎么这会儿都从楼下来了。
　　“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泰母眼神错愕，一时反应不过来。
　　“昨天。”
　　“昨天！”
　　秦子书和泰羽悉两人异口同声。
　　秦子书听出了泰羽悉的语调稍微高了一点，尾音似带了些紧张，生怕被人发现什么。
　　也是，原本只不过是一个b，结果却装成A，现在好了，还变成了o。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被知道了，不仅泰家两夫妻要吐血，估计都得惊得震碎眼球和双耳欲聋。
　　平日里，两兄弟都是各顾各的，谁也不会理会谁，这倒好，居然还会异口同声了。
　　泰母心思细腻，目光流转在两个人身上，最后将视线放在秦子书脸上：“子珩，你昨天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开口就是问秦子书而不是泰羽悉，显然，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心里大概猜了几分。
　　只是关于泰羽悉，他一直是伪装的a，就算那几天参加宴会里的他也失踪了，泰母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昨晚回来的比较晚，你应该睡下了。”秦子书答。
　　“那你那几天去了哪里？”这次，是泰父开口，目光沉沉，凝视着秦子书，眼神探究。
　　原主的人设，是一个我行我素的性格，如果是他遇到这种问题，应该是扭头就走，面色阴沉。
　　当初，原主在经过宴会那件事后，把自己关起门来，死死锁了自己一个多月，才出门，却也黑化得更加厉害。
　　眼前的夫妻两，容貌上乘，气质绝佳，看着也不是好糊弄的，秦子书没敢过于嚣张，略微沉了下气息，原本清亮的眸子稍微暗了暗。
　　顿时，一个阴郁少年豁然跃于纸上。
　　“遇到了个熟人，出去了。”他声音淡淡的，神色也是疏离得很。
　　他的变化明显，但这个模样更像原本的他，尽管有感到一丝奇怪，但泰母泰父都没有多想。
　　原主和亲生父母的感情很差。
　　“嘭——！”
　　一巴掌猛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杯子轻晃，泰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你一个死宅哪里来的熟人！我警告你！你最好说清楚那几天都在干什么！要是不说清楚被我查出来些什么，定要打断你的腿！”
　　当时那股浓郁的蜜桃香味，到现在星网上都有人在津津乐道，当时甚至上了热搜。
　　不过，处了那股甜香味，还有一股花香的味道。
　　那一夜，有两个发情期的o。
　　不过，不管是泰母还是泰父，谁都不可能会觉得是泰羽悉，他们的着重点都在秦子书身上。
　　也因此，都没有注意到泰父在说要打断秦子书的腿时，泰羽悉眼底闪过的一丝紧张，他口干舌燥，想遁地而逃。
　　那被陆宵狠狠压在身下的羞耻感，在胸口内翻滚着，时不时冒出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熟悉的人？”秦子书淡定反问：“父亲从来都是对我不管不问的，一向只把重心放在泰羽悉身上，不是吗？”
　　这是原主的心理想法，秦子书只是借势说出来。
　　原主是个不善表达和沟通的人，遇到矛盾也只会做出别扭的行为，就连心中觉得委屈也不会说，导致与亲生父母的关系彻底破裂。
　　秦子书说出这话时，不意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视线似乎有些诧异，意外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泰父脸色黑如锅底。
　　泰母略微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秦子书不想去揣摩他们的心思，也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就往楼上走，他脚步轻稳，身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真不像是经过了三天发情期的人……
　　刚经历过发情期的人，一般第一天别说是要走路，就连下床都是不可能的，浑身的骨头就像是碎了一般，酸疼柔软得厉害。
　　所以，在看到秦子书脚步稳健的状态下，泰父和泰母对视了一眼。
　　秦子书一走，露了面的泰羽悉也想回房间，他出来只不过是想露一面就可以，免得出现什么端倪。
　　“羽悉？”
　　身后忽然传来泰母的声音。
　　脚步一顿，泰羽悉转过头，恭敬的低头喊了一声：“母亲。”
　　“你怎么了？受伤了？”心思细腻的泰母眼神浮现出担忧。
　　泰羽悉心里一紧，还未等他回复，就又听泰母叹了口气：“你走路的姿势……是子珩做的？”
　　泰羽悉走路的姿势倒也没什么诡异，就是稍微有些奇怪，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没等他开口，泰母继续说：“那孩子……是这样了，你也不用事事忍着，那只会惯得他无法无天，越来越敢欺负你。”
　　见没有被拆穿，泰羽悉眸光微暗，心里的紧张松了不少，微微一笑，眼神里有感动：“母亲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羽悉。”泰父开口：“军校那边你也多注意一下，别太累着自己，身体不舒服就先去休息吧。”
　　此刻的泰羽悉巴不得赶紧离开，他身体依旧酸得厉害，尤其是某处，肿胀难耐，便立即点头：“好的父亲，不用过多担忧，我会照顾好自己。”
　　泰羽悉转身上楼，眼帘微垂，眸底漫出一丝柔和。
　　要不是为了泰父泰母，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
　　与此同时，星网上消息依旧不断
　　〔蒸蒸日上：话说，现在居然还没有人查出来当晚在陆家发情的两只小o的信息吗？〕
　　〔呼朋唤友：Y1S1，表示我好好奇对方被谁标记了？听说那味道——绝！〕
　　〔哈哈哈鲁：没有人想过，会不会是被陆家人给……好像当时消失的还有陆少将来着。〕
　　〔一直在：不可能吧？难道是三人聚会？笑死，当时消失的还有谁？有人知道吗？〕
　　〔哔哩哔：可靠消息！当初消失的还有泰家的泰子珩，就是那个喜欢少将喜欢到死去活来的那个！〕
　　〔杀死那个虫子：那些消息都没有石锤吧，好多应该被x家人压下去了，大家还是别扒了，小心号没了。〕
　　〔狼狗狗：好奇心害死狗啊！还好当初其它的o都跑了，不然被诱导后提前发情，有够可怕的！〕
　　坐在床边，秦子书随意滑动着手指，看着星网上的网友评论，眸光平静。
　　那些评论在意料之中，也没有什么想要找的消息，上来看一下只不过是因为想看而已。
　　关了星网后，秦子书抬起眼来，眸光落在虚空一点，若有所思。
　　午饭之时，有佣人敲开了房间门，端进来饭菜。
　　原主过的是与世隔绝的生活，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房间和陆宵。
　　房间里应有尽有，就像是一个独立出来的家，冰箱、咖啡机、饮料机、星视、星游等等。
　　这里的星视就是比较高级的4d投影，还有关于游戏也是全息的。
　　可见原主真的很宅。
　　佣人在送完饭后便轻手轻脚的出门，生怕打扰到秦子书。
　　在她离开后，秦子书才坐起身来，午餐是西餐，上好的牛排还有一杯果汁，和一份精致的小果盘。
　　餐位是在房间专门隔出来一角的地方，小资情调的转办，赏心悦目。
　　落身坐在椅子上，秦子书拿起刀叉切了一块肉放入嘴里。
　　味道还不错。
　　吃完饭后，秦子书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便下了楼，去了花园里转了转，到不是好奇这家长什么样，只是单纯无聊走走。
　　逛到一半时，他倏然看到了一道身影正在花园的一块空地上练击剑。
　　青年穿着白色服装，身形修长，身材也刚刚好，不瘦不壮，穿着练剑的服装，戴着面罩，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往前方刺着，动作干净利落，优雅高贵。
　　他就像是一个王子，矜贵又高上，每一个动作都很漂亮完美。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秦子书，动作一顿，旋即收了剑，摘下了护面，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额头鬓角上有着细密的汗水，头发微湿，男人眸光冰冷的看了眼秦子书，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姿态高傲。
　　目光随着他远去，秦子书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孤独，这家伙……身体可以么？
　　早知道，作为小狼狗的陆宵在床上可是非常猛的，虽然泰羽悉能力也不差，但这才第一天……
　　恐怕，是害怕被别人察觉到异样吧。

第233章：穿成o后他A爆了！【5】

　　说到陆宵能力不错，秦子书脑子里浮现出另外一道身影。
　　看着人模狗样，成熟稳重的……可秦子书觉得禽兽都比他温柔。
　　老虎都没他猛。
　　也不知道是磕了什么药…
　　好吧，那家伙也不需要磕药，天生神力。
　　脑子里的画面越想越歪，秦子书忍不住抬手，食指微蜷，抵了下额头，只觉得自己疯了。
　　……居然有一丝觉得享受？
　　裂开。
　　心里盘算着如何让陆烬已不讨厌自己的情况下接近对方，秦子书陷入深思中。
　　这个陆烬已脾气很奇怪，捉摸不透，又很聪明，硬要耍小手段靠近的话容易被拆穿并且被厌恶。
　　秦子书伸手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不知道的是，网上在关于陆家晚宴的热搜上，有个人丢出了一个炸弹信息。
　　而这个炸弹信息，给他带来了突发性的状况。
　　秦子书知道陆烬已在哪里，但他接近不了对方，因为身份特殊，陆烬已身边全是高手。
　　上次能顺利的进入那个房间，可以说是又意外又运气好，若是换作平常，秦子书估计刚靠近门口就会被人擒住。
　　下场不必多说。
　　因为是宴会里的客人，碍于他的身份，保镖们不会直接选择将他就地解决，但也会给他一顿苦头吃，或者任由他被别人带走。
　　所以要接近陆烬已，还要再好好思考一下，但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根据剧情来看，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子书不想等着，于是先在陆烬已附近逛了几天，他没敢靠太近，怕被发现，不过这几天除了发现附近有的餐厅里的食物不错外……至于那个男人，压根看不到一眼。
　　唯一最近的一次，就是看到对方的私人智能豪华车从身边行驶过去，眨眼就不见了。
　　这次，已经把周围蹲熟了的秦子书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四周，确认今天也没有机会后，他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墨镜往脸上一戴。
　　他今天穿着松松垮垮的黑t，和一条设计感不错的黑色裤子，加上墨镜，又帅又冷，还透着几分神秘。
　　他打算回家。
　　从咖啡厅离开后，秦子书走了几步，忽然感到身后似有视线看向自己。
　　这几天，他总能若有若无的感觉到诡异的气氛，似乎有人在跟踪他？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那些陌生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多，落于四周。
　　扬了扬眉峰，秦子书脚步一转，从人流中抽身，朝人少的地方走去，直到走入一条没有人的巷子。
　　这附近是正在修建的广场，而且还在停工状态，不可能有人进来。
　　当看到秦子书走入无人之地，暗地里潜伏已久的人顿时一愣，旋即欣喜若狂，只觉得自己蹲点了好几次的小白兔终于要落入大灰狼口中。
　　毕竟这只小白兔的身份可是豪商之门的少爷，有人的地方可不好动手，所以那些人才会特意蹲那么久。
　　但现在他主动到这种地方来……
　　那就是自寻死路。
　　还未修建好的广场附近，不仅没有什么人，更是连城市眼都很少到这里，仅有那么几个。
　　眼见着秦子书走去巷道内，暗地里的人终于忍不住走出来跟上去，有人顺手捏爆了一个恰巧飞过来的城市眼，也就是可以自动飞行，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监控。
　　从三个方向走出来四个男的，其中两个是一起来的。
　　但这几个人却不是一伙人，在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三方都愣了下，在对视时，瞬间明白了各自的目的。
　　这几个人，有长相流里流气的青年，也有一个络腮胡子大叔，他们高矮不同，胖瘦不一，唯有一处极为相似的，就是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坏好意，眸光闪烁。
　　仅是一眼，不需要言语，在诧异和惊讶过后，四个人瞬间抱成一团，露出一个坏笑，迈步走向巷子里。
　　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了招招到肉的声音，连带几声闷哼。
　　半晌，一道黑色的人影从里面迈步走了出来，攥了攥手指，骨节处破了皮，有鲜血浸出，他神色不变的迈步走入人流中。
　　而巷子里，四个男人全部躺在地面上，鼻青脸肿的，已经失去意识。
　　抬起食指，拭了一下脸颊上的伤口，舌尖抵了抵脸颊受伤的位置，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稍纵即逝。
　　刚刚那几个人，虽然其貌不扬，其中三个却是c级战斗力，一个是b级战斗力的家伙，绝对不是普通人。
　　几个c级倒还好，但是那个B级……秦子书打得并不轻松，这代表自己的能力，应该也在B级中上左右。
　　而泰羽悉的能力现在是A级，至于陆宵……按剧情来看，现在他应该是s级了。
　　想到这里，秦子书微微蹙眉，开启肉痛自己的积分。
　　这才刚开始，他的积分就像流水一样消失了。
　　心疼。
　　回了家后，秦子书刚走进客厅，脚步还没稳，就感觉到气氛怪异的气氛，同时，随着他走近，看到了客厅里坐了几个人。
　　泰母和泰父坐在一起，泰羽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三个人很和谐，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般。
　　余光瞥了一眼，秦子书没有停下脚步，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去，一道威严的沉音忽然响起来：
　　“站住。”
　　脚步一顿，秦子书侧过头，平静的目光落在泰父脸上，等待他的询问。
　　“去哪儿了？”泰父目光沉着。
　　泰母眉头微皱，看着秦子书的视线有些复杂，泰羽悉则是垂下眼帘，独善其身。
　　“父亲何时这么关心我了？”秦子书不答反问。
　　泰父早就对原主失去了耐心，平时都是对他视若无睹，就好像这个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这次……怎么好像是要问罪他？
　　秦子书心里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犯什么错吧？
　　“哼。”泰父冷哼一声。
　　与此同时，泰母看着秦子书的目光露出失望，轻叹了口气，转移了目光，她看向泰羽悉，眼神里有愧疚，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讲。
　　注意到泰母的反应，秦子书直觉有问题，并且这个问题是关于自己，但是自己不知道。
　　“过来！”泰父陡然冷喝一声，态度恶劣。
　　莫名其妙被吼，秦子书心里升起一郁气，但还是不得不走过去，面色冷漠：“父亲有话不妨直说，我还有事。”
　　“啪！”
　　“你有事？你能有什么事？！”
　　泰父一拍桌子，额角处青筋微爆，尽管处于胜怒之中，也丝毫不减他的帅气，反而更有一种武将既视感：“你一个废物，死宅，能有什么事情？你这几天天天往外面跑，是不是去找什么野汉子野女人了？！”
　　“我在父亲的心中就这么不堪？”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心思不正！”说到这里时，泰父咬牙切齿，仿佛真的双眼看到了秦子书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中喷火。
　　毕竟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泰母还是有一些心软，无奈的瞪了泰父一眼：“你话说严重了，他一直喜欢的是陆宵，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别人。”
　　“谁知道当初他发情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泰父似乎笃定了宴会当晚发情的是秦子书：“总不可能是和陆宵吧？！”
　　“当然不是。”有反驳的声音响起，却不是秦子书。
　　当看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泰羽悉神色微僵，很快有调整好了心态，目光坦诚，平静的看向泰父泰母：“那一夜，陆宵接了个秘密任务，很早就离开的当场。”
　　撒谎的本事张口就来。
　　这个本领，就没有人比泰羽悉厉害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能伪装成a，然后在后面分化成o的时候还能瞒天过海。
　　除去陆宵和运气这两个金手指，他本人也是极厉害的。
　　正因此，他才能俘获许多人的心。
　　在这个星球的人都知道，泰子珩倒贴陆宵，也不见陆宵给他一个眼神，这件事直接摸黑了泰家门楣。
　　还好泰家还有一个泰羽悉在，中和了泰子珩给家族里带来的多好影响
　　“嗤。”秦子书蓦地一笑：“秘密任务？那可真够秘密的。”他意有所指。
　　然而，泰父泰母并不知道事情原貌，只觉得秦子书在阴阳怪气。同样有这种想法的，还有泰羽悉。
　　泰羽悉确认他被标记的事情，只有他和陆宵两个人知道，虽然腺体内混合入了对方的信息素，但这些都被信息抑制剂掩盖住了。
　　“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泰父面色冷凝：“给羽悉道歉！”
　　秦子书：？
　　道歉？
　　他没听错吧？为什么要道歉？
　　从他成为泰子珩后，他基本没有接触过泰羽悉和陆宵。
　　脑海里过了一下剧情，前段时间，原主也没有对泰羽悉做了什么还未被揭发的坏事。
　　眉头一拧，秦子书看着泰父，眼神没有半分害怕，反而是透着几分莫名其妙：“您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父亲？”他怀疑这人是不是提前有了老年痴呆症。
　　“子珩！”看着泰父脸色越来越黑，泰母忍不住喊了一声：“做错事就要道歉，你怎么还敢顶嘴了？”
　　“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敢说你没做错什么？最近羽悉身体受了伤，是不是你暗地欺负他了？！他能力那么强，没有在军校怎么可能轻易受伤！铁定是你欺负他，他又不还手才会这样！”

第234章：穿成o后他A爆了！【6】

　　秦子书差点笑出了声。
　　脑补能力不错。
　　不过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如果是原主欺负泰羽悉，泰羽悉确实不会明着还手，他只会暗地里悄悄的让原主身败名裂。
　　这种反击，不会被别人察觉，还能收获一波同情。
　　挺好的，如果不是发生在秦子书身上的话，秦子书还是挺赞赏他的。
　　“他身上有伤？父亲是看过了？”手握剧本的秦子书淡定从容。
　　泰父凝噎了下。
　　他当然没有看到，只是最近看到泰羽悉的走路方式有点奇怪，虽然对方努力隐瞒着，但还是骗不过他。
　　能让他这样的，肯定是受伤了。
　　而受伤的泰羽悉怕他夫妻两担心，所以没有讲出来。
　　可仔细思索了下，以泰羽悉现在的能力，除了自家的废物儿子能伤到他，还有谁能呢？
　　“羽悉性格好，不和你计较，当然不会告诉我。”泰父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秦子书却是微微勾起嘴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眸光淡淡的落在正端起一杯水打算喝的泰羽悉身上：“是吗？难道不是陆宵？”
　　“啪！”手指一颤，水杯落在地面上，碎成碎片。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集到自己身上，泰羽悉眼睫毛颤了颤，然后抬起眼帘，对着泰父泰母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方才晃了一下神。”
　　“怎么了羽悉，有什么心事吗？”泰母担忧问。
　　泰羽悉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军校里的，另外……父亲，母亲。”
　　他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夫妻：“确实不是子珩对我做了什么，说来惭愧，因为陆宵现在已经升级到s级了，我有些焦虑，最近一直去找他切磋，我是怕二位担心，所以才……”
　　他面露难色，然后又看向秦子书。
　　猝不及防的，眸光撞入一双清澈含着淡笑的眸子，有一瞬间，泰羽悉莫名有种被看穿的心虚，表面上却稳如泰山：“抱歉，子珩，父亲和母亲……只是太担心我了。”
　　尽管是在这具为泰父泰母的亲身儿子的身体，秦子书都觉得自己和那三个人格格不入。
　　想来，原主讨厌泰羽悉，更多的不仅仅是喜欢的人被抢，还有亲人吧。
　　当初泰羽悉还未进这个家时，原主也是个正常可爱的小孩子，后来慢慢的，变得压抑，沉默寡言，甚至最后形成了一种所有人都会抢他东西的心理。
　　倒死，也没有一个朋友。
　　“没关系。”秦子书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三个人都看得愣住了，在他们眼中，泰子珩可从来不爱笑，更别提这么友好的笑容。
　　反而会令人不自觉心生奇怪和警惕。
　　就在泰父眼神逐渐幽暗时，秦子书接下来的话，令这两夫妻的心里都怔了下，蔓延出奇怪的感觉。
　　“反正已经习惯了，先不打扰你们了。”疏离而淡漠的一笑后，秦子书恢复平静的神色，脚步一转，迈步上楼。
　　他与他们，格格不入。
　　明明住在一起，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原主确实是心胸狭隘，处处针对泰羽悉。
　　可真正导致他越变越偏激的……真就是他自己吗？
　　那父母的行为……又在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呢？
　　眼看着秦子书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泰母没由来的，心神慌了一下，伸手拽了下爱人的衣服：“你说……子珩他是不是怪怪的？”
　　当然怪。
　　不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剑拔弩张说话带刺，变得好似温和了许多，可其实……是更犀利了。
　　尤其是他方才那副陌生的眼神……
　　泰父皱了皱眉头，心里蔓延出一股郁闷之绪。
　　泰羽悉看了眼他们，想了想说：“父亲，母亲，子珩最近情绪是有些奇怪，我们应该得多关心关心他。”
　　“哼！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能有什么事？”泰父哼了一声，但火气没有之前大。
　　泰母叹了口气，眼神又往楼上瞟了一眼。
　　……
　　泰羽悉最近都往陆家跑，不能说一天一次，但至少三天一次是有的。
　　秦子书在心里琢磨着时间，盘算着自己的机会。
　　陆烬已太难接近，他需要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终于等到了。
　　窝在自动冰凉的懒人沙发上，秦子书瞥了一眼日历。
　　xxxx年，7月3号。
　　这一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唯一要说的话……就是这一天，陆烬已对泰羽悉上了心。
　　说上了心其实也不算，就是有了记忆点。
　　而秦子书要阻止的，就是让陆烬已错过泰羽悉。
　　又坐了一会儿后，确定时间差不多了，秦子书起身出了门。
　　下楼时，看到了泰羽悉准备出门。
　　这个时间点，泰父和泰母都不在，秦子书看着他迈步走向门外的一辆车，紧跟其后。
　　在泰羽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了车。
　　“自动导航已打开，请主人下达指令。”
　　机器人的声音响起，泰羽悉却没有任何动作，侧头看向坐在后座的秦子书，面色冰冷：“你有什么事么？”
　　在泰父泰母面色，秦羽悉一向不会对秦子书露出过于冷漠的一面，不过两人私下见面时，他会比较偏向显露自我。
　　毕竟这个名字上的弟弟，可对他没有任何好脸色。
　　秦子书朝他扬了扬眉尾：“我知道你要去陆家，我和你一起去。”
　　泰羽悉眼神一沉，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
　　秦子书又说：“怎么？不愿意我去？是怕我撞破了什么事情么？”
　　意有所指的话语令泰羽悉心脏陡然一紧，他神经逐渐绷紧，面上神色却不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子书微微一笑，笑容里恶趣味的带着几分挑衅：“你不愿意我跟着你一起过去，难道不就是怕我撞破你什么事情？心虚了才这么紧张吧？”
　　见秦子书也不想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泰羽悉心口一松，他面色冷漠的收回目光，随手在高智能悬浮车的面板上点了几下：“随便你，清者自清。”
　　泰子珩毕竟是泰家真正的骨肉，他再怎么不喜欢，都得忍着。
　　悬浮车启动，旋即快速的行驶出原地，前往陆家。
　　到了陆家后，泰羽悉自顾自的走在前面，秦子书则是悠哉悠哉的，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适当得保持着一段距离。
　　不一会儿，他看到穿着运动外套和短裤，充满阳光活力气息的青年从门外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泰羽悉顿时眉飞色舞，朝他靠近。
　　正打算说话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眸子睇了过来。
　　瞬间，那双漂亮的瑞凤眼顿时一暗，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秦子书当作没看见一样，对他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容，结果就看到对方突然拉着泰羽悉的手，转身就走。
　　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秦子书眼前。
　　秦子书也不在意，收回没用心伪装的笑容，他跟上去，进入陆家。
　　陆家很安静，老爷子最近都不在，不然陆宵也不会那么大胆，经常让泰羽悉来这边。
　　表面上是打着切磋的名号，实际上……也是在进行某种‘切磋’。
　　刚走进大厅里，秦子书环顾了四周一眼，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标准的管家西装服朝他走了过来，旋即优雅的行礼：“见过泰少爷，泰少爷是想找陆少将么？”
　　“嗯。”秦子书点了点头，虽然他的目标并不是陆宵。
　　“陆少将现在有事要和泰大少爷墙角，不便打扰，泰小少爷不如先坐下来喝杯红茶，看看书？”管家贴心建议着。
　　自己能被管家及时的挡住，显然就是陆宵在拉着泰羽悉进门时就立马通知了对方。
　　喝喝茶看看书也好，秦子书对于听墙角可没有什么兴趣，要是听着听着不小心催发了自己的发情期，那就裂开了。
　　秦子书捧着书，坐在柔软贴合身形的沙发上，管家适时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旁边还摆放着精致可口的糕点。
　　“泰小少爷，您先看着，有什么事可以呼唤我。”管家嘴角弯起完美的弧度，说完这句话后，他便离开，给秦子书腾出一个安静的空间。
　　不过既然他那么说，大概率不会走远，只要秦子书喊一声就会出来吧。
　　手中捧着的是一本科幻小说，这书是陆宵的，能拿到他的书，也一定是经过陆宵允许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乖乖的待着。
　　如果是原主，在拿到陆宵的书后，肯定是内心非常激动，并且真的会乖乖的虔诚着拜读完一整本，然后觉得自己又靠近了陆宵一分。
　　随意翻了几篇后，秦子书放下书来，又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红茶就着糕点，待红茶喝完后，他身子一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旋即，脚步一转，迈步上楼。
　　明明如以往一般行走，此刻的他，脚步却轻如猫咪，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没有引起管家的注意。
　　一路走到三楼，在走到房间的最后一间房门口时，秦子书听到了里面发出细微的声音。
　　听不真切，让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秦子书对里面的一切心如明镜，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眼帘微垂着，神色陷入阴霾之中。

第235章：穿成o后他A爆了【7】

　　陆宵的房间隔音当然是好的。
　　可对拥有战力的人来说，战力越强，代表听力越灵敏。
　　秦子书现在是b级以上，只能听到细微的动静，不明显。
　　但比他能力更强的，能听到更多的声音，相反，能力越低，便无法察觉到异样。
　　秦子书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用力过度导致骨节处略微泛白。
　　他像是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身上蔓延着阴郁的气息还有愤怒。
　　而这一幕，落在走廊另一边的人眼里。
　　眸中情绪平静，没有错过某个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声与难堪的叫骂，陆烬已眸光静静盯着前方侧对着自己站着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压抑的黑色，双手攥紧成拳，面容因愤怒微微泛红，虽然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让人感觉到他似乎快要哭了一般。
　　这样脆弱的模样，与脑海里那个宁死不屈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反差。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明明那一夜，连死都不怕。
　　似突然察觉到有人出现，秦子书愣了下，旋即侧头往走廊另一个的方向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伟岸的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成熟稳重，仅仅是站在那里，一声不吭，也能让人感到压迫感。
　　没想到会有人出现，秦子书眼神顿时慌了下，旋即抿紧唇瓣，咬着牙光，垂下双眼，迈步离开。
　　他步伐有些快，像是身后有着洪水猛兽在追他，然后径直越过陆烬已，消失在他的身边。
　　少年从身边经过时，眼神好的陆烬已看到了他眼中似有水光闪动，眼尾泛红，似在隐忍着悲恸。
　　陆烬已略微侧过头，瞥了眼秦子书离开的方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既然他的侄子有事在身，那他还是不要打扰了，免得破坏别人的兴趣。
　　就在陆烬已下楼的同时，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突然被人拉开，紧接着跑出来一个衣服凌乱的人。
　　然而，愤怒的泰羽悉刚跑出门没几步，又被人拽了回去。
　　“泰羽悉你疯了！”一贯嚣张的小狼狗吓得声音紧张，火气十足：“要是被发现了，你怎么办？！”
　　“嘭！”
　　伴随着声音落下，门随之被关上。
　　与此同时。
　　回到客厅里的秦子书已无心看书，他坐在沙发一角，瘦弱的身形馅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悲伤低沉的气息，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小可怜。
　　但尽管如此，他身上也没有透露出半分弱势，只是低沉得厉害。
　　陆烬已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眸光沉静的盯着眼前的少年，怎么都无法将这个为情所伤的人，和那天晚上的傲骨少年融合在一起。
　　泰子珩这个人，陆烬已知道。
　　或者说，在这个星球上，谁人不知道泰子珩喜欢陆宵喜欢到疯，为了接近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是用尽手段。
　　陆烬已原本对泰子珩没兴趣，除去那一夜不说。
　　平日里也只是余光扫过一眼而已，连他模样怎样都不知道。
　　不过……
　　那一夜，少年情动的神色浮现在脑海，肤如凝脂，面颊桃红，眼中的泫然欲泣，还有那令人疯狂的味道……
　　盯着秦子书，陆烬已眸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有一个事实他承认，泰子珩是一个尤物，一个会令任何A都会在床.上为之疯狂的尤物。
　　至于软弱o……
　　想到方才少年站在走廊门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陆烬已心里升起淡淡的探究，他可不认为，能听到里面动静的人，会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废物。
　　陆烬已这边心思颇多，秦子书那边的心里活动也不少。
　　现在的世界都变成了小说？那是真的有作者的么？作者的恶趣味也太大了吧？
　　隔音效果可以根据对方的能力大小来看？为了能让反派注意到主角受并且喜欢上他，可真是费劲心思。
　　原本的剧情上，听墙角的只有陆烬已一个人，而他的能力高深莫测，就一扇门，挡不住他的听力。
　　而这一天的陆宵明显是玩狠了，泰羽悉一个骄傲的少爷怎么能允许他的做法？于是一边委屈的骂骂咧咧一边反抗，然后从房间里跑了出去，撞入陆烬已的怀中。
　　虽然最后还是被陆宵拉了回去，但那一撞，少年的倔犟与柔弱都映入男人眼中，打了一个不坏的印象分。
　　如此想来……
　　陆烬已喜欢傲骨铮铮的o？
　　是因为这样比较有征服感？
　　秦子书心里若有所思，又想起来原文里对陆烬已的描写——对于陆家的二爷，无数软o甜o倒贴着扑上去，都没有一个能入他眼。
　　……也许，他可能不喜欢倒贴的？
　　“二爷，你怎么来了？”
　　管家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秦子书泛滥的思绪，抬起头来，便看到管家步伐匆匆走向一边，恭敬行了个礼。
　　顺着管家的目光看去，秦子书落在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哪怕他只是坐在一张沙发上，却莫名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气质矜贵。
　　仅仅是扫了一眼，猝不及防的与人对视上双眼，那人的眼神深邃得仿佛深渊，里面似有一股吸力，仅是被他看到一眼便会被吸收进去。
　　对上这么强大的人，秦子书的心里泛起一丝紧张，面上不动神色，像是不认识陆烬已一般，只看了他一眼，便冷淡的收回目光。
　　“来找陆宵，不过现在看来，他很忙。”陆烬已声音低低的，声线成熟性感，像尘封在地里细心酿造的醇酒，醉人心脾。
　　不可否认。
　　同样喜欢强者的秦子书，心尖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真不愧是他的爱人，真带感。
　　陆烬已看到秦子书对自己一副陌生的模样，像是那场欢愉就像是一场梦……
　　梦？怎么可能。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个小家伙，在躲自己。
　　是怕被陆宵误会？还是怕被他知道？
　　想起楼上正在翻云覆雨的陆宵，陆烬已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他本来做好了被缠上的准备，甚至想好了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泰子珩找上门来，要么是直接随便补偿一下，将大事化了……硬要他负责也不是不行。
　　给个名字上的名分养着也行，经过那一夜，泰子珩也算是他陆烬已的人，不能掉了身价。
　　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人，更没有什么要娶夫的念头，如果硬要娶……泰子珩也许还可以，至少他欣赏他的魄力与气节。
　　而且，像陆烬已如此高傲的人，在睡过人之后，绝不会像个渣男一样，不闻不问。
　　哪怕其实是他帮了对方，但不可否认，他自己也享受了，该补偿是要补偿些的。
　　这些天，他等着泰子珩主动去联系他，不曾想，对方一点风声也没有。
　　现在更是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有意思。
　　“陆宵哥既然在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秦子书突然站起身来，然后转脚朝外面走去。
　　管家看向他：“泰小少爷慢走。”他没有留人，泰子珩这个人物，本就不讨喜。
　　秦子书离开后，管家便去给陆烬已泡茶，然而，等他泡完茶出来时，原本陆烬已坐的位置，空空荡荡，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车是泰羽悉开来的，秦子书要离开自然没有车，所以只能迈步朝外面走去，当他到了玄幻处时，一辆悬浮车倏然停在他身边，带起一阵风。
　　“上车。”后座位的车窗降落，露出一张面部线条硬朗的完美侧脸，语气低沉。
　　秦子书很喜欢这种低沉的声音，危险又充满魅力。
　　但他并没有上车，只是侧头看了眼男人，然后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见他不愿意上车，陆烬已也不强人所难，正打算升起车窗时，却突然听到少年说：“不要接近我，免得被旁人误会。”
　　这话说的，好像是陆烬已倒贴一般。
　　眸光沉静的看了眼秦子书，陆烬已神色不明，既然他的需求是不要靠近他，那便如他所愿。
　　反正他对他也没什么兴趣。
　　陆烬已升起了车窗，然而，在车窗未完全关上时，一道似自言自语的声音随风送了进来：“脏。”
　　眼角微含，眸光暗沉如漆黑的夜幕，陆烬已眸光望着前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浅得看不出。
　　脏？
　　这是所有星球里，唯一一个人，敢如此嫌弃他。
　　论能力，论智商，论财力，论外貌……
　　貌似，他没有一点输给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吧？
　　看来泰子珩不仅是个蠢的，还是个瞎的。
　　眼见着悬浮车从身边行驶远去，确定对方远离自己后，秦子书身上的悲伤倏然消散，嘴角勾起，眸光盯着车消失的地方，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一个习惯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人嫌弃……还是一个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嫌弃。
　　陆烬已还能忍？
　　忍不了的。
　　既然这样，那就换他等鱼儿上钩了。
　　回到家后，秦子书依旧是待在房间里，直到晚上才下楼吃饭。
　　彼时，泰父泰母都不在，出门工作去了，而泰羽悉还没有回来。

第236章：穿成o后他A爆了【8】

　　吃着饭时，秦子书感到有些不对劲，候在一旁的管家目光过于明显，一直盯着他，欲言又止。
　　秦子书当作没看到，待吃完饭后，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抬眼看向管家，开口：“有什么事，钟叔可以直说，不用犹犹豫豫的。”
　　“小少爷……”管家迟疑着：“你最近……有去过广场一带的地方吗？”
　　广场？
　　脑子里想到自己蹲点的事，秦子书不动神色：“为什么这么说？”
　　管家张了张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秦子书正常的神色，想了想，垂眸道：“也许是我想多了，小少爷。”
　　他不愿多说，秦子书也不多问，起身离开餐桌，回了房间。
　　“那个刚修建的广场附近是发生了什么么？还是说那一天我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一进房间门，秦子书便坐在沙发上，便开口问着。
　　紧接着，一道靓丽的身影凭空出现，优雅的身姿朝秦子书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宿主，这边建议您可以看一眼星网，一般有什么事情发生，都会直接上星网的哦。”
　　新美女系统知性优雅，就连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一副标准的助手，深得秦子书心。
　　点开星网，第一条就有带xx广场名称的热搜点。
　　秦子书没有立即点进去，而是滑到下面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标题和自己有关系后，才点进入广场的那个热搜点里。
　　一点进去，就是一个视屏，视屏秦子书没立马点开，他滑了下评论区。
　　〔这个是视频是什么意思？是有几个人想强x一个男生，然后被打了？〕
　　〔差点被强的是b吧？话说这个b挺好看的啊！〕
　　〔卧槽！我怎么觉得那个人那么熟悉？〕
　　〔楼上的，那不是熟悉，那就是泰家那个草包少爷吧？他不是o吗？这么厉害的？〕
　　〔说是泰家草包少爷的过分了吧？这不是侮辱了视频里的那个小帅哥了吗？〕
　　〔……好像，就是泰家少爷吧？我见过他一面，总不可能有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吧？〕
　　〔说一样的，会不会是泰家大少爷？〕
　　〔有人会强一个a？带脑子聊天好吧，各位？〕
　　一路评论，越看越不对劲，秦子书又往上滑了一下，然后点击进入视屏。
　　视频是彩色的，视角在巷子里的一角，很隐匿，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角度又恰好可以将这里的所有景象都拍下来。
　　起初，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墨镜的少年走了进来，然后停在巷子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紧接着，巷子外面又跟进来四个人，不怀好意的靠近少年。
　　少年在面临危险时，不动如松，伸手摘下墨镜，紧接着，在其中一人的咸猪手摸上来时，主动打了上去。
　　不一会儿，五个人乱作一团，最终，以少年告胜。
　　视频里，少年的动作干净利落，招式流畅，像是经验丰富的星际军人。
　　不过也看得出来他反击的有些吃力，虽然最后是他赢了。
　　大意了，没想到会被录下来。
　　看完视频的秦子书默默退出星网，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要升到A级。”
　　“A级？”美少女系统愣了下，旋即提醒：“这样花费的积分比较多哦。”
　　“多少？”
　　“一千。”
　　秦子书听到自己心里滴血的声音，自然垂落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神色平静道：“用。”
　　话音落下，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力量陡然从丹田处涌了上去，旋即蔓延到四肢百骸，通体舒畅。
　　a级。
　　拥有能力的感觉非常美妙，洗刷掉了几分他心里对于失去积分的悲伤。
　　既然已经花了钱了，秦子书也不多想。而是想着下一棋，该如何走。
　　陆烬已并不是住在陆家的，他自己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只是这几天因为生意上的一点问题，他会去陆家走动几次。
　　应该是……四次左右？不包括参加陆宵庆功会那一次。
　　秦子书花积分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看到了热搜下有一条评论是——想要测测是不是泰家那个小少爷是不是草包很简单，大家揍他一顿呗！友情提示，记得戴面具哦！
　　点赞人数超过一万。
　　害怕是不存在害怕的，相反，秦子书跃跃欲试。
　　他想脱掉草包这层皮，没其他的，单纯就是想看看脱掉之后，泰家那两位……会是怎样的表情。
　　……
　　翌日
　　到了早餐的时间点，秦子书端着佣人送上来的早餐，下了楼，到了餐厅时，泰父泰母还有泰羽悉已经坐在那里吃着精致的早餐了。
　　当看到秦子书下来时，几个人的神色均是一愣，又看到他手里没动过的早餐时，更是眼神诧异。
　　就好像……秦子书不应该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如果是原主，看到这种眼神应该很伤心，然后扭头就走，独自生闷气。
　　但秦子书面色不改，他也能理解这几个人的神色，毕竟原主基本不和他们吃饭。
　　偶尔下楼吃，也是等他们都不在的时候。
　　明明他才是泰家的亲骨肉，却像个边缘人一样，游走在他们的周围，不曾融入过。
　　“小少爷。”做饭的佣人一看到秦子书也很惊讶，连忙迎上去，有些忐忑：“小少爷，是不是今天的早餐不喝胃口？要重新为你做一份吗？”
　　“哼。”泰父闻言面色难看：“还想重新做一份？这早餐挺好的，若是不满意就别吃了！”
　　他语气严厉，似在怪秦子书无理取闹。
　　秦子书也没多说什么，眸光瞥了他一眼，然后端着早餐越过佣人，走到餐桌的另一边，然后坐下去，将手中的食物放在桌面上：“我只是想在这里吃而已。”
　　“李妈。”他侧头看了眼佣人：“以后的饭菜不用送到楼上，到点了喊我就行。”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愣过之后，李妈反应极快的连忙点头，同时心里松了口气：“诶，好，好！既然少爷都这么说，那以后到了饭点我就叫你哈。”幸好不是怪她做饭难吃。
　　李妈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秦子书竟然是想要和大家一起吃饭，意识到自己错怪他了的泰父眉头一蹙，没有吭声。
　　泰母则是脸色露出一丝喜色：“愿意一起坐下来吃饭才好，都是一家人，不要总说做见外的事情。”
　　“是啊。”泰羽悉也开口，微微一笑，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子珩，父亲和母亲都很关心你，你也长大了，也不要父母亲过多担忧。”
　　秦子书只是朝他冷淡的一笑，疏离又陌生的态度让泰羽悉嘴角的笑容微僵。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说那种客套话，只是对比起秦子书……自己才是那个外人，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因为秦子书的出现，气氛逐渐诡异，这顿饭吃得无比尴尬。
　　泰羽悉最先离开，礼貌的对泰父泰母说吃饱了以后便转身离开了。
　　泰父是第二个走的，走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秦子书。
　　而泰母是第三个，她还好点，会语气温柔的说一句：“多吃点，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让李妈做，然后，他也离开了。”
　　餐桌上，只剩下秦子书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他垂着眉眼，手中刀叉慢慢切下一块面包，然后放入口中，咀嚼着。
　　〔宿主，你不要难过。〕系统贴心的安抚着。
　　秦子书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难过？
　　这两个字可和他没什么关系。
　　随意吃了几口后，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秦子书便起身离了桌。
　　刷好感度的事情，不需要操之过急。
　　虽然他也可以不刷泰父泰母的好感度，但……是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谁让他穿的是泰子珩这个角色呢？
　　最近秦子书很少待在房间里，他待的都是客厅，泰父看到他时，一开始还会有些诧异，到后面也就习以为常，偶尔还会让秦子书帮忙拿点东西。
　　泰母因为秦子书的变化，心里欢喜，看他的时候，眼神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喜色。
　　至于泰羽悉，依旧是和秦子书疏离客气，甚至防备心更重。
　　他不信泰子珩会突然转变性格。
　　这个家里，每个人的心理都在潜移默化的悄悄发生改变。
　　泰父的神色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这是好事。
　　这天。
　　泰羽悉打算出门，正和泰父泰母打声招呼，秦子书忽然开口：“你要去陆家？我也想去看看。”
　　“泰子珩。”泰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光带着警告意味：“你哥是去和陆宵学习的，你去做什么，碍眼？”
　　泰母点了点头：“子珩啊，你就别去了，虽然母亲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要去捣乱的话……”
　　“我可没有去捣乱，”秦子书微微一笑，旋即睇了泰羽悉一眼：“上次我也跟过去了，在泰羽悉和陆宵忙的时候，我可是好好在客厅里坐着的，可没有打扰到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泰羽悉觉得秦子书那个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明明说的话很正常，也让他心里稍微紧了一下，有些慌。

第237章：穿成o后他A爆了【9】

　　“是这样么？”
　　见秦子书说和泰羽悉去过一次陆家，泰父疑惑的目光看向泰羽悉。
　　虽然不想让秦子书跟着，但在泰父的眼神下，泰羽悉还是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那一次，子珩也是先走了，没有打扰过我们。”
　　“既然这样，那就随便你们吧。”泰父这意思是让泰羽悉自己决定。
　　泰羽悉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愧欠泰家的，既然泰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拒绝：“那就和我一起吧。”
　　再次坐上了泰羽悉的车，秦子书并没有什么感觉，侧头看向窗外，神色平静。
　　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坐的少年，泰羽悉见他安静乖巧的坐着，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启动悬浮车，前往陆家。
　　他本身就讨厌着秦子书，对方能不说话最好，免得到时候两个人的心情都不好。
　　前往陆家，一路风平浪静，如同往常一样。
　　然而，就在悬浮车要过道时，一道庞大的不明物体忽然砸了过来。
　　泰羽悉反应很快，直接破门而出，双脚未落地时，“嘭”的一声，车已经先一步被砸了个稀巴烂。
　　他猛地转过身去看到车后座的位置，原本秦子书坐的地方早就被压扁了。
　　说不定，里面的人现在几乎成了肉饼。
　　和他出来的人，却出了这种事，回去要他怎么和父亲母亲交待？
　　泰羽悉眸光一颤，心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刚想迈步走过去，余光又瞥见有东西朝他砸了过来，连忙闪身躲开。
　　周围叫喊声不断，方才没有注意，现在看到所有人都在往安全的地方跑，场面混乱作一团。
　　来不及去查看谁动的手，泰羽悉快步来到秦子书所坐的车位，力大无穷的徒手掀起车的一角，里面空无一人。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泰羽悉心里松了口气，下一秒，突然生一种古怪的心情。
　　那么快的速度，他是怎么逃跑的？有人救了他？
　　有人救了秦子书？
　　当然不可能。
　　秦子书是自己逃离车外的，恰好是在泰羽悉的对立面，不过在泰羽悉去找他时，他已经被先一步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是三个b级的a，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电刀，抵住了秦子书的腰际。
　　在接触到人体时，人体会先被强烈的电流击中，导致身体酥麻无法动弹，然后再将利器送入人体中。
　　“这可是连b极的人都可以电麻的武器，你要是不乖乖听话……呵呵。”拿着电刀的男人笑了起来，声音流里流气。
　　看着三个男人，他们的衣着不算普通，应该是算小有钱的人。
　　“你们专门来找我麻烦，就没想过我的身份么？”泰家好歹也是商界大佬，还有涉政，虽然涉得不多，但里面也是有人的。
　　“怕什么？”其中一人不屑：“大家都知道泰家的小儿子是个草包，并且他们更喜欢大儿子，哪能顾得上你呢？”真是杀人诛心，可惜现在现在这里的是秦子书，而不是原主。
　　原主直接也经历过这个，并且他心里也这么觉得，所以后面被第二波人玷污的时候他选择隐藏，将所有的委屈痛苦与愤怒藏在心里。
　　而他的父母……只会指责他在宴会上，发情的事情。
　　甚至因为丢了泰家脸面，更加厌恶他。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为了勾引陆宵，而导致玩脱了，把自己的清白贴了上去。
　　虽然也确实如此。
　　但作为至亲之人的冷漠与斥责，才是更令原主痛苦的存在。
　　“就算我是泰家不受宠的少爷，但也是泰家人吧？”秦子书神色从容：“出了事情，哪怕是为了面子，你们也逃不了。”
　　“哥几个也不杀你，怕什么？有本事你就跑回家去嚷嚷着你被上了呗！笑死，贵族少爷被小流氓强x，那绝对是爆炸性新闻！”
　　说话间，秦子书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站定脚步，他没有立即回答男人的戏谑，反而是目光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大厦，那栋大厦是全透明玻璃，不过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
　　他不单单只是看了那里一眼，而是平静的环顾了下四周，就像是随性一扫，没有目的性。
　　然而，大厦的里面，走廊处，一个男人站在那里，眸光沉沉的透过玻璃看到了角落里被人挟持的少年。
　　身上穿着高定的一桩，将他的身板衬得更加伟岸帅气，英俊的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完美，惹人一眼心动。
　　明明是成熟稳重的气息，但这张脸，细看之下，竟是带着几分侵略性，只不过这副模样被他完好的藏在淡漠之中。
　　就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随时随地都很有可能突然跳出来，狠狠的咬住目标的喉咙。
　　另一边。
　　确定了陆烬已所在的位置后，秦子书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几个摩拳擦掌、准备欲行不轨的男人，面色不露半点怯意。
　　他可不想走什么英雄救美的路线，他要的是，以自己帅气而勇敢坚韧的表现，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陆烬已喜欢强者，那么……他就用强者之姿来勾引他。
　　于是，就在抵着腰际的电刀触及到自己时，秦子书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一把握住将电量开到中档的电刀。
　　没想到他突然会主动握住电刀，拿着凶器的男人一愣，手指下意识的开到最大档——足够将拥有b级战斗力的人电晕。
　　然而，眼前的少年依旧没什么反应。紧接着，只见他抬起手，一个拳头轰向自己，下一秒，自己便失去了意识。
　　大厦那边。
　　看着少年动作利索的和几个明显能力不俗的人打在一起，陆烬已一贯平静从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能压制住明显是三个b级的人……这能力，是废物？草包？
　　恐怕，能力完全不熟给泰家的大少爷吧。
　　只是……他的能力怎么涨得那么快？
　　这少年忽然像一团迷，惹得人想拨开云雾见真章。
　　这一架，秦子书打得也不算多稳，毕竟身体受了伤，不过也在十分钟内将这几个人撩倒了。
　　虽然他的计划里是不超过十分钟。
　　腰际处传来阵阵疼痛，秦子书低头将衣服掀起来看了一眼，腰际雪白的一片上，有一处焦黑，很疼。
　　但还能忍。
　　“作为一个omega，在外面掀起衣服，也不怕招人眼红。”
　　如醇酒般浑厚的声音从身后淡淡传来，落在耳朵里，是一种高雅的享受。
　　秦子书往身后看了一眼，眼神平静，唇瓣微启：“那你眼红了么？”本应该是调侃的话，却被他说得有些……不近人情。
　　陆烬已眸光微暗，倏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余光往周围一扫，只见一重物陡然砸向了大厦那边的方向“嘭！”地一声，灰尘飞溅，碎石四射。
　　一阵风过，扬起两人的发丝，秦子书瞅了一眼重物落的地方，恰好是之前陆烬已站的地方。
　　那重物是一辆卡车，直接将无比坚硬的大厦破了个缺口，卡在了那里。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缺口里面爬了出来，踩在卡车上，迎风而站。
　　青年气质清冽，身如青竹，站在那里，犹如自带光芒般，吸引了人的视线。
　　剧情改变了。
　　秦子书看到站在卡车上面的泰羽悉，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微乎其微的弧度，稍纵即逝。
　　若不是陆烬已正好在盯着他，恐怕也不会发现。
　　他在开心什么？
　　陆烬已心里划过一丝诧异。
　　原剧情里，陆烬已就恰好站在被卡车砸中的那个位置。
　　在卡车砸过去之前，他先被泰羽悉救了，也正是那时候，陆烬已的目光开始注意上了他。
　　在一次阴差阳错之下，发现了他是o的身份，再加上泰羽悉各种要强，吸引了他的兴趣，并喜欢上他。
　　不过最后，陆烬已虽然是反派，但却和自己的侄子斗得两败俱伤，最后主动退出这场三人游戏。
　　至于主动……也是为了不让泰羽悉过于为难。
　　一想到自己的爱人总是会出现那种先喜欢别人的剧情，秦子书就觉得像吃苍蝇一般难受，偏偏他还不能怎样。
　　“嘭！”
　　又是一道爆炸的声音，某处传来一阵白烟，紧接着，从中跳出两个人来，一同冲向泰羽悉，气势汹汹。
　　眨眼间，三个人打成一团。
　　过了几十秒后，又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加入战局。
　　看到陷入混站的几个人，秦子书又看了眼四周，普通人或者是beta都纷纷的逃离现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身后，恰好是一间咖啡厅，透过玻璃往里看，里面空无一人，估计是避难去了。
　　“进去坐坐？”秦子书朝陆烬已使了个颜色：“反正我们也帮不上忙。”
　　语毕，不管对方答不答应，秦子书先行一步进入咖啡厅。
　　陆烬已又看了眼风波的中央，新加进战局的人……是他的侄子，陆宵。
　　有个s级的A在，这场战斗，输赢已经明显了。
　　陆烬已转身朝咖啡厅走去，当他推开门时，浓郁的咖啡味顿时萦绕在鼻尖。
　　秦子书正在吧台里面煮咖啡。
　　“你不担心他们？”陆烬已走过去，随意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

第238章：穿成o后他A爆了！【10】

　　“郎情妾意，同心协力。”
　　秦子书抽空瞟了眼陆烬已：“我比较担心我自己。”
　　陆烬已闻言没说什么，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他们两个A……”想了想，他突然开口，声音迟缓，似乎在酝酿措辞：“能有什么郎情妾意？”
　　两个A是同性相斥，自然不可能郎情妾意。
　　这点陆烬已心知肚明，哪怕他知道了这其中的一些秘密。
　　毕竟听过人家墙角，哪有还有不清楚的道理？
　　“谁说两个A不能在一起？”秦子书笑了笑，然后将咖啡递给陆烬已。
　　“加糖。”陆烬已看了眼咖啡。
　　“加了。”
　　“加奶，一点就可以。”
　　“加了。”
　　闻言，陆烬已没说什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醇香瞬间裹住味蕾。
　　是他喜欢的味道。
　　若不是知道秦子书喜欢的是陆宵，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对自己痴心妄想之人。
　　眸光瞥了一眼俨然将这里当自己家的秦子书，陆烬已可不知道，泰家的废物小草包还会磨咖啡。
　　或者说，越靠近这人，就越觉得传闻不可信。
　　为自己倒了杯水，秦子书从吧台里走出来，坐在陆烬已另一边。
　　他没有说话，陆烬已也垂着眼帘不吭声，两人都仍有外面打得你死我活。
　　气氛逐渐诡异，半晌，陆烬已先开口：“怎的突然又愿意靠近我了？不是嫌我脏？”
　　“我何时嫌你……”秦子书下意识反驳，但当目光触及到陆烬已清明的眸子时，仿佛一下子被看透一般，内心的阴暗无所遁地。
　　他讪讪的偏过头，不敢和陆烬已对视。
　　当然，这些都是他装的。
　　鱼儿，已经上钩。
　　抿了抿唇，秦子书先是思考了下，然后才侧头看向陆烬已，脸色颇为认真的说：“谢谢。”
　　聪明如陆烬已，一只披着人皮的老狐狸当然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嘴角缓缓勾起，眸子里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也享受了。”
　　潜台词是，不用谢，他也很愉快。
　　莫名被将了一军。
　　秦子书心头一怔，有点不舒服，表面上不露痕迹：“行吧。”
　　他装作皱了皱眉，似敢怒不敢言，然后撇开头看向别处，试图与陆烬已拉开距离。
　　陆烬已察觉到他的意图，偏不如他的意：“那天，在陆宵的门口……”
　　“我什么都没看见。”秦子书立马打断他的话，面色突然苍白。
　　陆烬已眸光暗了暗，胸口忽然升起一股郁气，抬起手搁置在吧台上，指尖不自觉的轻点着台面，一下又一下。
　　这是他情绪变化的一个动作，代表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好。
　　陆烬已，一个商业传说。
　　或者说，作为传说本说之人，怎么可能会输给自己的弟弟呢？
　　更何况，是在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人面前，跟陆宵比，落了下风……可真是令人不悦极了。
　　“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更不适合你。”充满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指尖轻点着桌面响起。
　　秦子书的脸色更白了。
　　“我今年三十四岁，比你大十几岁。”
　　“什么意思？”
　　“不说家财万贯，但至少洁身自好，几十年来也就和你有过那一次，不用怀疑我的能力，那几天你也‘深刻’体验过了，而且也喜欢的。”
　　这‘喜欢’两个字，他用的是肯定句。
　　秦子书脸色变了变，尤其是听到‘深刻体验’过时，耳根子顿时红了个通透。
　　这倒不是伪装的，而是真的羞耻！
　　难怪这狗东西那次那么疯，原来是积攒了几十年的精力都给他了啊！
　　秦子书气得牙痒痒，但同时也庆幸他没有和别人有过过界的关系。
　　不过仔细想想，目前每个世界，他几乎都没有和别人有过什么关系，除了慕凤……
　　一时不查，思绪飘远，知道手腕忽然传来些许疼痛，秦子书这才收回视线，转头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陆烬已抓着秦子书的手腕，力度有些大，被他抓住的地方泛起红色。
　　“不知道泰家两位，有没有教过你，和别人说话时，要认真听？”男人声音平静，却暗藏危险。
　　“那不如大我十几岁的陆先生，又有没有学过，与人交流时，不要动手动脚？”秦子书略微挑了下眉尾，反问。
　　陆烬已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笑意点点从眼底漫延，似银河：“你可以考虑下，我可以护住你。”
　　“什么意思？”秦子书明知故问。
　　陆烬已：“但凡你看一眼星网，都不应该会这么问我。”
　　秦子书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届网友真就是吃饱了撑着，为了验明自己是不是在小巷子里打人的人，于是有些人跑出来找他麻烦。
　　这次这三个人同样也是，还带了城市眼，虽然是隐藏在暗处，但一靠近就被秦子书知道了，不过流传出去更好。
　　两人聊天正在聊天中，咖啡厅的门忽然被人用力一把推开，紧接着，衣服凌乱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当看到和陆烬已坐在一起喝咖啡的少年时，眸光暗沉。
　　泰羽悉胸口里涌上一股火气，他扫了一眼陆烬已，将视线定格在秦子书身上：“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的，他在这里喝咖啡？
　　喝咖啡就算了，就不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要是今天出了事情，他怎么向双亲交待？
　　莫名其妙的怒火落在身上，秦子书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我只不过就是喝点东西，你和陆宵不是配合得挺好的，上去帮你不成了第三者？”
　　第三者这话一出来，本就心虚的泰羽悉顿时眼神微变，脸色有些白。
　　恰好推门进来的陆宵听到了秦子书这句话，顿时眉尾高高一扬。
　　野性的大男孩如裹着热浪前来，眼神里流露出冷漠，嘴角斜勾：“秦子书，嘴巴能不能放赶紧点？要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好不好？整天阴着脸，摆给谁看呢？炙热的太阳星都救不了你！”
　　心情惬意的秦子书一听他这话顿时无语，看着他没说话。
　　他心情很好的好不好？
　　然而，他这副模样，落在别人眼里，倒更像是被人伤了心，不敢反驳。
　　陆烬已余光睇了眼秦子书，胸口里的郁气更深几分。
　　他本应该默不作声的，可现在看到方才还伶牙俐齿的秦子书此刻却是一副黯然的模样，忽然开口：“陆宵。”
　　陆宵当然也看到了陆烬已在这里，只是心中顾着爱人，一时没能和他打招呼。
　　这会儿被人叫住了，陆宵才喊了一声：“二叔。”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陆烬已转移了话题。
　　陆宵：“有一会儿人劫银行，不过现在都被我和羽悉控制住了！”
　　说到‘羽悉’这两个字时，他眉眼里藏不住的自豪。
　　泰羽悉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自从他和陆宵有了关系之后，便更加亲密了，也没有丝毫要避嫌的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俩该负责把人压制到相关机关里吧。”陆烬已在提醒着陆宵和泰羽悉此刻不应该在这里。
　　泰羽悉自然听了出来，他忽然上前脚步，郑重的对陆烬已弯了下腰，然后开口道：“谢谢陆先生救了我的弟弟，当时事发突然，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难辞其咎。”
　　这话一出口，秦子书和陆烬已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看来泰羽悉在看到自己和陆烬已坐在一起，误以为是他救得了。
　　秦子书先一步收回视线，也没解释，只是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几人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家了。”
　　“泰子珩。”泰羽悉眉头一皱，喊住他：“你不是说要一起去陆家？”
　　泰羽悉心中是不愿意让泰子珩一同前往陆家的。
　　陆宵最近越来越放肆，而且泰子珩明显察觉到了什么，如果他跟着……总会让他不安。
　　但不让他跟着也不行，如果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最好的澄清方式就是在他的眼底下行事，只要不露出马脚就可以。
　　“不去了。”不曾想，秦子书看也没看他一眼，迈步推门离开，还不忘留下一句暧昧的话：“我现在不想当电灯泡。”
　　‘电灯泡’三个字一出来，泰羽悉脸色又变了变，很快有恢复如常。
　　“我还有事，也先离开了。”陆烬已站起身来，跟着离开，也没解释自己并没有救人。
　　很快，留下泰羽悉和陆宵两人面面相觑。
　　陆宵其实是心中有火气的，毕竟看到了泰羽悉为秦子书道歉，结果他却看也不看一眼的离开，实属没将人放在眼里。
　　可秦子书走得太快，他也不好追上去。
　　“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外人不在，泰羽悉表情松懈了几分，皱起眉头。
　　陆宵丝毫没有危机感，而是自信的扬起嘴角：“他一个小废物能知道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知道了什么，我也有办法让他闭嘴。”
　　“你别动他。”泰羽悉语气认真：“他是我父母唯一的血亲，我不想他出事，他们会伤心的。”
　　泰羽悉看起来是真的不想伤害泰子珩，陆宵想了想，说：“你放心，我不会闹出人命的……不过，羽悉，太过善良可不好。”

第239章：穿成o后他A爆了【11】

　　对于陆宵来说，如果泰子珩真的发现了他和泰羽悉的关系。
　　那么，对泰羽悉来说绝对是非常不妙的，他目前所在的班是全是A的精英班，并且前途明朗，如果被爆出来……
　　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去普通班，并且容易面临危险。
　　由于他的能力出众，得罪的人虽然不多，但会是会招人记恨的。
　　后果很严重。
　　泰羽悉抿了抿唇，他想阻止陆宵，但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宁可死，也不愿意。
　　他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爬上现在的位置……忽然面临失去的可能性，如何能甘心？
　　……
　　秦子书觉得这个星球的人可能是真的疯了。
　　回家的路上，他连续遇到了三波人过来找他麻烦。
　　这几波人没前面的厉害，不过就是c级和d级，但还算聪明，防止别人认出来，都用了道具遮住了脸。
　　如果不是确定他们不是同一伙人，秦子书都要怀疑这群人是组织着来玩线下游戏的，还专门给自己设置了关卡。
　　一身汗的回到家后，秦子书身上的衣服虽然算不上凌乱，但也脏了衣角，他换下衣服，然后泡了个澡。
　　躺在舒服合适的浴缸内，秦子书放松了身体，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同时，从水里抬起手来，打开了星网。
　　果不其然，自己上了热搜。
　　而且还是连续霸占了五个热搜。
　　热搜一：
　　亲身证明！泰子珩其实是个伪装成废物的A！
　　热搜二：
　　泰子珩是alpha！战斗力A！
　　热搜三：
　　泰子珩轻松打败四位c级人员！
　　热搜四：
　　泰子珩把c、d战斗力的人打趴了
　　热搜五：
　　泰子珩扮猪吃老虎。
　　指尖又刷新了一下，热搜五很快又挤上三，然后又挤上第一，阅读量上亿。
　　虽然上热搜是预料之中，但这个阅读量还是让秦子书小小的惊讶了下。
　　随意点了条热搜进去，果然，他打人的画面几乎被人传疯了。
　　〔卧槽牛啊！有没有水友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没在现场，不知道。〕
　　〔居然真的有人去找泰小少爷的麻烦……吃饱了撑着的吧？〕
　　〔牛，居然那么多人去找泰少爷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好奇，还是想乘机做点坏事呢？呵呵，我们弱势o可真危险。〕
　　〔楼上可别弱势o了吧，就视频来看，泰小少爷那身姿，几乎可以一拳砸死十只军虫了吧？〕
　　〔……他会不会是经历了第三次分化，直接变成A了？有这个可能性吗？求各个星球的大佬们分析分析一下。〕
　　〔我觉得楼上说的……很有这个可能性诶！〕
　　再往下的评论，还能看到一些网友吵了起来，一方大意就是说，不可能是泰子珩，草包就是草包，第三次分化万人里难出一个。
　　更别提是o成A，一般都是A成o或者B的可能性最大，反正就是说那些人在扯淡。
　　也有人骂他们眼瞎，自己不多看视屏。
　　当然，也有纯吃瓜的群众。
　　比如作为瓜主的秦子书，就是吃瓜人之一。
　　就在他欣赏着网友们的热烈讨论时，一个视屏邀请弹了出来，显示人是“母亲”
　　没有立即接视频，秦子书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抽了一条毛巾擦干净身子后，顺势围住下半身，迈步走出浴室。
　　视频一直在等待着主人接通，似乎对方不接，就不停。
　　秦子书换好了衣服才接了视频，映入眼帘的。是泰母一脸复杂的神色：“子珩！你现在在哪里？陆家吗？！”
　　泰母的声音还坐着泰父，他垂着眼帘，没有吭声。但神色看起来也很深沉。
　　秦子书注意了泰父一眼，然后回答：“我在家里。”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刚才在洗澡。”
　　大白天洗澡……？
　　泰母皱了下眉，心中虽奇怪但她还有更重要的问题，便不多在意：“你看星网了没？要不是有人提醒了下我，我还不知道现在星网上一片混乱。”
　　“看了。”秦子书道。
　　“那些是真的假的？子珩，还是说有人和你长得很像？”
　　“是真的。”秦子书坦诚。
　　没想到他直接就认了，泰母忽然语塞，明明还有很多话，就是突然堵住了。
　　她的心里是难以置信，可那么高清的视频都摆在眼前，也不像是作假。
　　“你认真的？”泰父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冰冷的盯着屏幕。
　　“不然呢？”秦子书反问。
　　“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泰父又问。
　　秦子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笑容落在泰父眼里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就好像……像是在嘲弄他？
　　“父亲，母亲，你们的目光从来只在泰羽悉身上，我说什么你们会信？相比你们内心清楚。”
　　“我不想说没有用的话，另外，除了求证这件事以外，你们还有其他事么？”
　　秦子书的反客为主，让本来是来质问星网那件事是否是真实的夫妻两双双愣住。
　　秦子书眸光微暗，笑容加深，说出的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巨石陡然压在夫妻俩身上：“我还以为你们会关心一下我的安全，但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语毕，他关了视屏对话。
　　眼前突然一黑，蓝色的面板恢复如处，泰母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陡然打了拳，疼得她脸色白了下，转头看向爱人：“你说……我们是不是，太过于忽视子珩了？他刚才……很伤心吧？”
　　泰父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硬着说：“他就伤心这一下！让他好好体会一下我们之前被伤透的心情吧，他以前做的事情可更过份。”
　　泰母咬了咬牙：“可是他现在……没有再伤害羽悉了呀？虽然羽悉是你挚友的孩子，但我们的孩子……”
　　“你少说这种话。”泰父打断她的话：“羽悉就是羽悉，和子珩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他不是外人。”
　　“我当然知道，可是子珩他……”
　　“让他先独自先冷静吧。”
　　泰父显然不想再谈下去，脸色很差，泰母欲言又止，最终，是深深叹了口气。
　　另一边。
　　秦子书刚准备收起面板，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人的消息。
　　陌生人：没受伤吧？
　　秦子书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也同时给对面发了个：？
　　很快，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是陆烬已。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给我备注一下。
　　秦子书：……
　　手动给人家备注完后，秦子书这才高冷的回复一句：哦，我这么强，怎么可能会受伤？
　　瞧不起谁呢？要是真担心他，当时怎么站在对面楼上看戏呢？
　　傻x男人：我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看到自己给的专属备注，秦子书嘴角弯起，眼眸里满是愉悦。
　　秦子书：……让我想想。
　　傻x男人：嗯。
　　秦子书：有个小要求。
　　傻x男人：嗯？
　　秦子书：我想进去星军校里，精英班，你有办法？
　　傻x男人：？
　　秦子书：别怀疑，我是认真的。
　　傻x男人：不可能。
　　秦子书：那我就再考虑考虑和你的事情吧。
　　接下来后，秦子书等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等来男人的回应。
　　于是。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对泰父泰母开口，自己想进精英班。
　　泰父当然是一口拒绝：“不可能。”
　　泰母也不赞同：“子珩啊，那里都是一群a，你一个o，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你还想追陆宵追到军校里面去？”泰父语气沉闷。
　　“和陆宵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为了什么？”
　　秦子书：“为了变强。”
　　话音落下，整个餐桌立马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子书身边，包括候在一旁的管家和佣人。
　　今晚，泰羽悉声称有事，所以没有回家，餐桌上就只有拥有血缘的三个人。
　　一个本应该是身娇体柔，等着为未来的A传宗接代的人，突然变成战斗力极强的人就不说了，结果现在还早去军校？
　　更是大放厥词说要变强？
　　怎么想怎么诡异。
　　“不可能。”泰父绝对不可能答应：“你要疯，可以在家里疯，可别丢人现眼。”
　　“我的能力是A级，也是精英类的存在，怎么就不可以？”
　　“全世界的A级就你一个？你知不知道你一个o混入其中有多危险，多容易出事？”
　　“现在知道担心我了？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秦子书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有些阴阳怪气：“放心，我要是有一点辱没门楣的做法，可以把我赶出去。”
　　“嘭！”
　　“子恒！”
　　“泰子珩！”
　　伴随着一把掌猛地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响起，泰父泰母一口同声。
　　一个面色暴怒，咬牙铁齿。
　　一个神色忧愁，眼神复杂。
　　这话是聊不下去了，秦子书索性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语毕，他起身回楼，不顾身后几乎是怒吼的叫喊：“秦子书！”
　　回到房间里，秦子书的光脑突然搜到一条消息。
　　傻x男人：可以。
　　秦子书忽然心生逗弄的心思。
　　秦子书：可以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又发来一条消息：
　　傻x男人：明天，我去一趟你家，想必，你的父母很愿意将你交给我。
　　秦子书：哦。

第240章：穿成o后他A爆了！【12】

　　回复完之后，对面没有信息过来。
　　秦子书也不在意，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有一说一，陆烬已真的太好勾搭了。
　　事情顺利到他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个渣男。
　　当然，渣男是不存在的，永远都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泰父和泰母……会怎么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唯一一个拥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交给一个比他们的儿子大十几岁的男人咯。
　　……
　　陆烬已行事雷厉风行，说到做到，很快，便带着好礼登门拜访。
　　彼时，秦子书正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佣人低眉顺眼的说：“小少爷，有贵客上门，老爷和夫人让你下去。”
　　一听到‘贵客’二字，秦子书就知道是陆烬已没跑了。
　　当他迈步下楼时，耳边忽然传来泰父威严的声音：“陆先生，这恐怕……不行。”
　　脚步一顿，秦子书站在二楼的台阶上，侧头看向楼下。
　　身边的佣人见他不动，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便先悄悄下楼，往另一边离开。
　　客厅里。
　　泰父和泰母两人坐在一起，他们感情极好，经常是双入双出。
　　而在他们的对面，则是坐着一个穿着高定饿黑色西装，打着灰色领带的男人。
　　男人身边还放着许多他带过来的贵重礼物，看包装就价值不菲。
　　他头发一丝不苟的往后梳着，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容颜，几乎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明明三十多岁了，偏偏还像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一样，只是身上气质沉稳，颇有大将风范。
　　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几乎让各大星球的o们发狂发热。
　　不过自从他的侄子，陆宵开始锋芒毕露，崭露头角时，年纪偏大的他，热度在逐渐下降。
　　不，也许不是下降，而是他有意低调。
　　“泰总。”尽管是面对未来对象的父母，陆烬已依旧不卑不亢，游刃有余：“我知道你心疼贵子还小，不过。我陆烬已是个负责任的人，虽然是意外……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泰父蹙起眉头，心里隐有不安。
　　“前段时间，陆家那场宴会……”陆烬已微微一笑：“贵公子遇到了点麻烦，虽然不是我主动的，但……总归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话一出，泰母的脸色瞬间微白，身形轻轻晃了晃，然后垂下眼帘。
　　泰父神色沉了下去，眸光紧紧盯着陆烬已。
　　陆烬已继续说：“我陆烬已，洁身自好，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从未与人亲密过，但那一次却被贵公子……呵，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了，我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至少，对我，对贵公子，都要负责。”
　　陆烬已话说的委婉，但泰家两位怎么能听不出呢？
　　他们一开始就猜到是泰子珩，为此还担心了一回，后来见他跟没事人一样，身上也没有参杂着别人的气息……
　　现在看来，泰子珩身上的气息是用什么东西掩盖住了，才没有别人的气息。
　　“你……永久标记他了？”泰父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下颌线条绷紧。
　　显然，他胸口里憋着一口气。
　　“那倒没有。”陆烬已笑得从容：“虽然是临时的，但是……泰总，对于这件事来说，我也算是个受害者吧？若是不好好谈谈…又置我于何地？”
　　他这句话子出来，泰父气得差点一口血喷了出去。
　　作为一个alpha，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受害者？？？
　　泰父深知，陆烬已这个人高深莫测，这件事如果不好好解决，定会多生事端。
　　于是，深思了一会儿，他摆出一副慈父模样：“毕竟是要嫁人，这件事，还是得征求一下子珩的意见，他……”
　　“就这样吧，我愿意。”
　　一道声音忽然插入话题。
　　紧接着，穿着灰色上衣白色长裤的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模样清俊，五官精致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在染上情/欲时，更是美得令人心神澎湃。
　　陆烬已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恰好与秦子书的眼神相撞，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抹深色。
　　泰父脸色已经黑下去了。
　　泰母抖了抖唇，目光里是欲言又止：“子珩……”
　　此刻，泰父泰母心里都是懵逼的。
　　自家这个孩子不是爱陆宵爱得死去活来么？现在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男人？
　　本来说要询问他的意见，不过是泰父笃定他绝对不愿意的缓兵之计，毕竟他不想和陆烬已正面杠。
　　结果这人居然同意了？？？
　　泰母心里慌得一批，想说什么，又因为陆烬已在，她不好开口，只能用眼神疯狂暗示秦子书。
　　秦子书却当作看不到。
　　泰父在错愕过后，心里陡然涌上一股戾气，只是碍于不好发作，只能憋着。
　　“既然子珩已经答应了，那么，我们改日便定下个日子吧，最好尽快。”
　　陆烬已站起身来，对泰父泰母微微一笑：“很荣幸，能和两位成为一家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子珩的。”
　　这一口一个子珩，叫得可真亲密。
　　在陆烬已离开后，泰父终于控制不住，猛地一巴掌拍向桌面。
　　“嘭！”桌面上的茶具颤动，泼出些水渍来。
　　“泰子珩！你是不是疯了？！”泰父气得额角青筋微爆，眼中怒火燃烧：“陆烬已是什么人？你个蠢货，居然招惹上他？！你连陆宵那个小兔崽子都搞不定你还想搞定他二叔？！”
　　“连陆烬宵都敢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泰父愤怒的声音几乎要掀开房顶。
　　泰母身子一软，眼神里隐有水珠流动。
　　“当初情况复杂，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没办法安好的站在这里。”秦子书实话实说：“两位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当晚如果我被其他人抓住，会落入什么样的境地。”
　　“正是因为陆烬已这个身份在，我现在才能完好的待在这里，所以，我只能嫁。”
　　“泰子珩……”泰父咬牙。
　　泰母忽然泣不成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泰子珩而哭，还是因为觉得丢脸：“我就不应该，那晚就不应该让你出去……”
　　泰父泰母的情绪极为复杂，但那一夜，泰子珩没有落到最惨的地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当然清楚，如果当初不是陆烬已帮了泰子珩，那么……定会是一场非常严重的悲剧。
　　秦子书看了眼俩夫妻，站了十几秒后，转身离开。
　　他对这对父母没有感情，偶尔的抱怨也只是心中有些看不过去。
　　他的眼中，一如既往的，只有任务。
　　回房房间里，秦子书给陆烬已发了条消息。
　　秦子书：尽快。
　　傻x男人：好。
　　看到这个备注，秦子书抿了抿嘴唇，眼底漫出一丝笑意，随后，他改了下备注。
　　陆烬已的动作很快，借由培养感情这两个字，将秦子书接出了泰家。
　　也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说服泰父泰母的，秦子书没有多问。
　　陆烬已单独住一座房子，房子很大，花园里更是培养了许多令人侧目的珍稀花草。
　　坐在车内，秦子书望着窗外，看着不断往后移的景色，眸光潋滟，映入赏心悦目的景色。
　　在门口停下车后，管家来到他所在的位置，贴心的为他打开车门。
　　“泰小少爷，到了。”绅士优雅的管家朝秦子书一弯腰。
　　一条腿先迈了下去，秦子书下了车，然后在管家的指引下，进入陆家。
　　陆家家大业大，陆烬已本人更不用多说，商界政界都有过关于他的传奇。
　　不过此刻他好似不在家，应该是在外面工作。
　　管家将秦子书带上三楼的其中一间房，打开房门，里面的设置都是全新的，温馨简洁，干净。
　　“泰小少爷，这就是您的房间，陆爷现在还在工作，晚点才会回来，您可以先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可以按一下传唤器。”
　　传换器就在灯的开关旁边，是用来让主人唤下人时比较方便的操作。
　　“好的，谢谢。”秦子书说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陆烬已的书房再哪里？”
　　眼前的少年，连名带姓的喊自家爷的名称，管家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虽然知道能让二爷看上的人定是不一样的，可他这么没大没小的样子……
　　“就在走廊右边的第三间房间。”管家还是如实告知。
　　秦子书：“我想过去看看，可以吧？”
　　管家歉意一笑：“不好一起，泰小少爷，陆爷的书房里有很多贵重物品，一般不让人接近。”
　　“好吧。”秦子书没再强求。
　　管家又行了一礼，随后退出门外，顺带帮秦子书关上门。
　　问书房不过是因为秦子书不想一直待在房间里，有些无聊，但既然不能进，也无所谓。
　　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秦子书给陆烬已去了一条消息。
　　秦子书：什么时候让我进去军校？
　　陆烬已：晚上，我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你想叫什么名字？
　　果然，还是要安排一个身份，这在秦子书意料之中。
　　秦子书：就叫秦子书。
　　陆烬已：你要改性？
　　秦子书：嗯。

第241章：穿成o后他A爆了！【13】

　　夜晚
　　秦子书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
　　车上面，坐着打着领带，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陆烬已。西装外套搁置在一旁。
　　“这是你的新身份。”陆烬已递给他一叠资料。
　　秦子书翻了一会儿，看了个大概。
　　新身份说的是‘秦子书’这个人，来自另外一个星球，是转学过来的beta，能力中上。
　　再后面是一些家庭背景资料，还有喜欢吃的食物。
　　秦子书怀疑陆烬已瞧不起自己的智商，因为这份人物设定的资料细节到了他喜欢什么颜色，讨厌做什么小动作之类的。
　　反正秦子书没记住，只记了一个家庭成员的大概，和星球名称。
　　车停在一座被银色所围住的地方。
　　银色的墙将军校围得严严实实，正门口是两扇厚重的银门，此时正敞开着，偶尔有悬浮车加速越过秦子书所乘坐的车，飞了进去，消失在经常。
　　银色的门上印有雄奇军校的标志，是一条绿色的荆棘，彰显着这座学校的精神。
　　进去军校后，有人早已等待着，然后带领着下了车的两个人，一路左拐右拐的到了另外一个空旷的地方。
　　周围都是穿着特制校服的人，清一色的绿色长衣长裤，脚下踩着一双皮靴，个个英俊潇洒，身姿不凡。
　　就算有个别长得不怎么的，在这身帅气的校服衬托下，也充满气质。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穿着短衣短裤，摆着和蔼可亲的模样，就像是在自家的院子里吹风，而不是在威严冰冷的军校里。
　　“烬已啊，这就是你带来的人？”中年男人说着话的同时，他身后一个穿着校服的青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给秦子书。
　　秦子书伸手接过衣服，然后就往自己身上套。
　　陆烬已余光扫了一眼，然后又看向中年男人：“正常对待就好。”
　　中年男人是这里的副校，听完他的话便立即懂了，本来看向秦子书还有些温度的目光，此刻冷了两分。
　　既然不用区别对待，那他也懒得卖几分脸色。
　　“评过级了没？”这句话是对秦子书说的。
　　穿好衣服的，秦子书看了他一眼：“还没有。”
　　“那行吧，会开战机不？”副校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会。”其实不会。
　　秦子书应得这么快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天是评级的机会，如果错过这一次，那么，就还要再等一年。
　　“行吧，你去c组。带他过去一下。”副校对身边的男人说了一声。
　　那男人便走向秦子书，对他摆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将其带到其中一个小组。
　　人有陆续飞离的，秦子书耽搁了一下，不过几分钟时间，现场的人只剩下c组还有一架战机在，里面的人似乎遇到了困难。
　　看到青年靠近自己时，坐在战机里的人顿时慌了一下。
　　青年瞥了他一眼：“还有三分钟，再不出发会视为弃权。”
　　战机里的人欲哭无泪，却只能说一句：“……好。”
　　他快哭了，早知道上课认真一点，现在战机出了点矛盾，他都不知道怎么查修。
　　今年难道要留级了吗？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为了增加考试难度，校方会随机挑选一些战机进行小程度的破坏。
　　遇到故障的战机，比赛人员需要先把战机修好，才能出去。
　　坐上一架蓝银色的战机，秦子书戴上安全带时，余光看到一只手伸向前方恍若没有尽头的山林，那里漆黑一片，似蛰伏着无数危险。
　　“你的任务很简单，取下标志点上的旗帜，并在过程中，击落你的对手。”带领秦子书过来的青年为他简短的解说着。
　　当他话音落下时，秦子书的战机突然像离了弦的箭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转瞬消失。
　　青年愣了一下。
　　还在战机里的男人看到又剩下自己一个人时，差点哭出了声。
　　〔左边的红色按钮是子弹攻击，再过去是小型的喷火设置按钮，还有对应的下方两个按钮也是攻击开关。〕
　　〔友情提示，宿主，你应该减速，减速在下方的绿色按钮，再晚一秒钟将会撞上高山……〕
　　系统话还没说完，看着差点就要迎面相拥的山面，秦子书猛打了一下方向盘，战机陡然一偏，堪堪越过了山。
　　在越过的同时，秦子书眼明手快的拔下一个绿色旗帜的标记点。
　　这个标记点在最开始的地方，这个设计很巧妙。
　　为了快速取到标记物，人们起初会火力全开，如果驾驶能力不够，或者是速度慢了，就会直接撞上墙。
　　秦子书在离开时，余光瞥到了小山下面有几架战机倒在那里，但空无一人。
　　山林之内，除了月光，没有其余亮光。
　　一架无人机从身后跟了上来，然后不远不近的跟在秦子书战机的身后，记录着他的行为。
　　这是校方用来监视赛场的追踪器。
　　秦子书发现了追踪器，但没有在意，只是看了眼黑漆漆的四周，按照系统的指示，指尖摁了某个按钮。
　　立时，战机的前面左右两边忽然亮起了光，为他照明前方。
　　拥有了光，视觉明朗的情况下也不怕撞上什么东西，秦子书快速的适应了战机，然后加快速度往前开。
　　这时，两道火色的激光陡然从左边射了过来，速度极快。不过却被秦子书轻而易举的躲过去。
　　在进来这里时，秦子书已经做好了与人对战的准备，戒备性提到最好，所以暗地里那人的突袭并不能如愿以偿。
　　刚躲过攻击后，余光又瞥到另一边也有子弹扫射过来，秦子书控制着战机偏着斜躲过，然后也发动了攻击。
　　不一会儿，战火纷飞，秦子书听到了有战机落地的声音。
　　那群人并不是全部专门针对自己的，毕竟自己后来的，想针对也得要认识他。
　　所以在打的时候，他们也不只是攻击自己。
　　秦子书使了个小手段，将双方战火都引给了他们自己，而他则是乘机靠近某个标记点，夺得一面旗帜。
　　这种比赛对秦子书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如果对方不是拥有压倒性的力量的人，想要赢他，绝无可能。
　　这个赛场，是一整座充满危险的原始山林，这里面不仅有来自人类的攻击，还有大自然的危险。
　　前面，秦子书是轻松的过关斩将，不一会儿，他的旗帜已经抽了十来根了。
　　但越往里面，就越危险。
　　比如他的战机飞着飞着就会被突然张开大口的花一口咬住尾巴，需要放射火药才能将其打败。
　　还有从树上陡然飞出来如手腕般大小的藤蔓圈住战机，秦子书只能从怀里掏出匕首将其砍断，然后继续往里面。
　　不知道飞了多久，战机进入了一片潮湿的地方，偶尔惊动了蝙蝠飞出四散，又聚在了另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秦子书环顾了下周围，在前方出现了一条分岔路口，都通往幽黑之地，看不见尽头。
　　他想了想，一个调头，将战机开往左边的通道里。
　　与此同时
　　赛场外面，坐在车内的陆烬已看着面板里，少年所乘坐的战机进入黑暗中的画面，眼神微暗。
　　那个地方……可不好玩。
　　同时，外面倏然传来一道声音。
　　“什么情况？泰羽悉的监控怎么会坏掉？”这个声音是副校的。
　　“不仅如此，陆少将的监控也损坏了，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另一道男音响起。
　　“不会是虫族偷袭吧？”还有人猜测着。
　　听到这里，陆烬已看着黑漆漆的关了面板，指尖摁了下车门开关，随后迈不下车。
　　“给我准备一架战机。”
　　陆烬已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诧异的看向他。
　　副校愣了下，旋即立马对身边的人说：“去准备。”
　　“是！”
　　……
　　另一边
　　大约十几分钟后，秦子书的战机才越过黑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
　　参天的古树林立，周围隐有怪叫声，分不清是什么。
　　潮湿的空气令人感到有些闷躁，这里就像是一个远古世界，与新科技世界格格不入。
　　淡漠的眸光扫了一眼周围，蓦地，秦子书一转方向盘，往另外的方向偏去，紧接着，他原本所待的地方传来一身爆破。
　　下一刻，一道黑影闪现出来，手上扛着重型武器，对着秦子书的方向又是射了一炮。
　　“嘭！”
　　秦子书再次躲过。
　　然而下一次，他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对方明显是身经百战，而且能力在他之上的人，举起大炮对着战机的发动机轰了过去。
　　战机立马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惊得林里的动物发出惊慌的声音。
　　扛着大炮的黑影身手矫健的从高空落下，脚步站在坠毁的战机旁边，却没有看到人。
　　“狡猾的老鼠。”他轻声说了一句，隐在刘海阴影里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另一边，秦子书的身影隐在灌木丛内，飞速的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越接近目的地，周围就会冷寂得诡异。
　　不久，一阵花香若有若无的传来，越接近有浓郁，带动起秦子书体内的血液与温度。
　　该死！
　　俩男主怎么在这里搞上了！

第242章：穿成o后他A爆了！【14】

　　动情的味道比最迷人的香水还要致命。
　　秦子书身体逐渐燥热，但他还是得要靠近，为了让两个主角不难堪，导致日后找自己的麻烦。
　　眼前出现一个洞口，他快速前进，在快靠近时，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往里面射进去。
　　随后，他一个拐角转到另一边，身后陡然袭来一股热浪，擦过身边，轰向洞口。
　　那声音之剧烈。
　　秦子书都有点怀疑陆宵会不会从此不举？
　　或者泰羽悉收到惊吓，直接把某人的‘凶器’夹断。
　　毕竟原剧情里，泰羽悉的身体可能非常精致美妙的，才能让陆宵恨不得日日都离不开他身边。
　　秦子书躲到暗处，目光扫向洞口时，只见一道黑影犹如炮弹一般忽然闪了出来，眨眼间和那道人影打在了一起。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快得看不清身形。
　　秦子书微微挑了挑眉尾，心里觉得那个突袭的不明人物像是来搞笑的，明明手里抗着大炮，却没有使用。
　　正想着，耳边传来细微的“嗡嗡”声，秦子书一回头，只见一个小型的无人机就停在头顶上。
　　余光忽然瞥到洞口内又出现一个人影，秦子书看过去，目光特意落在对方的衣服上，皱得厉害，但不至于狼狈。
　　夫夫齐力同心，对抗一个入侵者，那绝对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只想做一个吃瓜群众的秦子书如此想着。
　　然而，没等他看多久，只觉得一股热浪突然袭来，他身体反应极快的往前一翻，旋即从高空中，脚步稳稳的落在地上。
　　“轰！！！”
　　他原本站的树，直接被轰了个拦腰折断。
　　“……泰子珩？”难以置信的声音倏然送入耳膜。
　　侧头看了眼洞口的青年，秦子书没有吭声，脚步一转，又看向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不得不说，入侵者的枪法真不准，居然连个近在咫尺的目标都打不中，差点害得他……
　　心里正想着，目光却陡然对上入侵者的目光，虽然连短短的一秒都没有，却让秦子书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
　　不是对方的枪法不准。
　　而是……他一开始就是瞄准自己的？不想让自己渔翁得利？
　　秦子书心里嗤笑，毫不在意。
　　能坐享其成，自然是好。而当不了吃瓜群众，也无所谓。
　　另一边。
　　泰羽悉目光死死盯着秦子书身上的衣服，再三确认，这衣服正是本军校的校服，并不是相似之类的。
　　“泰子珩！你怎么会在这里？！”
　　忍着身体的不适，泰羽悉大步迈向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色铁青。
　　不曾想，那少年只是回头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笑容：“这位校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姓秦，可不姓泰。”
　　说话间，又有热浪裹着烈风袭来，秦子书反抓住泰羽悉的手，猛地一扯，往后一跃。
　　“嘭！”的一声响，两人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
　　被人救了一把，泰羽悉心脏加速跳动了几下，顾不上去理会为什么和泰子珩那么像的秦子书，他将手抽回，然后纵身一跃，加入战局。
　　二打一。
　　打着炮筒的入侵者也觉得不妙，便开始无差别扫射，这样子，陆宵和泰羽悉就进不了他的身。
　　入侵者的视线全给主角两人吸引了，秦子书看了眼局势，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向敌人身后，蓦地飞跃上去！
　　从怀里掏出另外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眼睛一眨不眨，直接砍断了对方扛着炮筒手臂，鲜血飞溅，恰好落在少年的脸上、睫毛、眼眶里。
　　“啊——！”入侵者一声嘶吼，炮筒连同手臂掉落在地上。
　　随后，他的身体失去重心，也落了下去。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来了，他扭曲的脸型发生了变化，肤色逐渐变绿，从衣领探出好一根触手，肚子里一下一下鼓了起来。
　　紧接着，衣服被撑破，无数根触手陡然窜了出来，直直往秦子书疯狂飞去！带着浓烈的杀气！
　　看着飞快接近眼前的触手，秦子书紧握着匕首往前一挥，就在利刃快要接近时，那触手普通鬼魅一般，忽然消失。
　　“噗嗤！”
　　利器穿破肉体的声音陡然响起。
　　腹部处，鲜血瞬间弥漫出一块，泰羽悉身体绷紧，低下头，看到一根绿色的触手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去。
　　“羽悉！”陆宵双眼猛地瞪大，下一秒，眼中燃烧着怒火，陡然冲向敌人。
　　敌人很强大，和陆宵打得不相上下，可见他也是一个拥有S级战斗力的人。
　　是虫族。
　　身形轻轻晃了晃，很快又被泰羽悉的意志力稳住，他不想拖后腿，更不能在此刻晕过去。
　　咬牙坚持住后，泰羽悉抬起眼看向混战的前方，迈步想去帮忙，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秦子书一把摁住肩膀。
　　“你别过去。”
　　丢下这句话后，秦子书飞速朝敌人而去，手中挥着匕首。
　　敌人虽然是S级或以上的存在，但陆宵也是S，再加上秦子书的帮忙，控制住了局势。
　　秦子书和陆宵虽说是第一次联手，可两个人却配合得很好，进退有度，打得那只虫族节节败退。
　　然而，就在陆宵找准机会要给虫族致命一击时，虫族的身躯陡然如同气球一样胀大，触手也变大了一倍，攻击力蹭蹭上涨。
　　陆宵被触手猛然鞭了一下，身形倏然往后飞去，然后落在地上，面色痛苦的呕出一口鲜血。
　　虫族又掉了个头，将目光放在秦子书身上，铜铃般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他，触手如蛇，在空中飞舞着朝他闪去。
　　这个虫族在胀大一圈之后，能力明显加强了很多，速度快到秦子书没能反应过来，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触手就已经近在眼前。
　　只差一点点，便会穿过他的头颅，让他命丧于此。
　　目光顺着绿色的触手往下，一只白皙略带薄茧的手，正紧紧抓着这条触手。
　　如果不是这只手，此刻秦子书已经命丧黄泉。
　　略微一个用力，触手被硬生生捏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也不知道是过于疼痛，还是因为害怕，虫族瞪大着双眼，陡然往后退去，然后快速变小，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遁入林中，逃之夭夭。
　　陆宵想要追上去，被泰羽悉喊住：“陆宵！”
　　泰羽悉的声音很紧张。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子书诧异的看着站在身边的男人，心里冒出一个问号。
　　他可不知道陆烬已会出现，而且居然拥有那么强的能力？
　　徒手捏断S级或以上级别的虫族的触手？
　　没有立即回应，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里的血迹后，陆烬已随手将手帕丢在一旁，这才抬眼看向秦子书：“我一直在看着你。”
　　“你一直在监控那边看着我？”秦子书蹙起眉头。
　　同样的话，陆烬已不想再说第二遍，他侧头看向陆宵那边，恰好与对方的目光撞上。
　　“小叔！”陆宵捂着胸口，被泰羽悉从地上扶起来，脸色不太好：“你怎么在这里？”
　　他更想问的是，陆烬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力量，可以将虫族的触手直接捏断。
　　可事情太复杂，还有外人在，他不好多问。
　　更令他惊讶的是，另外一个人。
　　“泰子珩？”
　　没等陆烬已回答，陆宵的目光又转移到秦子书身上，喊出的声音不太确定。
　　虽然眼前的少年和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一模一样，不管是外貌还是身高……但又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我叫秦子书，你就是烬已的侄子陆宵？”秦子书开口回答，然后笑了笑：“初次见面，幸会。”
　　不是泰子珩？
　　也确实不应该是他。
　　尽管心中万分诧异，但现在的重点是在虫族入侵上面，陆宵连忙对陆烬已说：“小叔，那只虫族很厉害，我们必须马上联络校方……”
　　“我已经通知了，我们先回去吧。”陆烬已说。
　　他的话刚落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报声，随后，中央区灯光大亮，红色的光芒闪烁着。
　　大家陆续坐上了陆烬已开过来的战机，轮到秦子书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向陆宵和泰羽悉两人之前待的飘动，从一堆乱世中拿出一个旗帜，才跑了回来。
　　当看到他跑进山洞里时，泰羽悉心脏一紧，眼神闪过一丝紧张。
　　o在欢爱的时候会释放出信息素，不知道过去了一段时间，里面还有没有味道，如果还有味道残留，又被发现的话……
　　泰羽悉心里紧张着，好在秦子书回来时，面色不变，像是没有察觉到什么，这才心里松了口气。
　　陆烬已将大家送了回去，彼时，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比赛的起始点，许多战机排放整齐，也有搜查队开着战机去寻找入侵者。
　　现场有些混乱，待陆宵把泰羽悉带去治疗时，忍了许久的秦子书才按耐不住的一把抓住陆烬已的手，往陆烬已的车快步走去。
　　副校刚准备迎上陆烬已，在见到这种情形时，脚步一顿。
　　“嘭。”一把甩上车门，秦子书这才转头看向陆烬已，脸上泛着诡异的红：“你在这里有没有房间？！或者离这里最近之处，有没有可以待的地方？”

第243章：穿成o后他A爆了【15】

　　仅是一眼，陆烬已就知道秦子书是什么情况。
　　他不动神色，没有表态。
　　这男人稳如泰山，秦子书用力拉了一下，没拉动，脸色难看：“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上你，但你毕竟是我未婚夫，总要解决一下我身体的需求吧？”
　　“很想要？”陆烬已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
　　秦子书咬牙，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你帮不帮忙？不帮的话我找别人了！”
　　听到他说找别人，陆烬已的脸色略微沉了下去，嘴角掀起一丝嘲弄：“怎么不见你像上次一样倔犟？现在倒是躺平得很快。”
　　他伸出手摸向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
　　“睡过一次也是睡，两次也是睡。”秦子书不在意他的嘲弄。
　　他看着陆烬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封好了的针管。
　　将封口打开，取出针管后，陆烬已另一只手抓住秦子书的手臂，将他拖向自己：“低头。”
　　秦子书乖乖低下头，不一会儿，腺体附近倏然传来被针扎的刺痛，他蹙起眉头，忍耐着。
　　将液体全部打入秦子书身体内后，陆烬已收了手，随意将用完的针管塞进包里，边说：“待会我会给你一些能够抑制发情的药剂，还有，不要靠近泰羽悉和陆宵。”
　　“为什么？”秦子书将被扯得有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边问。
　　陆烬已看着他：“我怕这药不够你用。”
　　这话里意思非常明显。
　　秦子书立马反应过来，顿时挑了挑眉尾，心里很认同。
　　陆宵和泰羽悉凑在一起，那十个小时里就有十二个小时在不可描述。
　　看来陆烬已也很清楚。
　　……
　　军校里，有合租的宿舍，也有单人宿舍。
　　陆宵作为少将，又是S级别的人才，肯定是住的单人宿舍，只不过他经常忍不了寂寞，偷偷跑去找泰羽悉。
　　泰羽悉是A级人才，住的宿舍环境也很不错，虽然是一间宿舍，但里面有三个房间，两人一个房。
　　比起那种一间房四个人或者六个人的，要好上许多。
　　比赛的名次不会立马出来，所以还不知道秦子书被测出来的等级是多少。
　　今夜，秦子书被安排进了一个单间，这个宿舍里面有四个人，他是第五人，所以独自拥有了单间。
　　本以为陆烬已会让人给他安排独立宿舍的，不曾想，居然是多人宿舍。
　　怎么想，陆烬已都不像是一个正义凛然的人。
　　追根究底，还是自己不够吸引他？
　　秦子书将简单的行礼拎进了房间，然后取出东西，各自摆放好。
　　忽然，门口处传来细微的声音，秦子书拿着几本书的手一顿，旋即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大学二十来岁的青年倚在门口，留着一头对于男人来说比较长的头发，遮住眉眼。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阴郁，不见天日的死宅男。
　　“你是新来的？”他开口，声音意外得好听。
　　随手将书放在桌子上，秦子书站起身来，迈步走向他，朝他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我信秦，荆轲刺秦王的秦，名子书。”
　　“子书？”他略微歪了下脑袋，没有立即和秦子书握手。
　　秦子书：“子非我的子，书写的书。”
　　“哦。”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旋即站直了身子，转身离开。
　　顿在半空的手显得有些寂寥，秦子书也不在意，转而关上门，继续收拾房间。
　　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男人是男三，明明心里喜欢着泰羽悉，却不敢坦露心迹。
　　再加上他本身是极能藏心思的，所以这种喜欢到了后期，泰羽悉的真实身份暴露，他才表白。
　　他不敢暴露心思的原因很简单。
　　他是一个a，和泰羽悉在外的身份也是一个a，这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天生会互相排斥的同类。
　　他能喜欢上泰羽悉，已经是个异类。
　　这是注定没有未来的爱情。
　　男三名叫余延，是一个有实力的咸鱼，或者说，是为了能和泰羽悉一个班，自从上了A级之后，他就没怎么动过，连比赛也不愿意参加。
　　所以，这就是明明现在大家都在外面，而这间宿舍就只有他的原因。
　　秦子书不知道这个男三是脑瘫还是自负。他是笃定了泰羽悉上不了S？所以才不努力？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上S是分分钟的存在？所以等泰羽悉上去了再说？
　　A要升S级，难度确实很大，在快要升级之时还会有一个分水岭，很多人基本会卡在分水岭上，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
　　陆宵能突破，而且还是年纪轻轻上了S级，在他这个年龄段的，目前只有一个人，并且全球不超过三个人。
　　或者说，所有星际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人。
　　主角光环，没办法。
　　秦子书要不是有系统，他现在就是一条咸鱼都能欺负他的人。
　　晚些时候，秦子书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外面传来了开门声还有脚步声，想来应该是那些人会来了。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准备迎接明天的到来。
　　按理来说，秦子书没有参加过任何赛制，所以没有等级，他进入军校时，应该得从D班开始升级。
　　但陆烬已显然给他做了手脚，制造虚假的资料。
　　所以他才能住进精英学生的宿舍，并且……上A级精英班。
　　抬眼看着门口上方的电子拍，上面浮现着蓝色字幕——A级，精英班。
　　A级班有两个班里。
　　一个是普通班，一个是精英班。
　　精英班只有六个人不到，教室却很大，每一个都拥有自己的独立豪华座位。还有机器人提供早餐午餐，营养丰富。
　　“欢迎来到A级精英班，请登录你的个人信息。”
　　机械的声音落下，房门边框倏然闪现出蓝光，像小蛇游走，紧接着，在左边的位置，出现一个只有五官的动画人像。
　　“请将手放上来。”唇的位置变化着。
　　秦子书根据指示将手放上去。
　　“正在识别中——”
　　“识别结束，秦子书身份以确认，欢迎新学员的到来。”
　　声音落下后，门口虚空的位置忽然泛起一丝蓝光，旋即消失。像是一道无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请进。”
　　迈步进去，映入眼帘的，先是蓝白色调的设置，里面坐着几个人，只有两个人是坐在一起的，其他人各自分一个地方。
　　有的埋头看书，有的正在玩星网，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看着倒不像是在上课，反而是……一个休息场所？
　　“欢迎新来的秦同学。”端着早餐的机器人，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朝秦子书走了过来：“还请随我落坐。”
　　机器人走在前面带路，其他人纷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
　　其中一道视线，带着诧异，是来自于泰羽悉的。
　　被带到靠窗的角落坐下后，机器人将手上的早餐放在秦子书的桌前：“秦同学，这是你的早餐，如果有不喜欢吃的，可以告诉小怡，有特别喜欢吃的，也可以告诉我哦。”
　　“谢谢。”
　　秦子书看了眼桌面上的食物，有牛奶、三明治、煎蛋，还有一块看起来非常有食欲的面包。
　　“不客气。”机器人礼貌的应了一声后离开。
　　拿起一瓶牛奶，秦子书正拧着瓶盖，头顶倏然洒落些许阴影，他顿了下，掀起眼帘来，一张清俊的脸映入瞳孔内。
　　“子珩？”泰羽悉开口喊了一声，声音不确定。
　　下一秒，他看到眼前和弟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蹙起眉头。
　　秦子书：“请问…你是在喊我吗？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秦子书脸上的疑惑恰到好处。泰羽悉怔了一下，旋即微微弯起嘴角，笑得优雅疏离：“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认错了，我姓泰，名羽悉。”
　　他朝秦子书伸出手。
　　“秦子书。”秦子书大大方方的握了回去。
　　“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一起吃吗？”泰羽悉忽然开口，却没等秦子书回应，转身去自己的位置上端来食物，自顾自坐在秦子书面前。
　　“昨晚，你很厉害，你来自哪里呢？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泰羽悉一副一开始的模样，边问边拿起面包咬了一口。
　　秦子书也不慌，喝了口牛奶后，说：“我不是这个星球的，你没有见过我也很正常。”
　　“哦？你来自哪个星球？”
　　“尔物火影球。”
　　听到这个名字，泰羽悉眉头一皱。
　　这个星球他当然听说话，是一个非常贫瘠的地方，土地干裂，存活的生物也不多，常年处于燥热的状态。
　　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
　　这种话他自然不能直讲，总不能说你的星球真穷吧？
　　“原来如此。”泰羽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黄红相间的衣服，朝气阳光，一点都没有泰子珩身上那种阴郁压抑的气息。
　　也许…
　　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泰子珩作为一个o，又怎么可能会突然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呢？
　　泰羽悉心中若有所思。
　　秦子书能注意到他眼神若有若无的试探，并没有放在眼里。
　　很快，到了上课的点，今天来的老师让秦子书有些意外。
　　竟然是……
　　陆宵。

第244章：穿成o后他A爆了【16】

　　所有学生的坐回了自己的专属位置。
　　陆宵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泰羽悉身上，见他脸色如常，心里也不曾放松。
　　这个男人太固执，太意气用事，也太倔犟了。
　　倔犟到陆宵恨不得将泰羽悉压在身下，折腾到他体力全无，无法来上课才满意。
　　明明身体受了伤，却还不好好听劝休息，该罚！
　　他的视线在看了眼泰羽悉后，眸光一转，又扫了秦子书一眼。
　　秦子书的目光恰好和他对上，面色淡然。
　　平静的收回视线，陆宵对着台下的几个同学，扬起一抹笑容。
　　陆宵是个性格放荡不羁的人，笑的时候也只喜欢勾一边嘴角，眉目张扬，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
　　“今天早上的课，是我来带大家，想必除了新来的同学，剩下的，在看到我后，应该就明白了什么吧？”陆宵的语气很嚣张。
　　他有这个嚣张的本事，没人敢对他不满，反而还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陆学长！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不怂！”
　　“就是啊陆学长，在看到你进门的那一刻，我热血立马就上来了！冲冲冲！”
　　“陆学长，希望今天你能带给我惊喜。”这句话，是泰羽悉说的。
　　原本还笑着的陆宵在听到泰羽悉不怕死的话时，心里暗暗咬牙，只恨这不听话的猫儿尽找事！
　　“当然。”压下心底的不快，陆宵对泰羽悉挑了挑眉尾，眼神意味深长。
　　这眼神落在别人眼里，还以为他是想使坏，心中开始害怕接下来的一天里，会有怎样的魔鬼训练。
　　落在泰羽悉眼中，却成功的让他立马住了口，眼神闪烁了一下。
　　秦子书自然把这两人的无声交流尽收眼底，尽情吃瓜。
　　陆宵一般负责的是成员实战训练。
　　这个实战当然不是直接让他们上战场对敌，而是会分阵型。
　　两队从同一个方向出发，到达比赛地点之后，各自占领高地，同时可以互相攻击。最后，哪一组的标记最先被夺，哪一组便输。
　　“今天的训练，给各位加点好玩的，你们恰好六个人，那么，就分为三组，这次增加一个躲猫猫的玩法。”
　　“如果有人不想直接战斗的话，可以躲起来，坐收渔翁之利，等待机会给你的敌人上一课。”
　　陆宵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有活力而又张扬的。
　　这个新玩法一出来，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有些人觉得没什么，有些人则非常对此感到不喜，发出意见。
　　“真男人就应该直面向前，哪有躲起来的道理？”
　　“同上，反正我是不愿意躲在臭水沟里当一只老鼠。”
　　秦子书看向两个说话的男人，他们两个人站的比较近，再看发言，大概率会互相组队。
　　秦子书并不想和泰羽悉组队，只是他 和别人也不熟悉，把不准谁会和他一起组队，干脆就等着再看看。
　　不曾想，泰羽悉却在环顾了一下四周后，迈步走向秦子书：“我们.....”
　　“泰羽悉，你和我一组。”身后忽然传来的朝气声音打断了泰羽悉的话。
　　泰羽悉本来是想邀请秦子书的，这个和泰子珩那么像的人，令他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宵，眼神中带着诧异与不解。
　　陆宵面不改色：“你们也别说我降维打击，想毕你们也知道，昨晚泰羽悉遇到了袭击，他受了伤，无论谁分配到他都不公平，而我昨夜在和虫族纠缠的时候也受了点伤，所以我和他是最适合的。”
　　“陆学长，就算你受了伤，你也是降维打击吧？”有人疑惑。
　　陆宵看了那人一眼：“我只出一半的能力。”
　　那人不说话了。
　　泰羽悉皱眉：“我不同意，我不会给大家拖后腿的，所以……”
　　“不同意也得同意。”陆宵凉凉的语气打断了泰羽悉的话。
　　泰羽悉心头顿时堵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陆宵到底想做什么，但自己绝对不想和他一起。
　　陆宵最近越来越放肆，泰羽悉很害怕两个人的关系还被发现，尽管陆宵万般保证，也消除不了他心中渐深的恐惧。
　　陆宵一开口，没人敢反驳，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能力，更是这人在军校里还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外号——小疯子。
　　小疯子说一不二，你可以不服他，只要你能打得过他。
　　余延站在一旁，目光在泰羽悉和陆宵转了一圈后，迈步走向秦子书;“我和你组队。”
　　他更想和泰羽悉一起，可是泰羽悉身上有伤，实战训练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跟着陆宵会更安全。
　　“那我呢？”被剩下的一个学生垮了脸色。
　　“你们的话就三个人一起吧。”陆宵随手一指，将他指给了秦子书。
　　“我们三个......”余延说：“会不会胜之不武？”
　　“无所谓。”一个比较硬汉的男人开口：“这样子，我门赢了的话就更有感觉，当然，我们也一定会赢。”他胸有成竹。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人很自负，但这次确实会是他赢。
　　陆宵硬要和泰羽悉在一起，压根不是关心他的安慰，不然直接取消这训练不就好了？反正他乱来也不是一次两次。
　　亦或者，直接强制性的让泰羽悉不参加比赛。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和泰羽悉增加近距离...不，应该是负距离的次数。
　　秦子书表示；乏了。开玩笑的。
　　原本剧情是另外一只队伍获胜，那这次……可不一定。
　　尽管泰羽悉万分不愿意，还是没办法如愿，很快，三组人兵分三路，分别离开。
　　这是一个团队作战，秦子书看着飞在自己前面的两架战机，一个调头，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脱离队伍。
　　战机绕过大半圈路途，到另外一条路线，又飞了一段距离，果然，秦子书在一处草丛里看到了红色的旗帜。
　　红色旗帜隐在不起眼的草丛里，如果不是他专门找，还真就找不到。
　　这旗帜是代表陆宵队伍的。
　　这场训练他本来就没有放在眼里，随手将旗帜丢在草地里，然后带着泰羽悉躲在隐匿之地，直到时间过去才出来，又因为超时直接出局。
　　出不出局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毕竟他们也没拿到战利品。
　　“轰——”右边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爆破声。
　　比赛已经开始。
　　秦子书看了眼发出声音的方向，然后收起红色的旗帜，再次启动战机。
　　他没有立刻回到战场那边，而是在半路磨磨蹭蹭的，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战火中央已经成了一座废物，硝烟弥漫，空气里隐隐有着鲜血的味道，可见他们连自己的同桌都下了狠手。
　　不过也正常，不狠，又怎么能爬上高处呢？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我们组胜利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浑身是伤，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手中高举着一面绿色的小旗帜。
　　在他不远处，倒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昏迷了过去，唯一清醒着的余延看着被夺走的旗帜狠狠捶了下地面。
　　他正想张口说话，突然，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又闭上嘴。
　　一只脚抬起，猛地踹向兴奋的男人，仅是轻轻一踹，那男人便倒在了地上，体力耗尽。
　　这本来就是一场两败的局面，只不过是这个男人运气好，恰好摔在余延他们插着旗帜的地方，从而夺走旗帜，扭转了战局。
　　作为男三的余延，能力可不是假的，所以才会输在运气这一点上。
　　“秦子书——”倒在地上的男人咬牙切齿，心情如同过山车一样。
　　“你之前去哪里了？”余延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坐着。
　　“猫捉老鼠的游戏。”秦子书勾起嘴角，笑得恣意：“自然是…当猫咯。”
　　言下之意，他们都是老鼠。
　　余延蹙起眉头。这个新来的伙伴……似乎不太友善。
　　他开始有点怀疑昨晚与自己打招呼的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人了。
　　无视了余延的目光，秦子书迈步走向被自己踹到地上的男人，单身将他拖起来，放到自己的战机内，然后又以同样的方式拖了一个。
　　“你在做什么？”余延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点力气，他站起身来，不解问。
　　“时间到了，我们先回去。”
　　语毕，秦子书也不等余延，带着另外一组人回到起始赛点。
　　战机刚落地，秦子书就感觉到身后传来危险，略微侧头，一只脚从耳际穿过，风带起发丝。
　　眸光一冷，秦子书抓住那只脚，用力一捏，瞬间，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偷袭秦子书的人，是这里面身材最壮硕有力的男人，如果是平时，秦子书未必能抓到他。
　　但现在他身受重伤，秦子书要打他一顿，还是可以的。
　　“比赛已经结束，你要是赛外动手的话，不符合规矩。”
　　话说着，秦子书松开他的手，然后下了战机。
　　同时，另一架战机从远处飞了过来。
　　是陆宵的战机。
　　秦子书感到有些奇怪，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还有一分钟，时间才结束。
　　原著里……陆宵不是迟到了半个小时才到么？
　　“是谁拿走了我的旗帜？”这是陆宵刚停下战机时，说的第一句话。

第245章：穿成o后他A爆了！【17】

　　陆宵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泰羽悉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拿的。”秦子书说。
　　陆宵的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他身上：“你拿的？你从一开始就在跟踪我？”
　　“只是战略而已。”秦子书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
　　闻言，陆宵沉默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移开目光：“那么现在，把你们的战利品拿出来。”
　　他语气听起来没有什么变化，秦子书却能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这在意料之中，本以为不会被人发现的操作，结果却出了意外，任哪个自信的人都会心里不舒服。
　　这种人，他们最讨厌的就是事情在意料之中。
　　这场训练毫无疑问是秦子书那一组赢了，到同组的成员却并没有感觉到多开心。
　　虽是一组的，但秦子书更像是第三方，途中消失，后面又突然冒了出来。
　　被打败的那一组也不喜欢他，丢下一句：“老鼠。”后，转身离开。
　　泰羽悉则是默默退出，似乎心情不佳。
　　余延见状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陆宵似乎有什么话想对秦子书说，在看到余延跟上泰羽悉时一顿，选择跟上他们。
　　很快，现场就剩下秦子书一人，现在是下午两点多钟，大概率是没课了，不然大家也不会各自散去。
　　回到宿舍里，一打开门，客厅里里的两个人就像是突然受惊了一样，猛然抬起头来。
　　一个是坐在沙发上神色隐约还能看出几分为难的泰羽悉，一个是正弯着腰，站在他跟上，一只手抓着药瓶子，一只手抓着泰羽悉的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余延的手要抓住泰羽悉的腰肢，但秦子书心里清楚，泰羽悉的身体设定可是非常敏感的，一般不让人靠近。
　　现在余延的手握住他的腰，难怪他的脸色那么难看，定是浑身不适，同蚂蚁爬身吧。
　　看到秦子书，许是因为秦子书的脸像自己弟弟的原因，泰羽悉的脸色略微白了白，就好像秘密被撞破一样，让他无地自容。
　　余延心思都在泰羽悉身上，他察觉到泰羽悉似乎对秦子书有些不一样，只是心里奇怪这两人应该不认识？
　　还有秦子书，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余延就感觉到他有些熟悉，只是暂时没想起来是谁。
　　两个人的眼神全落在身上，秦子书当作没看见，神色平静的朝两个人点了点头，迈步进入自己的房间，同时关上了门。
　　秦子书一走，泰羽悉立马伸手抓住余延放在自己腰际的手，眉目一拧：“我说过了，我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余延，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希望你能清楚，我是一个强大的alpha——”
　　这句‘alpha’一出来，余延眼底划过一抹暗色，但他还是不退缩，坚持地将泰羽悉衣摆撩起来：“我当然知道你的属性，不过作为朋友之间，关心一下身体健康是正常的事情，你躲躲藏藏的，是心里有鬼？”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泰羽悉安静下来，尽管他内心恐慌着，害怕自己身上的气味被发现，哪怕陆宵已经告诉他，不可能会有人发现的。
　　房间里。
　　秦子书躺在床上，蹙起了眉头。
　　他开始怀疑自己进入军校的选择正不正确了，这一进来，接触陆烬已的机会很少——
　　虽然也不是没有，但还要等一段时间。
　　躺着躺着，秦子书就感觉到了一阵燥热，明明冷气都打开了，却还是热得他有些逐渐浑身不适。
　　还有一阵阵空虚的感觉从……
　　他脸色倏然一变，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下床走至一旁的柜子里，从里面抽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躺着一排针管，还有装着透明水的瓶子。
　　拿起一根针管还有一个透明的瓶子，秦子书利索将针管刺入小瓶子里，将里面的液体抽出来，旋即反手就在腺体附近的皮肤打了一针。
　　这药立竿见影，很快，身体的燥热便被压了下去。
　　随手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秦子书还在桌子里抽了几张纸巾然后扔进垃圾桶，埋住针管与药瓶子里。
　　虽说被发现的概率是百分之一的少，但也要做好防护措施，更何况只是扔几张纸巾而已。
　　让秦子书遭不住的是，他有点倒霉，不知道是剧情指引还真就是他倒霉到家了。
　　有时候上个厕所都能碰到在洗手间里不可描述的双男主。
　　有时候是在无人的教室里，有时候是在空无一人的宿舍，甚至是某处草地里，战机里……
　　都是选择周围暂时没人的地方，而秦子书几乎经常能撞上，然后导致他每每回到房间里，都要消耗一次抑制的药物。
　　看着盒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份药物，秦子书陷入怀疑人生当中。
　　如果不是有系统百分之百确定陆宵和泰羽悉不是故意的，他都要怀疑自己是被算计了。
　　药没有了，没办法，秦子书只好用给陆烬已去了一条消息。
　　秦子书：我抑制剂用完了。
　　他的信息简洁明了。
　　陆烬已回复得也很快，而且比他更简洁明了。
　　陆烬已：？
　　一个问号，包含了无数的意思。
　　是在说秦子书未免发情得太厉害了，而这里面还有一个更深层的意思，那就是——骚气。
　　秦子书忍着心里的尴尬，发了一条：尽快。
　　这次，陆烬已没有回复。
　　秦子书的耳根子变成了粉色，他心里很清楚，对面的男人现在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别看他一本正经的，实际上，心里活动可不少。
　　“扣扣。”
　　门外倏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秦子书收敛起心情，神色恢复如初。
　　他看了眼门口的位置，旋即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眉眼几乎被刘海遮挡住的男人。
　　“泰子珩？”来人开口就喊了一声。
　　秦子书挑了挑眉尾，心里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是在意料之中。
　　当初许多人要找泰子珩麻烦，结果都被打飞，而是那些视频还传到了星网上。
　　现在泰子珩没出现了，倒是多出来一个秦子书，没人怀疑他的身份才奇怪。
　　只是，秦子书本以为第一个会怀疑自己的，应该是泰羽悉，结果对方不闻不问，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估计是沉沦在恋爱之中。
　　没想到，第一个质疑他身份的人，是余延。
　　余延也够直接，张口就是喊他‘泰子珩’要是心里素质不高的，估计此刻已经露了马脚。
　　“你在喊我？”秦子书问。
　　余延语气凉凉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知道我和泰家小公子长得差不多，但你也不至于把我认为是他吧？”
　　“你们两个一模一样。”
　　“且不说我不是他，就算我是他又怎样？你想认识泰子珩？还是说你和泰羽悉玩得那么好，就是为了接近泰子珩？”秦子书随口绉着。
　　余延确实认真了：“当然不可能，我只是觉得很奇怪而已，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你是o的话，学校那边不可能看不出来。”
　　“然后呢？”秦子书摸不准余延到底想干嘛。
　　余延：“我知道，泰子珩一直嫉妒着羽悉，他手段恶毒下作，如果你认识泰子珩的话…应该也清楚。你不是他最好。”
　　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余延又自顾自的离开。
　　秦子书：……
　　……
　　陆烬已的药还没送过来，就有消息说虫族入侵
　　但听到这个消息后，秦子书立马来了精神，他专门来到军校这里，为的就是这一次。
　　消灭虫族，人人有责，精英班是一定会在其中的。
　　当消息来临之际，所有人在接到信息后，火急火燎的出门，来到集合地点，并坐上战机。
　　精英班的领头人，是陆宵。泰羽悉的战机和他并排一在一起。
　　这次，虫族攻击的地方是这个星球目前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哪里不知道是因为技术组的什么原因，保护层削弱了一大半，再加上那个地方人力弱小，是最合适的入侵对象。
　　而今天，陆烬已恰好会经过这里，作为这个星球有名的商贾之一，直接被绑票了。
　　原剧情上，泰羽悉为了救陆烬已身受重伤，彻底俘获了陆烬已的心，然后展开了虐身又虐心的三角恋。
　　在陆宵的带领下，数架战机共同飞向天空，往虫族入侵的方向赶过去。
　　秦子书原本是紧跟在他们身后的，直到快接近星球的外围时，他的战机逐渐往后靠，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后，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调头离开。
　　……
　　与此同时
　　在星河之中，一架飞船被一堆战机围住，所有大炮对准着它，只要里面的人胆敢轻举妄动，那么，迎接他的，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飞船的舱门打开，从走出来几个保镖类型的男人，再后面是一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助理。
　　陆烬已走在最后面，尽管是被无数战机围住，他却没有半点恐惧，身板挺直，眸色平静，眸光扫了周围一眼，像是过来观光的一样。
　　在飞船的对面，有一架超大战机，战机的门缓缓向上升起，紧接着，在一群拿着武器的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一只丑陋的绿色生物，身上长满了触角。

第246章：穿成o后他A爆了！【18】

　　绿色的pa庞然大物，宽有一米多，高有近三米，头顶上有着一双赤红色、铜铃般的眼睛。
　　此刻，这双眼睛真冰冷地盯着陆烬已，血盆大口忽然颤了颤，露出尖锐的牙齿，发出刺耳的笑声：“桀桀——这不是，星际上有名的豪商，陆先生么？”
　　陆烬已看着绿色的大虫，并没有吭声。
　　这显然是一个更喜欢以原型生活着的虫族，其它虫族都模仿着其它星人的模样，只有眼前这一只，是个奇葩。
　　它拥有一个自大的性格。
　　拥有这种想法的，还有一个人，秦子书。
　　当他还没有靠近危险地带时，眼睛已经看到了那一团绿油油的不明物体。
　　那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标记。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秦子书猛地加快速度，在靠近他们时又转了一下方向盘，同时，火力全开。
　　火药第一时间打在绿色的靶子上，再顺着他转了个圈，其余虫族的战机也受到了攻击。
　　它们连忙掉过头，准备去打突然冒出来的敌人，大部分的人的战机却陡然失火。
　　陆烬已手下那一群人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与相近的虫族搏斗并抢了他们的战机。
　　而陆烬已则是看着快速飞到自己身边的人，伸出手，抓住对方朝自己递过来的手，旋即一跃，坐上了秦子书的副驾驶。
　　对方人多，秦子书可没想和他们打，战机调头就跑。
　　陆烬已侧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的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英雄和美人，总是心有灵犀的。”秦子书朝他帅气一笑：“所以，才有那么多故事。”
　　被比喻成美人，三十几岁的成熟男人——陆烬已一愣，紧接着，忽然“哈哈”笑出了声，满脸的忍俊不禁。
　　“泰子珩，你可和传言中，一点都不符合。”
　　“我现在叫秦子书。”
　　话音落下，战机的后面倏然一重，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敌人的手法，秦子书神色一冷，他能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正往自己的后脑勺而来。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余光却忽然瞥到身边的陆烬已有了动作，紧接着，“噗嗤”一声，鲜红的血液溅在了秦子书的后衣领和头发上。
　　“抱歉，我赔你一套新的衣服。”陆烬已继续说：“不过，现在，我才是英雄。”
　　秦子书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这两人视若无虫的打情骂俏着，林末俊逸的脸色难看，更让他心情狂躁的是，自己的触手又被捏掉一根。
　　而且还是同一个人。
　　拥有普通星人形态的林末，在看到自己的偷袭没办法成功后，转身就想跑，却突然听到少年冰冷的声音：
　　“陆烬已，把他抓住。”
　　伴随着声音落下，林末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下一秒，他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触手被人一把抓住，以最快的速度打结。
　　看着瞬间成蛹的人，陆烬已的手一松，对方立马倒在了战机上，无法逃脱。
　　除非他打算自断所有的触手，那他在重伤之下，也逃不了多远，还是会被人抓住。
　　陆烬已又回了副驾驶坐下，明明战机还在快速飞行着，他的一举一动却稳如泰山。
　　身后有追兵，一时还甩不掉，秦子书只好聚精会神的努力甩开那群家伙，偶尔有几只虫子追上来，都被他面不改色的击落。
　　他冷静，果断，利落。
　　就像是一个拥有丰富经验的将领，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有他的打算。
　　陆烬已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逐渐深邃。
　　随后，他头动都不动一下，一抬手，一个拿着利器冲刺过来的虫族被他直接轻而易举地爆了头。
　　一个商人，却拥有逆天的武力值，深不见底的能力。
　　好不容易甩开虫族的追兵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在回到军校时，又花费了一些时间。
　　等秦子书回去后，陆宵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先一步回到军校。
　　当看到秦子书带着‘战利品’回到军校时，恰好遇上陆宵。
　　此时，在看到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秦子书时，陆宵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差劲：“秦子书！你临阵脱逃，还好意思回来？！”
　　“谁说我临阵脱逃了？”秦子书将绑得死死的林末扔在地上，连个余光都不曾给一个。
　　林末，拥有s级的战斗力，反派之一，也是本文的男四。
　　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虫族，陆宵神色一怔，旋即，他的目光被秦子书身后的人所吸引。
　　“小叔？”陆宵神色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的商船被劫持了，是秦公子救了我。”陆烬已淡淡开口，一句话便解释了秦子书为何掉队的原因。
　　秦子书消失是为了救自己的亲人？
　　这下子，尽管陆宵再怎么生气，也无法拿秦子书怎么样，但他一向不是那种会选择将脾气压下去的人。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叔叔。”陆宵张扬的眉眼满是不爽：“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你私自掉队，依旧得接受惩罚！”
　　语毕，他迈着修长有力的双腿，转身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秦子书很想恶狠狠的抬脚踹上他的膝盖窝，让他跪倒在地上。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在他眼里这么嚣张，实在是令他手痒痒。
　　“你别太在意，有我在，他不会做什么。”似察觉到秦子书的情绪，陆烬已开口。
　　秦子书侧头朝他露齿一笑：“怎么会在意？毕竟也是我侄子，小孩子一个不是吗？”
　　“你不爱他了？”陆烬已问。
　　“我爱过他？”秦子书反问。
　　虽然不知道秦子书是故意这么问的，还是有其他心思，但不得不否认，陆烬已觉得自己有被愉悦到。
　　“呵呵。”他弯起嘴角。
　　秦子书亲自拽起地上的林末，然后将他关进军校里面的临时看守所，等待正经军队那边的人过来审核收压。
　　……
　　林末在昏暗的房间里躺着，他也曾试图挣扎着，不过都失败了。
　　索性，他放弃挣扎，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人过来。
　　就在有人过来送饭时，看着银色的门下方打开的一个口子里递进来的一碗饭菜，他突然开口喊着：“我要见陆宵！”
　　外面送饭的看管人懒得理会他，转身就又走，却听到他又喊着：“我有虫族的事情要讲，陆宵不来，绝对会后悔！”
　　听到这句话，看管人脚步一顿，旋即匆匆离开。
　　几分钟后，紧闭的银色的门从外面传来开锁的动静，随后，室内灯光大亮，是一处冰冷的银色。
　　空间不大不小，待一个人绰绰有余。
　　长靴踩在银色的地板上，旋即走进来一个帅气的大男孩，发型不羁，眉目张扬，五官透着侵略者的野性。
　　“说吧。”陆宵一进来，就找了个位置蹲下去，挑着眉眼盯着狼狈的虫族。
　　见目的达到，林末嘴角勾起：“我要说的，是关于秦子书的事情。”
　　“秦子书？”
　　陆宵皱起眉头，他对这个名字，莫名有些敏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听林末提起他，心里有了个猜测：“你是想和我说，他是虫族的人？”
　　“不是。”林末说：“他的真名应该不姓秦，而是……姓泰吧？”
　　陆宵扬了扬眉尾，不动声色，他倒是想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花骨朵来。
　　“你不觉得他和泰子珩很像么？”林末问。
　　陆宵：“是一模一样。”
　　“我查过他，在尔物火星球上，压根没有秦子书这么一个人。”林末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倒是泰家的小公子消失了一段时间，似乎是被你的叔叔带走了。”
　　“然后呢？”陆宵反问：“就算他是泰子珩又怎样？”
　　“总所皆知，泰家的小少爷一直嫉妒愤恨着泰家的大少爷，偏偏他没有任何能力，只能私下暗算。”
　　“那你说，一个废物，又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得呢？又为什么伪装身份来到这里？”林末神色意味深长。
　　陆宵垂下眼帘，陷入沉思。
　　良久后，他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来，对着林末挑眉一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他和虫族有勾结？”
　　“这看你怎么想。”林末不愿再多说。
　　陆宵也知道自己再问下去没有什么答案，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末后，转身离开。
　　如果他没有记错人的话，这个林末就是那次战力比赛时，入侵军校的虫族吧？
　　他的能力可是s级，就凭秦子书……真的能抓到他？
　　……
　　“再过一天，你比赛时的数据就出来了，你真打算离开这里？”
　　此时，陆烬已坐在秦子书宿舍里的床上，双眸盯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人。
　　背对着他的秦子书头也不回：“我本来就是来玩玩的，现在玩腻了，不想待了。”
　　陆烬已没作声。
　　待收拾好行李后，秦子书这才看向他，见他沉默，问：“怎么？你还真希望我在这里打拼，成为一名将军？”
　　“不需要。”陆烬已笑了笑，他像一个优雅的绅士：“你只需要待在家里就行，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我能帮上忙的话，也会尽力帮你。”

第247章：穿成o后他A爆了【19】

　　秦子书对陆烬已的答案不满意。
　　什么叫做‘他有想做的事情，也会尽量帮他？’不是说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而是语气。
　　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一个合作者般说的话。
　　将不满压在心底，秦子书拎起行李箱，说：“最好能越快离开越好。”
　　“你真不想知道自己的战机？”陆烬已又问。
　　秦子书：“我以后也不以这个谋生。”更何况，他自己属于哪个阶段，他清楚。
　　话已至此，陆烬已没再说什么，只觉得秦子书这人着实有点意思。
　　星际上，没有人不想知道自己的战力值多少，更何况是还未测过的。
　　他到底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因为早已知晓？
　　……
　　陆烬已在军校里的势力深不可测，秦子书早已经知道，所以在得知当天晚上就能回家时，他一点也不意外。
　　陆烬已的那群保镖绝对不是吃素的，全部逃过了虫族人的追击，并且再次出现在秦子书眼中，其中一个还帮忙秦子书拿行李。
　　跟着陆烬已上了悬浮车，秦子书自始自终都很安静，没有任何疑问，反而让陆烬已上了心。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车上，陆烬已充满磁性的声音，沉着悦耳。
　　秦子书睇了他一眼，思索十几秒，问：“我们具体结婚什么时候？”
　　陆烬已一愣，没想到秦子书竟然在想这个，旋即失笑出声：“先把婚定下来，然后再选一个日子。”
　　“不能直接结婚？”秦子书挑了挑眉尾，神色平静的像是在讨论今日吃的东西。
　　他没有露出对结婚的期待，或不安，或者是……紧张？
　　倒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样，让陆烬已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要是他的心思被秦子书所得知，一定会无语。
　　对陆烬已来说，他是第一次见秦子书。
　　可对秦子书来说，他们两个人早就是老夫老妻了，床单滚了无数次，甜言蜜语也不知道说了几亿亿句了。
　　“你就这么急？”眼底逐渐蔓延起一丝暗色，陆烬已声音如常，神色却莫名让人感到危险。
　　当意识到秦子书嫁给自己，就像是在做任务一般，陆烬已的心情瞬间如雷雨。
　　但他是个极能隐藏的人，神色看不出异样，也就是秦子书太了解他，再加上本就敏锐，才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情绪不对劲。
　　“你不想娶我？”秦子书反问。
　　陆烬已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旋即收回目光：“想直接办婚礼，那么就直接办吧，订在月底如何？”
　　“可以。”秦子书想了想，又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宾客不要太多。”
　　陆烬已斜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来好坏：“因为嫁的人不是陆宵，所以，你就这么随意？”
　　秦子书：“关陆宵那小子什么事？”
　　秦子书一脸莫名，陆烬已没再问，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
　　陆烬已说到做到，说好了婚事订在月底还真就是在月底，也不知道是怎么说服原主父母的。
　　虽然没有大肆宴请，但到了婚礼当天，来的人也不少，秦子书明显看到这群来宾的大部分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尽管他们来参加了婚礼，可对陆烬已和泰子珩这对组合，完全看不懂。
　　一个佛到几乎被所有人视为俗家弟子的成熟男人，和一个心思不正的舔狗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诡异。
　　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交易’那是没什么人信的。
　　可泰子珩……或者是泰家，又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跟陆烬已交易的呢？
　　以陆烬已这个身份地位，你说是交易吧，又不可信。
　　以泰子珩这个啥都不是的草包身份，加恶毒的心思，你说是爱情吧，又有谁信？
　　总之，这是百年来……或者说，是有史以来，这对组合是星际最奇葩的组合，没有之一。
　　两人均是穿着得体的西装，手挽着，向各自的亲人敬酒。
　　军校的两位校长也在，秦子书看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复杂的意味，他当作看不到，规规矩矩的跟在陆烬已身边。
　　在这场婚礼上，陆烬已是一个温柔且尽职的丈夫，除了亲人的酒，其余向秦子书敬酒的人都被他挡下喝了。
　　期间，秦子书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泰羽悉或陆宵的目光对上，这两人的眼神也很复杂，似乎里面藏着千言万语。
　　陆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每看向秦子书，眼神里带着一种阴沉沉的冷意。
　　他生气起来，倒是和陆烬已有几分相似，不过，要论其它的哪些方面，他都比他这个叔叔差太多了。
　　秦子书也没自恋到觉得他喜欢自己，大概率是收到了什么消息，而且是关于自己的。
　　好不容易结束婚礼，秦子书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泡了个澡，洗去一天的燥热后，这才裹着浴袍出来。
　　彼时，西装笔挺的陆烬已就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电脑，聚精会神的工作着。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秦子书一眼，合上电脑，起身进入浴室中。
　　虽然在浴室里，秦子书已经吹过头发了，但他并没有将头发吹得很干，发尾还带着些许湿漉漉的感觉，自然耷拉着，就像是一只奶味十足的乖巧小奶狗，
　　他坐在了陆烬已先前坐的位置，然后打开星网，果然，他和陆烬已的婚事早就刷上热搜，各种营销号疯狂报道。
　　这些报道里面，包含了阴谋论、嘲讽、解析、义正言辞的指责泰子珩的德不配位等等，就是没有一篇是正面的。
　　还有热搜下面的评论，各种o口水纷飞，无不是骂着泰子珩，有些甚至委婉的问候了原主的祖宗十八代，嫉妒之心深重。
　　秦子书倒是不在意，纯属娱乐的打发时间，直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关闭了他的星网。
　　“不要看这种会影响心情的东西。”穿着浴袍的陆烬已坐在了秦子书身边。
　　侧头看了男人一眼，秦子书没说话。
　　“喝点酒？”男人侧首与秦子书对视，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泛着神秘的光，引人深究。
　　秦子书：“可以。”
　　陆烬已起身倒了两杯金黄色液体的酒，这酒秦子书有所耳闻，是星际上最贵的黄金酒，十余年才能酿造出一瓶，并且还要花上许多时间存放，好让它的味道更加纯而浓厚。
　　一股诱人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秦子书轻轻嗅了一下，眉眼柔和：“好酒。”
　　他像是一个嗜酒之人，流露出期待也欢喜。
　　陆烬已好笑的睇了他一眼，将其中一杯放在他面前：“看你也不怎么喝酒，怎么这般模样？”
　　“美酒都值得。”秦子书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下杯身，让酒香更盛，旋即低头抿了一口，霎那间，眼底流光溢转，美不胜收。
　　将他眼底的美色尽收，陆烬已喝了一口酒，眸光忽明忽暗，最后一片漆黑。
　　美酒配可口的点心……为了筹备婚礼累了一段时间，确实该好好享受一下。
　　秦子书是个贪的，一口又一口，本就倒得不多的酒被他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他不是一杯倒，酒量比起普通人也要好上许多，可现在，却是面颊绯红，双眼含春，眼睫毛轻眨着，露出几分纯真与懵懂。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见他杯中还有酒，顿时双眸微眯，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陆烬已，把你的酒给我。”
　　他看似清醒，实则双眼朦胧，勾得陆烬已移不开目光。
　　视线从少年的眉眼滑落……到挺翘的鼻梁、沾染着晶莹的浅色唇瓣、滚动的小巧的喉结、还有浴袍之下的隐匿。
　　目光在浴袍衣领的位置顿了一会儿，陆烬已又看向秦子书的脸：“可以，不过，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回答你几个问题？”
　　听到这句话，秦子书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然后调整了下姿势，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脑袋，掀起慵懒的眼帘。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醉酒的秦子书已经模糊了陆烬已的身份，好像回到了他与爱人粘腻相处的日子里：“你问吧。”
　　秦子书眼中透露出对自己的熟稔，陆烬已不是看不见，就好像他们两人本就是……相识多年的情人。
　　这一点，平日里的秦子书倒是从未显露出来。
　　“你喜欢陆宵？”陆烬已眸光盯着醉意越来越深的秦子书，声音低沉。
　　“陆宵？”秦子书一愣，旋即露出嫌弃的表情，反问：“我眼睛有那么瞎？”
　　陆烬已不置可否：“喜欢总是没有理由。”
　　这话听起来怎么酸酸的？
　　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的秦子书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笑得肆意。
　　旋即，他动了动身子，倾身向陆烬已，他离得他很近。
　　眸光紧紧盯着陆烬已的眸子，秦子书同时伸出一只手，指尖攥住他的衣领，将脸贴过去，近得几乎快要亲在一起，语气轻喃：“他可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
　　美人贴怀，陆烬已不为所动：“泰子珩在哪里？”
　　秦子书一怔，静静盯着陆烬已没有吭声。
　　“他消失了？”陆烬已又问。

第248章：穿成o后他A爆了【20】

　　一下子失去逗弄男人的兴趣。
　　秦子书刚想从他身边撤离，对方却好似早有预料，先一步搂住他的腰肢，略微用力，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告诉我，他在哪里？”
　　说话间，男人的气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秦子书的脸颊上，有些温热，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香。
　　是他的信息素？
　　秦子书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秦子书说。
　　“你觉得我信？”
　　“陆烬已，你那么纠结做什么？你喜欢他？”秦子书扬了下眉尾，眼里有不悦。
　　穿到这个身体里，不调战斗力还好，一调战斗力，他就知道自己铁定瞒不过陆烬已。
　　只是现在好歹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再老夫老妻，挑这种时间说这种事，合适么？
　　“我查过他，他忽然凭空消失，且没有任何痕迹。”陆烬已继续说着，语气依旧。
　　见他不罢休，秦子书只能继续回答：“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他是我，我也是他，他也可以是消失了，也可以是依旧存在。”
　　这个解释，玄之又玄。
　　陆烬已深深的看着秦子书，在他的脸上，只能看出坦然。
　　眼见着怀中人不开心了，陆烬已也没再说下去，若是彻底破坏自己特意准备好的氛围，得不偿失。
　　“陆烬已。”秦子书忽然皱了皱鼻子，喊了一声。
　　“嗯？”
　　“我身体有点热。”从刚才他就想说了。
　　陆烬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撕下贴在秦子书后脖颈的抑制贴，顿时，曾令他午夜梦回久久难忘的甜美气味飘散在空中。
　　黄金酒液有特殊的作用，一般最适合用来当作调情剂，一般抿一口就够了。
　　秦子书却直接把它直接喝完，能忍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
　　第二天，秦子书直到下午两点多才起床，昨晚闹腾得太晚，早上又被勾着继续。
　　让他无语的是，陆尽已的信息素竟然是罂粟味的，会让人上瘾。
　　穿了一身冰丝质地的长裤衬衫，秦子书才开么走了出去，当下了楼时，一个熟悉的背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听到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人转过身来，一看到秦子书，眸色微变。
　　陆宵觉得，这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少年，似乎没有他想的不堪。
　　亦或者……他压根就不是本人。
　　“泰子珩……或者是，我该叫秦子书？”陆宵神色冷漠，好像眼前的人是他的敌人一样。
　　“泰先生，你醒了。”
　　管家这时朝秦子书走进了几步，恭敬低头：“小少爷已经等您许久了，您看看要先用餐还是？”
　　“先用餐吧。”
　　秦子书转身走进餐厅内。
　　陆宵看了他一眼，忽然哼笑了一声，眼神满是冷意的跟上去。
　　“小少爷要吃点什么么？”管家问。
　　陆宵：“随便。”
　　午餐很丰盛，看起来就非常有胃口，秦子书很饿，上菜的第一时间就先开吃，放在眼前的意面味香聚全，勾得他食指大动。
　　“秦子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偏偏某人并不打算让秦子书好好的吃饭，还故意用他在军校的名字称呼他。
　　可惜秦子书不为所动，低头吃了一口面后，说：“都不是。”
　　“都不是？”陆宵一怔。
　　“你应该喊我一声叔叔，陆宵。”秦子书睇了他一眼，没有半分慌张的模样。
　　他早就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并只关心陆烬已的态度，其他人无所谓。
　　更何况，他的身体就是泰子珩的，他不是泰子珩，又有谁是呢？
　　“秦子书！”陆宵的音量忽然提高：“我告诉你，就算你嫁给了我叔叔又怎样？若是被他发现你欺骗了他，你的下场可……”
　　“我说陆小侄子。”秦子书停下叉子，抬头看向陆宵：“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结婚的第一天你就过来纠缠不清，总不会是突然发现爱的人其实是我泰子珩吧？”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陆宵冷笑：“我只是不希望羽悉伤心。”
　　“他有什么好伤心的？”秦子书问：“我不在了，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路上不就少了个绊脚石？”
　　陆宵拧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都是A......”话说到一半，陆宵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陡然一变：“那天，在厕所外面的人是你？！”
　　有一次，他和泰羽悉在学校的厕所里……忽然感觉到外面有人，结果出去后却没有查到到对方是谁。
　　自那次，泰羽悉还和他吵了一架，更是害怕会有人知道他的秘密。
　　陆宵一直觉得泰羽悉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有自信可以帮他铲除各种危险。
　　只是厕所那一次……他竟然怎么也查不到线索，似有人早就料到他会去查，所以先一步把痕迹抹消。
　　秦子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我对你和泰羽悉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还有，我就是泰子珩，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是。”
　　“你以为我会信？”陆宵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你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子书反问，随即又意味深长道：“陆宵，没有什么人，会一傻傻一辈子。你真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了？我就得缠你一辈子？永远痴恋你？”
　　“不会更好。”陆宵嗤笑，心里不爽极了。
　　秦子书不再缠着自己，他自然欢喜，可这人的态度比自己还嚣张。这能忍？这不能忍。
　　陆宵站起身来，他眸光微凉，盯着秦子书，迈步越过桌子走到他身边，然后揪住他的衣领，贴脸威胁：“泰子珩，你最好是泰子珩，且你必须向我证明你就是他，并且把你的战斗力为什么会突然飙升到A级的原因，告诉我。”
　　秦子书忽然觉得陆宵有些脑残，不仅脑残，还贼自以为是，恣意妄为。
　　他凭什么要向一个外人证明自己的身份？
　　又凭什么要把自己忽然升上A级的原因告诉他？
　　哪来的脸？
　　事实证明，陆宵压根没脸，他就是靠着嚣张在做事情。
　　而恰好，秦子书最不屑的，就是这种人。
　　“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你身败名裂，并让你脱下这层伪装的衣服。”陆宵说。
　　闻言，秦子书笑了，笑得清雅温和，眸光却泛着冷意，挑衅的睇了陆宵一眼：“拭目以待。”
　　最后，陆宵连饭都没吃，就离开了陆烬已的宅子。
　　晚上的时候，秦子书窝在沙发里看书，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他头也不抬：“你家的小侄子来了。”
　　刚进门的陆烬已还未来得及脱下外套，就听到秦子书这话，侧目看了他一眼。
　　拖下外套后，随手将衣服递给跟在身后的管家放好，陆烬已坐在秦子书对面的沙发上，女佣适时端来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他面前。
　　“他来找你？”陆烬已说着，端起红茶，低头轻轻吹了一下后，抿了一口。

第249章：穿成o后他A爆了！【21】

　　秦子书看着陆烬已，忍了忍，没忍住，起身主动走到他身边坐下，凑近他脖颈，轻轻嗅了嗅。
　　这个味道，真的上头。
　　更何况，omega的身体很敏感，容易动情，比他原本的身体还容易撩拨。
　　陆烬已神色平静睇了秦子书一眼，他一向能忍，尽管少年是颗诱人的甜美水蜜桃。
　　将下颌搭在男人的肩头上，秦子书的双眸不自觉迷离，闻上头了。
　　这个男人的信息素不能说很好闻，但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他说要我拿出是否是泰子珩的证据给他，还有能力为什么会是A级的原因，不然……”秦子书的声音懒懒的，眸光盯着陆烬已的脖颈，逐渐幽深。
　　“不然？”陆烬已问。
　　“让我身败名裂。”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秦子书差点笑出了声。
　　无他。
　　就是觉得陆宵挺有能耐。
　　陆烬已略微侧头，秦子书同时转动眸子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秦子书忽然升起一个略微恶劣的想法：“陆烬已，你说……如果陆宵他突然觉得我不错……”
　　“你死了这条心。”
　　陆烬已淡淡打断秦子书的话：“他不可能会抛弃泰羽悉。”
　　“那可不一定。”秦子书当然知道陆宵死也不可能和泰羽悉分开，毕竟这两人可是铁定的官配，哪怕历经磨难，也依旧难舍难分。
　　“泰子珩。”陆烬已眸光沉沉：“你对陆宵还有心思？”
　　秦子书：“我希望你能喊我秦子书，而不是泰子珩。”能用自己的名字，还是用自己的名字比较好。
　　秦子书没有正面回话，陆烬已眸色深了深，沉稳的面色逐渐冷漠。
　　轻轻眨巴了下双眼，秦子书倏然朝他露齿一笑，然后凑了过去，安抚般的在陆烬已脸上亲了一下：“乖，我这人很专一，除了你，谁也不爱。”
　　秦子书亲完就想撤离，结果被人摁住了脑袋，两人来了个极长的深吻。
　　一吻完毕后，秦子书喘着粗气，面颊绯红，像是正可口的水蜜桃般诱人，微肿的双唇水润动人。
　　“陆烬已，你吃饭了吗？”少年气息不稳。
　　“还没有。”
　　“那你去吃饭，吃快点，我去房间里等你。”语毕，秦子书丢下这句话后，急匆匆起身回房间。
　　他的脸红得厉害，含情的双眸水雾弥漫，让人恨不得亲上去，再细细吸允着动情时落下的甘露。
　　……
　　第二天，秦子书再次睡到中午，身体乏得厉害，腰酸背痛。
　　然后躺在被窝里，暗暗咬牙，愤恨自己的不矜持，还有陆烬已那从不会疲惫的体力。
　　那家伙运动完后，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起床去上班了，而且非常精神，没有半点颓靡。
　　相反秦子书，累到连手指都懒得动弹，压着陆烬已睡觉时，还得对方小心翼翼的将他搬开，反正任东风西北风，他都不想动。
　　只是，他原本还想再躺下去，门外却传来管家的声音。
　　“秦先生，秦家来人了，是秦总还是秦夫人。”管家声音不大，但能保证让屋子里已经醒过来的人听到。
　　这是管家第四次来喊人了。
　　如果里面的人还在睡觉，声音过大会吵醒人，如果没睡，听到了自然会回应。
　　“知道了，我等会儿下去。”
　　少年人略带慵懒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出。
　　管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楼下那一对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脸色黑得不行。
　　这位主子要是再不醒过来下楼接客，管家都怕那两人冲上楼。
　　……
　　“泰子珩，这就是你对待父母的态度？”
　　秦子书一下楼，劈头盖脸立马砸下来这么一句话。
　　沙发上，泰父泰母的脸色已经不能够用难看来形容了，开口的泰父更是额角青筋微爆。
　　掀起眼帘睇了他们一眼，秦子书神色不变，站定脚步：“父亲母亲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能在我结婚才第二天的情况下，匆匆上门？”
　　“我们需要去做个鉴定。”泰父开门见山，泰母神色微妙。
　　“鉴定？”秦子书看着他们两个人，不仅没有被发现的恐慌，还有一种想笑的心理。
　　他似笑非笑，眉眼泛起一丝嘲弄，看得泰父泰母心里毛毛的，不过也是因为他这副从容，更让夫妻俩觉得秦子书有问题。
　　“你不敢鉴定？”泰母沉不住气：“你真的不是我的孩子？”
　　秦子书轻笑：“是你的孩子又如何？有你们没你们，差别也不过是一顿饭一张床。”
　　“啪！”
　　“泰子珩！”
　　泰父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
　　“去鉴定吧。”秦子书眸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结束话题。
　　医院自然是泰父专门选择好的，看他的神色很严肃，似乎生怕出什么意外。
　　秦子书也无所谓，除了心里对于这两人的感觉更加凉薄，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他和泰父泰母的血缘没出现问题，倒是出现了另外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彼时，秦子书面色铁青，手中的报告几乎被他捏烂：“你确定没有搞错？”
　　坐在办公桌内的医生是一个中年妇女，闻言睇了他一眼：“泰小少爷，这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出现错误的概率是0。”
　　泰小少爷嫁给陆烬已，也才两天？居然怀了快三个月的孩子，着实有意思。
　　这是一个大瓜。
　　泰父泰母的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说什么，似乎是知道内情。
　　秦子书内心焦躁不安，烦得很。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男人居然会怀孕。
　　秦子书咬紧牙关，ABO的世界里没有性别，他早该注意到这个的。
　　“既然检查完了，我先回去了。”
　　猛地站起身来，秦子书转身就要离开。
　　泰母忽然开口：“子珩！”
　　脚步一顿，秦子书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冷漠：“还有事？”
　　“她是你母亲，你就这个态度？”泰父冷喝一声。
　　“母亲？”秦子书重复了一句，眸子又落到泰父身上，嘲弄：“父亲？笑死，你们俩还想在这里演什么家庭情深？再强硬的带我来医院时，你们恐怕早就把我当冒牌货对待了吧？”
　　“那是因为你最近本来就奇怪！”泰父气得面色铁青。
　　“子珩……”泰母抖了抖唇瓣，眼里蓄了眼泪。
　　“就因为我有了A级战斗力，所以奇怪？你们从来没有关注过我，连我什么时候有了能力也不清楚，现在却表现得如此上心？是怕我抢走你儿子的光环？”
　　“还是说，你们是觉得我没有继续欺负泰羽悉很奇怪，没有纠缠陆宵很奇怪？”
　　秦子书的话很冷漠，专门在泰父泰母的心脏上开刀。
　　泰母捂着嘴，眼泪滑了出来，除了摇头，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泰父哑口无言，咬了咬牙才说：“不管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孩子。”
　　“我从来都是一个局外人。”秦子书心里正烦躁，说话也口无遮拦，只图一时爽：“自从泰羽悉来到家里，你们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我在家里发着烧，你们去参加他的家长会。”
　　“他生病，我有家长会，你们不来，我有亲子活动时，你们也要陪他，东西永远是他的最多，喜欢上的同样的玩具也要让给他，什么都是他优先，就因为他是A？”
　　“你懂什么？！”泰父爆喝一声：“羽悉他失去亲人，是需要用心陪伴的时候，我们要帮助他走出痛苦，而不是像你那样，只会找他麻烦。”
　　“只有我在找他麻烦的时候，你们那可笑的注意力才会落在我身上，不是吗？”
　　秦子书不想多说了：“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既然喜欢我让，我就把你们让出去…噢，不对，你们也不属于我，就当没生过我好吧？后会无期。”
　　话音落下，秦子书推开门转身就走，“嘭”地一声轻响，门关上。
　　泰母呜咽出声，眼泪流得更多了，伸手拽了拽泰父的衣服：“怎……怎么办，子珩生了那么大的气，他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们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需要他原谅？！”泰父烦躁至极，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认错：“是他不懂事，没有我们，他什么也不是，现在嫁出去了，胆子就肥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还不如不生！”
　　“泰郜！”泰母忽然拔高音量喊了他一声。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泰父顿时住了口，看着伤心的泰母顿时心软：“你别放心上，我这不是一时气过头……”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先回家。”
　　在医院里吵着丢人现眼，有什么事还是回家讲，比较稳妥。
　　……
　　秦子书没有第一时间回陆家，他在外面漫无目的的走着，身边车水马龙，风景略过，没有一处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期间，他的脑海里产生了无数个念头。
　　他想象着自己大着肚子躺在床单上，肚子被锋利的手术刀划开，鲜血淋漓，一个带血的婴儿被人从肚子里取出来。
　　他想象着孕吐，想象着大肚子上洗手间或者洗浴的模样……
　　想到浑身冰冷，后背发凉，冷汗浸透了全身。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进了一家医院。

第250章：穿成o后他A爆了！【22】

　　“这位先生，看病的话需要去窗口那边取一下号。”
　　有医生走到秦子书面前，目光担忧：“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要不先坐一下？”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恍恍惚惚的坐在椅子上，秦子书微微仰起头来，缓缓闭上双眼。
　　……
　　直到晚上九点多，秦子书才回到家，一推开门，只见客厅里灯光大亮，眸光落在沙发处，哪里坐着一个人。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秦子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他并没有到客厅那边坐下，而是途中脚步一转，往楼上走去。
　　“你父母来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秦子书脚步没有停，继续往楼上走。
　　他的情绪一看就很不对劲，陆烬已抬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起身跟上去。
　　到了卧室里，陆烬已推开门，就看到秦子书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爬着躺在床上，情绪低落。
　　他走过去，侧身坐在床边：“怎么了？今天在医院里发生了什么？”
　　听到‘医院’两个字，秦子书心脏顿时一紧，没由来一阵紧张。
　　他了解这个男人，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打胎……那么，后果绝对恐怖。
　　喉头逐渐发涩，秦子书沉默了几秒，才说：“亲子鉴定。”
　　陆烬已蹙眉：“被发现了？”
　　“没有。”秦子书用力的翻了个身，吐了一口气：“我本来就是他，他也是我，怎么可能会发现？”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陆烬已的视线对上秦子书的双眼，那双眼睛里……藏着烦恼。
　　本以为秦子书只是和泰子珩长得像，现在他这么说……难道是……
　　“你们是两个人格？”陆烬已问。
　　秦子书一愣，然后瞅了陆烬已一眼。
　　两个人格？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不过他要这么想也行。
　　“是的。”秦子书点头。
　　“主人格被你抹杀了？”
　　“你怎么就确定被抹杀的是主人格？”
　　陆烬已：“泰子珩，一直都是一个负面的存在，和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喜欢他，评价也是阴郁，恶毒，不正常，显然，这没有一个符合你。”
　　秦子书来劲了，他坐起身来，目光望进陆烬已眼眸深处：“那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不是正常而阳光的孩子呢？”
　　陆烬已微微一笑，他对秦子书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他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伸手揉了揉秦子书的脑袋，陆烬已道：“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什么主人格次人格，只要你是你，就好。”
　　他一向都是这么清明。
　　秦子书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看得出他有心事，陆烬已也不急，等着他主动说。
　　半晌，秦子书忽然开口问：“陆烬已，你喜欢孩子吗？”
　　从和陆烬已聊天下来，很显然，他虽然知道自己去了医院，但并不知道其它的事情。
　　秦子书想确认一下陆烬已的想法。
　　“你怀孕了？”
　　陡然砸入耳膜里的一句话让秦子书瞬间全身戒备，心脏加速跳动了几下，表面波澜不惊：“没有。”
　　“那就是想怀我的孩子？”陆烬已倾身向前，嘴角擒着笑意，眉眼温柔地盯着秦子书，盯得他心底深处的那点恶意几乎无处遁逃。
　　秦子书抿唇不说话，心慌意乱。
　　摸着人脑袋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陆烬已英俊的眉眼里满是宠溺：“我并不喜欢孩子。”
　　秦子书心底松了口气，可陆烬已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沉入谷地。
　　“可我期待你会生下我的孩子。”一只宽厚温热的手覆上秦子书的肚子，陆烬已眼帘微垂，倾身低头轻咬住他小巧的耳垂，情人般呢喃：“我从来如此喜欢过一个人，如果能留下结晶，自然是皆大欢喜，深得我意。”
　　包含情深的爱意伴随着他的一字一句，渗入秦子书的心脏，让他不自觉捏紧手指。
　　说完话后，察觉到秦子书的不对劲，陆烬已眸光一移，将他沉默的深深映入眼帘，顿了一会儿，又说：“我更喜欢的是你，喜欢你生下来的孩子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是你和我在一起的种子，如果你不喜欢孩子，我们可以不要。”
　　闻言，秦子书抬起眼帘看向陆烬已：“真的？”
　　陆烬已的双唇松开他的耳垂，弯起眸子微微一笑，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他：“当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可以，我要的不多。”
　　“那我如果有了孩子，又打掉了呢？”忽然吐口而出的话，秦子书在下一秒就后悔了。
　　他看到陆烬已神色一愣，然后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令他有些害怕?韩@各@挣@离。
　　下一秒，陆烬已沉默地吻了上来，起初，动作很温柔，后面却逐渐的，慢慢带上些许撕扯的粗暴感，似要将人大口大口的吞食入腹。
　　眨眼间，少年衣不附体，男人大开大合，极尽缠绵。
　　直到最后，秦子书实在受不了踹人了，对方才停了下来。
　　……
　　翌日
　　陆烬已一大早起床，戴好领带，凑到初醒的秦子书的身边，在他的额头上落下早安吻：“乖，再睡一会儿，我今晚不会回来。”
　　闻言，秦子书又闭上双眼，胡乱点下头，然后一个翻身，背对着陆烬已。
　　陆烬已无奈，别人的小娇o，老攻出门了，一定是嘘寒问暖，再问个具体什么时候回来，非要个准确答案才罢休。
　　这小子倒好，自顾自的，真私自。
　　偏偏他就爱吃秦子书这一类的，再不满也只能压着。
　　陆烬已出了门后，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助理立马掐断了和自家爱人的通话，转身对着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喊：“陆爷。”
　　助理拉开车门，在陆烬已上车后，这才绕到另外坐上副驾驶。
　　“查一下，昨晚泰子珩去了医院后，发生了什么。”陆烬已略微低着头，眼帘垂着，神色不明。
　　助理闻言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说：“好的陆爷。”
　　虽然刚才有点诧异陆烬已为什么要调查泰子珩的，转念一想，泰子珩这个人的风评本就不好，说不定就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过不管如何，作为一个专业的助理，他不能对于自己的上次产生任何八卦，否则就该丢工作了。
　　……
　　秦子书是真觉得，主角团那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他结婚的第一天，陆宵来这里威胁他。
　　结婚的第二天，原主亲生父母气冲冲的来质疑他不是亲生的。
　　这第三天……
　　看着坐在眼前，清冷模样覆盖着几分沉郁的青年，秦子书脑子里冒出问号的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一家人是来搞笑的吗？亲子鉴定已经做过了，结果想毕你也知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让我猜猜，是不是想说是我在鉴定上动了手脚？还是想说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问题？别忘了，鉴定医院是谁选的。”
　　秦子书嘲弄的话令泰羽悉的神色更难看了几分。
　　确实，尽管泰父泰母已经和泰羽悉说眼前的这个人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但泰羽悉依旧觉得哪里奇怪。
　　可是哪里奇怪……具体又说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存疑。
　　现在听到秦子书说的这些话，他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对于这个念头，心里很不舒服。
　　“你多想了。”泰羽悉淡淡开口，端得一副清冷公子模样：“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查你的事情，不是父亲母亲的本意，他们只是担心你出意外，才会有此下策，你没必要那么生气，更别和他们赌气。”
　　“父亲虽然脾气爆了点，有时候说话可能不中听，但他依旧是关心你的。”
　　泰羽悉说了很多，秦子书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就是个来做和事佬的。
　　可做和事佬……他配么？
　　原主和亲生父母闹得那么僵，不就是因为他？
　　泰羽悉那么聪明，他不可能不知道，在知道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是自以为是的‘善良’还是自我感动？在秦子书眼里看来，这些都不是。
　　反而是披着一层‘为你们好’的外衣来宣誓他和原主亲人更加亲近，来炫耀。
　　若他真的想让原主和父母感情的冰霜溶解，何不如在暗地里帮助？
　　结果他却来当了桥梁，不让人感到怪异才奇怪。
　　“不是他俩的本意，那就是你的咯？”秦子书略微侧了侧头，眼神戏谑。
　　泰羽悉神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我早就退出你们一家三口的游戏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好？”秦子书已经把话讲得很直白了。
　　“泰子珩！”泰羽悉陡然拔高音量，压抑着愤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要是真看不惯我，我可以退出，你们才是真正有血缘的一家人，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说这种会让父亲和母亲伤心的话。”
　　“你永远不会懂，父亲和母亲有多担心你，你在他们的心里有多重要。”
　　泰羽悉神色很认真，话也真诚。
　　秦子书看着他，许久，才说：“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请走，不送。”
　　就算原父母对于原主还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在，又如何？就算是修复，也早就来不及了。

第251章：穿成o后他A爆了！【23】

　　泰羽悉无功而返，秦子书则是窝在沙发里发呆，眸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地面，身体越来越冷，冷得他略微缩了下放在沙发上的脚。
　　倏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降头埋到膝盖上，声音闷闷地：“把冷气关了。”
　　候在一旁的佣人立马回答：“是，泰先生。”
　　当冷气逐渐消散后，秦子书这才有点反应，伸手摸向肚子，睫毛轻垂，颤了颤。
　　〔宿主，你很烦恼？〕系统的声音关怀的响起。
　　〔嗯。〕秦子书淡淡应了声。
　　〔是因为这个孩子吗？〕系统不解：〔如果不喜欢他，打掉就可以了。〕
　　秦子书这次没有回应。
　　打掉？他确实想，也走进了医院，却在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时，突然后悔。
　　他想留住这个孩子，但又不想，两种矛盾的心里在他的大脑里撕扯着。
　　一个在说：你是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怀孕生孩子？这很奇怪好吗？
　　一个在说：男女有什么不一样？不是一定非要女生才可以生孩子的，这里是ABO设定，本来就不分男女，有些同性恋想生孩子都没得生呢！
　　一个反驳：这里是虚拟世界，没必要在虚拟世界里留下念想，只要和爱人在一起就行了。
　　一个又反驳：这里是虚拟世界，所以生下孩子更没有什么，在现实里无法生孕，不如就在这里，先圆梦，而且陆烬已也很期待。
　　呵呵，圆什么梦？生孩子是谁的梦？
　　陆烬已肯定知道了什么，勇敢尝试一下吧，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秦子书你怂什么？
　　谁怂了？我只是不喜欢，我只是……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乱，几乎要将脑袋炸开，秦子书烦得不行，身体一倾，躺在沙发上，手肘搭在额头上。
　　“泰先生，您是身体不舒服吗？”早就察觉到秦子书不对劲的佣人连忙上前几步，关心问。
　　“我没事。”秦子书闭上双眼。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你生过孩子吗？”
　　佣人一愣，旋即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
　　“哦。”
　　佣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在听到秦子书冷淡的回应时，立马住了嘴。
　　……
　　“刷——”
　　银色的门忽然向两边打开，紧接着，穿着西装的助理迈着长腿走进办公室里。
　　一片银色的办公室内很安静，有面墙投影着最近商业新闻。
　　男人坐在最里面，与整个干净整洁的背景几乎融为一体，身前是办公转用的超大办公桌。
　　“陆总，已经查出来了。”助理将手中的资料袋放在男人的面前。
　　“嗯，下去吧。”陆烬已头也没抬，手中的笔又写下了几个字。
　　助理弯了弯腰，旋即离开了办公室。
　　待门关上后，陆烬已这才停了笔，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袋。
　　顿了几秒，将笔随意放下，他伸出手取过文件袋，将其拆开，从里面抽出两张纸来。
　　看到一半后，陆烬已似忽然发现了什么，双眸骤然一亮，嘴角微弯，眼底是欣喜若狂。
　　“小骗子。”他低低笑骂了一句。
　　所以，他也是想要和自己有个孩子的吧？
　　……
　　最近，除了主角团出来碍眼一下，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就连之前扬言要找秦子书麻烦的那群人也不见了，大概是因为陆烬已爱人的这个身份，不敢再乱来。
　　这样也好，至少让秦子书清闲一些。
　　晚上。
　　秦子书在陆烬已的书房里随便挑了一本书看，正看得入神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刚打开门，陆烬已就看到坐在书房里看书的秦子书，眸光顿时柔和了几分。
　　他走到秦子书身后，瞄了一眼他手上的书，顿时笑道：“你怎么看这种书？”
　　秦子书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为什么不能看？这里面的打斗和战争都写得很精彩。”
　　陆烬已俯下身去，长臂一伸，亲昵的搂住秦子书：“那你希望……我们的孩子还在腹中就接受这种血腥的信息？”
　　这本书，是一本关于人性的小说，战争的背景下，是鲜血淋漓的阴谋，里面各种各样大量的血腥描写。
　　听到孩子两个字，秦子书一顿，他略微仰起头来，去看陆烬已：“你调查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在担心你。”陆烬已亲了亲他的脸颊：“既然你选择留下我们的孩子，我相信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一起扶养他成人，好么？”
　　秦子书沉默。
　　陆烬已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回应，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已经把机会错过了，亲爱的，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将秦子书从沙发上拉了起来，自己坐上去，然后又将他捞入怀里，紧紧抱着。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陆烬已将下颌搁置在秦子书的肩膀上，低声喃语：“乖，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吗？”
　　“陆烬已。”秦子书微微蹙起眉头：“你说过，一切交给我做决定了。”若是要逼他生下来，那这个孩子铁定不能留。
　　“我没有说不让你来做决定。”陆烬已叹了口气：“我只是，让你可怜一下我。”
　　以往的商界大佬，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此刻正语气委屈的祈求着爱人的怜惜，一点也没有平日里在外的霸气侧漏。
　　秦子书语塞，这人也太狡猾了？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他转移话题：“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么？”
　　“我开心，所以想见到你。”
　　在看到调查结果后，陆烬已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手滑到秦子书的腹部上，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他笑：“这里面，有我的孩子，而他，将会在你的身体里成长，到最后破壳而出。”
　　“一想到我的种子会在你的肚子里一点一点的想法，孕育，我就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陆烬已张口含住秦子书的耳垂，牙齿轻咬，酥酥麻麻的感觉立马传遍少年全身。
　　秦子书头一侧，想要逃离陆烬已的逗弄，结果是徒劳无动：“陆烬已，你……”
　　“我很开心。”陆烬已打断他的话。
　　秦子书皱起眉头：“我还需要再……”
　　“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好呢？”
　　“我说，我还要再考……”
　　“名字你来取好不好？或者直接叫宝宝？”
　　“什么叫宝宝？”秦子书一脸嫌弃：“这么恶心的名字也亏你喊得出来？”
　　话一出口，目光触及到陆烬已含笑的双眸时，秦子书就知道自己掉入坑里了，他烦躁的撇开头，抿紧嘴唇，
　　“那就不叫这个名字。”
　　陆烬已得寸进尺，低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
　　自从陆烬已发现秦子书没有打胎之后，变得极尽温柔和粘人。
　　平日里霸气侧漏的老总，现在像一块黏皮糖，除去上班的时间，大部分都围着秦子书转。
　　本来按照秦子书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应该会暴怒，或者是直接让人把自己看管起来，结果居然没有。
　　似乎在无声的告诉他，我真的在给你选择，你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随时打掉。
　　不过，因为陆烬已实在太粘人了，秦子书推翻了这个想法。
　　这家伙能力那么强，有他在，胜过一切保镖之类的人。
　　彼时，秦子书倒了杯红酒窝在沙发上，刚准备喝一口，结果红酒被人一把夺走，手心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牛奶。
　　“乖，喝点牛奶，补充营养。”陆烬已将红酒放到一旁，顺便嘱咐佣人：“把酒拿下去。”
　　“是。”佣人上前将酒端下去。
　　秦子书看了眼手中的牛奶，不满：“陆烬已，我早上已经喝过牛奶了，再喝都要成奶牛了。”
　　陆烬已安抚：“不会的，你是人类，怎么可能会变牛？”
　　秦子书：……他感觉这个男人在消遣自己。
　　算了，喝牛奶就牛奶吧。
　　然而，在秦子书将牛奶一饮而尽后，佣人又端上来许多切好的水果，放置在他面前。
　　秦子书：“陆烬已，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烬已一手圈住秦子书的腰肢，捏了捏上面的软肉：“你太瘦了，多补充点营养，这些水果都是经过专门精心培养的。”
　　秦子书：……
　　“你到底是为了让我补充营养，还是为了孩子？”
　　“为了你们俩个人。”陆烬已亲了亲秦子书的脸颊：“我爱你。”
　　陆烬已的温柔，和明显的讨好，不得不说，都大大的取悦了秦子书，像是一块蜜糖，在他的心底逐渐发酵……
　　秦子书当然知道陆烬已爱着自己，也深信不疑。
　　他也爱陆烬已，不然也不会在那一天突然改变主意。
　　“陆烬已。”
　　“嗯？”
　　“我可以考虑将他留下来，不过，也仅仅是还在考虑状态。”
　　陆烬已弯起嘴角：“这已经足够了。”
　　……
　　在孩子四个月的时候，秦子书的怀孕反应非常严重，动不动就想吐，犯恶心，难受得让他精神颓靡。
　　“呕！”
　　“呕……呕！”
　　此刻，秦子书正趴在洗手池上，不停干呕。
　　陆烬已心疼地站在他身后，一边为他顺着后背。
　　直到秦子书呕到虚脱地躺在他怀里，男人终于开口：“要不然……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

第252章：穿成o后他A爆了【24】

　　怀疑自己听错话的秦子书费力掀起眼帘：“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孩子……不要了。”
　　秦子书：“陆烬已，你是在消遣我？”
　　不懂他为何怎么说，陆烬已诧异的看了眼怀中的爱人。
　　秦子书气不打一出来，转头就咬了他手臂一口：“我忍了这么久，你现在来和我说不要了？陆烬已，你脑子有病？”
　　被人骂了，陆烬已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更加怜惜：“我不知道怀孕会让一个人如此痛苦。”
　　秦子书没再说什么，只是有气无力道：“废话那么多，我想去躺一会儿。”
　　“好。”
　　陆烬已小心翼翼地扶着秦子书出了浴室，然后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我今晚要去出差，明天下午才能回来，你记得在家好好吃饭。”陆烬已声音低低的。
　　“知道了，”秦子书敷衍的应着，只觉得不仅身体很重，眼皮子也重得有些掀不开。
　　他又听到了陆烬已在耳边说了些什么，但听不太清楚，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却是被噩梦吓醒。
　　猛地睁开双眼，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当看到眼前熟悉的场景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做了噩梦。
　　他缓了缓，将起伏的情绪压了下去，脑海里浮现出梦里的画面。
　　梦里，他被许多男人折磨致死，含恨而终，想反抗却无力抵抗的感觉令他绝望。
　　而他的爱人却没有出来救自己，反而是围在泰羽悉身边，忙着与自己的侄子争男人。
　　尽管是醒过来后，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噩梦，秦子书依旧扫不去心慌，似乎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这种不安，在逐渐扩散。
　　“系统，看一下陆烬已现在在做什么。”秦子书闭上双眼，手背搭在眼皮上，语气低低的。
　　话音落下，他的眼前闪过一丝蓝光，里面是昏暗的一天。
　　秦子书顿了一下，旋即拿开手，看向面板，当看到面板里的画面时，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阴沉得骇人。
　　面板里的画面，是一间关了灯的房间，但依旧能看出来，那是一张床，而床上……有两个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则是压在那人身上，而压在那人身上的……正是陆烬已。
　　目光从陆烬已完美的侧脸上移开，落在被压制住的人的脸上——泰羽悉。
　　秦子书觉得自己心脏几乎骤停，脸色刹那间难看至极，但脑子却冷静得可怕：“陆烬已现在在哪里？”
　　“在另外一个城市，哪怕是坐最快的交通工具过去，也要两个小时。”
　　“瞬移过去多少积分？”秦子书知道积分很宝贵，重要时刻更能救命。
　　但他依然选择用积分，只因胸口里燃烧的熊熊怒火，无法散入。
　　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散去。
　　他相信陆烬已不会背叛自己，但他从来没忘记可能会出现的恐怖事件……那就是，强制剧情。
　　“两百积分。”系统道。
　　“那就用积分。”
　　【积分已扣除两百，请问是否使用新买的道具？】
　　“使用。”
　　【您已使用道具，道具-1】
　　伴随着脑袋里的声音落下，眼前陡然一阵晕眩，似所有东西都在飞速转移，快得看不见模样，只有黑影。
　　待秦子书看清眼前的画面后，只听到脚边忽然传来“嘭”地一声，似有什么肉体砸过来。
　　来不及去看，因为眩晕，胃里陡然涌上一股恶心，秦子书捂着嘴，弯腰干呕了几声。
　　与此同时，床上的陆烬已听到熟悉的声音，眸子一转，当看到穿着一身冰丝睡衣的少年站在门口处时，神色一震。
　　他连忙下床，大步走向秦子书，安抚着他：“怎么了？又难受了是吗？”
　　尽管心中对于秦子书的到来充满错愕与惊讶，陆烬已第一时间，更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体。
　　秦子书想回应，回答不出来，只能边呕边摇头，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他这才睇了眼脚边。
　　砸在地上的男人正在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散发甜美诱人的信息素，秦子书这才察觉到，房间里花香四溢。
　　“这是怎么回事？！”秦子书一把抓住陆烬已的手，质问。
　　陆烬已眸光平静地睇了眼神色恍惚的泰羽悉：“不知道，我正在睡觉，他忽然闯了进来，我以为是来杀我的。”
　　秦子书相信陆烬已的话，如果自己的爱人真的对泰羽悉感兴趣，那么就不会将他甩出去。
　　泰羽悉大脑浑浑噩噩，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眸光在陆烬已和秦子书两人的脸上来回看了几圈，倏然冷冷一笑：“泰子珩……我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没想到，你依旧这么龌龊，也就陆总，会受你蛊惑。”
　　这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两人顿时一愣。
　　秦子书：？
　　陆烬已：？
　　“嘭——！”地一声，房间门陡然被人一把踹开，脆弱的门瞬间躺在地面上。
　　一道人影站在门口，昏暗之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后，那人影大步走了进来，阴冷的目光在看到秦子书时，陡然变得凶狠。
　　是陆宵。
　　陆宵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泰羽悉抗了起来，泰羽悉想挣扎，被他一句话震住：“你要是想明天上热搜，可以闹。”
　　泰羽悉瞬间像是一只乖巧的兔子，尽管他现在还和陆宵在闹别扭，但他需要帮助。
　　见泰羽悉安分，陆宵这才冷眼看向陆烬已：“希望小叔，可以管好自己的人，如果你管不好，我不介意代替你管教。”
　　他的语气充满火药味，仿佛随时一点就爆炸，丢下威胁的话后，陆宵抗着泰羽悉就走。
　　他态度之嚣张，让秦子书都自我怀疑他是否真的错了什么事，并且忘记了。
　　“什么情况？”秦子书侧头看向自家爱人。
　　陆烬已显然也不清楚，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误会你做了什么。”
　　然后，在看到秦子书身上的睡衣时，陆烬已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入住这里面？你跟踪我？”
　　“我跟踪你做什么？”秦子书睨了他一眼：“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做了个噩梦，就来了。”
　　“什么噩梦？”听他说做噩梦，陆烬已立马贴心的靠近秦子书，将他拥入怀中。
　　“我梦到你和泰羽悉在一起。”秦子书稍微改变了下梦。
　　陆烬已差点失笑，但语气确实带着几分愉悦：“所以你就来了？”
　　秦子书的到来，是突如其来的，没有半点前奏，就像是突然凭空出现在眼前般，诡异，奇怪。
　　陆烬已当然知道秦子书身上有很多不愿被人吃的秘密，他表现的再坦然，也掩饰不住这个事实。
　　可他既然不想说，陆烬已便不问，他信他，不需要任何理由，随心而欲。
　　这间房已经住不了，只能换房间。
　　陆烬已带着秦子书出了门，恰好，一群保镖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在看到陆烬已时，脸上满是惭愧，齐齐鞠躬：“对不起陆总！我们失职了。”
　　这群人身上都挂了彩，最严重的那位一直捂着手臂，大概率是脱臼了。
　　陆烬已扫了他们一眼：“先去疗伤吧。”
　　陆宵拥有S级战斗力，这群人最厉害的也只有A，打不过很正常。
　　倒也不是陆烬已没有雇佣S级的高手，只不过那些高手都被他留在家里，在暗地里看护秦子书。
　　不曾想，秦子书居然能逃脱过自己的眼线，来到这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陆烬已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接到手下的通知。
　　换了酒店房间后，陆烬已拥着秦子书入睡，指尖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摩擦着，问：“你怎么来的？”
　　“你猜。”秦子书声音淡淡的。
　　见他不愿讲，陆烬已也不追问，低下头在他发间嗅了一口，手开始不安分。
　　“陆烬已，我现在怀着孩子。”秦子书提醒着。
　　陆烬已手不愿停，哄着：“乖，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会非常坚强，我尽量温柔些。”
　　秦子书还想再说什么，又听陆烬已到：“我克制了许久，被泰羽悉的信息素影响到了，你不忍心让我遭受痛苦吧？”
　　语毕，不等秦子书回答，陆烬已吻上了他的唇。
　　房间里的气温逐渐上升，不一会儿，传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与此同时，原本陆烬已所在的房间的隔壁，“啪”地一声响，有玻璃砸在墙面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房间顶端的灯光明亮，站在一堆碎片周围，林末脸色阴沉难看，眼神里燃烧着怒火。
　　他好不容易给泰羽悉下了药，并且做好了局，让他来投怀送抱，结果这家伙倒好，居然跑错了房间，最后引来陆宵。
　　让林末意想不到的是，陆烬已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他先前查过入住的客人名单，那经常可没有他。
　　陆烬已应该是临时决定住这里的，只是他这个决定，直接让林末的掠夺计划宣告失败。
　　若泰羽悉跑错的是别人的房间，林末一定会冲过去夺人，可对方偏偏是陆烬已，那就很难办了。
　　“真是个蠢货。”林末气得骂了一句：“连房间都能跑错，真的没谁了！”

第253章：穿成o后他A爆了【25】

　　林末原本的计划里，是让人告诉泰羽悉，陆宵在这个房间里，这样对方在中了催情的药后，一定会过来这边。
　　却差点被陆烬已捡便宜，可恶！
　　“少将军。”从暗处里倏然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落在墙面上。
　　它隐在黑暗里：“现在怎么办？不如直接绑架？”
　　“陆宵最近一直在他身边，怎么绑架？”林末气不打一出来：“不仅是陆宵，最近那个姓余的也一直围在泰羽悉身边，真是个会乱勾搭人的小东西。”
　　最后一句话，虽是在骂人，却带了几分暧昧在里面。
　　“不过。”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倒也不是不能用绑架这个招式，只是得换个人，绑一个对泰羽悉很重要的人。”
　　“是。”那壮硕的影子应了一声，旋即又隐入黑暗深处，墙面上闪过几道如蛇一般的影子，随着它消失。
　　……
　　第二天一大早，陆烬已本来是要和秦子书一起回去的，不曾想，合作方那边出了点问题，要喊他回去一趟。
　　所以，只能让保镖送秦子书先回家。
　　“你要是不想先回去的话，也可以在这里等着我。”彼时，陆烬已和秦子书一同站在飞船门口。
　　“不用了，你解决好工作记得立刻回家就行。”秦子书不想陆烬已和泰羽悉那边的人生出事端，他本人和家那边的医院约好了孕检，不好多逗留。
　　“好，在家里等我。”
　　将秦子书送走之后，陆烬已便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悬浮车，坐上去。
　　然而，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出来迎接的一位先生，却对于他们的到来感到诧异：“你们确定是收到了尹总的信息吗？”
　　“据我所知，尹总并没有传达有关这件事情的任何信息，更何况，她今天的行程都安排满了，晚上还定了个约会……陆总，你那边是不是消息有误？”
　　听到这人委婉的提醒，陆烬已倏然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沉，转身快步往外面走：“去追先生！”
　　……
　　另一边。
　　秦子书刚坐上飞船没有多久，只觉得一阵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抵挡不住，
　　由于昨夜欢爱过，再加上怀孕之后本就嗜睡，他倒也没怀疑什么。
　　只是，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天地都变了个样。
　　世界昏暗，只有皎洁的月光散落。
　　他身处在一个一望无际的星球上，风沙吹过，地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生物生活过的痕迹。
　　而他手脚戴着镣铐，被关在一个银色的牢笼内，银色的杆上隐约有如同小蛇一椒???????樘般的电流窜过。
　　秦子书无比淡定，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意外，耳边似乎有骂骂咧咧的声音，转头看去，就见几个人外加一只虫，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对着一只虫骂得飞起。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让你抓个泰羽悉最重视的人来，你抓了个泰子珩？星际上谁人不知道这两人关系不好，你是断网了吗？”
　　林末气得脸色涨红，实在忍不住，拔腿就踹了那只虫一脚，将化着原型的虫子踹飞到两米开外，
　　“嘭！”地一声，庞然大物落地时激起尘土，它抖了抖身体，然后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滑稽的五官露出了一个委屈的神色。
　　“主人，我没有断网，陆宵和泰羽悉在一起，我打不过，而且最近泰羽悉对泰子珩很上心，一直在调查他的事情……再加上，他们两个关系再不好，也是亲兄弟……”
　　后面的话，在对上林末冰冷愤怒的眼神时，全部咽了回去，大虫瑟瑟发抖，好几根触手因为紧张而搅在一起。
　　林末阴森森的看了它一眼，实在没忍住，后背陡然冒出一根触手，闪电般地蹿到大虫身边，还未反应过来，大虫其中两根触手倏然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啊——！”惨叫声陡然响起，吓得其余几个人低着脑袋，大气不敢出。
　　林末收回触手：“没办法，既然抓来了陆烬已的人，也只好将错就错。”
　　“你们，”他看向其他虫：“陆烬已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发现他的人消失了，你们一个任务，给我想尽办法去拖时间，将陆烬已吸引到别的地方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是。”几只化作人形的虫族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后，随后坐飞船离开。
　　秦子书坐在冰冷的银色牢笼里面，从容的看着这场闹剧。
　　似感到什么的林末，脑袋往后一扭，对上了少年的双眸：“你看起来很无畏。”
　　“你要追泰羽悉，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子书直说。
　　听到他的形容，林末愣了一下，很意外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思：“看来，你比我了解的，要深得多，就你这样的人，竟然会是草包？怎么可能。”
　　林末转身走到牢笼前，蹲下身去，与坐在地上的秦子书对视：“你一直在伪装自己的才能？你的目的是什么？”
　　泰子珩和泰父泰母做过亲子鉴定，这件事情他知道，要知道内容更不是一件难事。
　　“你该不会是想扮猪吃老虎？所以才会拿下陆烬已那个疯狂的男人？”林末猜测着。
　　“我不清楚你的意思，不过你说他疯狂？我倒觉得还好。”秦子书道。
　　林末“切”了一声：“你是没见过他当年上阵杀敌的模样。”
　　“你见过？”
　　林末一噎，他当然没见过，只不过家里的长辈一直把他当作魔鬼一般的存在，像他们这一辈的，都被迫对这个名字滚瓜烂熟。
　　而他林末更是有幸，被人捏爆两只触手，随手触手还能再生，但都是需要时刻的。
　　“你不是见过他凶残的一面？”林末脸色冷了下去：“也多亏了他，不然那一晚上，你们都得凉，哪能蹦哒到现在？”
　　“既然你知道他恐怖，为什么还敢绑我？”秦子书怀疑这人是想做死。
　　林末顿时脸色一变，语气也烦躁了几分：“那不是没办法的么？绑都绑了，就算把你送回去，我也惹上他了，还不如将错就错，先把泰羽悉搞到手。”
　　“你就那么确定泰羽悉会来？”秦子书怀疑他是不是误解了什么。
　　“只要泰家还在乎你，他就一定会来，更何况，羽悉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林末似乎很笃定。
　　对此，秦子书也不愿再搭理他。
　　让他意外的是，泰羽悉还真来了，独自一人开着战机前来。
　　“林末，放了他。”
　　泰羽悉一下飞机说的就是这句话。
　　这话显然不仅是秦子书觉得好笑，因为他听到林末当场笑出了声：“小宝贝，你也太可爱了吧？空口放人这种事，你也说得出来？”
　　“那你想怎样？”泰羽悉清冷的面色面无表情，眸光睇了一眼笼子里的秦子书，又看向林末：“你想找我，可以直接来对付我，何必将无辜的人扯进去呢？”
　　“你泰羽悉躲得严严实实的，我不这么做，你能出来？”林末轻笑，眼神在泰羽悉到这里后，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这两人明明是敌对关系，秦子书却能看出不一样的气氛，莫名感到一阵暧昧横生。
　　主角对上男四，没有点气氛确实说不过去。
　　“我换他。”沉默良久，泰羽悉忽然开口。
　　林末瞬间嘴角勾起：“你的选择很明智，希望我们接下来的相处会很愉快。”
　　“我拒绝。”
　　一道声音忽然插入两人的对话，引得林末和泰羽悉齐齐转过头去。
　　无视他们的目光，秦子书继续说：“我不需要你泰羽悉来救，你有多远离我多远，免得又说我使什么手段。”
　　泰羽悉冷冷一笑：“怎么？你敢说昨晚不是你下得药？”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不感兴趣，也不想和你扯上半点关系，从哪里来就回……”
　　“滋啦——”
　　秦子书话还没说完，覆在银制的牢笼上的电流倏然传来声音，像是毒蛇吐着芯子，威胁性十足。
　　眸光一移，秦子书的视线恰好撞入一双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睛里。
　　与他对视了几秒，林末转头看向泰羽悉，催促：“既然决定了，就别犹豫不决，不然，我可不知道待会儿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话音落下，抬起手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玩意，轻轻一按，一声闷哼陡然响起。
　　秦子书下意识咬紧牙关，从镣铐陡然蹿入全身的电流电得他身体顿时一阵麻痛。
　　想到自己的肚子，心中顿时一慌，他眼神猛然盯向林末，冰冷狠厉：“你要是敢再伤害我一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陡然凌厉的眼神让林末一怔，不过也不是吓大的，顿时不屑的笑了下：“既然是你要求，那就满足你。”
　　他准备再次半空电流，却被泰羽悉阻止：“够了，我跟你走，把他放了。”
　　泰羽悉都开口了，林末只好放弃，他让泰羽悉上自己的飞船，旋即，丢下秦子书就开着飞船走了。
　　“你还没把泰子珩放出来。”飞船上，泰羽悉对着林末说。
　　林末笑了笑：“他对你那么差，帮你报下仇，不用感恩。”
　　泰羽悉：……
　　林末：“放心，死不了，吃点苦而已。”

第254章：穿成o后他A爆了！【26】

　　既然死不了，泰羽悉便没再说话了。
　　他本身对泰子珩没有半分好感，若不是因为泰父泰母，泰子珩哪怕是死了，也与他无关。
　　林末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知道是做对了，顿时对自己很是满意。
　　这是不是代表……他和泰羽悉的感情更近一步？
　　另一边。
　　秦子书坐在牢笼里，越看周围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明明没有来过这里，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感觉……哪里熟悉呢？
　　等等！
　　秦子书蹙眉过了一遍脑海里的剧情，不安逐渐蔓延。
　　他想起来了，原主其中有个剧情就是被林末抓了，文中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把他关在一个贫瘠之地，受了折磨。
　　再后面又被带到男人堆里，任人欺辱。
　　和原剧情不同的是，泰羽悉并没有出面救泰子珩，并且到了这个剧情时，原主是身败名裂，连父母也不认他。
　　明明原剧情里需要差不多两年的时间才会发展到这里，现在……才不过几个月。
　　两年的时间，足够泰羽悉开着主角光环飞上S级，成为足够能站在陆宵身边的战友。
　　主角团身边的人基本都变得强大，从而爆发出一场和虫族之间轰动的战争。
　　可现在……泰羽悉还是A级吧？
　　正想着，秦子书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大片灰色的物体正在朝这边移动。
　　定睛一看，秦子书脸色都黑了。
　　那是一群如同大蜥蜴一般的黑色动物，尖嘴长身，身体长约一米三，有六只爪，皮肤上拥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疙瘩，边“斯哈”着，边吐舌头，缓缓朝这边而来。
　　淫蜥。
　　这种六爪动物只生存在比较潮湿的星球上，平日里靠挖土吃里面的黑虫子。
　　它们如其名，生性淫邪，每天的生活不是在吃饭就是在交配，为了繁衍下一代而努力。
　　且它们智力不低，喜近人类，对人类的身体还有痴迷。
　　对于人类，它们不分的属性，见到就眼睛放光，想和人类来一场有违人道的游戏。
　　秦子书脸色铁青，看着不怕死的淫蜥蜂拥而至，最前面的几乎被电电死，但它们依旧无所畏惧，甚至用蛮力撞翻牢笼。
　　就在后背快接触到充满电流的牢笼时，秦子书利用的道具逃脱了。
　　【积分扣除，两百。】
　　听到系统的声音，秦子书心脏又疼了一下，转过身去，看到瞬间被淫蜥覆盖的牢笼，神色冰冷。
　　有淫蜥发现了他，掉头朝他奔出，旋即越来越多。
　　秦子书冷漠的一摊手，手心里凭空出现一把称手的匕首，匕首精致异域，上面镶嵌着红色与绿色的宝石。
　　眼见着一米多的淫蜥靠近自己，秦子书手一挥，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一颗丑陋的头颅落在地上滚开。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更多的淫蜥，齐刷刷的掉过头，疯狂地往秦子书身边靠。
　　手起刀落，又是一颗颗头落在地面上，秦子书杀疯了，眼前鲜血不停洒落，他的匕首、衣服全部被染红。
　　那群淫蜥死了一批又一批，像是不知恐惧为何，亦或者是……
　　比起恐惧，贪恋人类的欲/望更胜一筹。
　　鲜血从无数尸体中流出，将暗灰色的土地染成暗红，秦子书杀红了眼，直到最后就像是一个机器人般，直到周围没有生物存在。
　　倒也不是他真的将这个星球上的生物杀光，而是他这种疯狂暴戾的状态，连不怕死的淫蜥都感觉到恐怖，纷纷踩过同伴的尸体，躲在暗处。
　　地面上，脚边，全是尸体，几乎铺成小山，秦子书缓缓抬起头来，脸色冰冷，似罗刹归来，如泰山一般的压迫力，连风都死寂。
　　陆烬已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恐怖的一幕。
　　少年站在血海之中，脚边是数不清的动物尸体，陆烬已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子珩！”干净的皮鞋踩上尸体，陆烬已奔向秦子书。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子书戒备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同时，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子恒？！”
　　陆烬已将他搂入怀中，朝身后人大喊：“把飞船开过来！去医院！”
　　……
　　医院里
　　“有动到胎气的迹象，好在没有其它问题，泰先生只是劳累过度，晕过去了，好好休息两天就可以。”
　　医生检查完后，对着身边的陆烬已道。
　　陆烬已微微点头：“好，多谢。”
　　“不过由于泰先生过于勉强自己，所以接下来最好不要过度用力，多照顾好孩子。”医生又细心嘱咐。
　　陆烬已：“好，我会注意的。”
　　意识逐渐回笼，耳边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秦子书眉头微微一皱，他想睁开双眸，眼皮子却重得不行，又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秦子书这才恢复意识，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干净的白色，眸子一转，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医院里没有其他人，陆烬已应该是有事出去了，秦子书相信他不会走远，大概率就在其它地方。
　　身体有些不舒服，秦子书想上洗手间，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之前发力过猛的手臂现在酸疼得厉害，下意识撑着床时差点没让他又跌回去。
　　下了床，他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只觉得尿意更深，便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打开门的一刹那，一道人影陡然出现在眼前。
　　“嘭——”
　　伴随着声音落下，肚子陡然传来一阵巨疼，待秦子书反应过来时，下身隐约有湿润的感觉。
　　他脸色煞白，双眼冰冷至极，猛地抬起头来，狠厉的眸子赤红。
　　“泰子珩！”
　　一只手揪住了秦子书的领口，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陆宵脸色黑沉，眸光凶猛，像是一只发了怒的狼狗。
　　〔战斗力调到S级，不管花多少积分。〕
　　〔收到，正在调整中，积分扣除——5000〕
　　“嘭！”
　　身体被人用力的一甩，强悍的S级的力量不是现在的秦子书可以对抗的。
　　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墙面上，呕出一口血，腹部一阵阵绞痛，秦子书脸色惨白得可怕，眼神却越来越冰冷，如同一把利剑。
　　〔战斗力已升级到S级。〕系统的声音依旧甜美温柔。
　　几乎瞬间，在陆宵又抬腿踹过来时，秦子书的身体倏然消失不见。
　　陆宵脚踩空，猛地砸在地面上，地板碎裂。
　　“泰子珩！你不把羽悉的下落告诉我！我一定会杀了你！不管羽悉有多重视你！”陆宵愤怒的威胁着。
　　秦子书面无表情地拖起一把椅子，猛地抬起就着陆宵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嘭！”木制的椅子被砸断一只脚。
　　后脑勺被人砸得猝不及防，陆宵脚步往前踉跄了一下，头陡然一阵眩晕，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又传来一阵巨疼。
　　与此同时，病房走廊处的陆烬已突然听到声音，脚步一顿，旋即连忙快步跑到秦子书所在的病房。
　　门一打开，室内一片猩红，两道人影都躺在地上，分别是陆宵和秦子书。
　　陆宵身上有血，秦子书身上也有血，并且秦子书身上的血还是在下身
　　瞳孔骤然一缩，陆烬已连忙赶到他身边：“子珩？！子珩！”
　　顾不上同样受伤的陆宵，又生怕伤到秦子书，陆烬已连忙朝门外焦急大喊，失了以往的稳重：“医生？！医生！”
　　门外，听到声音的护士赶了过来，当看到病房内的惨状时又连忙喊来医生。
　　陆烬已几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将秦子书送入急救室的，等他回过神来时，正失魂落魄地背靠着墙面，眼前是染满鲜血的双手。
　　他只不过是出去接了个视频，回来之后怎么就变成这个模样了呢？
　　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陆烬已，第一次感觉到心脏处传来深深的恐惧与颤栗。
　　他在害怕，害怕秦子书会从此离去。
　　当看到秦子书躺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被抽离，手脚都几乎不是自己的。
　　缓了一会儿，想起来病房还有一个人，陆烬已转过身去，沉着脸色去找病房那边，刚走到病房门口，他看到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血印子，并不清晰。
　　推开病房门，里面有护士在清理地面，陆宵的身影不知所踪。
　　“这里的另外一个人去哪里了？”陆烬已问。
　　那护士停下手里的动作：“陆先生，这里没有其它人哦。”
　　陆宵不见了。
　　陆烬已没有找到他，也没怎么找，只是吩咐手下的人去找陆宵后，自己又在病房里等秦子书。
　　好在秦子书的生命顽强，在大出血之后，除了身体虚弱，倒也没有其它什么事情出现。
　　只是，肚子里本来就胎气不稳的孩子没了。
　　……
　　秦子书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仿佛过去一个世纪。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任务完成后退休，然后独自一个人生活着。
　　一个人的生活他早已经习惯，除了有些不适应，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有一个男人出现。
　　男人长得很帅气，让秦子书一见钟情，两人坠入爱河，还莫名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惜最后，那个孩子并没能留下来，而是在一场意外中，消亡了。

第256章：穿成o后我A爆了！【27】

　　胸口闷得厉害，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喘不过气来。
　　秦子书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过了两秒才逐渐看清眼前的一切。
　　趴在床边睡的陆烬已很敏锐，察觉到身边有动静，顿时抬起头来，看到秦子书睁开双眼后，忙问：“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什么？”秦子书略微侧过头，还没反应过来。
　　不等陆烬已回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蓦地一沉，眸光冰冷：“陆宵呢？”
　　听到陆宵这个名字，陆烬已沉默了一瞬，抿了抿嘴角。
　　他站起身来，去给秦子书倒了一杯水：“他跑到虫族的地方去了，我的人正潜进去找他，等找到他……”
　　“陆烬已，孩子呢？”
　　刚端起水杯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陆烬已的手一顿，然后转过身去，朝秦子书微微一笑，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先喝杯水。”
　　他走到床边，将水递给秦子书，秦子书没有接过，干涩的唇瓣抿着，眼神冰冷，似不得到答案不罢休，尽管自己心里有数。
　　从他醒来时，就感觉到肚子空荡荡的，还有些疼痛，平时的涨感完全消失。
　　少年脸色苍白，神色脆弱，执着的眼神却是无比坚毅，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败他一样。
　　陆烬已倾叹口气，终究落败：“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现在主要问题是你的身体。”
　　听完他的话，秦子书沉默良久，然后平静地点了点头，旋即坐起身来，接过陆烬已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子珩……”陆烬已拿过他手中的空杯，眼神担忧。
　　他越平静，陆烬已心里越不安，但也同时松了半口气，如果秦子书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孩子而平静……这很好。
　　“怎么了？”看着陆烬已担忧的眼神，秦子书扯了扯嘴角：“反正我也在犹豫不决，没事。”
　　陆烬已眸光微暗，虽然希望秦子书不要伤心，但真的听到他不在意的口气，内心难免还是会有些郁结。
　　只是此刻，他更在意秦子书。
　　“我有点不舒服，还是有些困。”秦子书皱了皱眉头，露出难受的表情。
　　陆烬已贴心的替他捏了捏被子：“那你再睡一会儿，我会在病房里看着你。”
　　“好。”秦子书又躺回床上，随后他又想到什么，说：“陆烬已。”
　　“嗯？”
　　“我想让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陆烬已盯着他。
　　“帮我拿十个亿给泰家，对你来说，虽然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但也能给出来吧？”秦子书扯了扯嘴角。
　　陆烬已有些不解：“据我所知，泰家最近的生意不错，并没有出现意外。”
　　“不是，是买断的意思，泰家从来没给过我什么亲情，想来想去，也就是资金上的支持，我的开销除了游戏也没什么，十个亿够你彻底买断我了。”
　　秦子书神色很认真，看着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尽管他的要求有些奇怪，但陆烬已也同意了：“好。”
　　陆烬已能猜到秦子书的心思，知道他是想和泰家断绝关系，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倒也无所谓。
　　“以后，喊我子书吧。”秦子书的声音逐渐弱下去，缓缓闭上双眼，没有血色的脸透着疲惫与脆弱，惹人怜惜。
　　陆烬已坐在一旁看了爱人许久，确认他真的睡过去后，这才起身出病房。
　　刚踏出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是自己的助理。
　　“陆爷。”由于在病房门口，助理将声音压低。
　　侧头看了眼病房里，见房间里的秦子书睡得安稳，陆烬已关上房间门，往没人的方向走去：“查的怎么样？”
　　助理跟在他身后：“陆小少爷似乎打算冒险入敌军的阵营，去救泰大少爷，我们的人不好潜进入。”
　　虫族是狡猾并且敏锐的族类，潜入的风险很大，也很有可能被发现。
　　“先潜进去两个人，其余人在外面观察但凡发现陆宵和泰羽悉出来，都给我抓住。”陆烬已声音低沉，盯着前方空气的眸光闪过一丝冰冷，眼底危险蔓延。
　　哪怕是自己的侄子，敢伤害他的人还杀掉他的孩子，也无法饶恕。
　　助理：“是。”
　　“待会儿我会转十亿块钱给你，由你去转交给泰家那两位，就说感谢他们这么多年来对子珩的照顾，从今以后，子珩由我来保护。”陆烬已吩咐着。
　　助理有些意外，但还是应着：“是，陆爷。”
　　助理走后，陆烬已这才回到病房，可在推开病房时，里面的病床上却空无一人，一旁的窗户打开着，风正从外面灌进来。
　　神色蓦地一沉，陆烬已脚步一转，立马大步走出门外，边联系助理：“准备飞船！去幻星。”
　　刚走没多远的助理忽然听到陆烬已的吩咐，顿时一愣，却还是反应极快的回应：“是，陆爷。”
　　“陆爷！我们的飞船不见了。”
　　专门用来停飞船的停船库处，有保镖连忙跑过来说。
　　陆烬已脸色难看，心里早有些预感：“去准备一架新的飞船。”
　　……
　　与此同时。
　　风与景色飞速从身后退去，一架飞船从空中划过后，便消失在天际。
　　秦子书坐在飞船内，神色冰冷，星眸里冷光闪烁，脑海里是系统温柔的声音在报路线。
　　飞船上了星际，如同流星般划过银河，旋即消失。
　　两天后。
　　幻星。
　　一架飞船停在偏僻无人的森林之中，旋即，秦子书从里面走了出来，迈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想要潜入虫族，不能直接飞到有虫活动的地方，他需要在没有虫生存的偏低之地降落，然后再找机会，神鬼不觉地混进去。
　　秦子书到达的地方叫沙洲，从森林里出来后，就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这片沙漠里充满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吞噬干净。
　　有系统的帮助，他一路畅通无阻，再从商城里买了一瓶、同虫族身上散发出来一样的味道的药水喝上，确保自己不被认出来后，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虫族身上有着一股气息，而这种气息只有它们同类才能闻出来，非族类不会有所察觉，所以要潜入虫族之中，是一件非常艰难且危险的事情。
　　穿着一身黑灰色的装扮，秦子书戴上卫衣连帽，略微低着头，自然地走入人群之中。
　　在融入的第一时间，秦子书能感觉到有人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来，不过几秒后，又移开目光。
　　意料之中，没有人发现。
　　陆宵，泰羽悉……
　　心里念着这两个名字，秦子书暗沉的眸光闪烁着寒冰。
　　察觉到强烈的危险，系统忍不住发出提醒。
　　〔察觉到宿主有杀意，提示，提示，如果宿主抹杀本书男主，世界将会崩溃，任务一定会失败。〕
　　〔请宿主冷静，这里都是虚假的，不管是世界还是人物，没必要为了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影响到任务。〕
　　秦子书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意孤行，目标明确。
　　原文里，泰羽悉被绑架之后并没有遭受到什么伤害，除了被软禁以外，他吃好睡好，顺便和林末“打情骂俏”直到陆宵出面救他。
　　陆宵一直把泰羽悉带成自己的爱人，怎么允许别人觊觎他呢？与林末的争斗自然是必不可少。
　　秦子书早就打算好了怎么出手，所以他在离开沙洲后并没有直接进入虫族的主城，而是在主城野外蹲点，等待着他们出现，在做收渔翁得利。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宵还没有出现，陆烬已却已经潜了进来，秦子书在蹲守的同时也在躲避着自己的爱人。
　　他很有耐心，也不急躁，只是心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而这一天，终于到来。
　　彼时，秦子书正坐在树上，闭目养神，远处倏然传来动静，他睁开双眼，就看到一辆尾部冒着白烟的战机从前方飞过。
　　秦子书立马飞身跟上，矫健的身姿在林间飞跃，眸光阴冷，视线死死地追随着那架战机。
　　果不其然，跟了一会儿后，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战机忽然在半空剧烈的晃了一下，然后坠落在地面上，发出“嘭！”地一声响。
　　紧接着，一只手抓住坏掉的门，略微用力，直接把战机的门掰开，旋即从里面爬出来一个男人。
　　陆宵身上带着血，他一出来，又转头去拉里面的人：“羽悉。”
　　里面人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他的手，陆宵略微用力，将人扯了出来。
　　泰羽悉还未站稳脚步，抬起眼看向陆宵时，脸色倏然一变：“陆……”
　　“噗嗤——”
　　一把匕首陡然刺入男人的后背，鲜血瞬间在衣服上晕染开来。
　　陆宵脚步踉跄了一下，很快又被他稳住，下意识转过身去，想看偷袭自己的人是谁，可没等他看到，眼前却倏然一黑，晕了过去。
　　“泰子珩！！！”
　　泰羽悉手忙脚乱地将陆宵倒下来的身体抱住，发出悲愤的声音，目光在对上秦子书那双冰冷无情的视线时，心脏陡然一颤。
　　一股恐惧油然而生，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变化，而这种变化，使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第257章：穿着o后他A爆了！【28】

　　目光往下移，秦子书的视线落在泰羽悉的肚子上。
　　根据剧情来看，这个时候的泰羽悉已经有了陆宵的孩子，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
　　并且后期因为林末的阴谋，陆宵曾一度怀疑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导致泰羽悉与他吵架，然后又和林末暧昧了一段时间后，不经意发现了一切真相。
　　得知是林末在背后搞得鬼，泰羽悉便与他决裂，然后又和陆宵一起相亲相爱，携手走上人生巅峰。
　　这个剧本，可真好。
　　秦子书心里冷笑，旋即抬起脚，朝泰羽悉肚子上踹了一脚。
　　疼痛瞬间蔓延，泰羽悉搂着陆宵一同倒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下身流出。
　　【危险，危险，警告！】
　　【警告！宿主现在的行为很危险，请停止！】
　　【宿主，请停止你的行为！】
　　脑袋倏然传来一阵巨疼，秦子书眉头微蹙，缓了一会儿，依旧疼痛难忍，直到把杀心压下去，那疼痛才消失。
　　“一报还一报。”冷扫了一眼他们，秦子书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不久后，林末追了上来，一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顿时一愣，但看到流血的泰羽悉时，神色一惊，连忙奔过去：“羽悉！”
　　……
　　秦子书后脚离开没多久，虫族就有人出动的追查伤害泰羽悉的队伍。
　　他隐在人群里，天空时不时有战机飞过，惹得在正常生活的普通虫族频频侧目。
　　“有入侵者？”
　　“应该不是吧，有入侵者的话，我们肯定早就发现了。”
　　“那也是，哈哈哈。”
　　有路过的虫族闲聊着，神色轻松，完全不把这个场面放在眼里，这是对族类极为信任的表现。
　　秦子书走到一半，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时，忽然手臂一紧，紧接着，被人拉入巷子里的角落，躲在暗处。
　　一个穿着卫衣和黑色裤子的男人戴着鸭舌帽，抬起头时，一双沉稳漆黑的眸子与秦子书对视。
　　“你要在外面待多久？”男人眼神深沉，眼皮子下有一片青黑，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过。
　　“已经够了。”秦子书朝他微微一笑，没有被抓住的害怕，反而从容淡定。
　　目的已经达到，那就没必要还在外面，正因为这样，陆烬已才能找到他。
　　此地不宜久留，陆烬已看了秦子书一眼，转身将他拉向另外一条出口，离开这里。
　　他将秦子书带到一处陌生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将人塞进去后，陆烬已也坐了上去。
　　车立马启动，开入人群里。
　　偶尔人的目光瞥过来，却没有人看出任何一丁点异样，又收回视线。
　　陆烬已神通广大，尽管没有秦子书身上的系统，他也有本事在虫族的地盘里来去自如。
　　原文里，他也来到了虫族，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被发现了，然后为了保护原主独战虫族军队，表现出令所有人恐惧又震惊的实力，一战爆红。
　　更是让泰羽悉在明面上多了一个没人敢动的互动，所以泰羽悉才能一直顺风顺水。
　　回到陆家里，已经是三天后，陆烬已的脸色说不上差，但至今没给过秦子书一个笑脸。
　　自知理亏的秦子书没敢说什么，这几天他试图和陆烬已聊天缓解气氛，对方都是不冷不热的，这点令人头疼。
　　刚一进门，陆烬已便开口：“好好休息一下，不要想太多。”
　　秦子书站在客厅厉，看着陆烬已搬了个电脑就开始坐在沙发上工作，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标准的成熟男人。
　　“你不休息？”秦子书明知故问。
　　陆烬已坐在这个位置上，工作多得很，又为了找自己亲自跑去幻星，现在的工作铁定堆积如山。
　　“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陆烬已低着头解释。
　　站在原地想了一下，秦子书歪了歪脑袋，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下：“我可以帮你，把他的备用电脑给我。”
　　后面那句话，秦子书是对候在一旁的助理说的。
　　助理愣了一下，征求意见的目光落在陆烬已身上。
　　敲击键盘的手一顿，陆烬已抬起头来看向秦子书，眉心微拧：“你该先去休息吧。”
　　“你不一起，那我也不去。”秦子书反驳。
　　陆烬已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状态坚定，犹豫了下，終是叹了口气，将电脑关上，对助理说：“把电脑放到书房。”
　　话落，他牵住秦子书的手站起身来，带他往二楼走去。
　　看着陆烬已的背影，助理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心里默念：……陆爷，工作再堆积下去，您还要不要睡觉的？
　　这积累的工作连续五天五夜不睡觉都肝不完好吧？
　　到了卧室，秦子书被陆烬已强制性的要求上床睡觉。见男人脸色还是阴沉沉的，秦子书也没有拒绝。
　　他主动往床的里面挪了进去：“一起。”
　　“子书，我还要工作。”陆烬已坐在床边，耐心解释。
　　“你要工作的话，我就陪你。要么你陪我睡觉，要么我陪你工作，相信我，我的能力不会比你差多久。”
　　秦子书自信的模样，落在男人眼里比星河更加灿烂，差一点就要同意了。
　　“不行。”他冷着脸拒绝：“你的身体语需要好好休息。”
　　孩子刚失去没多久，这人就远赴它星，一点都不爱护自己，若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为什么就不能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又为什么不能多信任一点他呢？
　　一想到这里，陆烬已的脸色就更加不好。
　　见状，秦子书蹙起眉头：“陆烬已，你要气多久？我已经和你赔不是了，还是说你厌倦了我？所以才故意一连好几天给我摆脸色？”
　　“没有，不要多想。”陆烬已替他掖好被子，起身就想离开。
　　他这个行为却更像是坐实了秦子书的话一样。
　　原本只是故意那样说的秦子书，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倏然来了气，蓦地坐起身来，一把抓住陆烬已的手：
　　“陆烬已，有话就直接说，憋着又算什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现在这样的态度……”
　　“你也知道我是在担心你？”
　　陆烬已回过头，淡淡地看着秦子书：“你是有多不信任我，才会在身体有恙的情况下独自深入虎穴？秦子书，你真的有把我当做你的爱人和丈夫么？”
　　“我当然有。”秦子书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想：“如果我不爱你，压根就不会和你在一起。”
　　“那为什么你不能依靠一下我？你知不知道在没找到你时，我有多担惊受怕？”
　　陆烬已转身靠近秦子书，眸光直直，透着压迫感。
　　秦子书语塞了一下，旋即神色认真道：“陆烬已，我要亲自复仇，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留下这个孩子，但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走了。”
　　“我作为母体，作为一个父亲，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又如何能看着别人去帮我做这件事？怎么能不亲自动手呢？”
　　话说到最后，想起自己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秦子书心脏一阵绞疼，眼圈不自觉泛红，悲伤袭上心头。
　　身为老油条的他，经历过各种事情，也曾死过无数回，但这一次……
　　悲痛之情久久不散，甚至一度令他有些颓靡，如果不是他时刻在强迫自我镇定，定是另外一番画面。
　　上一次看到秦子书红了眼眶，是那一次他发情期，拼命克制自己身体时的坚决与绝望。
　　而这一次……是因为一个失去的小生命。
　　在陆烬已的映像里，秦子书是一个拥有强大灵魂的人，他似乎从来都是坚强的，很少会有软弱的一面。
　　也更是因为如此，一但他露出偶尔的软弱，就能让陆烬已心如刀绞，再多的怨气也随之消散。
　　眼神露出心疼，陆烬已坐在床边，将秦子书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语气低沉沙哑，隐约有些哽咽：“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小生命，我不想再失去你，子书，我从未如此深爱一个人，你是突如其来的意外，但我不允许你又突如其来的离开。”
　　陆烬已从小到大，由于天赋和能力的原因，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长大后更是强大到可以呼风唤雨。
　　只是，越顺利，越厉害，越是站在顶端，他就越空虚。
　　本以为这辈子……他不会有心动的人，直到一束光忽然照了进来，将他角落里最隐匿的阴暗处，照亮。
　　听到陆烬已压抑的声音，秦子书沉默了，他埋在他的胸口处，良久，才闷闷道：“还会有的。”
　　陆烬已：“嗯，还会有的。”
　　然而，有些事情永远都是遗憾的，因为秦子书的身体伤得严重，他这辈子，都很难再有一个孩子。
　　遗憾，终究会永远留在两人心底的最深处，谁也不愿提及。
　　……
　　一个月后
　　泰父泰母上门，这两人一上门，秦子书就觉得肯定没好事。
　　他当初让陆烬已给泰家送了钱后，听说泰父发了一天的火，泰母更是哭了一天。
　　在那之后，泰母好几次上门想见秦子书，但因为那时秦子书在幻星那边，压根见不到。

第278章：穿成o后他A爆了！【29】

　　彼时，泰母不清楚秦子书的状况，误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自己。
　　后来就没来了，只是有时候托人送些礼物过来，试图拉拢母子感情。
　　这次，两夫妻双双上门，脸色难看至极，秦子书仅是看了他们一眼，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根据剧情的发展，林末早在半个月前，为了和泰羽悉结婚，将他是伪装成A的身份暴露出来，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了他。
　　当时，星网上铺天盖地的热搜，还有许多网友的评论几乎要将网页挤爆，一分钟好上万条消息，可谓是火到了极致。
　　对于泰羽悉变成o的事情，原文里，泰父泰母虽然一开始很震惊，但最后还是表示，只要他幸福，那么，是什么属性都无所谓。
　　更何况，拥有一个战斗力A的omega儿子，其实也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毕竟这是非常稀有的属性，全星际找不出第三个。
　　前两天，泰羽悉和陆宵从虫族里跑了出去，这个消息秦子书昨天就在陆烬已那边得知了。
　　没想到，今天泰父泰母就上了门。
　　一见面，当看到秦子书时，泰父顿时怒气横生，快步迈向他，伸出手就打算给他一把掌。
　　泰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商人，他的脑袋虽然不错，但是战斗力也就B级中段，要打能打得到秦子书，除非后者自愿。
　　可秦子书，怎么可能乖乖让他打？
　　秦子书不慌不忙地抓住他的手，看向泰父的眸光冰凉：“请问泰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了才是。”
　　“子珩！”泰母连忙走过来，难过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在针锋相对，心里堵得厉害：“子珩，你快说，你没有伤害羽悉的，也没有去过幻星，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你已经变了，不会去害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尽管她早有耳闻自己这个亲儿子，其实是一个拥有战斗力A的高手，但她心里并不是有多相信，自己的亲儿子，她知道是什么样的。
　　可现在……亲眼看到亲儿子轻而易举地抓住丈夫的手，泰母心中复杂。
　　看着泰母一副慈母的模样，秦子书内心并没有多少动容：“是我害的，怎么了？”
　　他实话实说，不需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陆宵杀了他的孩子，那他就杀了陆宵的孩子，暇眦必报，才是他秦子书。
　　“泰子珩！！！”泰父怒火攻心，手却被人抓着，动弹不得：“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狼心狗肺的东西！畜牲！”
　　他怒骂着。
　　泰母在得到这个答案时，几乎快晕厥过去，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又勉强稳住：“子……子珩……”她泪流满面。
　　秦子书冷笑，眉宇裹着寒霜：“我是畜牲？怎么？就允许他陆宵不分青红皂白之下，杀了我的孩子，不允许我报仇？”
　　“你！你什么意思……？”泰母泪光闪烁，抬手捂住嘴巴。
　　泰父霎时一怔，眸光愣愣地盯着秦子书。
　　“他泰羽悉，自己惹上了虫族的少将军，小王子，却莫名让我背了锅，还杀了我的孩子。怎么？我难道连复仇都不可以？”
　　这话一出来，泰父和泰母双双哑口无言，脸色极其复杂。
　　沉默良久，目光难以置信的泰父才动了动唇：“你说的……都是真的？”
　　秦子书：“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陆宵，他那么心高气傲，又一向摆着一副敢作敢当的姿态，会告诉你的。”
　　泰母憋不住了，一下子哭出声来：“呜……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为什么？我们是你的父母……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泰母的声音在秦子书冰凉的目光下逐渐弱化，到最后，捂着唇没敢出哭声，眼神里满是愧疚。
　　都怪他们，没有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一定是伤透了心，所以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他们真是一对……失格的父母。
　　一想到自己是为泰羽悉来找公道的，泰母就更说不出话了，一时间羞愧，内疚充斥着心里。
　　泰父抿着唇，神色紧绷，脸阴沉得厉害。
　　他沉默良久，忽然别扭地吐出一句话：“你好好休息。”
　　这声音之僵硬，好似不情不愿。
　　随后，泰父拉着红了眼眶的泰母离开陆家，两人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
　　“今天，泰家那两位又过来了？”
　　晚上，洗完澡的陆烬已走向秦子书，将他圈入怀里，压低的声音充满磁性。
　　他紧紧将爱人搂在怀里，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心里温暖。
　　知道秦子书不喜欢泰家那两位，陆烬已在称呼上也有了些变化，不再是‘你的父母’而是简称那两位。
　　“嗯。”秦子书顺势窝在陆烬已的怀里，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地依偎着。
　　“关于泰羽悉的？”陆烬已问。
　　秦子书：“嗯。”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陆烬已低下头亲了亲秦子书的额角：“交给我就可以。明天我会回一趟陆宅，你要一起吗？”
　　秦子书掀起眼帘，想了想，说：“好，反正我也无聊。”
　　第二天，陆烬已带着秦子书到了陆宅，彼时，陆家大部分人都到了，其中好有陆宵。
　　陆宵红着双眼，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闭过眼一样，当看到秦子书出现时，他立马站起身来，眼神里流露出杀气。
　　“陆宵。”陆老爷子喊了一句，声音威严，警告着他不要乱来。
　　秦子书看了一眼陆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落在陆宵眼中就是在在挑衅。
　　他确实是在挑衅，秦子书就是不想看到陆宵好过，如果不是不能杀命运之子陆宵现在压根没有机会站在这里。
　　陆家人虽然基因优秀，但人丁并没有几个，除陆烬已、陆宵、老爷子，其余都是旁支的话事人。
　　所有人聚集在大厅处，老爷子坐在最中央，带着压迫力的视线环顾向四周，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你们……应该都清楚为什么今天都聚集在这里吧。”
　　“当然知道，老爷子，你就直接进入话题吧。”一个中年女人先开口，神色略带恭敬，语气有些急，看样子应该是还有什么急事。
　　“爷爷。”陆宵站起来，眼睛有些红肿：“羽悉那件事情怎么说？”
　　说到泰羽悉，老爷子的神色沉了下来。
　　现在星际上都知道泰羽悉是O，陆宵又来跑来和他说他和泰羽悉是爱人，只是因为身份原因，之前没有办法公开。
　　老爷子一开始还高兴，毕竟泰家也不错，一个拥有A级的 o可遇不可求，百年难得一见。
　　当知道泰羽悉有陆家的血脉时，老爷子更是欣喜若狂，可在知道孩子已经没有时，又瞬间 跌入地狱。
　　陆家本来就人丁稀少，现在还出现自相残杀的事情，如何能忍？
　　想到这里，老爷子眸子一转，看向秦子书时，眸光冷：“泰子珩。”
　　秦子书毫不畏惧的回视，镇定自若的笑了笑：“老爷子，又话直说。”
　　“哼。”
　　秦子书态度落在老爷子眼中有些嚣张，这让本就对他没好感的情绪更是产生一丝厌恶：“陆烬已，你是怎么管教你的人的？”
　　他一开始就不赞同陆烬已娶泰子珩，只是耐不住这人翅膀硬了，管不住，也没法管，不然，泰子珩哪有机会进入陆家？
　　被喊到名字的陆烬已坐在老爷子的对面，掀起眼帘，与他对视。
　　在陆家，老爷子是最大的，拥有着谁也不能反驳的话语权。
　　可实际上，真正有实力的，却是陆烬已。
　　在这里，老爷子和陆烬已两人的身份，是全场最高。
　　“他不需要管教，很好。”
　　“很好？”老爷子脸色沉下去：“陆烬已，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泰子珩做了什么事，他伤害了陆家的血脉，伤害了陆家的骨肉。”
　　“你很清楚，在陆家，绝对不允许有内斗出现，他这么做，是在挑战陆家的底线么？！”
　　被攻击的秦子书没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笑了笑，眉眼嘲弄。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家庭大会到底要做什么。
　　“这件事，你不如问一下陆宵做了什么。”陆烬已的眸光一转，在看到陆宵时，平静的眼神倏然变得冷漠。
　　从陆烬已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和压迫感，竟然比老爷子的还要让人感到恐惧。
　　陆烬已在生气？
　　而且是很生气。
　　察觉到这点的老爷子，内心闪过一丝狐疑，陆烬已一向不轻易动怒，更是极会隐藏情绪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有如此大的反应？
　　眼底思绪一闪而过，陆老爷子转头看向陆宵：“小兔崽子，你做了什么？”
　　陆宵没吭声。
　　“突。”
　　“说话。”
　　手中的拐杖猛地一敲地面，陆老爷子不耐烦的催促着。
　　“他要是不想说，我可以替他说。”
　　一道声音接过话茬，陆老爷子不满的蹙起眉头，眸光冷漠地睨了一眼开口的人：“这是我们的家事，由他亲自开口。”
　　闻言，秦子书无所谓的笑了笑，随便。
　　“我打伤了泰子珩，”陆宵说：“但是，那是因为他先勾结外人绑架了羽悉，我一时情急之下才……”

第279章：穿成o后他A爆了！【30】

　　“证据呢？”
　　陆烬已听够了别人污蔑爱人的话语，打断陆宵的话。
　　陆宵顿时沉默，证据？他又没有去找，哪里来的证据？
　　“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凭什么会认为子……”差点说错名字，陆烬已一顿，然后神色正常的继续说：“子珩勾结虫族之人？勾结虫族，这个罪名有多大，我想你心知肚明。”
　　“陆宵，做一名为了星民们而奉献出一切的将士，怎么可以说出无凭无据的话？”
　　陆烬已目光沉着，语气虽缓，却给现场的所有人带来不小的压力，旁支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是主宅的事情，他们就当个吃瓜群众就好，结果和过程，都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
　　“我只是没有去查，若是查了，一定能查出来！”陆宵不服，他咬着牙关，野性的五官透着浓浓的攻击性。
　　如果不是因为陆烬已的身份，陆宵铁定不会就这么忍着。
　　“能查出来？”陆烬已微勾起一边嘴角，薄唇泛着冷意：“我想问一下，能查出来什么？能出出来泰羽悉和林末的暧昧互动？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友好关系？”
　　“你什么意思？”陆宵眯起双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陆烬已从不把他放在眼里：“你先回答我，为什么那么笃定是子珩勾结了林末，而不是泰羽悉自导自演呢？”
　　陆烬已这番话一出来，瞬间就像是一颗雷投入水中，炸了个满江开花。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陆宵身上，有如实质的视线令这个大男孩坐立难安，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可能。”陆宵斩钉截铁：“我了解他，他不可能会和虫族勾结，他去虫族是为了救被绑架的泰子珩，如果不是为了泰子珩，他也不会去虫族。”
　　“可如果不是因为泰羽悉，子珩也不会被绑架，不是么？”陆烬已淡淡道。
　　随后，他又说，声音不紧不慢：“你陆宵认为是子珩会陷害羽悉，无非就是觉得他还喜欢着你，非你不可，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可是陆宵，我可一点都不比你差，子珩早就和我心意相通，对你更是没有了之前的情意，他又怎么会嫉妒泰羽悉？还是说，你觉得他会去在意一对压根不关心自己的父母的爱？”
　　“退一万步来讲，如果子珩真的爱你，你是觉得，我陆烬已，会去要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人？你……在瞧不起谁呢？”
　　陆烬已的话沉稳有力，一番话瞬间让所有人清醒了几分，陷入若有所思之中。
　　陆烬已是个什么人？
　　一个身份高贵，无比骄傲且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一无是处，还内心恶毒的人？
　　大家都觉得不可能，所以目光全部放在了陆宵身上。
　　陆宵沉默着，半晌，才咬牙：“可他确实杀了我和羽悉的孩子。”
　　听到孩子两个字，陆烬已和秦子书的脸色都沉了下去，眸光一致的冰冷，若是眼神能够杀人，陆宵此刻恐怕早已气绝身亡。
　　“若不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他至于去找事？”陆烬已声音沉了几分，不觉染上几分沙哑。
　　在场的人瞬间震惊，这个大瓜是吃得猝不及防。
　　陆老爷子的面部肌肉轻轻抖了抖，唇瓣动了动，眸光难以置信：“陆宵，烬已说的是真的？”
　　陆宵一怔，看到所有人在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奇怪后，他索性也就不藏，大大方方承认：“是我，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他肚子里有孩子，而他是明知故犯。”
　　“不管你知不知道都好，你伤害了他，这是事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陆烬已淡淡说：“陆宵，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陆宵脸色铁青：“陆烬已，他已经让我失去了孩子，现在羽悉还在床上躺着，你现在跟我要解释？”
　　“害死你孩子的人是你，害得泰羽悉在床上躺着的也是你。”陆烬已说：“陆宵，不是所有人都拿你没有办法，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以德报怨，更何况……你真就觉得那个孩子是你的么？”
　　话说到这里，陆烬已抬起手，轻轻一招，助理立马拿着电脑走了过来。
　　电脑一打开，是一个高清视屏，视屏里有两个人，主角正是林末和泰羽悉。
　　林末和泰羽悉在视频里面，并没有剑拔弩张，两人就像是好友一样聊天，甚至还有几个暧昧镜头，从视屏视角看来，这是属于偷拍的。
　　一时间，所有人哗然。
　　没有想到一个明日之星，居然和虫族的少将军有说有笑的，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陆宵脸色沉了下去，这视频里的情况他大概知道一些，也和泰羽悉吃过醋，只是重心一直放在要把爱人带走，所以没有过多的时间去争吵。
　　再逃出来后，又因为秦子书的缘故，导致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现在，陆烬已把他最讨厌的事情怼到脸上来说，就算再怎么逃避，也躲不过去。
　　“陆宵。”陆老爷子看着他：“这事你知道？”
　　“我知道。”陆宵收敛神色，眸子一转，与陆老爷子对视：“不过，那是对方强迫羽悉做的事情，羽悉绝对不可能和敌军勾结。”
　　就算真的有，他也不能承认，绝对不可以。
　　“我相信羽悉。”陆宵态度坚决。
　　焦灼的气氛越来越微妙，老爷子又看了眼陆烬已，欲言又止。
　　陆烬已这时开口：“陆宵杀了我的孩子一事，这辈子我都咽不下去，但看在他是大哥的儿子上，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只是他以后别再出现我眼前，且陆宅的事情，少麻烦我，免得膈应。”
　　他语气同平时一样，说出来的话却无比决绝。
　　陆老爷子顿时气得敲了敲拐杖：“陆烬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和陆家决裂？独立出去？！”
　　陆烬已：“老爷子，决裂倒不至于，只是以后会少来，我怕我的爱人会想起伤心的事情。话已至此，我们也不多逗留了。”
　　语毕，陆烬已站起身走向秦子书，与他十指相握，不顾陆老爷子的叫喊，两人走出了陆宅。
　　回到车里，秦子书似笑非笑地侧头看向陆烬已：“为了我，值得？”
　　陆烬已只是伸手搂住他的头，让他靠向自己，低声说：“以后，没有人会伤到你，绝对。”
　　听到这句话，秦子书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垂下眼帘，心里又想起那个没有见过的孩子。
　　那是一个女孩。
　　系统说，这个女孩很健康，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A，就算是O，有他和陆烬已的基因在，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回到家里，秦子书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心情压抑得厉害。
　　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好，陆烬已去倒了杯黄金酒，递给他：“喝点酒，助助兴。”
　　看到这杯酒，秦子书顿时一愣，旋即无语。
　　这酒不是有催情作用的么？陆烬已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时候了，还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从秦子书的表情中看到他的想法，陆烬已微微一笑，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旋即温柔地将人儿搂入怀里，呢喃着：“子书，我们还会再有的，一定。我不希望看到你低迷的样子。”
　　语毕，他吻上了秦子书的双唇，炙热动情，隐约带着一丝急躁。
　　察觉到陆烬已的情绪，秦子书闭上双眼，回问了过去。他贪恋着男人身上的罂粟，甘愿沉沦。
　　秦子书知道，难受的并不只有自己。
　　无需黄金酒，对秦子书来说，陆烬已就是一个行走的春/药。
　　对陆烬已而言，秦子书亦是。
　　一连好几天过去，秦子书和陆烬已完全没有关注陆宵和泰羽悉那边怎么样了，而是关起门来，一有时间就积极造小人。
　　可是……好像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秦子书的肚子都没有动静。
　　这天
　　秦子书终于按耐不住，在陆烬已去医院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医院里做检查。
　　这个世界很好的地方在于科技先进，哪怕是做一个非常仔细的全身检查，也能在半个小时后拿到准确的报告单。
　　秦子书检查了身体，但他拿到医生给的资料时，尽管心里有准备，心脏依旧沉入谷地，降落悬崖。
　　他的孕囊遭受了严重的损伤，已经无法再怀孕。
　　看到这报告，秦子书沉默地在休息区里坐了许久。
　　他想过用积分，思考了很多。最终取消了这个念头，这只是众多世界之中的一个，难免会有遗憾。
　　如果所有事情都用积分解决，那么……等到真正需要积分时而没有后，很容易出意外。
　　选择遵从现在发生的一切……也许，才是对的。
　　既然注定没有，那便这样吧。
　　有缘在下个世界还有机会的话，他再怀一个。
　　不知不觉，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秦子书从椅子上站起来，出了医院。
　　他是一个人打车过来的，就在他打算回去时，隐约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
　　打消了叫车的念头，秦子书脚步一转，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是一个行人比较少的地方。
　　这正中他人下怀。

第280章：穿成o后他A爆了！【30】

　　跟在秦子书后面的人在看到他换了一条人少的道路时，立马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随后，一群人动作飞速地跟了上去。
　　就在秦子书拐入一个废弃的建筑区时，这群人才纷纷闪现出来，将他围住。
　　一共八个人，小到十几岁，大到三十多岁，来者不善。
　　眉尾轻挑，秦子书没有丝毫慌张：“是陆宵喊你们来的？”
　　他先说了一个较有可能性的人，然后看到他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和陆家有什么关系？”最小的少年耐不住性子，开口说。
　　这个女人瞪了他一眼：“你话怎么那么多？打了就是。”
　　少年“哼”了一声：“关你屁事。”
　　这还没开始找事，自家人就先内讧起来，秦子书又报出一个名字：“那就是泰羽悉了。”
　　这话一落，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秦子书身上。
　　显然，这个答案是准确的。
　　“少说废话。”最大的男人沉声开口，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动手！”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攻向秦子书，气氛瞬间焦灼、紧张。
　　A级战斗力？
　　来者全是能力为A的杀手，哪怕秦子书现在是S级，也不得不提高警惕，全身心进入战斗之中。
　　然而，还未等他动手，暗处里忽然蹿出来好几个人，挡在他的面前。
　　秦子书：……
　　接下来，完全不用秦子书动手，那几个找事情的人全数被撩倒。
　　紧接着，从暗处里出来的人又消失不见，高冷得一批，连一句话都没留给秦子书。
　　不用猜，在这个世界里，能如此保护他的人，除了陆烬已找不出第二个人。
　　想到这里，秦子书低头轻笑一声，离开原地。
　　……
　　晚上。
　　陆烬已几乎到了凌晨才回到家里，他的衣服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
　　就在他准备上楼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陆爷，人已经找到了。
　　看到消息，正准备上楼的脚步一顿，陆烬已看了眼二楼秦子书若在的方向，迟疑了下，又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房间内，躺在床上睡着了的秦子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梦中醒来，侧头看了眼床旁边，空了一块，陆烬已还没回来。
　　本想用系统看一下他在哪里，念头刚上来，又被打消了。
　　陆烬已既然不说，应是有他的想法，既然他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那就选择接受好了。
　　想到这里，秦子书翻了个身，继续睡。
　　……
　　深夜，某处空旷的房间里面，一个青年被人蒙着头，坐在地上。
　　眼前一片漆黑，泰羽悉转了转脑袋，心脏沉入谷底。
　　他刚有出门没多久就在路上被人打晕，再睁眼，眼前就是一片漆黑，而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不知在何处。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走了过来，随后，有人扯开了他头上的黑色布罩。
　　一阵刺目的光传来，泰羽悉下意识闭上双眼，待适应后才睁开眸子，映入眼里的，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仅是一眼，泰羽悉就看出来他们都是A，并且能力很强，其中一个人身上的气味很熟悉。
　　和自己被打晕之时闻到一模一样，虽然很淡，但是他能清楚的辨认出来。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是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脆响，透着一阵压迫感，泰羽悉渐冷的目光从几个面无表情的人身上移开，旋即落在门口的位置，眯起双眼。
　　一个穿着搞定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帅气略带野性的脸上，是成熟稳重的神色，薄唇抿着，眸光冷过冬季的深夜。
　　“陆先生……”泰羽悉缓缓开口，神色紧绷：“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到你了，为什么要将我绑到这里？”
　　朝泰羽悉走了几步，陆烬已停在他一米开外的地方，看着双手被特殊材质定做的镣铐铐着的青年，眸色冷淡：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陆烬已微微弯下腰，俯视着坐在地面上的泰羽悉，语气沉沉：“难道，泰家那两位告诉过你，惹谁都不要惹我陆烬已么？”
　　他的神色很平静，声音也听不出来危险感，但就是莫名让泰羽悉心慌得厉害。
　　“陆先生，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请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泰羽悉面色不改，甚至露出几分愠怒。
　　惺惺作态。
　　眸光暗下，陆烬已直起腰板，居高临下，睥睨着生气的青年：“你做没做，心知肚明。泰羽悉，动我的人，就算是泰家，也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空房间的外面又突然传来一阵什么东西在地上推拉的声音。
　　不一会儿，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推进一个超大的长方形物体，大约有两米高，一米多宽左右，三米长左右，这个长方形物体整个被一张超级大的黑布盖着，看不见里面。
　　这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里面似有东西在挣扎，一晃一晃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子冷冽的香味。
　　这是A的信息素，有A在发情？！
　　……这个信息素的气味怎么那么熟悉？
　　泰羽悉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陆烬已，眼神颤了颤，脸上血色退尽。
　　“陆……”他开口，想问出那里面是谁，却忽然问不出口。
　　陆烬已没理他，转身走到角落里。同时，推着黑色物体进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用力扯掉黑色的布，下一秒，惊人骇俗的画面陡然撞入所有人的眼里。
　　就连原本就待在房间里的两男一女都愣住了，神色错愕。
　　“陆烬已！你疯了？！”泰羽悉忽然吼出声，
　　黑色布被拉开后，出现一个银色的牢笼，牢笼里，身材不错的青年趴在地上，后背里长着几根触角，其中还有三根断裂，裂口血肉模糊。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牢笼里不只有他，还有一群……皮肤粗糙，丑陋的大蜥蜴。
　　那群蜥蜴红着双眼，趴在赤身的男人身上，疯狂索取着温暖，像是吃到了美食一样。
　　虽说和林末的立场上是敌军，但私底下，两人也曾当过短暂的好友，当泰羽悉看到这一幕时，眼眶气得发红。
　　林末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他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像是死不瞑目的死人。
　　就在泰羽悉以为他听不到自己声音时，却忽然看到原本耷拉着的触手缓缓卷了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不要看……”沙哑的声音从触手下面穿出，带着哽咽与脆弱。
　　泰羽悉挣扎了起来，怒目而视：“陆烬已！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若是气不过想对付我，那就大大方方的杀了我，用这种小手段做？！”
　　“更何况。我又没有真的对泰子珩下重手，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有什么怨恨，冲我来啊！！！”
　　泰羽悉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
　　陆烬已侧了侧头，语气淡淡：“我确实是冲你去的。”
　　泰羽悉顿时一怔，咬紧牙关，恨不得立马杀了眼前的男人：“既然你是冲我来的，又为什么抓林末？”
　　“当初，他把我的爱人丢在那种地方，如果不是我的爱人够强大，那么……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的人，还会多一个人。”
　　陆烬已如实述说，他没有讲的是，如果秦子书真的受到了这种伤害，那林末的下场可不比现在。
　　而是会将他锁入陆烬已亲手建筑起来的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可能！”泰羽悉反驳：“他讲过了，不会让子珩出事，他只是想让他吃一点苦头而已，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他答应我的！”
　　泰羽悉反驳得一脸认真，陆烬已却听不下去，从来不知道，泰家这个人品高尚，能力过人的大少爷，居然这么会装？
　　“那颗星球上有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你真的就相信这个虫族所说的？还是说……压根就是你默许了这次行为？”
　　“泰羽悉，在我的面前说谎，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泰羽悉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僵硬无比，像是一块大石头。
　　话音落下，陆烬已不想再和泰羽悉聊，他转身往门外走去，同时吩咐：“都出去，把门关紧。”
　　他要泰羽悉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朋友被肮脏丑陋的生物侵/犯，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种画面，足够在泰羽悉心里留下一辈子都不可磨灭的伤疤。
　　所有人都退出房间，陆烬已离开原地，留了两个人守在门口。
　　守着门的两个人，在门关上不一会儿后，就听到泰羽悉的叫喊声，紧接着又是谩骂，直到最后歇斯底里的尖叫。
　　泰羽悉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向牢笼，抓住银色的杆子不停地拽动，试图将里面的人解救出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无用功的，外面的人听不到他的悲切，更不会理睬他最后的祈求。
　　泰羽悉亲眼看着林末晕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多次，直到最后，自己接受不了，激动过度，竟是晕了过去。
　　更让泰羽悉遭受打击的是，第二天他醒来时，有人给他看了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陆宵和另外一个漂亮可爱的男孩子在翻云覆雨。

第281章：穿成o后他A爆了！【完】

　　当看到这个视频时，泰羽悉似被瞬间抽走灵魂，只剩下躯壳，眸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心痛到麻木，面无表情，晶莹从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脸颊，划过下颌，低落在衣服上。
　　不一会儿，衣服被浸湿。
　　这段时间里，泰羽悉一直待在灯光明亮的房间里，不知黑夜白昼，浑浑噩噩，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林末早已失去生气，他似一个死人，任由牢笼里的怪物折磨着他。
　　神色恍惚间，泰羽悉寻找了一个地方，旋即爬过去，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闭上双眼，不听不闻。
　　……
　　终于。
　　房间门再次被人打开，进来的是两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他们面冷如霜，先是走向牢笼那边，将牢笼打开。
　　然后，在怪物冲向自己时，两人举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枪，将其射杀。
　　鲜血迸溅，染到银色的物体后，又缓缓流下，画面血腥残忍。
　　杀了人之后，这两个男人并没有对林末和泰羽悉动手，转身离开了房间，房门也没有关。
　　意思不言而喻，从手臂上抬起眼看到这一幕的泰羽悉，眸光冰冷，甚至希望对方能杀了自己。
　　在这里遭受的折磨已经将他所有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掐灭，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就这么死去。
　　然而……那个家伙却如此对待他，可恨。
　　……
　　“滚！”
　　一盏茶被人甩向门口，摔得破碎，滚烫的水渍落在少年露出的手背皮肤上，瞬间红了一块。
　　门口，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留着一头自然卷的褐色卷发，垂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乖巧的样子。
　　而房间里，浑身散发着暴戾因子的陆宵。面容狰狞，双眼喷着怒火：“我要见陆烬已！我要见那个糟老头子！你们不能把我囚在这里！不可以！”
　　一只手搭在受伤的手背上，十几岁的少年抬起头来，神色略有几分悲伤：“宵哥哥，你不用再喊了，陆叔叔不会来的，陆老爷子也不打算过问你。”
　　“滚出去！”陆宵又怒吼了一声。
　　少年无动于衷，只是眼底深处有着受伤的情绪：“宵哥哥，惹了伊家的人，就没有给你选择的自由了，是你强迫了我，为了你，我让父母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希望你……不要让陆家其他人为难。”
　　说完这句话后，少年转身关门离开，他的背影有些落寞。
　　少年是真心喜欢陆宵的，否则……也不会甘愿献出身体。
　　走到一半，似察觉到什么，少年抬起头来，前方，一个身体颀长的男人站在那里，气质矜贵优雅，仅是安静的站着，也是令人侧目的风景线。
　　“陆爷。”
　　少年弯起嘴角，笑时，眉眼也不自觉弯着，漂亮又可爱，软糯却不单纯。
　　“他怎么样了？”陆烬已淡淡问。
　　少年回答：“还好，就是情绪起伏很大，真麻烦，不知道我到时候嫁给他……下场会怎样。”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
　　陆烬已：“伊家小少爷，好歹也是你们星球那边最嚣张情况的存在，陆宵对上你，谁输谁赢不一定。”
　　少年没吭声，只是笑着耸了耸肩，心底蔓延过一丝苦涩。
　　离开陆宅后，陆烬已回了家，在回家的路上，他买了一束花。
　　漂亮的粉色花朵正开得美丽，捧在男人手中，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准备去找他的爱人。
　　彼时，秦子书正在家里坐着，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到帅气的男人捧着鲜花出席，顿时一愣。
　　旋即，他扬起嘴角，眼神流露出意外的神色：“陆烬已，谁教你的？”他可不信这男人有这么浪漫。
　　陆烬已将花递给秦子书，随后在他额头上落下温柔的一吻：“遇到你，天生就会，哪里还需要学习？”
　　油嘴滑舌，花言巧语。
　　秦子书心里蹦出这两句话，但不妨碍他甜得像是蜜里调油般。
　　“哼。”他轻哼了一声，傲娇之中不经意间流出幸福感。
　　陆烬已爱死了他这副明明很喜欢，却端这架子的模样，没忍住，又吻了上去。
　　“等等。”秦子书伸手推开他：“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嗯？”陆烬已微微蹙眉，因秦子书的叫停，感到有些许不悦。
　　“陆宵怎么就要和隔壁星的伊家小公子在一起？怎么回事？”关于陆宵和泰羽悉，因为陆烬已的插手，秦子书干脆让他去处理。
　　自己的身份不太好出面，而且劲要是用错了，这个世界会蹦掉。
　　陆烬已搂着秦子书的腰，转身坐在他旁边：“陆宵把伊家小少爷睡了，所以只能负责，就算是这样，伊家那边也是有意见，但都被那个小少爷挡回去了。”
　　“这是你和那个小少爷做的局？”秦子书问。
　　陆烬已无声轻笑：“我只是帮了一把，主要还是那个小少爷自己愿意。”
　　“那泰羽悉呢？”
　　“泰羽悉？”陆烬已侧头看向秦子书，笑得温柔：“他已经自由了，但是他会去哪里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带着林末离开了这个星球。”
　　“你就不怕泰羽悉回来报复你？”秦子书眉尾轻挑，那可是主角受，被命运所眷顾的人。
　　陆烬已想了想，说：“他如果不怕死的话，可以来。”
　　秦子书：……
　　这人，还真是自负到了极点。
　　也确实有这个本事。
　　按照剧情来看，陆烬已本来就是一个强到没有对手的男人，最后也是因为心疼泰羽悉而选择退出那场轰动全星际的四角恋。
　　再最后，死亡也是他自己的选择，看着更像是天杀。
　　秦子书和陆烬已的生活变得平静，波澜不惊。
　　陆宵被迫娶了伊家的小少爷，但听说从来不会去那个小少爷的房间里，经常会骂人，严重的时候，还想要动手。
　　而陆宵从未放弃过寻找泰羽悉，耗费了众多心力与金钱，甚至把老爷子气得吐血。
　　泰家那边也有在找泰羽悉，同时，泰母也时不时上陆家找秦子书。
　　一开始，秦子书还冷言冷语的，但泰母大约是觉得心里过于愧疚，厚着脸皮拉关系。
　　久而久之，秦子书倒也无所谓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一年年后。
　　星际忽然爆发了一场和虫族的战争，据说是虫族的一个王子死了，那边过来报仇的。
　　陆宵第一时间申请上了战场，却在战场上见到了自己的爱人——泰羽悉。
　　泰羽悉已经为虫族做事了，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冰冷可怕，面无表情，尽管是在对上陆宵，手上的力度也不曾放松一分。
　　只是，他压根打不过陆宵。
　　最后，自然是以陆宵赢了的局面告结，同时，泰羽悉再次消失了，从未出现在众人眼中。
　　由于泰家出了一个叛徒，这件事对泰家的生意影响不小，泰父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每天唉声叹气。
　　泰母一来找秦子书就哭，哭得人心烦乱。
　　最后，泰羽悉去哪里了，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找得出来。
　　若要说知道得最清楚的，就只有秦子书了。
　　他看过泰羽悉的所在。
　　泰羽悉被陆宵关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不让出去，被迫承欢，反正就是一出虐恋情深的戏码。
　　两个本来互相喜欢的人，现在，一个囚了对方，一个恨不得杀了对方，看得秦子书只能说陆烬已果然手段狠辣。
　　而且按照这个局势下去，泰羽悉要报仇？怎么可能。
　　陆宵怕他再次离开自己，将那座房子包得水泄不通，泰羽悉逃都逃不出去，何谈做其他事呢？
　　事实上，也确实不可能，在秦子书三十多岁的时候，传来了泰羽悉病逝的消息。
　　那一天，变得严肃果断的陆宵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竟是晕了过去，从此陷入颓靡之中，不可自拔。
　　本就人丁稀少的陆家，更是露出一副衰败的景象。好在那一年，意识到只有自己才能传宗接代的陆宵，破天荒的睡了伊家小少爷。
　　然后给陆家绪了一个种，勉强让陆家多喘一口气。
　　后面，生下来的那个孩子秦子书还亲自抱过，只叹小孩的弱小，是他无法想象的，好似只要手指略微用力，就能将柔软的小家伙拦腰掐断。
　　人类的生命，很脆弱。
　　……
　　【新世界正在进入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新世界进入完毕，欢迎宿主来到《魔鬼恋我成痴》的小说世界里】
　　〔请宿主用完整的人形活到最后，避开所有危险。〕
　　魔鬼恋我成痴？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意思。
　　秦子书心里缓缓响着，旋即，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漆黑一片，空气似乎不流通，并且周围传来腐臭的味道。
　　还有令秦子书在意的……血腥味。
　　还未等他观察好这里是哪里，耳朵似乎听到了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伸出手去，想将黑幕撕破。
　　与此同时
　　昏暗的小巷子里，堆积着一排垃圾，其中一个垃圾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女人拎着一袋垃圾，打开那个盖子，然后将垃圾扔进去，就在她准备盖上盖子时，里面的一个大黑色垃圾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女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下一秒，只见几根苍白的手指破开垃圾袋，映入瞳孔里。
　　“啊——！！！！！”

第282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

　　一声惨叫过后，女人竟然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随着黑夜被撕开，秦子书看到了光。
　　与此同时，从塑料袋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沾着些许干涸的血迹。
　　秦子书感觉到身体很奇怪，他想动，但肢体不太听话的样子，变得很僵硬。
　　抬起手，秦子书侧过头去，发现手臂上沾满了鲜血。
　　再往下看，自己被扔在垃圾桶里了，肌肤惨白。
　　秦子书：……
　　救命，他被杀了。
　　看着地上还有个吓晕过去的女人，秦子书想了想，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一路延着没有安装监控的走道逃离。
　　原本晕过去的女人恍惚间恢复了些许意识，在她睁开双眼时，却看到一个沾满鲜血的人快步从身边跑过，顿时又是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
　　夜晚。
　　月凉如水，凉风徐徐。
　　“还不错。”秦子书的神色满意地看着身上的衣服。
　　〔宿主那么厉害，做什么都很棒的。〕系统恭维着。
　　秦子书没说话，他现在就穿着一条灰色短裤和一件白色上衣。这些都是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
　　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秦子书摸了摸台阶，麻木的手指没有任何感觉，又坐了一会儿后，他站起身来，迈步走去黑夜。
　　他所待的这个地方，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镇上风景宜人，来的人大部分是旅客，镇上有一所大学，这里的主角……正在读大二。
　　不过，这两个人都不是秦子书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另外一个。
　　一个对外温柔内敛的男人，一个几乎所有女人都想嫁给他的男人。
　　尹征。
　　尹征
　　身份：大学老师。
　　年龄：26
　　爱好：黑暗文学。
　　是一个虚伪危险的男人，在他身边，一不小心就会失去性命。
　　好在这个反派的愿望，只是想要一个爱自己的人。
　　秦子书一路顺着小道在黑暗里边走边想。
　　这个小镇上的灯光有些还没有完善，乌漆麻黑的，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余光倏然瞥到了什么，秦子书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路口。
　　路口不远处，背着昏暗的路灯，一个消瘦的人影站在那里，看不清模样，那人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子，看模样应该刚从便利店里出来。
　　“你好。”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秦子书先转过身去，朝他打招呼：“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人影顿了一下，然后走了出来，当看到秦子书的脸时，脸色浮上诧异：“秦老师？”
　　随着人影走近，秦子书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俊逸帅气的脸透着亲和力，气质儒雅，眼神温和，就像是一个谦谦公子。
　　“秦……老师？”秦子书歪了歪脑袋，露出不解的神色：“你认识我？”
　　伊征一愣，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可仔细看着……也没见哪里认错啊，这张秀气柔和的脸，不就是学校里新来的实习老师？
　　“秦老师。”伊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就算你想骗我玩，也要换个谎言吧？”
　　“谎言？”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眼，懵懂的神色就像是新生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你要是认识我的话，能告诉我吗？”
　　伊征没有立即回答，他在观察秦子书的神色，判断他是否在开玩笑。
　　确认他似乎真的失忆了，伊征叹了口气：“那就……先回我家吧。”
　　他转身朝另外一条路走去，秦子书连忙跟上，两人并肩消失在黑夜里。
　　只是，秦子书没有看到，走在前方的伊征，眼神暗了几分，眼底划过诡异的神色。
　　真幸运。
　　第一天，就有人主动送上门。
　　伊征心里想着，内心甚至愉悦的想要欢唱，他本以为第一次会很麻烦，没想到……容易至极。
　　只是，在将秦子书带回家里后，伊征打开灯，在看到对方身上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愣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像是一具苍白的尸体，看起来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你……生病了？”伊怔问。
　　秦子书摇了摇头：“没有。”
　　“你真的忘记了全部？”伊征诧异，目光隐约带着审度。
　　秦子书神色坦然，任由他打量：“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街角，周围都不认识，如果你认识我的话，能否告诉我一切？”他认真说。
　　伊征沉默了片刻，说：“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离开。
　　秦子书随意坐在沙发上，等着伊征。
　　伊征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却没有碰。
　　没其它的，就是现在这句身体已经没用任何生命征兆，不适合进食任何东西。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不用害怕，喝点水。”
　　伊征催着。秦子书猜测他可能在水里下了什么东西。
　　“我不渴，谢谢，请问……你能告诉我，我是谁么？”秦子书问。
　　伊征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你叫秦书，是我的朋友，不过因为在学校里，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说怕抢走你的桃花运，所以，不喜欢我喊你名字，我就一直喊你秦书。”
　　“你家是在小镇外面的，因为喜欢这里的风景，所以才会想要来到这里实习，不过……你不是昨天就离开了么？不会是遇到抢劫犯了吧？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
　　说到‘抢劫犯’这三个人，伊征露出严肃和紧张的神色，看起来似乎真的非常担心秦子书。
　　要不是知道这本小说的剧情，秦子书估计就要被骗过去了。
　　这具身体，原主就叫秦子书，和家人住在镇上。
　　一家三口，但并不幸福。
　　他是很随着母亲嫁给了镇上的一个酒鬼，继父酒鬼不仅嗜酒还是个好色之徒。
　　但他没有作案的勇气，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模样秀气好看的原主身上，想把他当成女人给办了。
　　原主虽然平日里性格弱小，但在被掐着脖子时的紧要关头里，还是反抗了，最后被击中头部死亡，再被慌慌张张扔进垃圾桶里。
　　原剧情里，尸体很快被找到，但是镇上的警察并不给力，再加上同一时间段里还有人失踪，两起大案件，闹得他们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还是被双男主合手查了出来，将两起案件侦破。
　　一想到那剧情，秦子书心里就想笑，两个大学生侦破两起案件，也多亏作者想得出来。
　　“你的脖子……也是被欺负的？”伊征注意到了秦子书脖子上的淤青，还有他脑袋上的伤口：“还有你的头……”
　　事实上，在坐下来聊天的这一会儿时间里，他已经将秦子书观察个仔细。
　　眼前乖巧坐着的青年，露在衣服在的手脚修长漂亮，只是肌肤除了白，还透着一丝奇怪的青色……诡异至极。
　　虽说是诡异，但伊征却莫名觉得这具身体漂亮，像最近看的书所描述的完美身体，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脖子？”秦子书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脖子，手指冰冷，眼神茫然：“不知道……也许是吧。”
　　话音落下，他看到伊征忽然俯身向自己，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腿，秦子书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一下。
　　指尖顿住，伊征愣了下，旋即抬起眼来，看向秦子书，轻笑一声：“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只是好奇。”
　　“好奇？”秦子书侧了侧脑袋，他像是一个孩子，对一切都充满兴趣。
　　伊征柔和了眸光：“对，我在想，为什么的肌肤，可以如此漂亮完美。。”
　　秦子书摇了摇头：“……是吗？”
　　伊征又笑：“没错。”
　　秦子书……
　　这家伙爱好还真是奇特。
　　秦子书额头上的伤口用药水恢复了些，没有一开始看起来那么恐怖，但也很严重，虽然不流血了。
　　伊征又去找来医药箱给他包扎，神情认真，动作细心。
　　秦子书表现得就像是一只无比乖巧的小白兔，任由伊征摆弄着自己，同时，余光瞥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
　　替秦子书包扎完毕后，伊征随手将医药箱放在一旁，同他聊起了天，并有意无意的试探着秦子书。
　　他还是不相信秦子书失忆了，他是一个戒备心十足的男人，虽然很庆幸猎物主动上门，但还是要小心再小心才是。
　　秦子书作为学校里的实习老师， 他也只见过他两面。
　　因为两个人不是在同一个办公室，教的也不是一个班，所以压根没有任何焦急，顶多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远远扫过一眼。
　　最多也只是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曾心里感叹过，这个新来的实习老师长得标志。
　　但要论最好看的，应该是自己班上的那个学生。
　　伊征又给秦子书讲了一些过去，大概率就是他们两怎么认识的，又怎么成为好朋友的，直到十点多，他才开口：“天色不早了，我去给你放水，你洗个早吧，顺便给你整理一下空房间。”
　　秦子书点了点头，朝他弯起眉眼：“好，谢谢你。”

第283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

　　男人弯起的眉眼犹如明媚的光，亮了满室，也晃了下伊征的心神。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伊征慌乱地别开头，迈步往浴室里走去：“不用谢，你先在这里等着。”
　　水放好后，伊征给秦子书拿了他的衣服：“这衣服我只穿过一次，不过想来你也是不介意的，试试？”
　　“好。”
　　接过衣服后，秦子书进入浴室里。
　　看着满缸的温水，他侧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隐约听到浴室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
　　将脏兮兮的衣服脱下，秦子书迈入浴缸里。
　　躺在温热的水里，秦子书抬起手，看着白到有些发青的手臂，眸光微暗。
　　身上又脏又臭的，真是受不了。
　　明明已经死掉了，还能闻到这种味道，真是令人无奈。
　　仔细的将污渍清洗完毕后，秦子书拿过新毛巾将身体擦干净，然后穿上伊征给自己的衣服。
　　是一件宽松的衬衫和一条黑裤子，穿在身上，衬托着秦子书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干净，再配上那双黝黑的双眸，纯情得不像话。
　　只是这副映在镜子里的纯净模样，下一秒就被一抹冰冷的笑意破坏殆尽。
　　嘴角斜勾，秦子书冷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确实好看，尤其是一头柔软的黑发自然垂落时，真是好一个清秀佳人。
　　身材也属于消瘦这方面的，和伊征的不同。
　　伊征那种清瘦，看着是瘦，等他把衣服脱下来，那里面的肌肉可一块都不少，蕴含着力量。
　　伊征体力很好，这也是能够支撑他后期做出那么多危险的事的原因。
　　洗完澡，秦子书穿着他的衣服出门，恰好，伊征正在做卫生，他身上穿着一条围裙，手中拿着扫帚，听到声音立时抬起头来。
　　“洗好了？这衣服还挺适合你。”伊征弯起嘴角，笑得人畜无害，撇开他未来会是一个杀人狂食人魔的这个身份来看，不得不说，这家伙也是一副好皮囊。
　　想来也正常，秦子书就没见过这家伙有坏皮囊的。
　　更何况的，能和主角有感情线的人，基本都长得不差。
　　“这是你的房间。”
　　伊征起身，带领秦子书到他收拾好出来的空房间，
　　空房间不大，带着几分温馨感，墙角处有一张桌子，上面就摆了几个小挂件，看模样应该是零时放上去的。
　　“谢谢。”秦子书点了点头，看到床上有新被褥放在上面，和一个枕头。
　　“你饿吗？我刚才去超市买了面，要不煮了一起吃？”伊征询问着。
　　秦子书摇了摇头：“我现在很累，不想吃东西，你吃吧。”
　　他怕自己吃完，那些食物会在肚子里腐烂发酵，毕竟排不出去。
　　“好吧，”见他神色坚决，伊征也没再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伊征很贴心，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就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一般，善良，温柔。
　　只可惜，内里过于腐烂。
　　不一会儿，伊征进入房间里，手里端着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秦书，你喝完之后就休息吧，今天受了惊吓，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好了。”
　　“嗯。”秦子书朝他弯起一抹感激的笑容。
　　待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秦子书一个人后，脸色的笑意倏然消失。
　　他侧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牛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男人，和我玩这种小把戏？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杯牛奶有什么东西。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秦子书端起牛奶，不顾烫手的温度，一饮而尽，然后仔细感受了一下。
　　还好，肚子里没什么感觉，就是口腔里有些粘腻感。
　　将杯子放了回去，秦子书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旋即缓缓闭上双眼。
　　死人会不会睡觉，他不清楚，至少他本人是没睡着。
　　闭着眼睛硬生生挺到凌晨后，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开门声音。
　　紧接着，秦子书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靠近自己，那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又离开。
　　待人离开后，秦子书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可陡然映入瞳孔里的脸却吓得他差点尖叫出声，瞳孔猛地一缩。
　　“你醒了？”来人神色有些惊讶，然后转身去打开灯。
　　“是我吵醒你了吗？”伊征手里拿着牛奶杯，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秦子书猜测他本来是要离开的，只是想起来杯子还没有拿走，才又回来。
　　只是你回来拿杯子就拿杯子，为什么要站在床边盯着他瞧？？？
　　吓死尸体了。
　　“没有。”秦子书扯了扯嘴角：“我有些睡不着，虽然很困，但总觉得脑子乱乱的。”
　　“睡不着？”伊征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他下的剂量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小到这种地步。
　　“有什么心事吗？”伊征像是一个知心哥哥，拉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我们是朋友，有什么心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讲，能帮上你的，我一定会帮。”
　　“我没有什么心事。”秦子书垂下眼帘，脸上露出一个困惑的神色：“失去了记忆，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点闷。”
　　“放心，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伊征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秦子书脑袋，又和他讲了一些：“你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你的父母都很开明，你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不干涉，所以才会让你来到这个镇上……”
　　伊征给秦子书编织着童话。
　　要不是秦子书有上帝视角就信了。
　　听完伊征的童话后，秦子书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好，那我不打扰你，有什么困惑，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说。”伊征嘱咐着，旋即出了门，贴心地给秦子书关上门。
　　……
　　翌日
　　在听到房间外面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后，秦子书这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走到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放着食物，是三明治和一杯牛奶，秦子书走过去，上面还放了一张便签。
　　起床了记得吃早餐哦。
　　伊征。
　　看了一眼便签，秦子书随意地扫了一眼客厅天花板的角落，像是对陌生的环境有些好奇。
　　这一幕，落在远处的男人眼中。
　　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男人，略微低着头穿过小巷，看着手心里的手机。
　　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刷视频玩，实际上——他在看监控。
　　家里的监控。
　　但视屏里，青年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来时，伊征与他对上一眼，那一瞬间，他有种心思被发现的紧张。
　　好在很快，青年的目光直接扫过去，没有停留，这代表……对方还没有发现。
　　“伊老师。”
　　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伊征自然地收起手机，往后瞥了一眼。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干净清爽，笑起来时，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正朝他打招呼：“伊老师，真的是你啊！早上好啊～”
　　伊征微微一笑，笑容永远都是那么温和内敛：“季同学，早上好。”
　　两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并肩一起往学校走去。
　　季青没有发现的是，伊征打量的余光正落在他身上，欣赏他的美丽的侧颜，还有可爱的笑容。
　　他的身上青涩又有朝气的一举一动，皆落在伊征眼里。
　　伊征想：如果昨晚捡的手他，应该会更好，他想要看到这人害怕，恐惧的模样。
　　季青是伊征班里最好看的男生，好看到，无论是男生女生都喜欢他，当然，老师也不例外。
　　……
　　学校里
　　今日，学校里忽然流传出一件恐怖的故事。
　　有人在垃圾堆里看到死人，被装在超级大的垃圾袋里，只是后来，这具尸体竟然不翼而飞。
　　这件事，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学校。
　　彼时，伊征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中拿着下午要用的资料，就在走廊中听到学生们的交流。
　　他靠近眼前的几个学生，诧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尸体？”
　　几个学生一看到是老师，心里吓了一跳，又见他也八卦，顿时有人先开口说：“老师，你不知道吗？听说在西边的垃圾堆里，有人看到了尸体，但是后来那尸体不翼而飞了，不知道被什么人捡了。”
　　“尸体？”伊征听得有些茫然：“小镇上，发生凶杀案件了？”
　　“对啊对啊，不过因为没有尸体，现在镇上的警察都说不太好搞。”学生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伊征觉得有些好笑：“警察说的这些，你又怎么知道？”
　　“害，隔壁班王三狗说的。”
　　伊征：“不要听信这种没有根据的东西，好好学习。”
　　一听到说教，学生们顿时泄了气：“哦……”
　　伊征回到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在角落里，有些隐匿，在这里做点小动作，也不怕会被发现。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戴上耳机，伊征点开了家里的监控，监控视频里，他看到，穿着自己衣服的青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从耳机里传来的声音，隐约能听到那电视里……似乎在播放新闻。
　　……
　　与此同时。
　　伊家。
　　“今日，在春熙小镇上，似乎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

第284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3】

　　这是春熙的地方台，主持人的普通话带着些许口音，语气很严肃：
　　“根据报案人叙述，昨天傍晚，她刚吃完饭，出门散步的同时顺带去扔垃圾，然而，就在她打开垃圾桶盖的那一刻，却发现一个垃圾袋里面有东西在动。”
　　“紧接着，从垃圾袋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吓坏了她，竟是将她直接吓晕过去。”
　　“待她醒来时，硬说那大黑色垃圾袋里有尸体，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真的是有人行凶抛尸……已经失去生命的人，又是如何能动的呢？这件事极其诡异。”
　　“并且，在警察赶到地方时，只发现了被撕毁的超大垃圾袋和触目惊心的鲜血，尸体却不翼而飞。”
　　“那么……这尸体，到底是和目击者所说的那样，会自己动，还是被人移走，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视频里，女主持讲得绘声绘色，甚至还搭配上了恐怖音效，活生生把地方台播成了恐怖故事讲台。
　　而作为当事人的秦子书表示，他还想看后续。
　　不知道后续如果有信息爆出来，也不知道伊征会如何藏住自己呢？
　　知道自己的生活正在被人随时随地的被人监视着，秦子书没有做出什么比较大胆的行为，他很规矩。
　　不怎么吃饭喝水，大部分都是在看电视，睡觉。
　　甚至……连同要走出房间的欲望都没有。
　　连续几天下来，伊征的观察从一开始的放松，到最后，心底的石头越来越沉。
　　他似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或者说，是他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可能性。
　　秦子书在按照着他的想法行动。
　　作为一个正常人……尽管是失忆了，当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又怎么可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不想出去呢？
　　秦子书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在按照他所想来行动。
　　而伊征的想法就是……不能让秦子书出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伊征觉得有些好笑，他感觉是自己敏感过头了，可这个想法却怎么也下不去。
　　于是，他打算测试一下。
　　晚上，伊征下班后，顺道买了菜回到家里，他厨艺不错，做了三菜一汤，和秦子书一起吃着。
　　“吃完饭，出去散散步吧。”
　　伊征的声音倏然传来，秦子书愣了下，抬起头看了眼他，然后轻轻点头：“好。”
　　“这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出去逛过？”伊征又问，他看向秦子书的目光温柔。
　　“没有。”
　　“为什么不去逛？”
　　“我对这里不熟悉……”
　　可能是因为没有记忆的原因，伊征看出来秦子书对外界似乎有些害怕，他不敢单独去接触外面？
　　如果是这样……也说得通。
　　“那我带你出去走走。”伊征提议着。
　　“好。”秦子书乖顺地点了点头，他似全身心信任着伊征。
　　察觉到这点的伊征，心里非常满足，甚至生出了多留他活几天，其实也不错的心里。
　　至少，在猎物恢复记忆之前，不会逃。
　　伊征口口声声说要带自己出去玩，秦子书心底却差点笑出了声。
　　出去玩？
　　这人真敢让自己出去么？
　　整个春熙镇也就这么点地方、这么点人，如若被发现了，伊征可是有口也说不清，且还会跑掉一个猎物。
　　吃完饭后，秦子书便坐在沙发上等伊征洗完碗，这才准备跟他一起出门。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伊征有些磨蹭，一会儿换件衣服，一会儿拿垃圾，一会儿又不知道干什么，等要出门时，天已经黑了。
　　“秦书，你先开门。”伊征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来，他在洗手。
　　听完他的话，秦子书没有犹豫的打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刚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的伊征看到了这一幕，看着走到门口站着的秦子书，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他当然不可能让秦子书离开这座房子，只是想试探他会不会出门，毕竟连续几天都窝在家里，过于反常。
　　于是，在伊征走到门口时，他忽然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旋即神色露出几分惊讶，在看向秦子书时又带上愧疚：“秦书！不好意思，有学生给我发消息，似乎有点事要我帮忙，要不……等我弄好事情我们再出去散步？”
　　原本看着外面的黑色的眸子一转，秦子书看向他，神色淡然，点了点头：“好。”真是拙劣的谎言，在瞧不起谁呢？
　　“那……你？”秦子书迟疑着。
　　伊征弯起嘴角：“你放心，我只是在网上帮他，不用出门。”
　　“好，我等你。”秦子书又回房间里。
　　将门关上后，伊征随手将垃圾放在门旁边，边往自己房间里走去，边说：“秦书，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我很快的。”
　　“好。”
　　……
　　事实上，说很快的伊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到九点多，才出来。
　　当看到窝在沙发上，乖巧等待着自己的少年时，他脚步顿了下，莫名的，只觉得心弦似乎被什么撩拨了下。
　　长这么大，似乎从未有人……等着他。
　　青年明明体格不小，此刻窝在小小的沙发里，竟是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可爱，尤其是他低着头趴在膝盖上的样子，就像等待着家长回归的小孩。
　　伊征不自觉弯起嘴角，眼底深处有暗色在沉浮，被他掩饰得很好：“秦书？睡了吗？”他迈步走过去。
　　听到声音的秦子书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懵懂清澈的眸子，然后动作缓缓摇头：“没有。”
　　这具身体有点僵硬了，好在除此之外也没发生其它的异样，更没有出现什么尸斑和腐臭味。
　　并不是因为秦子书用了积分买药维护，而是这具身体，本身如此。
　　“现在有点晚了，对不起，要不……我们改天再去散步？”伊征说。
　　秦子书轻轻点头：“嗯，好。”
　　没有记忆的他，现在一直都是伊征说什么，便是什么，不会反驳，不会有意见，乖巧得像是一个木偶。
　　正如伊征所喜的那样。
　　……
　　翌日
　　伊征离开家后，秦子书又像是一个幽静在家里晃荡，同时，发现家里又多了两个监控。
　　其中一个监控居然还装在浴室里。
　　他不清楚伊征想做什么，按照原剧情来看，他应该准备动手了才是，可现在却……
　　他在犹豫什么？
　　秦子书思索着，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略微愣住，犹豫了下，转身去开门。
　　当门打开时，一张清秀的脸映入瞳孔之中，是一个模样很俊的少年。
　　似是没想到开门的人是秦子书，少年愣了一下，问：“不好意思，这里是……伊老师的家吧？”
　　“伊征？”秦子书反问。
　　季青点了点头：“对，就是伊征老师……你是伊老师的朋友吗？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
　　“秦书。”
　　倏然，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本该离家工作的男人去而复返。
　　“伊老师。”季青转过头去，当看到伊征时，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伊征弯起嘴角，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秦子书说：“秦书，你先进去。”
　　“好。”秦子书的目光不易察觉的扫了眼伊征鬓角处的汗水，很显然，这人是在监控里感觉到不对劲，狂奔回来的。
　　余光瞥到开门的青年回到房间里，季青下意识想再看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觉得好似在哪里看过这个人。
　　“季同学。”伊征看到季青的神色，眼底深处一片森然，面上却是笑着：“怎么了么？突然来找我？”
　　“伊老师。”季青扯了扯嘴角：“那个，厉盟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去上课，我寻思着会经过你家，所以就直接来找你。”
　　这个理由可不是一般的牵强，伊征却好似信了：“原来如此，不过以后有这种事，可以直接在课上说。”
　　季青点头：“好的，伊老师。”
　　“上课快要迟到了，还不快点走？”伊征说着，迈步走进房间里，不一会儿，手里多了一个小本子。
　　看到这里，原本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的季青，心中了然，解除了心底淡淡的困惑。
　　两人一同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秦子书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思考着伊征目前的状态。
　　季青是这个世界里的男主，当他来到伊征家里……剧情虽然还没到达关键的地方，但也引发了其中一点。
　　为了不被发现，伊征可能要动手了。
　　想到这里，秦子书微微垂下头去，这个动作，使得监控看不到他的表情。

第285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4】

　　夜晚降临
　　秦子书刚洗完澡，伊征便给他泡了一杯牛奶，神色温柔：“秦书，待会儿记得喝牛奶，可以助眠。”
　　眸光扫了眼桌上的牛奶，秦子书掀起眼帘：“嗯。”
　　看来，这家伙平静了几天，终于要动手了。
　　他戏也演够了。
　　待再次睁开双眼，秦子书被绳索束缚在一张椅子上，眼前是一张收拾干净的桌子。
　　“醒了？”男人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不再伪装，阴冷森然的目光盯着秦子书，眼底深处涌动着热烈与期待。
　　然而，与秦子书对视了一会儿，伊征微勾的嘴角缓缓收敛，整个人都陷入阴霾之中，眸光危险。
　　本以为会看到秦子书露出不解或者慌张的神色，然后自己再说出早已经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术，将人一步一步推进恐惧的深渊。
　　不曾想，对方一脸淡然，好似……早就预料到了。
　　“你骗我。”伊征神色冷漠，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嘴角再次勾起。
　　所说方才他是一副得意的胜利者姿态，那么这一次，他表露出来的，更多的是趣味。
　　这人居然能骗过他。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想法的？”唯有这一点，是伊征最不解的。
　　他自认自己并没有暴露什么，更别说想法被人察觉，一切都进行的悄无声息的。
　　可秦子书却还是知道，就好似开了天眼一般。
　　“你猜。”秦子书嘴角一勾，苍白的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曾好几次，伊征看着他的脸，都有一种是在看死人的错觉，不自觉想起最近传得很厉害的故事。
　　“猜？”伊征嗤笑了声，眸光冰凉：“我想，你误会了什么，你现在在我手中，太傲了，可不好。”
　　话落，他站起身来，走向厨房，等他再次回来时，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刀。
　　秦子书看了一眼手中的刀：“大半夜的，你就不怕吵醒别人。”
　　伊征笑了笑：“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你的，到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找到你。”
　　男人声音轻轻的，不似以往的温柔，而是透着瘆人的可怕。
　　若此刻被绑住的是普通人，估计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哀求着。
　　“那么，怎么处理呢？”秦子书的眉目里是轻松自在：“老实说，你作为一个老师，最该做的就是教好学生，整天沉迷于犯罪小说可不好。”
　　说教的态度让伊征的神色沉冷下去，眸光幽幽地盯着被绳索绑住的人。
　　明明秦子书为是鱼肉，可却露出如同刀刃一般的锋利与冷光。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伊征声音冷漠。
　　“有关系。”话音落下，秦子书的手微微一动，竟然轻松挣脱开绳子。
　　这一幕落在伊征眼中，心里一震。
　　伊征确定自己是把绳子绑得很紧地，怎么秦子书轻松一扯，就断开了呢？
　　“你做了什么？”他微微眯起双眼，杀意波动。
　　“你猜。”秦子书朝他眨了眨眼，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伊征沉默，良久，才开口：“我承认，你看起来有点意思，让我忽然间有些舍不得动你，但是，你必须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子书，他就像是死神，当认定了谁死亡，必定要取其性命。
　　秦子书毫无畏惧，扬起头：“那么，你想现在杀掉我？”
　　“伊征，你可想好了，我现在要是没了，我绝对会第一时间被找到。”
　　“何以见得？”
　　“伊征，你编得那个童话故事，不会连你自己都信了吧？我可是秦子书，学校里的实习老师，我家里虽然跟学校给我请了病假，但季同学，可是看到我在你家里。”
　　“我家能给我请多久的病假呢？当这个谎言没办法维持下去的时候，再加上季青……伊征，你还想游戏继续吗？”
　　说话时，秦子书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胸有成竹，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
　　游戏？他知道自己在进行某种游戏？
　　看着秦子书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色，伊征心里不爽极了，但又不能不重视。且秦子书的话……还给他透露了一个信息。
　　“你家里人给你请了病假？”伊征双眸闪过一丝微光，突然问：“垃圾桶里的尸体……是你？”
　　这是一个荒唐的猜测，也是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因为秦子书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很诡异，睡觉时间，更像是死人。
　　“你觉得呢？”秦子书的回答模棱两可。
　　伊征垂眸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忽然收回菜刀，同时说：“希望你可以在我身边活下去。”
　　他不怕秦子书会欺骗自己，因为他有把握控制住这个人。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伊征竟觉得这人和自己有些相似。
　　绳索被人抽开，伊征将绳索和菜刀拿去放好，再回到客厅时，看到秦子书倒了杯热水。
　　不过，只倒了一杯，并且放在没人坐的位置上，看样子是给他倒的。
　　伊征没有怕他动手脚，坐下沙发后，端起水喝了一口，眸光再次落在秦子书身上，带着打量，忽然说：“你明明吃得那么少，但似乎没有瘦。”
　　说到饭量少，几乎可以说没有吃。
　　每一次，秦子书都只是吃几口，后面任由他怎么讲，都不会再多吃，只会说吃饱了。
　　并且，他的皮肤白得跟吸血鬼般，有些地方的血管清晰可见，如果不是他会说话会吃东西，伊征真的要怀疑他是鬼了。
　　“喝水都胖的体质。”秦子书说。
　　伊征弯起眸子，眼睛幽暗流转，带着试探：“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不信。”就算有鬼，也只有自己这一只鬼。
　　不对，应该说是丧尸。
　　秦子书不信有鬼，伊征也不信：“想来也是。我们合作如何？”
　　伊征眸光直直的盯着秦子书，似乎很期待可以和他一起合作。
　　“合作？”秦子书语气不关不慢，神色淡淡：“合作什么？和你一起合作去绑那些可怜的无辜人士，伤害他们？”
　　伊征没有反驳：“我以为你应该是和我同类型的人，也许我们该寻找到适合的娱乐方式。”
　　“娱乐？很抱歉，我只想当个正常人”丢下这句话后，神色平静的秦子书站起身来，陡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晚安，我想，你和我日后的生活，还是平淡点好。”
　　伊征：“我可不这么希望。”
　　秦子书没回，转身就回了房间。

第286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5】改

　　伊征是一个缺爱的人，也是个人格有问题的人。
　　秦子书想做的，不仅是给他爱，还要……摆正他扭曲的性格。
　　至于该怎么掰正，他没有正确答案，不过……他喜欢以毒攻毒。
　　既然这人是变态……那么，就以变态的方式来解决就好咯。
　　于是，第二天大早上，秦子书出了门，为了防止伊征乱想，他还特意给对方留了纸条。
　　我有事出门一趟，别太想我。
　　子书。
　　看到落款人的名字，伊征眼神闪过一丝寒光。他最好别骗他，否则被他抓到后……可就没这么自在了。
　　小镇不大，要出这个镇也不方便，因为镇的四周是水，每天只有两次渡船的机会，早上来一次，晚上返一次。
　　就算秦子书要逃，也得等到晚上，而他身无分文，又怎么逃得出去呢？
　　若是不逃出镇子，那么，无论他躲在哪个角落里，伊征都有信心把他揪出来。
　　当然，他最好别有这个想法和行为，不然，他未必承受得住后果。
　　伊征去了学校，早上有他三节课，他尽心尽力的教着班里学生们的知识，不留余力。
　　在外面，他就是一个好人，谦谦君子，可内里，腐烂不堪，他天生该在黑暗里。
　　午时
　　伊征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他的心态已经放稳，早在两个小时前，他透过监控看到秦子书回了家，这代表对方并没有想要逃跑的心思。
　　这点，伊征很满意。
　　唯一让他在意的就是，秦子书见了一个陌生人，并且把一个包装好的餐盒递给对方，可伊征并没有看到秦子书做饭。
　　所以……那个盒子，到底装了什么呢？
　　“伊老师，伊老师！”
　　门口处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将伊征的思绪拉回。
　　“怎么了？”伊征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门口，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一个陌生人手中接过一个餐盒。
　　中年男人笑着将餐盒递给伊征：“说是有人给你送午饭来了。”
　　送午饭？
　　伊征忽然觉得方才瞥了一眼的陌生人的衣服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陌生人。
　　“谢谢。”伊征微笑地接过餐盒，放在桌上。
　　中年男人却没有走，一副八卦的样子：“居然有人给你送午餐？伊老师，你这是交女朋友了？”
　　“诶？伊老师交女朋友了？不是吧？”
　　“真的假的？那我不是没戏了？”
　　办公室内，有两个年轻一些的女老师听到中年男人的话，顿时站起身来围过去，一脸失望。
　　伊征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没有……没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怎么会有人给你送午餐啊？”其中一名女老师说着，语气酸涩。
　　中年男人“哈哈”笑了声，说：“对啊，伊老师，快打开看看，是不是爱心早餐？”
　　伊征愣了下，有些犹豫，他不喜欢被人围观着，这会让他心底深处产生厌恶。
　　“唔，打开咯，伊老师，让我们看看你女朋友的手艺。”又是一道充满醋味的声音。
　　盛情难却，伊征只好伸手去打开餐盒，一边解释：“真的不是女……”
　　“啪——”
　　伴随着餐盒打开的瞬间，伊征的声音倏然顿住，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死老鼠。
　　“啊——！”有胆子比较小的女老师尖叫一声，一时身形不稳，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这是恶作剧”中年男人神色震惊。
　　伊征脸色僵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一时间，教师办公室里，乱成了一片。
　　晚上
　　秦子书看到回家的伊征脸色有些阴沉，尤其是他一进门，那双阴冷压抑的眸子便直直盯着自己，无声的质问。
　　秦子书回视着他，笑意浅浅：“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伊征问。
　　秦子书笑：“你不喜欢吗？不是你想要刺激点的吗？”
　　“你所谓的刺激，就是给别人的单位送上死老鼠？”伊征嘴角轻勾，眸光变得嘲弄。
　　“哦？”秦子书说：“你不喜欢老鼠？那我下次换成虫子。”
　　“那也不至于。”伊征可不喜欢自己表面上平静的生活，因此被破坏。
　　“下不为例。”
　　伊征没有生气，丢下这句话后，抬手用手指解掉几个扣子后，迈步朝浴室走去。
　　走到一半，伊征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后，目光落在秦子书，意味深长说：“秦子书，你可真像是一具完美的艺术品，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不是个人。”
　　“换种说法，你也不是人。”是畜生。
　　伊征扯了扯嘴角，略微耸肩，随后，进入浴室里。
　　然而，接下来。
　　伊征在学校里，又收到奇怪的东西，吓坏了办公室里的人。
　　有人再次报了警，警方姗姗来迟，看了眼餐盒上的器官后，只说会好好调查的，就带着伊征去了警察局。
　　镇上的警察局很简陋，警察也没几个，草草做了笔记后，就让伊征离开了。
　　学校那边担心伊征被吓坏了，也让他早些回家好好休息，然后防止遇到变态。
　　学校里的人都很善良，生怕伊征会遇到什么危险，甚至说可以让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有他的课上其他老师顶上去。
　　伊征自然谢绝了，不过今天，他只能提早回家。
　　“很好玩？”
　　伊征一进家门，就看到秦子书正在细心浇灌着窗户旁边快要枯萎了的绿植。
　　这盆绿植是他随意从市场里买来的，很少照料，导致现在半死不活。
　　秦子书头也不抬：“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爱意。”
　　口中说着爱，语气和神色却是平静得可怕，这种话，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
　　伊征去洗了个手，随后走到餐厅里坐下，抽了张纸巾，低头擦拭着手上的水珠：“这种无聊的把戏，你还要玩多久？”
　　“玩到你厌倦的那天。”
　　秦子书淡淡的声音落入耳膜里，伊征愣了下，旋即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他，忽然，轻笑出声，眼底涌出浓厚的暗稠：“秦子书……你可真是，有意思。”
　　玩到他厌倦的那一天？
　　伊征略微偏头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会厌倦呢？他不知道，但大概率近期不会。
　　虽然秦子书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了自己，但不得不说，也同时取悦到了他。
　　那群人惊恐的表情时真有意思，伊征嘴角微勾，眼神逐渐病态。
　　他在回味着宝贵的记忆，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浇好花草的秦子书转过身去，将这一幕映入眸里，心里升起一阵无语。
　　有猫饼不去看医生，确实不好，只是这家伙的病，可不是医生能够治好的。
　　伊征有时候虽然冷冰冰的，但秦子书知道，他并不讨厌自己的恶作剧，甚至有时候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下一场恶作剧的道具是什么？
　　连续好几天的恶作剧，让整个学校的教师团队都陷入惊恐之中，生怕学生会被卷进这场恐慌，学校把消息封锁得很好。
　　而秦子书自从做了这些事后，发现伊征看向自己的目光逐渐变得不一样，常常眼含炙热，也总是随时随地地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秦子书能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变化，这代表目前看来，两人的关系有在融合。

第287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6】

　　浴室里
　　泡在温热的水里，秦子书低头看着自己没入水中的身体，皮肤白得像个死人。
　　哦，他就是个死人。
　　夜晚降临。
　　小镇的空气很好，窗帘打开，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外面的星光点点，感受着清风吹过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虫鸣声四起，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轻轻的声响，是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
　　隐约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自己，感觉到床边有人坐着，秦子书忽然睁开双眼，
　　“伊征，你半夜梦游？”秦子书很淡定。
　　“怎么，吓到你了？”黑暗里，男人的声音低低的。
　　“倒也没有。”
　　“没有就好，你睡你的，我看我的。”
　　秦子书：“……我没有被人盯着睡觉的爱好。”
　　“哼……”伊征轻轻哼了一声，并不在意他的想法。
　　“秦子书，你知道么？最近，你一直都在牵扯着我的思绪，一想到你为了吓我，精心准备那些礼物，我就感觉到非常愉悦，满足。”
　　“从未有人如此在意我，更是从未有人能了解我的喜好。”
　　男人病娇般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情感，就像是在告白一样。
　　“你喜欢就好。”秦子书没有多大反应。
　　心里清楚，被这么个心里有问题的家伙喜欢上，下场往往是不幸。
　　原主能靠主角光环，打败伊征，让他主动去投案自首，可不代表秦子书自己也有这个魅力。
　　不管如何，自己终究不是主角。
　　秦子书没有回应他，男人也不在意，又坐了一会儿后，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
　　伊征照旧去学校，而在他出门不久后，秦子书也跟着出门。
　　秦子书的身上，穿着伊征的西装裤和衬衫，他的身材和身高都和伊征差不多，一八多，顶多也就是矮他那么两公分，所以穿他的衣服也是刚刚好。
　　拐入一条小巷子里，顺着脑海里的线路图，秦子书走到一座普通略破旧的小房子门口。
　　房子不大，门口和窗户都有年久破旧的痕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西装裤，拥有不凡气质的秦子书站在这里，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原主的家。
　　眸光滑落，落在门口的石台阶上，上面有些泥土和挖草，之前不经意留下的血迹已被清除。
　　当时，原主就是被从客厅里拖出来的。
　　秦子书失踪的这几天，秦母其实大概率知道了些什么，但她什么都不敢说。
　　哪怕是原著里，当秦子书遇害的消息传出来，她也只是会一直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酒气，地面上，胡子拉碴，衣服不整男人躺在一堆瓶瓶罐罐、和丢了瓜子壳的地上，地面脏乱得很，闭着双眼哼哼唧唧。
　　男人醉得很厉害，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他开始张口，大着舌头喊着：“贱……贱/人，怎么才，才回来？给我买留来！不……不买的话，老子弄……弄死你。”
　　凶巴巴的语气，很认真的威胁，秦子书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绕过他，秦子书来到了原主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整齐，里面还有一个简陋的木制书架，那是原主自己做的。
　　原主的能力很不错，不管是知识，还是动手能力，房间里还有一些手工挂件，也是他做的。
　　他本是一个不屈服于黑暗，努力向上的人，只可惜，深渊从未放弃过他。
　　粗略看了眼房间，时间来不及的秦子书没有过多停留，他拿过一个朴素的背包，将原主正在教学的书籍都收起来，然后离开这间房子。
　　在经过客厅时，中年男人又换了个姿势，刚好挡住秦子书的去路，想都没想，秦子书神色平静地抬脚踩上他的脚，然后走过去。
　　“啊——！”一声惨叫，忽然打破了一方平静。
　　学校。
　　差不多快要到上课点时，秦子书到了学校，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惊讶、诧异，还有懵逼的。
　　“噫，秦老师，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有人问。
　　“是啊，你这回来得也太突然了吧？！吓得我都差点不敢认你了！”
　　“秦老师，你最近是不是生病了？现在身体怎样？”
　　有询问近况的，也有表示惊讶和关心的，一时间，秦子书被几个同僚围住。
　　秦子书弯起嘴角，朝他们笑了笑，语气轻松：“没有没有，就是最近去做了个小手术。”
　　“啥手术啊？”
　　“阑尾炎。”
　　“咋？阑尾炎手术要做这么久的吗？”
　　秦子书笑了笑不说话。
　　“噫？秦老师，你咋在脖子上戴个项圈呢？跟个女人似的，戴那些链子。”
　　忽然，有人惊讶地喊了一声，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子书身上。
　　穿着高领白衬衫的男人，脖颈处，戴着一条一指宽的黑色锁骨链，这个搭配虽然不会不好看，但在这个民风淳朴的小镇上，很奇怪。
　　“没什么，”秦子书随口解释：“就是脖子受了点伤，留了疤，不好看。”
　　拿着书籍，秦子书挤开了这些围观的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害，男人有伤疤那才叫男人，硬汉，你怕啥呢？比女人还在意外貌啊？”那人继续说着。
　　这时，有女老师不满：“怎么口口声声，总是女人女人的，怎么，我们女人有问题吗？”
　　顿时，那人噤了声，不说话，但却身边的男性使了个眼色，似乎再说“你瞧，女人就是这样，说几句就来脾气。”
　　不过，被他使眼色的男老师并没有理会他。
　　秦子书刚坐下整理书籍，一个女老师走了过来：“秦老师，你今天来的刚好，今天梦老师请假了，现在缺人手呢，有一个班这节课都没人带，要不你去？”
　　“什么课？”秦子书问。
　　“是一节美术课。”
　　“好。”
　　小镇虽然小，却五脏俱全，不是艺术学校，也有美术课和音乐课之类的课程。
　　原主会画画，而且画的也不错，找他帮忙也正常。
　　收拾了下东西，秦子书拿过女老师给自己的画本和画笔，就出门往画室的方向走去。
　　画室……
　　没记错的话，主角受有修这门课，而主角受在哪里，攻就会在哪里。
　　哪怕攻对于画画一点兴趣也没有，画工也差得一批。
　　画室里，安静沉默，这里的学生都很自觉，低着头画画，只有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这时，门口穿来脚步声，听到声音，学生们下意识抬起头来，在看到秦子书时，有人神色诧异，有人立马喊了句：“秦老师，今天也来替课啊！”
　　开口打招呼的人，是一个阳光少年，他和谁都自来熟，在画室里与秦子书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坐在中间位置的两个学生，听到声音纷纷看向台上，神色莫名。
　　这两名学生坐得很近，对比其他人的位置，可以看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亲近。
　　这两个人，正是季青和厉盟。
　　秦子书扫了学生们一眼，笑着：“今天我是来代课的，那位学生的记忆不错啊，我只来过一次，居然能记到现在。”
　　“那可不！”被夸的学生立马扬起脑袋，得瑟：“我的记忆力，可不是吹的！”
　　季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眸色略有些复杂，看得身边的人吃味。
　　厉盟凑了过去：“看什么呢看？他又没我帅。”
　　季青收回思绪，摇了摇头：“不要乱想，没看什么。”

第288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7】

　　“切。”厉盟嘴角一撇，神色不爽：“看你那副样子，就好像被勾了魂一样，就这个老师的身板，可给不了你安全感。”
　　对比起秦子书的身材，快要一米九的厉盟长得人高马大，往人旁边一站，确实自带安全感。
　　他说话有点难听，季青顿时皱起眉头：“厉盟，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厉盟挑了挑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季青反感他这种模样，往外侧了一点点，厉盟见状又凑上去：“睡都睡过了，还搞什么呢？”他咕哝着。
　　季青瞪了他一眼；这人总爱说些令人误会的事情，烦人。
　　作为时空任务者，秦子书的画画技术自然不在话下。
　　轻松的教完一节课程之后，他拿着资料离开教室，后面是学生自由活动时间。
　　“秦老师，秦老师！”
　　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秦子书脚步一顿，往后看去，就见一少年跑向自己。
　　“季同学。”秦子书微微一笑：“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老师。”季青走到秦子书身边，眸光隐有探究：“秦老师，我们之前……应该见过一面吧？就在伊老师家里。”
　　秦子书故作思考了下，然后不确定，道：“我们有见过吗？”
　　“一定是有的，老师。”季青方才还不敢肯定，此时见秦子书犹豫，莫名坚定了想法：“老师，上次我在伊老师家里看到的就是你，你不是生病了么？怎么会在伊老师家呀？”
　　“季同学，秦老师。”
　　忽然，一道语气略带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伊老师？”季青有些惊讶。
　　秦子书的眸光与伊征对上时，对方眼底闪过一丝阴郁，稍纵即逝。
　　“伊老师，今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季青问。
　　最近伊老师收到奇怪的东西的事，不知道是被谁走漏风声，虽然没有特别具体的表达，却更蒙上一层玄幻，惹得大家都很好奇。
　　伊征看了眼季青，笑了笑：“哪有那么多事情发生呢？多在学习上上点心。”
　　季青鼓了鼓腮帮子，眼神流露出一丝无趣：“我可是前三的。”
　　伊征：“那就加油一直保持前一。”
　　季青：……
　　“秦老师，待会儿，一起去吃个饭？”伊征看向秦子书。
　　秦子书没有拒绝：“好啊。”
　　学校的食堂还不错，伊征挑了个角落的位置招呼着秦子书坐下：“来，坐这里。尝尝这个肉。”
　　他将自己餐盘里的肉挑了一块放在秦子书的餐盘里。
　　那肉不知道怎么吵的，红艳得厉害，给人一种甜得慌的既视感。
　　秦子书扫了一眼，没有吃的欲望。
　　伊征低下头，拿着筷子，动作优雅地夹了一点米饭吃进嘴里，斯斯文文的。谁能看出来，就这么人畜无害的老师，心里是那么扭曲。
　　虽然伊征同平时一样，秦子书却能感觉出来他的情绪有细微的变化。
　　这人……大概率心情不怎么样。
　　果然，想法刚一落下，伊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语气自然，说出的话却让人的神经微微绷紧：“你和季青，很熟？”
　　季青？
　　提到主角受的名字，秦子书掀起眼帘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对他笑得挺灿烂的，明明在对上我的时候，要么就是假笑，要么就是欠*的笑容。”斯文儒雅的男人，尽管是在说粗话时，语气也是柔和的。
　　可……
　　秦子书略微侧了侧头，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伊征刚刚是爆粗口了？？
　　想到这里，他一时间神色怪异，眼神定定地盯着伊征。
　　伊征面色不该，声音压了些：“你现在，可是和我在一起的人，别想坏心眼，也别试图逃离我身边。”
　　他说着容易令人误会的话。
　　好在秦子书能懂他的意思，不至于以为对方是喜欢上自己，他顶多就是目前还不想放开“志同道合”之人。
　　秦子书低头吃饭，默不作声，没作回应。
　　他不说话，伊征也不可以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一时间，气氛陷入冷凝。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逐渐冰化的局面。
　　“噫？秦老师，伊老师！”少年阳光清朗的声音带着惊讶，从秦子书身后响起，吸引了两个人的视线。
　　伊征顺着声音看去，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看到来人，秦子书也笑着打了声招呼：“陆同学。”
　　朝他打招呼的同学，叫陆路，是在画室里认识的，一个性格上非常自来熟的学生，跟谁都能聊得来，关系很好。
　　“秦老师原来和伊老师认识啊？怎么之前没见你们在一起吃饭呢？”陆路眼中闪烁着好奇。
　　这八卦的问题让伊征和秦子书愣了一下，随后，秦子书先开口：“我们俩个是朋友，怎么了？陆同学，有什么问题。”
　　“哎呀，当然没有啦。”陆路笑着，然后作势就要坐在秦子书身边：“秦老师，我可以说在这里吃饭吗？”
　　话是这么问，可当他把话讲完的时候，就已经坐在秦子书身边了，眼神里含着浓厚的消息。
　　他意图很明显，想和秦子书拉近关系，一双璀璨的眸子仿佛落入星河，里面有光和希望。
　　这双眼睛，和伊征的对比起来，天差地别。
　　一双充满了如同太阳一般的炙热，一双却似深渊般无尽头，越往深处越冷。
　　伊征身上逐渐散发出寒意，这是这位境地被人踏入的原因，而感到愤怒。
　　“对了，伊老师，下午班里有你的课诶？”陆路的目光转向伊征。
　　在他看过来时的第一时间，伊征收回了视线，眼神恢复成正常的样子：“对，有我的课，所以陆同学要多专注学习。”
　　“害，我有在学习，我可是排名最靠前的。”说起自己的排名，陆路一脸骄傲，还不忘又跟秦子书说一句：“秦老师，我可没撒谎，我陆路的成绩，可是很不错的！”
　　秦子书笑着：“是吗？你是伊征的学生？不愧是他教的，很厉害。”他顺势夸了一波陆路。
　　结果下一秒就被拆台了：“什么啊，我是天资聪慧好吧，说不定秦老师来教我的话，会学得更好呢？”
　　“我吃饱了。”伊征忽然站起身来，收拾餐具。
　　秦子书看了眼他没吃多少的餐盘，作势也要站起身离开，结果陆路忽然说：“伊老师再见，我和秦老师再吃一会儿。”
　　说话归说话，他还顺带拉了一下秦子书的衣服，这下子，秦子书想走都不太好意思了，容易陆路误会在排斥他。
　　伊征转身离开，秦子书心里叹了口气，这书里的
pc，可真会找事情。
　　……
　　晚上。
　　秦子书同伊征一同往回家的路上走，伊征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秦子书却知道，这人生气了。
　　不然也不至于一路都不理他，甚至是浑身散发这排斥与冷漠，眸光都不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秦子书也不愿热脸贴冷屁股，就这么跟在他身后，打算让伊征独自消气先。
　　买完菜，正走着，迎面忽然走来一个女人，那女人手里提着菜，就站在对面的路口，目光死死地盯着秦子书。
　　女人大约四十多岁左右，身上穿着老旧又褶皱不平的衣服，盯着秦子书的眼神里有错愕、震惊、惊恐，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秦子书回视向她，陡然四目相对，女人忽然如被雷电击中，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跑，完全顾不上自己本来是要返回去退掉一些不需要的食物了的。
　　女人的反应很大，想要不被发现异样都难。
　　伊征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侧目看向秦子书：“你母亲？”
　　“嗯。”秦子书语气平静地应了声。
　　“不回去？”伊征又问。
　　这人好不容易开口说话，聊的话题却不是秦子书所感兴趣的。
　　“你希望我回去？”秦子书反问。
　　伊征看了他一眼，提着菜往家里走。
　　依旧是伊征下厨，只不过，他现在只做一个人的份，因为秦子书已经开始不进食了，好像不会感到饥饿一样。
　　并且，不进食这件事，他也不隐瞒着伊征，这让伊征好几度怀疑秦子书是否会饿死，结果对方依旧生龙活虎。
　　这一点让伊征本就有过猜想的点，变得确信，秦子书……也许不是人了。
　　从他见到他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不是。
　　起初，拥有这个荒唐的念头时，他没有在意，可越到后面，秦子书的行为越加诡异。
　　不管是他不吃饭，还是他身上的缝合线……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那些线，看着真的很像是将被分开的躯壳连在一起的。
　　而活人，不吃饭……就会死亡。
　　然而，对于伊征来说，秦子书是人亦或者不是人，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他也不害怕。
　　现在，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陆路。
　　……
　　夜晚。
　　秦子书躺在床边，习惯性地闭目养神时，就听到自己的房间被人推开，紧接着，他感觉到有人走进房间。
　　本以为下一秒，那个人就会照旧爬上自己的床，搂着自己睡觉，可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

第289章：当我遇到黑暗系反派时【8】

　　难道……不是伊征？
　　心里正想着，秦子书听到耳边传来有些急促的声音，旋即消失在床底下。
　　心里疑惑着，却没有从床上起来，主要是想看看进来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走近。
　　“秦子书。”
　　来人站在秦子书的床边，声音幽冷。
　　见他喊自己，秦子书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隐在黑暗中的脸。
　　“有没有看到一只老鼠跑进来？”伊征眸光幽深，语气虽如平常一样，却能让人感觉到明显的不一样。
　　“什么老鼠？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秦子书看着他。
　　“你确定？”
　　“你觉得我会骗你？”秦子书反问。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似也觉得秦子书不会欺骗自己，伊征转身离开房间。
　　直到确定他离开门口后，秦子书这才伸手拍了拍床面。
　　与此同时，躲在床底下的少年惊恐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当听到头顶上传来手拍床的声音，几乎要吓得他魂飞魄散。
　　躲在床底下，陆路不敢说话，连呼吸也不敢，尽管心里对于秦子书也在这里的消息，充满了难以置信。
　　“出来。”
　　隔着床板，头顶上熟悉的声音。
　　陆路不敢动，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坐在床上的秦子书也不急，只说：“你再不出来，待会就算想逃跑了，我也帮不了你。”
　　陆路听着秦子书说话的语气，似乎真的不是想伤害自己，犹豫了下，还是从床底爬了出来。
　　如果秦子书要伤害他，既然知道他在这里，那么，早在那个变态跑进来时，就会选择将他供出去。
　　然而，他并没有。
　　从床底爬了出去，陆路的脸色还带着几分惊慌失色，就连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好在，恐惧也因为秦子书的出现，没有那么深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陆路问，眼神警惕。
　　“从你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秦子书说。
　　陆路忽然冲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秦老师，你快和我一起逃离这个地方！伊老师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变态，他绑架了我，还扬言说要杀了我，秦老师，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
　　话说着，他拉着秦子书就要走，秦子书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陆路顿时愣住，转头想说什么，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秦老师也在这里……还不想走，那会不会……和伊征是同伙？
　　想到这里，陆路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冷得他所有的感觉都失去知觉。
　　秦子书下了床，将神色木纳的陆路拉到窗户旁边，并且打开了窗，和他说：“不要想那么多，不想死就立马离开这里。”
　　陆路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为什么……要帮我？”
　　他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秦子书却忽然靠近他，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眸光微暗。
　　突如其来的靠近，惹得陆路心慌意乱，没怎么注意去听秦子书的话，只隐约觉得，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悄悄牵动着他。

第290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0】

　　等陆路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只亮着昏暗灯光的大街上，四周寂静。
　　“诶……？”
　　茫然的眼神在看到街上的黑夜时，陆路伸手摸了下脑袋，眸光变得清明，自言自语：“奇了怪了，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怎么跑这里来了？不会是梦游吧？！！”
　　想到“梦游”这个可能性，陆路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脑海里闪过恐怖小说里关于梦游的描写，例如；因为梦游把人杀了，取人肉箭牛排，梦游在外面做些羞耻类的事情等等……
　　越想，越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希望我没有去过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才好。”陆路低声说着，连忙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在陆路离开没几分钟，秦子书的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彼时，秦子书又重新躺回床上，双眼闭着，他睡了一会儿，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开门声。
　　旋即，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床边，秦子书感觉到有人爬上了床，躺在自己身边。
　　下一秒，脖子倏然一紧，他睁开双眼，看到一个黑影正趴在身旁，一只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下，秦子书神色平静的看着男人，语气轻松的：“你杀不了我。”
　　“为什么要把人放跑。”伊征的面孔陷在阴影里，那双幽深如渊的眸子充满寒意，指尖逐渐用力。
　　同时，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哪怕自己力度逐渐加大，秦子书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
　　就好似……与他没有任何影响。
　　眸光往下移，落在青年的脖子上，伊征脑海里再一次闪过一件事。
　　有人被杀了，并且将尸体丢进垃圾桶里
　　可目前为止，那具尸体都还没有找到。
　　总不可能不翼而飞，一定是还在什么地方，那……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你是鬼？”伊征眯起双眼。
　　秦子书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神色轻松：“你觉得的？”
　　“为什么选上我？”伊征又问，似乎已经确定了秦子书不是人。
　　再怎么想，秦子书都无法和真正的人类挂钩，不怎么吃饭，并且被他死死的掐住脖子也没有任何呼吸不畅。
　　一个活人，在遇到危险时，一定会挣扎。
　　“因为。”秦子书也没想过隐瞒：“我们俩，是注定的。”
　　伊征：……
　　秦子书虽然杀不死，但面对自己的杀意他也没有露出愤怒之类的负面情绪，伊征缓缓松开手指，坐直身板，眼神冷漠。
　　“为什么放走陆路？”
　　“这个小镇这么小，你犯了事，一定会被知道。”秦子书说：“你放心，陆路不会将你绑架他的事情说出来。”
　　“他说不会说出来，就真不会说？”伊征不信：“你就那么信他？”
　　“我不是信他。”
　　躺着与人说话有点累，秦子书动了下身坐起来：“我是信我自己的能力。”
　　“你对他做了什么？”伊征很聪明，反应很快。
　　秦子书既然是说相信自己的能力，定是他做了什么。
　　“使了一点小手段而已。”
　　秦子书的回答模棱两可，他不想说太明白，转移了话题：“伊征，我知道你很聪明，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现在，男主角可是盯上他了，比原本的剧情上，还要快。
　　在这个时间点上出问题，容易被季青查到一些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伊征斜了秦子书一眼，眸底闪过一抹诡谲的流光，心里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翻身躺了下去，闭上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不说话，秦子书也动身躺下去，刚一睡下去，伊征就粘了过来。
　　伊征很喜欢贴着秦子书睡，因为秦子书的身体很冰凉，像是一块冰，在夏天里，是最好的消暑神器。
　　秦子书早就习惯这样的伊征，没有推开他，刚闭上眼睛，身边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对陆路是什么感觉？”伊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秦子书心里却是一怔，这……不会是吃醋了吧？
　　“还好，没什么感觉。”虽然伊征表现的很平常，但第六感告诉秦子书，他就是心里妒忌。
　　至于为什么妒忌……
　　这点他不知道，只是有个点觉得有些好笑，这人醋坛子的性格，从未改过。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并且可能永远都不会该的，秦子书都觉得这家伙是醋坛子化成的人。
　　可毕竟是自己选择的人，再怎么样也只能继续下去了，谁让他一个老妖怪，动心了呢？
　　有时候看着伊征吃醋，也挺好玩儿的。
　　……
　　最近。
　　镇上隐约传出了一些奇怪的神秘事件。
　　比如，秦家的女主人，神秘兮兮的去卖纸钱的店里，买了些纸钱，就在家附近的十字路口烧着，口中念念有词。
　　还有人说，夜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影在巷子里晃荡，怀疑就是失踪了的尸体。
　　秦子书这些谣言都是从菜市场里听来的，这两天他要么没课，要么就早下课，伊征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去买吃的。
　　而菜市场里，经常有上了年纪的大妈大爷约在一起聊天，家里长家里短的，或者就是一些八卦。
　　买个菜，只要你认真听一下路过之人的言语，你大概就会知道镇子上哪哪最近发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某某家成亲，某某家的小孩偷东西一类的事情。
　　烧纸钱？奇怪的人影？
　　秦子书一边提着菜，一边往伊家走去。
　　秦家的女主人，就是原主的母亲，她烧纸钱，秦子书能理解，就是那个奇怪的人影……
　　难道伊征又绑架人了？这次为了不被放走，所以干脆不带回家里了？
　　当然，后面这个想法，秦子书只不过是随意想想，伊征如果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情，自己是不会不知道的。
　　那……那个奇怪的黑影，又是谁呢？
　　回到家里，伊征还没有回来，秦子书刚将食材放进厨房的冰箱里，就听到客厅那边穿来声音。
　　他探出头一看，只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从窗外翻墙进来。
　　秦子书：……
　　不得不说，这两主角的胆子是真的挺大的，私闯民宅，乱翻人家东西，仅仅只是因为心中的一点怀疑，丝毫没觉得这样会侵犯别人隐私。
　　也压根没意识到，他们这么做，也不对。
　　在这本书里，警察无能，懒惰，双主角智商高超，勇敢无畏……总而言之，秦子书了解完信息后，只有无语。
　　槽点太多，不知如何讲。
　　那两人刚潜进伊家，正准备搜索呢，一抬首就看到了探头看向这边的秦子书，一时间，两人的身体僵住，保持着弯着腰向前的姿势，动作滑稽。
　　过了好几秒后，这两明显被吓到的依旧不吭声，还是秦子书打破僵硬：“你俩……有事？”
　　话音落下，季青和厉盟慌张地连忙站直了身板，尽量让自己的神色自然，异口同声：“秦老师好！”
　　过于激昂的语气，还有明显很紧张的声音。
　　秦子书往厨房门口走了两步，眉头蹙起，诧异道：“你俩现在是没课？”
　　没课才怪，这两人指定逃课了，原剧情里，他们就是一直逃课，利用这个时间去查案，尽管十天里面就有八天在外奔波的他们。
　　学习依旧是靠前的，还不用复习这一类的工作。
　　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天赋使然。
　　季青是一个算诚实的少年，听完秦子书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撒谎，脸色微变。
　　倒是厉盟反应比较快，神色一松，朝秦子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这个点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因为没课啊，秦老师也没课是吗？那还挺巧合的，哈哈哈哈。”
　　“你们跑来这里做什么？”秦子书不理厉盟的问话。
　　厉盟：“我们都没课了，回家的路上想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没和伊老师说，所以就来了。”
　　“那你们翻窗作什么？”
　　秦子书这句话一问出来，厉盟就算再会编，此刻脸色也挂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季青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去：“哈哈，我一时脑子抽了，既然伊老师不在的话，那我们就先离开啦，秦老师再见！”
　　不等秦子书回应，这两人一出门口就直接狂奔而离，不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子书：……
　　……
　　“呼喝……呼……”
　　无人的角落里，运动废材的季青满头大汗，弓着腰，双手扶着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
　　厉盟虽然也在大喘气，但显然比他好很多，见季青这么虚，忍不住调侃：“你要是多和我运动运动，也不至于跑几步就累成这样。”
　　“你一大早就去跑步，我可醒不来。”季青扫了他一眼，随后撇开脑袋。
　　厉盟露出一抹坏笑：“也可以夜间运动，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
　　季青：“……傻x。”
　　厉盟：“你是傻x的人。”
　　“滚。”
　　季青白了他一眼。
　　厉盟不在意，神色忽然变得一本正经：“对了，你没觉得哪里奇怪么？”
　　“什么奇怪？”季青一时跟不上他的思维。
　　“秦老师。”

第291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1】

　　厉盟：“秦老师自己也有家，那为什么还要去伊老师家住？据我所知，这两个人之前可没有什么交际，应该都是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可如果是陌生人，秦老师又怎么会住进伊老师的家里？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厉盟略微低下头，手捏着下颌，若有所思。
　　季青想了想：“……也许，他们两个是恋爱关系？”
　　“不太像。”厉盟摇了摇头：“我查到过，秦老师入住伊老师家里的时间段，和那个大姐发现尸体的时间段差不多，所以……会不会是这两人私底下有什么交易？”
　　一听厉盟的话，季青的脸色凝重，眼帘微垂，做思考状：“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些异样。”
　　厉盟眸子一转：“什么异样？你知道什么？”
　　“之前我去伊老师家的时候，见过秦老师，那个时候……秦老师没有认出我，而伊老师似乎有些不想让我过去。”
　　“不想让你过去？”
　　“对，不想让我过去的理由……我猜，可能是因为不想让我看到秦老师，可不想让我看到秦老师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季青越想，越觉得谜团很深，更像是一团毛线，所有的东西都纠缠在一起，一时解不开。
　　“那具尸体……或许不存在。”厉盟忽然说。
　　季青咬了咬牙，想了想，又摇头，语气坚定：“不，我相信，是存在的，不然无法解释那一堆血液。”
　　“你说，会不会被人吃了？”季青忽然提出一个惊悚的想法。
　　厉盟的神色没有震惊，大概也曾想过这个念头：“现在，最重要的点是，没有人失踪。”
　　“游客呢？”
　　厉盟：“如果是游客失踪，那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也该来找人了。”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细想着任何一个可能性，
　　……
　　学校。
　　一下课，伊征便抱着书籍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他今天教的是另外一个班，由于课程的原因，也拖了一下课，现在已经超过下班时间的半小时了。
　　刚走没几步，一个熟悉的学生身形晃入眼中，伊征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停下脚步。
　　“伊老师！”来人笑得神采飞扬，笑容里隐约带着几分羞涩。
　　心里闪过一丝奇怪，表面上，伊征不懂神色，朝他微笑：“陆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陆路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那个，伊老师，我想问一下，你和秦老师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陆路神色没有任何异样，好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伊征可是非常清楚，这个人见过自己的脸，也知道是自己绑架了他。
　　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能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
　　就好像失去了记忆。
　　“伊老师，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你和秦老师是什么关系啊？”
　　耳边隐约响起，陆路昨天挡住自己去路时，说的话。
　　没想到，时隔一天，这一幕又重新上演。
　　伊征会盯上陆路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受到别人觊觎，再加上他最近就想找几个倒霉的人开开刃，所以，才会付出行动。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秦子书破坏了就是。
　　陆路话问完后，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伊征回答，看他似乎是出神了，便又喊了一声：“伊老师？”
　　喊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那什么，如果老师您不方便说的话，那就算了吧，哈哈哈……”
　　夕阳下，陆路的脸有些红，少年的青涩在此时显得那么纯真干净，干净的……让人想要毁掉。
　　“没事，”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伊征笑送亲切：“我和子书，只是普通朋友，陆同学这是怎么了？这么在意秦老师？”
　　听着伊征用亲昵的称呼叫秦子书，陆路一时间心里有些羡慕，不过对于他的问题，是绝对不能如实回答的。
　　陆路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一下，觉得秦老师人挺好的。”
　　何止是好，简直是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他的心情和视线。
　　陆路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会对一个老师一见钟情，还一发不可收拾。
　　但他并不打算压制自己的喜欢，凡事都需要尝试一下，才不会有遗憾。
　　伊征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得人莫名其妙，陆路一下子脸红了个通透，生怕别人看出自己的想法，连忙解释：“伊老师，那什么，你别误会啊！我知道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所以我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他说的越多，暴露的信息就越多。
　　神经大条的陆路，压根没有发现伊征眼底的冷漠已经结成冰霜，杀意再现。
　　“陆路同学，今晚秦老师要来我家吃饭，你要是在学业上有什么问题想问他的话，今晚也可以过来，一起吃顿饭。”伊征发出危险的邀请。
　　陆路却没有丝毫察觉，一听到秦子书也在，瞬间双眸一亮：“可以吗？两位老师的饭局可以带上我？”
　　伊征：“可以。”
　　“好啊好啊，恰好我有几道题不会，可以问问秦老师。”陆路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后脑勺去了，双眸里是明媚璀璨的光。
　　伊征只觉得这笑容和表情很刺眼：“题目的话，也可以问我，秦老师毕竟不是直接教你的老师。”
　　陆路顿时一愣，生怕错过这个蹭饭的机会，又连忙说：“诶……不是，我的意思是，上次那节美术课，秦老师教的几个点，我没吃透，想再问问。”
　　伊征迈步越过他，继续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边说：“你等我一下吧，待会儿跟我一起回家。”
　　“好！”
　　……
　　听到客厅里传来动静，恰好下楼的秦子书往那边一看，瞬间，整个人就不好了。
　　脚步顿住，他的目光落在陆路的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陆路一看他，眸光瞬间一亮，兴奋地打了个招呼：“秦老师！”
　　秦子书：……所以，这家伙是来自投罗网的？
　　感觉到另外一道暗含着危险的视线投过来，秦子书这才移开落在陆路身上的目光，对上那道视线。
　　四目相对，秦子书看到了伊征眼中的冰冷，这种冷意，仿佛能冻伤人的骨头，像厉鬼从地狱而来，伺机将人类一把拖入地狱。
　　从他的眼睛里，秦子书看到了伊征势在必得的坚决。
　　“你怎么来了？”秦子书神色冷淡，又看向陆路。
　　陆路一愣，看着秦子书似乎不欢迎自己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好受，但还是笑着说：“我有些不会的问题想要问你，关于美术这一类的，老师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你一定会给我解答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学校里问就好了。”身子一动，秦子书继续走下楼梯。
　　伊征说：“子书，陆同学有问题要问你，那你们就先坐下来聊吧，我去给你们做饭。”
　　话落，他转身朝厨房走去，陆路见状就要去帮忙：“伊老师，让您一个人做饭多不好意思啊，我来帮忙吧！问题的话，待会儿边吃边聊就行。”
　　“不用。”
　　伊征将陆路挡了出去：“我做饭不习惯别人在身边，你们先聊着，很快就好了。”
　　伊征这么坚持，陆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回到客厅里，同秦子书坐在一起。
　　和喜欢的人单独处着，陆路心里有点小紧张，如星层般的眸子闪烁着光，时不时瞄几眼秦子书，嘴角一直咧着，像个傻子。
　　秦子书面无表情，心里毫无波澜，忽然开口：“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情。”
　　陆路一愣，正视着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那个……秦老师如果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也不要紧，毕竟现在是你下班时间，讨论学业上的问题，确实不太好。”
　　他以为秦子书是烦他说课题的课题的事儿，道歉着：“不好意思啊秦老师，我那个……没想那么多。”
　　“我好不容易让你逃出去，你自己又羊入虎口，真不知道是笨还蠢。”秦子书不耐的打断他的话，余光扫了眼厨房的位置。
　　陆路又是一愣，他不清楚秦子书在说什么，但又一句话他听懂了。
　　秦子书骂他笨还蠢，是因为……嫌弃他问的问题？？？
　　“秦老师。”陆路皱了下眉，眉眼露出几分委屈：“就算你嫌弃我笨，也不要当着我的面说。”
　　秦子书：……真是天真无邪。
　　但凡这人有双男主的半点敏锐，也不至于这样。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秦子书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进厨房，伊征正背对着门口处理猪肉。
　　秦子书刚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杯子，就听到伊征头也不回的说：“这次，你不要干涉。”
　　秦子书动作一顿，旋即转身看向他：“伊征，你要想好了，犯罪的下场，需要面临着什么。”
　　“只要你不说，没有人知道我做了什么，而你，也是我的同伙，不要妄想做无谓的事情。。”
　　伊征的声音清冷，他眉眼低垂，眸光冷漠，手拿着刀，将红红的猪肉一片又一片地切下来，刀工整齐，肉片得很薄。

第292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2】

　　伊征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要对陆路下手的心无比坚定，绝对不会动摇。
　　见此，秦子书倒了杯水就出去了。
　　“谢谢秦老师。”接过秦子书手中的水，陆路眉尾带着笑意，心情愉悦。
　　秦子书的态度不冷不淡，他也不在意，只是觉得秦子书在学校里和在这里，有些不一样。
　　学校里的秦子书，在上课的时候还是挺幽默爱笑的，现在却是……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秦老师。”陆路往秦子书身边坐近了点：“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呀？”
　　“陆路。”秦子书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喊了他一声。
　　看到秦子书的脸色更差，陆路抿了抿嘴角：“秦老师……是不愿看到我？”
　　他有些受伤，心里也有点难堪，还没告白就感受到对方的恶意。
　　怎么此刻的秦老师，和学校里的不一样呢？陆路不解。
　　“你既然知道，就回去吧。”秦子书不近人情的说着。
　　陆路顿时一愣，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同时，心里升起些许慌张：“不是，老师，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可以直接讲，不要排斥我，我……”
　　“陆路。”秦子书打断他的话：“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更何况……今晚我不想要第三个人出现。”
　　陆路一时语塞，目光怔怔地盯着秦子书，片刻，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后知后觉：“……秦老师，你和伊老师，难道是……情侣？”
　　问出这句话时，陆路自己都不信，就是本能觉得不可能，不曾想，眼前的人却是点了点头。
　　这下子，陆路顿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唇瓣颤了颤，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从心底深海骤然用起一股巨浪，拍得他晕头转向，眼眶微红，压制不住情绪的陆路忽然站起身来，慌忙说：“那个，老师，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我……”
　　最后一个“我”字，伴随着哽咽，陆路说不下去了，快步往门口走去。
　　恰好从厨房里出来的伊征看到他要离开，顿时神色一冷：“陆同学，你要去哪里？”
　　陆路脚步一顿，低着头快速回应：“伊老师，我还有事，今晚就不吃了，谢……”
　　“嘭！”
　　话还没说完，头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还未等反应过来，陆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直直倒在地上，在他身后，伊征面无表情地拿着一张椅子。
　　随意将椅子放回地上，袖子挽在手臂上的伊征侧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秦子书：“待会儿就开饭了，不要做过多无意义的事情。”
　　他转身回了厨房。
　　秦子书扫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站起身来，迈步走向陆路，脚步刚靠近他，却突然发现陆路似乎还没有完全晕过去，眼皮子动着。
　　他费力掀开眼帘，眸子一转，看到秦子书：“秦……老师……”声音很低，带着痛苦。
　　“早让你走了。”秦子书蹲下身去，然后看着陆路缓缓闭上双眼，他在彻底昏迷过去之前，眼里有恐慌。
　　秦子书想把陆路带走，伊征已经拿着凶器走出来了：“放下他。”
　　“不可能。”秦子书无视伊征的杀气，见他神色骤然沉了下来，继续说：“别试图杀了我，你动不了我。”
　　秦子书行迹诡异，伊征想了想，最终没动手：“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陆路的后脑勺估计还在流血，秦子书需要找来医药箱帮他包扎，又要让伊征离他远一点，免得等他把东西找出来时，陆路就没了。
　　于是，秦子书主动伸手抓住伊征的手腕，将他往沙发那边带过去，让他坐下：“说说，为什么一定要选陆路？据我所知，他应该没有犯什么错。”
　　秦子书说着，就在客厅的桌子下方的柜子翻找着什么。
　　伊征不清楚他要做什么，眸光紧跟着他。
　　“觊觎别人的东西，他活该死。”伊征语气冰凉，眸光冷漠地睨着秦子书，看到他从桌子底下面翻出来一个医药箱。
　　眼见着秦子书站起身来，伊征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语气森然：“你想和我对着干？”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落入深渊。”
　　挣脱开伊征的手，秦子书大步走向陆路，为他清理伤口。
　　正细心给人包扎着，头顶上倏然洒落一片阴影，秦子书心里警铃大作，猛地抬起头来，瞳孔映入一道清瘦的人影，对方再次举起一把椅子，旋即挥落。
　　“伊征！”秦子书忽然提高声音。
　　挥到一半的动作忽然挺多，伊征眸光一斜，冷漠地盯着蹲在陆路身边的秦子书，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如果秦子书不好好说，那么，他就会继续挥下椅子，把陆路直接送下地狱。
　　“伊征，你想清楚，如果你犯了事，你就会去坐牢，会被枪毙。”秦子书劝说着：“你真的想在岁月正好的时间里，被送入大牢？”
　　伊征不想听他说这些废话，手一动，继续往下砸，这一次，依旧没有砸到陆路身上，而是被人一把抓住。
　　秦子书火气上头：“伊征，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一说？就算这次你不会被发现，那么下次，下下次呢？”
　　“也不会被发现。”伊征盯着他，语气幽深：“就算被发现了又怎样？还有，我一直很冷静。”
　　他从来就没有失去过理智，偏激也好，平稳也罢，那都是他的选择，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后果……更没人能比他本人更清楚。
　　“松手。”他冷声。
　　秦子书不退步，语气强硬：“你现在去沙发那边坐着，等我把他包扎好再找你。”
　　包扎好再找他？那他刚才所做的一切不是没有了意义？
　　伊征双眸微眯，伸出手将秦子书抓住椅子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的耐心有限，秦子书，不要让我真的把你这颗干涸的脑袋砍下来。”
　　“尽管动了手后，没有办法和我一直在一起，你也要这么做？”秦子书说。
　　他这句话一出口，伊征顿住：“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出了事后，我会和别人在一起，或者找个女人生儿育女，或者找个男人，恩爱一生，而我将来的人生里，不会有你。”
　　说话间，秦子书一直在注意着伊征的神色，看着他的脸色逐渐黑如锅底，眼里蓄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压抑，可怕。
　　“你在做梦。”他几乎从齿缝里蹦出这两个字，眼神涌动着深深的恶意与危险。
　　“但是，”秦子书话锋一转：“只要你放了他，你不犯事，那么，我未来的人生里，肯定有你。”
　　听到这句话，伊征没有动静，他静静地盯着秦子书，不知道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还是思考着其它的事情。
　　良久，他这才收敛了杀气，松开秦子书的手，随意将椅子放在地上，转身走向沙发那边坐下。
　　秦子书加快速度帮陆路包扎好伤口后，便把他拖向另一张沙发上，让他躺上去。
　　刚做完一切，还没等他松口起，手忽然被人一拽，被人拽到沙发上坐上。

第293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3】

　　似没看到秦子书错愕的神色，伊征伸出手，指尖抚摸着秦子书脖子上的痕迹。
　　“谁干的？”他语气冰凉，没有情绪。
　　秦子书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他不说话，伊征也不急，良久后，他才问：“和你父母有关系？”
　　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带着试探。
　　“不管和谁有关系，都无所谓。”
　　秦子书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掀起眼帘来看向伊征：“重点是，这导致了我们两个的相遇不是吗？”
　　“那个人，垃圾桶里消失的人，就是你？”伊征又问。
　　秦子书不说话，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变相的沉默。
　　“你确定你要救陆路？哪怕是要你付出代价？”伊征继续问。
　　秦子书依旧沉默不语，但从他眼神里，伊征看懂了一切，心里也有了答案。
　　蓦地，他站起身来，动作没有半点温柔地一把拽住秦子书的手，快步走向二楼。
　　“嘭！”地一声，秦子书的后背撞上墙，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衣服被人用力一扯，扣子顿时掉了好几个。
　　“伊——”
　　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又被人封住，伊征像是在发泄般，动作粗暴，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惩罚性地啃咬着秦子书冰冷的唇。
　　明明没有鲜血，这双冰冷唇瓣也柔软得像是果冻。
　　“伊征？你发什么疯？”
　　秦子书话还没说完，又被人用力一扯，脚步踉跄地走了几步，往旁边倒去……
　　……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陆路恢复意识时，感觉头部传来一阵阵疼痛，睁开双眼，周围没有人，他躺在沙发上。
　　环顾了下四周，陆路晃了下脑袋，想让混乱的脑袋清除一点，他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留在伊征做饭的时间。
　　但现在，原本和他聊天的秦子书不见了，陆路从沙发上坐起来，迈步走向厨房，厨房里还有处理到一半的食材，跟做好的两盘菜，但是人不见了。
　　“伊老师？秦老师？”陆路转身看向厨房外面，没有得到回应，就在他准备去找人时，楼上似乎传来些许动静。
　　“秦老师？”
　　陆路听到声音迈步走上去，听着声音，他来到了一间房门口，房间紧闭着，里面隐约传出奇怪的声音。
　　“秦老师，你在吗？”
　　陆路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回应，犹豫了下，他伸手握住门把手，然后推开门，伴随着门被推开一条缝，他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陆路缓缓瞪大双眼，血色褪尽，脸色苍白得可怕。
　　手脚冰凉，陆路难以置信地忘着这一幕，脚步往后退了几步，旋即落荒而逃，没有注意力里面有人用着阴冷的目光扫了门口一眼。
　　陆路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慌不择路，只知道自己跑了很远，没有目的性的，也不想停下脚步，胸口堵着一口难以吐着的气，有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他的心脏。
　　难以呼吸，无法思考，如同行尸走肉。
　　“嘭——！”
　　忽然，他迎面与人撞上，耳边传来一声痛呼。
　　陆路这才停下脚步，眸光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人。
　　“噫？陆路？”男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讶。
　　听到声音，陆路这才反应过来，唇瓣动了动：“季……青？”
　　话音落下，陆路眼前一黑，身体软到下去，季青眼明手快地抱住他：“陆路？陆路？”
　　季青这才发现，陆路的头上似乎有伤口，他摸到纱布。
　　受伤了？
　　小镇上没有什么大医院，季青只好拖着陆路往诊所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厉盟跑了过来，看到多出来一个人，诧异：“这是谁？”
　　他没看到陆路的脸，但季青拖着别人，这件事让他很不开心。
　　“陆同学，他晕过去了，我们得先把他带到诊所里去。”季青回。
　　“晕过去了？”厉盟皱了皱眉，然后迎上去，接过陆路：“我来帮忙。”
　　……
　　翌日
　　秦子书睁开双眼时，浑身不着寸缕，某人还在旁边盯着。
　　他立马拽过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你真的是……早已失去生命了么？”伊征发出一声叹息：“虽然身体冰凉，但身体还是柔软的，本该完美无瑕的身体……却白得有些可怖了”
　　他最后的语气有点嫌弃，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这人，一开口，废话源源不断，秦子书听得有些不耐烦，终于睁开双眼：“我怎么样无所谓，你今天没事做吗？还有，给我拿套衣服。”
　　见秦子书这么说，伊征扫了他一眼。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没有多说什么，还真的去拿了新的衣服给他。
　　“今天你休息，你的课和我的不冲突，帮你带一下。”伊征俯身在秦子书额头上亲了一口，笑得温柔，仿佛昨晚那个疯狂的人不是他一般。
　　伊征离开后，秦子书伸手穿上衣服，只觉得身体有些麻木，虽然失去了酸痛感，但奇怪的是，居然能有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秦子书垂下眼帘。
　　〔什么？〕系统问。
　　〔我这具身体，明明已经是死尸，为什么还有对欢爱的事情有感觉？〕
　　系统：〔很抱歉宿主，这个我不清楚。〕
　　秦子书皱了皱眉，哪些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为什么这具身体还有感觉？
　　这点，他不清楚，至少从逻辑上来说不通，若是要说玄幻……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灵魂在，所以让这具尸体还保持着柔软？
　　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算了，离奇的事情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过多执着就是浪费时间。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的皮肤没有出现淤青的痕迹，而伊征那么粗暴，也没有出现任何痛感。
　　……
　　秦子书待在房间里思考着最近的事情，忽然，隔着门板，他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就算老师中午有休息时间，一般也不会回家，而是在食堂里吃饭。
　　那么现在……出现在外面的人，会是谁呢？
　　〔系统，看一下外面是谁？〕
　　秦子书身体有些慵懒，他不想自己出去看，心里猜测着，有可能是那两男主又逃课出来的。
　　这个座房子里布满了监控，他们也真是够折腾的，再闹下去，伊征就要动手了。
　　“啪嗒——”
　　秦子书的声音刚落下，没等系统回应，门口处传来打开的声音。
　　秦子书下意识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阴沉着脸，身上穿着一脸白t，短裤，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森冷的目光盯着秦子书。
　　“找到你了，臭婊子——”
　　话音落下，他拿着菜刀快步冲向秦子书，往他的头上砍去。
　　秦子书自然不可能乖乖地坐在原地被人砍，一个翻身躲开了，同时趁机一脚踹向男人。
　　“嘭！”地一声，男人被踹得脚步往后踉跄了几步，由于体型重，下盘很稳，并没有摔倒。
　　他很快调整了下姿势，举起菜刀又向秦子书砍过去。
　　秦子书往后面躲，他就追，凶神恶煞，眼神里溢满了恶意。
　　与此同时。
　　学校那边，习惯性打开监控器的伊征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猛地站起身来，疾步匆匆往外跑。
　　“诶！伊老师你去哪里啊？”
　　“我有事，麻烦你们帮我看一下课，谢谢！”
　　伊征只来得及丢下这句话，人就已经消失不见，留下其他的老师面面相觑。
　　伊家。
　　“小贱.人，你怎么还活着。”
　　中年男人拿着菜刀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疯狂。

第294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4】

　　秦子书退无可退，后面就是栏杆，他冷眼看着疯狂的男人，只觉得这人蠢得要命，专门来送人头。
　　他敢大白天过来这里，肯定是笃定了伊征不在家，过来碰碰运气的。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杀了原主的凶手，今天再次出现，肯定也是知道他还活着，以防万一，想再杀一次，因为怕自己所做的事迹败露。
　　“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你必须死。”中年男人晃着手中的刀，恶狠狠盯着秦子书，旋即，他搞抬起手，就朝秦子书砍过去——
　　“去死吧！你个小杂种！”
　　眼看着男人将菜刀挥向自己，秦子书冷静地抬起脚，一把踹向他的手臂。
　　顿时，男人手臂震得一麻，“锵！”地一声向，菜刀掉落在地上。
　　秦子书又是一抬脚，用尽全力踹向男人的头部。
　　男人立时感觉到一阵晕眩，直接跌坐在地上，而秦子书乘胜追击，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将中年男人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后，秦子书缓步走向落在一旁的菜刀，弯腰将其捡了起来，然后转身靠近中年男人。
　　“你……你要做什么？”
　　中年男人瞪大惊恐的双眼，想挪动身体往后退，却无法动弹。
　　“不……不要杀我……”
　　“不要……”
　　“不……！！！”
　　……
　　伊征回到家里时，家里一片安静。
　　他一路狂奔而回，没来得及看监控，所以在他回家时发生了什么，都不得而知。
　　伊征神色紧张，正在他准备上楼时，厨房里走出来一道身影，喊了他一声：“你怎么回来了？”
　　秦子书明知故问，到现在，伊征都不知道他其实知道这个房间里，到处布满监控。
　　映入瞳孔里的青年，神色自然，看起来就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很诡异。
　　伊征：“家里就你一个。”
　　“没，还有一个。”秦子书没打算隐瞒，伸手往厨房的位置一指。
　　伊征迈步走过去，就看到厨房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一块抹布。
　　“你爸？”伊征瞬间皱起眉头。
　　方才在监控里没看仔细，现在一看，伊征才认出来这男人是谁。
　　“是他做的？”他一下子猜到了什么，之前还不确定心中所想，现在盟肯定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未必所有人都有心。
　　秦子书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不是我父亲，我身上可没有他的血液，就是一个人渣而已。”
　　“我知道了。”
　　伊征思考了下，说：“我待会还要回学校一趟，你就把他绑在这里，接下来，我会处理的。”
　　他急急忙忙跑回家，把学校那里的课丢下，这是不好的行为，而且现在仔细一想，压根没有老师有空帮他带课。
　　扔下这句话后，伊征转身就有，脚步急切，刚走到门口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秦子书，笑了下：“干得不错。”
　　秦子书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不仅能自保，还把凶手绑起来的事情，朝他扬了扬眉尾，似无声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伊征神色愉悦，旋即离开。
　　待伊征下班再次回到家后，他不由分说地把秦子书关进了房间里，临关门前，还不忘说：“之前，你有理由去阻止我，这次你不可以，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恶人，还对你做出那种事，这次，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他。”
　　话落，伊征顿了下，似想到什么，眸光往秦子书的身上看了一眼，补充：“就算是拿你的身体，也绝对没有商量的余地。”
　　语毕，他“啪”地一声，关了门，还在外面上了锁，生怕秦子书圣母心大发，去救人。
　　看着紧闭都门扉，秦子书满脸无语：……
　　就算不关他，他也不会去阻止的，那个中年男人，死了就死了，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浪费资源，死了，对所有人都好。
　　待在房间里，秦子书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想来一定是伊征将对方的口都封死了，所以才如此安静。
　　……
　　“扣扣，”
　　“老师，老师你在家吗？”
　　楼下倏然传来敲门声音，却没有人回应。
　　“伊老师，伊老师？你在家吗？老师？”是厉盛的声音。
　　秦子书下了楼，眸光扫了眼厨房的位置，然后去开门了。
　　当门打开的瞬间，秦子书看到门外的少年正抡着手准备砸门，不曾想，对方还没砸门，自己就将门打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秦子书看到厉盟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咳……咳。”厉盟放下刚撸上去的袖子，清了清嗓子：“秦老师，晚上好啊。”
　　厉盟身后还站着季青，这两人不管是去哪里，都是一起的。
　　季青单刀直入：“秦老师，我们想问一下，伊老师在吗？”
　　“秦老师，你怎么总是在伊老师家里啊？你不回家吗？”厉盟好奇问了句。
　　季青眉头一蹙，伸手拽了一下厉盟，示意他不要捣乱，自己正在问正经事。
　　秦子书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怎么？我住这里还要你俩管？你们两个大晚上不好好去学习，怎么就跑来这里瞎晃悠了？”
　　说到学习，厉盟毫不在意：“害，我还需要学习？天才不需要解释好吧？”
　　季青笑了笑，笑容略带几分青涩，眼神在说到学习时，也是自信满满：“秦老师，我的题在学校里就已经好了，今天来，就是恰好路过，来伊老师家里打声招呼。”
　　这个理由找得真是蹩脚。
　　秦子书：“伊征他现在不方便，身体不太舒服，正在睡觉，你们可以明天在学校里看到他。”
　　话已至此，季青和厉盟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厉盟扯了扯嘴角，笑得吊儿郎当，那双眼珠子里满是精光，一看就知道心里大把鬼主意：“害，秦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伊老师身体不舒服，我们作为学生都，就更应该进去看望他啦！”
　　话落，厉盟竟然直接上前，想要挤开秦子书，一边挤，一边露着灿烂的笑容，神色无辜的样子。
　　秦子书：……
　　这两人，真就脑袋有病？
　　明明现在除了风言风语，并没有实质性的尸体出现，他们却一个劲的怀疑伊征，到底是真的“聪明”还是只会照着剧情来走？
　　秦子书被撞了一下，脚步往后退了步，趁着这个空房，厉盟如同顺滑的泥鳅，直接溜了进去。
　　刚站稳脚步，眼前倏然感觉到一黑，似有什么人站在自己面色，他下意识抬起头来，对上一张帅气的脸。
　　“厉同学。”惯性的黑色裤子和白色衬衫的男人，对着厉盟弯起嘴角：“怎么了么？是有什么不会的题，想要问我吗？”
　　方才一直被堵在门口，厉盟以为这里面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是，或者说……伊征正在做什么事，所以他没有出来。
　　没想到，这刚进来，就看到他，而且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衣服也整齐干净。
　　难道……真是他们多想了？
　　“伊老师。”季青上前几步，探究的目光落在伊征身上。
　　这两个学生的神色都表露得很明显，如果秦子书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的话，早在这两人第一次怀疑他时，就把他们干掉了。
　　经常手无寸铁地跑来伊征的地盘上，还不懂得隐藏心思，能活到最后，只能说反派被强行降智。
　　不过现在……
　　秦子书打量了下伊征的神色，与平常一样，是一个好老师模样，很会藏心思。
　　“伊老师，我们来都来了，不介意我们进去喝杯茶吧？”厉盟提议着，说话间，目光也不停地往房子里面瞄。
　　见此，秦子书心里冒出来一个字：蠢。
　　季青附和着厉盟，点了点头：“嗯，我也渴了。”
　　伊征看着他们，眉眼弯起，眼底闪过一丝郁色：“好啊。”

295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5】

　　厉盟和季青进入伊家后，也没有安分的坐着。
　　季青还算礼貌，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眼神在不停地乱瞟着。
　　厉盟则是站起身来，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这里摸，那里摸，边说：“伊老师家里好干净啊，摆设也很整齐，是经常打扫吗？还是什么？不过，能看的出来，你好像经常拖地呢？”
　　厉盟注意到厨房门口的地板比较干净，像是临时拖过，而其它地方的地板虽然不脏，却也没有明显的干净。
　　厨房……总是会让厉盟联想到不太好的东西。
　　比如，血迹。
　　直觉告诉厉盟，这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
　　厉盟一直盯着厨房门口，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伊征盯着他不说话，季青微微蹙眉，不太理解他。
　　秦子书开口：“厉同学，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厉盟睇给秦子书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在看东西。”
　　秦子书笑了：“厉同学未来是想为人民服务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厉盟反应不过来：“怎么意思？”
　　“你像个警察一样，在这里看来看去的，先不说警察也得要出示搜查令，你这个情况，可比警察厉害多了。”
　　秦子书声音平静，说出的话却很阴阳怪气，厉盟神色微变，有点尴尬。
　　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收敛，轻轻“咳”了一声，说：“秦老师，我想进厨房看看可以吗？”
　　不等人说可以，他就一意孤行地准备去拉厨房的门。
　　见状，伊征忍不住站起身，打算动手，袖口却被人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是秦子书。
　　没有看伊征，秦子书一手扯着伊老师的袖口，边看向厉盟：“厉同学，你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了？”
　　伴随着秦子书的声音落下，厉盟已经打开了厨房，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四周：“秦老师，我就是好奇一下伊老师的厨房而已，这又不是你家，你急什么？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话说着，没有发现什么的厉盟将目光放在厨房最里面的角落。这个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味，像是空气清新剂，让他闻得难受。
　　厉盟就想快点看清楚这个厨房，然后离开，可当他准备靠近角落那里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男人的声音响起。
　　“厉盟，我脾气可没有你伊老师的好，你最好学生就该有一个学生的样子。”秦子书站在门口，脸色沉冷。
　　他最讨厌这种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家伙。
　　更何况，他还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攻，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秦老师，你生气了？”厉盟本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性子，喜欢随心所欲，压根不理会秦子书的臭脸。
　　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厉盟倏然脚步往后一扯，靠近那个角落里，却惊讶的发现什么都没有。
　　直觉告诉他，这里……应该会有东西。
　　“出去。”秦子书冷声说。
　　随后，不等厉盟反应，他迈步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外面拖。
　　厉盟自然不可能乖乖就范，作势就要挣扎，却发现秦子书的力道很大，他一挣扎，对方就更加用力，抓得他的手很痛。
　　“啊！疼疼疼——”
　　厉盟叫出了声：“秦老师秦老师，轻点轻点，真疼啊……”
　　“厉盟！”季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担忧地喊了一声。
　　秦子书无视厉盟的惨叫声，将他拖往门口，推了出去，然后转身看了眼季青。
　　他的眼神很冷，季青心里打了个冷颤，然后默默走出门。
　　“嘭——”地一声，身后的门突然关上，剧烈都声响吓了季青一跳。
　　“玛德，这秦老师力气怎么这么大？他是愚公后代吗？”厉盟甩了甩小臂淤青的手，疼得五官都凝在一起：“我都怀疑我骨头要碎了。”
　　“厉盟。”季青神色微沉：“你看到厨房里有东西了？”
　　厉盟甩着手的动作一停：“啥？我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季青惊讶：“那你非得进去做什么？还惹怒了秦老师。”
　　厉盟：“我就是直觉里面有东西，没说一定有。”
　　季青：“……”
　　就因为一个直觉，所以让伊老师和秦老师讨厌了他们？
　　季青一时无语，却不知如何吐槽，虽然厉盟的直觉很准，但也不可能次次都准吧？
　　“哎。”季青叹了口气：“现在伊老师和秦老师生气了，怎么办？”
　　厉盟无所谓：“生气就生气呗。”
　　季青：“厉盟！”
　　“好啦好啦，还没吃晚饭呢，来我家一起吃饭吧，你下厨。”
　　季青：……
　　……
　　人一走，伊征便转身看向秦子书：“你先上楼休息。”
　　秦子书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回了房间，只是这天一夜无眠。
　　翌日。
　　伊征起晚了，秦子书要同他一起出门，所以为了等他，也晚了。
　　伊征边穿着鞋子，边说：“要迟到了，我带了面包喝牛奶，这几天你不要打开这个冰箱。”
　　闻言，秦子书侧头看向他：“……好。”
　　出了门，将门锁好后，两人就一同往学校去了。

第296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6】

　　学校里风平浪静，之前的失踪案传言伴随着这时间沉静。
　　秦子书走在校园里，清风拂过鬓发，正走着，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他抬眼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却见其慌张地往旁边的树躲去。
　　……陆路？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陆路吧？
　　那天之后，陆路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走的，还是伊征把他溜出去的。
　　陆路在躲自己？
　　意识到这件事，秦子书心下微怔。不过也好，陆路要是再参与进来，那可就真的帮不了他。
　　秦子书装作看不见路陆，迈步往前走去，在经过那棵树时，也是目不斜视。
　　然而，手臂却在这时被人往后一抓，突如其来的力道，扯得秦子书身形一歪，他诧异看向身后，对上少年一张严肃又略带几分怨怒的脸。
　　“为什么装作看不到我？”陆路问。
　　秦子书愣了下，旋即反问：“为什么一定要看到你？”
　　陆路：……
　　语塞了几秒，陆路转移话题：“秦老师，你和伊老师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这么回答……应该可以吧？
　　虽然上床了，但伊征又没有告白，自己也没说什么，至少在言语上，这层身份还没改。
　　不曾想，秦子书话刚说完，就看到陆路眼神变了变，说：“骗子。”
　　秦子书：？
　　“你和伊老师，明明就不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为什么要骗我？”陆路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明明自己已经看到了一切，却还想要来确认一下。
　　至于确实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得到“朋友”这层关系的回答，本以为会开心，实际上，却是更难过，难过着秦子书对他的撒谎。
　　“陆同学。”秦子书蹙起眉头：“你在说什么？我和他本来就是普通好友的关系，为什么要骗你。”
　　〔他发现了什么？〕秦子书边在心里问。
　　系统：〔那一夜，他看到了你和伊征在床上，就跑了。〕
　　原来如此。
　　秦子书心下了然，不过就算是被看到了，他也不会承认，这里虽然是耽美书籍，但背景却不是耽美世界。
　　这里依旧是男女成婚和恋爱为主流，后期，双男主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出了不小的风波。
　　最后那两人离开了这个小镇，到外面发展去了，分开了两三年后才又重新聚在一起。
　　他和伊征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直接的暴露出来。
　　“秦老师……”陆路咬了咬牙，只说出了这两个字，后面的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满心只剩下，他为什么欺骗自己的念头。
　　陆路的眼神里浮现出几分受伤的神色，秦子书略微用力，将手臂从他手中扯了出来，一副严师的模样：“陆同学，你要是有什么题不会的话，可以去问伊老师，毕竟我不是直接教你的老师，不太清楚你的学习情况。”
　　“还有，作为学生，更应该多把学业放在心上，不要过多的胡思乱想。”
　　说完这句话后，秦子书转身就要离开，结果刚转过身去，就看到伊征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这里。
　　脚步一顿，秦子书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去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什么会令男人生气的话。
　　毕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若是真的说了什么对方介意的话题，那么今晚可是会遭罪的。
　　身形一动，秦子书走向伊征：“走吧。”
　　伊征扫了他一眼，和他一同并肩走着。
　　看着两人的背影，陆路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神色冰冷，眼神含着愠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伊征和秦老师走在一起的身影，怎么看都十分和谐，很登对，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令人心里不舒服。
　　陆路的心里翻起一阵嫉妒。
　　“你刚才说，我们是朋友。”
　　还没走多远呢，秦子书就听到伊征的声音，虽然平静无波澜，就像是随口一说，实际上，要是回答不好，那么今晚又是被折腾的一夜。
　　“难道你要我说，我们是情侣？”秦子书淡定反问。
　　伊征嘴角微勾，迎着风，他笑得比风还温柔：“有何不可？”
　　“然后，接下来我们就被整个学校排斥，又被整个小镇的人排挤，直到灰溜溜地离开这里？”秦子书说。
　　伊征沉默了，半晌，他忽然笑出了声，开着玩笑：“那就把他们都解决了，不仅不需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能有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不是挺好的吗？。”
　　秦子书扯了扯嘴角，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希望你在外面可以收敛一点，如果被有心人听到这话……”
　　话未说完，眼前倏然一暗，看着突然转身站在自己面色，挡住去路的男人，秦子书愣了下。
　　下一秒，男人低着头来，在他耳畔轻咬：“你放心，我只会在你面前放肆。”
　　话落，不等秦子书回应，他极快速度地站直身体，脚步往后退了两步，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转身就走：“晚上再见。”
　　伊征一离开，秦子书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分叉路口，由于两个人的办公室不在一起，而是在楼的对立面，所以无法同路走。
　　脚步一转，秦子书往反方向走去。
　　……
　　夜晚
　　秦子书坐在客厅里，无聊的看着书籍，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动静，不一会儿，一股极其诱人的肉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刚翻过书页的指尖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的秦子书猛地抬头看向厨房。
　　下一刻，就见伊征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微白的汤，
　　“尝尝这个，味道很鲜。”
　　他将碗放在秦子书面色的桌上，眼里闪过几分希翼。
　　秦子书：……
　　沉默片刻，秦子书缓缓皱起眉，声音有些沉：“……这是什么汤？”
　　“肉汤啊，还能是什么汤？”
　　见秦子书没有动静，伊征自己拿起汤抿了一口，眉眼露出几分满足：“真不错，这次是我做过最好吃的汤，里面我还放了几块肉，肉质鲜嫩，有嚼劲。”
　　秦子书：……
　　“伊征，你以后不要碰我。”秦子书忽然冷下脸来，语气不善。
　　伊征微愣，看着忽然生气的秦子书，不解：“为什么？”
　　随手将汤放回原位，他坐到秦子书身边，倾身靠近他，两人离得极尽。
　　想到伊征方才吃了什么，秦子书心里反胃，身体往身后躲去，却惹得男人不满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他的腰，往回带。
　　“秦子书，我不喜欢你躲着我。”伊征说着，眉眼微寒，没了方才的笑意。
　　“你吃了什么？”秦子书盯着他，尽量与他保持距离。
　　“肉汤。”
　　“你吃了那个男人？”
　　伊征：“？”
　　“那么脏的人你也吃得下去？伊征，你不挑食的？”秦子书一脸嫌弃，到最后，忍不住上脚，想把伊征从身边踢开。
　　一手抓住男人踩在自己腹部的脚，伊征的脸上露出几分好笑的神色：“谁和你说，我做的肉汤是人肉了？拜托，这是普通的鸡汤好吧。”
　　普通的鸡汤？
　　秦子书愣住，普通的鸡汤需要表现出一个神神秘秘的样子么？明知道他不吃东西，还特意要他尝尝？
　　“伊征，你玩我？”秦子书怒了，被抓住的脚略微用力踹了伊征一下。
　　在还没来得及收脚的时，被人就势用力一扯，倒再对方怀中，紧接着，锁骨处被人咬了一口。
　　“伊征？”秦子书眉头微蹙，伊征的动作可不是属于那种暧昧的小打小闹。
　　没有立即回答，唇齿触碰着冰冷的肌肤，伊征的眼神阴暗。
　　他想要和秦子书合而为一。
　　只要他成为了他，那么，他就不需要因为分开而过度想念，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和他抢人，更不用害怕……被背叛，被抛弃。

第297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7】

　　“如果是这样，那最好不过。”秦子书微微勾起嘴角，对于伊征有想改变的心态感觉很满意。
　　“我答应你。”秦子书说：“只要你不再想那些东西，当一个好公民，那么，我一定会好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真的……？”伊征心动了，他太孤独了，孤独到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爱的人，就不想放手。
　　死也不能放手。
　　秦子书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你觉得，这样的我，除了你，还能和谁在一起么？”
　　闻言，伊征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扬起下颌就吻上他的唇，呢喃感慨：“也是……这样的你，也就和我最合适。”
　　秦子书不是人，他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浑身冷冰冰的。
　　也不是鬼，因为他摸得到，触得着，并且，知道他秘密的人……只有自己。
　　伊征也清楚，除了他这样的人可以接受不正常的秦子书以外，没有其他人能够接受得了他。
　　想到这里，他又为秦子书叹息：“没有人，能够了解你的美好，秦子书，你真可怜。”
　　他可怜？
　　秦子书神色微愣，旋即有点烦，他最讨厌被人说可怜：“伊征，你要是发疯够了，就从我身上起来。”
　　听到他带着微怒的声音，伊征又是一声轻笑，亲了亲他的脸，然后起身：“真是不经说，一说就生气。”
　　……
　　入夜
　　月黑风高，清风徐徐。
　　秦子书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墙角处，一道人影拿着铁锹挖坑。
　　他看着那人挖了坑，然后把一个麻袋扔进去，又把土填上，再把准备好的草皮压上去，这样子，外人看不出来这里有被挖掘过的痕迹。
　　看完那人做的一切后，秦子书关了窗户，回到床上躺着，若有所思的思考着后面该做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忙碌完的伊征回来了。
　　“子书……好累。”他抱住秦子书，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嗅着对方特有的味道。
　　躺在床上的秦子书伸手推了推他：“你明天不用上课了？这都几点了？”
　　“不想去学校了。”
　　“……”
　　“子书，想永远而你在一起，二十四小时不分开的那种。”
　　“……狗都没有你粘人吧？”
　　“真无情，居然把我当做狗。”
　　“好了好了，睡吧。”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子书……我们……”
　　“闭嘴，不准……喂！伊征！混账！”
　　……
　　“你从学校里辞职吧。”
　　第二天，伊征穿好衣服时，突然对秦子书说了这么一句话。
　　已经换好衣服的秦子书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伊征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占有欲越来越强，不想要自己抛头露面。
　　“考虑考虑。”秦子书说着，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公文包，打开门先走出去。
　　两人一同出家门，奇怪的是，秦子书余光瞥到一抹身形跑过，消失在不远处的巷口内，好像是个学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怎么了？”见他神色怪异的看着别人，伊征问。

第298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8】

　　“没事，”秦子书没有和他说心里的不安，这只是他的第六感，不好说。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校园里，一个男生朝着另外一群学生喊着，同时跑了过去站在一起。
　　有经过的其他学生，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走了。
　　从踏进校园门口的第一时间起，秦子书就察觉到了异样，似乎有许多目光都看向他这边，包含着探究、诧异、怪异、鄙夷等等，很复杂。
　　伊征明显也感觉到了，脚步稍微顿了下，和秦子书对视一眼。
　　“你看，他们真的是一起来的？”
　　“对呀，说起来，好像他们最近都是这样的诶……”
　　“不是吧，伊老师和秦老师都好帅的，呜呜呜呜，我的梦没了。”
　　“笑死，两个男人在一起，以后谁怀孕啊？能生不？不知道那个人是躺在下面的哈哈……”
　　耳边开始传来故意压低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依旧能随着风，落入伊征和秦子书眼中。
　　秦子书眉头微蹙，余光看到伊征的眼神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走吧，不用理会他们说什么。”秦子书先行迈了一步，却见伊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对流言很在意。
　　也是，在这个地方，传出这种流言，要是被坐实了，后期可能就无法待在这里。
　　于是，秦子书看向离自己最近站着的几个学生，扬起一抹笑容走了过去：“你们，过来一下，”
　　几个学生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神色一慌，下意识想跑，却没办法跑。
　　“来，告诉我，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是从哪里听来的？”秦子书气场大开，迈步过去时带风，惊得几个学生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们想跑，可看到秦子书的目光时，又不敢跑。
　　其中有人吱吱唔唔：“这个……我们也是听说的，至于听谁说的，不太清楚……那个人好像是隔壁班的那个谁……但又好像不是。”
　　“那有证据吗？”秦子书又问。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证据，你们在这里传播什么？好好的书不读，就知道闻风捉影，你们是来学习的还是讲八卦的？”
　　秦子书眸光微冷的扫了他们一眼，霸气侧漏，带着几分为人师表的威严。
　　明明还是个实习老师，气场却这么足，一时间让学生们漏了怯，纷纷转身离开。
　　伊征走了过去，朝他笑了笑，调侃了一句：“明明是个实习生，气焰挺大呀？”
　　秦子书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和伊征分开后，秦子书刚走进办公室，就有老师和他说：
　　“秦老师，校长喊你们。”
　　听到校长喊，秦子书看了眼说话的老师一眼，无视他眼中的探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到了校长办公室，秦子书推开门，发现伊征站在里面，结合起刚进校园里的风言风语，心里顿时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秦老师。”校长一看秦子书走进来，脸色立马沉了几分，他脸上戴着黑色边框眼镜，指尖推了推眼镜，神色沉稳：“还有伊老师，你们两个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伊征微微一笑，最先开口：“校长，我不清楚你的意思，如果你是说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我只能说无中生有。”
　　秦子书也说：“校长，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散播出这种谣言，但还是得请你将人查出来，给我和伊老师一个清白。”
　　伊征和秦子书的神色都过于坦然，丝毫不像心虚的人。
　　如果他们两真有这层关系，那么，现在被爆出来后，应该是感到慌张……现在，未免太镇定自若了？
　　校长一时陷入沉默，半晌后，问：“那你们觉得……是谁想这么造谣你们呢？”
　　伊征想了想，摇头：“我不清楚，只是……我觉得我为人还可以，应该不至于……会有人想要陷害我？”
　　伊征的风评在学校里是有目共睹的，说不上是最好的老师，但学生们说到他时都是有口碑的。
　　那么就剩下……
　　校长转头看向秦子书，秦子书立马开口：“我一个实习老师，也没必要跟我过不去吧？更何况，我做的怎么样，办公室里的老师有目共睹，也许就是一个误会？”
　　秦子书和伊征说的也有道理。
　　一个是新上来不久的实习老师，前几天还都不在，不可能得罪别人。
　　一个又是学生口中的好老师……
　　校长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听人说，你们两个现在住在一起？都是住在镇上的，秦老师，你怎么就跑去和伊征一起住了呢？”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秦子书说的。
　　这件事，伊征和秦子书也没打算瞒着，伊征先开口解释：“校长，我们两个是朋友，两个同龄人在一起有话题，住一起也没什么，平日里还能交流一下课上面的东西。”
　　校长说：“可是……要交流，非得住在一起？”他有些不信。
　　秦子书这时开口：“校长，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有关系，那肯定是避之不及，暗地里来，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毕竟，为人师表，可不能那么任性。”
　　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校长点了点头，很赞同，就在他准备说什么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不等里面的人回应，紧接着，一个老师把门打开，神色奇怪，在他身边的，是几个警察，还有一个头发微乱的女人。
　　女人神色急躁，眼眶红红的，一打开门，就指着秦子书喊了起来：“警察同志，就是他，一定是他杀了我老公！快把他抓起来。”
　　来的人，是秦子书的亲生母亲。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秦子书身上，校长眼神惊异，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秦子书眸光晦涩的看了眼原主的母亲，然后转眼看向警察。
　　为首的一个警察走进几步，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不好意思，这边正在调差一个失踪的案子，要把这位带回警察局录下口供。”
　　警察走向秦子书，眸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几下。
　　伊征眉头一皱：“是什么事情？需要带他走？”
　　“经过秦先生的母亲说，秦先生的父亲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秦先生做的，所以，必须带他去警察局一趟。”警察说。
　　原主的母亲在此时愤恨的喊着：“不用查！直接关起来！一定是他做的，一定是他，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害我成了寡妇，还要被人说三道四！他就是一个煞星！”
　　煞星，这是原主在女人心里的定位。
　　女人第一任是一个渣男，生下原主后，便抛弃了她。
　　在这个小镇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是很难独立生活下去的，不仅要忍住所有人的流言蜚语，还要赚钱养家。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嫌弃她拖家带口的男人，尽管毛病一堆，家暴，酗酒，但至少还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
　　结果，这一切都被毁了。
　　秦子书本就应该死了的，却还活着。男人那天带凶器出门，女人有目睹，甚至猜到了他可能去做什么，尽管心中害怕。
　　可男人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而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却还在镇上游荡，走在日光之下。
　　“他是鬼！他本来就已经死了，他是鬼！他是鬼！”心里是又恨又害怕，中年女人指着秦子书突然大喊了起来：“他早就变成尸体被人扔在垃圾堆里了，现在居然还出现在这里，他是来复仇的鬼！就是他杀了我男人！他是恶魔，是鬼！我们应该要烧死他！”
　　中年女人越说越激动，疯疯癫癫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没有人会信她的话。
　　只有伊征在听到她说秦子书变成尸体，被人扔在垃圾堆里时，眸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
　　女人越想要大家相信她，就越会往反方向走，警察们一开始还怀疑秦子书，但现在……心里更觉得，疯子杀人比较有可能。
　　不过流程步骤还是要走的，于是便将秦子书带回警察局里。
　　审讯室。
　　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坐在秦子书的对面，两人各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眼神里带着探究与审视。
　　“说吧，你是怎么杀害秦弄的，现在他的尸体在哪里？”男警察首先一上来就给秦子书扣了个帽子，神情肃穆，好似已经认定了是秦子书犯法了。
　　女警察握紧手中的笔，等待着秦子书回应。
　　秦子书差点笑出了声，好在忍住了，只是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宇：“听你这话，是认定事情就是我做的？”
　　“少说废话！”警察厉喝：“不是你杀的，那还是谁杀的？你可千万别说你没有这个心思。”
　　真是简单的诈法。
　　秦子书心中不屑，这种问话方式，对于普通人来讲，也许会怂，但对他来说……就这？
　　一来就高声厉喝，明显是底气不足故意这样的，最好的审讯方式，应该是深不可测，让犯人去猜测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然后心中摇摆不定。
　　摇摆不定的人，最能从表情上看出端倪？

第299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19】

　　“那你倒是告诉我，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秦子书从容反问，眸光里含着些许笑意。
　　正因为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模样，更让警察恼怒：“你的杀人动力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什么？”
　　“你母亲可都说了，关于你父亲对你做的事情。”警察冷笑一声。
　　秦子书面色不改：“什么事情？”
　　“你父亲，是一个色心病狂，且容易酒精上头的男人，虽然如此，胆子却不怎么大，也不敢对其他人下手，于是，将目光放在长相比较清秀的你身上。”
　　男警察说着，眸光暗了几分：“于是，他想对你欲行不轨，结果你逃脱了他的魔爪，躲到了伊征的家里去，你父亲在得知这件事过后，再一次邪念上身，又对你出手，却被你反杀，是不是这样？”
　　“现在的警察脑回路都这么大的么？”秦子书问：“你说的这么多，有哪些是真实的？你这编故事的能力，可以去写小说了。”
　　“另外，你既然对我母亲的话深信不疑，那她还说我死了呢，你怎么就不信一下呢？”
　　“秦子书！”警察高声喊了一句：“注意你的态度！”
　　“我只不过是合理反驳，警察先生却要求我态度？请问下，我态度有哪里不好么？”秦子书问。
　　两名警察的脸色都很难看，秦子书油盐不进，不管是一开始的凶，还是后面的威逼利诱，他都没有妥协，在面对各种话题时，反而是游刃有余。
　　最后，警察们没问出什么，只好离开，而秦子书作为最关键的嫌疑人，还留在拘留室内。
　　……
　　伊家。
　　“伊老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秦子书的那些事？比如关于他父亲一类的？”
　　询问的警察手中拿着纸笔，眸光带着深深的探究。
　　伊征和秦子书来往亲密，也不能错过，说不定这两人私底下，其实都是知道对方那点龌龊事的，毕竟住在同一座房子。
　　要说不知道点什么，肯定说不过去。
　　“很抱歉。”伊征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惭愧：“虽然我们两个是好友，但他大部分的事情都不会和我讲，只会一个人藏着。”
　　“不过……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很好奇，子书和家里人，是闹了什么大矛盾吗？”伊征问。
　　警察说：“很抱歉，这是比较隐私的部分，不能随意和别人透露，既然你不知道的话，可以把其它可疑的点告诉我。”
　　“什么样才算可疑的点？”
　　“比如他最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或者是心情和情绪有哪些不一样。”警察说。
　　伊征想了想，摇头：“他一直和平时一样，没有奇怪的地方，警察先生，你要是在我这里查，肯定查不出什么东西的，因为我确认没有见过他露出什么古怪表情之类的。”
　　话说到这份上，警察知道再这么问下去，也没有用，再问了几个小问题后，就和同伴撤了，打算去问另外的人。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伊征在沙发上坐了足足有十分钟，确定不会有人来后，他这才起身，神色冰冷地往楼上走去，目光紧盯着某个房间……
　　……
　　伊征又做了坏事，当从系统的屏幕里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后。
　　秦子书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不清楚伊征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了答应他做一个良好公民吗？怎么又动手了？虽然看起来是为了自己，可顶风作案，太愚蠢了。
　　最近警察都在调查秦弄死亡的原因，事情正在热度上，而伊征是他秦子书的朋友，也处在风口浪尖，怎么还敢动手？
　　更何况，杀谁不好，还杀与死者有关系的重要人物，这被警察发现，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吗？
　　大拇指摁住太阳穴揉了揉，秦子书缓解了下脑壳疼，然后睁开双眼，盯着眼前的虚空。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认下这罪行。
　　如果认下的，就可以把双男主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如果不认下……那么，伊征很危险。
　　之所以说，为什么是双男主的注意力，就是因为这本书里的警察设计的过于弱智，全部是用来衬托那两个人的智商。
　　所以，要先发现到异样与问题，也得是他们。
　　……
　　“没有想到，我们一直怀疑伊老师有问题，结果到最后却反转了，秦老师长得那么清秀，居然也会杀人。”
　　学校里，所有人都放学了，就只剩下两男主慢悠悠地待在这里。
　　厉盟坐姿放荡不羁，一脚踩着桌子，眉目轻狂。
　　坐在他隔壁的季青低头捧着一本推理书看着，轻轻摇头：“我总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一听到这话，厉盟顿时来了精神，他猛地将腿收回来，侧坐着看向季青，双眼明亮：“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是。不过……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突破口，毕竟所有的线索几乎都指向秦老师。”
　　“你怎么就确定所有线索都指向秦老师呢？”季青从推理小说中抬起头，目光定定看向厉盟：“就因为他妈说的话？可是他那个妈妈看起来神经兮兮的，甚至连秦子书都已经死的话都能说出来。”
　　厉盟沉默，半晌，他若有所思：“宝贝，我刚刚开了个大脑洞，如果……秦老师真的是死人呢？你应该有注意还有他的皮肤和正常人不一样吧？跟死人一样惨白，丝毫看不出来活人的迹象。”
　　“你不觉得……秦老师看起来其实很诡异？”
　　最后一句话，他认真地看向季青，不错过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季青垂下眼帘，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不清楚……但，就是很奇怪。”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也没能找到答案，厉盟泄了气，再次把脚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说：“最奇怪的，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指认自己。”
　　季青没吭声。
　　“对了。”厉盟忽然开口。
　　季青抬眼看向他。
　　“你说，学校里传秦老师和伊老师在一起这件事，你觉得是真是假？”厉盟问。
　　季青抿了抿唇，认真思考了下后，点了点头：“也许，是真的。”他察觉到，伊征看向秦子书的目光是不一样。
　　两人的互动很熟稔，但又不像是普通好友或者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倒像是……夫妻的感觉。
　　厉盟闻言笑了一声：“听你这么讲，我突然不希望他们两做什么坏事了，毕竟，也算是‘难兄难弟’嘛！”
　　和他们一样，喜欢上的对象是同性，在这个小镇上，是“罪”。
　　……
　　秦妈妈消失了，在得知到这个消息时，是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第二天。
　　早晨，镇上的报纸和广播都登录出来，不过记录的是失踪案。
　　审讯室里，警察神色肃穆，认真：“你的母亲消失了，对于这件事，你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秦子书反问，脸上没有丝毫伤心的迹象。
　　警察皱起眉：“你一点都不担心你母亲的安慰？你不是她的孩子么？怎么这么冷血？”
　　秦子书笑了：“这位警察先生，想必这两天你们应该把我的背景和生活轨迹都调查了一清二楚吧？一个生活在暴力且阴暗的家里的人，会对自己的父母有感情？”
　　警察语塞了下：“……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有些血浓于水的关系。”
　　秦子书勾起一边唇角，似有些嘲弄，转移话题：“警察先生，如果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有作案的嫌疑的话，一直关着我也不事是吧？”
　　警察闻言，眸光冷了几分：“秦子书，我还有个问题问你，前段时间，你的父亲称你生了病，并帮你请假，结果那段时间，你并没有在家里住，反而是在伊征家里，这是怎么回事？”
　　“这很简单啊，我妈已经告诉了你们那些事，我只不过是避难。”
　　警察没有回答，只继续问：“那么，你是因为报复？”
　　“你何不如直白点，就说是我动的手？”

第300章：当我遇到黑暗系反派时【20】

　　秦子书是块铁板，压根无法在他这里收集到有效信息。
　　审讯结束，警察站起身，神色很不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闻言，秦子书从椅子上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警察忽然喊就他一声，眸光落在他脖子上的勒痕。
　　察觉到他的目光，秦子书心中微紧，表面上，云淡风轻：“怎么了？警察先生，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你的脖子……受过伤？”警察伸手想去碰秦子书的脖子，指尖还未触碰到对方，却被人躲开了。
　　警察顿时一愣，旋即有些恼怒：“你什么态度？不配合调查，就是在阻碍公务人员办公！”
　　“只是不让肢体触碰而已，就妨碍办公了？”秦子书扫了他一眼。
　　警察还想说什么，却忽然住了口，阴着脸打开门，把秦子书带出去。
　　……
　　回到拘留室，秦子书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将脑袋放空。
　　拘留室很简陋，就是一个四方形的空间，没有床没有任何东西，困了只能睡在冰冷的地面上。
　　地面冷硬，秦子书睡不习惯，反正他也不困，一般都是坐着，偶尔闭目养神。
　　不知道坐了多久，拘留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人员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根棍棒，是今天审讯秦子书的警察。
　　听到声音，收回思绪的秦子书略微低下头来，才刚看到警察的脸，迎面一棍子打了过来，因受力的原因，后脑勺猛地砸向墙，发出不小的声音。
　　紧接着，如骤雨密集的暴打落下来，秦子书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眨眼间，已经连续被打了五六下。
　　他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棍棒，迅速站起身来，抬脚踹上警察。
　　顺势将警察手里的棍棒夺过，秦子书冷着脸，就往对方的身上砸去。
　　倒再地上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他动用私刑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被反击，直到疼痛传来，他立马高声叫了起来。
　　这里面的动静立刻引起其他警察的注意，好几个警察围过来，一看到秦子书正在疯狂地攻击警察，纷纷掏出枪来：
　　“不准动！停下！快停下你的动作！”
　　“我现在命令你！快停下！”
　　眼见着地上的警察逐渐失去意识，也不喊叫了，不知道是被打死了还是怎么，一时间，场面混乱。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小镇寂静的夜幕。
　　住在警察局附近的居民吓得半夜爬下床来跑出门口，一脸懵逼地看向警察局的方向。
　　与此同时。
　　伊家。
　　正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伊征阴沉着脸，双手合十，手背托着下颌，眸光阴霾的盯着前方。
　　忽然，耳边隐约传来什么声音，很弱，并不仔细，他眸光一转，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瞟了一眼，心底升起不些许安。
　　总感觉……心脏闷得厉害。
　　自从秦子书被抓紧去后，他的胸口一直很压抑，今夜，更是如此。
　　……
　　“诶你们听到了吗？听说昨晚警察局那边有枪声响诶？我家离得远，我什么都没听到，但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听我妈说有这一回事。”
　　“你都听不到，你妈怎么听到了啊？”
　　“她去赶早市的时候，听别人说的。”
　　“昨晚确实有枪声，我听到了，不过不大声，听说住得近的，听的比较清楚。”
　　学校里，好几个学生围在一起聊关于昨晚枪声的事情。
　　不仅仅是他们，几乎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个。
　　伊征站在走廊另一侧的阴影里，脸色非常难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盛。
　　只希望，那枪声和秦子书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伊征转身回办公室。
　　整个早上都没有看到什么关于枪声的具体新闻，秦子书应该没有问题。
　　可能是警察的枪走火了，也有可能他们开枪是因为其它的事情。
　　可偏偏，伊征越不往这方面想，事情越是往这方面发展。
　　刚回办公室没多久，警察再次上门，这次的目标，是他。
　　“伊老师是吧，出来一下。”警察人员出示了下身份，然后用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伊征。
　　来到学校里的警察有三个人，伊征看了他们一眼，走出去。
　　警察将他们带到一个没有人的走廊一侧，周围如果有学生靠近的话，都会被他们的眼神劝退，绕路从别处走。
　　“几位警察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对外，伊征一直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老师，气质内敛，看着没有任何攻击力。
　　其中一个警察打量了他一会，没看出来什么，直接问：“昨晚，你有没有见到秦子书？”
　　听到这话，伊征愣了下：“子书他不是在警察局吗？难道已经离开了？”
　　他想到了今天早上所有人都在说的枪声，心里顿时一紧，脸色也透露出几分紧张。
　　难不成，秦子书越狱？然后警察开枪了？他没有受伤吧？
　　如果受伤了怎么办？会躲在哪里呢？他有地方去吗？
　　越想，伊征心里越焦急，心疼与关心一同涌了上来，甚至对警察动了杀意。
　　伊征脸上的关心和紧张没有逃过警察的眼睛，不过他们也没觉得什么，只理解为是对朋友之间的关心。
　　“不是离开，是从警察局里跑了。”说到这里，为首的警察沉了脸色，心里闷得厉害。
　　丢脸。
　　是真的丢脸。
　　当时好几个警察在，其中一个还开了枪，结果还被秦子书跑了，
　　跑了之后，秦子书就像是人间失踪了般，他们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
　　想到除了家庭，与他关系最密切的就是伊征，所以，警察们才会找到学校来。
　　“从警局里跑了？”伊征有些错愕，下意识追问：“那他没事吧？听说昨晚有枪声，你们对他开枪了吗？他受了重伤？你们怎么可以对一个还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的人开枪？你们——”
　　“伊老师！”
　　警察忽然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请你说话注意点，如果不是他暴力袭警！我们的人员也不会情急之下做出这种事，要知道，他可能是一个极其变态的杀人犯。”
　　“这样的人跑出去，对小镇上的人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危险，也会引起恐慌。”
　　警察说得义正言辞，头头是道，心里涌上一股无名愤怒的伊征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这群人，蠢得厉害，随便抓了一个人就说是凶手，连事情都没有捋清楚就盖锅，让真正的杀人犯逍遥法外。
　　要不是伊征重视秦子书，此刻怕只是会在暗地里嘲弄的看着这一切。
　　可现在，他只是又愤怒又觉得这群警察很搞笑。
　　抿着嘴唇，伊征像是突然泄了气的气球，垂下眼帘，掩住眼底蔓延着的恶意与阴郁。
　　“我知道你站在朋友这个立场上很担心他，不过有些事情，很复杂，你不懂。所以，只要告诉我，有没有见过他就行了。”
　　警察沉声说着，实际上，他已经对伊征不抱任何希望了，从伊征的反应上来看，他没有见过秦子书。
　　如果见过了的话，就算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这么真实，因为，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
　　一种刚得知消息时，震惊过后的愤怒，这是一种正常的情绪反应。
　　“……没有见过。”伊征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那行，打扰你上课了，伊老师。”警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之前，又补充一句：“后面如果发现了，记得和我说一声，打击罪犯，人人有责。”
　　语毕，他转身带着两个警察，离开了。
　　伊征掀起眼帘，瞳孔里映着几人越行越远的身影，眸底一片寒霜。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边的拐角处，躲在暗处里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季青和厉盟对视了一眼，然后悄声离开。
　　他们两个人没有回去上课，反而是翻墙离开校园，到了外面。
　　“季青，咱们现在这个时间点来外面干什么？你想去找秦老师？”厉盟跟在季青身后，视线盯着少年沉思的脸。
　　“嗯。”季青点了点头，一副思考的模样。
　　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厉盟抬起头来，看了眼蓝色天空，风吹过发间。
　　“季青，连警察找了一晚上都找不到，我们怎么能找到呢？”厉盟有些百无聊赖， 每次季青陷入思考状态的时候都不太理人，这点让他有些不开心。
　　他想和季青说说话。
　　“对，我也在想这个。”季青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厉盟，眼中闪烁着光芒：“你想想，警察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那你觉得，警察会找什么样的地方？”
　　厉盟若有所思：“嗯……和他关系密切的人？废弃的地方，或者是没有人……人少的地方？各条街道之类的？”
　　“那这种地方都没有，还有什么地方呢？”

第301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1】

　　一提到案件和推理，季青眼中的神采是最璀璨和明亮的，犹如天上繁星。
　　就是这种光彩，将厉盟的视线死死抓住，从此移不开目光。
　　厉盟盯着季青的眼神，心神有些飘忽，但还是认真的思考着，半晌，摇了摇头：“我这方面比你差一点点，哪怕是开脑洞也不知道在哪里，要不你直接——等等！”
　　他忽然灵光一闪，眸光突亮：“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季青期待地看着他，想看对方的答案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
　　“垃圾桶——！”厉盟说。
　　他一说出这个答案，季青立马笑了起来，少年的青涩之中又带着明媚。
　　旋即，心有灵犀的两人立马往附近的垃圾场跑去。
　　只是可惜，当他们跑到了垃圾场，翻遍了所有可藏人的大垃圾桶，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厉盟沉思了下说：“会不会……是我们脑洞开太大了？”
　　季青略微思考了几十秒，说：“应该不可能，除此之外，他没有其它躲的地方，总不能到水里吧？”
　　“这里没有什么山，警察搜索也很快，地方也小，哪怕是一些比较偏僻点的地方，也不是搜索不了。”
　　厉盟：“这里的垃圾桶……应该不只有这一个？”
　　两人对视了一眼，于是，往其它方向跑去，打算去找其它的垃圾桶。
　　……
　　与此同时。
　　在某处角落里的垃圾堆里，其中一个垃圾桶忽然掀开一条缝隙，下一秒，整个盖子被掀翻，秦子书从里面翻了出来，身上的白色衣服染了又黄又黑的污渍。
　　他低下头，快步往另外的方向离开，同时，心里有些烦躁。
　　那两个双男主不会是开挂了吧？连人躲在垃圾桶里都能猜到，脑洞不错。
　　秦子书前脚一走，后脚，厉盟和季青就赶到这里，他们将这里放着的几个垃圾桶都打开盖子检查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应该啊？”厉盟神色不解：“这都全部找完了，怎么还没有找到？难道……真的是我们猜错了？”
　　这次，季青不说话了，也陷入自我怀疑中。
　　半晌，他忽然说：“会不会是在伊老师那边？秦老师和伊老师的感情那么好，他逃出来后无处可去，除了去找他，我想不到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厉盟想了想，有些不赞同：“这一点，你能想到，我也能想到，警察们肯定也一定想得到，所以，秦老师如果回去找伊老师的话，很危险，如果我是他，绝对不会去。”
　　秦子书的人物关系线很简单，简单到就算是监视他生活过的周围，也花不了什么人力。
　　而厉盟认为，秦子书绝对没有那么蠢，相反，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去找伊征，更像是自投罗网。
　　季青沉默，厉盟说的有点道理，那秦子书……到底在哪里？
　　……
　　傍晚
　　夕阳西下，买好了菜走回家的伊征，速度很慢，一步一步，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在他的身后，有一道身影，跟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着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了，伊征忽然脚步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在他停下脚步的同时，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第302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2】

　　身形一侧，伊征转头看向身后，瞳孔映入一个身影；少年穿着蓝白校服，干净清爽，只是平日里一张笑嘻嘻的脸，现在乌云密布，唇瓣抿得死紧。
　　陆路。
　　看到这个好几次因为秦子书而从手底下溜走的猎物，伊征没了想杀他的心情，淡淡地看着他。
　　伊征的目光让陆路心里有些慌，好像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似乎被发现了一般，无地自容。
　　他后悔了。
　　在谣言传播开来的时候就后悔了。
　　哪怕秦子书和伊征是恋人，哪怕自己很可能没有任何机会和秦子书在一起，他都不应该散播谣言，而是去努力追求心中所想。
　　只有光明正大夺过来的，才不会心虚不安，才能坦坦荡荡。
　　“伊老师……”陆路声音比平时小了点，唇瓣嗫嚅着，心里想说的话没能直接说出来。
　　他想问秦子书的现况，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同学，有事么？”伊征神色平静，眸光淡淡盯着陆路，没有半分愤怒的神色，就好像平时那样，嘴角还微微翘着。
　　陆路低头咽了口口水，还是问：“伊老师，听说秦老师从警察局那里逃跑了，我想说……后面，你还有见到他吗？”
　　话说到最后一句话，陆路眼中浮现出几分希翼。
　　他和大部分人一样，都觉得秦子书失踪以后，第一时间会来找他。
　　伊征却摇了摇头：“很遗憾，虽然我很想看到他，但并没有。”
　　“你没有骗我？”陆路怀疑着。毕竟秦子书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他就算是要骗自己，也情有可原。
　　“没有就是没有。”伊征声音冷了几分：“还有，陆同学装出一副关心人的模样，不会又想做什么坏事吧？”
　　这句话一出口，陆路脸上顿时一变，瞳孔猛地一颤，定定看着伊征不说话。
　　他……发现了？
　　发现是他散播的事情？发现是他……
　　也是，我做出了这种事，还有资格去关心秦老师么？
　　陆路心中想着，眸光黯然。
　　伊征收回目光，转身便走，他不想理会陆路，怕再继续待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将这人杀了。
　　眼见着伊征的身影走进对面的小巷后消失在眼前，陆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浑身力气都突然被抽离，胸口沉甸甸的。
　　伊征回到家里，随手将菜放在厨房里后，快步奔向二楼。
　　到了自己房间，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黑色衣服换上，再拿了一定鸭舌帽，这样，一到入夜，他这身装扮很难被发现，也适合躲藏。
　　秦子书跑了。
　　他必须将他找到，然后保护起来。
　　然而，就在伊征准备出门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要去哪里？”
　　熟悉的声音令伊征脚步一顿，他猛地转过身去，身后却空无一人，但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这时，伊征看到床底下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紧接着，从里面爬出来一个人。
　　秦子书一出来，便随意往地上盘腿一坐，朝伊征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调侃：“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想去什么地方找我呢？”

第303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3】

　　青年身上的白衬衫现在沾满了污渍，就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可依旧不影响他身上的帅气，与气质。
　　没有立即回应，伊征怔怔的盯着秦子书，半晌，他忽然快步走向他，一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毫不嫌弃地扯入怀中，紧紧拥着。
　　感觉到伊征万分担忧自己的心情，秦子书柔了眉眼，笑着安抚：“没事的，不要担心，我不可能会出事情。”
　　只要他自己不想出事，那么，就绝对不会出事。
　　伊征声音有些冷硬，似还没从阴郁的情绪走出来：“你如果再不出现，我真怕自己会作出什么糟糕的事情。”
　　如果做了那些人，秦子书会讨厌他的吧。
　　“胆子这么肥呀？你怎么动手？他们手上有枪。”秦子书忍不住揶揄。
　　伊征却很认真：“只要想办法让他的枪开不了，或者来不及拿枪就可以，还有，谁说我要一对多？我就不能一个一个来？”
　　讲这句话的时候，伊征没有丁点心虚之类的，反之，他似乎胸有成竹，并且已经有了计划和念头的样子。
　　秦子书笑不下去了，收敛神色：“伊征，你不能再杀人了。”
　　他感受着伊征的体温，是那么的暖这人的心也是灼热的，可为什么，总是喜欢阴暗的东西呢？
　　“为什么？”伊征抱紧了秦子书，音量低了几分：“因为我杀人，你害怕了？”
　　秦子书：……
　　他cao碎了一个做父亲的心。
　　这男人怎么就不懂呢？他再乱来下去，双男主就要送他铁窗泪了。
　　“我不怕。”秦子书无奈，伸手将他推开，从他怀里出来：“伊征，如果你想和我相处一辈子，那么，你就不要再杀人，已经有人将目光放在你身上了。”
　　“我知道。”
　　不曾想，伊征神色很淡定：“不过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能做出什么事情？你要是不放心他们，我也可以把他们解决掉。”
　　秦子书反驳：“你不能这么做。”
　　“你在担心他们是吗？”
　　“怎么可能？”
　　“秦子书，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伊征沉了脸色。
　　“撒谎？”秦子书觉得他的醋意莫名其妙：“天地良心，我不需要说什么慌，我希望你明白，我担心的只有你一个，只盼你别再一意孤行，否则我一定会再找一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
　　这句话直接踩到了伊征的底线，他一把抓住秦子书的肩膀，将他往后一推，“嘭”地一声，秦子书后背砸在床上。
　　紧接着，身上一重，一抬眼，伊征已经压了上来，他神色阴郁，眉目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秦子书，你觉得你很幽默？”
　　秦子书：“……倒也不是。”
　　眼看着伊征眼神越来越危险，秦子书慌了：“诶！等等，我还没洗澡，我是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诶你……”
　　伊征起身把他扯进了浴室：“那就去洗澡。”
　　秦子书：“……”
　　最近，伊征不知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不愿意秦子书出门。
　　秦子书一开始还能忍，后面就不行了：“我要离开这里。”
　　彼时，围着围裙做饭的男人端着蔬菜汤放在桌子上，看也不看躺在沙发上的秦子书，转身回厨房：“不行。”
　　“伊征！”
　　“喊老公也没用。”
　　秦子书废了，像条咸鱼，心里清楚伊征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不愿意放自己出去。
　　虽然以他的能力，想离开这里也不是难事。
　　可怕伊征生气，他还是没有离开。
　　……
　　翌日。
　　“伊老师，你找我有事么？是不是……”
　　食堂里，陆路一出现，便急不可耐地想问伊征问题，可一想到自己要找的人的身份很敏感，又将话题噎了回去。
　　食堂里人多，谁能保证，他说的话，不会被听到呢？
　　“坐下吧。”虽然是在食堂里吃饭，伊征吃的，却是自己带来的便当盒。
　　将刚打好的饭菜放在桌上，陆路坐在伊征对面，眸光里带着渴求。
　　他希望得到一点关于秦子书的线索。

第304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4】

　　伊征没有立即回应，垂首吃饭。
　　“伊老师，如果你知道秦老师在哪里，就告诉我吧。”陆路苦苦哀求，他实在想人想得疯。
　　闻言，伊征才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有些歉意：“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还有，陆同学……”
　　他声音一顿，倏然站起身来，靠近陆路耳侧，低声说：“他，是我。”
　　语毕，伊征端着餐盒起身离开，留给陆路一个淡漠的背影。
　　陆路：……
　　这是什么意思？专门在他面前宣告秦老师是他的人吗？
　　……
　　晚上
　　秦子书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伊征坐在沙发上。
　　“带你去个地方。”
　　伊征起身走向秦子书，朝他伸出手，干净的掌心有些宽厚，五指修长。
　　秦子书看了一眼这只手，顿了几秒，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要比伊征的手小一点，五指更纤细漂亮，就像是精心雕琢的作品，是会令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伊征也很喜欢他的手，握住他的手后，便将他带出房间往楼下走去。
　　楼下有三间房，其中一间是个仓库，仓库地板是木制的，里面堆积着一些不常用的东西，伊征拉着秦子书走进这里，然后松开他的手，兀自走到其中的一处角落里。
　　空气中散发着霉味，这是秦子书第一次进入这间仓库，平日里他从不主动靠近不需要接触的地方，这次被人带进来，脑子里倏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想了几秒，他突然记起来……伊征好像有一个密室？
　　“啪嗒——”
　　一块木制的地板忽然被人掀起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似巨兽深渊。
　　秦子书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伊征费力地将一块地板掀起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过来。”伊征背对着他说，
　　秦子书走过去，近距离看了眼地下室的入口，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尽头，散发出一股死寂的气息，还有难闻的霉味。
　　伊征面色平静，先动身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下去，下面有阶梯，他知道阶梯在哪个位置，下了几个台阶后，他还有大半个身体在外面。
　　“来。”他扬起头来，朝秦子书伸出手，深邃的眸子倒映着男人苍白的面孔，似地狱来的恶魔，邀请着猎物主动入局。
　　秦子书顺从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伊征立刻握住他的手，将他往下面带：“小心点，慢点下来。”
　　一脚先往入口踩下去，踩到台阶后，秦子书这才一步步小心地走下去，黑暗中，他在伊征的带领下，一点点往下走，几十秒后，脚步才稳稳落地。
　　“啪——”黑暗中，伊征伸手摁了下开光，顿时，简单的装在墙壁上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一盏微黄的灯，不是很明亮，但能看清楚整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角落里放着一张干净的折叠单人床，看样子是伊征准备好后，还没有用过。
　　“你暂时先待在这里，刚好，你也不需要吃饭上厕所，这里很适合你。”伊征讲着话，这里还有着淡淡的回音。
　　秦子书蹙起眉头，他不想像一只老鼠一样待在这里，但想到之前自己用来躲避的垃圾桶……忽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伊征并不是在寻求秦子书的意见，而是在通知，这点，秦子书心里也清楚。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随便上去找我。”伊征又嘱咐了一句，然后转身顺着楼梯离开，头也不回的说：“我不能在这里待久，以防万一，有时间我会下来看你。”
　　伴随着声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显示在黑暗中，紧接着，传来木板盖上的声音。
　　地下室的光有些暗，达不到入口的位置，应该是为了不让地板入口的地板缝隙散发出光芒。
　　虽然秦子书书觉得，那么严密的地板肯定不会有光泄出去，可伊征还是选择了弱光，可见他心思多缜密。
　　地下室是枯燥无味的，安静到死寂，秦子书走到单人床那边，合衣躺上去，却惯性的没有睡意，睁着双眼看着顶部的白瓷砖，无聊发呆。
　　……
　　“伊先生，你确定，秦子书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么？”
　　沙发对面，两个警察正对着伊征做笔录，最近，他们来得很勤快，将伊征当成第一观察目标。
　　虽说是做笔录，但该问的，他们早就问过很多遍了，也没什么好记的，像他们最近经常上门，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突击检查。
　　这个原因，伊征也是看破不说破，面对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的相同问题，他脸色露出几分为难：“警察先生，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可是，我真的不清楚子书的下落，虽然他目前确实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但他也不傻，来我这边肯定容易暴露目标，所以，绝对不可能来的。”
　　伊征说的很有道理，这个问题，警察心里自然也清楚，可耐不住无论他们怎么搜索都没有找到关于秦子书的任何踪迹。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目光放在伊征身上。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警察站起身来，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伊征送他们走出门口，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原本平静的神色忽然沉了几分，面色极其阴鸷，随后，他关上门。
　　“刚刚……你看到了吗？”
　　躲在墙角处的厉盟低头对着下方的季青说。
　　同一个姿势，同一个动作，趴在墙边的季青点了点头，然后缩回脑袋，不拘小节地坐在地上，垂下眼帘，似乎有些被吓到了：“伊老师刚刚的脸色……有点可怕，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他。”
　　“所以这个鬼东西，肯定有问题。”厉盟坐在他身边，低声说着。
　　季青没接过话茬，他在思考，眼帘微掀，眸光盯着眼前打理过的青草地，出着神。
　　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眸光猛地一亮，不自觉抬手抓住厉盛的手臂，眸光灼灼的盯着草地：“阿盟，你说……消失的人，会不会早就死掉了？”
　　厉盟对他的问题表示诧异：“肯定死掉了，这不是毋庸置疑的问题么？”
　　小镇就这么大，不死的话早就找出来了。
　　季青没回应，继续问：“那你说……死掉了的话，尸体会在哪里？”
　　“……唔，沉河？埋起来？”厉盟猜测着，他更倾向于是沉河，毕竟着是一座被水环绕的小镇，沉水里，毁尸灭迹更快。
　　“对！就是埋起来，”季青忽然兴奋地指着眼前的青草：“你看看这里，这片草地看起来像是特意打理过的，没有多盛或者是比较稀的地方，和旁边的地面还有零点几毫米的差距，看着更像是……直接盖上去的草皮！”
　　“真的吗？我瞅瞅？”厉盟凑过去仔细看了几眼，却没看出什么，刚想伸出手指去扒拉一下草，就被季青抓住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等晚上的时候再过来挖一下。”
　　厉盟也知道这里不安全，点了点头，同季青一起猫着腰，翻离了伊征的小院子。

第305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5】

　　“你确定那里面有东西吗？”
　　快餐店里，厉盟和季青各点了两碗粉，边吃边聊天。
　　厉盟有些不确定，也不是说怀疑季青的想法，就是总觉得不安，他直觉一向准，不由得多注意下这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季青低着眉眼，拿着筷子嗦了口粉，咀嚼了下，将食物吞下去后才说：“不管如何，都要尝试一下，我好像记得……伊老师那院子的那块地方，好像没那么多草。”
　　厉盟皱起眉，重复一句：“好像记得？”
　　季青神色不变：“大概吧，记不清了，毕竟我也不会专门去注意别人的东西。”
　　“也是，”厉盟捧着碗，喝了一大口汤后，放下碗时，说：“那既然这样，咱们今晚凌晨一点就动手！”
　　季青却犹豫了，没吭声。
　　察觉到他神色，厉盟问：“怎么了？”
　　他倒不是以为季青怕了，别看季青看着乖顺老实，实际上，胆子比谁都大，做事也是说干就干，他就欣赏他这点！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季青迟疑的问。
　　厉盟笑了：“被发现你就不做了？”
　　“倒也不是……”
　　“那还想那么多干什么？有我在，被发现了，没东西就随便扯几句蒙混过关，有东西立马淦死他吖的呗！”
　　厉盟一向都是狂放不羁的，讲起这话来，不仅不虚，还跃跃欲试。
　　季青忽然笑了，也是，有他在……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
　　夜晚。
　　凌晨十二点半。
　　原本昏暗的房间忽然“啪”的一声，灯光大亮。
　　穿着睡衣的厉盟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旋即走向衣柜那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衣服。
　　速度飞快的把衣服换好后，他走到门口将灯关掉，旋即小心翼翼拉开门，闪了出去。
　　又将门关好后，厉盟快步往客厅跑去，只要穿过客厅，他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经过沙发时，余光突然瞥到一抹黑色的影子坐在那里，吓得他“卧槽！”一声，心脏差点停止。
　　“啪——”
　　客厅的灯突然大亮，将所有的物品都照了个明朗，沙发上，坐着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眼神愠怒，手中抓着一根扫把。
　　看到他手中的扫把时，厉盟脸色一变，心脏颤了颤，扯起嘴角，尴尬的喊：“爸……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做什么？”
　　“哼。”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眸光冷漠的盯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扬起扫把就朝厉盟走过去，边用力往他身上打：“你个臭小子！最近大半夜总是出去夜不归宿！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诶！爸！爸！冷静，冷静！”厉盟吓得到处躲。
　　“爸！我不会做坏事，你要相信你儿子我是个正义人士！”
　　“正你妈的人士，知不知道最近小镇上有人失踪？知不知道最近不太平，你还敢半夜跑出去？！前几天夜里就看到你房间没人，今晚又看你神色不太对，老子就知道，你特娘的肯定有问题！”
　　顾爸边骂骂咧咧边打着，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被吵醒的顾妈从房间里出来，愁眉苦脸：“哎，你轻点打，别把孩子打坏了。”
　　厉盟一会儿摸着被打疼的肩膀，一会儿摸摸屁股，疼得眼泛泪花，委屈说：“就是啊爸，我可是你儿子，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就断子绝孙了！”
　　顾爸更气了：“你还敢诅咒我？！今天老子不打死你，让你不学好，到处乱跑！”
　　“诶！爸，爸，轻点，轻点——”
　　“啊——！”
　　……
　　小镇上没有任何夜灯，唯一有夜灯的地方都在广场和大路那边。
　　黑暗里，季青手里拿着两把铁锹，蹲在伊家对面的房屋角落里，夜里蚊虫多，他又是穿着短裤，时不时拍着蚊子。
　　等了好久，季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时间已经是一点零几分了，厉盟还是没有来。
　　又等了十来分钟，厉盟依旧没有出现，季青打电话过去，那边也没有人接。
　　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后，季青索性不再等了，拿着铁锹独自翻进伊征的小院子里。
　　他打算自己找挖一会儿，边挖边等厉盟。
　　铁锹插入草皮内，脚踩在上面，一个用力，挖出一块土，季青埋头苦干。
　　挖了一会儿，草地出了一个坑。
　　季青看不清楚形状，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继续挖着，将土堆积在旁边。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挖着土时，一道身影走近二楼的窗户，站在哪里，看着他挖坑。
　　在他挖了几分钟后，窗户那边的人影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
　　挖到一半时，铁锹倏然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季青用力的踩了几下，怎么也踩不下去，不像之前，那些土挖着有些松软。
　　难道这下面真有什么东西？！
　　季青脸色一喜，连忙丢了铁锹，蹲下身去，用手去刨土。
　　同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他身后，旋即，高举起手，手中拿着一根棍子，猛地砸向季青的脑袋。
　　“嘭——！”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下一秒，季青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
　　周围很黑暗，寂静，没有半点声音。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待季青逐渐恢复意识时，只觉得后脑勺一阵疼痛。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疼痛的地方，指尖一碰到，更疼了。
　　“嘶……”他皱着眉，倒吸了口凉气。
　　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
　　眼睛还没有适应昏暗的灯光，季青看不明朗周围环境，鼻尖萦绕着一股发霉的味道，第一眼只觉得这里面空空荡荡。
　　季青微微眯起双眼，努力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同时思考着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又出现在这里。
　　这时，一道身影进入视野，季青眯了眯眼睛，努力看了会儿，倏然有些惊讶：“秦老师？”
　　“醒了？”
　　秦子书蹲在季青面色，仔细端详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真是造孽，怎么每次都得和你们这种人纠缠在一起。”
　　命运之子，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真是让人难受。
　　就像现在，他还得想办法让季青逃出去，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什么……意思？”季青听不到秦子书的话，眼神浮现出几分茫然。
　　很快，他想起来秦子书现在是出逃的嫌疑犯，脸色瞬间变得紧张，眼神戒备：“秦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你绑了我？”
　　“我绑你做什么？”秦子书反问。
　　对上他的眼睛，近距离看，季青才发现秦子书的眼睛没有什么光彩，有些死气沉沉的。
　　“不是你绑的我？那我怎么在这里？”季青很紧张，连精神都是紧绷的。
　　他是在伊征的院子里挖东西，突然被人砸晕过去，一醒来就看到秦子书，难免不会多想。
　　“你一直躲在伊老师家里？你是杀人犯？”说到杀人犯这三个字时，季青的音调都变了。
　　不管他再怎样，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没有经历过社会，会感觉到害怕很正常？
　　“我从未杀过人。”秦子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季青，旋即转身走向对面角落里摆放的单人床，躺了下去。
　　季青怔怔看了他一会儿，才从地上站起来，朝他走过去：“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逃跑？你没有杀人，警方一定会查清事实，给你一个清白。”
　　躺在床上的青年闻言，无动于衷，闭着双眼，他安静躺着的时候，让季青心里感到一丝怪异，像个死人。
　　“你在里面，你也会想跑的。”
　　就在季青出神时，秦子书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目光重新放在青年的脸上，季青眸光露出几分疑惑：“为什么？”
　　少年不解的声音，懵懂无知，天真浪漫。
　　眼皮子动了动，秦子书掀开眼帘，将季青的神色尽收眼底，从未经历过大事的少年，脸上还有着稚嫩，眼神纯真，瞳孔黑白分明。
　　“如果有人对你动用私刑，你接受得了？”像这种脑子里只有正义，只有是非对错两面的人，肯定接受不了。
　　“他们对你动私刑了？”季青有些不信。
　　秦子书没解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个动作，代表了拒绝交流。
　　见状，还想说什么的季青动了动唇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往角落里走去，坐了下来，低头沉默。
　　一开始以为是秦子书绑架了他，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他。
　　如果是秦子书绑架他，为什么他这么平静？什么威胁的话都不说，甚至连他自己也躺在这里……
　　倒像是，他和自己一样，被人囚在这里的。
　　囚住他们的人……是伊老师么？
　　除了伊征，季青想不到第二个人，更别说他就是在伊征的院子里挖土时遇到危险的。
　　厉盟……
　　季青心里低低喊了一声，期待着他能来救自己。
　　虽然不知道厉盟发生了什么，但他确信，厉盟绝对是有事缠身，不会故意丢下他的。

第306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6】

　　季青一直是和厉盟一同行动的，以前，从未感觉到什么害怕，更多的是刺激和热血。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行动，恐惧从心底逐渐蔓延，似要将他吞噬。
　　蹲坐在地上，季青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身形卷缩着，透出几分孤独与无助。
　　厉盟……快来救我。
　　……
　　季青和秦子书不熟悉，两人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他也不想说话。
　　季青不说话，对于秦子书来说，只会更好，享个清净。
　　坐在单人床上，秦子书背靠着墙，一只腿弯曲，手搭在膝盖上，望着前方的虚空发呆。
　　季青则是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倏然，一道木板被掀开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季青抬起头来，眸光直直盯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那里是台阶的地方，再往上看，因为灯光暗了原因照不到那里，只有一片黑暗。
　　这时，一只脚从黑暗之中踏下来，旋即，是另外一只脚，伴随着鞋子踩在台阶上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季青看到一个男人出现。
　　尽管只是一个侧面，他还是立马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灰色裤，白衬衫，一副儒雅的模样。
　　“伊老师？！”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季青还是感到震惊。
　　走下几乎垂直的楼梯，脚步稳稳落在地上，伊征不紧不慢转过身，对上季青错愕的目光，手中端着一碗饭，拿着一双筷子。
　　饭上面有菜有肉，看起来还不错。
　　伊征走到季青面前，将饭和筷子递给他：“一整天没吃饭，饿坏了吧？”
　　季青没有接过，他收起震惊的表情，露出凝重的眼神：“伊老师，我可以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么？”
　　掀起眼帘，瞳孔里映入的，是少年的认真，伊征眸光微暗，笑意清浅：“我不太懂你问的什么。”
　　“为什么要绑架我？”以前觉得伊老师笑容温柔，现在却觉得这人虚伪至极，让季青感到恐惧。
　　“你心里有答案，不是吗？”伊征见他不吃饭也不急，将食物放在他面前，站起身来。
　　“你真的杀了秦老师的父亲？所以，秦老师是替你背黑锅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秦子书也会被绑在这里。
　　“你想要杀掉秦家的人？你和秦家有什么仇？”
　　不远处，坐在单人床上的秦子书看着伊征和季青，他怀疑季青脑子里脑补了一场大剧。
　　“杀妻之仇，算不算？”伊征还颇为认真的回复一句。
　　秦子书：……杀妻？他哪来的妻？
　　正疑惑着，眸光忽然撞上伊征侧头看过来的视线，秦子书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妻是谁了。
　　“是老公，不是妻。”秦子书挑了下眉尾，纠正。
　　“好，老公。”伊征弯起嘴角，眉目里是宠溺。
　　这样的眼神，季青很熟悉，他曾在厉盟脸上看过。
　　伊老师和秦老师……是一对？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季青内心震撼，没想到，除了他和厉盟，这里还有另外一对男同性恋人。
　　只是……听伊老师的意思，他之前是有妻子？妻子死了才和秦老师在一起了？后天同性？
　　可他从来没听说过，伊老师有恋人或者妻子才是……
　　是老公，不是妻……
　　等等，难道这个妻子指的是秦老师？
　　季青侧头看向对面的秦子书，心里满是诧异和疑惑。如果是秦老师……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季青毕竟还是社会经验太少，太年轻，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看便懂。
　　秦子书看了眼季青，又看向伊征，说：“你现在想怎么做？”
　　尽管大概知道伊征要做什么，秦子书还想确认一下。
　　伊征也没隐瞒，他低头睨了眼模样透着青涩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声音轻柔：“他知道的太多了……子书，我知道你不想我杀人，可他，真的不能留着。”
　　这话一出口，季青的脸色瞬间变白。
　　秦子书轻声叹气，果然， 他就知道。
　　“也许……有其它办法？”办法肯定是有，就怕伊征不依不饶。
　　“办法？”伊征斜了秦子书一眼：“什么办法？让你再继续成为犯罪嫌疑人，无法见阳光？”
　　秦子书：“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他，刚好我又是在外逃亡的，警方肯定也会把这一切放在我身上。”
　　“没有关系。”伊征不急：“我有办法，抓一个替罪羔羊。”
　　话落，他忽然对着季青轻轻一笑：“你和厉同学不是很喜欢打抱不平么？还喜欢玩侦探游戏，要不，就给你们玩个痛快？”
　　“你想做什么？！”季青一脸紧张，不忘劝导：“伊老师，杀人犯法，你作为一个老师，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老师，您是老师，应该致力于为人子弟着想，教书育人，你……”
　　“再说，我就立马杀了你。”伊征神色冷了下去，语气冰凉，他最讨厌别人对他说教。
　　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能管得了？
　　“伊征。”秦子书眉头微蹙。
　　伊征扫了他一眼，见秦子书神色不太对劲，顿时微微一笑：“没那么快，不要担心。”
　　“伊老师。”季青脸色苍白：“伊老师，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要做坏事，在我心里，伊老师一直都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你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讲，也许能够帮助到你呢？”
　　“伊老师，我一直都很钦佩你，也想像你学习，成为一名教师，把自己会的东西都交给学生，为迷路的人照亮前方，成为他们的引路灯。”
　　“老师，你曾经说话，我们要一直向上，不怕困难，做一个善良的人，为国为民。”
　　季青一句接着一句，情真意切，真情流露。
　　伊征定定地看着季青，许久不吭声。
　　秦子书却尬得脚趾扣出了三室一厅，眼神一言难尽的盯着试图感化伊征的季青。
　　再看看伊征的神色……好像，是有那么点被说动了？就这？？？
　　盯着季青的眸色微暗，半晌，伊征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秦子书。
　　秦子书下了床，站起身，眸光盯着伊征。
　　上帝，真的被说动了？？？
　　“怎么？”看到秦子书的脸色略有些不对，伊征微微一笑：“我和他聊天，你吃醋了？”
　　秦子书：？
　　好家伙，真会想。
　　“如果我说吃醋了，你会把他从这里扔出去？”秦子书眉尾微扬。
　　伊征笑了，无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在，暧昧地凑近秦子书，在他耳畔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注意，亲爱的，我绝对不会把他放出去，他必定要成为我们烛光晚餐里……必不可缺少的一块。”
　　“我拒绝。”秦子书冷淡道。
　　伊征眸光落在他的眼中，不吭声。
　　秦子书：“我可不想你的身体里还有其他人存在，不是要我和你合为一体么？怎么？你还想开后宫？”
　　这话一出口，伊征一愣。
　　原本以为秦子书是不想他杀人，没想到理由竟然是这个，伊征顿时感到愉悦，激动之下，他笑着亲了亲秦子书的脸颊，宠溺道：“好，我听你的。”
　　虽然有点可惜，但他更喜欢秦子书对他的占有欲。
　　这代表着，他和自己一样，深爱着对方。
　　两人视若无人的秀恩爱，季青在一旁看着，神情怪异。
　　方才他自己用鸡汤话语所带起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征在那边和秦子书腻歪了一会儿后，便离开地下室。
　　他不能长久的待在这里，否则，容易出问题。
　　更别说……外面还有个小狼崽子在闹腾呢。
　　伊征一走，季青顿时把求生的机会放在秦子书身上。
　　他能看出来，秦子书对他没有任何杀意，也许能从他身上下手，要逃出去，可不能只是光等待。
　　“秦老师。”季青向秦子书示弱，脸色露出几分哀求。
　　秦子书转头看向他，神色淡淡。
　　“秦老师……”季青说：“我知道，你和伊老师不是同一类人，您也是学校里的老师，总不能看着学生在你眼前眼睁睁的死掉吧？秦老师，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青眼神里满是祈求，声音里也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索性坐回床上，对他一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想看到学生在我眼前死去。”
　　“那老师，你帮帮我，好不好？”
　　“怎么帮？”
　　一听秦子书这话，季青的双眼瞬间明亮，如光辉熠熠：“你真的肯帮我？”
　　秦子书勾起嘴角：“当然。”只要季青听话，那么事情，不难办。
　　重点是，这双男主都不能出事。
　　……
　　“扣扣！”
　　伊征刚洗完澡出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很急促。
　　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的动作一顿，伊征看了眼门口的位置，迈步走过去。
　　“啪——”
　　伴随着门打开的瞬间，厉盟的脸映入眼帘，神色看起来不太，有些强颜欢笑。
　　门开的瞬间，伊征注意到厉盟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的屋子里瞟了几眼，寻找着什么。
　　“厉同学，你怎么来了？”伊征有些惊讶。

第307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7】

　　“呃……老师。”厉盟笑得很勉强，尽管笑容看似灿烂：“我想问一下，季青他今天没有来上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季青？”伊征愣了下，神色困惑：“这个我不太清楚，今天事儿有点多，他也没有请假，是不是生病了？”
　　厉盟反驳：“不可能，我今天去他家找过他了，他没有在家。”
　　“没在家？”伊征一惊：“没在家，他能去哪里？找朋友玩了？”
　　“不会的。”厉盟反驳了这个观点：“伊老师，季青不可能去朋友家玩的。”就算是玩，也是只有跟他。
　　“你的意思是……？他失踪了？”伊征迟疑问。
　　厉盟没吭声，他基本认定了季青很可能是失踪了，并且罪魁祸首很有可能是这个人。
　　可伊征的反应太过于真实，真实到……他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季青的父母怎么说？”见厉盟没回，伊征又连忙追问着。
　　厉盟轻轻摇了下头：“他父母对他不怎么上心，只说季青经常往外面跑，对他没回家的事情也没放在心上。”
　　“这可不行，”伊征连忙折身进屋内，把毛巾找个地方搭着，转身就出门，边说：“做家长的，心怎么能那么大呢？来，你和我一起去找找，你平时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应该知道他大概率会去什么地方。”
　　伊征这个cao作，把厉盟看懵了，他本来就是抱着试探的怀疑来的，可现在……
　　伊征的行为与做法超乎他想象，看着也不像是表演出来的，难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心里五味杂陈，厉盟跟在伊征身后，目光仔细地盯着对方的神色，上面的紧张和担忧都假不了。
　　“厉同学，你说他大概会去哪里呢？”伊征四处环顾着，很认真地在寻找人。
　　这倒显得厉盟有些神游太虚，听到他的问题才勉强收敛下心神：“他以前，就会去南边那条巷子里粉店里吃东西，还有去岸边吹风之类的。”
　　“岸边？”脚步一顿，伊征眼神里的担忧加深。
　　“怎么了伊老师？岸边有什么问题吗？”厉盟一看他这个脸色，忍不住紧张起来。
　　伊征语气沉重：“如果他喜欢去岸边的话……要是失足了，就不好了，我们先去找一下，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去报警吧。”
　　“好！”厉盟点头：“那老师你去岸边找，我去其它地方！”
　　语毕，他转身就往后面跑，不一会儿，进入一条巷子。
　　伊征看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那条巷子是同样另外的地方的，和自己的家不是同一个方向。
　　厉盟离开后，伊征脸上担忧的神色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到极致的模样。
　　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明明神色只是淡淡的，却让人感觉到他极其阴冷，可怖。
　　收回视线，伊征看了眼岸边的方向，脚步慢悠悠地走过去。
　　他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找人，心里也大概知道厉盟想做什么。
　　一个学生，又如何能够斗得过老师呢？
　　既然厉盟都做到这份上了，不好好“帮”他一把，真就浪费掉他的努力了。
　　送上来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厉盟特意拐进与伊征家是反方向的巷子，为的就是不让伊征起疑心。
　　尽管伊征一副真情实意的模样，他依旧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季青肯定是被他绑了。
　　厉盟了解季青，季青虽然看起来像是个老实安分的乖学生，实际上，他是个行动力非常强的，属于闷声做大事的那种。
　　如果是别人，昨晚他没来一起挖土的话，对方可能也会离开，但季青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中途放弃。
　　他肯定是去挖了草地，然后被发现，最后被……
　　厉盟不敢想下去，因为之前失踪的人，他已经将其定为死亡，他害怕季青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绕了远路，厉盟飞速狂奔到伊征家，翻窗而进。
　　伊征走得急，连家里的灯都没有关，厉盟一进去就开始寻找季青的身影，从一楼开始，地毯式搜索。
　　三个房间、厨房、仓库、洗手间，等等，能够藏人的地方，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
　　可一楼空空如也，什么也找不到，他也比较急，找完后又连忙跑向二楼。
　　厉盟不知道的是，在他跑到二楼寻找人时，伊家外面的对面小巷子里，站着一个男人，冷眼看着这个房间。
　　正是原本应该去岸边找人的伊征。
　　有人进了家里，伊征一点也不急，那个地下室极为隐匿，更何况……正常人又怎么想得到地下室这种东西呢？
　　就算他能想到，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
　　所以，伊征一点也不慌张，他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
　　地下室。
　　原本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的秦子书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睁开双眼，眸子盯着上空。
　　“秦老师。”
　　旁边一直不敢讲话的季青一看到秦子书睁开双眼，以为他是睡醒了，连忙喊了一声，并问：“你不是说要帮我吗？那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呢？”
　　“再等等。”秦子书说。
　　“再等？”季青蹙起眉头：“再等下去，厉盟一定很急，我的父母也会报警，那个时候，会把伊老师惹毛的吧？”
　　“伊老师要是生气了，那我就真的出不去了。”
　　季青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担忧，也怀疑秦子书是否是在骗他。
　　“有我在，他动不了你。”秦子书语气肯定。
　　“真的？”季青不确定。
　　秦子书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看到这目光，季青沉默，不管如何，他都只能选择相信。
　　……
　　一楼没有找到人。
　　二楼也没有。
　　厉盟几乎要把伊征的家翻个底朝天，却依旧找不到人，时间愈加紧迫，他愈加焦急。
　　二楼找不到，他又跑回一楼找，浑身早已汗水淋漓，争分夺秒的寻找着爱人。
　　可来来回回，一楼二楼连续找了无数遍，依旧找不到人，厉盟几乎陷入绝望之中，他难受地扬起头，眸光盯着上方的灯，只觉得刺目。
　　微微眯起双眼，厉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思考着季青有可能在的地方。
　　可这屋子里没有……总不可能在屋外吧？
　　他突然想起来，院子里的那块草地，不好的猜想瞬间涌上来，令他脸色瞬间苍白，眼前一阵眩晕，差点失去意识。
　　他无法接受季青可能会永远离开他。
　　所以，在这个念头一上来时，厉盟立马掐断，选择去思考季青很有可能在的地方。
　　如果没有死，不可能被藏在其它地方，一定是在屋子里。
　　可房间里但凡可以藏人的角落，包括柜子和床底、桌底之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等等……
　　可以藏人的地方？
　　厉盟，快打开你的脑洞，快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在这个屋子里，还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会是……
　　地下室？
　　当脑海里瞬间涌出这个念头时，强迫着自我提问的厉盟眼睛倏然一亮，紧接着，转身冲向了被当作是仓库的房间。
　　一般在小说里，地下室这东西一般是在主卧，可这里的主卧在二楼，所以，绝对不在那里。
　　地下室这种东西只能在一楼，并且要比较隐秘、平时不会有人进入的地方。
　　那就只有仓库。
　　伊征的仓库里，放着的是一些不用的工具，也有锄具之类的，不过很干净，这里面还放着几张不用的桌子。
　　厉盟一冲进仓库里，便开始在墙上和地上摸索，趴在地面上，用手指去感触细节，时不时敲几下，期待回应。
　　从门口到达里面，他小心翼翼又专注的寻找着入口，由于太过入神，甚至忘记了时间。
　　地下室。
　　气氛很安静，秦子书和季青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他们更多的时间都是各自沉默，发呆，想事情。
　　这时，头顶上忽然传来有人在敲地板的声音，带着试探，像是释放什么信号，又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沉默神色颓靡的季青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神色一怔。
　　恍惚间，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起头来看向上空的位置，仔细听着。
　　这一幕，落在秦子书眼中。
　　秦子书神色淡然，他刚刚也听到那个声音了，知道上面的人是谁。
　　“你……听到声音了吗？”季青又听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听错，但他不敢确认，忙找秦子书验证。
　　“听到了。”秦子书说。
　　季青瞬间眉开眼笑，激动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定是厉盟！一定是他来找我了！他这个动作我清楚，是他！绝对没错！”
　　话说着，他迈步就要朝阶梯那边走去，打算去找厉盟。
　　可刚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秦子书慢悠悠的声音：“我劝你别出去，你要是出去了，说不定，你们两个都得凉。”
　　这句话，成功的让季青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伊征能这么简单的让他找到你，那就不是他，而厉盟能够潜进来……你真以为是凭他的本事？”
　　“为什么不能？”季青反问：“厉盟很聪明。”

第308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事【28】

　　“小聪明比不过大格局。”
　　秦子书轻嗤了一声，旋即动作慵懒地伸了下懒腰，在这个小空间里待久了，他怀疑自己骨头都僵硬了。
　　“反正，你现在出去，除了加快送人头，没有其它用处，说不定，那家伙就在暗处里蹲着。”
　　这几句话，让季青感到毛骨悚然，他觉得伊征就像个幽灵，在黑暗里注视着他们。
　　他们做什么，他都知道，并且能够将他们玩弄于手掌。
　　太可怕了。
　　……
　　“你在做什么？”
　　厉盟聚精会神地在寻找着地下室，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瞬间，犹如一桶冰水倒头泼下，冻得他牙齿发颤，厉盟瞳孔微震，明明四肢冰凉得厉害，后背却冒了汗。
　　他一动不动，保持着趴在地上敲打地板的动作。
　　门口处的，伊征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神色看起来很不悦。
　　“厉同学，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么？难道季同学消失不见的事情，是你故意骗我的？”
　　伊征这话一出，厉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至少代表伊征还没有偏激的想法，应该……不会对自己怎样？
　　如果打起来，厉盟倒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胜算，但能不打起来，总归是好的。
　　他努力平静心情，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门口处，伊征背着光站在那里，神色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
　　“伊老师，怎么知道是我？”厉盟语气有些轻。
　　这个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怎么知道是他？
　　厉盟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安，但具体是因为什么不安，一时又想不通。
　　“除了你，还没有人会偷偷摸摸闯进我家。”伊征轻叹了口气：“不管你是不是骗我的，厉同学，我都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吧。”
　　报警？
　　厉盟很惊讶，听伊征的声音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凶手……真的不是他么？
　　如果是他的话，他又怎么会报警？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出来。”
　　见厉盟一动不动，伊征忽然说，语气微冷。
　　迟疑了下，厉盟还是走到门口，和伊征面对面。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伊征的神色，似有些生气。
　　伊征愠怒：“厉盟，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意见似乎很大，你知不知入室偷东西是要进局子里的？你家的家庭环境也还不错，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呢？不学无术！”
　　一个入室盗窃的帽子忽然盖在头顶上，厉盟一愣，旋即急了：“伊老师！我厉盟行的端坐的正，怎么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你又怎么解释你所做的一切行为呢？！”伊征看起来似乎真的很生气：“上次硬要闯进来，这次又骗我去找人，厉同学，你一个学生不好好想你的未来和学习，你到底在做什么？有时候课也不好好上，又是到底在闹什么？！”
　　一向态度温和的伊征此刻面色严厉，端着严师之姿，训斥着厉盟。
　　厉盟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他是怀疑他是凶手，所以才做这些事吧？
　　……不对，伊老师这状态，怎么一点都不像是坏人？
　　厉盟觉得自己快迷糊了，看不懂伊征。
　　见厉盟不说话，伊征就当他是羞愧难当，继续讲：“现在这么晚了，赶紧回去，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和你父母交待？最近外面不太平。”
　　“好……”
　　厉盛点了点头，迈步就走，越过伊征后，忽然停下脚步：“对了老师，秦老师现在都没找到……你觉得他？”
　　听到厉盟提起秦子书，伊征瞬间起了杀心，只要他愿意，厉盟就绝对走不出这里。
　　若不是他有别的计划……
　　心底一片阴霾，表面上，伊征露出几分怅然，轻叹了口气：“别说他了。”
　　见伊征对于好友不愿多提，厉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
　　一天后
　　学校里炸开了锅。
　　有人传出消息，说厉盟进了监狱，并且涉及一场失踪案。
　　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开的，一下子蔓延了整个大学。
　　镇子上的人，本来就是知根知底的，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人尽皆知。
　　“伊老师，伊老师！”
　　彼时，刚结束一节课，伊征抱着课本离开课堂，后面就有学生追出来。
　　“伊老师，现在传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两个女学生一脸好奇地挡住伊征的去路，同时，她们的眼底还有一丝丝担忧。
　　伊征看了眼她们，微微蹙了下眉头：“厉同学是什么人，你们一个系的还不清楚？不要听风就是雨。”
　　他训着学生。
　　两个女学生也不生气，只是尴尬的笑了笑，让开一条路，让伊征离开。
　　与此同时。
　　警局。
　　审讯室。
　　“你最好是赶紧把事实说出来，为什么你家的杂物间里会有季青的东西？”
　　审讯员坐在厉盟的对面，严肃又冰冷。
　　厉盟从一开始的懵逼到现在变得烦躁：“我解释过很多遍！我不清楚！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搞我！”
　　昨天警察去过他家一趟，还带走了家里忽然多出来的两把锄具，然后在今天早上，就把他抓了。
　　说是那两把锄具是季家的，上面还有季青的指纹，并且季父季母说了，锄具是和季青一同消失的。
　　那一晚，季青似乎没有回家。
　　而能让他整宿不回家的情况，经过警方排查，只有和厉盟在一起时，才会有这种情况。
　　所以，厉盟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有人搞你？你觉得谁会搞你？”审讯员明显不信厉盟的话，眼神里都是探究，话里话外也都在套话。
　　厉盟一时语塞，_脚c a r a m e l 烫_脑海第一时间闪过伊征这个名字。
　　可想到那一夜他的态度……又不像。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么，哪里不对呢？
　　他低下头来，沉默着，陷入思考。
　　审讯员见他不理会自己，眸光一冷，手指不耐地敲着桌面，发出声音。
　　他没有打扰厉盟，就想听听这个少年在思考之后，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伊征。”
　　“是伊征！”
　　好半晌，厉盟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审讯员，眸光肯定。
　　伊征？
　　审讯员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伊征这个名字可是和秦子书挂钩在一起的，秦子书现在找不到，伊征就成为警方最大的观察目标。
　　不过他行为都很正常，没发现过什么异样，偶尔也会打个电话问警局的人是否找到了秦子书。
　　从种种行为和态度来看，他很干净，毕竟秦子书如果就在他身边的话，又为什么会给警方致电呢？
　　所以最近，警察这边对伊征的观察放松了很多，也没有上门去套话，探口风。
　　现在，季青失踪，唯一的疑点指向了厉家，而根据线索和过往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厉盟。
　　“你为什么说是他？”审讯员诧异，眯起眸子盯着厉盟。
　　“因为，我和季青一直在怀疑，失踪的人，是他做的，并且那天深夜，我们约好了要去伊老师家的院子里挖土。”
　　“但是那一夜，我被我父亲发现了，他不让我出门，我没能一起去，第二天，季青就不见了。”
　　“去挖他院子里的土？”
　　终于听到有用的信息，审讯员立马端正坐姿，开始记录：“为什么要挖他院子里的土？那土里面有什么？”
　　“我们之前偷偷潜进去看过，发现草皮有异样，像是整理过的一样，我们怀疑下面有尸体，所以才打算去。”厉盟如实说。
　　他不怕自己会被定义为嫌疑人，毕竟当天晚上有父母给他作证。
　　现在直接把消息告诉警方也可以，那样就可以知道伊征家院子里的草地下面，有什么东西。
　　“你们可真会胡来。”审讯员冷冷一笑，对他的话不能说全然不信，只能说没什么可信度。
　　更何况，在警方眼里，失踪的人，都是秦子书做的。
　　只是……厉盟这么认真的态度，也还是会让人上心一下，更何况他所指认的，本来就是之前警方存疑的对象。
　　“把你们的想法和做过的事情都说一说。”审讯员道。
　　厉盟自然不会隐瞒，把他和季青的怀疑，跟调查都说了出来，还很有逻辑，有理有据，这下子，原本还不屑的审讯员，神色逐渐凝重。
　　……
　　下午
　　伊征在学校里，上完课刚回办公室里，就被警察传唤了。
　　作为一个老师，他最近总是被警方传唤，导致同僚们看他的目光都异样了。
　　伊征被警察带到警车上，而对方什么都不说，这让他疑惑不解：“不知道几位警察先生，是要带我去哪里？是找到季同学了吗？还是……厉同学说了什么？”
　　其中一个比较老练的警察听他这么说，来了精神：“哦？瞧你的意思，是觉得厉盟会和我们警方说些什么？是关于你的么？”
　　对上老警察的视线，伊征无奈一笑：“厉同学一直很奇怪，三番两次潜入我家，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听说他在查案子，他一个学生……说话奇奇怪怪的，按逻辑来讲，也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因为他们总是去打扰你，在季青去挖你家后院的时候，你怕真被挖出什么，就把他打晕，解决了？”

第309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29】

　　老警察这话一出，伊征顿时浮现出错愕的神色，一向温和的态度有些急了：“警察同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泼脏水也不是你这么泼的吧？！我一个老师，清清白白，拿着笔杆子做事的人，你一句话就会毁了我的前途，你知不知道？”
　　“以后谁还敢当我的学生？！”
　　“哎，伊老师别急，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老警察见伊征急了，笑了笑：“有没有东西，去挖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你真没做过什么的话，证据会帮你摆平一切的。”
　　“那就挖！”伊征立马回复，颇有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老警察见状，心里的猜测散了几分。
　　也_脚c a r a m e l 烫_许，是他想多了。
　　到了伊征家里，警方开始行动。
　　四个警察在老警察的示意下，拿着工具去挖土。
　　他们不仅挖那片草地的位置，还顺带把其它地方过了一遍，然而，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翻完了，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做完这一切后，警察们走向老警察，朝他摇了摇头。
　　站在院门口处的伊征看着他们：“请问警察先生们，挖出什么了呢？”
　　“很抱歉，伊老师。”老警察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我们也是秉公办案，您是个清白的人，大家现在有目共睹，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老警察一开口就放低了姿态，虽然话软，实则是自己给自己放梯子，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伊征也不好说什么，扫了一眼院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草地。
　　老警察反应很快，立马说：“你放心，这土啊，我们一定给你填回去！”
　　“那就谢谢了。”伊征笑了笑。
　　弄完一切后，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伊征也没回学校，跟学校那边报备了一声后，索性待在家里。
　　他拿着食物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一如既往的昏暗，安静，伊征一下去，季青的精神瞬间紧绷。
　　秦子书转头看向他，恰好伊征投过来含着温柔的目光，那眼神，是说不出的宠溺。
　　然而，秦子书却很冷淡，只是挑了挑眉尾，便错开视线。
　　伊征也不生气，他将食物端到季青面前，放在地面上，像是喂养宠物狗一般。
　　季青心高气傲，对这种行为肯定是接受不了，但也不敢说什么，生怕惹怒伊征。
　　只是，今天的菜莫名的丰盛，碗里有鱼有肉，令人食指大开，可饥饿的季青却没感到开心，反而莫名生出几分不安。
　　看了一眼菜色，季青抬眼看向伊征：“伊老师，你什么意思？今天怎么……”
　　他心里隐有猜测，自古以来，当犯人死时，都会送上一顿丰盛的食物。
　　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大鱼大肉，让他不安。
　　“让你不至于当个饿死鬼。”果然，伊征存了杀人的心思。
　　“伊老师！”季青顿时脸色一白：“你难道真的要触犯法律？毁掉自己的一生？！”
　　伊征笑容浅浅，眼底是一片冰霜：“本来还能多留你几天的，但是厉同学实在是让人讨厌，想给他一点教训。”
　　季青急了：“伊……”
　　“伊征。”
　　秦子书默默打断了伊征的话。
　　伊征侧头看向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恋，贪婪的注视着秦子书。
　　自从把秦子书和季青关在一起后，伊征就没再碰过他，日子一久，心里早就忍不住了。
　　“上去说。”
　　秦子书下了单人床，迈步就往出口走去。
　　这正中伊征下怀，他轻轻一笑，跟了上去。
　　看着两个人来去自如，季青眼底闪过一丝渴望，他也想向他们一样。
　　只可惜……他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刚出地下室，仓库里，伊征立马长臂一伸，将秦子书捞入怀里，像一只大型犬般，索求温暖。
　　秦子书一脸淡然的撇开头，一只手推开他的脸：“伊征，我要和你谈一谈。”
　　伊征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他知道秦子书想说什么：“让我放了他，是不可能的。”
　　这点，秦子书一直都知道。
　　想了想，秦子书伸出手，主动环住伊征的脖子，用行动安抚他的情绪。
　　同时，他凑到伊征的耳畔，低语：“……可是，我好像没有告诉你一件事。”
　　伊征眸光微暗，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不太喜欢你的手，染了别人的鲜血，脏。”

第310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30】

　　事实证明，有时候换个方式表达，效果满分。
　　尤其是对待占有欲特别强的变态，效果更佳。
　　秦子书一说完，伊征将头埋他的脖子里，沉默良久，忽然松口：“好，我可以让季青离开。”
　　“不过，如果他继续乱来，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他。”
　　“放心，我可以将他活埋或者是沉入江里，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手沾满鲜血。”
　　秦子书：……
　　不管伊征的鬼畜发言，反正秦子书最后是把季青送出去，以防万一，还是夜里送出去的。
　　季青一出门，伊征做的局也就不攻自破，厉盟被从警局里放出来。
　　第二天晚上，厉盟去季青家里找他。
　　季青家里没有人，他直接进去，一看到季青瞬间将他拥入怀里，力气很大，脸上洋溢着捡回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的惊喜。
　　“厉盟，你做什么？”季青推了推他：“我快被你勒死了。”
　　“我还快被你吓死了呢！”厉盟说这话时，声音露出一丝哽咽，但很快又被收住了。
　　季青很诧异：“被我吓死？什么意思？我做了什么了？”
　　厉盟一听这话愣住了，迟疑地松开他：“你……忘记发生什么事了？”
　　“我应该发生了什么事？”季青反问。
　　厉盟瞬间蹙起眉头：“你消失了好几天，这几天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我真的消失了几天？”季青有些迷茫：“我妈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不会真的有这回事吧？”
　　话音落下，他没听到厉盟的回应，倒是他认真的神色，让季青一愣。
　　厉盟没有说谎。
　　所以……他妈和他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我失踪就几天？”季青突然问。
　　“三天。”
　　“三天？”
　　季青皱眉想了想，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到什么。
　　“是不是伊老师绑架的你？”厉盟忽然问。
　　季青一脸诧异：“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那天晚上不是去他的院子里了吗？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失踪的。”厉盟试着帮他回忆。
　　季青的状态很奇怪，竟然会记不住那几天发生了什么，就好像是被人抹去记忆。
　　可这种事，如同天方夜谭，怎么可能会出现？
　　“我没有去过伊老师那里。”
　　季青想了想，忽然说：“我好像记得……那一次我没等到你就打算回去，毕竟一个人不管怎么样还是太危险了，只能先回家……”
　　“那后面的记忆呢？”厉盟追问。
　　季青摇了摇头：“后面的，我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我遗忘了什么，就好似突然穿越了时间一样，来到三天后。”
　　突然穿越时间什么的，当然不可能。
　　后面，无论厉盟问什么，季青都表示不清楚，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直到快到季青父母快回来时，厉盟这才离开。
　　季青送他出门口，转身准备回家，蓦地，脑子倏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眼前眩晕了下，季青脚步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反应迅速，稳住身体。
　　【目标人物已经绑定成功】
　　【季青你好，欢迎你成为我的新宿主，我的名字叫——博士。】
　　脑海里最后的一句话话下，季青惊得抬起头来，眼前空无一人。
　　见……鬼了？？？
　　……
　　“最近警方那边找我的力度应该降低了不少吧？”
　　早上，得了自由的秦子书坐在客厅里，窝在沙发上，慵懒地问着伊征。
　　地下室那个环境，秦子书是真的嫌弃，好在现在警方那边对伊征的看管松了很多，所以他才能出来。
　　伊征正背对着秦子书打领带，准备出门去学校，听到他说这话时，笑了笑：“嗯，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语毕，他转过身看向秦子书，笑着：“我先去学校了，记得等我回来。”
　　“好。”秦子书点了点头。
　　目送伊征离开后，秦子书这才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他没有告诉伊征，自己昨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些许不安，而这种不安，持续到现在，愈演愈烈。
　　他让系统探查了一番双男主，那边没有什么动作，所以应该不是那边出了问题……
　　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秦子书虽然直觉很强，但他不是预言家，无法预言具体到会发生什么事情。
　　〔厉盟和季青现在在做什么？〕秦子书在心里问着。
　　〔他们正在准备上课。〕系统回复很快。
　　同时，它还体贴的用蓝屏显示出季青和厉盟的情况。
　　屏幕里，两人坐的位置很近，厉盟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笑着对季青说话，少年清朗，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
　　不过季青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不知道是怎么了。
　　秦子书只看了一眼就让系统关了屏幕。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内测，闭上双眼。
　　他得好好想想，最近所做过的事情还有接触过什么很有给可以带来厄运的事。
　　心底的那股不安，越来越深了。
　　然而，连续好几天过去，身边依旧风平浪静，不管是伊征身边还是他身边。
　　心里的不安随着平静淡了几分，实在想不到会有哪些意外情况的秦子书索性躺平，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
　　“晚上给你带束花。”
　　早上，临出门前，伊征搂着秦子书，在他额头处亲了一口，眼中深情款款。
　　秦子书微微勾起嘴角：“好，不要俗艳的。”
　　面对他的要求，伊征轻笑一声：“好。”
　　随后，他转身离开家里。
　　伊征一离开，秦子书转身上二楼。
　　待在客厅里，如果突然有人拜访之类的，很可能会被发现，虽然概率很小，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二楼是最安全的，也不怕被人看到。
　　秦子书回了自己的房间，随意拿了一本之前看了一半的书，窝在单人沙发上，看了起来。
　　斜着坐靠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洒落，恰好落在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把肌肤透白的青年照得仿佛要融入光中，消失。
　　青年捧着书，神色平静，身上透着恬淡的气息，似一副画家精心描绘的画作般，令人移不开目光。
　　此刻若是伊征在，定会克制不住地将他拥入怀中。
　　书看了一本，倏然，秦子书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侧首看向门口。
　　门口处，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
　　“秦老师。”见秦子书发现了自己，季青开口喊了一声。
　　他神色没有害怕，也没有紧张，是专门来找秦子书的。
　　【警报警报警报！】
　　【前方察觉到有不同于一个系列的不明系统接近，不清楚是敌是友，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警报，察觉到有陌生系统靠近，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秦子书脑子里的系统快要炸了，声音急促焦急，透着不安。
　　〔安静。〕秦子书在脑海里说了一句。
　　系统顿时噤声。
　　季青见秦子书不吭声，心里知道他肯定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来这里，更不懂，明明已经被他催眠过，还能知道他在这里。
　　“秦老师。”季青又开口：“很抱歉，虽然很感激你放我离开，但有些事，做错了，还是必须要偿还的。”
　　“不然，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公平，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秦子书眸光微冷，仔细端详了一脸义正言辞的季青半晌，才开口：“说吧，你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季青一愣，旋即眉宇微蹙：“秦老师，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是季青，季青就是我，不是别人。”
　　“只是秦老师……真的还是秦老师么？”说到这句话时，季青的脸色也冷了几分：“我本以为，秦老师还算个好人，不曾想，也不过是夺人身体的杀人犯。”
　　短短几句话，秦子书就得出了季青目前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他身上有系统没错，但不是魂穿，所以，绝对不是自家人。
　　那就是……另外的势力？
　　他身上的系统，是来自小说之外的，还是小说之内的呢？
　　又是真假过于虚幻，秦子书也看不太清。
　　“既然你知道了我一些事情，那么，你意识里的那个系统，应该告诉过你，我这具身体发生过什么事吧？”秦子书淡淡问。
　　杀人犯这个帽子太大，他暂时戴不下。
　　“还有什么好说的？它说了，你每次进入一个身体，不管原主是死是活，最后都是死……”
　　〔闭嘴！蠢货，你不要暴露太多！〕
　　季青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气急败坏的正太音。
　　〔不要说多余的话，那样会对你不利！〕
　　季青顿时闭上嘴。
　　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清晰的思路一转，瞬间猜了个七八分。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秦子书眸光微凉地睨着季青：“要不和我说说，你这个系统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呢？”
　　〔不准告诉他！〕
　　季青的系统立马喊了一声，语气焦急。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害怕被秦子书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总感觉……这个系统，也许和秦子书认识。
　　不然，它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呢？

第311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31】

　　“无可奉告。”
　　在系统的激动下，季青拒绝回答秦子书这个问题。
　　秦子书也不着急，转移话题：“那你现在呢？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很简单。”季青一脸正气：“让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秦子书忽然笑出了声，眸光微冷：“让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没错！”季青说：“伊老师犯下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他必须接受警方的制裁！”
　　“哦？”秦子书反应很淡：“你倒是告诉我，他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就因为他杀了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有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季青愣住了。
　　秦子书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抬起手，动作不紧不慢地挽起另一只手的袖口，露出红线缝合的地方，声音轻而柔和：
　　“难道，和你绑定的系统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死人么？”
　　“它告诉了你，我是个夺人身体的“杀人犯”，就没告诉过你，原主的这具身体，被他父亲亲手杀掉，然后随意用个黑色垃圾袋装起来，扔在垃圾桶里么？”
　　听到这个描述，季青双眸微瞪，他想起来，学校里曾经的那个流言，还有电视上在说……有人曾在垃圾桶里看到的尸体。
　　“看到我的肌肤没？”秦子书的抬起手来：“这个颜色，看起来不像是活人，对吧？”
　　“季青，既然你浑身散发着所谓正义，那么，我想问你，伊征杀死一个极端的杀人犯？他就不正义了？”
　　“更何况，他之所以会杀他，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像你一样，闯入这里，第二次想杀死我。”
　　秦子书声音淡淡的，却说出的话却让季青毛骨悚然，甚至感到极度的诡异。
　　……秦子书是死人？他就是那个曾经被杀了之后抛弃在垃圾桶里的人？
　　这些事，他不知道，系统也没说。
　　〔他说的……都是真的？〕季青在心里询问着，语气不自觉有些颤抖，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因为见不得这种事情。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是]
　　季青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半晌，他才开口：“那你母亲呢？她……”
　　“她知道一切，并助纣为虐。”
　　季青又沉默了，良久，才迟疑的开口：“可……可……罪不至死……”
　　“季青。”秦子书打断了他的话：“你所追求的正义真的就是正义吗？”
　　季青很肯定：“当然，我追求的正义一定是正义，你父亲杀了人，犯法了，就应该由警方来抓他，由司法定罪，不是么？”
　　“那你代表他们么？”
　　“当然不能……”季青下意识回答。
　　“你既然不能，又没有权利，所以这事和你没关系，可你不仅管了，甚至还多次非法闯入这里，季青，你没意识到你也做错了什么吗？”秦子书反问。
　　“可是我没有做坏事！”季青不认为。
　　秦子书又问：“一定要杀了人才叫坏事么？你敢说真的是因为收到证据所以才来找伊征的麻烦？而不是单单只是为了心中的猜想？”
　　季青被问的哑口无言。
　　[不要理会他那么多，他在转移思维]
　　系统及时提醒，季青这才反应过来，稳住了开始有些动摇的心。
　　“秦老师，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伊老师送入监狱，为民除害，他太危险了，甚至对无辜的人也表现出杀意，绝对不能让他在外面逍遥法外。”
　　[警报警报，因剧情重归，任务即将失败，还请宿主尽快进行补救，警报，任务即将失败，还请宿主尽快进行补救]
　　秦子书的脑海里陡然响起刺耳的声音，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眼看着季青：“你做了什么？”
　　看到秦子书脸色突变，季青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说是他的计划，倒不如说……是系统的计划。
　　〔伊征那边是什么情况？〕秦子书极度冷静。
　　系统立马回答：〔他被警方带走了，是直接从学校里带走的。〕
　　听到这里，秦子书迈步就要离开，却被季青挡了去路：“秦老师，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情况，以你这副面貌出去，一定会被警方抓进去的。”
　　“虽然你没有杀人，但是你知情不报，之前更是打伤了警察，一定会——”
　　“嘭——！”
　　话还没说完，季青的腹部陡然传来一阵剧痛，身体被人踹飞出去，倒在地面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导致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子书人狠话不多，把人踹开后，大步往门外走去。
　　季青抬起头，看到他的动作，顿时不顾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追上去：“秦老师！我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他来的目的，就是要拖住秦子书。
　　系统说过了，这个人很厉害，绝对不能小觑。
　　眼前的路再次被挡住，秦子书眸光一冷，垂落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
　　见他又要动手，季青立马说：“秦老师！我也有系统，真要打起来，我也未必会输给你，何必要两败俱伤呢？更何况，你的任务不是要感化黑化的反派么？”
　　“既然是这样，让他进牢里改造不是更好吗？”
　　季青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在秦子书眼里，这个人就是个傻/逼。
　　首先，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感化反派，而是阻止对方黑化，感化只是手段之一。
　　第二：杀了人，还能在牢里改造？？？
　　这季青是真傻，还是故意来膈应他的？
　　不过，从这里面，秦子书捕捉到了重点信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在你身上的系统，是不是叫博士？”
　　能那么了解他，甚至还知道他的任务的，只有——以前的老搭档。
　　很明显，秦子书猜对了，他看到了季青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似在想为什么自己会知道他身上的系统是谁。
　　而此时，季青体内的系统瞬间心情抑郁，骂了一句：〔蠢货。〕
　　选择的命运之子，原本是想说他可能会聪明一些，不曾想，这人笨得可以，没几句话就把自己败露光了。
　　虽然，博士知道自己在聪明的秦子书面前隐藏不了多久，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季青被骂，心里也不舒服，他又不知道这两人认识。
　　“让开。”秦子书略微扬起下颌，冷眸睨着季青，气场大开，瞬间，压迫感席卷而来。
　　季青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心里一时有些胆怯，却又被系统骂了一句：
　　〔别怂，你怂了就输了，你心里的正义也不会实现！〕
　　话音落下，季青稳了稳心神，强忍着畏惧，直视秦子书：“我不会让开！”
　　“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秦子书的耐心到了边缘。
　　对这个威胁，季青并不怕，从系统那边得知，自己是这个世界，秦子书绝对不敢伤害他。
　　一但他死了，世界也会崩溃，他的任务绝对会失败。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伊征第一次被警察强制性的从学校里带走，刚到警局，双手就被戴上镣铐，然后坐在审讯室里。
　　“不知道，警方这是什么意思？”
　　被强制摁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伊征看着眼前的审讯员，脸色微冷：“莫名其妙把我从学校里带过来，还给我戴上这东西……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抬起手，展示手腕上的镣铐。
　　审讯员冷笑一声：“不得不说，你的心理素质确实很强，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这么能装，要不是有人送来了证据和举报信，我们还真都被你骗了！”
　　听到有人给警方送关于他的不利的消息，伊征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厉盟和季青。
　　除了这两个人，没有其他人选。
　　只是……他不太明白，这两个小子，能找出什么证据？
　　伊征可是非常清楚，他的手法很干净，绝对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你最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否则……在这里，可有你苦头吃的！”审讯员一声冷笑，威胁着。
　　伊征不为所动：“没有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警察先生说的，我实在不懂，你们既然说有证据，那么，把证据拿出来看看不就好了？”
　　“呵。”
　　“你还真是能装，既然你要看证据，那我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审讯员站起身，离开了审讯室，半晌后，他又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手中带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伊征面前的桌子上，一打开，里面是一个视屏。
　　视屏有些暗，似是人在暗处偷拍的。
　　虽然暗，但不妨碍看清画面，画面里，有一个人在院子里的某处弯腰挖着土，在他脚边还着一个麻袋。
　　视屏到他把麻袋埋进去后结束。
　　审讯员立刻打开下个视频，这是一个音频，里面传来男人的求救和讨饶声，紧接着，变成了惨叫。
　　第三个视频，是一个中年妇女被伊征敲晕拖走的视屏。

第312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32】

　　再后面，也出现了女人求饶无果后惨叫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要伊征自己都快相信这些是真的了。
　　如果他不是杀人凶手的话。
　　两个人都是他杀的，对方有没有发出声音他不清楚？
　　居然还有惨叫声，在周围的街坊邻居不都得被吵醒？
　　“警方就没调查过这些证据是否是真的？”伊征依旧冷静，甚至眼底泛起了淡淡的嘲讽。
　　警察……就这？
　　这里面的有些视屏视角大部分很奇怪，偷拍视角先不说，就说类似于监控视角的，视屏里的那个地方，可没有监控。
　　“啪——！”
　　“证据确凿，你还想辩解什么？！”
　　审讯员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伊征！你这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你连杀两个人，最终面临的，绝对是私刑！”
　　伊征闻言，眸光冷了几分：“你们不查这视屏真假就乱定罪，就不怕出现冤假错案？”
　　“第一个视频是偷拍视角我先不说，第三个视屏明晚是监控视角，那条巷子不用我说在哪里，你看视屏肯定也知道是哪里，警察同志，那里真的有监控么？”
　　“还有，其它两个音频，里面受害者的音量那么大，这镇子上夜里这么安静，就不会有人听到？”
　　伊征将诡异之处一一点出来，他很冷静的分析着。
　　警察却说：“那是很有可能那些人感到害怕所以不说，另外，视频不能p，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里面还有一个视屏，是你把一个麻袋和一具尸体，绑着石头扔进河里的视屏，我的同事们已经去找了，等找到尸体，你就等着被判刑吧！”
　　说完这话，看伊征冥顽不灵的状态，警察们将他带离了审讯室，不再盘问。
　　等到尸体被找出来，证据确凿，直接送到司法机关那边判刑就好了。
　　与此同时
　　警局不远处的一家炒面店内。
　　“老板，十五块钱我放这里了。”
　　吃完饭的厉盟讲人民币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店内。
　　他心情大好，因为能把伊征送进警局里。
　　虽然不知道季青是从哪里得来的证据，但都证明了伊征确实是杀人犯，这就足够了。
　　也没白瞎他们两人费那么多的力气。
　　他可是亲眼看着伊征被抓的。
　　在把证据送给警方后，他就去学校里蹲点，然后看着伊征被抓，一路从学校跟到警局后，顺带吃了个饭。
　　没什么话讲，反正就是心情愉悦，有种英雄做好事不留名的自豪感！
　　伊家。
　　一楼的客厅一片狼藉，季青躺在地面上，鼻青脸肿，胸口处踩着一只脚。
　　秦子书高高在上的看着他，脸上也挂了彩，不过没有季青的严重。
　　他眼里藏着杀意：“季青，你要知道，我想杀你，不过抬手间的事情，哪怕你有系统的帮助，对于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那你就杀了我。”季青有恃无恐，他已经明白了，秦子书压根就不敢往他的致命处攻击。
　　他不敢杀他。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无所畏惧。
　　赤裸裸的挑衅。
　　秦子书微微眯起双眼，眸中暗潮汹涌：“你最好……别惹我。”
　　青年皮肤本就透着非人的白，此刻露出阴冷的神色，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看着令人心生恐惧。
　　季青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事，心里开始恐惧，但他强迫着自己不去害怕。
　　只要认定自己是对的，是为了正义而努力的，就无需害怕，勇敢去面对。
　　对上季青越来越坚定的眼神，秦子书胸腔内猛地涌上一股强烈的火气，脚离开少年的胸口，转而狠狠地踹了他身体一脚。
　　“嘭！”
　　“哼——！”季青一声闷哼，疼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弓起。
　　“你最好期待他没有任何事情，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丢下这句话后，秦子书转身离开伊家。
　　季青趴在地上，好久没能爬起来，疼得额角直冒汗。
　　良久，在系统的催促下，他才磨磨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离开伊家。
　　季青前脚离开，后脚，警察就来到伊家，将他的家进行搜查后封锁。
　　……
　　不日
　　在收到尸体后没几日，伊征被押送着坐上船，送到镇外的司法机关去。
　　同日，秦子书换上卫衣长裤，戴着鸭舌帽，全副武装后也跟了过去。
　　很快，关于伊征杀人事件开庭，因为证据确凿，基本是走个流程，可等到紧要关头时，一个模式的女人突然送上了新的证据。
　　表示这个才是真正的秦家夫妻受害者被杀的真正证据。
　　此事一出，法官还有陪审团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但，既然有人当众拿出这个证据，再加上现场有很多记者和一些社会人士在，法官思索片刻后，决定当场播放了视屏。
　　视频分为三个，其中一个是秦父发酒疯对秦母动粗，然后秦母因为受不了，忽然发疯，将秦父推向墙角，使得他头被撞破而亡。
　　随后，又将他装进特大号垃圾袋里。
　　第二个视频，是秦母把秦父的尸体从垃圾袋里取出来，改装进麻袋里扔进江里的视频。
　　第三个视频，是秦母和一个少年在江边起了争执，然后被推入河里的视屏。
　　此视屏一出来，瞬间，全场哗然。
　　穿着犯人服装的伊征见状，顿时高声道：“法官，你现在看到了这个视屏，还有什么想法？我说过，我没有杀过人！”
　　“我作为一名老师，绝对不可能杀人！我受到的教育是遵守宪法、法律和道德，更是要为人师表，教书育人！还请法官明察——！”
　　他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
　　顿时，场面上传来议论的声音。
　　然而，此时，陪审团里的另外两个人，脸色齐齐煞白。
　　是季青和厉盛。
　　而推秦母进河里的那个视频里的少年——正是厉盟。
　　“这不可能……不可能！”厉盟猛地站起身来，他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阿盟！”
　　季青急得去拉他，想让他冷静，却还是慢了一步，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咦？这个年轻人好熟悉啊？是不是刚刚视屏里的那个人？”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忽然开口。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厉盟，法院内，议论声更大了。
　　看到许多人的视线都落在身上，厉盟的脸色更白了。
　　忽然，焦急的季青感觉到了什么，往后门一看，那里的角落处，站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男人头上戴着一定鸭舌帽。
　　鸭舌帽压得很低，挡住大半张脸，导致看不清他的模样。
　　可季青第一眼还是认出来了——秦子书！
　　他心里涌上恐惧，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可以制造假证据，同样拥有系统的秦子书也可以。
　　而他在视频里加入了厉盟，是在警告他？还是在报复他？
　　季青来不及多想，因为已经有警察涌了过来，准备带走厉盟。
　　同时，场面有些混乱，伊征也被人压下去，法官判定这件事还需要再细查。
　　看到这一幕，角落里的黑衣男人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同时，走到一半的伊征似忽然有心灵感应一般，侧头看了眼黑衣男人所在的方向，恰好看到走出门口的身影。
　　仅是一眼，他嘴角忽然微勾，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但是……被爱人保护的感觉，可真不错，死而无憾。
　　季青到底还是太嫩，他斗不过秦子书，哪怕有博士在，依旧比不上他。
　　秦子书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并且动作非常迅速，当警方将两边的视屏送出去验证真假时。
　　厉盟送出去的视频被定义为假，而他收买人送出去的视频为真。
　　这让季青后续想在证据上动手脚，几乎不可能，他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给厉盟制造出洗白的证据。
　　可再怎么洗白，单凭着厉盟把秦母推入水中的那个视频来看，他都得坐牢，并且小概率会获得一个过失杀人罪。
　　这个刑罚，可不轻。
　　伊征出来那天，阳光明媚，落在他的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虽然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但伊征的精神没有什么变化，就好似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生存，可见他的精神有多么的强大。
　　他仰起头来，眯了眯眼，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任由阳光打在脸上，暖暖的。
　　这时，余光倏然撞入一道黑色的影子，伊征一愣，侧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青年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秀气的五官依旧是那么熟悉，神色戴着淡淡的笑意，他手中捧着一束鲜花。
　　“欢迎出来。”
　　青年从阳光里走来，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他。
　　这是伊征第一次收到花，还是在看守所的门外，却莫名觉得浪漫至极，爱意澎湃。
　　他曾答应过秦子书，晚上回家时给他带一束花，但还没能实现，就先收到了他的花。
　　如果，以后有人问伊征，你遇到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他一定会说，在看守所门外收到了花。
　　“呵～”伊征轻笑，如沐春风，千言万语藏在笑里、眼里，他没有去问最近的事情。
　　只是说：“我想你。”

第313章：当我遇到暗黑系反派时【完】

　　秦子书嘴角一勾，主动牵过他的手，就往来时的方向走：“想念是互相的，我在餐厅里定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
　　伊征诧异：“你哪来的钱？”
　　“用你的。”秦子书理直气壮。
　　伊征一愣，旋即无奈轻笑，眼中是说不出的宠溺。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还没有到餐厅，两人刚走没多久，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时，被人挡了去路。
　　是季青。
　　少年穿着简单的卫衣和长裤，神色很差，明显最近睡不好，眼皮子下一片青黑，唇瓣抿得死紧，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
　　一看到他，伊征眼中的柔情消散，被冷意所代替。
　　他就不应该听从秦子书的话，放了这个人。
　　这个人也就没机会来破坏他和秦子书的二人世界。
　　天知道，在没有秦子书的时间里，伊征有多么疯狂的想念他，好不容易见了面，就被人打扰了。
　　“伊老师这个杀人的眼神，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令人恐惧。”季青声音冷冷的，他虽然说着话，眸子却是死死地盯着秦子书。
　　来者不善，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不妙，秦子书上前一步，隐有将伊征挡在身后的趋势。
　　“怎么？”季青冷笑：“你怕我动他？”
　　“你敢动他？”秦子书眉目冷了几分，对季青的威胁没有半点惧意。
　　季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缓缓勾起嘴角：“有秦老师在，当然不怕，只不过……他毁了厉盟，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厉盟会落到这下场，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导致的么？”秦子书反问：“我已经将你放走了，结果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们的麻烦，并且……你把我的爱人送进去，我自然也要回敬你一番，不是么？”
　　“季同学，秦老师我……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秦子书语气放缓，压迫感席卷而来。
　　季青眸色一暗，倏然轻笑了声：“我当然知道，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么？”
　　“祝秦老师，幸福。”
　　明明是祝福的话，言语却好似包裹着恶毒的诅咒，季青身子一动，迈步越过他们，浑身裹着寒霜。
　　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秦子书本以为他会利用系统找麻烦，不曾想，竟然直接离开了？
　　这还不如直接跟他找麻烦来得好，至少不会心里不安。
　　“没事，不用理他。”伊征轻轻握住秦子书的手，声音温和。
　　秦子书回他一个笑容：“也是，烛光晚餐，怎么能被不相干的人破坏呢？”
　　伊征弯起嘴角，怀里抱着花，手里牵着爱人，他从未觉得如此满足过，心里被一束阳光照亮，连角落的黑暗都被驱除。
　　“子书。”他忽然唤了一声。
　　秦子书侧头看着他，认真听：“嗯？”
　　“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会杀人了。”伊征说。
　　秦子书顿时笑了起来：“想通了？”
　　伊征：“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所以，不能再出现意——”
　　“砰——！”
　　枪声陡然响起，直穿男人的额头，鲜血飞溅，如雨幕散开。
　　一切发生的太快，秦子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沾了血珠的睫毛轻颤了下，紧接着，他看到伊征缓缓在眼前倒下去。
　　“啊！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开枪了！快跑啊！”
　　周围一片混乱，秦子书缓缓眯起双眼，眸中结冰，眼眶迅速泛红。
　　紧咬着牙关，盯着地上的男人几秒，他蹲下身来，将额头中枪的伊征扶好，秦子书冷静得可怕，浑身散发着极度恐怖的气息，让所有人避之不及。
　　随后，他站直身体，看向另一边，季青站在那里，手中拿着银色的手枪。
　　“秦子书。”他说：“我也要你体验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
　　眼里是暗潮涌动，秦子书大步迈向厉青，浑身散发着疯狂躁动的气息。
　　〔快跑！他起杀心了！〕季青的脑海里，传来博士的声音。
　　然而，还是晚了，季青刚往后退一步，脖子立马被人掐住，秦子书已经到了他身边。
　　〔宿主！不能杀——〕
　　“咔嚓——”一声轻响，季青双眸瞪大，眼中充满震惊。
　　【警报！警报！由于命运之子死亡，世界即将崩塌！世界即将崩塌！】
　　【警报！警报！即将脱离世界，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手指一松，季青的身体软到在地面上。
　　紧接着，秦子书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往下塌陷，他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地动山摇，高楼坍塌，大树倾斜，地面塌陷。
　　很快，秦子书失去意识。
　　【任务失败，无法获得新的积分，宿主现在的积分是15051，还请宿主继续努力。】
　　耳边传来系统古板的声音，他睁开双眼时，瞳孔里倒映着星辰。
　　这里是空间，少御系统穿着华丽的蓬蓬裙，眸光带着担忧：“请问宿主，你还好吧？”
　　秦子书掀起眼帘，神色冰冷。
　　系统顿时没敢再多问，只说：“请问宿主，您是打算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么？还是……休息？”
　　“进入下个世界。”秦子书毫不犹豫的选择，尽管杀了季青，他的火气也不曾消减半点。
　　系统手一挥，眼前出现一块面板，它手指飞快舞动着：“好，下一个世界正在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世界启动中——】
　　【世界启动完毕，正在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
　　“喂！林遇！你再敢和我抢苏苏，我就把你的头摁倒地上去，喊爹都没用！”
　　大脑的意识刚清醒，秦子书领口处就被人一把拽住。
　　少年容貌俊朗，一看就是属于那种阳光型的，身上穿着运动服，气势汹汹，一手捏着拳头在秦子书脸上比划着。
　　秦子书怔了下，原本还未褪去的冷意和悲伤在此刻突然顿住，下一秒，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勾住少年的脖子，往怀里带。
　　张尧：？？？？？
　　“卧槽？！”
　　“学霸咋回事啊？怎么把张尧给搂了？？？”
　　“卧槽救命！突然磕到是什么回事？”
　　“救命，我眼睛瞎了——”
　　身边发出各种声音，一群学生围在一旁，目瞪口呆，一副被雷击中的模样。
　　“我x你大爷！林遇你TM松开老子！”
　　少年发出一声咆哮，下一秒，一拳头直往秦子书身上砸去。
　　可惜，还没有落在人身上，就被秦子书一把抓住了。
　　这下子，围观的人更惊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林遇今天磕药了？居然能抓住张尧的拳头？”
　　“救命！我想换cp了！”
　　周围的学生顿时一阵兴奋，有的甚至发出了起哄的声音：“打起来打起来！”
　　“尧哥！要是我就忍不下去了，快动手！”
　　“就是啊尧哥！一个弱怂货而已！冲他！”
　　起哄的，都是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显然是和张尧一起的。
　　张尧却没有动静，好像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神色难看。
　　倒不是他不想动，重点是——他动不了啊喂！
　　这林遇不是个病秧子么？怎么力气这么大？？？
　　“松开——”张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听到他想吃人的语气，秦子书眸光微暗，将自己从“重逢”的喜悦里抽离。
　　是的。
　　现在的少年，是新的他，不是伊征。
　　而是一个……“陌生人”
　　秦子书松开张尧，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歪了的眼镜。
　　原主是个近视眼，还是个身体有问题的人，常年吃药。
　　人设不太对，也活不了多久。
　　虽然活不了多久，但勉强也算是个男六，一个喜欢着主角受的男六。
　　他穿进一本团宠文里，主角受是一个小奶包，每天除了嘤嘤嘤就是要抱抱，柔软又勾人，非常吸引男生的喜欢。
　　就连女生看了他都会母爱泛滥。
　　对此，秦子书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心里还有点想笑。
　　“你们！你们不要打架！”
　　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忽然传来，带着焦急。
　　紧接着，一个白皙瘦弱，长着一张娃娃脸，拥有大眼睛的少年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
　　他挡在了秦子书的面前，堵着嘴巴，一脸难过，夹杂着不满：“张尧哥！你不要欺负林遇哥哥！林遇哥哥身体不好，你不要总是是这么凶！”
　　“我凶？”张尧瞬间就来火气了，还有，谁说林遇是病秧子的？那力气比他还大！
　　可面对心上人，张尧又不好对他发脾气，忍了忍，瞪了秦子书一眼，低骂几句：“玛德，算什么男人？！”
　　见张尧不找事了，软糯的少年才转过头去，哄着秦子书，声音极软，像是哄小孩一样：“好啦，林遇哥哥，晓晓骂他了哦！张尧哥知道错啦，你别生气好嘛？”
　　话说着，少年牵起秦子书右边的手，只抓住他的指尖，撒娇地晃了晃：“你生气，晓晓会担心的～”
　　秦子书：……
　　对不起，他胃里有点不舒服。
　　抬眼看到对面的张尧更气了，秦子书倏然勾起嘴角，伸手揉了揉软糯少年的脑袋，宠溺道：“好，听晓晓的。”
　　清俊的少年如漫画里的王子，笑起来时，笑容清浅好看，一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也有嫉妒。
　　林遇，长得很好看的一少年，还是个全校第一的学霸。

314章：张狂校霸x病弱学霸【1】

　　张尧瞬间脸色青黑，他猛然上向一把苏晓晓往后一拉，把他和秦子书分开。
　　“林遇，你少碰苏苏！”张尧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秦子书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眉尾轻轻一扬，说：“怎么？晓晓是你一个人的？”
　　“他就是我的！”张尧霸道宣言。
　　顿时，周围有人发出起哄的声音。
　　“尧哥霸道！”
　　“尧哥冲！把咱们的小校草拿下！”
　　一堆男生瞎起哄着，当然，也有女生在起哄林遇和苏晓晓。
　　“林校草也别怂，学霸冲冲冲！把晓晓拿下来！”
　　现场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站苏晓晓和林遇，一个是站张尧和林遇。
　　这种场面，秦子书并不喜欢，更何况，现在的“林遇”可对苏晓晓这个人物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乍一听，还以为这个苏晓晓是女生呢。
　　“你们别起哄啦！晓晓是大家的行不行？别让尧哥和林遇哥哥吵起来啦！”苏晓晓很反感起哄的人。
　　张尧和林遇他都喜欢，才不要分谁和谁呢。
　　“好了，苏苏。”张尧给了秦子书一个挑衅的眼神，旋即拉着苏晓晓就准备走：“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林遇哥哥……”苏晓晓有点迟疑。
　　张尧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用蛮力带他走。
　　秦子书看着远去的两个人，食指轻轻扶了下眼镜，眸底闪过一丝冷光。
　　随后，他转身离开。
　　张尧，一个空有鲜明外表的少年，实际上，却是一个穷小子，除了一身蛮力再加一张脸，没什么吸引人的。
　　这样的人，也只能排个男四，毕竟没有钱，比不上其他人。
　　而林遇是因为身体问题，不太适合做一个攻，所以排到了六。
　　回到教室内，秦子书刚走进去，便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那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恰好看过来，与他对上视线。
　　秦子书与他对视了一眼，旋即转移视线，走到前排的位置上坐着。
　　那个拥有冰冷双眼的，就是本书的1号男攻，人气最高。
　　而三号人气攻则是在另一边，一个温柔实则腹黑的少年，虽然看起来软绵绵的，性格好的不得了，实际上，杀人不见血。
　　还未开始上课，秦子书刚坐下去没多久，不一会儿，有人走了过来。
　　“林遇，你没事吧？”温柔的男性嗓音在头顶上响起。
　　秦子书侧头略微扬首，眼镜片映入一张帅气的脸，这张脸的帅是内敛温柔的，充满亲和力。
　　“易同学。”秦子书保持着原主清冷疏离的人设，不冷不淡地唤了一声。
　　易封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秦子书都冷淡，随后，眼神带上担忧：“听说林遇你今天在操场上被那个学霸找事情了？没受伤吧？”
　　“多谢关心，我很好。”秦子书依旧冷淡。
　　易封笑：“没事最好，毕竟你的身体……以后，还是少和他接触为妙。”
　　话落，他轻轻拍了拍秦子书的肩膀，一副好友模样，旋即转身离开。
　　秦子书想起来方才张尧找事的那一会儿，嘴角不易察觉地微翘。
　　有事的，怎么可能是自己呢？
　　……
　　夜晚
　　某个出租屋内，刚下完班的张尧一进屋里，顿时瘫软在小客厅里的沙发上。
　　手自然掉落，倏然扯到手腕的位置，顿时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一抬手，就看到手腕处有一块淤青的地方。
　　“妈的！”他暗骂一声，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不是说这林遇是个病秧子么？？怎么力气这么大？搞得我今天打兼职工都不在状态上！”
　　张尧越想越气，想着想着，索性不躺了，直接起身去洗个澡。
　　然而，就在他刚洗漱好，穿着睡衣出来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居然还会有人来敲他门？
　　张尧搬进来这里两个多月，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儿，也不知道外面是谁。
　　他没立即开门，站在门口问：“谁呀？”
　　外面没有人回应，又敲了几次门。
　　张尧瞬间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该不会是有仇家找上门吧？
　　要说他得罪过的，那可多了，附近的小混混他都打过。
　　想了想，张尧往后拽了张椅子举起来，然后一只手去开门。
　　这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
　　门口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红白卫衣的少年，少年戴着连衣帽，将大半张脸藏在里面，手中领着一个红色的外卖袋子。
　　“你谁啊？”张尧一开始没认出来。
　　少年略微扬起脸来，露出一张好看清俊的面孔，微微一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顿时晃了人的眼。
　　张尧愣了一会儿，下一秒，瞬间皱起眉头，张口就带着火药味：“林——遇？你来做什么？！”
　　“赔罪。”
　　秦子书抬起拿着外卖带的手，笑容加深。
　　这一笑，张尧又愣住了，他怎么从来没发现，这个平日里一副不冷不淡的少年，笑起来这么好看呢？
　　不过，就算很好看，也令人毛骨悚然。
　　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赔罪？”张尧放下凳子，眼里的戒备却没有散去：“你赔啥罪呢？”
　　“今天，我伤了你的手，不好意思。”秦子书扫了一眼张尧受伤的手腕：“我力气比较大……一时没控制住。”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嗯。”
　　“林遇，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秦子书：？
　　张尧：“那是老子先找你事儿的，你现在却来赔罪，不是你脑子有病，你就是图谋不轨。”
　　这人讲话还真是不客气，直来直往。
　　秦子书嘴角不易察觉地扯了扯，有种想把他的头摁在地上的冲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有一点，张尧猜得没错，他就是图谋不轨。
　　“虽然是你先找事的没错，但你没有伤过我，倒是我伤了你。”秦子书说。
　　张尧瞬间摆手：“切，你可得了吧！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是想和我抢苏苏！”
　　“我没想和你抢他。”
　　“你放屁！”
　　秦子书：……
　　秦子书的耐心有限，张尧要是继续这么杠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脾气了。
　　压下心底的火气，秦子书弯起眸子，笑容加深：“你要不让我进去再说话？”
　　不等张尧拒绝，他又补充：“这烧烤是在附近那家买的，听说很不错，我买了一些，有很多肉，专门来赔罪的。”
　　“滚”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张尧咽了回去。
　　附近那家的烧烤？？？
　　上帝！天知道他有多么喜欢那一家，偏偏那家烧烤还卖得死贵，他一个穷学生压根没钱吃。
　　在美食与情敌这两层关系下纠结了一会儿，张尧还是敞开大门，不情不愿道：“进来呗，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爷我不答应也有些显得不近人情是不？”
　　秦子书心里哼笑，在他面前装大爷？呵呵。
　　表面上，秦子书笑得有些内敛：“嗯，你说的都对。”
　　张尧的租房很小，客厅在摆了沙发和桌子后，就只剩下一点空间，大约也就够坐下四五人。
　　将烧烤放在桌子上后，秦子书将袋子打开，推到张尧面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基本每一样的肉我都买了一些。”
　　“呵，”张尧哼笑了一声：“我不挑食，都行。”
　　这顿烧烤吃得张尧很满意。
　　秦子书虽然说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但是一打开，里面全都是张尧喜欢的口味。
　　尤其是他最喜欢的几种类型，秦子书还多买了些，这让张尧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调差过自己的胃口。
　　当然，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他不会真的这么想。
　　吃完东西，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张尧随性地摊开双手向后躺着，眼珠子一转，盯向秦子书：“林遇。”
　　秦子书抬眼看向他。
　　“既然东西都吃完了，你也该回去了吧？”张尧吃完就赶人了。
　　听到这句话，秦子书一愣，紧接着，脸色露出一丝为难，似有些苦恼。
　　看到他这副表情，张尧莫名感觉到一阵不安：“咋了？啥情况？让你回家你还不开心了？”
　　“倒也不是……”
　　秦子书迟疑着，面色越来越为难的：“我是偷跑出来的……回不了家，如果回家容易被父母发现……”
　　这话一出来，张尧瞬间傻眼了，猛地坐直身体：“你什么情况？？？”
　　秦子书：“因为我身体的关系，我父母不愿意让我晚上出门，我本来是躺床上了的，又想到今天对你没控制好力道，一时愧疚……”
　　少年欲言又止的声音让张尧一脸懵逼。
　　老实说，在操场的时候，他没发现这人哪里有愧疚了，甚至还觉得他在挑衅自己，可现在这副面孔……实在是让人看不懂。
　　“那你去开房！”张尧自己睡的床是单人床，他绝对不会让秦子书留宿家中的。
　　秦子书面色更难了，伸手翻了翻口袋，然后一脸无辜地盯着张尧：“我带出来的所有零花钱都给你买烧烤了，没有钱去开房间。”
　　张尧：……
　　莫名感觉到被坑了是怎么回事？
　　“那你回去，你父母还能打死你不成？”张尧试图挣扎一下。

第315章：张狂校霸x病弱学霸【2】

　　秦子书皱起眉头：“那道不会……”
　　张尧立马说：“那你赶紧回……”
　　“但是，他们一生气就很可怕，会把我关在家里一个月，哪里也去不了。”秦子书话锋一转，打断了张尧的话。
　　张尧：……
　　最终，张尧还是妥协了，让秦子书睡在自己家里，不过，他得睡沙发。
　　彼时，张尧去给秦子书抱被子的时候，还是出于懵逼状态的。
　　他……怎么和情敌共处一室了？？
　　还答应让情敌住自己家？？
　　这一定是在梦里，他也一定是疯了。
　　也许明天醒过来后，这一切都会消失，他张尧才不是那种会和情敌友好相处的人！
　　……
　　“咳，咳……咳咳。”
　　大半夜的，客厅里传来咳嗦声，将张尧从梦里吵醒，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几翻，听着时不时咳嗦的声音，张尧猛地坐起身来，烦躁不已。
　　他匆匆下床，大步走向客厅，一出去就愣住了。
　　客厅里的沙发很小，一半他躺下去，头和脚都会在外面，此时，秦子书就卷缩在那里，弓着身体，一手捂着嘴咳嗽。
　　有时候他身体颤抖着，没发出声音，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他在忍着咳嗦，但因过于剧烈，有时候还是没忍住。
　　张尧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火气散了一大半。
　　他转身“啪”地一下打开灯，然后朝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倒了杯热水回客厅。
　　“来，喝点热水。”
　　少年不太温柔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秦子书睁开双眼，眸子一转，看到递在眼前的水杯。
　　他费力地从沙发爬起来坐着，接过水：“谢谢……”
　　明显变得沙哑的声音落在耳里，张尧不自觉挑了下眉尾，忽然发现沙发上的少年，脸色白得可怕，没有一丝血色。
　　“你有什么病？”张尧问。
　　秦子书愣了下，仰起头看着他，不吭声。
　　张尧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是说，你身体是什么毛病？不是骂你有毛病。”
　　“也没什么。”见他是这个意思，秦子书垂下眼帘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张尧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想逗逗他：“老毛病了。”
　　秦子书喝了口水润润喉，不得不说，这具身体虚得不行，咳了他一夜，差点没把肺和嗓子眼都给咳出来。
　　“我当然知道你是老毛病了，我是问你得什么病。”
　　张尧怀疑眼前的这个学霸听不懂人话，看到他一口喝完了水，却又问：“要不要再来一杯？”
　　“不用了，谢谢。”
　　秦子书将杯子放在桌上，眼帘微垂，看起来很没状态。
　　少年坐在小小的沙发上，身子窝在那里，莫名和这张沙发挺适合，张尧也才发觉，这人挺清瘦的。
　　“你家不是挺有钱吗？怎么感觉一副被亏待的样子？”张尧忍不住吐槽。
　　秦子书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张口就开始咳嗽。
　　“唉得得得，服了你了。”张尧连忙开口：“要不你去床上睡，沙发我来好吧？免得你这金贵的身子出啥岔子了。”
　　秦子书：？
　　张尧一把捞起他身上的被子就往房间里走，秦子书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这沙发，狗都不睡。
　　秦子书进了房间，发现张尧的房间也很小，摆了张一米五的床和一张小桌子和一个小衣柜，就没什么空间了。
　　一个字，穷。
　　两个字，寒酸。
　　似也意识到自己这点，张尧把给秦子书的被子往床上一丢，说：“我这里地方小，你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回家去。”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我不挑。”
　　张尧没再说话：“行吧，明天还要上课呢，你自己睡，我出去了。”
　　最终，他还是没开口说出让秦子书不要吵的话，毕竟是身体问题……讲那种话，未免太过于不近人情了。
　　张尧一走，秦子书就躺上了床。
　　果然，还是床比较舒服。
　　睡上床的秦子书后半夜里没怎么咳嗽了，但张尧依旧是睡不着。
　　很简单，那种小沙发，狗都不睡。
　　第二天，张尧盯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一瓶豆奶，口中叼着一个面包，顺带分了秦子书一份。
　　两人一同离开，不过，只有张尧是背着书包换上校服的。
　　“你这回家换衣服拿东西去学校，不都迟到了吗？”张尧看了眼穿着红白卫衣的秦子书。
　　秦子书朝他笑了笑：“没事，我东西没拿回家，校服在学校里也有备用的。”
　　听到这话，张尧扬了扬眉，心想；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两人一同来到学校。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的奇怪，昨天还一副剑拔弩张、要打起来的模样，因为一顿烧烤，今天就一起上学了。
　　只不过，学校里的人，却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变化得那么快的。
　　当看到秦子书和张尧走在一起时，顿时脸色怪异，甚至猜测这两人下一秒会不会打起来。
　　张尧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林遇这个学霸也是。
　　这两人是天生的不对头，一个瞧不起对方柔弱无力像个娘炮一样。
　　一个瞧不起对方肌肉发达没有脑子，并且这两人还是情敌……
　　有好事者跑去告诉了苏晓晓，说张尧和林遇又遇到一起了。
　　彼时，苏晓晓正跟另一个人在一起，手拉着手，不知道聊什么。
　　一听这句话，苏晓晓顿时就愣住了，迈步就要去找林遇，生怕林遇被张尧欺负了。
　　然而，手被人拉着，没走几步，就被拽住了。
　　“冷午！”
　　苏晓晓急得喊了一声。
　　冷午面色冷漠，眸子深邃，明明年纪轻轻的，却让人感觉到有些深不可测。
　　“不准去。”他把苏晓晓拽了回来：“说好了，今天陪我的。”
　　“不行！”苏晓晓拒绝他：“林遇哥哥和尧哥在一起肯定会被欺负，他身体有问题，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你答应我的事，就可以反悔？”冷午声音冷了下来。
　　苏晓晓顿时有些害怕，想了想，又说：“我没说要反悔，就是想让他们两个分开，冷午，你说过尊重我的意见的！”
　　苏晓晓有些急。
　　冷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作声，默认了。
　　见状，苏晓晓扬起欢喜的笑容，拉着他就跑。
　　这时。
　　另一边的秦子书和张尧走着走着，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主也有一次是恰好和张尧同个时间到达学校，两人气场不合，剑拔弩张地进入校内，也是现在这个情况。
　　然后，主角受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生怕林遇被张尧揍了，顾不上正在约会的主角攻，连忙赶过来救场。
　　结果却是……场子没救到，变成修罗场。
　　还是三人修罗场。
　　而这一场，当然是主角攻，冷午胜利。
　　“林遇哥哥！”
　　秦子书正回忆着呢，远处忽然传来少年的声音。
　　秦子书：……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林遇哥哥！”
　　苏晓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挡在两个人面前，在他身后，一个冰冷帅气的男生正迈步走来，姿态优雅。
　　“苏苏！”张尧一看到苏晓晓，瞬间眼神一亮。
　　不曾想，苏晓晓却对他皱起眉头，做出生气的小表情：“尧哥！你不要欺负林遇哥哥！”
　　这话一开口，张尧立马愣住：欺负？他欺负谁了？林遇？？？
　　“尧哥，林遇哥哥身体不好，你这样子，苏苏会生气的！”苏晓晓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
　　脸蛋漂亮精致的小正太，哪怕是在生气，也是极为可爱的。
　　这样的他，顿时让身后一贯冷着眼神的冷午，眸子里浮现出些许温度。
　　秦子书注意到了冷午的脸色变化，这在意料之中。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张尧心里也觉得苏晓晓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但被冤枉的感觉很难受，顿时露出几分委屈，一手指着秦子书，嚷嚷：“你看看他，我哪里欺负他了？不信你问他啊！”
　　秦子书推了推鼻梁上的古板黑色眼镜，说：“嗯。他没欺负我，其实……张尧也挺不错的，他昨晚还让我睡他床了。”
　　“就是啊！”张尧立马接话茬，生怕苏晓晓不信：“昨晚我怕他身体不舒服还给他床睡，我——”
　　话音戛然而止，张尧忽然顿住，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苏晓晓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张尧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连忙解释：“我和他没别的关系，是他昨晚一直咳嗽咳不停，我就把床让给他了！”
　　这越描越黑。
　　张尧一下子无语了。
　　这时，冷午走了出来，声音淡漠却清晰的说：“看来，张同学和林同学是不打不相识，感情挺不错的，晓晓是白担心了，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晓晓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被冷午拉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转头盯着张尧和秦子书，满脸诧异。
　　秦子书听完冷午的话，差点笑出了声。
　　不愧是主角攻，说话真有意思，直接把他和张尧打成一对了，神助攻非他莫属。
　　“咱俩……是被误会了？”张尧还在状况外。
　　秦子书斜了他一眼，忽然对于他是不是自己的爱人产生疑问。

第316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3】

　　他的爱人，聪明能干，帅气多谋……反正不管怎么讲，就是很厉害。
　　可是这个张尧……怎么看起来这么憨？
　　许是秦子书的神色过于诧异，张尧一脸戒备：“你什么表情？还是说……是你故意搞我的？就是为了让苏苏误会？！”
　　秦子书：“……我让晓晓误会咱们两的关系，是有什么好处呢？”
　　这个世界里的他，不会是脑子缺根筋吧？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也很聪明。
　　张尧想了想，觉得秦子书说的有点道理，但为了相似的事情别再出现，开口说：“以后你离我远点，免得他误会，不管是误会我要欺负你，还是误会我和你搞上了，老子都不舒服！”
　　语毕，他转身大步离开。
　　秦子书看了一眼离开的张尧，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他和张尧不在同一个班，张尧是和苏晓晓一个班的，在那个班上，有张尧罩着，苏晓晓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
　　对于上课，秦子书没有半点兴趣，好不容易挨到上课准备去找张尧刷存在感时，另一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遇。”长相帅气，带着几分内敛美的易封，来到林遇面前，笑容恰好好处，完美得无可挑剔。
　　秦子书抬起头看向他，面色平静地抬手推了推眼镜：“请问，易同学有什么事情么？”
　　“林遇，我这里有道题不会，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易封拿出个本子，笑得非常友好。
　　就他这张脸，这个笑容，是个正常人肯定会不舍得拒绝，甚至想拒绝，也不好意思开口。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不如你自己多研究一下？”秦子书说着，越过易封就想走，不曾想，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等你把事情做完再帮我也不迟。”随后，易封就真的打算跟上秦子书。
　　秦子书：？
　　他摸不清易封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人的做法很难看透。
　　“易同学，你可以不用跟着我。”秦子书面色冷漠的拒绝。
　　易封似乎察觉不到他的排斥，我行我素：“没事的，反正我没有事。”
　　秦子书皱了皱眉，没再吭声。
　　他大概猜到了易封想做什么，无非是以为自己要去找苏晓晓，所以跟上来。
　　虽然他不是去找苏晓晓，但张尧在的那个地方，苏晓晓也在。
　　反正两人的目的不一样，索性，秦子书也就不理会他了。
　　来到了张尧的班里，班门关着，现在是休息时间，里面不可能有老师在上课，于是，秦子书推门而入。
　　当里面的画面映入眼帘时，秦子书的脸色“刷”地一下冷了，浑身散发着寒意。
　　站在他身后的易封看到身边人的异样，眸底划过一丝诧异，好奇地往教室里探了一眼。
　　瞬间，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易封是个极能隐藏情绪的人，神色看着很平常，
　　教室里，只剩下两个少年，两人不知道在做什么，都躺在地上，苏晓晓还压在张尧身上，手里举着一本书。
　　听到开门声，两个少年齐齐往门口一看，瞬间愣住。
　　秦子书见他们还不爬起来，脸色更加难看，一声不吭，眸光死死盯着张尧。
　　张尧的视线和他撞上，莫名心里一颤，有些发虚。
　　苏晓晓连忙从张尧身上爬起来，也没有被人看到的尴尬或者是无措，反而是扬起热情的笑容对林遇挥挥手：“林遇哥哥！”
　　他的目光又落向秦子书身边的男人：“咦，这位学长是……”哇塞！好帅！
　　苏晓晓喜欢帅哥，一看到易封，脸色浮现出惊艳。
　　不等秦子书回答，易封先开口，笑得温柔从容：“晓晓你好，我叫易封，你可以叫我阿封。”
　　“好呀！阿封学长！”苏晓晓笑得更开心了，几秒后，忽然后知后觉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诶……不对，阿封学长，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呀？”
　　易封轻轻一笑，笑容有些内敛：“晓晓这么可爱，全校的人都知道的，我自然也是。”
　　被人夸可爱，苏晓晓很开心：“嘿嘿嘿，我也这么觉得！易学长是林遇哥哥的朋友嘛？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被人夸一下，苏晓晓就飘了，并且觉得易封这个人很不错，长得帅，说话又好听，他喜欢。
　　易封走进教室里，和苏晓晓聊了起来，一旁的张尧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后，回过神来的他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然而，他刚想去把这两个人分开，手臂忽然被人一把用力的扯住：“跟我出来。”
　　不管张尧愿不愿意，秦子书都把他拉出教室。
　　苏晓晓看到两个人离开，立马喊了一声：“林遇哥哥，尧哥，你们去哪里？”
　　“苏苏！我……”
　　教室外，传来张尧的渐行渐远的声音，由于有些远，苏晓晓有点听不清楚。
　　“完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出问题？”苏晓晓打算跟上去，脚步刚买出去，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拉住。
　　“没事的，林遇和我说，他找张尧有一点事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林遇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和人动手的。”易封安抚着。
　　苏晓晓转过头：“我当然知道林遇哥哥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当心尧哥会动手，你不知道，尧哥这个人脾气比较暴躁，而且他……”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撒下一片阴影，苏晓晓愣住，掀起眼帘，看着突然靠近的易封。
　　易封的身高比他高出了大半个头，苏晓晓看着他突然低下头来，凑近自己，很近，近得让人瞬间无所适从。
　　“唔……我就说。”
　　耳边传来易封了然的声音。
　　“啊？”苏晓晓脸色一红。看得太……太近了。
　　“我是说，你身上好香。”
　　易封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眼眸里流光璀璨，引得人移不开视线。
　　“从一站在你身边就感觉到了，越闻越香，一个没忍住才……不好意思。”易封突然道歉，露出抱歉的神色：“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没有啦。”苏晓晓连忙摆手，脸红得更厉害了：“大家都知道我身上有香味，可以理解的啦！”
　　小正太红着一张脸，眼神含春，眸内波光粼粼的，看得人心神一动，口干舌燥。
　　很可爱，也很诱人。
　　像是一颗红透的，忍不住想要让人咬一口的苹果。
　　易封早就想接触苏晓晓了，可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一直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对方的喜好。
　　直到有把握，才会出击。
　　“你真可爱。”他又夸了一句，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苏晓晓的脑袋：“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中午我带你出去外面吃吧？”
　　“啊？”苏晓晓一愣，他像是一只小奶狗般，乖乖地让易封揉脑袋。
　　“可是……我已经答应冷午，要和他一起吃饭的，今天。”苏晓晓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今天的他，已经被冷午预订了。
　　他长得很可爱，所有的小动作也带着令人喜欢的萌点，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样啊……那就可惜了，我本来已经预订了学校附近那家的千层甜品，想说正好带你去吃的。”易封轻轻叹气。
　　苏晓晓双眼一亮：“附近那家人气最火的蛋糕店？！”
　　“对。”
　　“你预订的是最新上新的蛋糕？！”
　　“你怎么知道？”易封故意露出诧异的表情。
　　苏晓晓瞪大双眼，眸子充满明亮的光：“我和你去！”
　　那家蛋糕店是他的最爱！新品一直抢不到，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吃到！太棒了！
　　为了吃的，苏晓晓已经将自己的约定抛在脑后。
　　……
　　学校的走廊上，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冷着脸将另外一个少年拉着走，速度很快，一路上了天台。
　　“林遇，你什么情况？”
　　张尧别人一路拽着，心情很烦躁。
　　更烦躁的是，对方一声不吭，冷着一张脸好像自己欠他很多钱一样。
　　“林遇？！”
　　“林遇你到底想干嘛吭句话会死？”
　　“林遇！林大学霸，林大校……”草。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眼前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张尧差点没稳住就撞上去了，吓得他一摸心脏。
　　“我去，林遇你停下来不会说话的？咋了？你今天吃错药了？”他讲话难听，不羁的眉目里是轻狂的神色。
　　秦子书扶了扶因为走得太快，有点不稳的眼镜：“我要是吃错药，现在就在医院里了。”
　　张尧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怪异地上下打量了番，忽然冷笑出声，扭头看了眼别处：“我还以为你哑巴了呢，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呢？”
　　张尧没好气的挣脱秦子书的手，转身趴在墙栏上，看向下方，瞳孔里，映入下方同学们的身影。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破坏老子的好事。”张尧催促着。
　　秦子书侧头看了他一眼，有种想要把这家伙一脚踹下楼的冲动。
　　秦子书很不满意现在的爱人，对自己说话的语气。
　　“你和苏晓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张尧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317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4】

　　张尧一扭头就对上秦子书冷淡的脸色，半晌，忽然反应了过来，得意地笑了：“怎么？你嫉妒苏苏和我过于接近？”
　　“林遇。”他转过身来，吊儿拦挡地背靠着墙，双手搭在上面，扬了眉尾说：“作为一个男人，想要争取，那就凭本事光明正大的去争，跑来和我摆脸色干什么？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啊？”
　　“你可以试试。”秦子书从来不怕威胁，也不认为张尧打得过自己。
　　比起其它世界，这个世界里张尧的黑化值不高，只有八十，所以秦子书也没过于照顾他的情绪。
　　“怎么？”张尧歪了歪头：“你专门来找我，该不会就是想来和我打架的吧？不是我说，就你这个小身板，我一拳头你可能立马就得去医院急救。”
　　“我为什么要和你动手？”秦子书推了推眼镜，就算动手，要进医院的也是他。
　　“那你找我来什么事？”
　　“忘了。”秦子书回答得很干脆。
　　张尧：？？？
　　“林遇！你玩我呢？”张尧脾气暴躁，声音一下子拔高。
　　秦子书睇了他一眼：“快上课了，还是找回去吧。”他转身就走。
　　“林遇！”
　　张尧哪能让他直接就走，自己被硬拉扯过来，然后对方一句话不说就跑？
　　眼疾手快地转身一把抓住秦子书，却因为一个用力，不小心把人往怀里拽过来了。
　　“嘭——”
　　猝不及防的，额头撞在少年的胸口上，疼得秦子书蹙起眉头，眼镜都被撞掉了。
　　然而，他还没吭声，张尧先呼疼：“艹！疼死爷了！”
　　秦子书抬起头来，眨巴了下双眼，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太清人的脸。
　　他微微眯起眸子，清亮的瞳孔里似碎着星辰，有光落下，美得不可方物。
　　张尧刚想骂几句，一看到他的脸，忽然愣住了。
　　他知道林遇长得好看，毕竟还是校草之一，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可从来没见过，摘下眼镜后的林遇，比戴着眼镜的他要更好看。
　　如果说，戴着眼镜的林遇是秀儒清俊的，那摘下眼镜的他……干净得像是未染过世俗之人，那双眸子，似最好的宝石，深处暗藏繁星银河。
　　少年的脸色有些茫然，下一秒，他似缺乏安全感般，伸手抓住了张尧胸前的衣服：“张尧，我眼镜呢？我看不到……”
　　他是严重近视。
　　少年的手仿佛像滚烫的火把，烫得张尧猛然往后退了几步，拉出安全的距离：“你眼镜，我怎么知道？！”
　　他语气急躁，耳根子不自觉泛红，胸腔内的心脏不自觉加速跳动。
　　手指忽然一空，秦子书的手僵在半空，一时没动静。
　　脱口而出的话让张尧自己也觉得不妥，他低下头看向地上，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就掉在两人脚旁边，好在没被他后退时踩到，也没有摔坏。
　　“在这里。”他从地上捡起来，动作有些粗鲁的帮秦子书戴回去：“你这眼镜怎么戴得那么不稳？被人一撞就掉！”
　　他一点都不细心，戴得也不稳，甚至还戳到了秦子书的头皮，秦子书伸手去扶好眼镜，指尖不自觉与人接触到。
　　才刚碰到，那人就像是被火烫到一般，连忙缩回手。
　　秦子书：……
　　毛毛躁躁的，真令人无奈。
　　不过，张尧对他有反应，这点算是好事。
　　“你还有什么事吗？”少年的声音悦耳清晰，眼镜上方的额头，有一处泛红，是刚才被撞的。
　　脑海里方才看到的那双眼睛，让张尧一时情绪难平，为了掩盖自己的慌乱，他凶巴巴道：“什么叫做我还有事吗？不是你拉我来的么？”
　　秦子书：“……现在要上课了。”
　　“那你就去上课啊！”
　　秦子书：……
　　……
　　教室内。
　　秦子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把玩笔，垂着眼帘想着心事，台上老师讲的什么，全然没听进去。
　　张尧……
　　想到他红了耳根子的画面，秦子书嘴角微勾，这段时间心里的郁闷稍微散了些。
　　只是，他自然记得，那人曾说过，回家的时候……给他带一束花。
　　等张尧和他在一起后，他一定要拿到花。
　　放学后，秦子书一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家里没什么人在，也就一个保姆，父母出门在外，一般要到很晚回来。
　　近几天他们还要去出差，这对秦子书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至少出门不用费尽心机，也不用怕被抓到。
　　晚些时候，秦子书换了身修仙的衣服又出门，脸上戴着一个口罩，时不时轻声咳嗽一下，脸色比平日又白了几分。
　　这具身体的情况很差，胸口时常闷疼得厉害，药不离手，不过这些对秦子书来说，还能忍。
　　半个小时后
　　秦子书站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抬眼看了看黑色打底的白字招牌，停顿了几分，迈步走进去。
　　一进门，收银台里，一个穿着短袖长裤的少年坐在那里低头玩手机，似乎在打游戏。
　　秦子书走到收银台前，对方头也不抬的说：“等一下。”
　　话落，过了几秒钟，他才把手机放下，一抬头，愣住了。
　　“林遇？？？”张尧瞪大双眼，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没睡好，看错人了。
　　“还没下班吗？”戴着口罩，秦子书弯起眸子，声音带着几分愉悦，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然而，他开心，张尧不开心：“你来这里干什么？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要知道，他兼职的这个店离学校还是蛮远的，当初找这个店做兼职也是为了避免尽可能的不要遇到学校里的人。
　　他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同校生，令人难受的是，这人还是自己的情敌。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张尧眉毛一扬，神色不对。
　　秦子书睇了他一眼后，侧头看向店内的产品：“我为什么要来看你的笑话？你有什么笑话？”
　　“那你来做什么？呵，可别和我说，你一个富家子弟是专门跑来这里买零食吃的。”张尧哼笑了一声，眉目里流露出不屑。
　　秦子书从一堆琳琅满目的货物里收回目光，转而看着张尧：“当然不是来买零食的，我也不爱吃那些。”
　　“那你来做什么？”
　　“那个，是你们叫的外卖吗？烧烤已经好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大叔的声音，非常洪亮。
　　张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子书往门外的方向招了招手：“是的，送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外卖袋子。
　　这男人张尧很熟悉，就是他最喜欢吃烧烤的那家店的老板，那家店就在附近。
　　“来，你俩的外卖。”显然，老板也认出来张尧，对他灿烂一笑：“小伙子好久没来了，辛苦啊，年纪轻轻的，这么晚了还在拼，加油啊。”
　　张尧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害，反正放学也没事儿做。”
　　“那行，你继续忙，我回去了，拜嘞！”大叔挥了挥手，潇洒地走了。
　　他人一走，张尧就拧起眉头，问秦子书：“你什么意思？”
　　“来感谢你的。”秦子书说。
　　“又感谢我？”张尧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今天他们两可没什么交集：“感谢我什么？感谢我今天没打死你？”
　　他态度吊儿郎当，说话嚣张，一副唯我独尊的臭脾气。
　　秦子书心里记着，表面上波澜不惊：“不是，是感谢你昨晚让我留宿在你家里，并且还把唯一的床让给我睡。”
　　张尧：？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奇怪？有点暧昧？
　　“趁热吃吧。”秦子书笑了笑，摘下口罩，替张尧开外卖。
　　“等等等等！”
　　张尧阻止他的动作：“林遇，你到底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把我张尧当傻子，老实说，你是不是想用吃的收买我？然后让我退出追求苏苏的队伍？”
　　他越想越不对劲。
　　和林遇有矛盾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以前不上门来道歉，反而现在上门来了？
　　“我觉得你多想了。”秦子书迟疑了下，继续说：“并且，我突然觉得晓晓不太适合我，他喜欢的人太多了，我只想做一个人的独一无二。”
　　“什么意思？”这突如其来的坦言让张尧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刚刚是说，要放弃追苏苏了？”
　　“嗯。”
　　“你早该放弃了！”张尧顿时一乐，为突如其来缺少一个情敌的好消息而开心。
　　秦子书看着他欣喜的模样，淡淡泼了冷水：“不仅是我早该放弃，你也一样。”
　　“晓晓喜欢的人太多，也太多人喜欢他了，我不喜欢和别人拥有一个爱人，这对感情来说，是一种侮辱。”
　　“你什么意思？”张尧没听懂秦子书话里的含义，下意识反驳：“苏苏那么好，很多人喜欢他又有什么不对？再说了，他喜欢人多，那是因为他很喜欢交朋友，和朋友玩的好不是很正常？”
　　“哦，和朋友接吻跟一起上床也正常？”秦子书瞥了他一眼，对这人的智商表示怀疑。
　　原文里，苏晓晓跟他们都会有亲密剧情，不过现在的剧情进展上来看，他目前只和冷午有亲密关系。
　　等过几天，他就会和易封多一层关系了。

第318章：张狂校霸x病弱学霸【5】

　　张尧这个角色，易冲动，一根筋，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偏偏在情事上对苏晓晓抱有非常多的尊重，一般不敢轻易上手，活怕含在嘴里怕化，抓在手心怕捏碎。
　　所以，最多程度上也只是接接吻，人家苏晓晓比较矜持，想和他做点什么也不好意思说。
　　不像其他几位，早就把人攥在手里，吃得死死的。
　　就是因为过于深爱，张尧在发现苏晓晓和其他人早有染的时候，彻底黑化了，为了得到对方而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为了不让张尧变成那样，秦子书打算让他提前知道事实。
　　至少还没有得到，就算伤心难过，也不会太久。
　　“林遇！”张尧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话里的意思，你吃吧，我先走了。”
　　秦子书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张尧。
　　张尧不懂秦子书到底是来干嘛的，说的话也没头没尾，不过转眼就被桌上的烧烤吸引了注意力。
　　他就当是秦子书来孝敬他的了，不管对方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反正只要关于苏晓晓的，他就绝对不会退步。
　　……
　　学校。
　　三楼的杂物间。
　　“易学长……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背靠着墙，小正太一脸柔弱无助的模样，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
　　少年眉目含笑，眸光里流转着让人心悸的光，他很帅，苏晓晓很吃他这种颜。
　　“晓晓。”
　　易封的手穿过少年耳侧，撑着墙，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唔…”苏晓晓略微思考了下，然后说：“我觉得易学长很好呀，会经常买牛奶给我喝，还会带我去吃小蛋糕……易学长最好啦！”
　　说到小蛋糕的时候，苏晓晓眼中有着明亮的光芒。
　　易封看着他，倏然压低脑袋，在他耳侧轻轻说：“那么……你喜欢易学长吗？”
　　苏晓晓愣了下，少年贴得很近，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使人脸颊微红，似春日里开得娇艳的花。
　　“嗯……喜欢。”苏晓晓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
　　易封嘴角的弧度加深，忽然吻上了他的唇，温柔缠绵。
　　“嗯…易……学长……”苏晓晓嘤咛一声，声音软得厉害。
　　他的身体很敏感，受不得别人撩，仅仅是被吻了一下，顿时软了骨头。
　　手顺势搂住了人儿的蛮腰，易封吻得更动情，同时，另一只手挑逗着怀里人敏感的神经。
　　很快，杂物间里气氛灼热，暧昧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空间与角落。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遇，你丫的又找老子干什么？！”
　　阳光不羁的男孩此刻满脸不爽，要不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现在肯定动手了。
　　“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拉着人手的秦子书声音平静，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张尧丈二摸不着头脑，一脸莫名其妙：“不是，你要是脑子有什么病的话，建议去医院。”
　　说话间，在秦子书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学校的杂物间门口。
　　“林——”
　　“嘘。”
　　张尧刚开口想说话，就见身边人竖起一根手指抵住唇瓣，示意他不要吭声。
　　张尧一蹙眉头，刚想骂他是不是有病，隔着门板，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侧头贴向门扉处，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逐渐阴沉，含#哥#兒#整#理#眸色深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冷漠地站直身体，往后退几步，随后抬起脚，就准备往身上踹。
　　然而，还没踹到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轻而易举地阻止了他的行为。
　　“放开。”张尧语气夹杂着火药。
　　秦子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我们先离开，你这样直接冲进去，影响不好。”
　　秦子书的话让张尧收回一丝理智，他转身就走，双眼赤红，紧咬着牙关。
　　自己喜欢的人，想要用一身去呵护守候的人，却在课间休息时，和别人在杂物间里乱来。
　　张尧快气疯了，双手捏紧成拳，怒气冲冲，他连课都不上了，快步跑出了校门。
　　秦子书刚追没几步，心脏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使他不得不停下来，慢慢走。
　　反正他知道张尧会去哪里，慢慢走过去就好了，不然待会儿又得吃药。
　　……
　　“易学长……刚刚门外，是不是有声音？”
　　杂物间里，衣衫不整的苏晓晓开口问着，声音软得厉害，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人的心头上搔着。
　　易封吻了吻他的脸颊，不曾放慢动作：“没有，你想多了。”
　　接下来，这点小插曲就被人抛在脑后，尽情地继续欢乐。
　　……
　　秦子书在找到张尧的时候，对方正在桥下和一群小混混打架，也不知道是对方来惹他的，还是他去惹别人。
　　站在另一边的秦子书隔着河水看到张尧一人和七八个人在打架后，绕着河边朝另外一个方向过去。
　　七八个小混混手上拿着工具，张尧手无寸铁，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了一下，有一块淤青。
　　小混混们手上的钢管一下一下往张尧身上砸去，有些他能躲过去，有些还是落在他的手臂上、腿上、后背。
　　有一个小混混从背后偷袭，捏紧手中的钢管，猛地跳起来，就朝张尧的头顶上砸去。
　　眼见着快要砸到对方时，一只清秀的手忽然伸出来，一把抓住钢管。
　　与此同时，察觉到异样的张尧扭头一看，眼里映入一张戴着眼镜的脸，瞬间愣了下。
　　小混混们看到多出来一个人也不害怕，捏紧钢管就想动手，不曾想，秦子书用力抽过抓住的钢管，转手就往最先靠近的人挥了过去。
　　他动作利索漂亮，招招打在对方的痛楚上。没几下就把人给打跑了。
　　从秦子书出现到小混混们夹着尾巴逃跑，也不过一分钟的事情，张尧没动过手，看得一脸震惊。
　　随手将钢管丢在地上，秦子书转头对上张尧错愕的视线：“气消了？”
　　“你练过？”张尧答非所问，方才他看过秦子书有几下是真的非常漂亮，那种招数，他学不来。
　　“算吧，强身健体的。”秦子书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药，随便倒两粒在手心里，然后塞入口中。
　　又剧烈运动了下，胸口有点难受。
　　看到他吃药，张尧皱了皱眉，想说点什么，一时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扯了扯嘴角，不小心扯到伤口，顿时疼得嘶哑咧嘴，暗骂了一声“妈的。”
　　心情烦躁，张尧随便找了块地方坐下，眸光阴鸷地盯着眼前的草地。
　　秦子书坐在他身边，默不作声。
　　“那里面的人是谁？”张尧突然问。
　　秦子书看着前方水面，声音淡淡：“谁知道呢，也许是冷午，也许是易封。”
　　他当然知道是谁，只是这样回答，更能激起张尧的反感。
　　果然，张尧的脸色更臭了，似没想到能从秦子书的口中听到两个名字。
　　冷午他知道，这个人和苏晓晓走得很近，苏晓晓也非常喜欢他。
　　置于易封……
　　“这个是谁？”有点熟悉，但张尧一时间记不起来他是谁。
　　“我的同班同学，最近和晓晓走得很近。”秦子书说。
　　“妈的，怎么全世界都要来和我抢人！”张尧愤愤不平的骂了声，旋即站起身来，转身就想走。
　　秦子书刚想动身跟上去，对方就像是早有预知一样，丢下一句话：“不准跟我，否则弄你。”
　　秦子书：……
　　……
　　张尧好几天没来学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情感的打击才会这样。
　　秦子书这几天也没去找他，打算找让他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在午休的时候，苏晓晓找上了门，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
　　见是他来了，秦子书起身出去，对上小正太一脸灿烂的笑容：
　　“林遇哥哥，最近你怎么没有去找我呀？”
　　“最近学业繁忙，没有时间玩。”林遇对苏晓晓不冷不热，只是透着几分疏离。
　　听到这句话，小正太委屈地堵起嘴巴：“那你的意思是，学习比晓晓还重要咯？亏我还把我最爱的牛奶带来给你。”
　　秦子书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瓶牛奶，笑了笑：“怎么会呢？只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压力有点大，就不想分心。”
　　“怎么了？林遇哥哥，你身体又有哪里难受了吗？”一听秦子书说不舒服，苏晓晓顿时一脸紧张：“要不要紧呀？看过医生了吗？”
　　他眼里的担心都是真切的，没有一丝伪装。
　　苏晓晓这个人物，对于所有人都是认真的，只不过他的爱比较多，无法只给一个人。
　　团宠文都这样，所有人都喜欢着他，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而他本身也会尽可能的去表达喜欢之类的情感，回馈给别人。
　　“我没事，不过是需要多休息一下。”秦子书有些想赶人。
　　“好吧……”苏晓晓叹了口气：“本来是想找你去走走，或者去玩个游戏之类的，但是你身体不好……那就算了吧，下次再找你。”
　　他伸手将牛奶塞入秦子书手中后，神色失落地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第319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6】

　　看了眼牛奶，秦子书转身回班里，一进去，立马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仅仅是一个人视线，还有另外一个人……
　　秦子书侧头扫了不远处的易封一眼，恰好与他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易封见秦子书看向他，扬起嘴角笑了笑，无声打招呼。
　　朝他点了点头，秦子书转眸时，又对上一双冰冷的视线，里面充满了不友好。
　　这是最爱吃醋的主角攻，冷午。
　　与他对视一眼，秦子书面色自若地收回视线，坐会自己的位置上。
　　苏晓晓送东西这种举动，在原文里也有过一次，给林遇送牛奶后，引发的一场“事故”
　　其后果，就是即将会有一场修罗场。
　　只不过这场修罗场和林遇，并且也跟现在的秦子书没有关系。
　　而是易封和冷午这两个人的场次，并且这场修罗场发展到最后……变成了三个人不可描述的暧昧。
　　这本团宠文里面的肉……可不少。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秦子书一放学就往张尧的家走去。
　　张尧今天休息，不需要去便利店里打工，秦子书买了点水果就去了他的出租屋。
　　一到地方，推开门，里面立时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酒味，随着秦子书迈步进去，酒味更加浓重。
　　沙发上，张尧东倒西歪地躺着，听到声音，眯了眯眼，只见眼前有一道影子晃来晃去的，还有重影。
　　他费了好大劲才看清楚了：“……林，林遇？你怎么……怎么进来的？”
　　他大着舌头，动身打算爬起来，可还没坐稳又跌回去，只好抬起一只手毫无章法地挥了挥：“你……你离开、离开这里，我，我看见你就烦……”
　　一看到林遇，他就会想起在杂物间门口的事情，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
　　满地的酒瓶东倒西歪的，秦子书嫌弃地皱了皱眉，没吭声。
　　环顾了下四周，他随手踢开几个瓶子，坐在地上，随手将零食袋一放，说：“你门没关好，我直接进来的。好久没看到你来学校，所以，过来看看你。”
　　“……看我？”张尧沉默几秒，忽然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得了林大校草，您要是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看，情敌看情敌……笑死人了。”
　　“谁说我和你是情敌？我早说过我放弃苏晓晓了，我来这里也不是因为他。”
　　少年的声音诚恳认真，没有半点说谎的迹象。
　　张尧嘴角不屑的弧度微僵，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眸子轻转，落在眼前坐在地上的秦子书。
　　盯了良久，蓦地，张尧忽然扑向秦子书。
　　秦子书一愣，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人，由于太过突然，他被人扑倒在地，震得胸口发疼，轻轻咳了几声。
　　“林遇……”
　　张尧压在他身上，抬起头来，醉意朦胧的双眼盯着秦子书，笑了起来：“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子书：？
　　看着醉得厉害，满脸通红的张尧，秦子书沉默半晌，然后非常坦然的承认：“是。”
　　这下，原本只是试探的张尧的笑容彻底僵住，良久，他突然像是看到厉鬼一般连忙从秦子书身上起来，爬回沙发，吓得酒都差点醒了。
　　“林遇，开……开玩笑，可不是你这么……这么开的！”他话说得不利索。
　　抬手拍了拍衣服，秦子书从地上坐起来，朝他扬了扬眉尾：“我什么时候跟你开个玩笑？张尧，你注定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放屁！”
　　陡然一声大吼，张尧又从沙发上蹦了下来，一把扯住秦子书的手臂，就把他往门口拖：“走走走，赶紧走，我对1没有任何兴趣，对你也没有任何兴趣！”
　　被人这么赶，秦子书的心里立刻涌上一股不满，下一秒，在听到张尧说他是1时，嘴角微勾：“早晚会有兴——”趣。
　　“嘭！”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已经被用力甩上。
　　顿了下，秦子书缓缓转过身去，用食指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却是闪着冷意。
　　好家伙。
　　敢把他往外面推，先记下来，找机会再还回去。
　　……
　　第二天
　　秦子书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提前出门，拒绝了司机的接送，打车去了张尧家。
　　敲了好久，里面的门都没开，就在秦子书打算用上脚时，对方才打开门。
　　“你有病是不是？”
　　顶着一头鸟窝的张尧面色狂躁，颇有一副想要动手打人的冲动。
　　“来接你一起去上学。”秦子书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清俊的脸庞惹人心动。
　　许是今日的阳光有些烈，张尧的双眼眩了下，几秒后，他猛地甩上门：“不去！”
　　“张尧，你再不去学校，你家里人如果知道会担心的吧？”秦子书隔着门扉说。
　　这句话一落，门再次被人拉开：“林遇，你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张尧一脸戒备，似乎是怕有什么秘密被发现。
　　“只是想让你去上学。”秦子书眨巴了下双眸，面色无害，尤其是配上他这副书呆子的模样，更是纯良无辜。
　　“你有病？”盯了秦子书良久，张尧憋出这句话。
　　“读书很重要，你妈妈如果知道你不去上学，一定很伤心。”秦子书似听不到他骂自己一眼。
　　“妈的，信林的你调查我！”张尧抡起拳头就要往秦子书脸上砸去，可一想到他刚刚的话，瞬间蔫了。
　　“等我两分钟。”
　　半晌，他收了拳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
　　秦子书扬了扬眉尾，眼底浮现出几分小得意，看得张尧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本来心情就不舒服，现在又被人抓住把柄，张尧气得脸色都是阴沉的。
　　两人并肩走在前往学校的路上，张尧想了很久也没想通秦子书怎么知道自己妈妈的事情的。
　　左思右想之后，张尧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偶然得知的。”秦子书随口敷衍了一句。
　　张尧自然不信，但他不讲，自己逼问也问不出来。
　　又走了一会儿，张尧的声音有些暴躁，烦闷：“林遇，你知不知道我刚失恋？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失恋？”秦子书眸光戏谑地扫了他一眼：“就你？”
　　“？”张尧被他的语气弄得一愣。
　　秦子书：“人家苏晓晓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儿，你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冷午和易封。”还有另外一个男二。
　　不过那个男二还没有出现，算算时间……应是早该出现才是，可别再多生事端了。
　　“林遇。”
　　“嗯？”
　　“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很烦？”
　　秦子书：……？
　　张尧瞪了他一眼，臭着一张脸不说话。
　　他失恋已经够难受了，这人倒好，一点也不会安慰人。
　　不安慰人也无所谓，他还伤口上撒盐，要不是看在人还不坏的份上，绝对早把他揍得连亲爹都不认识他。
　　张尧内心的小九九，秦子书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大概就知道了，也不戳破。
　　两人刚走进学校大门，张尧忽然拔腿就跑，似半点都不想和秦子书待在一起。
　　看着很快跑消失了的少年，眼镜片闪过一道流光，秦子书转身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
　　“噫？尧哥回来了！”
　　“哦豁！尧哥早上好！你怎么来上课了？”
　　张尧一进班里，顿时，小弟们纷纷站起来朝他打招呼。
　　正在和其他男生聊天的苏晓晓听到声音，扭头看向身后，在看到张尧时，连忙挥了挥小爪子：“尧哥！你来啦！你最近去哪里啦？”
　　不曾想，小正太热脸贴了冷屁股，张尧理都没理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随后，双腿慵懒地搭着课桌，身子往后一仰，眼睛一闭，谁也不理。
　　张尧冷漠的态度就像是一桶冰水浇了个人心透凉，让苏晓晓脸上的笑意僵住。
　　半晌，嘴角下弯，苏晓晓委屈巴巴地盯着张尧，似被他辜负了一般，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察觉到不对劲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安静下来，碍于张尧的性格不好惹，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感觉到气氛非常奇怪。
　　所有人坐回了原位，没人敢多一嘴。
　　苏晓晓就那么盯着张尧看，在确定他不理会自己后，气得鼓起腮帮子，然后非常任性地一扭头，也不理会张尧。
　　他皱了皱鼻子，心里难受极了，想不通为什么张尧不理会他。
　　一声不吭消失好几天，学校也不来，一来就给他摆脸色，太过分了！
　　还是易学长好！温温柔柔的，还会给他买小蛋糕和甜品吃！哼！生气了！
　　这边，苏晓晓独自生着闷气。
　　那边，张尧的心也不好过，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一会儿想到杂物间的事情，一会儿想到林遇说喜欢他的事情，思绪乱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的教室忽然传来皮鞋走路的声音，从走廊外一路到里面。
　　张尧还是没有睁开双眼，耳畔却听到一些人的惊叹声：
　　“哇……好帅啊！”
　　“这是高年级的学长吗？”
　　“不是吧……哪个班的？还是新来的老师？太帅了吧？”
　　此起彼伏的声音，有男有女，虽然压低了音量，却还是能让人听清。
　　张尧皱了下眉头，旋即睁开双眼，看到了讲台上，站着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
　　“大家好，我是你们新来的老师，季青。”

第320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7】

　　帅气的年轻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下方的学生们。
　　他的目光在张尧的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各位同学们，想必之前也有老师告诉过你们，有新来的老师，今天，咱们第一次见面……”
　　……
　　〔宿主，检查到异样的能量。〕
　　秦子书正盯着桌面上的课文发呆，系统突然传来声音。
　　〔由于对方能量过强受到干扰，暂时查不出来具体在哪里，或是在哪个人的身上。〕
　　系统继续说着。
　　秦子书掀起眼帘来，讲台上的老师一如既往的在讲课，眸子一转，扫向周遭的同学，同学们看书的看书，听课的听课，神色也没有任何异常。
　　他的目光重点略过易封和冷午，那两个人也和平时一样，冷的冷，安静的安静。
　　应该不是他们。
　　那么……会是谁呢？
　　秦子书肯定在这个学校里，但是具体在哪个人身上，他不知道，也不清楚。
　　想得过于认真，秦子书看着冷午的目光没有收回，待他回过神来时，陡然撞上一双冰冷的视线，四目相对。
　　冷午的双眼如他的姓一样，冷得仿佛刚从冰窖里出来的一样，不苟言笑，一板一眼。
　　与他对视了一眼，秦子书从容地收回目光，没有丝毫尴尬。
　　下了课后，秦子书起身离开教室，第一时间就去张尧的班里。
　　走着走着，忽然，从对面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裤，白衬衫的青年。
　　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也就二十三岁左右，浑身散发着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与学校里其他那些步入中年的老师是完全两个样子。
　　从青年的装扮来看，他不可能是学生，但他手里拿着书籍……只有一个可能性，老师。
　　在同青年擦肩而过的事情，秦子书眸光一暗，他有一个很在意的名字。
　　那就是……季青。
　　这个世界位面，人气排第二的老师攻，叫季青。
　　同他讨厌的那个人的名字，一模一样。
　　脚步一顿，秦子书侧头看向身后，青年看也没有看他，直接就走，似乎一点也不认识他。
　　不过，就算是上个世界的季青跟着来到这里，想要靠脸认出人，是不存在的。
　　〔对方能否察觉到我的存在？〕秦子书看着青年远去的身影，问。
　　系统：〔宿主放心，我已经设下了干扰项，现在对方和我们是一样的，只是知道附近有同类在，但具体在哪里，全都不清楚。〕
　　听到这里，秦子书这才算安心。
　　刚想继续往前走，突然，迎面走来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
　　只不过，这个男孩现在臭着一张脸，仿佛全世界都和他有仇一般，径直朝秦子书这边走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可爱的小正太，也是气鼓鼓的。
　　小情人吵架。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句话，秦子书扬了扬眉，不得不说，很不爽。
　　“林遇！”
　　人还没靠近了，声音就先来了，张尧一靠近秦子书，大手一捞，就将其搂入怀里，还不忘挑衅地对苏晓晓扬了扬下颌：“看到没？老子没生气也没骗你，老子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了！”
　　张尧火爆脾气，说话的时候也是火药味十足。
　　苏晓晓一看到他搂着林遇，却更加确定张尧只是在和自己生气，顿时更委屈了：“看什么看？林遇哥哥也是我的，尧哥，你到底怎么了？非得要让晓晓伤心！”
　　苏晓晓百思不解，满心的委屈，张尧一段时间不来学校，一来就给他摆脸色，还让他不要靠近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对这么可爱的他发那么大的火呢？
　　“让你伤心？”张尧气笑了，他本来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有苏晓晓，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受。
　　可今天在班里那会儿，他刚冷静下来一会儿，就看到苏晓晓对新来的男老师发花痴，一下子就给他惹闹了。
　　他张尧是喜欢他，但可没有犯贱的习惯！
　　“难道不是吗？”苏晓晓快哭了，厌倦泛红。
　　秦子书内心毫无波澜的看着两个人吵架，心口烦闷的感觉又上来了。
　　以前，苏晓晓一哭，张尧立马就会陷入慌乱之中，不管是不是他的错，道歉就是了，然后竭尽全力地去将人哄开心。
　　可现在，他一看到人哭，立马心烦意燥，只觉得苏晓晓惹人烦。
　　“我说了，我不再喜欢你了，就是不再喜欢你了，老子说一不二，懂不懂？！”
　　张尧一发脾气，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气氛死寂。
　　苏晓晓破防了，眼泪流了出来：“尧哥，到底是晓晓做错了什么，你要对晓晓发这么大的脾气？晓晓才不信你不喜欢我了，除非……呜，除非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诶！”
　　张尧一下子就乐了：“我就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怎么招？你苏晓晓要去跟什么冷午中午，还是什么已疯不疯的疯子，都和我张尧没关系了。”
　　“现在！林遇，才是老子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张尧还不忘用力地搂了搂秦子书的肩膀，力气大得秦子书瞬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听到声音，意识到对方身体不太好的张尧连忙松了些力气，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我才不信！”苏晓晓看向秦子书：“林遇哥哥，呜呜，你看看尧哥，他欺负我，呜呜呜……晓晓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欺负我，还拿林遇哥哥你骗我……”
　　“骗你？”秦子书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看到苏晓晓愣住后，扬起嘴角：“没有骗你哦，我同意做阿尧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震惊了，包括张尧本人。
　　下一秒，令他们所有人更加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只是秦子书忽然转过身来，亲了亲张尧的唇角，笑道：“这下子就盖章了。”
　　张尧：……
　　苏晓晓：……
　　围观群众：……
　　苏晓晓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为他争吵不休的男生，此刻竟然勾结在了一起，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转身跑了。
　　回过神来后，张尧瞪大双眼，咬牙喊了声：“林……遇！”
　　秦子书轻眨了下双眼，面色无害：“怎么了？你刚刚不是在和我表白么？我同意了。”
　　“你！”
　　张尧瞬间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一腔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林遇！你占我便宜！”憋了好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秦子书气得笑出了声：“张尧，你不觉得你很奇怪么？明明是你占我便宜才对。”
　　可能是对张尧心里太气了，话说完后，他忽然胸闷气短，咳了几声。
　　张尧顿时幸灾乐祸：“你看看你，坏事做多了呗。”
　　然后，他转身离开，步伐极快，就好像怕被什么东西跟上一样。
　　……
　　张尧在躲秦子书，从他逃似的离开后之后，秦子书就发现了这点，不过……躲得了一时，又躲能躲得了一世么？
　　苏晓晓最近心情很不好，他喜欢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
　　离开他就算，结果他们两个人凑在了一起，让人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难受。
　　情绪低落的苏晓晓最近不喜欢和别人在一起，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应该是这个走向的，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越想越难受。
　　这天，苏晓晓一个人躲在操场的某个角落，唉声叹气，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难受至极。
　　“怎么了？苏同学？”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如沐春风般。
　　苏晓晓愣了下，转头看向身后，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
　　青年气质儒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引得苏晓晓差点移不开目光。
　　几秒后，苏晓晓才回过神来：“老师……”
　　“不开心？”
　　季青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眼里带着探究。
　　他不问还好，一问，苏晓晓才平复了一点点的心情，顿时又难受起来：“没有。”他摇了摇头，本就泛红的眼眶，更红了。
　　“还说没有，眼睛都红了。”季青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苏晓晓的脑袋：“说说吧，我又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师，不用害怕，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什么呢？”
　　他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温暖的关怀和亲和的语气让苏晓晓卸下心防，抽了抽鼻子，一五一十的把话都说出来了。
　　听完他的话，季青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不是还有人爱着你吗？有时候，人生总是会失去一些东西的。”
　　“我不要失去他们！”苏晓晓倔犟的摇了摇头：“我很喜欢他们的，尽管他们总是吵架，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心里都是有我的……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变成那个样子。”
　　“你们还可以做朋友，不是吗？”季青说。
　　苏晓晓委屈地撇了撇嘴，他才不想只是做普通的朋友，他想得到偏爱，他长得这么可爱，大家都应该喜欢他的才对。
　　“晓晓。”季青喊了他一声。
　　“嗯。”苏晓晓委屈巴巴地应了声。
　　“也许，是因为有人要抢走你的一切。”季青突然说。

第321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8】

　　“什么？”苏晓晓晕乎乎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青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把话告诉他，只说：“有些人，对妒忌你得到所有人的心，他会想尽办法去夺走你的一切。”
　　“不可能！”苏晓晓猛地站起身来：“我的人，才不可能被夺走！”
　　“可是……已经被夺走了，不是么？”季青话说得模棱两可，不等苏晓晓反应，他站起身来：“快上课了，回去吧。”
　　……
　　季青说的话，让苏晓晓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这天，他垂头丧气地趴在围栏上，长长叹气，身后有人靠近，一手摸上他柔软的头发。
　　“怎么了？在想什么，叹这么大的气？”易封站在苏晓晓身后，同时，惊喜一样的，给苏晓晓递了一块蛋糕。
　　这是苏晓晓最喜欢的新口味，很难买道，每次他买到这个送给他，他都会很开心。
　　“没有。”
　　苏晓晓闷闷的，扫了一眼易封递在眼前的蛋糕，忽然提不起任何兴趣，难受得厉害。
　　这样的苏晓晓很不对劲，易封收敛起嘴角的笑意，靠至他身旁，侧头盯着他，眸光深情：“是不是被欺负了？”
　　“不是。”苏晓晓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地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两位哥哥在一起了，心里难受吧？
　　这样总觉得怪怪的，可他就是难受，他想让所有人都喜欢着自己，把最好的一切都给自己。
　　苏晓晓觉得，像自己从小到大都那么可爱好看的人，就应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他也一直这么以为着，直到林遇和张尧的事情出现……
　　“易学长，”苏晓晓忽然转身看向易封，一只手拽住他的袖口：“你不会也不要晓晓吧？”他眼神里充满委屈和害怕。
　　就像是是一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我见犹怜。
　　易封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傻瓜，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勾到手，怎么会不要你呢？”
　　“真的？”苏晓晓一喜。
　　“当然是真的。”易封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苏晓晓开心的笑了，眸子弯起，像一轮月牙。
　　……
　　“我说大哥，我叫你哥行不行？你行行好，别纠缠我了！”
　　某夜，一家便利店里，忽然传出来一个少年几近崩溃的声音。
　　柜台内，张尧双手合十，一脸烦躁却又不得不摆出一副“怕了你”的模样，对着眼前的一个瘦弱清俊少年说。
　　“咳，咳咳。”
　　握手成拳抵在唇边，秦子书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忍着胸闷的难受。
　　“渣男。”咳完之后，他轻轻吐出这句话，平静的声音，却更产生出让人瞎想的东西。
　　比如，这就像是一个隐忍而深情的少年，在控诉着自己的男友做了坏事。
　　便利店内，恰好有两个女人在买东西，一听这话，瞬间像是遇到瓜的猹，表情生动，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张尧表情出现一丝龟裂：“林遇，好好说话。”
　　秦子书：？
　　“有问题？是你先和我告白的，我同意了……你却翻脸不认人。”
　　说到这里，秦子书略微低下头，垂下眉眼之际，神色颇有几分委屈。
　　张尧愣住了，张了张口，想骂娘，但不知道为何突然像是被石头堵住嗓子眼，一句话说不出。
　　买好东西的女生这时走过来，一双眼睛忍不住往两个主角公身上乱瞄，张尧有些尴尬。连忙给她们结账。
　　结账完后，待姑娘们离开，张尧瞬间就变得凶神恶煞，对着秦子书威胁道：“林遇！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但我绝对不会被你骗了的，更不可能变身当0的！”
　　张尧说得义正言辞，一副宁死不服的模样，差点就让秦子书笑出了声，好在他憋住了。
　　“这……”秦子书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勉强做出退让一步的样子：“上下位置……还可以再协商一下。”
　　“协商你妈！滚！”张尧把秦子书赶了出去。
　　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秦子书，脸上无害的神色褪去，眼神一冷，嘴角缓缓勾起一道没有温度的笑容。
　　很好，他又能在心里记上一笔了。
　　张尧最好祈祷着不要喜欢上他，否则……有张尧好受的！
　　“咳，咳咳。”
　　忽然，秦子书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每咳嗽一次，身体就难受一次。
　　他抿了抿嘴，迈步离开。
　　秦子书没有直接回家，他去了水果店买了一些水果，然后去了一家医院。
　　到了医院，某间病房内，有几位病人正在聊着天，其中一个病人除了脸色不好以外，看着还算精神，和病友聊着开心的事情。
　　“嗐呀，我那个儿子啊，很孝顺的，读书也不错，他经常不来看我不是心里没我，是我不让他来的。”
　　中年妇女坐在床头那边，脸上挂着笑容：“孩子还小，读书最重要，不能把所有东西都压他身上，遭不住的。”
　　“唉，是啊，他有你这个妈妈啊！也是福气。”有病友附和着。
　　中年妇女是张尧的妈妈，身患重病，已经是晚期了，但她看起来依旧很开朗，若不是脸色不对，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扣扣。”
　　秦子书轻轻敲了下门，旋即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一看到他进来，张妈瞬间笑了，连忙招呼他进来：“林同学，你又来啦？哟，今天还带水果啊？破费啦破费啦。”
　　“来，我和你们介绍一下，你们两个是新进来的不知道，这是我儿子的同学，也是个好孩子，经常来看我，送吃的。”
　　张妈笑得很开心，旁边的病友也笑着，符合着夸了秦子书几句。
　　秦子书朝他们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张妈：“张阿姨，今天身体感觉怎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嗐，老样子，没什么事，不用担心，也千万不要把这事儿告诉阿尧啊，不然他读书又不专心了。”
　　“好。”
　　“对了，林遇啊，阿尧最近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拍前头啊？”
　　“有的。”秦子书面不改色的撒谎：“他的成绩一直都是排前面的，很稳。”
　　“那就好，那就好。”张妈松了一口气，在问到成绩时，不自觉皱起的眉也舒缓开来。
　　秦子书按照往常一样，陪了张妈半个多小时候就离开医院了。
　　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提高张尧的成绩，这个想法一早就有了，只是还没开始。
　　虽然心里对张尧还是有意见，但秦子书不想看到他后悔。
　　晚上又回了趟家，趁父母睡下后，秦子书就拿着书包悄悄出门了。
　　待他再次来到便利店门口时，恰好看到刚换班下班，准备回家的张尧。
　　张尧也看到了秦子书，眸光淡淡斜了他一眼后，撇开目光，打算越过他离开。
　　秦子书当然不会轻易地放他走，转身跟上：“张尧，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我没什么事和你商量。”张尧语气非常不耐烦，两手插着口袋，走路拽个二五八万，像个小混混。
　　像他这种人，哪怕是长得好看，也没几个人敢接近，一般人还会觉得他不正经。
　　“你最近的成绩下滑很厉害，个人认为是因为你之前过于无脑谈恋爱和做兼职的原因导致的，现在你不再无脑恋爱了，可以考虑下学业的问题了。”
　　这话一出口，张尧脚步一顿，几秒后，脑袋往后一扭：“你什么意思？”
　　“你猜的那个意思。”秦子书轻轻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猜的是哪个？”
　　“我就知道。”秦子书眉尾微扬，讲话时，透着一股浓厚的自信。
　　张尧定定看了他一眼后没吭声，回过头去继续走。
　　这对秦子书来说是好事，代表他不抗拒。
　　“张尧，你也想提高成绩的吧？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你母亲。”秦子书跟在他身后，慢慢诱导着。
　　听到母亲两个字，张尧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来，一脸戒备和焦躁：“林遇，你不要太多管闲事！”
　　“我没有多管闲事。”不等张尧开口，秦子书又立马补充：“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提高成绩？毕竟……有人求着我教，我都未必会教的，你考虑一下。”
　　不得不说，林遇主动提出来的这件事，张尧确实心动了，他沉默思考良久，才迟疑问：“你确定，你是认真来教我的？不是来搞我？”
　　他不太相信秦子书对他这么好是没有其它目的的，总不可能是真的是喜欢上他了吧？
　　“不是。”秦子书说：“你大可放心，我只是想让你在学业上变得更加优秀而已，而你恰好是不想让你妈失望的吧？”
　　“林遇，调查人可不好玩。”张尧说。
　　秦子书轻笑，没吭声。
　　最终，张尧还是默认了秦子书的行为，任由他跟着自己到了家，并且还看着他把一大堆学习资料从随身的书包里掏出来：
　　“这些是我专门挑的书籍，对你来说帮助很大，我也结合了一些你的缺点，可以修正改善，不过你今天下班太晚，先学一个小时吧。”

第322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9】

　　秦子书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学生一样，再加上原主的脸长得很乖巧，往地上一坐，乖得跟什么似的。
　　张尧忽然觉得这人，看起来其实也没那么讨人厌。
　　他气来的快散得也快，只是一时间拉不下脸，还是摆着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拿着书坐在秦子书对面。
　　教人学习，秦子书是认真专业的，一直就真的往题上面讲，没开过一次小差。
　　张尧听得也认真，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小时了。
　　秦子书准时停下授课：“好了。时间到了，你可以去洗漱然后睡觉。”
　　说话间，他又习惯性的咳了几声，由于身体状况不好，他时常咳嗽。
　　听到咳嗽声，张尧看了他一眼：“你说你这身体，何必呢？”他早就想说了。
　　在张尧眼中，就算林遇忽然性情大变喜欢上他，那也没必要拖着不适的身体陪他坐这些，没什么好处。
　　“没事，老毛病而已。”见张尧关心自己，秦子书扬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这个笑容在张尧眼中却有些刺眼，他觉得秦子书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你该不会是舔狗体质吧？”
　　盯着秦子书琢磨了十几秒钟，张尧忽然开口，神色怪异，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秦子书无语凝噎，瞬间冷下了脸，木然说：“你放心，舔狗这种技能，我还没学会。”
　　张尧扬了扬眉尾，拿着衣服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张尧又主动去找来衣服扔给秦子书：“你也去洗澡吧。”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
　　张尧脸色微尬，说：“你不是说太晚回去的父母知道了会说你之类的吗？又不是没在我家睡过。”
　　“好。”
　　秦子书拿着衣服，起身去了浴室。
　　张尧的衣服很宽松，对于身材清瘦的秦子书来说更是这样，衬托着他整个人好似小了一圈。
　　张尧在看到他走出来时，盯了好一会儿，突然吐出一句话：“白斩鸡。”
　　额头瞬间滑下几道黑线，秦子书扫了他一眼，自来熟地迈步走向房间，然后“嘭”地一声关上门。
　　坐在沙发上上的张尧：……
　　“切。”
　　他不屑地切了一声：“臭脾气，实话实说还生气。”
　　……
　　第二天一大早，秦子书就被催命符一样的敲门声从梦境里拉了出来。
　　盯着一头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秦子书从床上爬起来，下床去开门，脸色有点差：“现在才六点三十分，你有什么急事？”
　　秦子书脸色有些臭，穿着一身家居服的张尧愣了一下，旋即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没急事就不能喊你起——”
　　“嘭！”
　　没等张尧把话说完，眼前的门陡然被人猛地甩上。
　　张尧一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用力敲门：“林遇！你别不识好歹，老子一大早起来做饭给你吃，识趣的赶紧开门！不然等老子破门而入，有你好果子吃的！”
　　他气汹汹的威胁着，眼神略微眯起，有点凶。
　　然而，里面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因为没有钱赔房东，张尧肯定是一脚踹进去了。
　　他转身去找钥匙，没等他把钥匙找到，门后面突然传来打开的声音，一扭头，秦子书已经穿好校服走出来了。
　　莫名其妙被人叫醒，秦子书心里很不愉快，脸色微冷，一路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
　　张尧看了他一眼，又转开视线，咕哝着：“切，拽什么拽，搞得老子好像欠你钱一样。”
　　“张尧。”少年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略带清冷。
　　“干嘛？”张尧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知道现在几点么？”
　　“六点半左右呗。”
　　“我们是八点的课。”秦子书咬牙。
　　张尧：……
　　“反正这是老子好不容易下一次厨，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沉默半晌，张尧忽然说着，虽然话是这么讲，但他还是给秦子书盛了粥，生怕他浪费食物。
　　说是早餐，也不过是简单的白粥鸡蛋，再配点下饭菜之类的东西，生活可以说极为节俭。
　　显然也是脾气上了头，张尧埋头吃饭，一声不吭，没打算和秦子书说话。
　　秦子书的起床气也还没下去，同样是摆着一张脸，两人吃的这顿早饭，气氛有些微妙。
　　等到了学校后，秦子书这才开口：“待会儿休息时间，我再去找你。”
　　张尧睇了他一眼，心里暗语：切，你不是很厉害么？有本事就一整天别和老子说话呗？
　　心里不满的想着，表面上，张尧的态度也没多好，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烦。”
　　丢下这句话后，他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秦子书眉尾轻挑，眼底闪过一丝流光。
　　很好，又对他甩脸子。
　　他记住了。
　　秦子书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他的班级和张尧的班级是反方向。
　　然而，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有人正在暗处看着他们。
　　学校的三楼处，苏晓晓和季青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一同来到学校，然后分道扬镳。
　　苏晓晓神色失落，眼底隐隐浮现着不开心和愤怒， 他的两个哥哥，真的不理他了，并且已经连续好几天不给他发消息了。
　　“老师。”
　　想了很久，苏晓晓忽然开口：“你说，有人要抢走哥哥们对我的宠爱，是真的吗？”
　　季青垂下眼帘看了他一眼：“我不骗你，他们两个之前水火不容，现在却经常在一起，并且不再理会你，原因就是其中一个人变了，他想夺走你身边所有的宠爱。”
　　“这太过分！绝对不可以！”苏晓晓很愤怒，随后，他又有些紧张，连忙转身看向季青，柔软的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委屈巴巴的祈求：
　　“老师，你是个好人，能不能帮帮晓晓？晓晓不想失去哥哥们，老师，你一定会帮晓晓的，对不对？”
　　“当然。”
　　季青微微一笑，他正想把秦子书的名字说出来，并引导苏晓晓和秦子书成为对立面。
　　不曾想，苏晓却比他先开口：“一定是尧哥变心了！尧哥得不到我，就想把我身边的人撬走，然后报复我！”
　　苏晓晓气鼓鼓地攥紧拳头，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季青：？
　　“不是，是林遇。”他开口。
　　苏晓晓却立马反驳他：“怎么可能是林遇哥哥？！林遇哥哥最喜欢我了，而且，也是尧哥先去找他告白的，肯定是尧哥，林遇哥哥就是人好，才没拒绝他的！”
　　苏晓晓的脑洞不一般大，季青刚想打断他，就见他又是一脸激动的说：
　　“不行，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绝对不可以！我这就去找尧哥。”
　　丢下这句话后，苏晓晓急匆匆离开。
　　季青：……？
　　〔他比你还蠢笨，傻白甜一个。〕系统吐槽。
　　季青眸光微寒：〔注意你的措辞，他想去找张尧也可以，反正……是目标之一。〕
　　系统轻轻哼了一声：〔张尧，别看他就那样，要是忽然发挥正常，秦子书都未必能耐他怎么样。〕
　　听到秦子书这个名字，季青沉默，半晌问：〔秦子书……难道就真的那么厉害？〕
　　〔老妖怪了，我见证了他的变化，虽然比初次见面时要纯良很多，实际上……〕
　　后面的话，系统没说出来，语气却已经耐人寻味了。
　　季青垂下眉眼：〔我到底要做多少个任务，才可以恢复记忆？回到真实的世界？〕
　　〔现在还不清楚，虽然你失忆了，但是秦子书是你的敌人，是杀死你，并且把你爱人送入监狱的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要想太多，你目前的目标是复活，而你在复活的时候还可以复仇。〕
　　系统声音不紧不慢，语气有些傲慢，这点让季青很不喜欢，但他除了听话，没有其它的办法。
　　季青失忆了。
　　从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自己就在一片黑暗无际的地方，直到一片白光将黑色骤然驱散，变成白茫茫一片的世界？
　　季青看不到说话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就是叫季青。
　　只是，自称为博士的人告诉他，他就叫季青，原本拥有一个光明且顺风顺水的未来，还有一个非常相爱并且也很优秀的男朋友。
　　可最后，这一切都被一个叫做秦子书的人摧毁了。
　　博士说了，秦子书是一个穿梭在各个小说世界里的反派人物，他不是人，只是一群书的黑粉的怨念化成的意识。
　　而他的出现，就是为了破坏书里主角的命运和人生，并且和反派走上人生巅峰。
　　总而言之，他是一个黑暗且负面的存在，他的存在，会害到很多无辜的人类。
　　作为一个正义人士，季青也看不惯这种不是人的人存在，所以，为了复活，他轻易接下任务。
　　“你放心，答应了，自然会做到。”季青说完，转身离开。
　　……
　　“张尧！”
　　“啪！”
　　张尧正翘着椅子，往后仰着睡觉呢，书桌陡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伴随着一道气呼呼的正太音。
　　莫名犯困了的张尧费力地将眼睛掀开一条缝：“干嘛？”
　　“张尧，你不准喜欢林遇哥哥，不准接近他！”苏晓晓霸道宣言，可爱的小脸蛋充满怒火。
　　张尧顿时乐了：“凭什么？”

第323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0】

　　“凭什么……？”
　　苏晓晓被这句话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半晌，他又气呼呼道：“因为林遇哥哥是我的，他喜欢的是我，我知道了的，你就是想要抢走我身边的人，然后让我失去所有宠爱！你就是因爱生恨的！”
　　张尧：？？？？
　　不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过，苏晓晓脑子好像有亿点大病呢？
　　“苏晓晓。”张尧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你要是脑子有个什么大病，能不能去看看大夫？”
　　真是的，明明有病的是林遇，怎么苏晓晓看起来比他还像是个病人？
　　不过一个是身体有问题，一个是脑子有问题。
　　“张尧！”被人骂有病，苏晓晓瞬间委屈涌了上来：“你！你居然骂我！？你，呜！你太过分了！”
　　丢下这句话后，苏晓晓哭着转身跑出班级，张尧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觉得苏晓晓很奶很可爱，不舍得他伤心难过，也害怕他生气，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牵动张尧的心。
　　可现在……看着他哭着离开，张尧不仅没有心慌意乱，反而觉得……他真的脑子病得不轻，这都要上课了，还跑出去？
　　午休时间。
　　天台。
　　张尧忍不住向林遇吐槽了这件事：“诶，你说，凭什么？明明是你先勾搭我的，怎么就变成是我抢苏晓晓的人了？”
　　“他还骂我，还哭着跑走，你是不知道，当时班里的同学看我的眼神，绝了！”
　　张尧有点愤愤不平，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说。
　　秦子书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着营养餐，淡定的听着张尧吐槽后，说：“也许，是因为你看着像个坏人吧。”
　　“我看着像个坏人？”张尧一愣，旋即猛地凑近秦子书，用手挤着自己阳光帅气的脸：“你看看我，我哪里坏了？老子长得这么帅，怎么就坏了？”
　　阳光帅气的大男孩突然凑近眼前，秦子书掀起眼帘，瞳孔里映照着他的模样，一时晃了神。
　　阳光洒落在张尧的身上，为他添了一抹暖色，引人注目。
　　恍惚间，秦子书想起了，他去解伊征出狱那天的阳光，也是这么的明媚。
　　一个没忍住，秦子书忽然凑了过去，在张尧的唇角处轻轻亲了下，蜻蜓点水般。
　　挤压着脸部的动作忽然顿住，张尧怔怔地盯着秦子书，旋即像是看到恐怖的鬼一样，猛地往后栽去，四肢并用的后退出两米开外。
　　“林遇？！”
　　“你！流氓！”
　　张尧一副被玷污的样子，瞪大着双眼，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擦着被人亲过的地方。
　　秦子书一怔，本来还觉得这人的反应很滑稽，有些好笑，现在看到他的动作，立马黑了脸。
　　他收拾起没吃两口的食物，起身离开天台，浑身散发着寒意。
　　张尧脸红到脖子，就连耳根子都是红得发烫的，他怔怔的看着秦子书离开，直到他背影消失后才反应过来，大喊：“林遇！受委屈的是本大爷，你生什么气啊？是不是脑子有病？！”
　　……
　　夜晚，星夜繁华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张尧气到了，秦子书胃口不太好，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身体更不舒服了。
　　“咳，咳咳，”
　　穿着睡衣，他坐在书桌旁，拿起放在桌上的黑边框眼镜戴上，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抽开柜子，里面放着满满的一柜子的药瓶子，摆放得整整齐齐，秦子书熟练的拿出其中一瓶往手心里倒了几颗药，喂入口中，一仰头，用水送入喉中。
　　胸口一直就像是被一颗大石头压着，今天更盛，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秦子书闭着双眼让自己缓了下。
　　可缓了好一会儿，身体的难受不仅没压下去，反而越来越难受，心脏疼得厉害。
　　微微蹙起眉头，秦子书一手撑着桌子，忍着难受站起身来，刚站起来，却因为胸口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猝不及防的，整个人滑到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咳嗽越来越严重，秦子书眉头拧在了一起，强撑着伸手去摸放在桌上的手机。
　　〔宿主，你没事吧？要不要花点几分缓解一下痛苦？〕系统的关心适时响起。
　　〔不用。〕
　　秦子书摸到了手机，第一时间拨通了原主父亲的电话，只是刚打过去，也没来得及看接通没，就晕了过去。
　　等秦子书在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病房里的地面上，肉眼可见的尘埃在金色的光下缓缓飘动。
　　他微微眯了眯双眼，心脏闷得难受，不过比起昨天晚上要好很多了。
　　期间，父母过来看了一眼，又给他带了些吃的，并叮嘱他先在医院里待两天，等身体的情况稳下来再说。
　　原主父母工作很忙，待没多久就离开了，不过给秦子书请了个护工，可以照顾一下他的行动。
　　秦子书躺在病床上，眸光淡淡的看着天花板，思索着要不要干脆让这具身体变得健康。
　　可是先天性的心脏……忽然变得健康，这对别人来说惊悚，还是再看看吧。
　　……
　　学校里。
　　张尧坐在班级里，他不像以前那样会把双腿放在桌上，然后后仰着睡觉，这次，他乖乖坐好在课桌前，就是情绪看起来很烦躁，双手不停地抓着头发。
　　连续两天了，这两天，他都没有看到秦子书一面，不过是课休时间还是晚上，对方都没来。
　　这样的秦子书太反常了，更让张尧觉得恐怖的是，他意识到，自己好像习惯了秦子书来找他的事情。
　　起初，秦子书来找他时，他还有些不耐烦，可现在……却是不习惯和焦躁。
　　“妈的！不过就是被说了几句，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吗？”张尧忍不住抱怨，抓着头发的手更用力了，好似要把头发揪下来似的。
　　“算了，老子怕了你了！混蛋！”
　　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犹如平地惊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张尧！我忍你很久了，要是不想读书就滚出去！”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额角青筋微爆，手指一个用力，掰断了粉笔。
　　张尧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上课时间，对视众多同学的视线，他脸色顿时有点尴尬，下一秒，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窘迫，他瞬间变得脸臭，闷不做声离开班级。
　　“哼！张尧，就你这态度，这学习成绩，我看你高考怎么办！”
　　张尧走出学校时，身后还传来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无所畏惧，并且压根不认为自己的成绩会差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在学校的操场里磨蹭到下课时间，张尧立马朝秦子书所在的班级走去，脸色依旧不好。
　　他要去告诉秦子书，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也顺便想数落数落对方的小家子气。
　　“喂！林遇！”
　　张尧就是个小霸王，一到秦子书待的班级门口，拽个二五八万地走进去，声音洪亮。
　　顿时，还待在班里的学生们抬眼看向门口，眼神怪异。
　　双手插着口袋，张尧吊儿郎当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模样。
　　然而，一走进去，张尧就愣住了，秦子书……压根就不在这里面。
　　靠着窗口的位置，冷午侧着头，冰冷的目光静静盯着张尧，看不清神色。
　　张尧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他身上，扫视了教室一圈，确认秦子书不在后，原本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就臭了。
　　这家伙没在教室里也没去找他，那是去哪里了？
　　“喂，他去哪里了？”张尧忽然扭头问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同学，表情凶神恶煞，大有一副别人回答不出来，就揍他的既视感。
　　被问的同学是个胆子小的，一时间吓得身体一抖，没敢说话。
　　“学弟是来找林遇是吗？”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是坐在位置靠里面一点的易封。
　　这声音，张尧很耳熟，顺着声音看过去，脸色也很臭。
　　“不然还找你啊？”张尧开口就带着火药味。
　　易封似感觉不到一样，笑着：“学弟好像和林遇关系很好的样子？你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这话阴阳怪气的，张尧下意识怼回去：“我们俩是不是朋友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易封微微一笑：“只是我以为你们两个是好朋友……没想到，你居然连他住院了都不知道。”
　　听到住院两个字，张尧瞬间错愕，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你说什么？住院？什么住院？他发病了？在哪里住院？”
　　“就在附近的大医院里……”吧。
　　后面的“吧”字还没说出来，易封就看到张尧陡然转身跑开了，速度非常快。
　　他顿了一下，略微挑了下左边的眉眼，眼底是一片冷意。
　　看来，张尧是真的和林遇在一起了，那么……他也就放心了。
　　与此同时，原本坐在靠窗位置的冷午突然站起身来，拿着手机离开教室。
　　他来到了走道无人的角落里，握着手机，拨打了个电话：“之前和你们说的，照做，蹲着就行。”
　　言简意赅的话说完后，他便挂了电话，回教室。

第324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1】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张尧立马冲出教室，如离弦之箭。
　　还没出教室的老师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就黑了。
　　背着书包，张尧飞奔出了学校，非常急切。
　　其实，他大可以早点离开学校，却又不想让某人觉得他是为了他翘课去看人的，所以硬生生熬着。
　　在路上，张尧经过一家花店，还买了一枝花，别问为什么就一枝，问就是没钱。
　　他是想着别人去医院里都会买枝花，所以他也想买，不然手心里空荡荡的，多难为情？
　　毕竟，又不是自己的妈妈。
　　如果是他妈他就不会买了，买了也会被骂。
　　一想到秦子书看到自己拿着花出现在医院里，张尧忽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眉毛轻扬，一脸的开心。
　　走着走着，前面的路出现了几个穿着校服的不良少年，有的耳朵打了很多耳钉，有的打了唇钉，个个整着一头黄发，吊儿郎当地站在前面。
　　张尧的感觉很灵敏，一看到那群人，眉尾轻轻一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喂！”
　　有人喊了一声，一个蹲在地上的不良少年站起身来，迈步走向张尧。
　　他一动，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停下脚步，张尧看着他们，眼中的喜色褪去，神色冷了下来。
　　……
　　晚上。
　　医院。
　　秦子书坐在床边看书，具体看的什么，他也没看太进去，发着呆。
　　忽然，门口传来“嘭嘭”的敲门声，拉回秦子书的思绪。
　　听到声音，秦子书往门的方向处扫了一眼：“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衣服凌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淤青。
　　秦子书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去偷狗了？”
　　张尧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这副模样确实狼狈，可一听秦子书的话，顿时就炸了：“你才偷狗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你怎么浑身伤？”秦子书看着觉得有点滑稽，还注意到张尧有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拿的什么东西。
　　“我摔倒了不行吗？”张尧凶巴巴的，小狼狗的脾气还挺大。
　　估摸着是又打架了。
　　秦子书也不拆穿他，扬了扬眉尾：“你手后面拿着什么？”
　　他这一提醒，张尧才想起来自己买的东西，脸色顿时纠结起来，犹犹豫豫地，将东西拿出来：“喏，送你。”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几片蓝紫色的花瓣，剩下的几片花瓣，也是摇摇欲坠的挂着。
　　几乎瞬间，张尧从脖子红到脸上，像是烧开的热水壶，猛地又把手缩回去，花藏在身后：“你，你看错了！我开玩笑的。”
　　要不是因为他演技太差，秦子书差点就信了。
　　有一说一，比起上个世界的伊征，张尧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两人相比，就是影帝和连十八线都不如的小演员。
　　偏偏这两个人，又是同一个。
　　“什么花？”秦子书神色淡定。
　　见他没有任何嘲笑自己的表情，张尧心一松：“不洗了，觉得好看才买的。”
　　秦子书：……
　　“桔梗花挺好看的。”秦子书朝张尧伸出手。
　　张尧往后退了一步：“干嘛？”
　　“花。”秦子书不想再过多表达，
　　张尧犹豫了下，见秦子书态度坚决，想了想，将花递给他：“都坏成这样了，要它做什么？还有，你明明知道它是什么花怎么还问我？脑子有病？”
　　“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又被骂的秦子书脸色不太好。
　　“我说林遇，你有没有良心？我大晚上不顾身上的伤跑过来看你，现在就让我走？”
　　不知道为何，没有看到秦子书想象中的那种欣喜的神色还有感动，张尧很不爽。
　　他一不爽，就喜欢唱反调，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下去：“要老子走？求我啊！”
　　他一脸欠揍的样子，下巴扬起，鼻孔视人，浑身散发着傲气。
　　秦子书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花，嘴角不自觉微勾，这算是……全了送他花的约定了吧？
　　虽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
　　将花小心的放在桌面上，秦子书这才抬眼看向张尧：“过来。”
　　语气轻轻的，却包含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张尧不想过去，可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身，走近他：“干嘛？”他语气很不好。
　　“坐下。”秦子书伸手拍了拍床边。
　　不清楚秦子书想做什么，张尧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坐下去。
　　“谁打的？”指尖轻触了下阳光少年的脸颊，秦子书神色淡淡问。
　　张尧蹙眉往后躲了一下，但也只是轻轻躲了一点，没有真的拒绝秦子书的靠近：“就几个傻x玩意儿，他们伤的比我严重多了，我这个还好，没事。”
　　他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你就不怕你妈看到难过？”秦子书问。
　　一听到“妈”这个字眼，张尧瞬间认真起来：“你不能告诉她！你要是告诉她，你下次来医院，铁定是我的操作！”
　　“这么紧张？”秦子书不在意他的威胁，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你爱回不回。”
　　“你不想我回去？”
　　“你回不回关我屁事？”张尧横了他一眼，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这死傲娇……
　　心里叹了口气，秦子书也没想忍着他：“既然这样，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喝水不？”张尧突然问了句。
　　秦子书：？
　　“我给你倒杯水，老子今天心情好，不用谢。”张尧起身就去给秦子书倒水。
　　秦子书：……所以，他叫他离开的话，这家伙是直接省略掉了？
　　张尧也没多在医院待着，给秦子书倒了水后，就回去了。
　　待病房的门一关，秦子书收敛起眼底淡淡的笑意，冷眼看着天花板：〔谁伤的张尧？〕
　　〔几个隔壁学校的小混混。〕
　　〔他们和张尧有什么仇？〕
　　〔张尧虽然仇家多，但其实和那几个人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去找张尧麻烦，是因为冷午。〕
　　“冷午……”秦子书低低喃念了一句，眸底划过一抹寒光。
　　……
　　另一边。
　　张尧一出门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摔得屏幕都碎了的手机，点击进入某度软件。
　　想了想，输入了三个字。
　　桔梗花。
　　他去买花也没多想，就是觉得哪个好看就买了，但刚刚秦子书在病房里看到花时，神色有些奇怪，让他心里在意。
　　“……唔，无望的爱？”脚步一顿，张尧看到搜索出来的图片外加的内容里，标准的这几个字，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
　　“艹，还整得花里胡哨的。”他收起手机，大步离去。
　　……
　　第二天。
　　学校。
　　“喂！林遇！”
　　秦子书的脚步刚踏入校门，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时间掐得刚刚好，让人不由得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蹲点。
　　“给你的，咸骨粥。”
　　张尧将手里的一杯封得严密的粥塞进秦子书手里，神色不自然道：“这是我今天买多了的，看在你体弱多病的份上，勉为其难给你吧。”
　　秦子书嘴角微微一抽：“那还真是感谢你，能看在我体弱多病的份上，施舍我点吃的。”
　　“林遇，你这人讲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那是你以前脑子不太清楚，没注意听吧。”丢下这么一句话，秦子书笑着离开。
　　张尧顿时火气就冒起来了，他好心给人送粥？结果这丫的骂他脑子不清楚？？？
　　可一想到昨晚少年躺在病床上时的苍白脸色，张尧的火气忽然没了一大半。
　　“妈的，我就是犯贱。”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也回了自己的教室。
　　不过，秦子书能来学校里，他不自觉紧绷着的心弦也松了些。
　　这代表，少年的身体还可以。
　　秦子书一进入教室里，随手将粥放在桌面上，把书包放好后，这才坐下来，余光扫了一眼冷午坐的位置，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在。
　　伸手打开粥杯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立马扑鼻而来，秦子书舀了一勺粥，刚吃了一口，余光瞥到了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天生自带冷气的少年走进来，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位置，然后落坐。
　　少年一向孤僻冷漠，没有什么朋友，坐在那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样子的冷午，让秦子书想到了自己的爱人，不过……爱人要是冷起来，不是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
　　……
　　下课后，冷午似乎有事，老师后脚刚出去，他就站了起来，准备出去。
　　他想去哪里，秦子书心里很清楚
　　跟着起身，秦子书迈步挡在了冷午面前，刚站定脚步，瞳孔里陡然映入一双冰冷的视线。
　　如他名字一样，冷得不近人情。
　　“让开。”冷午冷声。
　　“我有话和你说，可否打扰你两分钟？”秦子书微微一笑，态度友好。
　　冷午却脚步往旁边一迈，旋即越过他，径直往门外走去。
　　秦子书却再次挡住他，笑容更深：“冷午同学，不急着去找你的小情人吧？”

第325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2】

　　小情人三个字一出来，冷午周身的空气更冷了。
　　犹如寒冰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清俊少年，冷午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冷同学。”秦子书眼底的笑意淡了许多：“是对我家阿尧，有什么意见么？”
　　这话一出来，冷午顿时明白人家来找茬的，只是唯一想不通的是……
　　他是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不可能，他做事一向谨慎，不可能暴露，那么……是其他的事情？
　　“要不，外面聊聊？”秦子书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
　　冷午冷着脸，顿了下，迈步继续往外面走。
　　这次，秦子书没拦他，同他一起走到外面，两人来到学校走廊的角落。
　　“不如，冷午同学说说是什么个情况？”秦子书笑意清浅，从容不迫。
　　少年一副病态的模样，明明个子清瘦，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还有莫名的……危险。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哪怕少年是笑着的，冷午也感受到了压力，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眉头不自觉微蹙。
　　“有什么好说的？”他声音冷冽。
　　“所以，你承认是你带人打的张尧？”秦子书又笑了一下。
　　“证据呢？”冷午睇着他。
　　“没有证据也是事实。”很笃定的语气。
　　冷午静静盯着秦子书一会儿，忽然转移目光：“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个，就不要打扰我。”
　　他一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然而，刚抬脚走了没两步，后背猛然被人踹了一脚，猝不及防的，冷午脚步踉跄了一下，好在及时稳住了身体。
　　“嘭！”不幸的是，刚稳住脚步，他又踹了一脚，这下子直接趴地上了。
　　秦子书冷了脸色，迈步上前拎起冷午的衣襟。
　　“林遇！你敢……哼……”
　　一声闷哼，冷午脸上挨了一拳头，脸偏向一边，牙齿磕破了口腔，尝到了腥味。
　　“冷午同学，我的人，最好别动。”秦子书垂眸说着，语气很轻：“你动不起。”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松开冷午，起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从地上爬起来，脸颊带着一块淤青的冷午，阴郁的目光扫了眼秦子书离开的方向，偏头“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
　　旋即，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沾染上衣服的灰尘，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后，才离开原地。
　　回到教室里，秦子书略微仰头闭了闭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旋即，他面无表情的从书包里掏出一瓶药，倒在手里，塞入口中，硬吞下去。
　　坐在另一边的易封看到这幕，知道他的病情更严重了。
　　以前，林遇从来不会在人前吃药，他偶然看过一次，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
　　可最近这几天……他不仅在人前吃药，次数还频繁了。
　　林遇有先天心脏病，这是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一般人和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一般不敢打扰他，深怕他犯病。
　　唯一敢对他动粗和大吼大叫的，估计也就只有张尧了。
　　易封对林遇的病其实不感兴趣，他更好奇的是，怎么两个人一起出去……回来只剩下一个人？
　　正想着，教室外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冷午，猝不及防看到他帅气的脸落了淤青，易封顿时一挑眉，心下诧异。
　　他注意到了冷午在经过林遇时，冰冷且带着杀意的眼神，这就让他心里更加迷糊了。
　　冷午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林遇？总不可能是被林遇打的吧？
　　毕竟林遇有心脏病，打冷午？不存在的。
　　……
　　“你还真出院了？身体没事吧？”
　　张尧一下了就去找秦子书，刚到他教室里看到坐在课桌前的少年，心里一松。
　　还好。
　　能出院代表他没什么事。
　　话音一落，张尧忽然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下意识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带着伤的脸。
　　是冷午。
　　冷午眼神冷冽，犹如一把刀子，似要将所见之人的动脉割破。
　　张尧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寻思着自己又不跟他抢苏晓晓的，怎么还这么看他？简直脑子有病。
　　“没事。”秦子书扬起脸，笑得愉悦：“你怎么跑过来找我了？”
　　“你说你今天会回学校，老子怀疑你在骗我，所以才来看看。”张口是心非，明明，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惦记着秦子书。
　　可他总不能实话实说，也说不出口关心人家的话。
　　“出去外面聊吧。”秦子书起身离开。
　　两人并肩一路走向天台，这是他们最近习惯待的地方，没人打扰，挺好的。
　　“对了，冷午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受伤了？”张尧对冷午那双想杀人的眼神印象深刻。
　　“摔倒的。”秦子书说。
　　“摔倒的？？”张尧明显不信：“摔倒能摔成那样？”
　　“你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秦子书反问。
　　张尧瞬间语塞，那能一样么？自己是撒谎的，性质不同。
　　不过……
　　“冷午这是被哪个王八蛋揍了？”张尧瞬间来了兴趣：“你有没有被看到他被揍的一面？”
　　听到王八蛋这三个字，秦子书瞬间面色一冷，睇了张尧一眼。
　　张尧却好似察觉不到他的脸色，乐道：“算了，看没看到无所谓，揍得好！那家伙装得一批，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揍得是你就更好了。”秦子书语气凉凉的，突然有点后悔帮张尧找场子。
　　张尧嘿嘿一笑，眉扬目展：“害，谁能打得过我？老子一打百！”
　　秦子书：……傻x。
　　和张尧分开后，秦子书一回到教室里，当看到里面多出来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时，脚步顿住。
　　此时，在冷午的身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少年，愁眉苦脸的盯着他，嘴巴动着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当注意到自己进来时，少年猛然站起身来，露出惊喜的神色：“林遇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少年欣喜至极，打算过去，刚迈出步伐，手腕忽然被人抓住，扭头一看，发现冷午的脸色不对。
　　抓着少年的手，冷午眸光阴冷地盯着秦子书，唇瓣紧抿。
　　“冷午，你怎么了？”苏晓晓诧异地看着他。
　　“不准过去。”冷午冷道。
　　苏晓晓不解：“为什么呀？”
　　“就是不能过去。”
　　“冷午，那是林遇哥哥，林遇哥哥是我哥哥，我为什么不能过去。”
　　“我说不可以。”冷午很坚持，握着苏晓晓手腕的力度紧了。
　　那两人一看就是闹矛盾了，秦子书不想掺和在其中，回到位置上坐下去。
　　“冷午，你别这样。”苏晓晓要生气了：“林遇哥哥刚从医院回来，我肯定要关心他的！”
　　冷午依旧是不放手，秦子书刚打了他，现在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关心他？做梦。
　　“冷午。”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易封走了过来：“晓晓心地善良，他只是想关心一下林遇同学，让他去吧。”
　　“对啊！你看易学长，他就懂我！”
　　易封一过来，苏晓晓立马用眼神向他求救，还不忘劝冷午放手：“冷午，在不放手，我不理你了！”
　　苏晓晓急了，他注意到秦子书没有理他，心里很慌，慌自己的林遇哥哥真的被张尧拐跑了。
　　想到这里，他更加用力地挣脱冷午的桎梏，然后一股脑奔向秦子书：“林遇哥哥！”
　　秦子书刚从书包里拿出书来，听到声音，略微抬起头。
　　“怎么了？”他很冷淡。
　　听出来他的疏离，苏晓晓顿时委屈起来，咬了咬下唇，说：“林遇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晓晓了？是不是晓晓做错什么了？”
　　“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想清楚了，所以退出这场游戏。”秦子书边说边翻开书籍，看了起来。
　　以往对自己温柔似水的哥哥，现在冷漠的像是陌生人一样，连目光都不愿意放在自己身上，苏晓晓顿时难过极了。
　　他很喜欢林遇，喜欢他温柔的教自己学习。然后体贴的照顾自己，可现在……那个林遇消失了。
　　“是不是张尧不让你和我一起的？！”苏晓晓抽了抽鼻子，红着眼睛质问。
　　秦子书眉头微蹙：“和他没什么关系，你已经有易封他们了，太贪心可不好。”
　　忽然被提及名字，易封和冷午的目光同时聚集在秦子书身上，神色各异。
　　苏晓晓一愣，蓦地，哭着跑出教室，还不忘喊一声：“呜呜呜，我讨厌你！”
　　冷午陡然站起身追上去，浑身散发着冰冷。
　　易封眸光微暗，扫了秦子书一眼，旋即走过去他身边：“林遇，晓晓也是担心你。”
　　“你们几个人的感情我不掺和，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吧？”秦子书抬起头来看向他。
　　易封一怔，旋即轻笑：“你说的没错，晓晓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与我无关。”秦子书低下头，好似真的就不在意了。
　　看到这里，易封眉头微蹙，只觉得现在的林遇和以前的林遇相比较……变化太多了。
　　他曾在暗处注视过他们，以前的林遇可以说是把苏晓晓当成最重要的人，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掉……
　　这样的人，也会变么？

第326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3】

　　或者……以前的林遇对苏晓晓好是在伪装？
　　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城府之深，不比自己弱。
　　心中若有所思，易封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
　　“听说你把苏晓晓惹哭了？”
　　放学后，张尧和秦子书一同出校门，他诧异的问了身边的少年。
　　“不算吧。”秦子书随口回应。
　　“班里都传开了，他回来的时候也是一边骂你的名字一边哭，还说什么负心汉之类的话。”
　　不得不说，当时听到这些话，张尧乐了，很明显苏晓晓是想贴向身边的人，然后被拒绝了呗。
　　以前恨不得掏心掏肺对他好的人，现在看清楚之后，世界仿佛拨开云雾，曙光在前。
　　“走，我请你吃饭去！”张尧搂住秦子书的肩膀，带他出学校，丝毫不在意会被人发现。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然而，夸下海口要请吃饭的张尧带他去的地方，是一家特别小的店，小到店里只能摆下两三张椅子，不过店虽然小，但还算干净。
　　“你要喝什么？”张尧站在冰箱前挑饮料：“今天是我请客，随便挑。”
　　“矿泉水。”秦子书对其它饮料不感兴趣。
　　“确定不要其它的？”
　　“不用。”
　　拿了两瓶矿泉水，张尧回到位置上坐下：“那你要吃什么？这里有炒菜之类的。”
　　把水放在秦子书面色后，他又将菜单递给他。
　　秦子书没有接过菜单，只说：“一碗白粥，再来点小菜就可以了。”
　　“就这？”
　　“就这。”
　　张尧有多穷，没有人比秦子书更了解，他一个单亲家庭的学生，不仅要赚钱给自己读书，还要赚钱给他妈看病，能让他说出请客这种话……已经很难得了。
　　张尧虽然穷，但说了请客后，他也不吝啬，叫了一个菜和一个肉，自己同秦子书一样喝粥。
　　“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张尧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盯着秦子书的脸。
　　少年面色依旧是病态的白，很瘦，最小码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有些宽松，尤其是手指，瘦长的好像是漫画里画出来的一样。
　　“老毛病的，也就那样。”秦子书微微一笑，眸子永远泛着光芒，和他脸上的病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尧忽然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一时不觉，看得出神。
　　秦子书没有理他，任由他盯着自己看，垂着眼帘拿起桌上的水打开，喝了几口。
　　很快，粥和菜陆续送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仿佛以前的不对付都不存在过一般。
　　“你今晚有空吗？”张尧突然问。
　　“怎么了？”秦子书看了他一眼。
　　“这……嘿嘿。”张尧有点不好意思，迟疑了下，还是说：“我就是想让你来我家教我学习，我最近的成绩都……”
　　“好，”秦子书答应的很爽快：“这个不是问题。”
　　“够义气！不愧是我张尧看上的兄弟！”张尧一喜，下意识拍了秦子书的肩头一下。
　　“哼……咳咳。”秦子书瞬间咳了几声，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白，吓得张尧神色慌张：
　　“哎！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来，喝口水喝口水。”他连忙拿了瓶水递给秦子书。
　　秦子书没喝，在咳嗽的时候喝水，他怕把自己呛死，也不知道张尧这脑回路是咋想的。
　　答应了张尧教他学习的事情，这几天下来，秦子书一放学就去他的家，如果父母在家的话也只是简单的报备一下。
　　原主的父母由于过于担心原主的身体，是不愿意他大半夜去别人家里的，挨不住秦子书比较坚持，直接不回家，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办法去找。
　　在第三天后，秦子书和张尧一出门，就被逮住了。
　　一辆车从旁边的路上开过来，停在两个人身边，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黑沉着脸，扫了张尧一眼后，对着秦子书冷喝：“上车！”
　　张尧一看这人气势汹汹的，顿时就火了：“诶你谁……”
　　“爸，我今天也有事。”秦子书赶在张尧说错话之前开口。
　　张尧：……爸？？
　　一听到秦子书对男人的称呼后，他愣住了。
　　“你能有什么事？赶紧回家！不准去外面！”中年男人见秦子书没有动，直接上手。
　　一把抓住不听话的孩子，将他拉到车旁，塞进去后，中年男人开着车就走了，独留下张尧一个人。
　　回到家里，秦子书就被严格的父亲关在房间，不允许他出门。
　　秦子书清楚，这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也没有生气，只不过他想去的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
　　只是，今天是不能出去了，既然把他关在房间里，原主的家人一定会偶尔进来看一下，如果他离开了，那么一开门就会看不到人，后续比较麻烦。
　　索性，秦子书坐在沙发上，随便挑了本书看起来。
　　吃完晚饭、洗漱完后，秦子书又继续看书，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不仅没有半点困意，反而是越来越精神。
　　他失眠了。
　　半夜一点左右，外面忽然下起雨来，毫无预兆。
　　雨越下越大，拍打着窗户，发出不小的声音。
　　秦子书莫名心思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放下手中的书，刚想让系统查一下张尧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出什么事，脑海里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
　　〔张尧黑化值85、86、87、90……〕
　　原本就没减多少的黑化值忽然提升，让本就清醒的秦子书更加精神抖数。
　　“怎么回事？”他眉头拧在一起。
　　不等系统回答，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沙发站起身来，快步往门外走。
　　刚一打开房间门，在这里就能听到从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客厅里有人，代表秦子书无法从正门出去。
　　可如果从窗户离开……房间里没有雨伞，他只能冒雨走，这具身体恐怕会遭不住。
　　可秦子书，必须离开。
　　重新关上门，秦子书返回房间拿着手机来到窗户旁，翻窗离开，冒着雨快步到大路上喊了一辆车，前往医院。
　　半个小时后
　　车停在医院门口，秦子书速度下车往里面跑去，一边不停地咳嗽，只要身体稍微运动过大，胸口就会很难受。
　　等他来到张尧妈妈的病房时，病房内空无一人，他连忙去询问路过的护士，得到张妈妈此刻在急救室时，又赶了过去。
　　等他过去时，还穿着校服的张尧坐在长椅上，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咳，咳咳……”
　　浑身散发着被雨淋湿后的寒气，秦子书压着声音咳了两声后，这才迈步走向张尧。
　　刚走到他身边，秦子书这才发现不对劲，张尧的肩膀轻轻颤着，似是极力克制着情绪，浑身散发着悲伤。
　　秦子书看了眼急救室的灯，灯已经暗了，按道理应该结束了才对。
　　可结束了……为什么张尧还坐在这里？
　　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秦子书无声地坐在他的身边，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
　　张尧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猩红的眸子，泪流满面。
　　一看到是秦子书，他猛地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处，終是忍不住呜咽出声。
　　秦子书心里叹了口气，只觉得胸口更闷了。
　　要说悲伤是有的，但也不至于过度难受，在秦子书的心里，张尧母亲的死……是必然的。
　　原文里，张尧在安葬完母亲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苏晓晓，想要得到心爱之人的安慰，也需要他在身边。
　　然而，却目睹了心爱之人和冷午搂抱在一起接吻，母亲的逝去和爱情的崩塌一下子让他彻底崩溃，进而黑化。
　　为了得到苏晓晓，得到人生之中第二个在意的人，他开始设计害冷午和易封他们几个人，最后，被联合对付，黯然退场。
　　“林……林遇，我……”张尧声音沙哑，连话都说不清：“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她，她走了。”
　　秦子书眸光微暗，他很少看到爱人哭，一时不免心酸，安抚着：“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张尧没说话，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家，陷入了崩溃。
　　如果只是迷了路的孩子还好……他是已经没了家。
　　张尧好几天没有去学校，秦子书就陪着他，陪着他一起把母亲下葬，处理后事。
　　母亲的死对张尧打击很大，一没事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就连秦子书喊他，也基本不闻不问，像是放弃了一切希望。
　　这天，秦子书叫了外卖，当外卖到了之后，敲了敲张尧房间的门：“张尧，出来吃饭吧，你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秦子书蹙起眉头，叹气：“我把饭放在桌子上，我得回家了，下次再来找你。”
　　他这几天都没有回家，手机早就被父母打爆了，他却一直拒接。
　　就在刚才，原主的父母威胁他，如果还不回家，他们就会报警，让警察来把他抓走。

第327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4】

　　“啪嗒——”
　　就在秦子书讲完话准备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伴随着少年沙哑的声音传来。
　　“林遇。”
　　秦子书扭头看向身后，门口处，站着穿着睡衣的少年。
　　少年像是一下子失去所有的光芒，头发耷拉着，面色很差，眼皮下一片乌青。
　　他忽然朝秦子书走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像是一只流浪的狗狗寻求归宿，害怕被抛弃：“不要离开我……”
　　看着将头埋在自己怀里的张尧，秦子书心里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得要回家，父母会担心的。”
　　“我不想让你走。”
　　张尧任性的将他抱得更紧，现在秦子书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怕这人离开自己。
　　“我明天再来。”秦子书无奈：“张尧，我家里人已经急疯了，我不可能永远二十四小时陪着你，如果让我的父母急出病来，怎么办？”
　　“张尧，我明天一定来看你，好不好？”
　　好半晌，张尧才不不情不愿的松开秦子书，漆黑的眸子静盯着他，生怕他骗自己：“你一定要来。”
　　“好。”
　　……
　　事实上，秦子书让张尧失望了。
　　倒不是他欺骗张尧，不去找他，而是因为他刚一回家就被父母关了起来，不仅关起来了，他的窗户也被封上防盗窗。
　　林遇的父母是觉得林遇不可能翻窗离开的，毕竟他这个身体太娇贵，稍微有点动静就容易出问题。
　　可林遇经常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家里，让他们不得不多做一手准备，把窗户给封了。
　　彼时，已经被关了一天，并且不能上学的秦子书看着封得死死的窗户，有点头痛。
　　他起身去打开门，楼下立马传来女人的声音：“要喝水要吃水果喊一声就可以，别想着逃跑，我会在客厅里，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秦子书：……
　　很好，他只能退回房间里，再思考如何离开这里。
　　……
　　学校。
　　张尧和林遇已经好几天没来过学校了，季青坐在办公室里，若有所思。
　　系统说了，张尧就是对方的任务，那么突然和他走得近的……就是林遇。
　　这两个人都不来学校……问题很严重。
　　“扣扣。”
　　办公室的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季青的思绪。
　　“进来。”季青喊了一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易封走了进来：“季老师您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对季青找自己这件事，易封心里感到奇怪，自己并不是他的学生，按道理，不应该和他有什么交集。
　　不过，季老师长得很好看，气质清冷，模样带着一点女相的艳丽，长腿翘臀，倒是一副好风景。
　　这样的姿色，和可爱软糯的苏晓晓是完全相反的。
　　“嗯，易同学，过来坐吧。”季青朝易封微微一笑，同时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的信息。
　　易封是主角受的后宫团里，这几个人里面心思最多也最不好揣摩了一位。
　　看着好好学生的样子，实际上城府极深。
　　“老师，有什么事您就说吧，我一定会竭力相助的。”易封坐在季青旁边的椅子上，摆出一副认真听话的模样。
　　季青沉吟了下，略微思考几秒后，才开口：“听说，你和我们班的苏晓晓，感情还不错？”
　　提到苏晓晓，易封怔了下，旋即说：“是的，我和晓晓是很好的朋友，老师，您突然这么问，是有什么事吗？关于我们两个的。”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班的张尧之前也和晓晓关系很好，但是这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闹掰了，也好几天没来学校。”
　　“我问晓晓同学，他也说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还是闹脾气不想说，所以才找来你们这些和晓晓玩的好的人，问一问，知不知道他和张尧是个什么情况。”
　　季青语重心长，一副为了学生们考虑的模样。
　　实际上，他当然知道张尧为什么不来学校，只不过是想借机会看看主角受的后宫团们，寻找利用的机会。
　　“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不知道。”
　　易封略微蹙起眉头，摇了摇头：“晓晓不愿意提起他，所以我一般也不会过问，恐怕要让老师失望了。”
　　“那没关系。”季青笑了笑：“我也就是问问，你既然不知道的话就算了，先回去吧，打扰你了。”
　　“好。”
　　易封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转身之际，手指却不经意碰到季青桌面上的笔筒“嘭”地一声，笔筒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笔滚了出来。
　　“不好意思，老师。”易封连忙弯腰下去捡笔。
　　“没事。”季青皱了下眉头，也倾身去捡起正好滚在脚边的笔，指尖刚落下，却触碰到柔软的肌肤。
　　易封先一步拿到了笔，两人皆是一愣。
　　紧接着，似怕被火灼伤一般，季青猛地收回手，坐直了身板。
　　易封则是站起身来，将捡好的笔放在笔筒里，将笔筒摆回原位，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老师，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出去吧。”季青神色不自觉冷了一分。
　　将他脸上的变化映在瞳孔内，易封神色不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当出了办公室门口后，脚步一顿，易封垂下眼帘，抬起手来，眸光盯着方才被季青触碰到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墨色。
　　他很确定，这个老师……有点问题。
　　关于……性取向方面的。
　　……
　　“这个家伙很危险。”
　　背靠着椅子，季青微微眯起双眼，盯着桌面上的笔筒，自言自语。
　　〔宿主，你别招惹他，控制好主角受就可以了。〕
　　“我当然知道，而是……他也不好把控。”
　　〔速战速决，为了能回到现实世界，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季青微微咬了咬牙，刚才与易封触碰到的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紧张。
　　且这种紧张……是没由来的，让人不安。
　　……
　　“老师也去找你说这个了？”
　　午休时间，苏晓晓趴在桌子上，一边吃着易封给自己买的甜品，一边吃着冷午给自己买的冰棍，好不惬意。
　　此时，易封和冷午就坐在他身边，一左一右。
　　一位笑容清浅，儒雅随和，眸光温柔地盯着无忧无虑的小正太。
　　一位则是面容冰冷，但视线内也只有可爱少年的存在。
　　他们就像两名骑士，守护在苏晓晓身边。
　　“季老师到底想做什么？”苏晓晓眨巴下双眼：“我都说我不知道张尧在哪里了，怎么还找你们两个去问话？他那么关心张尧干嘛？我看其他老师都恨不得张尧不来上课了。”
　　“也许，他是一个好老师吧。”易封说着，伸手替苏晓晓擦去他嘴角的蛋糕屑，脑海却闪过季青的脸。
　　不知道……那张清冷的脸上如果也像苏晓晓这种迷糊的小性子那样，留下点蛋糕屑，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今天，林遇也没来学校。”一旁沉默着的冷午突然开口。
　　苏晓晓愣了下，旋即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不要提他们了，一说到他们我就不开心。”
　　“好，不说了。”易封宠溺的一笑，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余光却忍不住瞥像冷午。
　　对冷午突然提起别人的名字这件事，易封心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从未听过从来不爱说话的冷午，提过除了苏晓晓这个名字以外的人名。
　　林遇……可以说是第二个。
　　……
　　晚课后，苏晓晓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教室，却被季青留了下来。
　　“晓晓，你来一下我办公室。”季青说着，拿着教科书离开。
　　苏晓晓皱了皱眉头，心里想；一定又是关于张尧的事情，真讨厌，我还和冷午约好了一起回家呢！
　　心里抱怨着，苏晓晓还是只能去找季青。
　　“老师，怎么了吗，又是因为张尧的事情。”
　　苏晓晓一进办公室就直奔主题。
　　季青抬眼看向他：“不是，是因为你的事情。”
　　“我？什么事情？”苏晓晓歪了歪头，满脸诧异。
　　季青却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盯了他几秒后，从柜子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奇怪的拿过照片，当看到照片里的内容时，苏晓晓一震，紧接着，抿紧了嘴唇，眼眶瞬间通红，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照片里，是一个冰冷的男生牵着一个瘦弱、皮肤非常白的男生。
　　冰冷男生的一双眼睛盯着身边的人，仿佛全世界里，只能看到他。
　　这是冷午和……林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眼泪掉下来，苏晓晓抬起眼帘，委屈巴巴地盯着季青，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偶然拍到的，抢你人的人……也许，不是张尧。”季青看着他，轻叹了口气：“晓晓，你自己的人，要自己把握好。”
　　“林遇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晓晓想不通。
　　季青委婉指出问题：“听说，林遇和张尧小学的时候，是同一个学校里的，他们两个有段时间关系不错。”
　　“什么意思？”苏晓晓不懂暗示。
　　季青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个傻白甜是真的傻，非得要人把话说透，没意思。

第328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5】

　　季青在心里酝酿了下，才开口：“意思就是……你有没有想过，林遇其实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他接近你……其实是为了张尧？”
　　“不可能！”苏晓晓猛地一摇头：“如果他只是为了尧哥，为什么又要接近冷午呢？！”
　　傻白甜就是好看透，黑白分明，一旦认定了张不是要抢走他的人的人，又换回了尧哥这个称呼。
　　季青神色略有些为难：“听说……林遇以前的风评不太好，总是容易嫉妒别人，想抢别人的东西……可能，是因为身体有病，所以才……”
　　话点到为止，季青没再说下去，而是道：“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些，都告诉你了，接下来看你怎么做了，先回去吧。”
　　苏晓晓出了校门口时，脑袋都是晕乎乎的，缓不过来。
　　不远处，冷午站在那里，看到苏晓晓走过来时，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晚？”
　　话音落下，冷午看着苏晓晓突然抬起头来，双目通红地盯着自己，心下一紧。
　　“怎么……”
　　“唔，冷午，你不准离开我。”
　　冷午刚开口就被苏晓晓打断，旋即被人双手紧紧抱住。
　　他不知道苏晓晓怎么了，只是看出来他似乎很害怕，害怕被抛弃，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变成这样。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抬起手罩住少年的脑袋，冷午认真回应。
　　他不可能会离开苏晓晓，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嗯！这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不能食言！”
　　“嗯。”
　　“你要回答我好，不能嗯！”
　　“好。”冷午顺着苏晓晓的性子，应了一声。
　　苏晓晓这才收敛了下性子，开心地拉着冷午离开学校。
　　看着走在少年的小正太，冷午眸光微凝，溢出点点温柔。
　　身后的学校看似平静，实则，风起云涌，好似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
　　被关在家里好几天的秦子书想了许多办法，在不耗费积分的情况下，他试图去劝动原主的父母，可原主的父母却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就是不愿意他离开家里，连去上学也不允许。
　　就在秦子书思考着是否走不寻常路线时，封上防盗窗的窗口忽然扔进来一个白色小球，吸引了他的视线。
　　看到白色小球，正在喝水的秦子书一愣。略微凝视几秒，发现那是被揉成一团的纸张。
　　淡定地喝了口水，秦子书随手放下杯子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小纸团，摊开一看：
　　老子在学校等你，不见不散，一定要来！
　　嚣张跋扈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署名是张尧。
　　看到这张纸团，秦子书略微扬了扬眉尾，眸中波浪不惊，对于这张纸条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态度。
　　这情况……恐怕现在不走不行了。
　　只是客厅里，父母还在那里侯着，他现在走不了，于是秦子书只好等，等一个机会。
　　半个小时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当林父拿着衣服去洗澡，而林母转身去房间卧室里收衣服后，秦子书第一时间快速跑出去。
　　拒接运动让人的心脏跳得非常快，刚出门口，秦子书就从口袋里翻出药来，吃了。
　　旋即，他这才迈步往学校走，身影融入在夜色之中，旋即消失。
　　学校。
　　入夜了的学校笼罩在黑暗里，像是立与巨兽深渊之门，只要那庞然大物稍微张口，就能将这个学校一口吞没。
　　莫名的，给人一股阴郁的压力感。
　　秦子书到没觉得可怕，毕竟这里不是鬼怪世界，鬼怪是绝对不会出来的，只不过是偏暗的黒，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事。
　　学校的正门已经锁上了，秦子书只能绕到后面翻墙进去，纵身一跃，脚步稳稳落在地面后，他迈步朝学校里面走去。
　　“咳，咳咳……”方才跳到地上时，身体震了下，胸腔顿时有些不舒服的秦子书轻咳了声，脚步不停。
　　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给他写的信，还得冒充张尧。
　　把能想到的人他都想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神秘的身份上——另一个持有系统的人。
　　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持有系统的人谁，如果给他送纸条的人就是拥有系统的人，那么，秦子书的处境就有些被动了。
　　学校里静悄悄的，时不时一阵阴风吹过，撩拨着秦子书的头发，环顾了下四周，周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
　　纸条里的内容没有写具体的地点，秦子书索性直接走向张尧所在的教室。
　　刚接近时，他看到教室里的门没关，不过里面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到，直到他走进去时，这才瞄到了教室里面，站着一个身影。
　　身影很高，和张尧的差不多，不过从身形来看，还是有些不像的。
　　听到声音，那人影转过身来：“晓晓。”
　　少年特有的声音泛着冰冷，但冰冷之中还夹杂着不难发现的温柔。
　　冷午？
　　听到对方的声音，秦子书有些意外。
　　他可不认为冷午就是另外一个系统的拥有者，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喊着苏晓晓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秦子书已经反应过来，有人设计了他们，至于为什么要使用这种小手段……他不太清楚。
　　冷午还没发现不对劲，看到来人不说话，他迈步走过去，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晓晓，你怎么了？喊我来又不……你不是晓晓？”
　　话说到一半时，冷午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他抓着人的肩膀的手感明显不对，这手感要比苏晓晓的瘦多了，没有丝毫肉.感。
　　就在这时，一道光忽然从门口投射过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冷午下意识看向门口，却见一个熟悉的面孔站在那里，一时间愣住了。
　　是苏晓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午……哥哥……”苏晓晓愣愣地盯着两个人，下一秒，忽然眼眶通红，转身就跑：“你骗我！我讨厌你！”
　　冷午错愕的看着跑开的小正太，又看了眼眼前人，在发现是秦子书后，触电般的连忙收回了手，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晓晓！”他脸上露出少见的惊慌，追向苏晓晓。
　　秦子书：……
　　世界忽然安静，这狗血的剧情让秦子书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
　　所以，特意扔个小纸条，是为了让他来这里跟冷午演一场无聊的戏给苏晓晓看？
　　挑拨冷午和苏晓晓的关系？还是什么？
　　秦子书头痛的用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的位置，嘴角忍不住微微抽了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受到侮辱。
　　走出教室，站在走廊处，秦子书看着偌大的校园，用意念和系统交流：
　　〔那股不明力量就在附近？〕
　　〔是的，检测到那股力量就在五百米开外。〕
　　〔是否有熟悉的感觉？或者说……熟悉的能量波动。〕
　　〔请稍等。〕
　　过了片刻后，系统的声音这才继续传来：
　　〔并未察觉到熟悉的能量波动，应是未接触过的。〕
　　“……未接触过的？”眉尾微微一挑，秦子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可不这么认为。
　　做任务这么久来，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但最近也太过于频繁了吧？
　　并且，他的第六感告诉他，突然出现的陌生系统，他肯定认识。心里也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最好别被我抓到，否则……”秦子书眼神逐渐阴狠：“我一定废了它！”
　　与此同时，某系统在空间里打了个冷颤。
　　学校的另一角落里，察觉到异样的季青下意识问：“怎么了？出现变化了？”
　　〔没有，你继续你的事情。〕
　　闻言，季青也不多问，只是想起今晚的事情，眼底浮现出轻视：“看来，你说的那个人也不怎么样，不过就是一个小把戏而已，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来到学校里。”
　　他本来还以为无法把人骗过来呢。
　　〔你在想什么？〕系统冷漠泼冷水：〔他会过来，无非就是因为他的自大，你真以为他会上你的当？〕
　　这冷水瞬间让季青情绪淡了下来，皱起眉头：“你怎么那么熟悉？你和他很熟？”
　　〔你管我们熟不熟？不过他自大也好，正好让你有机可乘，但你不要轻视他，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见系统对于秦子书的评价之高，季青很不满意，总觉得是系统过于高看对方而低视自己。
　　不愿再继续说下去，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季青转身离开，从学校的围墙翻了过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稳，一道惊讶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易老师？”
　　季青左边，距离他大约五六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位少年，少年脱下校服换上休闲的服装，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似乎是恰巧经过。
　　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季青心里暗道不好，表面上波澜不惊：“你怎么在这里？”
　　“在周围跑步，恰巧经过。”
　　“你家不是在反方向？”季青不信。
　　易封笑了笑：“我东西吃多了，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打算顺便消消食，也没怎么注意路线，没想到竟然看到了……”
　　他的目光往季青身后的围墙瞥了一眼。

第329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6】

　　易封撒谎了。
　　他当然不是恰巧来到这里，又恰巧发现季青翻墙而出。
　　相反，他就是故意在这里蹲着他，想看看一个新来的好老师，是怎么半夜翻入学校，又翻出来的。
　　他更好奇……他到底想来做什么？
　　易封原本是出门买点东西，在准备回家，站在街道上等着过红绿灯时，目光扫到了对面马路，季青走了过去。
　　他看了眼季青前往的方向，那里是学校的地方，犹豫了下，便跟了上去。
　　倒也不是一直跟着，为了不被发现，他是等季青的身影彻底从眼前消失后才过去的。
　　一路走到学校的大门口，发现门口紧闭，他略微思考了下，便围着这校墙逛了一圈，逛到一半，运气好的让他看到季青的身影。
　　季青脸色微变，侧头扫了眼身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将自己的行为圆过去。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季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打算利用积分在商城里买点能让易封失去记忆的药。
　　〔有没有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在这里。〕
　　〔有，一百积分。〕
　　〔给我一……〕
　　“季老师，该不会是来抓什么人的吧？”
　　易封突然开口，打断了季青和系统的交流。
　　季青一怔，抬头看向他。
　　易封朝他微微一笑，神色无害：“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黑影翻了出去，但是太快了，没看清楚。”
　　易封这么说，季青紧绷的心弦松懈了几分，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对，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是看到了奇怪的黑影，看他翻墙而入，怕是不法分子，一时紧张地跟着进去了，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季老师怎么这么不走寻常路呢，比我们这些学生还有活力。”
　　易封弯起眉眼，眸中笑意点点，随后抬手看了眼时间，说：“老师，你住哪里了，这么晚了，要不送你回家？”
　　“不用。”季青笑着拒绝：“我家很近，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一个学生在外面也不安全。”
　　“不会的，老师，我学过跆拳道。”易封说：“就是……说起不安全，季老师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比我更不安全。”
　　说到好看时，易封的眸光在季青的脸上停顿了下，才侧头看向别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老师，就让学生送送你吧，说不定以后你要教我们班呢？先熟悉熟悉一下。”
　　易封说着，迈步就准备走，边用眼神催促着季青。
　　见他执意要送自己，季青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他。
　　〔这个易封可能对你有意思，你可以利用他。〕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青略微一愣，余光扫了眼身边人，眼底划过一抹墨色。
　　对他有意思？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季青不愿意与人牵扯到一起。
　　……
　　另一边
　　等秦子书慢悠悠的爬出校墙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再不回家可能要流落街头。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连续几天没有见面，张尧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
　　心里在家和张尧家这两个地点犹豫了下后，秦子书从口袋里拿出手里，正准备给张尧去个电话，家里人却先一步来了电话。
　　“喂？”秦子书接起电话。
　　“林遇！你个逆子！你跑去哪里了？！啊！”
　　“你再不给我滚回来，你就死在外面吧！你这是存心要活生生气死我和你妈吗？！”
　　一个中年声音透过手里传来，愤怒咆哮着，夹杂着一个中年女性带着焦急的哭腔说：“哎！老林，你别这么凶，要是吓到孩子了怎么办？”
　　“什么吓到他了？是他要吓死咱们两个才对！明明身体不舒服还经常往外面跑！林遇，你最近是不是在学校里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哎呀，林遇，回来吧，你爸和我都急死了了。”
　　电话那边，一男一女的声音不断传来，秦子书叹了口气。
　　总不能过于让这对父母过于担心吧？张尧……还是想个办法再去吧。
　　“我只是在家里有点闷，想出去外面走走，没去哪里，现在就回去。”秦子书放轻了声音说。
　　“哎呀，你快回来吧！家里闷你和妈说啊，妈陪你在附近走走，你溜出去做什么？出事了怎么办？”
　　“林遇！我现在不管你在哪里，给老子滚回来！”
　　秦子书挂断电话，男人愤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侧，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穿到了有一对爱原主的父母身上，却发现压力更大了。
　　因为原主身体的问题，这对父母生怕他出了什么事，对他严加看管，尤其是张尧母亲死去后的几天，因为秦子书经常在外面，他们更担心了。
　　回到家里，自然是少不了一顿骂，还在有林母护着，秦子书的耳朵不至于遭受太多的磨难，便回了房间。
　　他刚走进房间，门忽然被人关上，紧接着传来了锁上的声音，这下好了，他彻底出不去了。
　　窗户封着，门也被锁了，除非用积分，否则他就只能待在这里。
　　〔宿主，需要帮忙吗？〕贴心的少御系统立马询问。
　　秦子书想了想，摇头：“算了，免得真把这两人吓坏，我再想想办法。”
　　这边，秦子书还能沉得住气，某人却已经沉不住了。
　　明明答应了会来见他，明明答应了的，可自从少年离开后，却再也没有出现，仿佛消失了一般。
　　张尧不想去学校里，为了找到秦子书，他特意找了个机会去学校附近的门口蹲人，蹲了一天都没有出去。
　　最后，他又去了秦子书曾经待过的医院，也没找到他，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秦子书一直在家，他不去学校不是因为身体出现严重的问题，而是他只是待在家里，他毁约了。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穿着纯黑色衣服的人影穿过光源，往暗处走去，他头上带着连衣帽，低着头，看不清脸。
　　直到走到林家附近，人影这才停下来，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郁冰冷的眸子，帅气的脸上是面无表情。
　　他侧头看了眼林家的窗户，视线穿着昏暗的夜色，发现林家窗户上了防盗窗，这打消了他原本想爬墙的念头。
　　他不知道秦子书住在哪个房间，所以他的目光盯着所有亮着灯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围着林家绕了一圈。
　　随后，挑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蹲了下去，他的眸光紧紧盯着林家散发出光源的地方，眼中的执着几近变态。
　　直到林家的光全部暗掉时，好似他眼中仅存的暗淡的光也随之消失，瞳孔与夜一般深邃，没有光彩，就好似一个沉沦在黑暗之中的人。
　　他毁约了。
　　他欺骗了我。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张尧的内心乱成一锅粥，他表面越冷静，内心就越乱，呼吸也变得紧凑。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一颗心可以这么简单轻易的拴在秦子书身上，他只知道，母亲死后，在他悲伤痛苦的日子里，是秦子书陪着他。
　　只要睁开双眼，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看到秦子书在身边。
　　于是，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想失去一个这么关心自己，对自己这么好的人。
　　可明明他说过，说过会出来找他的？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欺骗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说好了的，明明是说好了的……”
　　张尧越想，整个人越阴沉，眸光里的冰冷与执着让人害怕。
　　与此同时。
　　房间里，秦子书快绷不住了，反派的黑化值直线上升，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知道张尧在家附近蹲着自己，并且怨念很深。
　　可自己又出不去……
　　就算出去了，如果张尧发脾气闹起来的，吵醒了原主父母，原主父母肯定一生气，尤其是林父。。
　　林父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几乎什么难听的话都会说出来，一旦惹怒了张尧，那后果……
　　“咳，咳咳……”
　　心里有些焦虑，秦子书忍不住咳嗽了起来，本以为咳几下就好了，不曾想，这咳嗽越来越严重，几乎快把他的肺都给咳出来。
　　秦子书翻身趴在床边，神色露出一丝痛色。
　　少年的咳嗽声在夜里非常明显，不知道蹲在外面暗处蹲了多久的张尧一听声音，猛地站起身来，神色很紧张地盯着林家的位置。
　　在哪里呢？声音是从哪个具体的位置传来的呢？
　　就在他寻找着秦子书所在的具体方向时，他看到有一间房突然亮起了灯，不一会儿，那被封上防盗窗的房间，也亮起了灯。
　　张尧神色忽然一喜，他连忙朝封上防盗窗的房间的位置快步走去。
　　林父林母被秦子书剧烈的咳嗽声吵醒，俩夫妻紧张兮兮地连忙跑过来他的房间，给他倒了杯水喝，愁容满面。
　　“爸，妈，我没事的。”秦子书喝了水后，为了让这两人安心，露出个笑容。
　　可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苍白到像个死人，还如此勉强自己微笑，林父林母看了更加心痛。
　　可心痛又能怎样？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心里难受到滴血。
　　“行了，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妈回去睡了。”不敢在房间里待下去，林父转身先行离开。

第330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7】

　　“你好好休息，夜里有什么不适，再来找爸妈。”林母嘱咐了一句，旋即帮忙把房间灯关了之后，也离开了。
　　秦子书看着这对父母脸上担忧的表情，心口一时有些闷。
　　原文里，这两人，可是在儿子死之后，几乎一夜白了头，整个家庭也是覆盖在愁云惨雾之中，难以脱离。
　　翻身躺回了床上，秦子书抬眼看着天花板，一时没睡意。
　　倏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眸子一移，落在了防盗窗那边，眸光陡然撞入一双漆黑冰冷的视线，突如其来的对视，惊得他心脏猛地一跳。
　　秦子书脸色都白了，抬手捂住胸口，差点骂了声脏话。
　　防盗窗那边，一道人影趴在那里，双手紧紧抓住铁栏，隐在夜色之中的脸庞阴森可怖，就像是恶鬼来临。
　　“……你，有病？”秦子书缓了一会儿，坐起身来，声音虚弱。
　　“你失约了。”张尧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大有一种老子就是来找事的既视感。
　　秦子书叹了口气：“我身体不好，父母不让我出门，为了防止我离开，甚至在窗上安装了这种东西。”
　　他伸手指了指张尧抓着的防盗窗。
　　眸光暗了暗，张尧问：“你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
　　“是。”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又什么时候回学校？”在得知秦子书不是故意失约，也不是抛弃自己，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后，张尧阴沉了好几天的脸色才缓和几分。
　　“这要看我爸妈。”
　　秦子书下了床，一手捂着胸口，赤着脚迈步走向窗边。
　　注意到他的动作，张尧有些紧张：“你心脏难受吗？”
　　“嗯，有点？”
　　“怎么又难受？吃药了么？”
　　“本来是没事的，刚才被你吓到了。”秦子书声音轻飘飘的，话一出就看到张尧僵住的脸。
　　气氛倏然凝固。
　　“好了。”他打破僵局：“你先回去吧，等我能出去了，我再去找你。”
　　“不行。”张尧下意识拒绝。
　　“你这又进不来，呆在这里有什么意义？”秦子书问。
　　“我有我的想法。”说完这句话后，张尧话锋一转：“晚安，我明天接你去上学。”
　　说完这句话后，他往下爬去。
　　秦子书略微倾身探头就看，就看到他动作敏捷地落了地，转身寻了个角落蹲下去，然后抬起头看向自己。
　　秦子书：……
　　这傻子，该不会是想要蹲他到天明吧？
　　果然，张尧确实如秦子书猜测的那样，真的等他到了天明。
　　在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走到窗边往下一看，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少年，仿佛他一夜就动过。
　　看到秦子书醒来时，张尧倏然站起身来，由于站得太久，腿麻了，他站直身体时，脚步一个不稳，差点往前栽了个跟头，好在他反应极快的稳住脚步，面色不改地继续往前走。
　　秦子书：……莫名觉得有点滑稽是怎么回事？
　　“扣扣。”
　　“谁呀？”
　　大早上的，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正在做饭的林母从厨房走出来，去开门。
　　一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纯黑色衣服的少年，少年张得挺阳光标志，笑容也灿烂。
　　“你是……？”林母有些诧异。
　　少年笑得乖巧又带着开朗：“林阿姨你好，我是林遇的同学，这几天看他没去上学，有点担忧他的身体，所以过来看看他。”
　　“过来看看他？”林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同学，现在应该快要到上学的时间了，你怎么没穿校服？”还是穿的一身黑，看着就不吉利。
　　更让林母在意的是，她在想，眼前的这个同学是不是秦子书经常去找的人，如果是他，那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在一起。
　　经常大半夜的还在外面，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是的，不过我是请了两节课来看望林遇的，同学们还有老师也担心他，老师比较忙，没空过来，只是让我顺便代替他向你们问声好。”
　　张尧说话几乎滴水不漏，表面功夫也做得很好，不过他内心的耐力已经到了尽头。
　　还看不到秦子书，再继续下去他快要疯掉了，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拽着人就跑。
　　“他现在身体也就那样，多谢你们关心，不过你们学生还是得以学业为主，还是回去上课比较重要。”林母不太愿意自家儿子和外人过多接触。
　　先天性心脏病，再加上儿子身体虚弱容易出现意外，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一个人呆着最好。
　　“妈。”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少年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和。
　　张尧心脏猛地一颤，目光越过林母看向她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暗色，他迫切的想和秦子书待在一起。
　　哪怕是像以前一样，只是坐在天台上吹吹风，聊聊天也行。
　　“你怎么下来了？饭还没做好，做好了再喊你。”
　　一看到秦子书下楼，林母立马皱起眉头，连忙走过去，担忧的说。
　　张尧开口：“林遇，什么时候去学校？”
　　“他不去学校！”
　　不等秦子书回答，林母立马回应，神色浮现出几分冰冷。
　　张尧一怔，眸光直直盯着秦子书。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
　　看到张尧的情绪不对，秦子书适时地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旋即对身边的母亲说：“妈，我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这样学业会落下很多，后期学习会比较辛苦。”
　　“不会的，我相信你，我们家遇儿学习成绩那么好，落下一点点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也不要求你以后要多光宗耀祖，只要平平安安就行了。”
　　“好了，你上楼去吧，我厨房里还煮着东西。”
　　林母开始赶秦子书上楼，张尧见状神色一急，刚想开口说话，察觉到他意图的秦子书率先说：
　　“那，妈，我同学好不容易来一趟看我，能不能让他进来一下？待会儿吃个早饭再走？”秦子书柔着声音询问着。
　　林母下意识想拒绝，可自家儿子这都当着张尧的面子说出这话了，一时也不好拒绝。
　　想了想，她退而求次问：“你们两个，平时经常在一起？”
　　张尧刚想回答，又被人抢先一步：“我们两个平时在学校里是互相帮助的朋友，不过他事情比较多，也没有多少时间聚一起。”
　　听到秦子书将两人的关系说的如此平淡，张尧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
　　林母安了心：“那行吧，你们上去坐一会儿，待会儿吃饭了再喊你们。”
　　张尧顿时一喜：“谢谢阿姨！”
　　随着秦子书倒了楼上后，张尧脸上的喜色褪去，他反手关上门，并锁上，紧接着，快步靠近背对着自己的少年，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骗子。”张尧眉目冷了下来，平日里轻狂不羁的神色在此时完全没了那种意气风发。
　　由此可见，他妈妈的入世，对他的打击很大，同时，也可以看出来，他对秦子书的情感也很深。
　　至于多深，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往情深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心之所向罢了。
　　“对不起，”秦子书认错非常快，确实是他违约了。
　　“你以为对不起，就可以抹平我最近所遭受的煎熬？”张尧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几分危险。
　　“不能。”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张尧搂住秦子书腰肢的力度加大了几分。
　　秦子书歪头想了想，突然说：“结婚吧，把我的下半辈子都赔给你。”
　　少年随意的语气，却像是一颗大石头陡然投入张尧的心湖，将本就不平静水面砸得个浪花飞溅。
　　张尧愣住了，与此同时，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像是突然被触及到了开光，忽然疯狂蔓延，
　　秦子书察觉到他的异样，扬了扬眉尾：“你不愿意？”
　　“不是。”张尧立马说：“我们现在还年轻，你让我想想以后，我们几岁结婚适合，你想要什么聘礼？”
　　张尧语气很认真，已经思考起了未来。
　　这下子换秦子书愣住了，他只是随口一说，打算调侃一下张尧的，没想到……他居然认真了？？？
　　两人在房间里没腻歪多久，林母就喊他们下去吃饭了，同时，林父也下了楼，穿好衣服坐在客厅里。
　　林父林母对张尧的态度很冷淡，在吃完早餐后，便半强硬半委婉的让人离开，而秦子书只能继续待在家里。
　　秦子书一直待在家里，这件事让张尧很不开心。
　　同样不开心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季青。
　　季青的任务是破坏掉秦子书的任务，由于有些地方发挥非常受限制，他没办法大开大合的去做，只能做局。
　　可现在……秦子书不出门，他不来学校，张尧也不来，两人像是圈地自萌，让他无法下手。
　　这天。
　　季青坐在办公室里发着呆，思索着怎么让秦子书回学校时，门口处传来敲门声。
　　他一抬头，见站在门口的人是易封。
　　心下眉头微皱，最近，易封出现在他眼前的几率是越来越高了，高到让他感到非常不正常。
　　季青看出来易封最近在试图接近自己，拉进两个人的关系。
　　并且有时候的一些行为……还有些暧昧。

第331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8】

　　“季老师，早安。”易封朝季青露出温润的笑容，少年郎举止优雅有度，一言一行都能看出良好的教养。
　　“易同学，有什么事吗？”季青收敛起心底的冷淡，笑着问。
　　易封手里提着打包袋，里面放着吃的食物，他走近季青，将手中的早餐放在季青的桌上：“老师，这早餐买多了几分，不介意帮我消灭掉吧？”
　　询问的语气，带着像是不太好意思拜托别人帮忙一般，这种情绪，他拿捏的非常好，不好让人拒绝。
　　看季青不吭声，易封又说：“老师，快上课了，我先走了，拜拜。”
　　待易封离开后，季青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早餐，眉头皱起：“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很清楚么？〕系统说。
　　季青沉默，他当然清楚，就是因为这样，内心生出些许排斥。
　　系统：〔易封很聪明，如果可以……不防试着利用一下他。〕
　　季青没有回应系统的建议，他从袋子里拿出易封给自己的早餐，掀开盖子，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恰好他没吃饭，这早餐也算送得及时。
　　……
　　“我想回学校。”
　　林家，秦子书再一次像父母提出自己的诉求。
　　“不行，你必须在家里待着。”林父冷着脸，手中拿着份报纸看着，头也不抬的说：“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不要给我们添乱。”
　　“是啊，遇儿。”林母叹了口气：“你现在是身体最重要，学业什么的，我们不求你光宗耀祖，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原主的父母很爱原主，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比本人更看重对方的生命。
　　秦子书想了想，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打算和他们好好聊：“我懂你们的意思，只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这就算了，就连书都不能读，不让我出门，那么……我活着又如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混账！”林父气得猛然一拍桌子，报纸都看不下去了：“你看你讲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哦目前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懂吗？！”
　　“我当然懂。”秦子书说：“只是，如果连正常的生活都做不到，那我会活得很痛苦，比病发还要痛苦，爸妈，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
　　林母眼眶泛红：“遇儿啊，你要学习，想学习，妈妈给你找老师好不好？你就在家待着，行不行？”
　　“不行。”秦子书摇了摇头：“在家学习，接触不到学校里的生活，因为这个病，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不能做同年龄人做的事情，现在只剩下一个读书了……爸妈，我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秦子书说着说着，低下了头，周围的气氛变得沉重。
　　林父不说话了，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林母抹着眼泪，一遍又一遍的叹气。
　　最终，林父打破寂静：“去读书可以，但是要按时回家，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话落，他沉沉出了口气，转头看着秦子书：“你要明白，你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嗯，我知道的。”秦子书点头：“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林父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往楼上去。
　　林母看着父子俩，摇了摇头，叹气。
　　让原主父母松了气后，秦子书第二天就换上校服，背着书包出门了。
　　“林遇！”
　　他刚走出家门没多久，马路的另一边，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少年双眸忽然明亮，旋即朝他快步而来。
　　“你父母要是再不放了你，我就要去绑架你了”到达秦子书的面前后，张尧第一句话就露出了危险信息。
　　秦子书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你要是真乱来，我就不和你凑在一起。”
　　“你敢！”张狂的少年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林遇，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如果敢反悔，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张尧的情绪看起来还是很低沉，还没有从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走出来，一双眼睛泛着血丝，瞳孔漆黑，眼皮子底下还有乌黑。
　　很显然，他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行了行了。”秦子书早就习惯了这种事，这种程度的威胁他并不放在心上：“别迟到了，去学校吧。”他催促着。
　　张尧安静了下来，然后抓着秦子书的手，连同自己的手放在校服的口袋里，闷头往前方走。
　　手被人抓得死死的，秦子书侧头看了身边人一眼，倒也任由他去了。
　　学校里。
　　秦子书刚进入教室，就察觉到有人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严谨点来说，是放在他和张尧身上。
　　张尧对他的占有欲很重，就连到了他的教室了，也要厚着脸皮跟进来，直到看着秦子书坐在位置上后，才愿意离开。
　　“下课了，我再来找你。”张尧对秦子书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去，期间没有看过其他人。
　　“林遇，你没事吧？”易封的声音忽然传来。
　　秦子书转头看向他，见他坐在课桌前，手中拿着笔，显然是在学习。
　　“谢谢关心，我没有事。”秦子书态度依旧是不冷不淡。
　　易封也不在意，笑了笑：“没事就好。”他低下头，继续学习。
　　易封只是对林遇这个学霸礼貌性的打招呼，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虽然一开始利用过林遇接近苏晓晓，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表面上还是要简单维护下关系的。
　　从进了教室后，秦子书就感觉到另外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冰冷且带着压迫感。
　　不用猜，也知道是冷午的目光，对此，秦子书当作没看到。
　　待到下课铃声响起，秦子书一扭头，就看到了门口处站着一个少年。
　　那人一对上自己的目光，顿时扬起嘴角，帅气的笑容夹杂着一丝痞气。
　　“诶你哪个班的啊？怎么这才刚下课就到这里来了？”准备离开的老师也看到了门口的张尧。
　　张尧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瞥了他一眼后，脚步往旁边一撤，让开一条路。
　　“真是奇了怪了。”老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迈步离开。
　　待人走后，张尧这才走进教室，拉起秦子书的手就往外带。
　　只是，两人刚出了门，就被人堵了去路。
　　干净纯洁如小白兔的少年瞪着一双懵懂又带着一丝仿佛受了伤害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尧哥……”
　　他对张尧又换回了以前的称呼，只是神色充满委屈，仿佛是被人抛弃了般，可怜无助：“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了，突然就不要苏苏了？”
　　以前，张尧喜欢喊他苏苏，和别人喊他晓晓不一样。
　　张尧说过，他不喜欢和别人一样的，太多人喊他晓晓了，那他就喊他苏苏，独一无二的。
　　明明，张尧是那么的喜欢他，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他好，怎么现在却……
　　“让开。”张尧似看不到苏晓晓眼眶有泪，只因为路被人挡住了很凡。
　　秦子书看了苏晓晓一眼，心里感到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
　　之前不是讨厌张尧，认为是张尧抢了自己么？怎么现在又开始尧哥尧哥的喊，并且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了？
　　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是关于那个系统的事情？
　　看来，有机会，他得去会会那个季青了，看看……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人。
　　虽然，他大概猜得八九不离十。
　　张尧懒得理会苏晓晓，他不愿意让开，便往旁边迈了一步，打算越过他离开。
　　可当张尧准备从苏晓晓身边经过时，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服：“尧哥……你真的讨厌苏苏吗？是苏苏做错了什么是吗？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我改……好不好……”
　　小正太的声音带上哭腔，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更不要钱似的。
　　站在教室门口处看着这一幕的冷午脸色阴沉得厉害，双手紧握成拳，没有动。
　　易封靠了过来，心无波澜的看了眼正在哭的小正太，说：“你不过去？他看起来很伤心”
　　冷午斜了他一眼，不吭声。
　　易封对上他的目光，猜出来他想了什么，解释：“我觉得，晓晓更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以退出。”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更感兴趣的人，苏晓晓太容易得到了，虽然可爱软糯，但终究吸引不了他太久。
　　他喜欢从别人手里抢东西，之前想接近苏晓晓，无非就是想看看引得那么多人神魂颠倒的小可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曾想……也就那样。
　　他更喜欢有挑战性一点的，之前张尧和林遇还喜欢苏晓晓时，他把这些追求者当作挑战，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没有理会易封，看着已经快哭出声来的小正太，冷午陡然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住他的手，拉着他就走。
　　“呜呜呜，冷午，你放开我！”
　　“我还有话要和尧哥说，冷午……你！混蛋！”
　　小正太带着哭腔的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
　　“神经病。”张尧说了一句，拉着秦子书往反方向离开。

第332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19】

　　到了天台后，张尧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红枣牛奶还有一包红枣塞入秦子书手中：“我查过了，红枣含有环磷酸腺可以扩.张血管，还能增强心肌收缩力之类的，对保养心脏非常有益，你多吃点红枣类的东西。”
　　他神色认真，看来是专门为了秦子书去查过关于心脏病的一些资料。
　　秦子书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爱吃红枣的，可张尧的目光又很执着，还特意帮他把吸管插入饮料里，不喝都不行。
　　喝了一口红枣味的牛奶，秦子书瞬间拧起眉头，说不出的嫌弃。
　　张尧见状，立马凶巴巴的说：“不准吐出来，这可是为了你的身体好的。”
　　秦子书艰难的咽下饮料，难受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尧却乐了起来：“你就得多吃点这种东西，知道不？要好好照顾身体，不能乱来。”
　　“你是我爸妈么？”秦子书瞥了他一眼，吐槽。
　　“我是你……”话说到一半，张尧忽然愣了一下，对哦，他是他的谁么？
　　看到张尧忽然不说话，秦子书扫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牛奶，眉头再次皱起。
　　“我是你男人！”
　　思考良久的张尧在这时突然高声喊了下，颇为义正言辞。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话，害得秦子书被牛奶呛了一下，紧接着咳得脸色涨红。
　　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张尧连忙凑近他，拍了拍秦子书的后背，为他顺气：“哎，你这人怎么喝个奶还能呛到？服了你了。”
　　秦子书：……
　　张尧对秦子书的变化可以说是大转变，从一开始的动不动就凶巴巴的怼人，到现在，无微不至的呵护。
　　比如，亲自做营养早、午餐，还有经常会给他泡红枣枸杞茶之类的东西。
　　张尧做事一向都是随心而为，从来不会在意旁人的想法，于是，他们这一对，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
　　尤其是原本就喜欢着校草的一个学霸、一个校霸，到头来，居然是他们两个走在了一起，这是一个大新闻。
　　一个让人津津乐道的新闻。
　　校园网
　　楼主：新拍的图片，学霸林遇在看校霸打篮球，他手里那个保温杯就是校霸张尧给的，看看那个眼神，老子磕到了！
　　咪呀窝：有一说一，这张路拍，学霸真的好美啊啊啊啊！病弱美人，我好爱！看看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好像能发光！
　　嘟嘟嘟：其实我很吃阳光少年和软萌小奶兔的cp，但是这张图让我觉得……林遇和张尧其实也还可。
　　啦啦啦：什么啊，长得好看又怎么样？林遇冷冰冰的，我觉得还不如苏校草好，可爱软萌，看到就想捏一捏他的脸。
　　大世界我来了：……话说，我挖到了一个瓜，听说，林遇其实是不喜欢苏晓晓的，他当初接近苏晓晓是为了张尧。
　　嘟嘟嘟：卧槽？楼上怎么说？挖墙脚？
　　啦啦啦：哟？还是个心机冷美男？
　　楼主@大世界我来了：请不要在我的帖子下面散发谣言，谢谢。苏晓晓那么多人喜欢，和那么多人好，张尧和林遇他们累了，不想争宠了还不行？
　　大世界我来了@楼主：实话实说，爱信不信。
　　嘟嘟嘟：求瓜。
　　啦啦啦：求锤。
　　大世界我来了：/图片  他不仅勾引张尧，还勾引同班的冷午呢，半夜幽会，会玩。
　　嘟嘟嘟：卧槽？！
　　啦啦啦：牛！
　　米呀窝：……
　　风很大：……塌房了。
　　楼主：……
　　一时间，校园网忽然掀起了一阵风波，甚至有人将这些东西转达到了群里。
　　而从来不看这些东西的秦子书和张尧两个人，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冷午，你看看这个。”
　　教室里，易封拿着手机递给了冷午，眸底闪过一丝兴味。
　　冷午斜了他一眼，接过手机看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在哪里看到的？”
　　“今天早上在班群里发的，那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很明显就是冷午，但易封还是问了一句。
　　冷午猛地站起身来，迈步就往外面走，易封眸子一转，跟了上去。
　　随着冷午来到了苏晓晓的班级，易封的目光扫了眼室内，没看到季青的身影。
　　“晓晓呢？”冷午问着坐在苏晓晓旁边的同学。
　　那同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旋即又被冷午的气场下到，声音微小：“他……他好像突然跑出去了。”
　　“跑出去了？”
　　“对，哭着跑出去的。”
　　听完同学的话后，冷午转身便走，易封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想了想，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事件发酵得很快，毕竟是关于学校的风云人物们的事情，消息散发得快，这也是在意料之中。
　　想必这个时候，苏晓晓应该也知道校网的事情了，那么，只要他去推波助澜一下，那么事情……很快就结束了。
　　如此想着，季青心里就非常愉悦，这离胜利更近一步。
　　做这种事，他内心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秦子书本来就是个恶人，任由他继续发展下去，岂不是纵容坏人？
　　心里想着，让系统锁定了苏晓晓的位置后，季青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他拐过弯时，忽然撞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他走得太快，又太突然，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季老师，你没事吧？”易封连忙去扶撞入怀中的男人。
　　季青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易同学？”
　　“是我，老师。”
　　看着季青从怀里离开，易封心里有些许失落，面上，笑意清浅，眸光落在季青的脸上。
　　“你没事吧？”季青问道。
　　易封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老师……”
　　“没事就好。”季青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季青迈步就要离开，可正准备越过易封时，却被他一把拉住：“等一下。”
　　“怎么了？”季青侧头，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易封抬起手，手指拿着一根笔：“这是你的吧？”
　　“谢谢。”季青抽过笔，快步离开。
　　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易封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面色平静，直到人影从眼前消失后，他这才转身离开。
　　看来，这个老师还真是不好搞……得慢慢来。
　　不过……
　　易封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轻捻，凑近鼻下轻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好闻，这是季青身上的味道。
　　季青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在碰到易封之后，情绪变得有几分恶劣，直觉告诉他，易封这个人有点危险。
　　不过他也没有将一个学生放在心上，再危险能够危险到哪里去？只是经常出现打扰到他，让他心生厌恶罢了。
　　季青是在学校操场的某个角落找到苏晓晓的，他一个人窝在树下一角，哭到眼睛红肿。
　　看到他，季青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去。
　　听到声音，苏晓晓抽噎着抬起头来，一看到季青，顿时哭出了声，伸手抱向他：“呜呜呜，季老师……”
　　他哭得像个孩子，表现出了对季青的信任和依赖。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季青，而是苏晓晓这个人，对于让人从来不会有防备心理，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粘上去，希望所有人将自己捧在手心里。
　　“怎么了？”季青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哭成这样，是被欺负了？”
　　“嗯嗯！”苏晓晓狠狠点了点头：“季老师，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不让他们被抢走啊，呜呜呜……”
　　“发什么什么事了吗？”季青没有急着给办法，反而是继续询问。
　　季青一提起这事儿，想到自己在班群里看到的帖子，苏晓晓顿时哭得更难过了：“就是，就是……林遇他不仅抢了尧哥，还想抢冷午，呜呜呜，他怎么那么坏，我以前都没发现……老师，你快教教我，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季青说着，旋即陷入思考，良久，叹了口气：“……林遇他，其实也抢不了你什么的。”
　　“才不是，他抢得了，抢得了的！他学习那么好，又那么好看，脾气也很好，尧哥都被抢走了，呜呜呜！”
　　“林遇这个人身体不好，最近吃药也吃得很频繁，就算他能抢走你的人，也抢不了多久的。”季青说。
　　吃药……？
　　苏晓晓捕捉到了重点，他忽然愣了下，从季青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老师，你是说……林遇最近身体更差了吗？”
　　“对，”季青点了点头，神色浮现出一丝担忧：“他这个人，药不离身的，听说身体也越来越严重了，张尧为了他的身体也做了很多事情。
　　说不定，张尧同学心里还是有你的，只不过是担心他的身体，才不得不答应和他在一起。”
　　“真的吗……？”苏晓晓神色无助，眼神有些茫然。
　　“当然，张尧以前那么喜欢你，他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一定是有意外在里面的，或者是林遇拿自己的身体威胁他之类的，也说不定，可能性太多了。”
　　季青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了口气，面色露出几分担忧。
　　苏晓晓沉默，半晌后， 他似懂不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第333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0】

　　走在校园里，从早上开始到现在，秦子书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坐在某处走廊的台阶上，随时随地都能感觉到别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他当作看不到。
　　〔查一下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他对着系统说。
　　很快，系统给了答复。
　　秦子书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校园网？”
　　“林遇！”
　　买好饮料的张尧这时迎风而来，从小道上奔跑而过，额头沁着汗水，阳光爽朗。
　　“给，红枣牛奶。”帅气的少年给他递了瓶饮料。
　　秦子书忍不住皱起眉头：“就不能换个口味？”
　　话是这么说，他却还是接过饮料，默默将吸管插上，怀着排斥心里喝了一口。
　　张尧弯起了眉眼，笑得轻狂：“老子买的东西，再嫌弃也要喝，再说了，这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吗？”
　　秦子书懒得回应他的话，反正他也不会听，这小狼崽子说不定待会还会满嘴跑火车。
　　“走，老子今天有一场篮球赛，你去给我助威。”张尧拉着秦子书从台阶上站起来，旋即又嫌热，把外套脱下围在腰际，这才拉着他离开原地。
　　到了操场后，秦子书坐在最前面的位置，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轻轻松松的绕过几个人，投了个三分球。
　　张尧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好像已经从母亲死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笑容明媚，尽情挥洒着汗水，时不时还要朝秦子书拋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求夸奖。
　　经历无数次人生的秦子书，迎着风，忽然也感觉到了几分年少的纯粹。
　　虽然张尧的身上有他所熟知的影子，但他要更鲜活，更有张力，最大的变化就是……少了心机。
　　“林遇哥哥……”
　　耳畔忽然传来少年娇软胆怯的声音，尾音微拖，似含着一丝委屈。
　　原本还风和日丽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秦子书一侧头，就看到苏晓晓坐在了自己身边，双眼红通通的，显然没少哭过。
　　原著里，这主角受一哭，所有人都受不了，恨不得把天上星月摘下来送到他手里，只为博他一笑。
　　张尧也没少为他打过架，和情敌打的，或是和小混混打。
　　“怎么了？”主角受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秦子书收敛了神色，不冷不淡。
　　他这个人设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只会对苏晓晓温柔似水，也正是这样，吸引了许多cp粉。
　　“林遇哥哥，我有事想找你。”苏晓晓微微瘪嘴，委屈二字展现淋漓。
　　“那你说。”秦子书并不想和主角受撕破脸皮，人家都凑到跟前问了，也不好摆脸色。
　　“可不可以……去别的地方说？有关于尧哥的。”苏晓晓欲言又止，似乎真有什么难事。
　　秦子书扫了眼正在打球的张尧，心下略微思考了番，站起身来：“走吧，不过我时间不多。”
　　“没事的，林遇哥哥！”苏晓晓面色一喜，旋即站起身来，拉着秦子书就要走，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就被挣脱开了。
　　“走吧。”秦子书说。
　　苏晓晓一怔，只好收回手，在前面领路。
　　篮球场那边，张尧又进了个好球，一时间，好兄弟们笑声响起，打趣着：
　　“尧哥，你怎么回事啊？今天喝鸡血了？连个求都不让进？”
　　“夺笋啊！熊猫都快给你恶死了！”
　　“他急了他急了，我看到那边好像林遇在，是不是因为他才这么拼的啊？”
　　抱着篮球的张尧咧嘴一笑，也不说话，转头看向观众席，脸色却忽然一变。
　　眸光来回扫了几圈，依旧不见林遇的踪影，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中是风雨欲来的前骤。
　　“诶尧哥！球！”有人催促着。
　　张尧却反手随意将球一拋，闷头离开了场上。
　　“尧哥你去哪里？不打了吗？”有人叫着。
　　然而，张尧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脚步加快。
　　他跑向了秦子书所在的班级，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像是丢失了最珍贵的宝贝，使他的心情一下子坠入谷底。
　　另一边。
　　“呜呜，林遇哥哥！到底是晓晓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和尧哥在一起？”
　　秦子书刚跟着苏晓晓走到几乎没人经过的角落里，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紧接着，他被人抱了个满怀。
　　嘤嘤的哭泣声，伴随着少年特有的软糯萌音，不得不说，但凡换个人在这里，都能被哭得个心慌意乱，肝肠寸断。
　　而秦子书从来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的一条眉尾，伸手就要将少年推开，奈何人家抱得更紧了。
　　“呜呜呜呜，林遇哥哥，你不要一句话都不说，一声不吭的，连给晓晓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好不好？晓晓真的很喜欢你和尧哥的，拜托，不要抛弃晓晓好吗？”
　　听着扰人的哭声，秦子书眉头一皱：“你不是还有冷午？跟易封？有一个人喜欢你就足够了，又何必执着我们呢？”
　　“不一样的，他是他，你是你，尧哥是尧哥，你们都是不一样的，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晓晓一个都不能失去！”
　　苏晓晓哭着抬起头来，可爱的脸蛋红通通的，双眼也红得厉害，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林遇哥哥，网上那些风言风语，晓晓一点都没有信，晓晓知道你们不是那种人，一定是别人谣传的，你说是不是呀？林遇哥哥……”
　　秦子书没说话，看到蹭到自己校服上的眼泪，眼底闪过一丝排斥，旋即干脆伸手抓住小正太的肩膀，一把将他从身边推开：
　　“感情这种事情只能一对一，你贪婪的想要每个人，这是不可能的。”
　　“这才不是贪婪！”苏晓晓哭着反驳：“我是真的喜欢你们的，你们也喜欢着我，我只是想永远和你们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而已，这有什么错？”
　　秦子书：……这到底是渣得明明白白？还是不清不楚？这小屁孩懂自己在说什么么？
　　很显然，苏晓晓没懂，一个劲的哭着，哭到抽噎。
　　暗处。
　　看着蓝屏上的显示，站在某棵树后面的季青脸色都黑了，他是没想到，自己煞费苦心说的话给的暗示，现在就这？
　　为了不让秦子书发现自己的存在，他没敢靠太近，再靠近一点就会被对方的系统察觉到。
　　由于距离太远，他也只能利用屏幕窥视，不曾想，屏幕里的苏晓晓除了哭就是哭，都让季青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忘记了他说的话？
　　还是压根没脑子，那么明显的暗示都说不出来。
　　“还不如我自己出手。”季青冷冷说了一句。
　　系统：〔你想怎么做？他很聪明。〕
　　〔很简单，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弄晕他，或者是让他的心脏病突发，心脏病突发的话，最好是选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还要干扰他不要有机会跟系统购买物品。〕
　　系统：〔……虽然你的想法很美好，但是我们无法直接接近他，并且要干扰也很困难。〕
　　〔我当然知道。〕
　　季青垂下眼眸，仔细思考了下，忽然说：“前面的，我大概知道怎么做。”
　　“怎么做？”
　　“就是……”
　　话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季青立马住了口，猛地转过身去，差点与人撞了个满怀。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人却怕他摔倒，先一步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一时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体温相接，季青涨红了脸，恼羞成怒：“放开。”
　　季青性子清冷，他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过于亲密接触，可现在却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和学生贴在一起，着实难以接受。
　　看着怀中人怒气冲冲的模样，易封愣了一下，他本来是看到季青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的，心里觉得有趣，想使个坏心思，虽然得逞了……
　　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不过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毕竟对方是老师，易封不敢惹他生气，松开他，解释：“不好意思，季老师，我是怕你摔倒才……”
　　眼看着季青的脸更红了，易封停顿了下，本来想放过他的，却又忍不住反悔，补充：“才将你搂住的。”腰很细。
　　易封神色正常，没有半分暧昧，季青听到这种话，脑袋却像炸了锅，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恰好神识里的系统催促他离开。
　　他便直接越过易封，大步离开了，疾步匆匆。
　　看着似落荒而逃的青年，易封眼神闪过一丝诧异，蓦地笑出了声：“季青该不会……还是处男吧？”
　　想到这里，他心情更加愉悦了。
　　这时，从身后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易封一转头，就看到一个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清冷少年朝这边走来。
　　不过哭的人不是他，而是清冷少年身后的……可爱男孩。
　　秦子书无视了易封，离开了这里，苏晓晓一看到易封，顿时哭得更大声了，连忙快步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呜……易学长！我好难过！”
　　身娇体柔的少年主动扑进怀里，易封柔了神色，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因为网上的事情？”
　　“呜呜呜……林遇哥哥，还有……还有尧哥……他们，呜呜太过分了，呜呜呜，他们都要抛弃晓晓了……呜呜呜……”
　　听到这些话，易封内心毫无波澜：“是吗？”

请假条

　　哈咯哈咯～～～
　　大家看这里～～～
　　因个人原因，私下有事，所以在不得已之下，今天只能请假一天，明天恢复照常的更新哦～
　　感谢各位的支持～忘见谅～
　　接下来就是小高潮部分啦～季青和秦子书也差不多要对上面了，还有季青和易封的事情之类的，也差不多了嘿嘿

第334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1】

　　秦子书准备回篮球场找张尧，他深只张尧这人如果找不到自己，那么，绝对会出问题。
　　本以为苏晓晓找他真的是有什么关于张尧的事情，没想到就只会哭，哭得人心烦意乱，他就直接离开了。
　　到了篮球场，张尧已经不在了，秦子书顿时头有些疼，那家伙肯定跑去找自己了。
　　那么……能找到他的地方，大概率会是自己所在的教室。
　　秦子书转身又往自己的教室走，然而，待他靠近数学楼，踩上夹在两条楼道的中间台阶时，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往旁边一撤。
　　“哗啦——”冰冷的水瞬间倒头浇下，尽管秦子书避得及时，还是被大量的水花溅到，一股难闻的臭味袭来。
　　“噗嗤——！”
　　“哈哈哈哈，林校草不是病秧子吗？怎么躲得那么快啊？”
　　“就是，别不是装病博人同情吧？哈哈哈哈，不过躲得再快又怎样？衣服臭了吧？哈哈哈哈！”
　　一阵嘲笑声从头顶上传来，秦子书
　　眉头微蹙，秦子书抬起头来，一群学生围在三楼的围墙上，笑得肆意。
　　他看到了一脸冰冷的冷午转身离开，矜贵的气质，眉眼是从不会被压垮的高傲。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林遇！”
　　一道紧张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侧走廊传来，肆意的少年飞奔到楼下，不顾秦子书周身的恶臭，靠近他。
　　不等秦子书开口，他又倏然面露狠色，转头又朝楼上跑去，口中叫骂：“玛德！老子的人都敢惹！给你们脸了是吧？！”
　　“张尧！”秦子书喊了他一声，可怒气冲冲的狼崽子又怎么会听他的话，上楼逮到人就动手。
　　“艹！张尧你来真的？！”
　　“老子还煮了你呢干！”
　　“啊！张尧！你敢打我！我要告老师！喊你父母来学校！”
　　“老子是孤儿！”
　　“艹！哥，别打别打！哥！”
　　“诶哥！！！！”
　　……
　　“啪——！”
　　“你看看你，张尧啊张尧！你要是不想读书你就滚回家去！来学校威风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有精神病！啊？！”
　　校长大发脾气，手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着。
　　他视线一转，落在和张尧站在一起的另外一个人身上，抬起手指着他鼻子正准备骂，却被熏得脸色一变。
　　这林遇不知道身上弄了什么东西，臭得要死，他已经忍了他许久了！
　　这时，张尧上前一步挡在了林遇面容，脸色愠怒，目视前方，态度高傲：“人是我打的，事是我惹的，林遇是个受害者，你没必要骂他。”
　　如此目中无人，校长手得手都抖了：“张尧啊张尧，你一个无父无母的野孩子，难怪你父母死的早！一定是你克死了他们！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原本，秦子书还因为张尧挡在自己面前而感到愉悦，此刻在听到校长这番话，脸色沉了下去，眸底墨色浓郁。
　　“你他妈——”
　　张尧瞬间攥紧拳头，抬起手就要挥向校长。
　　校长室里没有其他人，一看到此景，吓得校长连连后退几步，张尧还没打到他呢，他就先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状，张尧收了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得校长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心脏病呢。
　　“诶！怎么回事呢？怎么回事？！”
　　门口有人进来，一看到这情况，男人开口询问。
　　进来的是一对夫妻，正是林遇的父母。
　　“遇儿，遇儿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林母快步走向秦子书，贴心询问。
　　林父看着狼狈的校长，又看了眼气焰嚣张的张尧，走过去将校长拉起来。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许是有人在场，校长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了，指着两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站稳身子后，甩开林父的手。
　　“你们两个教的好儿子啊！啊？！居然敢对校长不逊！以下犯上，好的很！好的很！”
　　连续两个帽子扣在头上，林父林母脸色刹那变了，看了眼秦子书又看了眼校长，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方才在电话里，校长说他们的儿子打架，他们的心里压根就不信，一个有心脏病的好学生会打架？
　　这孩子拉扯到现在，别说是打架，就没看过他发过一次火，所以俩夫妻还跟懵逼。
　　张尧气笑了，张扬的眉目满是桀骜：“真好笑，以下犯上的人是我，出言不逊的人是你，关林遇什么关系？校长如果年老了，头昏眼花，还是退休吧。”
　　“你！”校长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父林母的视线从进来时就看到了张尧，林母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仔细看了下……不就是那天来找自己儿子的么？
　　“谁不知道你们两个一起的，你打架不就是给林遇出头吗？！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这是你能出头的吗？打伤人家后，你配得起吗？！”
　　校长又是一同骂骂咧咧的，林父赶紧去安抚他，同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校长校长，消消气，先消消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景是家长，校长也不好迁怒，压住火气坐在椅子上，将事情告诉给了林父林母。
　　听完之后，林父林母脸色很难看，林父更是面色冰冷，瞪了林遇一眼：“看你交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还不快给校长道歉！”
　　“诶！别！”校长伸出手制止，阴阳怪气：“我可承不起你们的道歉。”
　　“害，校长，他们还是孩子，别这样。”林父说着又转头看向秦子书，厉声：“还不道歉？！”
　　手指推了推眼镜，秦子书看了眼原主父母，语气平静：“我为什么道歉？”
　　校长冷笑：“好啊！非常好！”
　　林父气结：“你说的什么屁话？！”
　　秦子书淡淡道：“那群人故意拿脏水泼我，我的朋友看不过去，打了他们一顿，有错？”
　　林父：“不就是不小心把水弄你身上了，你……”
　　“哦？从三楼往我头上倒，是不小心？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现在早就进医院了。”
　　秦子书说着，眸子一移落在校长身上：“还有，作为校长，人身攻击，无中生有，讲话就这点素质和风度？师德都吞进狗肚子里了？”
　　林父林母面色又惊又气：“林遇！”
　　秦子书不理会他们，余光扫了眼张尧：“我觉得他打的挺对，如果没事了的话，先走了。”
　　语毕，秦子书朝站在一旁的张尧伸出手，然后抓住他伸出来的手，带着他离开，还能听到身后的校长在骂骂咧咧。
　　秦子书没回去班级，而是拉着张尧离开学校，天公不作美，两人刚出学校不久，阴郁了一整天的天气，忽然下起雨，转眼变成暴雨。
　　张尧连忙取下围在腰际的衣服展开，挡在秦子书的头顶上，两人快步往前方跑去。
　　在他们身后的远处，同样被雨淋了个满身的季青蹙起眉头，转身就要回学校，不曾想，又撞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少年明明比他小许多岁，可身高却很高，身体健朗。
　　“老师。”一手环住青年削瘦的腰肢，易封撑着伞往前一移，替他挡去风雨。
　　“放开！”一天之内撞进人怀里两次，季青脸色一红，旋即愠怒。
　　这要跟他说巧合，他肯定不信！还有他的手是怎么回事？有病？！
　　“老师，你衣服湿了。”易封似感受不到他的排斥：“要不……先去换下衣服？”
　　“我再说一句，放开！”季青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易封却觉得生气的他很可爱，忍不住搂得更紧：“都快老师太难接近了，所以，我只能这样。”
　　早餐他天天送，也经常嘘寒问暖，可这人却跟个白眼狼似的。
　　“放……”
　　“老师是在跟踪林同学吧？我好像发现了老师的秘密，老师是觉得……这些不要紧的吗？”易封缓缓勾起嘴角，笑容温柔，可在季青眼中，此刻，他更像是个恶魔。
　　“你想怎么样？！”季青顿时一脸戒备。
　　易封笑容更深：“老师，先换套衣服吧。”
　　随后，他松开季青的腰，转而拉住他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季青心里火气直冒：〔我想杀了他。〕
　　系统：〔你不可以动手，如果被天道察觉，我们就无法在这里待下去。〕
　　季青：〔可恶。〕
　　……
　　张尧没有回教室，苏晓晓心慌意乱，一像爱笑的脸上愁眉不展，待到休息时，他这才连忙跑向秦子书所在的教室。
　　果然，他也不在。
　　不过，秦子书的书包还在位置上，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书包……
　　苏晓晓的心倏然一颤，眼底闪过一丝纠结，内心充满复杂的心思，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到了秦子书课桌旁边，伸手准备去拿他的书包。
　　“晓晓？”冷午的声音忽然传来。
　　原本趴在桌面上对着墙的冷午不知何时转头看向了苏晓晓，被喊了一声的苏晓晓手一颤，猛地抬起头来。
　　“……冷，冷午。”他喃喃。
　　察觉到小正太神色不对，冷午站起身：“你……”
　　“我是来帮林遇哥哥拿书包的！”苏晓晓打断了他的话，语速飞快说完后，拽着书包就往外面跑。

第335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2】

　　“晓……”
　　冷午想跟上去，可苏晓晓转眼消失在拐角，不由得停下脚步，眉头皱起。
　　苏晓晓只觉得自己脑子乱糟糟的，心脏跳得厉害，等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站在楼道的台阶上，看到手中的书包时，神色凝固。
　　愣愣的看了眼手里的书包，半晌，苏晓晓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眼神坚毅，喃喃：“是你们先逼我的，不能怪我……”
　　“咔嚓——”
　　天边倏然闪过一道惊雷，苏晓晓面色微白，快步往下走去，转身消失。
　　“来，擦擦头。”
　　张尧将一条干净的毛巾丢给了坐在沙发上，刚洗完澡的秦子书。
　　换上了张尧的睡衣，秦子书窝在小小的沙发上，接过毛巾，低头擦起头发。
　　“咳，咳咳……”他垂着脑袋，脸色有些苍白，时不时咳嗽着。
　　张尧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放在他面前：“你怎么这么娇贵？淋个雨回来就咳成了这样。”
　　秦子书扫了他一眼，不吭声。
　　“你今天吃药了没？要记得吃药，不然身体出现了问题怎么办？”张尧喋喋不休，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学校里的影响。
　　又听着他唠叨了一会儿，擦着头的秦子书倏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张尧：“我药忘在学校里了。”
　　张尧顿时语塞，半晌，才开口：“这你都能忘？你等着！”
　　他转身拿了把伞，离开了家门。
　　看着人离开，秦子书轻轻叹了口气，侧身窝在了沙发里。
　　身体很累，明明没有做什么，却累得他忍不住缓缓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待他醒来时，是因为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一睁开双眼，侧头就看到门口处收雨伞的张尧。
　　浑身冒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张尧手里拎着一个书包，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秦子书，恰好四目相对。
　　“你药放在哪里？”
　　“就在书包的第一层。”秦子书声音淡淡的，起身坐了起来。
　　张尧根据秦子书说的话从书包里面收出了一瓶药，旋即递给他，然后又贴心的给他把桌子上已经冷掉了的水拿去换回温热的水。
　　“给。”张尧把水递给秦子书，额头上沁出细腻的汗水，看的出来，他赶得很急，不过气息很稳。
　　接过水喝了一口后放在桌上，秦子书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倒出来几粒，顿了下，又突然将药塞回去。
　　“怎么了？不吃了？”张尧对他的行为感到有些迷惑。
　　“嗯，不吃了。”秦子书随手将药放回了桌上，倒不是他不想吃，而是这药……被人换过了。
　　与此同时。
　　学校。
　　在得知自己重新放回去的书包在不久后被张尧取走后，苏晓晓整个人心神不宁，坐在教室里，一声不吭，眼神时不时闪过些许惶恐的神色。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害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可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想那么做。
　　不为别的，只为了属于他的人不被抢走。
　　他在学校附近的药店里买了外表一模一样的药，替换了林遇用来吃心脏的药，过程只花了不到十几分钟，过后不久，张尧就来把书包拿走了。
　　还好他下手快，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晓晓。”
　　浑浑噩噩的挨到放学，苏晓晓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来，见是冷午，立马将心里的不安压下去，朝他微微一笑：“冷午。”
　　“一起回家吧。”冷午说。
　　“好。”苏晓晓应得很快，旋即拿着书包站起身来，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同走出教室，冷午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问道：“你今天不是要帮林遇把书包拿去给他么？怎么又放回去了？”
　　提到书包这件事，苏晓晓心脏骤然一紧，面上尽量不露声色：“……没，后面因为突然有点事，就没有送过去，怎么了冷午？”
　　他心里不自觉紧张，生怕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生怕被人知道他的内心，竟然也藏着龌龊。
　　“没事，以后，这种事不要管。”冷午伸手揉了揉小正太的脑袋：“张尧就是个疯子，离他们远一点。”
　　今天张尧逮着人疯狂揍的事情，他可是记忆犹新。
　　幸好冷午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苏晓晓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仰头朝他露出一个甜度超高的可爱笑容：“嗯！我知道的。”
　　这一笑，让冰山脸浮上几分暖意，冷午嘴角微翘，对于小正太的懂事很满意。
　　……
　　“我得回家一趟。”
　　秦子书迈步朝门口走去，身上就只是穿着张尧的睡衣，就这么出门会有些违和感。
　　一听他说要走，本来在整理桌子下面的东西张尧猛地抬起手来，快步冲向秦子书，一把拽住他的手：“不要回去！”
　　秦子书侧头睇了他一眼：“我得回去。”
　　他的药被换了，只有家里有备用的药，如果不回家，没有药在身边，他很危险。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想回家，毕竟从离开学校到现在，他已经挂断了好几个父母打开的电话，少说也有六七个，原主父母肯定很生气，到时候怎么骂他的都难说。
　　“不要回去。”捏紧少年的手腕，张尧神色执着，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我把床让给你睡，我睡沙发。”
　　“不行。”秦子书拒绝。
　　张尧有些急了：“为什么不可以？你刚和你父母起了点矛盾，不应该先在我家待着么？还是说，你讨厌和我在一起？”
　　这人脑补的不是一般的多，秦子书有些无奈，另一只手略微用力的推开他抓着自己的手：“你在想什么？我没有药在什么，留在你这里很危险的。”
　　“刚才给你拿的不是药？”张尧蹙起眉头，怀疑秦子书在找借口，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任由对方怎么扯都不松开。
　　秦子书：“那个药不是。”
　　“那你又说在书包里？”
　　“原本是在书包里，可那瓶子里的药，却不是我吃的药。”
　　这话一出口，张尧愣住了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有人换了你的药？”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主动松开秦子书的手：“我知道了。”他声音冷冰冰的。
　　看来那群人不仅想破人脏水，还更想做些更令人不耻的事情。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秦子书眉尾微扬，提醒道：“不要乱来，我先回去。”
　　这次，张尧没有阻止秦子书，他知道，没有药，秦子书这副身体很危险，他不想看到他出事。
　　回到家里，意料之中的，秦子书被林父林母双人混骂，有恨铁不成钢，也要恨他不争气，一个好好的孩子，居然跟一个不良的少年呆在一起。
　　“我和你讲！林遇，你交的那个朋友，那个张尧啊！我们从校长那里得知了，他就是一个混混，一个无所事事经常打架的混混。”
　　“听说他妈妈当初在医院里，他都不怎么去看他的，整天吊儿郎当，不学无术，你怎么就和这种人教上朋友了呢？甚至还和校长起冲突！林遇啊林遇！你是要气死你老子才甘心吗？！”
　　林父越骂越上头，早就骂累的林母红着双眼摇着头叹气，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
　　待林父停下话语后，从容不迫的秦子书才淡淡开口：“张尧只是为了保护我。”
　　“他怎么保护你了？他连校长都敢动手，简直是大逆不道，目无尊长！”
　　“尊长也得看长辈是什么德行。”秦子书说：“还有，那群人突然拿臭水泼我，还好我当时没受到什么惊吓，如果受到惊吓心脏病发了怎么办？难道爸妈你们不会急么？”
　　“张尧作为我的朋友一直关心我的身体，也经常送我对心脏病好的食物，所以他会急，才动手，但这种行为到了校长口中就是另一番模样，他骂校长也是因为校长先出口侮辱他。”
　　“不管怎么样，那个人他就是不行，一个混混怎么能和你成为朋友？！”林父在气头上，压根听不进秦子书的话。
　　该说的，秦子书都已经说过了，既然林父林母听不进去，他也不打算再继续多说，冷着脸，转身回自己房间。
　　“林遇！你回来！我让你走了吗？！林遇！”林父气得大声吼道。
　　秦子书却理也不理他，回了房间，将门换上。
　　“啪——！”
　　隔着门板，他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林母慌乱的劝慰声。
　　胸口闷得厉害，秦子书眉心微蹙，快步走向桌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了几颗在手上，然后干咽下喉咙。
　　吃完药后，缓了一会儿，心脏的闷疼感才慢慢消失，秦子书走到床边躺了上去，睁着双眼看着天花板。
　　余光瞥到衣服的黑白花样，秦子书侧首，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张尧的睡衣。
　　张尧的睡意对这具身体来说有些大，宽松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有些许不协调。
　　他也懒得在意那么多，吃完药后有些困意感袭来，秦子书侧过身子，缓缓闭上双眼。
　　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看了眼墙上的钟，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第336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3】

　　敲门的是林母。
　　见房间里没有人回应后，她径直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吃的东西。
　　林母脸色很黑，看也不看秦子书，将吃的放在桌面上后又走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秦子书看着她，知道她虽然在生气，但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关心原主的。
　　不管是她还是林父。
　　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秦子书下了床走到旁边看了一眼，是原主喜欢吃的食物，不过他此时没有半点食欲。
　　“啪。”
　　忽然，一道细微的声音从窗口那边传来，紧接着，秦子书看到了一只手出现在视线里，抓住防盗窗的铁栏。
　　紧接着，这个脑袋冒了出来，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秦子书神色错愕，这才的分别了多久，他居然就……
　　可一想到这个人占有欲的强度，他又释怀了。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他迈步走至窗边。
　　“想你。”阳光少年双眼里满满都是他，里面是炙热的执念。
　　秦子书一时哑口，半晌，才叹了口气：“回去吧，你不睡觉的？明天还要上学呢。”
　　“你觉得那个老不死的，会让我回去学校？大过肯定跑不掉了，说不定还要让我退学。”说起可能被退学，张尧也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
　　秦子书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能被退学，你还年轻，要好好学习。”
　　“为什么要我好好学习？”张尧不解，旋即，想起已经过世了的妈妈，他垂下眼帘：“而且……我妈已经不在，学习又有什么用？反正她也看不到。”
　　话落，他又倏然抬眼看向秦子书，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秦子书似乎看到他眼中有水光闪动，可等他一细瞧……却又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你了，林遇。”阳光少年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一分沙哑，秦子书愣了下，随后弯起眉尾，神色柔和：“嗯，我知道。”
　　清冷的少年倏然露出这种温柔得……仿佛要将人溺死在里面的眼神，张尧一时出了神。
　　良久，他又往上爬了下，露出半个身子，费劲地朝秦子书伸出手来：“过来。”
　　他极力的想要靠近秦子书，可因为有铁栏杆的阻挡，哪怕是他的脸都已经死死贴在上面了，依旧触及不到眼前的光，只好懊恼的让他过来。
　　秦子书不知道张尧想做什么，也没多想，走了过去，将想将自己的手递给他，对方伸在半空的手倏然转了个方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外扯。
　　脚步猛地踉跄了下，秦子书的神色在惊疑不定之中，陡然愣住。
　　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鸦睫微垂，映入轻狂少年的眉眼，还有高挺的鼻梁。
　　张尧没有任何技巧，也不会接吻，就靠着本能啃咬着秦子书柔软如果冻一般的唇瓣，啃得水光湿润。
　　眼底闪过一丝好笑，秦子书压下去想教他接吻的念头，毕竟，他可不想看到张尧愤怒的模样。
　　啃了几十秒后，张尧这才红着脸放开秦子书，然后凶巴巴的道：“林遇。”
　　“嗯？”秦子书轻轻应了声，嘴角微勾，似在宠着一个小孩子一般。
　　“你已经被我打了印记了，是我的人了，不管是未来还是什么，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张尧讲话凶巴巴的，大有一副秦子书以后若是敢始乱终弃，他绝不会饶了他的气势。
　　“好。”秦子书莞尔，这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的爱人，真可爱。
　　张尧又拉着秦子书腻歪了好一会儿，无非就是说什么不能离开他，不能背叛他的一些话后，直到他的体力实在撑不住他的所作所为后，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
　　……
　　关于学校，林父林母因为林遇身体的原因，本不愿让秦子书再去学校的，想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一段时间。
　　可他们想要的，是自愿休学，而不是因为惹怒了校长，才出此下策。
　　林父林母也是个极要面子的人，第二天就买了果篮，好烟好酒，还有红包，带着秦子书上了校长的家道歉。
　　对此，秦子书内心是不太愿意去的，可是想到了张尧……他还是去了。
　　“校长，这就一点心意，昨日，实在是我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讲话不分场合，也不懂礼貌，才会做出那种事，实在是对不住啊。”
　　“就是啊校长，我们这个孩子以前也不那样，可能也是情绪上头了，年轻人管不住自己嘛，您就消消气，大人不跟孩子一般见识。”
　　林父林母在校长面前是放低了姿态，好话软话说尽。
　　而校长则是臭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甚至连正脸都不看他们一眼。
　　直到林父林母实在说到快无话可讲时，他这才大发慈悲的开口：“念在他成绩好又是初犯，我可以不计较，不然就显得我不大度了。”
　　校长说这句话时，还有点阴阳怪气。
　　秦子书眸底冷光划过，忽然开口：“我这个确实是小事，今天来的主要原因，还得是张尧。”
　　他作为林遇，是年级第一名，并且和第二名相比，可以说是断层式第一。
　　这种人才，到时候往上考到名牌学校，那就是为校争光，校长再气也会看在这一层的面子上不说什么。
　　就算他不是年级第一，以他当时的情况来看，校长也不会真的做些什么，相比较起自己，张尧才危险。
　　张尧这个名字一出来，校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沉声：“林同学，你们家来到这里，怎么还提别人的名字。”
　　“林遇！闭嘴！”林父厉喝。
　　林母连忙对秦子书使眼色，希望他不要再说下去。
　　秦子书却好似听不到也看不到他们对自己的暗示，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看向校长：“我们按事实情况来讲。
　　是因为那群人想先对我校园暴力，张尧才会动手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凡你花一点心思就能够知道。
　　更何况，校长，我是一个拥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且病情很严重，你任由那些人那么做，就不怕你这学校突发命案，引起不必要的轩然么？”
　　“我也认为校长是个明白人，以我的成绩，就算不待在贵校，外面也有一大把人要我。”
　　“你什么意思？”秦子书什么意思，校长当然能听懂他的意思。
　　只是，被一个小年轻威胁，这很掉颜面，所以他才会问出这句话。
　　“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秦子书说。
　　“嘭！”
　　“林遇家长，这就是你们今天来的态度！？”
　　校长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盯着林父林母。
　　林父林母脸色尴尬，一时间只能好言相劝。
　　秦子书淡定站起身来，看了眼果篮上封得厚厚的红包，说：“这是我的要求而已，以我的能力，哪怕是带个人转校，也依旧不缺好学校要我。”
　　说完这句话后，秦子书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校长愤怒的谩骂，还有林父林母讨好的声音。
　　秦子书内心有些烦躁，林遇的成绩这么好，他要拿下市状元压根不在话下，再加上自己的能力，拿下省状元也不过是想和不想的事情。
　　可林父林母从来只知道他成绩好，却从来不关注具体，才会出现以下这种滑稽的场面。
　　这两人一直在用自以为是的爱，保护着自己的孩子，从来没想过对方需不需要。
　　也因为太过执着，秦子书也阻止不了，更别提是改变他们。
　　在门口等了将近十来分钟，林父林母这才红着脸从校长家出来，脸色的双眼都有些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啪——！”
　　一巴掌猛然甩在了秦子书脸上，林父神色阴沉的可怕。
　　林母吓了一跳，可一想到秦子书方才的行为，尽管心痛，但还是忍着没管。
　　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掌印，秦子书看着林父，没说话。
　　这对夫妻虽然愚笨，但他们是真的深爱着自己的孩子。
　　“好了，回去吧。”林母的声音有些哑。
　　林父猛然掉头就离开，步伐匆匆，林母叹了口气，跟在秦子书身边。
　　秦子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讲。
　　他想说，你们不需要花这个钱还有服这个软，可话说出来……林母一定更生气吧。
　　秦子书索性闭口不谈。
　　……
　　第二天，林母喊秦子书起床吃早餐，并将洗好的校服递给他，让他带上书包，吃完饭去上学。
　　“如果学校里待着不开心，你就随便上几天，就回家待着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身体健康，不需要你多有成就。”林母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
　　吃完饭后，秦子书便离开家门，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个身影快速朝自己冲来，带来一阵风，紧接着，已经被拥入一个怀抱之中。
　　“老子终于可以碰到你了！”
　　同样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张尧紧紧将秦子书搂在怀里，明媚的表情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
　　秦子书伸手将他推开：“这里离我家很近。”
　　张尧笑得合不拢嘴，转而牵住他的手，心里眼里都是他：“我知道，去学校吧！也不知道校长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想开的，居然让我回去读书了，不过说了，还是得记我一次大过。”

第337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4】

　　秦子书自然没有将他们去找过校长的事情告诉张尧，也没有必要。
　　到了学校里，张尧对秦子书依依不舍，但却不能不松开他，只能说：“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你。”
　　秦子书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张尧则在原地看着，等他离开后，才往反方向离开。
　　教室内，闹哄哄的，有人在聊天，也有人在打闹，可当张尧一进门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晓晓正在和旁边桌的人说笑，听到忽然安静的教室，诧异的往后面扫了一眼，就看到走过来的张尧。
　　张尧连看都没有看苏晓晓一眼，当他不存在一样，苏晓晓张口想打招呼，但一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住了口。
　　可他的心里放不下一件事，犹豫良久，才站起身来朝张尧走过去：“尧哥......”
　　“别喊我哥。”张尧脸色很臭。
　　苏晓晓一愣，旋即抿紧了唇瓣，眼中有泪花闪烁。
　　张尧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坐在位置上后，伸腿搭在桌面上，随即往后一仰，闭目养神。
　　见他不理会自己，苏晓晓心中不免也上了脾气，气呼呼地转身回了位置。
　　......
　　秦子书一进教室，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这双眼睛非常有攻击性。
　　与冷午对视一眼后，秦子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当做没看到他。
　　这时，易封从门口走了进来，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恰好看到他嘴角微勾，心情似乎很不错。
　　恰好与秦子书投过来的视线对上一眼，易封朝他微微一笑当做打招呼。
　　这一早上大家都相安无事，也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不过......秦子书书却知道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易封和季青有着不一样的感情，难道易封是...历盟？
　　一个人在系统的帮助下可以穿越在小说里甚至是平行空间里，可两个人...又怎么能做到呢？
　　下了课后，秦子书给张尧发了条消息，便起身离开，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秦子书注意到，易封一下课就立马离开了教室，不用想，一定是去找季青了。
　　想到苏晓晓一个本来是团宠的主角，转眼四个爱慕者居然内部消耗了，秦子书不仅觉得有些滑稽。
　　“你怎么来了？”
　　季青的办公室里，一看到易封走进来，季青脸色有些难看。
　　易封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朝他走过去，随手拉了吧椅子坐下，自来熟：“老师，当然是一日不见呀。”他笑的很好看，却也暴露了腹黑的属性。
　　季青却像是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身来：“易封！”
　　“我在。”易封笑的很温柔，璀璨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年的怒火，包容着。
　　“滚出去！”季青一手指向门口，终于忍不住了。
　　易封眸光微暗：“老师这是......吃干抹净后就不要了？”
　　“滚！”更大声的咆哮响起。
　　门口处，秦子书扬了扬眉尾，想着自己想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系统能明显感应到有其他系统存在的能量，着也提醒着秦子书，里面的人也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扣扣。”秦子书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动静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推门而入，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坐在椅子上带着笑意的少年，一个怒气冲冲的青年。
　　看到秦子书出现，季青心下一紧，在系统的通知下，他当然知道秦子书就在这里，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进来，而不是在暗处寻找算计的机会。
　　这是季青初次对上任务者，而且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任务者...说不慌是假的。
　　“林遇同学，你怎么来了？”最先打破局面的是易封。
　　季青不是教他们的老师，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看上了他，可林遇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呢？总不可能是同一个理由吧？
　　想起张尧，易封将自己想的这个念头抹消。
　　“你先离开吧。”季青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却让易封感觉到了几分严肃。
　　目光在两个人脸上随意扫视了一眼后，易封微微一笑：“好，我去给你买点喝的。”
　　季青想说不用，但看到易封一副坚持的模样，闭上嘴，在纠结下去...会更拖时间。
　　“林同学。”
　　待易封离开后，季青这才缓缓开口，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秦子书。
　　眼前的少年外表清冷，脸上带着一副黑边框眼镜，看着就是一个老实好学生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丝攻击性。
　　然而，在对上秦子书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季青立马把这个想法否决，心里涌上一丝危机感；这个人...很危险。
　　“玩的开心吗？季青。”秦子书声音轻轻的。
　　熟稔的语气让季青心里划过一丝诧异，面上不露声色；这个人...认识我？
　　｛我不是说过，你就是被他杀的？｝系统提醒着。
　　季青这才反应过来，系统不说，他都快被眼前少年这无害的模样蒙混过关了。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季青面色绷紧。
　　“都到这份上了，再装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迈步走向季青，秦子书的嘴角始终挂着微微的笑意，眼神莫测。
　　少年的气场太强，季青本能想要往后退一步，脑海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别退缩，输人不输阵。｝
　　脚后跟猛地踩地，季青稳住了，下一秒，眼前一黑，紧接着，传来了几乎是恶魔般的声音，低沉阴冷：“我能摁着你，杀你一次，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你第二次、第三次......”
　　恶魔的低语在耳侧，季青后背清凉，冷汗浸湿了衣服，他后悔没有退后一步了，输人也好过迎面抗下这压迫感。
　　“你...”季青的唇瓣在颤抖。
　　“我?”秦子书眸光微暗。
　　季青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才缓声说：“太近了。”
　　闻言，秦子书脚步往后撤了一步，目光落在季青的瞳孔里，这让季青更加紧张，只不过...与其说是在看他，实际上，却更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躲在这个人的身体里，我就奈何不了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否则，报废是你唯一的归宿，放心，到时候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的，可别说我不念旧情。”
　　语毕，秦子书转身离开。
　　看着人往外面走，季青下颌线条绷紧，神色紧张，虽然秦子书不是在对他说话，却也给了他不小的压迫感。
　　同样承受不住巨大心里压力的还有博士。
　　或者说，它的反应要比季青来的严重，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秦子书，他说到做到。
　　正是因为如此，它开始考虑季青到底是不是当它的宿主了。
　　可是要换宿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博士只好先把这件事压下来。
　　秦子书刚一走出门就遇到迎面而来的易封，他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给。”易封笑着将其中一瓶饮料递给他，是红枣牛奶：“我看张尧经常给你买这个，就猜你应该很喜欢这个口味的吧。”虽然红枣牛奶的口味有些奇怪。
　　“谢谢，不过我很讨厌这个口味的。”秦子书朝他一笑，随即越过他离开。
　　看着秦子书离开的方向，这时，上课铃声响起，易封回过头，快步走进季青办公室里，打算把东西拿给他就离开。
　　秦子书到达教室时，还没进去，就看到门口出站着一个脸色黑沉的张尧。
　　“去哪里了？”张尧挡住秦子书的去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有他不说就绝不松手的态度，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瓶牛奶，红枣味的。
　　“要上课了。”秦子书看到红枣味的牛奶就头疼。
　　“你还没回答我？”张尧执着，却不忘把牛奶塞倒他手里。
　　余光瞥到老师正在走过来，秦子书只好凑近他，用老方法，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晚点和你说，乖。”
　　一个吻，瞬间就把小狼狗的毛给顺了：“这个可是你说的？”
　　“老师来了，我先进去。”秦子书越过他进入教室。张尧想去看他，却被一道声音喊住：
　　“你是隔壁楼的吧？都上课了还不快回去？”老师心里有些奇怪，他刚刚好像看到不该看是的事情，但又不太确定，也许是他想多了？
　　易封姗姗来迟，由于他成绩不错，老师到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路过秦子书身边时，看到桌面上的红枣味牛奶时，多看了两秒。
　　......
　　“老师...我该怎么办？”
　　操场上，苏晓晓和季青并排坐着，面色低落，眼神茫然无助。
　　苏晓晓确认过了，秦子书没有事情，这代表着他没有吃自己的药，或者是...他的身体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虚弱，他压根就没有发过病？
　　“现在农历几来着？”没有解答小正太的疑问，季青沉默良久后，忽然问。
　　“唔......”苏晓晓思考了下：“好像是七月份，今天应该是十三了。”
　　“你知道...林遇最害怕什么吗？”季青问。

第338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5】

　　“怕什么？”
　　季青目视着前方：“怕...不存在的东西。”
　　苏晓晓看着他，神色从诧异到若有所思，陷入沉默中......
　　……
　　夜晚
　　刚洗澡出来的秦子书倏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张尧的，内容如下：
　　学校见。
　　学校见？
　　这条信息一看就有问题，秦子书随手把手机丢在床上，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打算再过一会儿就睡觉。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后，就在他关了灯准备躺下睡觉时，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电话。
　　拿过手机一看，见是张尧，秦子书愣了下，大半夜的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情况？
　　“喂？”秦子书坐起身来接电话。
　　“林遇，你人呢？这里乌漆麻黑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秦子书默了几秒：“……你在学校？”
　　“不然呢？你约我来的，怎么自己人不在？”张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秦子书：“……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张尧一震：“马上过来？你还没来学校？”
　　电话那边没有反应，他拿下手机一看，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学校里乌漆麻黑的，张尧站在校门口内不远处的地方，拿着手机等秦子书，看着黑夜自言自语：“这家伙到底什么情况？明明身体不好，居然大半夜约我来这里。”
　　待会儿林遇到了，我肯定也要说说他！
　　张尧心中想着。
　　又趁着父母不注意出门，秦子书一路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眼中一片寒冷。
　　他倒是想要看看季青想搞什么鬼。
　　季青也算聪明，知道他不可以因为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去找他，所以把张尧也给偏过去了。
　　半个小时后，秦子书来到了校墙外，看了一眼墙的高度后，小心翼翼翻过去。
　　倒不是怕自己摔了，只是怕动作太猛，导致心脏病发。
　　学校里很黑，借着一点点的月色光线，也只能勉强看清大概轮廓。
　　秦子书拿出手机准备给张尧打电话，一看信号格，是零。
　　眉头一皱，尽管没有信号，他还是尝试的打了一下电话，意料之中没有接通。
　　吹拂而来的风有些阴冷，秦子书拉了拉身上的卫衣领子，迈步往数学楼走去，融身入阴影之中。
　　刚准备上楼梯时，秦子书倏然想到了什么，在心里提问系统：〔季青在不在？〕
　　系统：〔不在。〕
　　〔张尧在哪里？〕他实在不想一一去找，更何况这学校如此黑。
　　〔就在……小心！有危险靠近！〕系统话锋一转，提醒着。
　　有危险靠近？
　　秦子书心下一紧，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可身后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这时，脖子后脖颈似乎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下，冰冷渗人，就像是冰棍一般的触感。
　　秦子书猛地往前走两步，又是一转身，眼前什么也没有。
　　他微微眯起双眼，在适应黑暗后，他能大概看出周围的轮廓，站在楼梯下方，周身……什么人也没有。
　　如果有人在的话，他应该会看到人影才是，方才的冰冷触感也是那么真实……
　　可现在……
　　学校，夜晚，冷风……
　　还有冰冷的触感。
　　这种字体组合在一起，让秦子书的脑袋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
　　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下颌线绷紧，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楼梯口几秒后，猛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往外面走。
　　他还是在外面尝试联系张尧吧，虽然不敢想象这里有什么，但内心的不安不允许他再继续留在这里。
　　然而，刚走没几步，秦子书倏然停下脚步，瞳孔骤然一缩，视线仅仅盯着前方。
　　在不远处的花圃旁边，站着一道身影，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她身上的些许红色……像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顿了几秒后，秦子书突然低下头去，迈步继续往外面走，打算翻墙离开。
　　“去哪儿？”
　　耳边倏然传来一个声音，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秦子书当作没听到，抬起脚刚迈出去，却发现不对劲，路面的高度不对劲。
　　心里暗叫不好，秦子书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踩的是台阶，一抬头，这是他方才想上去的数学楼。
　　不过他现在可不想上去。
　　“季青……”他沉沉的念了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
　　这个世界压根就不是灵异恐怖世界，不应该会出现不干净的东西。
　　可现在既然出现了，绝对是季青在背后搞鬼，除了他也没谁了。
　　“想走？走去哪里呢？”耳边的男性声音再次响起，幽怨深沉。
　　“是呀……你要去哪里呢？”这是一个女鬼的声音，尾音拉长，阴冷而又凄凉：“又能……去哪里呢？”
　　“滚。”秦子书几乎是咬着牙，拼劲全力才挤出这句话。
　　可是，换来的却是嘲笑，嘲笑过后，是厉鬼的蛊惑还有怨念：
　　“下来陪我们吧……”
　　“下来陪我们。”
　　“我好孤独……好冷……”
　　“我想要一个朋友，你可以和我做朋友吗？”
　　两只鬼，一唱一和，秦子书脸色难看，转身就要走，可刚踏出去一只脚，眼前的景色倏然变了。
　　他站在围墙上，视野开阔，只要他往前一步，便会踏空。粉身碎骨。
　　冷风阵阵袭来，低头看着犹如无尽深渊的口气，秦子书面色冷得快能结冰了。
　　“跳下去，跳下去你就解脱了。”女性的声音在他耳畔低低响起：“心脏病发作的感觉不好受吧？每天都要吃苦的药很痛苦吧？为什么你要忍受这种病痛的折磨呢？”
　　“来，往前迈一步，只需要一步，你就解脱了。”
　　无形之中，似有一个女人站在他身侧，红唇启合，蛊惑人心。
　　秦子书的头脑很清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内心的恐惧有多强烈，浑身僵硬，冷汗沁出额角。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楼下有个人影在朝自己挥舞双手，似乎在喊他下去。
　　由于光线问题，秦子书看不出来他是谁，但潜意识里觉得那个人……是张尧。
　　“林遇！林遇！”
　　“你怎么在上面？快下来！”
　　在听到最后这段话时，几乎是同时，秦子书的脚稍微往前挪动了一点点。
　　就在厉鬼们以为快得逞时，他又忽然收回脚，面色冷硬的转身想离开。
　　接过一转身，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映入眼帘之中，她穿着红色的裙子，留着长头发，双手无力垂落。
　　瞳孔骤然一缩，秦子书吓得冷汗直冒，整个背脊都是寒冷的，下意识往后仰了下，身体忽然失去平衡，往后面倒去。
　　这时，一只手陡然穿过女鬼的胸膛，一把拉住了秦子书因惯性抬起的手，将他往前拉去！
　　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秦子书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耳边传来少年气急败坏，吓得不轻的声音：“林遇你有病是不是？啊？！你没事爬这上面去干什么？特意喊我过来看你跳楼？”
　　张尧气得想直爆粗口，但还是忍住了，就在他愤怒不已时，身体忽然被人紧紧抱住，感受到人儿的不安，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顿了十几秒，他问。
　　秦子书没吭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松开他，转而拉住他的手就疯狂往楼下狂奔。
　　“诶林遇？！林遇你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张尧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大约五六分钟后，张尧终于忍不住喊停了：“等等等等！林遇，别再跑了，再跑也没用！”
　　张尧的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对劲，他感觉到了异样。
　　按道理，哪怕他们是在顶楼，按照这种狂奔的速度，五六分钟够他们到楼下好几轮了，可现在却……
　　他们依旧在楼道里。
　　寂静到死寂的走道里，两个少年粗喘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张尧累得略微往下腰，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听到了黑暗里传来盖子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问：“林遇，你在干什么？”
　　秦子书背靠着墙，将药丸塞进嘴里，又喘了几口气后才回答：“吃药。”
　　楼道里更加黑暗，张尧听声辩位，摸索着靠近秦子书，伸手摸到了他的手，紧紧抓住。
　　在抓到秦子书的手时，他能感觉到秦子书的手颤了一下，立马开口：“是我，不要害怕。”
　　少年的声音在此刻是那么的有安全感，秦子书的心神稍微稳定了下。
　　“现在是什么情况？”张尧问着，又迟疑的自我解答：“鬼……打墙？”他看过一些灵异小说，一般这种情况都是那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却又坚定说：“你放心，就算是有鬼！我也要保护你！”
　　“咔嚓——”
　　黑暗里，突然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声音，但听不出来是什么。
　　秦子书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我们回去。”张尧突然说，然后拉着秦子书往回走，只能往楼上继续爬。
　　“啊——！”
　　在他们爬到一半时，有非常凄厉的惨叫声忽然从楼顶处传来。
　　张尧和秦子书脚步均是一顿。
　　苏晓晓？？？
　　这个声音，除了苏晓晓，没有别人了。
　　两人顿时加快速度，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晓晓又怎么会在这里？

第339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6】

　　这次，他们很快就到了楼顶，并没有遇到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诡异事件。
　　“救命！有鬼啊！”
　　“快来救我！快救我！”
　　苏晓晓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惊恐和崩溃，仿佛正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
　　张尧和秦子书两个人寻声跑过去，刚到了发出声音的楼层时，隐约只看到有什么东西再地上被拖拽着一闪而过，隐入黑暗之中。
　　张尧下意识要追上去，手腕忽然被人扯了下：“等等！”
　　秦子书声音带着紧张，恐惧让他感觉到呼吸急促：“里面可能充满危险。”
　　“你在这里等我。”张尧安抚了下他，转身就要继续追上去。虽然不喜欢苏晓晓，但本能让他无法见死不救。
　　“不行。”察觉到他要挣脱开两人相握的手，秦子书又抓紧：“一起去！”
　　张尧迟疑了下，拒绝了：“不行，你待在原地。”林遇有心脏病，他怕会出什么事。
　　秦子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留我一个人，我会更恐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响起，划破诡异浓厚的夜幕。
　　没时间多想，张尧拉着秦子书冲进黑暗之中，刹那间，五感几乎失去了知觉，亦或者说……五感迟钝。
　　像是溺入水中的困难着，张尧缓缓瞪大双眼，下意识抓紧身旁人的手，却忽然捏了个空。
　　刚落地的脚尖陡然一转，他转过身去，眼前是不见五指的黑，而手心里空空如也……
　　林遇，不见了？
　　“林遇！林遇！？”张尧焦急地喊着，四处寻找，可眼前一片漆黑，他伸手去摸索着身边，试图找到熟悉的人。
　　小腿倏然被什么人给抱住，张尧连忙喊了一声：“林遇？”他蹲下身去，摸索着抱住着自己的人。
　　“……呜～尧哥？”奶糯的声音却让张尧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呜！尧哥！我好害怕！”苏晓晓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死死的抱住张尧，宁死也不愿放手：“这里太可怕了！尧哥快带我离开！”
　　“林遇呢？你看到林遇没？”张尧去拉他的手，试图将他从身上推开。
　　“呜呜呜，没有，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还有恐怖的东西存在……呜……”
　　苏晓晓不仅没被推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张尧气急：“松开老子！”
　　“呜，我害怕……”苏晓晓疯狂摇头。
　　……
　　黑，一望无际的黑，伴随着入骨寒冷。
　　秦子书缓缓眯起双眼，一手捂着胸口。该死，他的心脏开始疼了，耳边是非常快速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如击鼓般。
　　“林遇……林遇……”
　　“留下来陪我们吧？留下来陪我们吧？”
　　阴冷凄凉的声音缓缓传来，怨气冲天。
　　秦子书面色冰冷，一动不动，尽力呼吸着，似听不到那些声音。
　　怨灵捉弄了他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似乎也感觉到无趣，那声音消失了。
　　但秦子书可不认为它们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半晌后，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这光亮突如其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但至少是黑暗里唯一的光，秦子书不自觉向前迈了几步，倏然，那昏暗的光里，出现一道小巧的身影。
　　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蹲在墙角处，背对着他，低低哭泣，似乎被人欺负了。
　　秦子书瞳孔猛然一缩，捂着胸口的手指缓缓收紧，抓住衣服，不自觉用力过度导致指尖泛白。
　　头晕得厉害，浑身开始冒冷汗，无力，他微弓下身子，心脏闷疼得难受，呼吸困难，另外一只手摸向口袋，寻找随身带着的药物。
　　“林遇！”
　　阳光少年的声音忽然从耳侧传来，秦子书下意识侧头看去，一张腐烂可怖的脸陡然撞入瞳孔中，吓得他瞪大双眼，陷入窒息。
　　秦子书再也撑不住地倒在地上，身子弓起，像是一把拉到极致的弓，背脊弯曲。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妙！再不解救将会陷入死亡！且任务失败！〕
　　秦子书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得可怕，闭上双眼：〔用……积分。〕
　　……
　　“啪——！”
　　一巴掌猛然甩在少年的脸上，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就像是斗败了的野猫，狼狈又无精打采的站在病房里。
　　脸上被打的地方很快浮起一片红肿，张尧却一点也不在意，垂着眼帘，面色苍白。
　　“都是你！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把我儿子害惨了的扫把星！”
　　林母气得眼泪直流，涨红着脸，愤怒地盯着张尧。
　　身后是同样一脸怒容的林父，咬牙切齿。恨不得拿把刀将人杀了。
　　他们一大早，刚准备去公司上班，突然就接到电话，说是他们的孩子心脏病发作，送进了重症病房才好不容易抢救过来，现在还昏迷不醒中。
　　而守在儿子身边的，就只有张尧一个人，询问了大致惊过后，林母气得给了张尧一巴掌：“你还在这里装神弄鬼！？这世道哪来那么多鬼？如果有鬼那也有报应，你怎么不去死？要来祸害我儿子？！”
　　林母的声音几乎要掀开病房的天花板，张尧静静听她骂完后，抬起眼帘，露出黯淡无光的双眸：“病房里需要安静，你会吵到他。”
　　本来林家夫妻就恨张尧，此刻他一讲话，林父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一手指着门口咆哮：
　　“滚！滚出去！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张尧一动不动。他不想离开林遇的身边，他想看着林遇醒来。
　　“你不滚，不滚是吧？好，好！”
　　林父气急，随手抄起一张椅子就扔向张尧，直接往他的头顶砸去。
　　不曾想，张尧却是躲都没躲，椅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又落在地上。
　　猩红的液体从砸破的额角滑落，越过眉眼顺着脸颊至下颌，滴落在衣服上。
　　眼睛沾了红色，痒痒的，张尧轻眨了下眼睛：“我不走，不然，他醒来以后会找不到我。”
　　林父和林母都愣住了。
　　谁也不会想到，张尧真的连躲都没有，硬生生抗了这一下。鲜血如泉涌，沾着他的脸和衣服还有地上都是。
　　林父林母的气一下子散了一半，剩下的就只有无措。
　　“嘭。”少年身子一软，忽然倒在地上。
　　林母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冲向门口：“医生？！医生！医生快来！”
　　坐在门口差点睡过去的苏晓晓一听到声音，惊得坐直身体，睁开双眼看到是林遇的妈妈在喊医生时，连忙起身冲过去：“尧哥呢？怎么还没好？”
　　他挤身进病房，却看到倒在地上的张尧，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尧哥！”
　　……
　　秦子书醒来时，呼吸依旧是困难了，眼皮子沉重得厉害，费劲力气才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脸上带着呼吸器，眸子一转，映入一个顶凌乱的头发。
　　有人趴在床边，头顶对着他，看那头发的凌乱程度，可能许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似心有灵犀，刚睡过去没多久的张尧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惊醒，一抬头就与病弱少年的视线对上。
　　神色带着病态的少年，容貌苍白，柔软的头发自然散落，就像是一个失去双翼的天使，让人不自觉放轻呼吸，生怕惊扰到他。
　　“你，你醒了？”张尧有些手足无措，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都四天了，医生说如果四天后再不醒，就要准备好后事了。
　　“嗯。”秦子书轻轻应了声，发觉自己的嗓音很沙哑，视线落在张尧绑着绷带的头：“你头上……？”
　　“我没事，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吃什么东西，烧烤怎么样？”张尧慌得话都说不好，想去抓秦子书的手，就怕自己动作太粗鲁弄伤他，手就僵在虚空，有些滑稽。
　　“烧……烤？”秦子书重复了一句，哑然失笑：“你是傻子？”
　　张尧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红了脸：“我，我是傻子。那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你想吃什么？”
　　“粥吧。”秦子书确实也饿了。
　　晚些时候，林父林母急匆匆的赶来了，在紧张兮兮地确认了秦子书身体没什么问题后，又拉着一张臭脸。
　　很明显，这臭脸是给张尧看的，可张尧却好似不知道一样，自顾自的黏秦子书。
　　一会儿给他盛林母带来的汤，一会儿给他削苹果切梨，忙前忙后的。
　　林父林母看到这里也没说什么，林母在询问了秦子书一些关于身体上的问题后，便和老公离开去上班了。
　　虽然讨厌张尧，但不得不说，有张尧在身边照顾着自家儿子，他们的压力减轻许多。
　　待身体恢复了差不多后，秦子书看着刚洗完水果回来的林母，弯起眸子：“妈，我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学校了。”
　　一听到学校，林母脸色瞬间就变了：“不行！”
　　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受着秦子书的张尧，此时竟然也同林母统一战线：“你身体还没好，多留院查看一下吧。”
　　“不用了。”秦子书很坚定，笑容加深：“我还有事情要做。”
　　修身养息好了，当然要去讨些东西，不是么？

第340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27】

　　秦子书要回学校，林父林母当然不愿意，可每次都能让他跑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一来二去，林父和林母已经放弃对自家儿子的管教了，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地活着就行。
　　“你要上学就上，不要做那些有的没的，更不要和姓张的小子混在一起。”林母将书包递给秦子书。
　　秦子书接过书包：“你们没空的时候，是他一直照顾着我。”
　　“那是他应该的！”林母突然提高音量，愤恨道，认定了自家儿子会出事都是因为张尧。
　　她的思想已经固化，秦子书不再争论什么，拿着书包出门。
　　张尧早就守在门外了，因为林家不让他进去只能在外等着。
　　“我听到了，你没向你妈替我说好话吗？”张尧主动接过秦子书的书包，跟在他身边。
　　秦子书：“他们的思想固化了。”
　　“说不定你多讲讲能改观呢？”张尧不想一辈子进不来林家门。
　　秦子书睇了他一眼，语气轻松：“你是想和他们过一辈子，还是和我？”
　　这话一落，张尧愣了下，旋即乐出了声：“宝，你说这句话，我爱听。”
　　“别喊我宝。”
　　“好的！老婆！”他笑眯起双眼，满是得逞的得意。
　　秦子书：？
　　看着两个少年逐渐走远，林母眸光暗了暗，转身进入房间里。
　　她心里很不安，对于自己儿子和张尧的关系很不安，总觉得……他们太亲密。
　　……
　　办公室内，灼热的气息直线上升，暧昧的气氛更是惹得人脸红心跳。
　　“停住！”
　　双手撑着身后的桌子，季青紧张地盯着靠近自己的少年，明明自己年级比他大，还是个老师，可气场居然输给了他，可恶。
　　“老师。”
　　自然地将一只手环住青年的腰肢，看着他耳根上的红晕，易封放软了声音，似祈求：“你最近都避着我…我难受。”
　　“你不是喜欢苏晓晓？难受去找他啊！”季青一脸戒备，他做错了一次，坚决不能再错过。
　　那天下雨的时候就不应该带易封回家，结果稀里糊涂的就……
　　等清醒过来，一切都晚了。
　　“你在吃醋？”易封有点高兴，额头抵在季青的肩膀上，将心声说出来：“我好开心，老师，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情意浓浓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季青却是半点都不信。
　　别看易封年纪不大，实则是个情场老手，腹黑又喜欢挑战，从他嘴里说出的喜欢，没有真实的。
　　就算他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也只会是苏晓晓，这个世界里的主角。
　　“易封，我说过了，那一次的事情忘掉，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们不可能这一起。”季青很冷静。
　　易封的眼神冷了下去，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可是你作为老师将我吃干抹净后，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就可以么？”
　　“老师，你的身体是喜欢我的。”他喃喃着，低头想去亲季青，季青一偏头，落了个空。
　　“你到底想怎样？”动作一顿，他声音也冷了下来，连名带姓的喊：“季青，你作为一个老师，难道不该负起责任么？我可是很认真的。”
　　“明明是你……做的！”季青对于他把锅甩到自己头上的事情感到气愤，那天是易封的一举一动将他扯进陌生的世界里，现在却说这样？
　　“嗯，我做的。”易封承认得干脆：“所以，我会对你负责。”
　　“不需要！我们就当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季青猛地将易封推开，用尽全部力气，旋即一手指向门外：“出去！”
　　往后踉跄了几步的易封稳下脚步，抬眼看他：“不出。”
　　“你别逼我。”季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再逼他，他会做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易封没吭声，紧紧盯着季青，奇怪的是，眼神里的光似乎暗了，一动不动。
　　一开始季青还没发现，与他对视了一眼后，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顿时觉得不对劲。
　　〔你小心点，瑕疵必报的人来了。〕系统忽然提醒。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打开，季青侧头看向门口，先是看到一只手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
　　容貌俊秀的学生，脸上戴着一副古板的黑边框眼镜，一进来就反手关上门。
　　“我是不是又打扰到你们了？”秦子书嘴角微勾，含着笑意，似老友相见。
　　只是黑色边框的眼镜下，眸子里的光透着冷意。
　　易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季青这才发现他被定格住了，像是电视剧里那样。
　　“林遇同学。”季青微微眯起双眼，浑身提起戒备，他像是遇到猫儿的鸟儿，精神紧绷。
　　“林什么同学？”秦子书扬了扬眉尾，迈步走向他：“你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脚步在距离季青两步的位置停下，秦子书笑容加深：“好玩吗？”
　　“什么意思？”季青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闹鬼，好玩吗？”秦子书问。
　　季青脸色微白：“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恐惧从心底蔓延。
　　“你直到我拿回这条命，花了多少积分么？”
　　季青唇瓣颤了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倏然，脖子一紧，“嘭”地一声，被人摁在了桌面上。
　　“我说过，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秦子书凑近他耳侧，低声说着：“懂吗？”
　　季青猛地侧头怒视着他：“秦子书！”
　　“咔嚓——”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轻轻用力，季青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松开他的手，秦子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这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扭断的将会是你的脖子。”
　　语毕，他转身离开。
　　杀人对于秦子书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能不杀就尽量不杀。
　　季青脸色铁青，冷汗从额角处沁出，捂着被拧断的手，愤恨地盯着秦子书的背影。
　　待人离开后，易封又恢复正常，上前去拉季青：“怎么……”
　　“嘶……别碰我。”季青疼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手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易封神色浮现出担心，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手脱臼了，诧异地看向他：“怎么回事？”
　　“没事。”季青想推开他，反手就被易封制止了动作，被人带向门外：“去看校医。”
　　……
　　“今天的成绩单出来了，卧槽，高分还是林遇，林遇简直学神在世啊！不怎么在学校居然还能考那么好！”
　　“是啊，冷午的成绩被拉开了好多。”
　　名次开放，很多学生都围在校墙处，挤成一团。
　　而另一处校墙处，同样围了很多人，苏晓晓一脸失落地挤开人群出来，他的成绩几乎垫底了。
　　这次的成绩，高年级和他们一同发放，林遇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高分，就是他……离开了林遇，什么都不行。
　　“没事，下次会考好的。”冷午走向他，揉着他的脑袋安抚着。
　　苏晓晓依旧开心不起来，抬起脸，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冷午，我……”
　　“苏晓晓。”
　　这时，一道清冷的少年音忽然传来，打断两人的对话。
　　不远处，站着一位少年。
　　“林遇……”哥哥。
　　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哥哥咽了回去，苏晓晓看着他，有些心虚地往冷午身边藏了藏。
　　那天，他亲眼看着张尧把呼吸都停止了的林遇送进医院的。
　　冷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苏晓晓害怕，便涌上一股保护欲：“你吓到他了。”他冷眼看着秦子书。
　　不曾想，秦子书却理也不理他，径直朝两个人走来。
　　苏晓晓更加慌张，连忙要往冷午的身后躲去，却陡然被人伸手抓住手臂，扯了过去。
　　“林遇！”冷午伸手想将苏晓晓扯回来，却晚了一步。
　　“嘭”地一声，苏晓晓被人踹了一脚，直接向后摔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惨叫。
　　“晓晓！”冷午连忙将他扶起来，看到直接被踹哭的小正太，气得怒火直冒，转身就要去找秦子书算账。
　　“想干嘛？”一道人影忽然挡在秦子书面色，张扬的眉目，神色倨傲。
　　看到突然出现的张尧，冷午停下脚步，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直握成拳头。
　　张尧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手里拿着比以往大了一圈的红枣牛奶，气势汹汹地挡在秦子书面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了秦子书忽然踹了苏晓晓一脚后，就看到冷午准备动手，连忙快步冲过来。
　　秦子书看了眼张尧手心里的红枣，眉心皱了下，然后转身离开。
　　比起讨厌的人，他现在更讨厌看到红枣。
　　“诶！林遇！”张尧发现他离开，连忙追上去：“饮料！”
　　秦子书走得更快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苏晓晓是不明智的选择，以他的智商，暗地里算计也不在话下，可秦子书觉得，不亲手揍一顿，心里的气就出得不畅快。
　　只是，学校里打人，还是打的冷午的人，很快，秦子书就被校长喊话了：
　　“林遇啊林遇！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苏晓晓是什么人？那是冷午的人，那是你能动的人吗？！啊！”
　　最近校长的火气一直很大，脸上都冒了几颗痘痘，边说还边挤压着。
　　秦子书懒得听他废话：“我退学。”
　　校长：“？”

第341章：张尧校霸×病弱学霸【28】

　　一个好苗子退学，校长当然是不愿意，立马放软了态度，也不敢凶人，只是说，只要他好好去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秦子书当然不会道歉，又说了一句“退学”后，径直离开校长室，气得校长抄起桌上的本子就往地上摔。
　　……
　　“你要换学校，我就和你一起换。”
　　秦子书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口，刚给张尧发了条短信，没多久，这人就火急火燎地狂奔出来。
　　彼时，秦子书刚走到校门口对面。
　　“你这速度，怕不是练了轻功。”秦子书打趣着。
　　张尧笑：“归心似箭嘛！” 他主动去拿秦子书背上身上的包。
　　“还会用成语了。”
　　“那还不是林老师教的好？”
　　“油嘴滑舌。”
　　“那也是林老师教的好！”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轻松地并肩往前方走去。
　　……
　　“你说林遇转学了？”
　　校医室里，季青忽然听到易封带来的消息，愣住了，紧接着问：“那张尧呢？！”
　　他不过就是来接个手，顺带包扎了一下，怎么林遇就转学了？
　　关于林遇的笑意，易封只是随口一提， 他是来送饭的，正将饭盒打开，就听到了季青的话。
　　“你很关心他？”端着开好盖子的饭盒和筷子，易封走向季青，将食物递给他，目光从未离开他的脸上，观察着细微表情。
　　他一向心思缜密，观察力上，只要季青说谎，就能看出来。
　　季青接过饭盒：“不是你想的那种。”易封的占有欲强，这点他看出来了。
　　而且易封是属于那种想便做的人，对此，季青放弃了撒谎，且他也不喜欢撒谎。
　　“你怕我吃醋？”
　　季青：？
　　这少年的脑回路不是一般的奇怪，季青低头吃了口饭，将食物都吞咽下去后，声音淡淡道：“你想太多了。”
　　〔你要加快速度了，必要时刻，使用必要手段。〕系统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沉着冷漠。
　　季青顿了一下：〔你想让我亲手杀了他？〕
　　〔张尧你不能碰，像他那种角色只能借刀杀人，毕竟他是个活得最久的反派，但这样执行起来很艰难。〕
　　〔你的意思是……林遇早该死了？〕
　　季青忽然一愣，连饭都忘记吃了，他忽然想起来秦子书今天早上对他说的那番话，心中了然。
　　“怎么了？”
　　眼前倏然递过来一杯打开并贴心放了根吸管的饮料，伴随着易封的话传来。
　　季青抬起头看向易封，接过饮料：“没事。”
　　如果可以直接动手……那就好办了。
　　……
　　秦子书一言不合就退学，自然少不了父母的一顿乱骂，毕竟他们在校长那里花了不少钱。
　　可他们就这一个孩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嘴里又怕化了，最终只好随他去了。
　　张尧没有什么钱转学，是秦子书给他出的，两人选了一个离家稍微有点远的学校，不过都没住宿，就是每天需要搭公交上学。
　　关于秦子书本人，林父林母的意思是想开车送他去学校的，不过都被拒绝了，索性也就随了他。
　　他们的儿子一向有主见，多说无益，只是每次都要好好吩咐他注意安全，情绪不要太激动。
　　新学校的环境和同学都还不错，至少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出现。
　　只要他和张尧彻底远离男主，平平淡淡的走下去，任务就成功了。
　　张尧的黑化值下降得也很快，现在只剩下百分之四十左右，相信不久将来就会成为一个真正开朗的阳光少年。
　　这天，秦子书和张尧两个人走在学校里，说着最近的热门话题，不过大部分是张尧在说，是秦子书则是听。
　　倏然，秦子书原本平静的脸色一变，猛地将张尧扑向一边，天旋地转间，两人因为惯性而倒在地上。
　　“嘭——！”
　　一张椅子倏然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尧一脸懵逼，被声音吓了一跳，看了看砸落在原本他们站着的位置上的椅子，又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的秦子书。
　　“你没事吧？”张尧连忙将秦子书扶起来，担惊受怕地去检查他的身体，生怕他出什么事，更怕他心脏病发作。
　　“啊！楼下的同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搬东西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三楼处，有一个学生探出半个身子，愧疚的朝楼下大喊。
　　手滑了一下？
　　张尧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起身就要去找人算账，手却被秦子书拉住：“别去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算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一句手滑了就行？”张尧扭头愤愤道：“更何况你的身体……”
　　“我没事。”秦子书站起身来，他确实没什么事，面色也不复之前的惨白，还多了些许红润。
　　这都要靠重捡回一条命，毕竟花了一万积分呢。
　　当然，不知道这些的张尧将这种变化归功于他每日必买的红枣牛奶。
　　方才的学生急匆匆的从三楼跑下来，捡起地上的椅子，连忙给秦子书和张尧道歉，非常的紧张与害怕。
　　直到秦子书连说了几个没事后，这才拉着椅子离开。
　　张尧显然还愤愤不平，但秦子书都不在意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门票。
　　“？”秦子书侧首看他。
　　“动物园的门票，本来想去游乐园的，但是你的身体不适合，那我们就去看看动物吧。”说起来门票，张尧一改郁闷，笑得兴致勃勃。
　　“好。”秦子书说：“不过得等休息天。”
　　“嗐！肯定是得等休息天呀，难道你以为我会拉着你逃课去呀？”张尧说。
　　秦子书：……这种事，张尧可不是没做过。
　　比如突然说今天哪里有好玩的事情出现，或者是说有趣的活动，他都会兴奋的拉他出去，不顾是休息。
　　按照他的话来说，反正秦子书是个学神，一天学不学无所谓的，而他在学神的带领下，已经成为学霸里的一员了，也无所谓的。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拉你逃课吧？”一看秦子书的眼神，张尧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完全不学无术的人？”
　　“要上课了。”秦子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移话题。
　　张尧抓着他的手紧了紧：“突然不想上课了，不想和你分开。”
　　“在我心里，你不是个完全不学无术的人。”秦子书说。
　　张尧：……
　　好吧，爱人都这么说呢？他还能怎么办呢？好在过几天就要出去约会了，这种高兴的事儿冲淡了他此刻心中的失落。
　　“那我们周六就去动物园！约好了哟！”
　　秦子书：“好。”
　　……
　　周六如期而至。
　　今天的秦子书穿了一身红白卫衣，前面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这件卫衣是张尧送的，并且让他在今天穿出来。
　　刚下了车，走向动物园门口，就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红白卫衣，有着不同图案的少年在那里疯狂挥舞着双手，帅气的脸庞在阳光下十足的耀眼。
　　张尧卫衣前面的的图案是一只大灰狼。
　　“林遇！”等不及秦子书走过来，张尧飞快朝他奔去，不顾周围的人，将他拥在怀里：“我们两个，今天就是这里最耀眼的崽！”
　　感受到对方亢奋的情绪，秦子书嘴角微微抽了抽。
　　耀眼的崽？确实最耀眼。
　　两个模样都非常帅气精致的男高中生，穿着干净显眼的情侣卫衣，还牵着手，走在哪里都是一块行走的活招牌。
　　无声的告诉别人——我们是情侣。
　　秦子书甚至还发现有人偷拍他们，也有人悄悄指着他们议论纷纷；嘴里说着情侣？好配，真帅一类的话。
　　偶尔也夹杂着一两个人不好的言论，但无伤大雅。
　　周末大部分人放假，这个动物园又是市里最大的，种类繁多，所以，围观的人群数量可想而知。
　　可张尧每次都能挤到前面，不仅自己挤还带着秦子书挤，将他带到身前，双手护住他的身体，带着他挤进去。
　　两人看了很多动物；狮子老虎、熊猫孔雀、金丝猴羚羊、蟒蛇河马等等。
　　张尧一直都是情绪高涨，秦子书倒是平静，他不喜欢被束缚着的动物，没有生气、灵性，像是行尸走肉的木偶。
　　其中有一只大象，他印象深刻，庞大却显得消瘦的大象背对着围观人群，一动不动，他恰好站在侧面，可以看到大象的眼睛赤红，无神。
　　虽站着，却已“死去”
　　“来，喝点东西。”
　　站在围观处，看着囚在狭小处的大象一动不动，季青接过易封递过来的饮料，却没有喝。
　　“怎么了？不开心？”察觉到季青的情绪，易封问。
　　“你觉得那只大象，开心吗？”季青忽然问，目光依旧盯着大象。
　　易封随意看了一眼，说：“它开不开心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你不开心。”
　　他靠近季青，刚想将脸贴进来，季青倏然转身离开，声音淡淡：“它需要自由。”
　　这话莫名其妙，易封转身跟上。
　　在他们离开后，大象不知道怎么了，泛红无神的眼睛倏然明亮，紧接着，闪过凶狠的光芒。
　　大象暴动了，它忽然掉头冲向拉起来的电网，吓得所有人尖叫逃跑。

第342章：张狂校霸×病弱学霸【完】

　　动物园里忽然人群躁动，所有人疯狂的尖叫着往出口跑。
　　人群狂奔着，又急又乱，吓得张尧连忙拉着秦子书往旁边铁网靠，生怕他被人撞到：“这群人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前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别是动物出逃吧？”秦子书说。
　　在动物园里发生躁乱，一般和动物脱不了关系。
　　张尧眉头一紧，下意识抓紧秦子书的手：“那我们还是先离……”
　　“啊！”有一经过的男人在看向他们时，忽然尖叫了一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满脸惊恐的连忙爬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开。
　　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同时，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危机感，秦子书脸色难看。
　　他倏然将张尧扑倒到另一边，同时，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跳了出来，张大虎口，露着獠牙，往他们方才站的地方咬了下去，咬空了。
　　“快走！”秦子书冷静地拉起张尧，往出口跑。
　　两人速度极快，老虎转头看到了他们，跳起来又要扑上去，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没扑到秦子书他们，反而将这人先扑倒了。
　　“啊！老虎！”
　　“救命！快救救我！啊！！！！”
　　凄厉痛苦的惨叫声响起，紧接着，其它方向也传来受害者的声音。
　　“艹！这是什么情况！”此刻，运动细胞比较强的张尧已经跑在秦子书前面了。
　　秦子书面色冷凝，心里一片冷静，眸光环顾着四周，倏然，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很快又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他就说……好好的动物园，怎么会出现暴动呢？
　　“艹！”
　　耳边又传来一声粗口，秦子书忽然撞到什么东西，疼得皱了下眉头，抬首，是张尧的后背。
　　眸光一移，在出口处，一只红着眼睛的大象站在那里，人群发出非常恐慌的尖叫。
　　大象甩了几下鼻子，忽然仰头高鸣，声音透露出无尽的悲愤，吓得人类更加慌乱。
　　有工作人员在大声指挥：“往后门跑！快！后……”
　　话未说完，一只马突然冲向他，狠狠将他撞翻在地，工作人员晕了过去。
　　大象一扭头，眸光扫过人群，落在了张尧那边。
　　秦子书立马拉住张尧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先去后门！”
　　动物暴乱，人类惊慌失措的逃跑，站在人群里，易封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甜筒，四处寻找着季青的身影，却什么都找不到。
　　他不过是扭头买了两个甜筒，结果季青就不在了，到底去哪里了呢？
　　眼看着猛兽都出了笼，易封也不敢在原地停留，连忙转身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方才听到有人说后门可以逃生，希望季青在那里。
　　另一边，张尧拉着秦子书跑着跑着，却突然被慌乱无措的人群冲散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想去找秦子书，刚踏出一步，好几只羚羊迎面撞过来，没办法，他只好转身跑向后门。
　　他记着，在被冲散的前一秒，秦子书对他说：“我们后门见！”
　　他是不是先跑去后门了呢？
　　整个动物园上演了一场动物的疯狂。
　　这群动物似乎早就受够了人类的观赏还有圈养的行为。
　　它们每日都吃不饱，饥肠辘辘，难以忍受，有时候饿过头了，就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减少体力。
　　它们活着，只是活着，夜晚忍受着饥饿感，白天除了饥饿感还要忍受人类的打扰，就像是在噩梦里。
　　所以，当它们挣脱了囚笼，挣脱了束缚，它们开始狂欢、报复、撒欢，似在荒野里纵横。
　　季青站在动物园一角，无悲无喜的看着眼前闹剧。
　　“嘭——”
　　身后倏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他转过身去，只见一名带着黑边框眼镜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脚下踩着一只雄狮。
　　雄狮似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力量，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秦子书冷漠地盯着季青。
　　季青只是微微一笑：“你不应该活着，你抢了林遇的人生，破坏了苏晓晓的好运，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秦子书弯起嘴角，眼神嘲弄：“你难道就没有抢走季青的人生，和苏晓晓的好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易封现在是什么关系。”
　　季青：“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为了阻止你，而你……是为了一己私欲。”
　　秦子书：一己私欲？
　　秦子书：“这是那个垃圾系统告诉你的？”
　　〔垃圾系统？你才垃圾！你全家都垃圾！可恶！〕
　　季青的脑海忽然响起系统的愤恨声，他皱了皱眉头，继续对秦子书说：“我也不想害人，你要不直接放弃任务，我可以放你一马。”
　　“不想害人？”秦子书笑了：“你要不要看看你身边的景象，这都是谁造出来的？季同学。”
　　一声季同学，季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陌生又有些……熟悉。
　　不过想到系统曾说过秦子书是他就读过的学校的老师后，季青没多想：“我要对付的，只有你一个人。”
　　话音落下，原本横冲乱撞的动物们，倏然改了方向，全部直直朝秦子书冲过去，只是刚到达他身边，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肯定用积分了。〕季青的系统压低声音。
　　季青心中冷哼：〔我也可以用积分。〕
　　他倏然抬起手来，朝秦子书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挥手，一阵烈风席卷着朝他而去。
　　不曾想，秦子书躲都没躲，风到他身边时忽然卸力，除了衣服和头发疯狂摆动了几下后，没有任何伤。
　　“你……”季青脸色难看，抬起手，一颗火球丢了过去。
　　秦子书只是一偏头，那火立马从耳侧错过，落在地面上，“轰”地一声燃烧了几秒便熄灭。
　　〔我还要买异……〕
　　内心的话还未说出口，脖颈倏然一紧，原本站在三米开外的秦子书此刻竟然出现在眼前，吓得季青瞳孔一缩。
　　“让你空间里的垃圾系统出来见我。”秦子书眼神冰冷，他绝对要把那系统撕碎。
　　季青憋红了脸，难以呼吸，在心里疯狂地喊了几声系统的名字，却发现它一点动静都没有，好似怕了。
　　“如果他不出来见我，我就直接杀了你。”语毕，秦子书无视自身系统的疯狂警告，收紧手指。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意识到这点，季青眼底闪过一丝恐惧：〔系统！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花多少积分都行！〕
　　捏着青年的脖子猛地一捏，在秦子书准备直接掐死季青时，手心忽然一空，人不见了。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转过身去，看了眼还在混乱的动物园，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之际，动物园里的动物忽然陷入沉睡，不再攻击人类，这让游客们都能更好的逃离这个地方。
　　“林遇！”
　　秦子书刚靠近后门就看到从门口冲进来的张尧。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张尧抓着秦子书，紧张兮兮的。
　　“没事。”秦子书任由他打量着自己。
　　“有没有看到季老师在里面？”
　　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易封走了过来，面色不太好。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忽然恶趣味从心底升起：“估计被咬死在里面了。”
　　易封脸色一变。
　　秦子书抓住张尧的手臂，迈步往外面走，径直越过易封。
　　……
　　“可恶！可恶！可恶！”
　　某处人行道上，季青一拳砸向旁边的绿化树，满脸阴鸷，又忽然猛咳几声：“咳！咳咳！”
　　秦子书……秦子书！
　　都是因为秦子书！他差点又死了！
　　〔你怎么那么怂！又没用？〕季青忍不住骂着。
　　系统：〔他要真狠起来，我们都活不了，更何况，不是我没用，是你积分少。〕
　　季青抿住唇瓣，不说话了，眼神如腊月寒霜，眼底的光亮被墨色一点点啃食着，直至一片黑暗。
　　一个念头忽然在他心底蔓延。
　　“季老师？”忽然，一道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青一愣，旋即缓缓转过头去，眼神冰冷。
　　苏晓晓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手足无措。
　　“如果，这个世界崩塌，是不是……他的任务就失败了？”季青忽然开口。
　　苏晓晓一脸迷茫：“什么任务？什么崩塌？”
　　〔是。〕
　　〔你想做什么？〕
　　季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心智已被怒火焚烧。
　　……
　　【警告！警告！警告！】
　　【由于世界主角受忽然受到攻击，命丧黄泉，世界即将崩塌！世界即将崩塌！】
　　【警告！警告！警告！】
　　【由于世界主角受忽然受到攻击，命丧黄泉，世界即将崩塌！世界即将崩塌！】
　　【任务失败，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脱离本次世界！】
　　【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脱离本次世界！】
　　回家路上，催命符般的声音突然响起，秦子书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只见张尧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惊恐的瞪大双眼。
　　建筑物纷纷崩塌，巨石雨落，秦子书看到张尧猛地将自己扑倒在地，一块巨石落下，“嘭——”地一声，眼前鲜血迸溅……

第343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

　　“季青——！”
　　秦子书猛地瞪大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杀气凌冽，双手紧握成拳。
　　“啪——！”
　　一巴掌猛地甩在他的脸上，没等秦子书看清眼前是个什么情况时，后脑勺倏然一痛，头发被人揪在手中，脑袋被迫往后仰起——
　　瞳孔撞入一张透着凉薄的帅气的脸，男人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贱人！”
　　话音落下，男人另一只手就要去扒秦子书胸前凌乱的衣服，动作粗暴：“别以为你装晕，我就会放过你，你不就是想要我吗？如你所……”
　　“嘭——！”一记勾拳倏然砸在对方脸上，
　　“哼——”男人一声闷哼，来不及反应，脸上又挨了一拳头，吃痛下，松开了秦子书的头发。
　　身形利落地快速翻身下床，摆出一个防卫的的姿势，秦子书目光犀利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神色冷漠。
　　“秦——子——书！”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每喊一个字，似乎就恨不得吃咬下秦子书一块肉。
　　陆戚风忍着疼痛下床，快步朝秦子书走去，眉宇间的暴戾骇人至极。
　　还来不及接受信息的秦子书连忙往后退几步，抄起地上的一个带血迹的烟灰缸就往男人头上砸去！
　　“嘭”得一声，男人应声倒地，失去意识。
　　冷静下来后，秦子书这才发现自己头痛欲裂，随手一抹，指尖染了粘稠的鲜血。
　　他的头也破了，显然也曾被那个烟灰缸砸过。
　　【资料已发送完毕，请宿主接受——】
　　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秦子书闭了闭眼，快速接受资料。
　　当系统的声音在次响起时，他脸色瞬间阴沉。
　　世界难度排名：s
　　任务难度排名：ss
　　任务成功将获得：一万积分
　　任务失败将损失：一万积分
　　秦子书：……
　　他目前遇到过最难的任务是S级，对他来说还可以。任务难度ss也可以理解……世界难度s级又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世界难度等级，一出现就是s级。还有积分制怎么也变了？？？？
　　〔这是一部人气极高的虐文小说，因人气过于旺盛，日积月累幻化出了天道的存在，天道为了保护这本小说，将会出现各种不可控因素，请宿主做好准备。〕
　　秦子书：……
　　人气极高？就这？
　　接受资料后的秦子书表示，这种阅读审美他不懂。
　　故事大概内容就是主角受因各种误会被主角攻和恶毒男配和各种男配攻们虐得死去活来，丢肾、丢眼角膜、丢命、断腿断手、被凌辱等等让人恶心至极的事情后，还和男主结婚走向幸福大道的剧情。
　　令秦子书ex的是，他这次居然穿成了主角受？？？？？
　　秦子书：……他想自杀重来。
　　一想到这个世界失败后他会损失一万积分……
　　秦子书忍下了，毕竟他的积分只剩下四千多，肉痛。
　　真就花钱如流水，赚钱得拿命给。
　　地上被烟灰缸砸倒了的就是主角攻，陆戚风。
　　陆戚风和原主是有婚姻的夫妻，一个拥有强大背景的超级总裁，高贵冷漠，暴戾狠辣。
　　可惜，就是个没脑子的。
　　愿剧情里，恶毒男配的谎言漏洞白出，他却像是个聋子瞎子，察觉不到。
　　明明只需要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他就偏不查，就憋着一口气，无论在多远的地方都要跑去揍主角受一顿，顺便粗暴的强x他。
　　压下反胃的感觉，和想杀了主角攻的心思，秦子书拖着难受的身体离开酒店。
　　事情发生在一个饭局里，恶毒男配给原主下.药，打算将他送给饭局的另一个中年男人暖床。
　　结果下了药的杯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主角攻喝了，中了药的主角攻却第一时间找到了同在饭局上的原主，将罪名扣在他头上，又骂又打。
　　原主由于营养不良，身体极为虚弱，还有胃病，压根挣脱不开他，只能无力的解释，可主角攻压根不会听他的。
　　挣扎之中，原主的头撞在柜子上，掉落的烟灰缸狠狠砸中他的头，晕了过去。
　　刚被主角攻拖到床上……秦子书来了。
　　原主的名字，也叫秦子书。
　　正因为如此，秦子书忽然想换名字。
　　他无法理解一个生命和人格都被陆戚风多次践踏到尘埃里的人，最后居然还可以和他幸福地走在一起？？？
　　脑子呢？
　　人格呢？
　　自尊呢？
　　有病吧。
　　〔反派在哪里？〕
　　推开酒店门，秦子书刚想走向电梯那边，边问。
　　〔就在这家酒店的十八层。〕
　　〔这里是第几层？〕
　　〔十八。〕
　　秦子书脚步一顿：〔具体位置。〕
　　路线图全部输送到了脑子里，秦子书拐角进入左边的走廊，朝最后一间快步走去，还没接近门口，就被守在酒店房门口的两个保安迎面拦住。
　　“请留步。”
　　保安面色冷漠，眸光在狼狈的青年身上扫了一眼，神色不变。
　　眼前的青年，脸颊青肿，额头有鲜血，衣服的扣子似在争执中被扯掉了几颗，像是打过一场架。
　　这种不明人士，绝对不能靠近这里。
　　对上保镖铁面无私的表情，秦子书的头脑冷静几分，说了句：“抱歉，走错了。”转身准备走人。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皮鞋落地的声音响起。
　　“伊先生。”
　　保镖齐齐站直身板，目视前方，态度极为恭敬。
　　修长的双腿包括在笔直的西装裤下，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身材是标准的黄金比例，眉目如星剑，五官深邃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冷。
　　他仿佛从冰山而来，浑身散发着寒气，面色冷冰冰的，无悲无喜无欲，看都没有看秦子书一眼，大不从他身边走过。
　　在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助理，相比较男人的面瘫脸，似遇到什么困难而愁眉的助理看起来就像是个人了。
　　危险。
　　在伊阆从身边走过时，秦子书立马立起警示灯，这个男人绝对不能靠近，他的身上……有血腥味。
　　倒不是说他受了伤，而是一个人处在一个非常的环境下，染上了那股子气味。
　　想到原著里对这人的描写，秦子书额头隐隐作痛。
　　他准备离开酒店，得去医院一趟。
　　医院里……还躺着原主的孩子。
　　“秦子书。”
　　秦子书刚出电梯门，迎面走来一个长相清纯漂亮的青年，看着无害又不谙世事。
　　只是，现在这个无害的男人，眼中淬了毒，快步走向秦子书，伸手就甩给他一巴掌。
　　秦子书立马偏头躲过，男人手掌落了空，刚想再打下去，却忽然转了个反向，甩在自己脸上……
　　“呜！好疼！”他捂着脸，一副受了伤的模样，眼眶含泪地盯着秦子书：“呜呜呜，子书哥，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只是想问问你戚风哥哥在哪里而已……”
　　秦子书心头一跳，果然，身后陡然传来男人压低着声线，带着怒火的声音。
　　“秦子书！你这个恶毒的贱人！”男人快步走过来，抬脚就往秦子书的脚踹去。
　　笑话？
　　他秦子书是谁，怎么可能会被踹到？
　　“扑通——”
　　膝盖被男人踹得一阵巨疼，旋即弯着跪倒在地上，秦子书脸色铁青，眼中杀气骤现。
　　他本可以躲过的，但身体却在一瞬间动弹不得，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控制住了。
　　开始了，无厘头的剧情。
　　无论男主在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一旦男配受和主角受对上，并且在男配受使坏不成功的时候，他总能出来掺和一脚，从来不管逻辑发展。
　　要知道，秦子书拿着烟灰缸的那一下，足够让他睡个一天的。
　　“秦子书，你不仅心思恶毒，手段狠辣，更是蛇蝎心肠！一个男人，怎么学了那么多女人的恶毒心思？！”陆戚风将恶毒男配搂在怀里，眼神愤恨冰冷。
　　恶毒男配发现了他头顶的伤，哭出了声：“呜呜，戚风，戚风你怎么回事？为什么额头破了个口子？”
　　“还不是因为这个贱人！”陆戚风恶狠狠盯着秦子书，完全不顾及现在是在外面，被人看到有损形象。
　　胃里一阵翻滚，伴随着巨疼，秦子书嘴角扯了扯，刚想站起来，头顶传来陆戚风高高在上，如同王一般的命令：“你给我跪着！给阿思道歉！贱人！”
　　开口闭口就是贱人，秦子书早就失去耐心，沉着脸站起身来：“可别侮辱女人了，女人可没你身边那位心思多，要论恶毒？谁比得上你们两个？”
　　陆戚风脸色一变：“你……”
　　“你不是想要离婚么？”秦子书看向他：“我愿意离婚。”
　　玛德！这种ex的蛇精病，有多远就得离多远！
　　陆戚风和恶毒男配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恶毒男配欣喜若狂，却还要装出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委委屈屈的怀疑：“子书哥…你真的愿意放手吗？对不起……因为你以前欺骗我太多事情了，还杀了我的哥哥，所以我……真的不敢信你了。”
　　秦子书面无表情。
　　陆戚风冷哼，搂紧恶毒男配：“不管他是真是假，既然开口说了，就必须给我签！”

第344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

　　深知这个世界有多诡异ex的秦子书不想反抗了，也不想多说什么。
　　毕竟他面对的不是人，是傻x。
　　在酒店的大堂之中，作为赫赫有名的陆氏总裁兼当家人，居然当众和小三搂搂抱抱，对原配进行各种谩骂，人身攻击兼侮辱。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大堂休息区。
　　十分钟后。
　　陆氏总裁陆戚风火速让人送来离婚合同，丢给秦子书签。
　　他丢就丢吧，还直接把合同扔人脸上了，气得秦子书浑身微颤。
　　他想动手杀了这个狗东西。
　　陆戚风看到了秦子书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双手环胸，冷哼：“别给我说你现在想要反悔，我可告诉你，敢在我陆戚风面前耍把戏，出尔反尔，没你好果子吃。”
　　秦子书咬了咬牙，拿起掉在地上的合同：“笔呢？”
　　他从未感到如此憋屈过。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似乎没有反悔的举动，陆戚风眉头一皱。
　　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的阿思注意到他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随后，他从随手携带的包里翻出来一支笔：“恰好我习惯性随身带笔，子书哥……”
　　他终于舍得松开陆戚风，拿着笔走向秦子书，旋即将笔递给他。
　　看也不看阿思一眼，秦子书拿着笔就打算签字，陆戚风忽然开口：“贱人，别忘了，你是要净身出户的。”
　　秦子书手一顿。
　　恶毒男配眼神闪过一丝阴狠；果然，戚风还是喜欢着秦子书这个贱人！居然想让他知难而退，我到底哪里不如秦子书这个蠢货？！
　　秦子书……就应该去死！
　　主角攻确实爱着主角受，这点秦子书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更觉得ex。
　　干脆利落果断的在合同上签下名字，他旋即站起身来，合同连同笔一声丢向陆戚风，砸在男人坚硬的胸膛后又掉落在地面，笔在地面上滚出好几圈……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瓜葛。”对着陆戚风说完这句话后，秦子书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多留一会儿，再眨眼就看到自己跪在地面上祈求陆戚风不要离婚。
　　原主就是这样，爱的卑微，没有丝毫自尊可言。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陆戚风双眸深暗，内心涌上一股暴怒之气。
　　怎么回事？
　　秦子书这个贱人都已经答应离婚了，为什么他会感觉到心脏紧缩的疼痛感？
　　果然……秦子书压根不爱他，才会走得如此干脆！他只是为了他的钱，仅此而已。
　　陆戚风压根没意识到，曾经为了逼迫原主离婚，几乎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逼他取出一个肾给恶毒男配，动不动就要原配给小三下跪道歉。
　　原配因为胃出血疼得脸色苍白，几乎无法动弹，他当原配在演戏，又补上几脚，
　　小三假意捂了下肚子，他当人家好似得了绝症，关心不已。
　　一出酒店，秦子书叫了辆车准备去医院接原主的孩子，接过一掏口袋…好家伙，只剩下十二块钱。
　　“你这个头……”司机打开车窗，看了眼秦子书的脑袋，神情诧异。
　　“师傅，我手机丢了，现在身上只有十几块钱，请问去xx医院够么？”秦子书问。
　　“十几块？十九块也是十几块啊，你这具体多少嘛？”
　　“十二块。”
　　“十二块……？我估摸着要十四五块吧。”
　　“师傅，拜托你，能不能带我一程，我有急事，我前夫出车祸躺医院里了，我急着出来，头又撞到了，实在没办法……”
　　“你怎么这么惨的啊？行吧，快上来，就当我今天做善事了。”
　　“谢谢谢谢。”
　　到了医院里，秦子书按照记忆来到了小孩子所在的病房，一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全身插满了软管，躺在床上。
　　小孩子比较浅眠，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一看到是秦子书，眸光一亮，气息虚弱的糯糯喊了声：“爸爸……”
　　第一次被人喊爸爸，秦子书停下脚步，心里有些不适应。
　　这是个男生子的世界，不过这个孩子不是原主生的，而是原主哥哥的，只不过原主的哥哥在生下这个孩子后，难产死了。
　　因为哥哥早就和渣男分开了，只能让原主带这个孩子。
　　为了保护孩子，原主一直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亲女儿看待，对谁都说是自己生的，由于他有段时间不在陆戚风身边，让陆戚风认为他出轨生了别人的孩子，更加厌恶他。
　　一想到关于孩子的这段故事，秦子书胃里又是一阵翻滚，更疼了。
　　这个孩子得了病活不过六岁，他现在已经四岁多了。
　　更惨的是原主，因为胃癌晚期，活不过三个月，不过作为主角受，他经常死了活、活了死，秦子书不担心这点，除了身体难受。
　　“小期。”秦子书走过去，躲在窗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温柔。
　　“陆爸爸没有来吗……”小期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忽然又扬起嘴角，懂事得让人心疼：“没关系的，小期最喜欢爸爸了，陆爸爸没来也没关系哦……”
　　秦子书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小女孩拿着一张画，画着一家三口，幸福地站在一起，接过那画却被高大威猛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撕了个稀巴烂。
　　从此以后，小女孩没再画过画，也很少提起那个男人，只不过有时候会在梦里惊醒，哭着求陆戚风不要抛弃她。
　　“小期，和爸爸离开这里吧。”秦子书说着，伸手将小女孩身上的软管全部拔掉，将她抱起来，离开这里。
　　他现在没有钱治疗小期，而且这家医院陆戚风常来，容易又就缠在一起。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爸爸，小期不用治疗了吗？”窝在青年怀里的小女孩很乖巧听话，一头柔软的长发顺势披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
　　“要治疗，不过小期太辛苦了，爸爸想让你休息一段时间。”秦子书快步往外面走，将小女孩护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好哦。”小女孩弯起眸子，笑得很开心：“小期想休息。”
　　孩子的天性让她更想去玩，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爸爸没有钱，她只能说休息。
　　不过休息也好过每天躺在冰冷的病房里，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
　　办理出院手续后，秦子书抱着小女孩一路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他必须要先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命运的照顾下，作为命运之子，是不是真的会有惊无险？
　　原著里，原主就是这样，一旦出了什么关于生死的事情就会被人救，并且救他的人，非富即贵，然后又引入一段新的短暂感情。
　　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某栋楼里，伊阆在那里，秦子书要做的很简单，跳楼。
　　那里是伊阆的地盘，最有权有钱的人也只有他。
　　然而，就在秦子书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到目的地，打算潜入时，眼前倏然一黑。
　　下一秒，待他睁开双眼时，已经跪在烈日之下，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玄关，透过玄幻看进去，里面是一座风水绝佳的豪宅。
　　陆家？
　　秦子书：……
　　造孽。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伊阆所在的地方，结果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有毒吧？
　　怀里的小期已经睡了过去，小脸苍白，出气多入气少。
　　这时，有人走出来，是穿着西装革履的管家，站在玄关处，叹了口气：“秦先生，您就走吧，陆总不会想见你的。”
　　秦子书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处，不上不下，头顶、双肩、后背一片炙热，烫得他都怀疑整个人要被蒸熟了，更别提怀里的小可怜。
　　“知道了。”冷着脸站起身来，秦子书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脸上似乎有些痒，秦子书抬手抹了把脸，粘着水渍，眼睛也是湿漉漉的。
　　〔我刚才哭过了？〕
　　〔惊天动地？〕系统缓缓冒出一个词，似乎还未缓过神来。
　　它从未见过宿主哭，除了某些时候，但也没不及这次的百分之一。
　　没想到他走得干脆利落，仿佛刚才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哭倒呕吐的男人不存在一般。
　　“那个贱人呢？”
　　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
　　管家侧身，恭敬低头：“秦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陆戚风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本来看他哭得那么惨，怕吵得人安宁，边鄙夷秦子书的同时，他本想大发慈悲给个机会，也好趁机折磨一下他。
　　不曾想，秦子书居然走了？？
　　“你怎么就让他走了？”陆戚风冷眼看向管家。
　　管家一愣：……这不是他让他赶人的么？
　　心里话自然不敢直接说出来，他垂下脑袋，恭敬说：“陆总，您不是怕他打扰到阿思少爷么？”
　　“算了，一只贱.狗而已，走了就走了。”陆戚风转身离开。
　　……
　　入夜
　　直到夜幕降临，历经千辛万苦的秦子书终于爬上了高楼，这栋楼就是他的目标，让他强硬与反派搭上线的目标。
　　怀中的孩子还在沉睡之中，从他离开陆家到这里，她只醒过一次，也好在她现在是睡着的，不然该会有多恐惧？
　　低头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将孩子搂紧后，秦子书倏然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第345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3】

　　“啊！有人跳楼了！快看！”
　　“有人跳楼了？”
　　“快！真的有人跳楼了！”
　　耳边倏然传来路人的尖叫，这时，从旋转门出来一个身材伟岸的俊美男人，气质矜贵沉稳，携雪山之姿。
　　看着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自己身后这栋大厦的楼顶，男人脚步一顿。
　　“伊先生。”
　　训练有素保镖立马围在他半米之外的位置，确保他的安全。
　　面色平静，伊阆顺着观众的视线，微微扬起脸， 眼眸倏然映入一道从天而降的身影，“嘭”地一声，砸在他眼前。
　　“啊！死人了！！”
　　“死人了！快打120快！”
　　路人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些吵闹。
　　……
　　秦子书醒来时，浑身酸疼得厉害，就好似骨头要散架了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天花板，顶端是水晶吊灯，一看就价值不菲。
　　秦子书动了动手指头，缓缓撑着身体坐起身来。
　　从十几层楼跳下去，他居然还能活下来，气运这种东西，简直绝了。
　　〔有同类接近，快走到门口了。〕系统忽然提醒。
　　秦子书一怔，抬首看向门口的位置，眸光幽深。
　　〔季青？〕
　　〔不确定是不是他，但能量和上一个世界的一样。〕
　　那就季青无疑了。
　　没想到这次，这么快就碰上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一个修长的身影，手里端着食物。
　　青年一袭高定西装，留着自然卷的短发，面容帅气，气质优雅，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人。
　　只可惜……不是伊阆。
　　当然，秦子书也没奢望伊阆会出现，毕竟他要是会出现，才奇怪。
　　“醒了？”
　　将端着食物和水的托盘放在桌子上，季青转身看向秦子书，眉眼流露出一丝嘲弄：“从十多层楼跳下去，你可真厉害。”
　　秦子书冷眼盯着他，思考着再次杀掉他的可能性。
　　季青：“别想着杀了我，你杀不掉我。”
　　秦子书：“？”
　　“你都得用跳楼这种方式接近反派，想必你也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局限，反正我是不会死的。”季青说得很肯定。
　　秦子书能理解他说的什么，只是他细想了下，脑海里并没有季青这个人物……
　　“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是叫季青，和你一样，都是本名。”
　　比起上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季青看起来要成熟稳重一些，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
　　他成长了。
　　随手拉了张椅子过来，季青坐在秦子书面前，双腿交叠，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想和你合作。”
　　秦子书：“？”
　　“你帮我对付南宫临，我帮你对付陆戚风。”季青说。
　　南宫临这个名字，秦子书耳熟，也是一个厉害的反派，和原主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不过他只拿原主当替身。
　　他有个喜欢的白月光，只是那个白月光出了点事情，离开了他的身边，他救了命悬一线的原主，因为觉得原主长得和自己的白月光一样干净，所以便对他好。
　　说起来，这个南宫临和他的白月光也是虐恋情深，不过他的白月光后来黑化了，处处针对原主，后面让南宫临失望，又被陆戚风搞死。
　　反正也是特别惨的一男的。
　　不过……那个白月光好像不叫季青？
　　秦子书仔细看了眼季青这副新躯体的长相，确实担得起“白月光”这三个字。
　　“你就是南宫临的白月光？”没记错的话，南宫这条线，得等恶毒男配快死了才会出现。
　　“我一直都叫季青，虽然原著里，我用了司马这个姓。”季青说着，眼神深了深：“我一直……在等你。”
　　秦子书：……
　　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季青的心态变化这么多？
　　实际上，对于秦子书来说，他们只不过几天未见，而季青却……
　　“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三年了。”季青说：“这三年我用尽了一一切办法，好不容易逃离了南宫临，但还是无法完全解脱。”
　　“哪怕故事线改了，依旧还是会受到天道的控制，这种事情，待久了你也会知道的。”季青在说到这里时，双手缓缓捏紧成拳头，瞳孔里跳跃着火苗，尽量控制住情绪：“要不是因为等你……我早就自杀离开了。”
　　“就为了妨碍我完成任务？”秦子书觉得好笑。
　　季青不置可否，虽然这听起来确实很荒唐，但他更明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先吃点东西，我还有事要忙。”
　　季青起身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似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对了，你的孩子在隔壁房间，还有……”
　　他侧头看向秦子书：“傍晚吃完饭，伊总会在后花园里散步。”
　　丢下这句话后，季青这才离开。
　　后花园？这里还真是伊阆的家？
　　秦子书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下半身，一手掀开被子，有一只腿打着石膏。
　　虽然想着跳楼能够榜上伊阆，可也不是百分百确定，现在……总觉得一切进行的太顺利。
　　按照逻辑来讲，伊阆不会对他见死不救的情况下，也不会把他往家里领，而是让人把他送去医院。
　　秦子书本想借此事，日后登门道谢，找机会接近他，不曾想……
　　“我想和你合作……”
　　想起季青方才的话，秦子书大概率猜到这是他的操作。
　　〔季青是什么身份？〕
　　〔我查一下。〕
　　过了片刻，系统回复：〔查到了，季青是伊阆的助理，两年前来到他的身边，由于能力强，颇得重用。〕
　　秦子书：……好家伙，被捷足先登了。
　　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后，秦子书这才起床，进入浴室一看，里面的洗漱用品齐全。
　　洗漱完后，秦子书将季青拿过来的食物全部吃完了，才差不多八分饱。
　　他饿坏了，或者说，这句身体饿坏了。
　　长久没进食，忽然吃了太多东西，胃隐隐作痛，秦子书摸了摸口袋，胃药不见了。
　　八成是掉在哪里了。
　　隔壁房间。
　　小期早就醒过来了，乖巧的坐在地板上，玩着佣人给她拿的玩具，不哭不闹，十分懂事。
　　秦子书打开房间门时，就看到小女孩背对着自己独自玩着，瘦小的身体很可怜。
　　听到开门声，小女孩猛地转过头去，一看到是秦子书，眼眶瞬间红了，却没有哭，反而是笑着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爸爸！爸爸你没事了吗？小期好担心你～”小女孩一把抱住秦子书，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嗯，爸爸没事了。”秦子书心里还是尴尬，却本能地将她搂入怀中，动作很轻，深怕弄伤了孩子。
　　“你腿受伤了？爸爸……”小女孩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爸爸……”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期忽然说：“爸爸，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都是因为小期，让爸爸没有钱，爸爸不要难受好不好？”小期小心翼翼地盯着他，伸出白嫩冰冷的小手，捧着他的脸：“爸爸，小期不想治病了好不好？小期想陪着爸爸，也不想爸爸那么辛苦……求求你，不要再给小期治病了好不好？”
　　看着小女孩眼眶红通通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求他，秦子书倏然心里一酸，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傻丫头，爸爸心里有数。”
　　他知道小女孩在想什么，肯定是把父亲带着她跳楼的事情认为是自己的错了，所以才会这样。
　　秦子书倏然有些后悔跳楼这个决定，小期是一个敏感且善良的小女孩，这件事……应该会成为她的一个阴影吧？
　　……
　　傍晚
　　秦子书吃完佣人送来的饭后，一瘸一拐地往后花园走去了。
　　他知道伊阆一般会经过哪里，于是先在那个地上的椅子上坐下，假装看风景。
　　伊阆确实也出现了，但他却好像个瞎子，明明都经过秦子书面前了，脚步不曾停下，就好像看不到他一样。
　　秦子书想叫住他，但又想不到可以沟通的话题，最终只好作罢，也当作看不见。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副模样，在第四次后，秦子书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请问是伊先生吗？”
　　男人刚从他身边走过没几步，倏然听到声音，脚步一顿。
　　他侧过身去，眉目冰凉，似无情无欲之人，眼神里的温度凉得惊人。
　　伊阆没作声，静静地看着秦子书。
　　秦子书扬起一个开朗阳光的笑容，眉眼不自觉造成月牙，夕阳西下，橘色的光将他笼罩住。
　　干净清俊的青年坐在欧式风格的椅子上，背景是一片蔷薇花，他沐浴在夕阳下，好看得像是一幅画。
　　伊阆静静地盯着。
　　秦子书：“我是你救的人，伊先生还有印象吗？非常感谢你。”
　　话说着，秦子书一手趁着椅子，站起身来。
　　“不客气。”
　　冷冷淡淡的声音落下，伊阆倏然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他的眼神里全是陌生，秦子书笑容僵在脸上，他敢肯定……伊阆绝对忘记救了他这回事了。
　　“呵～”
　　直到伊阆的身影消失，一声轻笑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秦子书循声望去，看到了站在蔷薇花园侧边的季青。
　　“啊？我只是经过，你继续。”对上秦子书的视线，季青故作一愣，然后说。
　　然而他的眼神，明显写着“看笑话”三个字。

第346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4】

　　别墅内。
　　一道小小的身影走在走廊上，赤脚踩着光滑干净的地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时，她的余光倏然瞥到了走廊处有道人影走上来，神色一愣，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
　　距离太远，她看不到男人的长相，只能看到侧面，他从楼梯走上来后，转脚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期倏然想到了什么，慌了，不顾身体的虚弱，连忙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快点……再快点！
　　内心的焦虑促使着小期跑得更快，因此涨得脸色通红，就在她快摔下去时，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指：“陆爸爸！”
　　抓住手指后，小期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前倾了一下，她吓得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抱住他的腿：“陆爸爸，你终于来看爸爸了吗？陆爸爸，小期会好好听话的，你能不能不要抛弃爸爸？”
　　“爸爸很爱很爱你的，你要是嫌弃小期累赘，小期可以离开的，反应小期也活不了多久了，您讨厌小期没关系，能不能和爸爸在一起？小期求求你好不好？”
　　小女孩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伊阆低头一看，只见是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团子抱住了自己，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看到头顶上一个可爱的发旋。
　　静静地看着她哭，伊阆过了一遍记忆，并没有在记忆里找到与小团子的任何记忆。
　　哭了一会儿，见没人吭声，小女孩后知后觉不对劲，抬起头来，倏然愣住。
　　她讷讷地盯着面容冰冷，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伊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松开他的手：“……对，对不起，我…认错人。”
　　伊阆：“你是哪里来的小孩？”
　　“我…我是和爸爸来的。”
　　“你爸爸？”
　　“嗯！我爸爸叫秦子书，他是一个非常温柔又善良好看的爸爸！”提到父亲时，小女孩眼中有光芒。
　　伊阆看着她，想起后花园里，那与夕阳融为一体的青年。
　　青年模样极精致漂亮，就是面色有些苍白，身形消瘦，看起来营养不良。
　　他想起来了，这别墅里收了一对跳楼的父女。
　　“他在后花园。”伊阆忽然说。
　　小期愣了一下，她不认识后花园再哪里，只好小心翼翼地问：“帅叔叔，你能不能带我去找爸爸？”
　　帅叔叔？
　　第一次被人喊帅叔叔，这种感觉略有些奇异与不真实，导致伊阆没能第一时间拒绝这个陌生小孩子的请求。
　　他的沉默让小期认定为是答应了，立马弯起水汪汪的眼睛，开心地抓住他的手：“帅叔叔！您真是个好人，小期喜欢你～”
　　伊阆：……
　　“我要工作。”他态度冷淡。
　　小期双眼依旧明亮：“没关系的，等帅叔叔工作完，再带我去找爸爸也行，小期很乖很听话的哦！绝对不会打扰叔叔工作的。”
　　伊阆：……
　　秦子书到小期的房间里时，里面空荡荡的，她没有在房间里。
　　当在系统那边得知她居然和伊阆处在一起时。心里是懵逼和震惊的。
　　这个女儿也太强了吧？居然和伊阆搭上了桥？
　　“扣扣。”站在伊阆的书房门口，秦子书敲响了门。

第347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5】

　　“进。”里面传来短促的声音，语调是那种冷淡不近人情的。
　　秦子书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的男人。
　　房间内灯光明亮，男人望着窗外的夜色，挺拔的身形，在裁剪得体的西装之下，显得更加完美。
　　一旁的沙发那边，小女孩拿着纸笔涂画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看到秦子书，立马扬起笑容，惊喜地喊着：“爸爸！”
　　爸爸两个字落下，看着窗外的男人侧过身来，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
　　“小期，”秦子书对小女孩扬起一抹笑容，余光瞥到伊阆的视线后，恢复正色，朝男人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伊先生，您好，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伊阆没吭声。
　　小期听到秦子书的话，面色一变，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旋即，她倏然爬下沙发走向伊阆，低着头，充满歉意的说：“对不起帅叔叔，小期给您添麻烦了……”
　　这话一出，秦子书愣了一下，看到不过四岁的小女孩，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有些心疼。
　　这女孩估计是想起主角攻了，每次为了不给原主添麻烦，在主角攻面前都是一副讨好的状态。
　　殊不知，越是如此，主角攻就越是厌恶她。
　　“没事。”清冷的声音响起，男人看着小期，虽然面无表情，却不会让人觉得恐惧。
　　秦子书意外的发现，伊阆对于小孩子……似乎还不错。
　　“谢谢您，帅叔叔！”忐忑不安的小期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口一松，扬起大大的笑容：“那小期以后可以常来玩吗？”
　　伊阆沉默。
　　小期却没有发觉，只是单纯觉得眼前的帅叔叔虽然冷，但不会骂她欺负她，还让她玩儿，那就是个好人，她喜欢他。
　　“帅叔叔，小期很喜欢你，可以再来玩吗？”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期待。
　　那里面似有星星闪烁，伊阆眸光微暗，等他反应过来时“可以”两个字，已经脱口而出。
　　“谢谢。”
　　一双素白干净的手伸了过来，伴随着悦耳的声音。
　　视线向上移，眸光定格在青年清俊苍白的脸上，伊阆依旧是面无表情，也没有要同秦子书握手的态度。
　　秦子书也不在意，自然地缩回手，笑道：“看得出来，小期很喜欢你，也谢谢你这么包容她，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语毕，秦子书抱起小女孩，侧头对她温柔的说了：“快和叔叔说晚安，你该回去睡觉了。”
　　“叔叔，晚安！”小期弯着双眼，笑容甜美。
　　如同小天使一般的小女孩，充满治愈的笑容让伊阆一怔，没有回应。
　　秦子书也对着伊阆绽开笑容，眉眼弯起时，与女孩有六七分神似，纯净的眼眸仿佛不沾半点世俗，与小孩子般同样纯粹：“晚安，伊先生。”
　　这样的父女组合……着实少见，伊阆淡淡应了一声：“嗯。”
　　秦子书抱着小期离开，心底欢呼雀跃，虽然伊阆的态度依旧疏离陌生，但能搭上话，还算有进度。
　　“爸爸，你很开心吗？”察觉到秦子书的心情，小期好奇的问。
　　“开心。”秦子书瞅了她一眼，欢喜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家宝贝真棒！”
　　第一次被如此热烈的夸赞，小期开心得脸色泛红，甜甜地说：“爸爸开心，我就开心～”
　　她心里开心极了，第一次被爸爸这么夸赞，而是爸爸笑起来真的好好看～
　　“爸爸。”小期双手环住秦子书的脖子，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好久没看到你笑了，以后……能不能多笑笑？小期希望爸爸能一直开心下去。”
　　贴心懂事的声音响在耳侧，秦子书心都快暖化了。
　　以前只觉得小孩子吵、烦，现在倒是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小天使！难怪原主拼了命也要救活她。
　　“好，以后爸爸多笑笑。”秦子书宠溺道。
　　小期“嘿嘿”一笑，把他搂得更紧了。
　　小期似乎真的很喜欢伊阆，平日里，他不在时，就待着和秦子书玩，等他回来后，又会跑去找他。
　　由于小期很乖，一直不吵不闹，说话又很甜，以至于伊阆对于她的存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小期又跑去找伊阆，秦子书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可以接近伊阆的机会，只是，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季青站在那里。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季青扬起嘴角，朝秦子书露出一个笑容。
　　秦子书回之一笑：“托你的福。”
　　季青：“伊总来客人了，在客厅里，你可以现在书房里等着。”
　　“多谢。”秦子书说着，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窗边的地面上洒下一层光芒，小期坐在那里，拿着一本书，愁眉苦脸地翻着，满脸写着“看不懂”三个字。
　　“小期。”秦子书神色一缓，迈步走过去。
　　“爸爸！”小期猛地抬起头，朝他灿烂一笑。
　　秦子书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星际穿越的科学》
　　秦子书：……
　　秦子书：……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本书是著名黑洞物理学家基普?索恩专门撰写的科普著作，用来帮助读者理解深奥的黑洞、虫洞、星际旅行等复杂的天文物理概念。
　　给小孩子看这种书，他到底在想什么？
　　“爸爸，我看不懂。”小期捧着厚厚的书，露出苦恼的神色：“爸爸，你能不能读给我听吗？”
　　将差点脱口而出的“看不懂可以不要看”的话咽了回去，秦子书接过书，盘腿坐在地面上，将女儿搂入怀里：“行，爸爸读给你听。”
　　“黑洞一种不会向外界发射或反射任何光线的物质，一切物体接近黑洞都会被吞噬包括光，因此人们无法看见它……”
　　伊阆刚走到书房门口时，便听到里面传来男人温柔轻和的声音，读着的文字正是自己放在书架上关于星际的书。
　　这种书籍只是他以前用来打发时间的，因怕小孩子无聊，随手递给了她。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幕温馨的画面。
　　男人侧对着门口，低着头，神色温柔且恬淡地为怀中的女孩讲着故事。

第348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6】

　　这种科普科幻类书籍，不是一个小女孩能够听得懂的，更别说看。
　　只是这种书在他书架里，算是最简单看懂的，又是关于星际一类的东西，伊阆下意识认为比起其他书更适合小孩子，才随手递给对方。
　　至于看不看得懂，不在他的思量下。
　　小女孩显然是看不懂的，她只是仰着头，满眼星光地盯着自己的父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崇拜和欢喜。
　　看得出来，这个小女孩很喜欢她的父亲。
　　伊阆不觉出神，这种感觉很奇妙，在他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这种宁静且美好的氛围……唯一可以窥视的地方，是在书里。
　　心底深处涌上一抹新奇感，伊阆定定盯着那父女俩，没吭声，莫名觉得秦子书的声音很适合去配音。
　　小女孩听得太入神，没注意到有人进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父亲，秦子书则早就知道伊阆的出现了，只是他不吭声，自己便当作看不到。
　　这时，小期原本开心的脸色一变，像是忽然感受到什么巨大的疼痛，伸手揪住胸前的衣服。
　　察觉到不对劲，秦子书停了阅读，忙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没事……”本就血色不好的小脸蛋此刻更是惨白，眼眶迅速泛起泪花，小期委委屈屈地说：“就……有点疼。”
　　软弱无力的话音刚落，小期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小期？小期！”将书丢在一旁，秦子书连忙将她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伊阆转身看向外面，喊了一声：“准备车！”
　　季青就守在不远处，一听这话快步走过来，对秦子书说：“跟我来。”
　　他转身大步往楼下走去，秦子书抱着小期快步跟上。
　　小期的身体脆弱，原著里就多灾多难，只希望她没事。
　　……
　　医院
　　到了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抢救后，小期的身体才稳定下来。
　　秦子书坐在病床前，面色微沉，盯着昏迷不醒的小女孩，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季青站在他身旁：“放心吧，她死不了，顶多就是受点苦，更何况这里是伊家旗下的医院，医生都是顶尖的。”
　　秦子书倏然站起身来，一声不吭。
　　这动作突如其来，季青诧异之时，就看到秦子书转过身来，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里面打转。
　　季青：“？”
　　秦子书唇瓣嗫嚅着，神色慌乱：“我要救她，不然她会死的……我没有钱，没有钱。”
　　他慌得厉害，季青察觉到不对，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秦子书、秦子书，回神，快回神！”
　　“我要救她！”秦子书猛然甩开他的手，念叨着：“陆戚风……陆戚风有钱，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陆戚风……！”
　　他转头就跑去医院，速度很快，季青一扭头，他人就已经不见了。
　　似想起了什么的季青，脸色难看：“……该死的。”
　　季青：〔我被天道控制了也这样？？〕
　　系统：〔差不多〕
　　季青：……毁灭吧。
　　……
　　“啪——”
　　一巴掌猛然甩在脸上，疼得秦子书瞬间回了神。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纯的脸蛋，此刻这张脸布满恶毒，鼻孔朝天，傲慢至极。
　　秦子书瞬间冷了脸色，冷不丁抬手甩了一把掌过去。
　　“啊！”漂亮的男人忽然惨叫一声，眼泪汪汪地捂着被打了脸，双眸迸发出怨恨。
　　下一秒，他似发现了什么，变脸似地，哀求起来：“秦哥……拜托你，陆哥哥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抢走他，好不好……”
　　“秦子书！”一声暴怒的声音意料之中地响起。
　　身材高大的男人大步流星走向秦子书，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秦子书早就有准备，侧身躲开了，眉眼微冷，心里烦躁。
　　这种一回神就换了场地和剧情的画面，真令人无语。
　　大手落了空，陆戚风更加愤怒：“贱人！你敢躲开？！”
　　秦子书无语：不躲开等着挨揍？这个男主真就zz。
　　〔现在是什么情况？〕秦子书在心里问。
　　系统：〔目前的剧情是，你要找陆戚风，祈求他给你钱救女儿，不过刚才陆戚风不在客厅，是阿思在，所以你被他拦下来了。〕
　　整体秦子书了解了，看了眼陆戚风和委屈巴巴的恶毒男配，打算直接离开。
　　不曾想，他还未动，陆戚风这个傻x又开口了：“你想让我救那个野种？秦子书，你真是不要脸，别想我救那个野种！”
　　开口闭口都是野种，秦子书脸色冷了下来，眸光与他对视，不卑不亢：“希望陆先生能把嘴巴放干净点，要是不会说话建议多回去读几年书，不然我怕你这智商，多当一年总裁，你们家的企业寿命就得多少十年。”
　　“你！”陆戚风气急，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隐约闪过一丝错愕。
　　如此牙尖嘴利的秦子书，他从未见过，那个软弱虚伪的男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就像是一只刺猬。
　　“秦子书！你不想那个野种活了吗？！”他威胁着。
　　“我求你你就能出钱给她治病？”
　　“不可能！”
　　“那不就行了？”秦子书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陆戚风没由来得心慌了一下：“秦子书，你杀了阿思的哥哥还有母亲，阿思没与你计较，是他善良，你居然还不知悔改，简直是令人生厌！十足的贱人！”
　　秦子书忍不住一个白眼，停下脚步：“陆戚风，你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我杀他妈干什么？还有他哥的死是出车祸吧？他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了？你是脑残吗？不会差监控看车牌？还有，我有车吗？”
　　原主为了救女儿，后面穷到得靠向陆戚风卖身才能得个一百块钱，还得跪着拿，简直让人无语。
　　陆戚风一时语塞。
　　阿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陆哥……我……”
　　“没事，我信你。”陆戚风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瞪向秦子书，戾气横生：“秦子书，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你不仅恩将仇报，还真就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你这个恶毒的贱人，无药可救！”

第349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7】

　　秦子书懒得和陆戚风言语，快步朝门外走去。
　　现在一来这里，他就觉得晦气，这本文里，只有恶毒男配稍微智商在线，其余人基本都是没有脑子，不仅没有脑子，还有神经病。
　　“拦住他！”眼看着秦子书要走，陆戚风倏然开口喊了一句。
　　很快，保镖围了上来，挡住秦子书去路。
　　站在陆戚风身边的阿思看到此情此景，眼底闪过一丝怨恨还有嫉妒。
　　果然，陆戚风心里还是有秦子书，不然为什么要将人拦下来？就算陆戚风能自欺欺人，但绝对骗不了他阿思！
　　三个保镖将自己拦了下来，秦子书只好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陆戚风，眸光冷漠，他耐心已经到了临界点。
　　陆戚风：“贱人，今天必须给阿思跪下道歉！否则，别想走出这里！”
　　秦子书：……
　　陆戚风：“跪下！别逼我动武力！”
　　秦子书隐约觉得胃有点抽搐，不仅如此，心脏也有些酸楚，但他其实很冷静，这些情感很陌生，压根不属于他。
　　对于这具身体的反应，秦子书是嗤之以鼻的，原主也不是一般的奇葩，明知道对方不会救自己的孩子，还得硬凑上去，被侮辱之后有时候连个一百块都没有。
　　图什么？
　　图被人抓着头发撞墙，还是被人扇巴掌辱骂？别不是个抖M吧？
　　眼见秦子书神色倨傲，陆戚风终于忍不住气，冷喝：“让他跪下！如果不跪就把腿给打断！”
　　保镖顿时一拥而上……
　　……
　　医院。
　　处理好小期的事情后，季青第一时间离开医院，往伊家去。
　　半个时辰后，季青敲开了伊阆的书房。
　　巨大的总裁办公桌，干净整洁，伊阆坐在里面看着文件，姿态优雅矜贵。
　　季青迈步走过去：“伊总。”
　　伊阆头也不抬，似没听到一般，季青早已习惯：“……小期的身体暂时安稳下来了，不过情况不妙，您看？”
　　伊阆依旧没说话，神色淡然，秦家父女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当初把人带到家里住，也是一个意外，因为事情突然，等人安排到了家里后，他才知晓。
　　虽然无所谓多两个人，但……
　　季青偷瞄了伊阆一眼，见他神色不变，心里逐渐紧张，但还是开口说：“秦先生似乎没有半分钱，急得跑去求陆总要钱。”
　　伊阆翻了一页文件，默不作声。
　　季青：“…秦先生是陆总的前夫，而陆总最近有意参与我们看中的一个项目……”
　　“季助理。”语气略冷的声音淡淡打断季青的话，伊阆掀起眼帘，无形的压迫感直压向他：“你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季青抿紧嘴唇，额头沁出些许汗水：“是我多言了，伊总。”
　　从书房里出去后，季青这才松了一口，后知后觉背部一阵发凉。
　　伊阆看似淡漠，实际上这家伙手段非常狠，在他手下工作如履薄冰，理智告诉季青，他不应该讲那些话。
　　毕竟一个陆家想要抢伊家看中的项目很难。
　　伊阆也压根不需要去靠一个不被爱的男人去打压对方，这种手段也是极为低级的。
　　季青忍不住扶额：“……都怪我，太急了。”
　　这下子弄巧成拙。
　　果然，季青刚到楼下时，就收到了伊阆短信，内容如下：
　　别再有第二次。
　　待在伊阆身边这么久，季青把他的意思摸得差不多，这条短信有两个意思，不仅是不能再提秦子书的事儿，更别想把他们接回来住了。
　　否则别说改变原著轨迹，恐怕连他也得收铺盖滚出这里。
　　晚些时候，季青买了些水果去到医院，刚进门时，就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
　　几乎就一眼，季青瞳孔猛地一缩，拔腿就想离开，转身却被两个保镖拦住去路。
　　“怎么？就这么不想见我？”男人低笑的声音响起，旋即从椅子上站起身，转头看向拎着水果准备离开的季青。
　　季青面色冷凝，头也不回：“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临笑了笑，也不在意季青的态度，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水果：“你还挺上心的，要不是查过了，还以为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个私生子。”
　　随手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南宫临的视线扫了眼门口的保镖，眼底泛着冷意。
　　保镖此刻将季青推进房间内，把门关上。
　　季青顿时睁大双眼，迈步就要去开门，握住门把手用力拧了好几下，都没能拧动。
　　很显然，外面有人抓着门把手，所以他才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蹲到你落单，你真以为你跑得了？”一只手覆盖上季青握着门把的手，动作温柔却含有力道地将他的手缓缓从上面拿开。
　　“阿青，我有多想你，不需要我再一次次的告诉你吧？”薄厚适中的唇瓣凑近季青的耳畔，温柔的声音冷了下来。
　　季青猛然回头，因距离太近却差点与他脸贴脸，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却慢了，腰间被一只大手禁锢住，无法脱身。
　　“南宫临，这里是病房！”季青压低声音，眼里跳跃着火苗。
　　南宫临毫不在乎：“与我何干？倒是你，对这小孩子挺上心的，不如自己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滚。”季青一_脚c a r a m e l 烫_拳头挥向南宫临，却被他反手抓住：
　　“你真的不如小时候可爱，多希望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追着我，说想嫁给我，生很多娃娃。”
　　季青气得脸红，又不好破口大骂，怕吵醒病床上的小期，只能无声奋力挣扎。
　　可他这具身体压根敌不过从小就学武的南宫临，对方轻轻松松地一扭，就将他摁在了墙上。
　　“南宫临！”季青怒不可遏，扭头低吼了一声，却是换回一声低沉的笑意：
　　“我说过，你跑到哪里都躲不掉我，真以为躲在伊阆身边就安全了？他可不是你的守护神……我才是。”男人的手自然地从季青衣摆下探入，指腹轻磨。
　　季青脸色大变：“南宫临，你疯了是吗？这里是医院，还有小孩子……”
　　“嗯，所以你的声音要控制住。”南宫临咬上他的耳廓，含糊：“还有…我本来就疯了。”

第340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8】

　　秦子书没能从陆戚风家离开，反而被关了起来。
　　他挂了彩，被关在大别墅内独立出来的一个小院子，院子叫艳院，听着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
　　陆戚风说很配他，因为他就是女支，人尽可夫。
　　秦子书虽挂了彩，但那些保镖伤得比他还要重。
　　要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各种限制，他可以毫发无损，也不至于被憋屈地关在院子内。
　　这院子显然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衣柜里的衣服齐全，室内用品也都很齐全……陆戚风是打算金屋藏娇。
　　这个屋子在原著里出场率还挺高，每每陆戚风情绪不顺就会来到这里，一边骂原主下贱不要脸，一边各种对他不可描述。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原主其实可以随意出入的，但他从来没想过离开，只会哭和独自伤心，直到女儿被“作死”后，才狠下心逃离这里。
　　逃离之后发现女儿被救了没死，又遇到了陆戚风，再一次缠缠绵绵纠缠不清，迎来第二次死亡，然后彻底伤心欲绝。
　　后来就是陆戚风追妻火葬场，结局和和美美，并且还真就生了他的儿子。
　　面无表情地又大概过了遍剧情的秦子书：想吐。
　　突然从椅子站起身来，秦子书转身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你要去哪里？”陆戚风冷冷盯着秦子书：“怎么？一日没有男人陪着，就浑身不舒服？”
　　秦子书快被气笑了：“我说，陆总，你不用上班的吗？”
　　看着陆戚风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后，秦子书继续说：“还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是离婚了的吧？陆总，非法囚禁可是犯罪的。”
　　“非法囚禁的罪，难道比杀人还要严重？”陆戚风眼神嘲弄，睥睨着秦子书：“贱人，别忘记了，现在你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那是因为我让你站着，至于囚禁……谁敢指我的罪呢？”
　　陆戚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得秦子书心烦意乱：“陆总，你放我在这里，就不怕你的阿思伤心么？你们两个恩恩爱爱的在一起就行，我并不打算掺和。”
　　“秦子书，”提到阿思，陆戚风心底莫名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被他压住：“阿思和你不同，他是一个善良大度的人，不会在意这些。”
　　秦子书：……突然为恶毒男配感到不值。
　　“然后呢？你一边说着让我永远离开你，现在又一副想要留住我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你后悔了，想要回心转意？”
　　看着秦子书一脸戏谑，陆戚风忽然觉得自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再被你欺骗，你不过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贱人。”
　　秦子书的胃又疼了，隐约有加剧的趋势：“既然不可能回心转意，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你真的喜欢你的阿思吗？如果你喜欢他，难道不应该让我离开这里，让我彻底从你们的身边远离？”
　　“当然了。”陆戚风下意识回了一句，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所以你现在留住我做什么？难道你想看着你的阿思伤心欲绝，因为我的存在，更是难受到落泪？”
　　陆戚风哑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秦子书。
　　“你想看到他哭？”秦子书对上陆戚风的目光，语气加重。
　　“当然不……”
　　“那不就行了？”秦子书快步越过他：“你现在来找我，说不定他早就躲起来偷偷哭了，有时间在我这里磨磨唧唧，不如去找他。”
　　在陆戚风未反应过来之下，秦子书脚底抹油地溜了。
　　由于陆戚风没反应过来，再加上他就在这里，门口的保镖看着离去的秦子书也不敢阻拦，任由他远去。
　　毕竟，秦子书离开这里，一向都是被赶的，谁能意识到他是主动离开呢？
　　……
　　医院。
　　推开门时，病房里只有一个小不点躺在床上，秦子书迈步走过去，看到睡着的小期没有出现任何异样时，松了口气。
　　“回来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清冷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情绪不佳。
　　秦子书看向身后，见季青拎着热水壶站在门口，脸色似乎有些白：“你怎么了？生病了？”
　　季青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过去：“没事，可能是夜熬多了，身体不舒服。”
　　注意到季青的步伐有些虚，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不信季青的话。
　　但季青不说，也没有想要追问的心思。
　　医院外面。
　　直到路灯亮起，街道照亮在繁华的灯光之下，坐在路边的豪车内的男人这才将目光从医院那边收回，闭上：“走吧。”
　　充当司机的助理看了眼后视镜，将男人眉心里的疲倦收入眼中：“先生，真的不将司马少爷带回去吗？”
　　“带？”南宫临嘴角泛起一丝冰冷，声音轻轻地：“怎么带？我要他主动往来找我。”
　　察觉到气氛不对，助理不敢再说话，启动车子离开。
　　医院内。
　　病房里，秦子书看着季青呆呆坐在椅子上，良久，开口问：“你遇到困难了？”
　　季青一怔，眼神恢复聚焦，转眸对上秦子书的视线，语气低落：“……没有。”
　　见他不愿多讲，秦子书也懒得多问，季青于他，终究还是对立面的。
　　季青见秦子书不吭声了，想了想，说：“我今天请了假，还有就是伊总那边……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提到伊阆，秦子书来了精神。
　　季青苦笑：“我本来是想帮你的，但好像帮倒忙了。”
　　秦子书：？
　　季青：“……伊总，现在不想看到你们，所以伊家你们是去不了了，本来看在他对小期的容忍度上，想试一下他会不会帮忙，结果……”
　　他话没有说全，但后面的意思秦子书很清楚，脸色顿时黑了：“季青，你是真的想合作，还是在玩我？”
　　季青扯了扯嘴角：“我那个系统一看到你跟见了鬼似的，哪里敢玩你？”
　　见他不像是在说话，秦子书蹙起眉头，心里倏然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不过……”季青又开口，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这个是你的一个机会。”

第341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9】

　　秦子书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是一个地址。
　　季青：“每个月的1号，伊总就会去这个地方放松，虽然有点危险，但如果想要得到他的注意，这个地方是最好的地点。”
　　“这是什么地方？”秦子书抬眼看向他。
　　季青却不明讲：“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相信你可以的。”
　　秦子书又看了眼地址，只觉得很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着他纠结的神色，季青好意多解释几句：“伊阆前期的许多故事线在你那里不多，但在我这里，会多一些。”
　　这话一出，秦子书明了个大概，既然季青说那里有机会，那他就去试试。
　　季青看了眼床上的小女孩：“小期的医药费我先垫着，你加油。”
　　“OK。”秦子书说。
　　距离下一个1号……还有三天。
　　……
　　三天后，秦子书按照地址来到一座哥特式建筑物之前。
　　这座建筑物看起来像是一座城堡，立于本市最高的山的山顶之上，从山下到山顶，花了他近四百块钱的车费。
　　秦子书肉疼，但一想到目标在即，咬牙将委屈咽下去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要四百块钱，这要是在乱世，他能让司机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城堡的门口有保镖守着，秦子书迈步走上前，意料之中的，被人拦下来。
　　在这种地方当保镖的人都是个人精，查探的目光在秦子书身上扫着：“出入牌，或者是邀请函。”
　　秦子书的衣服看着很普通，与这里格格不入，可如果不是特殊的人绝对不会知道这里，所以保镖在留一个心眼的同时也在试探秦子书。
　　秦子书大大方方的扬起一个笑容，身上散发出衣服也遮挡不住的贵气，语气散漫中带着严厉：“瞎了狗眼，我怎么不知道伊阆给我介绍的地方是这种地方？守门的，连我都不认识。”
　　保镖：“......”
　　“滚开。”秦子书眸光沉了下去。
　　保镖被他的眼神震住，可敬业的他们并不敢乱放人进去，放轻声音：“先生是伊先生的人？请问可有伊先生的......”
　　话未说完，保镖就被秦子书凌厉的眼神逼退，心神一颤，直到人已经越过他们进去后，这才回过神来，不自觉咽了几下口水。
　　嗯，这个人的眼神也会杀人，应该是大人物没错了，说不定是忘记带邀请函了吧，真不愧是伊先生的人。
　　可是他的衣服......难道是看似普通，实际上很贵的衣服？这位先生可真低调。
　　城堡入口是一条极为长的通道，大约走了十几米后，伴随着光落在身上，秦子书愣住了，耳边是众人的欢呼声，眼前是一道圆形建筑物，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有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这位先生是生面孔呀，初次来我们这里吧？可有预定的位置？”
　　“在伊阆那边。”秦子书看向他，神色自然。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秦子书，工作人员说：“伊先生只定了一个位置。”
　　“我当然知道。”秦子书淡淡扫了他一眼：“他先过来了，我晚点有问题？”
　　没看出什么异样，眼见着秦子书神色不好，工作人员讨好的笑了笑：“当然不是，伊先生早就候着了，还请跟我来。”
　　秦子书心里差点笑出声，还候着了？等伊阆看到自己，恐怕是想要弄死自己。
　　随着工作人员绕着圆形建筑物走到一处入口，台阶蜿蜒向上，越往上，秦子书听到的声音更加清晰与真实；欢呼声，掌声雷动。
　　当视线宽阔时，秦子书看到了一群人坐在圆形的观众席上，正兴奋地盯着下方，一边喊着“杀死他”“咬死他。”一边挥舞着手臂，面红耳赤。
　　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看去，距离观众席大约有十五米高的下方，一人一兽在殊死搏斗。
　　秦子书：......
　　他不理解，为什么法治社会会有这种事存在。
　　“先生，这边走。”看到秦子书停下脚步，工作人员催促一声，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秦子书注意到，身后有几道身影不远不近地跟着，看来这边的防控还是比较严的，一旦出现问题...自己难活着出这里。
　　“走吧。”
　　秦子书跟上工作人员，目光扫视一圈四周，视线定格在前方最前排的地方。
　　伊阆坐在最前一排，神色淡然的盯着台下的表演，在他身边没有其余人在，不受四周的噪音影响，好似一个孤独的独赏者，姿态矜贵优雅，与世界格格不入。
　　“伊先生。”工作人员站在离伊阆两米开外的地方，轻声唤了一句,不敢太靠近。
　　目光从斗兽台下收回，淡淡落在工作人员的身上时，伊阆看到了秦子书身影。
　　“伊先生。”秦子书喊了他一声。
　　伊阆神色不变，目光盯着工作人员，明明平静如常，却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工作人员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说是同您有约，可是我们今天预定的客人都已经来齐了......”
　　工作人员等着伊阆的回应，但凡伊阆说一句不认识，秦子书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
　　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傻缺，什么地方都敢闯，活腻歪了。
　　伊阆只是淡淡扫了眼秦子书，眼里满是陌生，看得秦子书心里一阵紧张。
　　就在伊阆刚想开口说话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震耳欲聋。
　　人群传来骚动，所有人疯地往出口跑去，伊阆转头看去，只见周遭一片混乱，忽然，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扑来。
　　下一秒，他被人扑倒在地面上，后背砸得生疼。
　　惨叫声起，倒在地上的伊阆抬眼，看到了原本带笑的工作人员此时被一只老虎扑在地面上，鲜血飞溅。
　　而在他原本座的位置，站着一只狮子，雄姿勃发，扯着喉咙愤怒的咆哮着，发泄着被人类玩弄的不满。
　　“走！”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忽然爬起身来，拽着他的手就往人群里跑。
　　伊阆冷漠的目光落在秦子书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跑。

第342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0】

　　不一会儿，就见他突然突然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那只狮子不知何时跑到两人前面去了，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从喉咙里发出兽吼声。
　　“你先往后退，找地方躲起来。”秦子书眼神凌厉，将伊阆护在身后。
　　伊阆还真的往身后一站，冷眼看着秦子书摆出一副要和狮子搏斗的态度。
　　一个瘦弱的普通人怎么可能与狮子搏斗呢？
　　很快，秦子书反应慢了半拍，就被狮子扑倒在地，眼见着头顶的狮子朝着自己的脑袋张出血喷大口，心里顿时骂起了脏话。
　　当然，不是骂狮子，而是骂伊阆。
　　“砰——！”
　　枪声响起，狮子的太阳穴出现一个血洞，看着只差几厘米就能穿破自己喉咙的獠牙，秦子书指尖发软。
　　将重如千斤的狮子推开，秦子书站起身来，这才感觉到右腿小腿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低头一看，裤腿被利爪划烂，鲜血染红了边缘。
　　伊阆淡淡看了他一眼，举起枪来，又对着不远处正趴在一个男人身上撕咬的野兽开了一枪，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秦子书心底发凉，忍不住冷笑，这男人可真冷情，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拿出枪来解决那些畜生。
　　可他却要等被闹个天翻地覆，才愿意施舍似的，动动手指头。
　　秦子书想，如果不是自己方才救了他，是不是他也要看着自己像那个男人一样被撕咬掉半条命，才动手了？
　　显然，秦子书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对的，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伊先生。”
　　这时，一道身影穿过混乱的人群，站在伊阆旁边。
　　是季青。
　　季青侧头扫了眼秦子书，面不改色。
　　伊阆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叫医生。”
　　语毕，他转身离开。
　　伊阆一走，季青松了口气，给秦子书睇了个眼神。
　　秦子书朝他扯了扯嘴角，神色有点无奈。
　　斗兽区里都有安排专业的医生，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秦子书看着医生仔细地包扎着自己的腿，削瘦的身躯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起来很脆弱单薄。
　　而就是这么一个普通平凡的人，在面临生死时，却能义无反顾地挡在别人面前……
　　站在门口处的伊阆盯着屋内的青年看着，直到医生收拾着东西起身后，他这才走过去。
　　“伊先生……”看到伊阆，秦子书想站起身来，却听到对方说：“坐着吧。”
　　伊阆坐在了秦子书对面的沙发上，季青则是站在他身后。
　　双腿交叠，男人的坐姿优雅矜贵，带着无形压迫的视线落在秦子书身上：“说吧，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
　　秦子书：“我自己查的。”
　　“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伊阆：“据我所知，你一个无钱无人脉的余家少爷，可没有能力把手伸到我这个地方。”
　　当听到秦家少爷时，秦子书愣了下，似是不懂伊阆在说什么。
　　伊阆：“陆戚风是傻子，可不代表我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那只狸猫玩得晕头转向的。”
　　秦子书知道伊阆在说什么，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没错，原主其实是余家的少爷，但是被恶毒男配的佣人母亲掉包了。
　　在佣人母亲和恶毒男配相认之后，两人就开始密谋着余家的资产，原主的亲生就是听到了他们的密谋后，才会被杀害。
　　对此，秦子书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于原主母亲的死毫无波澜。
　　这个母亲也不是一般的蠢，具体不细说了，怕又反胃。
　　“很抱歉。”秦子书突然说：“我怎么发现这里的，现在还不能说，就算伊先生很厉害，但也不代表你无所不能，我必须抱住我的秘密武器。”
　　“这次来到这里，无非也是因为平时接触不到你，你放心，我不会害你。”
　　“你也做不到。”伊阆平静的语气里是自信。
　　秦子书一噎，心里对于他的自大有点无语。
　　“不管如何，”伊阆略微沉吟了下，继续说：“你到底是救了我，开个条件吧。”
　　秦子书立马道：“我要和你借医药费，并且需要你保护我和小期五年，五年期限一到，我立马就走。”
　　秦子书提这个要求时，本以为伊阆会压一压，没想到他竟然点了点头，轻易答应：“好。”
　　一切瞬间稳定下来。
　　小期换了更好的病房，而秦子书也暂时脱离了陆戚风，重新住进了伊家别墅。
　　在安置好小期之后，他再次出现在伊阆面前。
　　彼时，伊阆正站在落地窗前，眸色淡淡地望着花园里的风景，头也不回。
　　为了不引起伊阆更多的戒备与反感，秦子书把握着距离感，站在离他两米开外的位置：“伊先生。”
　　伊阆头也不回，似没听到一般。
　　秦子书知道他能听见：“我想在你这里谋份工作，赚钱还债，我什么都能做，也会做，并且一定能交给你一副满意的答卷。”
　　伊阆这才转身看向秦子书，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对视了差不多一分钟后，伊阆走向办公桌那边，随手拿起一份文件递给秦子书：“看完这个方案给我。”
　　秦子书面色一喜：“好！”
　　回到房间里，秦子书翻开资料看了一眼，这是关于房地产介绍的文件，显然，伊阆要盘下这块地，但目前这块地……是陆家的。
　　若是直接竞争还好，毕竟伊阆的能力要胜过陆戚风，可要从陆戚风口中夺食，可不容易。
　　但是，秦子书最擅长的，就是坐这种事情。
　　花费了两个小时后，秦子书拿着新做的文件再次敲开了伊阆的书房。
　　伊阆拿着他写的方案看了几眼后，目光上移，盯了他几分钟，眼神深邃，里面似涌动着什么……
　　“怎么样，还满意吗？”秦子书弯起嘴角，笑容充满自信。
　　伊阆放下文件：“很不错，虽说剑走偏锋，但……很有意思。”
　　被夸了的秦子书嘴角扬得更上了。
　　伊阆的眸光却又深了几分：“陆戚风还教你这个？不，不对，哪怕是陆戚风，也不能教出一份这么完美的答卷。”
　　秦子书：“天赋使然。”
　　他颇为自得的模样落在伊阆的瞳孔内，倏然，伊阆轻笑了一声，神色透着几分满意。

第343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2】

　　连续几日的相处，秦子书摸清了伊阆的性格。
　　他喜欢强者。
　　正是这样，秦子书更加不遗余力地展现自己的能力，让伊阆更加满意，直到最后，隐隐有要替代掉季青的迹象。
　　而这时间，短短一周都不到。
　　季青急了，趁夜敲响了秦子书的房间门。
　　秦子书打开门时，他立马挤身进去：“秦子书，你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秦子书反手关上门，他知道季青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季青快气炸了：“你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助理就该退位让贤了，秦子书，你别恩将仇报！”
　　“这不是你主动要帮我的吗？”
　　“但我没说过让你替代我，更何况，我要是收拾包袱混蛋了，南宫临那边怎么办？”
　　这几天，季青察觉到南宫临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这让他慌得一批。
　　秦子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助理，更何况你陪在伊阆身边那么久，他也不会一下子就换掉你。”
　　“怎么可能不会？！最近，他把该由我做的事情都给你了，不就是意味着要换人么？”
　　“那是因为他在生气吧。”
　　季青：？
　　秦子书：“那家伙很聪明，你告诉我那个地址的事情他估计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按照他的性格，你早该被解雇，但现在还留着，一定还有用。”
　　听到秦子书这么讲，季青的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
　　其实，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暴露的，但因为伊阆没有动静，才心存侥幸。
　　“那现在怎么办？”思索了一会儿，季青问。
　　秦子书：“我明天就去跟他说要申请进公司的事情，你的位置我不会动。”虽然一开始有想动过。
　　“好。”
　　……
　　“你要进公司？”
　　伊阆一副大佬姿态的模样坐在办公椅上，垂眸看着桌面上秦子书刚递给他的文件，神色看不出喜怒。
　　已经连续一段时间展示了自己优秀能力的秦子书本是信心满满的，可看到伊阆这副模样，逐渐心里打鼓。
　　“我的能力能为你带来更好的收益，毕竟我还欠你钱，当然要多努力了。”
　　秦子书轻轻笑了笑，关于小期的医疗费，伊阆刚让人打进一百万不久。
　　伊阆沉默，半晌后，食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嗯，明天来公司报道。”
　　“好。”秦子书的心落了地。
　　待他转身离开书房时，身后的伊阆突然道：“你写的那个方案不错，虽然耗了点时间，但终究是拿下了那块地。”
　　秦子书脚步一顿，背对着伊阆，嘴角微微扯了扯：什么叫做耗了点时间？这才刚过一周吧？
　　心里吐槽着，转头时，秦子书依旧笑容浅浅：“能帮到你，是最好的。”
　　语毕，他离开了书房。
　　看着关上的门，伊阆眸色深了深，讲究，才收回视线，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翻了翻——这又是一份完美的答卷。
　　完美到……让人好奇他的身份。
　　第二天，秦子书就去了伊阆所在的环球公司里面报道，直接空降了策划部的副部长。
　　这个位置，秦子书是觉得伊阆看低他了，以自己的能力别说是部长，副总裁都能做。
　　但他既然这么安排，大概率是想要自己一步步先爬上去吧。
　　而秦子书空降的第一天……请假了。
　　是夜。
　　大雨倾盆，一阵阵寒冷伴随着风冻肤刺骨，而原本该坐在公司里吹着冷空调喝着热咖啡的秦子书，此时此刻拿着一把黑伞站在不知名的巷子里。
　　黑伞被大风吹翻，像是一朵盛开的墨花，秦子书面无表情地淋着雨受着风，对此时的天气感到无语。
　　他不懂，为什么某些大佬一遇到事情就是坏天气，难道他们的运气还和天气绑在一起了。
　　伞遮了个寂寞，随手将伞扔在地上，秦子书听到了巷子外面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就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
　　秦子书扬了扬眉尾，英雄救美这种事迹，可真适合他。
　　伊阆醒来时，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身处在一处狭窄的房间里，空间小的可怜，下地走几步就完了。
　　他躺在床上，抬了抬手，立马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枪伤已经被绑扎好了，是很专业的手法。
　　“啪嗒。”这时，伴随着细微的声音，门被人打开了。
　　伊阆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恰好与进来的秦子书四目相对。
　　“醒了？感觉怎么样？”秦子书愣了下，旋即拎着医药箱走过去，坐在床边，随手将药箱放在一旁后，伸手拉过伊阆那只受伤的手。
　　不曾想，一股强而有力的力道倏然猛地一扯，毫无防备的秦子书顿时往前扑去，一脸懵逼的抬起头时，对上一张冷峻凉薄的面孔。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覆上秦子书的脖子，直到疼痛传来，方有感觉。
　　伊阆眸光冷冽：“你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
　　秦子书：“……”
　　伊阆的手指缓缓收缩，虽然他受了伤，但要杀死一个瘦弱的男人，那还是易如反掌的。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伊先生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秦子书终于开口，声音微哑，脸上是不卑不亢，更别提有半分害怕。
　　伊阆当然知道，一个从小被掉了包的少爷，长大后不仅被毫无智慧可言的下三滥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甚至还死了妈死了哥，被丈夫抛弃……
　　秦子书这个人的人生，在伊阆眼中，烂到了极点。
　　而会被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所伤害的，在伊阆看来，这个人的智商还有能力不知道低下到了什么程度。
　　可他和秦子书近距离接触时，却发现他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这个秦子书，聪明，有能力，并且让人……捉摸不透。
　　这是伊阆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同时，心底的危机感产生，让他有了想要杀人的心思。
　　见伊阆依旧不松开自己的脖子，秦子书忍下想要将他一掌劈晕的念头，叹气：“我只想给你换药。”

第344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3】

　　见秦子书确实没有恶意，伊阆犹豫了下，才松开他，任由他低垂着眉眼，乖巧地为自己服务。
　　“我昏睡了多久？”伊阆盯着他的眉眼，第一次发现，眼前的男人其实长得很好看，眉清目秀，眸中有光。
　　“一天一夜吧。”秦子书说。
　　“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他指的是哪条巷子，据他所了解，那里一般很少人，毕竟是快要废弃的老城区。
　　秦子书：“你不是查过我吗？应该知道我在这里租了间房子，这里的房子很便宜。”
　　伊阆沉默了，这种小事他怎么可能全部去记住，不过一经秦子书提起，他确实有点印象。
　　“喝点水吧。”秦子书给她倒了杯水，又问：“你要吃点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不过我没有什么钱，太贵的点不起。”
　　“不用。”伊阆淡淡道，可话音落下，肚子却响起微弱的声音。
　　秦子书：“确定不用？”
　　伊阆面色不变，沉默几秒，开口：“随便吧。”
　　“好的，你不吃辣，又受了伤，我给你买点清淡的吧。”秦子书说着，拿着手机下单。
　　说是清淡的，真就清寡都不行，等秦子书把外卖一打开时，里面除了青菜就是菜，还有两份米饭。
　　“这个很便宜，打折呢，三个菜加两份米饭，才十块钱。”
　　秦子书将外卖盒的盖子都打开，还别说，虽然菜看着不怎么样，但香气四溢。
　　“来，吃饭吧。”秦子书将一盒米饭递给伊阆，又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床边。
　　平日里高贵优雅的总裁，现在手里拿着便宜的饭盒和一次性筷子，似有些无所适从，眉头紧锁。
　　“快吃吧。”秦子书为他夹了一口菜，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眼底闪过的一丝排斥。
　　伊阆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我记得，我让季助理打了钱。”
　　“是啊。”秦子书塞了一口饭，笑道：“都是小期的医药费。”
　　“……给你开的工资也不低。”
　　“我是第一天上班。”
　　“陆戚风就这么虐待你？”
　　“如果不是我跑出来，能更惨。”秦子书叹了口气。
　　房间里陷入沉默之中，良久，伊阆将一口没动的饭递给秦子书。
　　秦子书诧异：“怎么了？你不吃了？”
　　“不吃，我困了。”伊阆翻过身去，背对着秦子书。
　　秦子书愣了下，看了看他，又看看桌上的食物，最终，为了不打扰到伊阆，他默默地将桌子连同食物搬到外面。
　　第二天，在伊阆的要求下，秦子书将其送回了家，这才开始上班。
　　上班的第一天就请假，还连续请两天，公司里有人对秦子书抱有意见，但他并不在意。
　　能力决定一切，更何况，别人对他抱着什么想法，他都无所谓。
　　三天后，公司里。
　　“滴。”
　　秦子书刚进洗手间，手机倏然传来短信提示音，随手抽出来一看，笑了。
　　到账二十万块钱，土豪就是土豪，出手阔绰。
　　这钱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给的，伊阆钱多，更何况被自己救了两次，在看到自己那副穷酸模样，肯定会打钱。
　　只有打了钱，亏欠的心理才会减弱。
　　很快，季青的消息发过来：〔按你男人的要求，给你打了钱，二十万，收到了吗？〕
　　〔收到了。〕
　　随意回复了一句，秦子书收起手机，心情愉悦地上洗手间，几分钟后，他出门洗了个手，就往伊阆的办公室去了。
　　有人看到他从身边经过，低声和同伴八卦：“看到没有？那个就是空降的策划部部长，现在去总裁办公室了。”
　　“噫，空降的？很厉害？”
　　“啧，怎么可能，就是个走后门的，这年头空降的能有多厉害？不都猜伊总这么多年没女朋友是喜欢男人吗？说不定对方就是靠肉体上来的。”
　　“哇塞……牛批。”
　　“算了算了，不说了，这种事也不知道真假，你也别乱说哦，别搞得我乱嚼舌根似的。”
　　“好的，我知道了。”
　　男人说完便回了工作区，看了眼坐在身旁平日里玩的好同事，立马神神秘秘地靠过去：“诶，你知道吗？”
　　“啥？”
　　“策划部不是空降了个副部长吗？听说和总裁……”
　　“卧槽！真的？”
　　“嗐，上任就请假，肯定是有关系才敢那样子的。”
　　“牛。”
　　……
　　“进来。”
　　听到敲门声，坐在一堆文件中的伊阆头也不抬地开口。
　　秦子书走进去：“你怎么让人转了二十万给我？我该借的钱都借了。”
　　“不用还。”伊阆抽空扫了他一眼，又埋头工作。
　　“无功不受禄。”秦子书义正言辞。
　　“就当是你上次救我的报酬。”
　　“你的命就值二十万？”看到伊阆的目光睇过来时，意识到说错话的秦子书立马改口：“啊，我的意思是说，我救你不是为了钱，只是出于本能，那天的人就算不是你，我也会救。”
　　“既然救的人是我，自然是按照我的规则来，如果找我只是为了这个，可以出去了。”
　　最终，秦子书的钱没有还回去，当然，他也没想过还回去，毕竟现在工资还没发又欠债，实在是穷得叮当响，没钱吃饭。
　　不过，一出办公室，秦子书立马给季青打过去十五万，并发了条消息：
　　秦子书：我先还他个十五万医药费，剩下的慢慢还。
　　季青：……
　　旋即，十五万的转账被接受。
　　季青：/大拇指  为了吸引他的注意，你可真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秦子书：小情人之前的调情，见笑了。
　　季青：……
　　沉默一分钟后，季青又发来一个消息：
　　季青：帮我个忙，下周有个舞会，需要你当我的男伴。
　　回到独立办公室，秦子书刚坐下，拿起手机就看到这一条，扬了扬眉尾。
　　秦子书：你就不怕南宫临发疯？
　　季青：他早就疯了，只要你能扛得住压力就行。
　　秦子书：OK
　　收起手机后，秦子书便尽心工作，伊阆是个聪明而又有能力的人，想要吸引起他的注意力，必须将工作做得漂亮。
　　而此时，另一边的伊阆在收到季青告知秦子书还钱的消息时，眸光微暗，看不出喜怒。

第345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4】

　　宴会。
　　南宫家家大业大，势力不仅在国内根深蒂固，产业众多，品牌甚至发展到了国外。
　　因此，这一天的来参加南宫临生日宴会的宾客特别多。
　　这个小说是耽美世界，同性恋居多，但异性恋也有。
　　同性结伴而来的，大都是西装革履，或者是丝绸衬衫西装裤，衣服都是高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贵。
　　异性恋的女性伴侣则是长裙短裙，争奇斗艳。
　　秦子书没有钱，身上穿着一套二十来万的西装，都是季青给他买的。
　　宴会主场在前院，人们或饮酒攀谈或调笑，气氛欢乐。
　　但随着秦子书和季青牵手进来时，气氛无形之中似有些变化。
　　可秦子书不动神色地环绕一眼，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大家并没有怎么注意到这边，有人听到动静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转回头去了。
　　暗处，有巡视了许久的保镖在看到季青出现后，对视一眼，一人迈步走过去：
　　“司马少爷。”
　　季青抬眼看向眼前恭敬行礼的保镖。
　　“司马少爷，南宫先生已经等候多时，还请您进里面喝一杯。”保镖弯着腰。
　　“不用了。”季青毫不留情的拒绝，压下心底的恐惧与厌恶：“我来只是送点礼物，公务繁忙，不会待多久。”
　　一说到这里，季青心里来气。
　　他本来应该继承司马的家业，但是因为南宫临这个疯子虎视眈眈，总有办法接近他，没办法，为了撤离脱离到一个他不敢触碰的地方，他只好将继承的机会给了弟弟，然后找到伊阆。
　　南宫临因此收敛了一些，只要季青不轻易落单，基本没事。
　　这次生日宴会，本来让他弟弟来就行了，可南宫临却放出话来，如果季青不亲自来，他绝对会搞司马家。
　　这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被季青一口拒绝，保镖正头痛着，倏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轻笑：“阿青还是这么的见外。”
　　顺着声音看过去，男人人高马大，英俊帅气，这种多金帅哥，是那种会让所有受和女人都争先恐后接近的。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到季青勾着秦子书的手时，流露出阴狠的冷光，恨不得将秦子书的手砍断。
　　不巧，秦子书就是根硬骨头，这辈子除了他老攻，就没怂过谁。
　　“小青，这位是谁？”他扬了扬眉尾，侧头宠溺地看着季青，话一出口，他连同季青两个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季青脸上的清冷有一丝龟裂。
　　陷入愤怒之中的南宫临未察觉到两个人的异样，嘴角笑容加深，意味深长地盯着季青：“小……青？”
　　秦子书似乎听到了咬牙的声音。
　　季青是主动勾着秦子书的手的，这代表两性之中，他是属于下面那个的，这看得南宫临更加怒火中烧。
　　“什么时候。”他面色冷下去，迈步挡住两个人的去路，目光直盯着季青：“你什么时候找的男人。”
　　南宫临此刻是被怒火冲昏头脑，若是冷静下来，他会觉得秦子书很眼熟，从而猜到他的身份。
　　南宫临的目光过于咄咄逼人，季青心脏微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去，却被秦子书暗暗抓住手，安抚了下。
　　“南宫先生。”
　　秦子书似笑非笑：“您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两个情投意合的，莫非还得罪你了？”
　　“我问你话了？”南宫临眸子一移，冷眸盯着秦子书。
　　秦子书相信，南宫临现在肯定想杀了自己，因为他看到他的手已经攥紧成拳头。
　　季青此刻也缓过来，稳了稳心神，目光变得平静：“南宫先生，还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不然会吓到我男朋友的。”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南宫临瞳孔蓦地一缩，咬牙。
　　同样面色难看的，还有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手指不自觉捏紧酒杯，陆戚风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秦子书和季青勾搭在一起的手，完全没有发觉身旁的男伴面色难看和怨恨。
　　“戚风～”
　　粘腻的声音倏然在耳侧响起，陆戚风一顿，回过神来，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对上一双柔软如小猫般的眸子，湿漉漉的。
　　“戚风哥哥～”阿思又喊了一声，然后指着甜品区：“我想吃那个，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陆戚风不想去，他一心在秦子书身上，盘旋在胸腔内的火气无处散发。
　　秦子书这个贱人可真厉害啊，刚离开他身边就傍上了司马家的人，呵呵，人尽可夫的贱人，S货。
　　明明是谁都可以上，却偏偏摆出一副纯情的模样，难道别人都可以，他陆戚风就不行？
　　他陆戚风到底差在哪里了？！
　　一想到曾经秦子书为了挣脱他而动手，陆戚风郁气难消，可看到阿思睁着一双无邪茫然，又有些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只能将这种火气压下去。
　　“怎么了嘛？”阿思声音轻柔，又突然垂下眼帘，似有些黯然神伤：“是不是……因为子书哥来了？没事的，你若是想他了，就过去吧，我……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再次抬眼时，阿思满脸乖巧，还不忘鼓励般地点点头：“去吧。”
　　如此乖巧懂事的受，怎么能不让人心软喜欢？
　　对比起早就不干净的秦子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陆戚风真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上秦子书的。
　　肯定是被他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没事，一个贱人而已。”陆戚风揉了揉阿思的脑袋，嘴角带上一抹笑意，可他却没有发觉，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
　　阿思心里恨得牙痒痒，却笑得无比甜，拉着陆戚风就往甜品区跑：“那我要去甜的那块蛋糕！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不喜欢吃甜的陆戚风眉头微蹙了下，但还是应了一句：“嗯。”
　　阿思笑得更开心了，他当然知道陆戚风不喜欢吃甜，但是，他就是想要他的底线逐渐为自己拉低。
　　“跟我走。”
　　南宫临终究还是失了仪态，冷着脸一把抓住季青的手，将其从秦子书手臂上扯开。
　　秦子书瞬间冷了脸，伸手抓住季青被他拉住的手，语气森寒：“南宫先生，这是要抢别人的男朋友？”

第346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5】

　　秦子书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一些人听到。
　　有人好奇地扭过头来，探究地看着这一幕。
　　南宫家是大家族，南宫临也是名声在外的人，被人这么一看，再不愿也得放开季青的手。
　　“这位先生说的什么话？”
　　他弯起嘴角，眼神里翻滚着浓稠墨色：“我和阿青是青梅竹马，这次他能来参加我的宴会，自然开心。”
　　季青心肌梗塞。
　　什么叫做他能来他很开心？如果不是这家伙威胁他，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季青是个能忍的，尽管心里火山爆发，还是咬紧牙关，不吭声。
　　这时，一名穿着白衬衫灰西装裤的少年从人群中快步跑过来，一把抓住南宫临的手臂，笑问：“临哥，你怎么在这里呀？时间快到了，我们快去吹蜡烛吧！”
　　看到这名模样可爱有些稚嫩的少年，秦子书心里无语。
　　这个少年的作用就是和阿思一样的，都是恶毒男配，也是个炮灰。
　　死心塌地追随着主角攻，配角攻，一顿虐攻们的官配受后，死无葬身之地。
　　南宫临低头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可看到可爱少年纯真的双眼时，火气压下去几分。
　　余光瞥了眼季青，他转身任由着少年拉着离开，旁观的人们这才收回视线，跟着上去，纷纷送上祝贺。
　　这一劫勉强避过，坐在车上的季青长长松了口气：“如果每次都这样就好了。”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提醒：“该回去了。”
　　季青这才振作起来，启动车子，将车开离这里。
　　灰色的车绝尘而去，玄关处快步跑出来一个人影，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面色阴沉得厉害。
　　南宫临咬紧牙关，怒气冲眉眼泄出。
　　南宫临无视了他，目光狠狠盯了黑色车消失的地方，转身离开，没有察觉到少年眼底怨气。
　　少年很了解南宫临，知道他在找谁，正是因为如此，心里燃起一股恨意。
　　司马青，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怀着怨恨，少年跟上南宫临，用着柔软又不失可爱的声音喊着：“临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呀——”
　　.......
　　季青将秦子书送回伊阆家后便开车走了。
　　大厅内一片黑暗，主人已经歇下，只有走廊处泛着微弱的光。
　　一进门，秦子书随手打开大厅的灯，转身却被吓了一跳，看着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看向这边的男人，下意识问：“你怎么还没睡？”
　　伊阆喝了口水，语气平静：“偶尔睡不着，很正常。”
　　“需要帮忙吗？”
　　伊阆：？
　　秦子书：“你最近是失眠？我有办法让你睡个好觉。”
　　“哦？”这让伊阆来了点兴趣，他最近确实一直失眠，不能睡一个好觉，已经影响到他工作的状态了：“可以试试。”
　　秦子书的办法很简单，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然后摸出一个黑色的小型盒子，递给他：“你试试这个，一个音乐盒，只要在睡前打开就行了。”
　　伊阆看着他，没有接过，也没有说话，似是觉得被骗了一样。
　　秦子书：“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也不敢骗你，毕竟我还欠你钱不是吗？”
　　对某些人来说，欠钱的是大爷，但在伊阆面前，秦子书可不敢充当什么大爷。
　　最终，伊阆还是半信半疑的将东西拿走了。
　　第二天。
　　秦子书下楼准备去上班时，恰好看到正从餐厅里出来的佣人。
　　“秦先生，伊先生让你一起过去吃早餐。”佣人热情的喊着秦子书。
　　自从小期住院后，秦子书就没有在伊家吃过早餐了，就算是之前，早餐也是由佣人端上楼的。
　　换句话来说，和伊阆吃饭，他还不够资格。现在对方主动邀请他，就代表他的任务进步了一大步。
　　“早安~”
　　秦子书笑着落座，看着佣人为自己送上来已经准备好的中试早餐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先生。”佣人退到一旁。
　　伊阆低着头，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饭，抬眼扫了眼秦子书，将口中食物咽下后，开口：“昨晚，你送的那个，还算有用。”
　　“有用就好。”
　　秦子书扬起嘴角，却见伊阆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诧异问。
　　伊阆：“里面的音乐......品味有待提高。”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什么蜜雪甜蜜蜜，这种音乐简直污人耳朵，他宁愿失眠也不想听这种歌了。
　　秦子书：......
　　[你放了什么歌在里面？]
　　[是某个世界里比较火的歌呀，全地球有十几亿人在听]系统表示自己是个根据数据输入的最火的歌，绝不坑人。
　　吃完饭后，伊阆从口袋里拿出音乐盒，还给秦子书:“为了方便，你坐我的车，一起去公司吧。”
　　刚想打开音乐盒听听里面是什么歌的秦子书动作一顿，随即将音乐盒收入口袋中：“好的。”
　　晚上。
　　秦子书回到伊家里时，边走进浴室边打开手里的音乐盒，随手将其放在不会被水淋到的地方，然后打开花洒洗澡。
　　等秦子书洗完澡出来后，神色复杂，想把手里拿着的八音盒丢进垃圾桶里，但一想到这是自己花积分买来的，只能收起来，亲自挑选了一些纯音乐让系统换上，这才去了伊阆的房间。
　　秦子书敲开了伊阆房间的门，看到穿着睡衣的男人，将音乐盒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这次里面的歌换过了，是比较轻的纯音乐之类的。”
　　想起洗澡时听到的洗脑神曲，秦子书就觉得很丢脸，无地自容。
　　门外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睡衣，皮肤白皙，发尾微微湿润着，显然是刚洗完澡，眼神有一瞬的闪烁，似尴尬。
　　莫名让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不知为何，伊阆偶尔会觉得，秦子书似乎认识自己。
　　不是一般的认识，而是......熟识。
　　“谢谢。”伊阆接过音乐盒，没有注意到秦子书的眼神忽然变了变，他刚想关上门，忽然听到疑惑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是谁？”

第367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6】

　　伊阆捏紧拿着音乐盒地手指，目光盯着门口的男人。
　　秦子书眼中浮现出迷茫，在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时，似受了惊的小鸟，猛地往后退一步，结结巴巴：“你……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家？”
　　伊阆盯着他不吭声，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只是他的眼中有审度。
　　“不……不是，这里不是我家……”秦子书看清了眼前的环境后自我反驳， 他看着伊阆：“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戚风呢？他在哪里？”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伊阆捏着音乐盒的手指微微用力，吐出两个字：“……戚风？”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傻了，明明被人压榨到跳楼的地步，可喊出这个名字时，却依旧包含爱意。
　　但这种爱意却让伊阆感觉到特别突兀，到不是吃醋，秦子书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与他无关。
　　觉得突兀只是因为，之前的秦子书在提到陆戚风时，神色是淡漠的，甚至可以说是嫌弃至极……
　　与现在，形成巨大的反差。
　　“对，戚风，陆氏总裁！”秦子书点了点头，突然扑上前抓住伊阆的手腕：“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手臂被人抓住的一瞬间，伊阆眼神微微一沉，他发现秦子书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变得痴傻愚蠢。
　　“他在哪，我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他毫不留情抽开手臂，关上门。
　　伊阆的心情忽然有些不好，就连手中的音乐盒都变得不讨喜了。
　　他本来心中还有一丝动容，此刻均被破坏殆尽。
　　伊阆没有看到，被拒之门外的秦子书穿着简单的睡衣，扭头就往楼下跑去，经过客厅，一路跑出外面。
　　有佣人经过，看到慌慌张张的秦子书从眼前跑过，顿时心中诧异：“大半夜的，去哪里呢？”
　　是的，大半夜去哪儿呢？
　　当然是去找虐了。
　　清醒的那一刻，秦子书想一巴掌抽死自己，准确来说，是这具身体。
　　“贱人，你就这么不甘寂寞？离开我之后又找了其他男人？你这具身体到底被多少男人睡过了？”
　　嘲讽又带着厌恶的声音响起，身上压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但秦子书立马一脚踹了上去。
　　“哼……”陆戚风被踹翻，小腹一阵巨疼，脸色都白了，可见秦子书那一脚非常下了狠劲。
　　“秦子书！”他面色狰狞，翻身掐住秦子书的脖子。
　　秦子书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铐在床头，气得脑壳疼。
　　这令人想死的剧情！
　　〔我能杀了他吗？〕
　　〔很遗憾，不能。〕系统的声音很冷静。
　　掐着脖子的手逐渐收紧，似乎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秦子书被迫仰起头，眸光冰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双没有温度的眸子，与当初在宴会里的不一样。这个贱人对别人笑嘻嘻的，对他却一副冷漠的样子，是因为要破罐子破摔了？
　　一想到秦子书曾和无数男人滚在一起，陆戚风就觉得恶心，连碰他一下都脏。
　　他倏然收回手，看着憋红着脸开始咳嗽的秦子书，冷冰冰道：“贱人，要不是留你还有一点用，我绝对会杀了你！”
　　“那就杀了我。”秦子书嘴角一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陆戚风怒火冲天。
　　“秦子书！贱人！”他骂来骂去，好像就只会这几句。
　　秦子书扫了他一眼：“你就只会骂这个？”
　　“骚货，贱.货！”
　　“堂堂一名总裁，讲话总是半点涵养都没有，你读过书么？”秦子书嘲弄。
　　陆戚风脸色都黑了，扬起手当场就甩给他一巴掌。
　　脑瓜子被甩得嗡嗡作响，秦子书顿时怒火上头，眼中浮现出杀气，抬脚就往他踹过去：“你他妈敢打老子，活腻歪了！”
　　他动作又猛又快，像是一只疯狗，陆戚风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被吓退好几步。
　　看着床上疯狂想要攻击自己的男人，陆戚风的眼神露出几分陌生，这样的秦子书是他不曾认识的。
　　记忆里，秦子书一直都是温柔懦弱的，平时说话也习惯低着头……果然，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吧。
　　“陆戚风，你最好把我放开。”秦子书挣扎累了，就用一双冷冰冰的目光盯着男人。
　　陆戚风笑了：“贱人，是你自己死皮赖脸爬回来求我不要抛弃你，不要抛弃你那个野种的，怎么？这会儿又要演贞洁烈女？”
　　“秦子书，省点力气吧，你早就被人上烂了，何必演出这种纯情的模样呢？”
　　陆戚风说话很难听，看秦子书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他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坐到床边，又想到了什么了，余光扫了眼秦子书的腿，没动。
　　他站在原地威胁：“秦子书，既然你主动上门了，那就别想着离开。”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说爱上我了？”秦子书朝他扬了扬眉尾，带着几分挑衅。
　　这副模样落在陆戚风眼中很欠揍，他面色更难看了：“爱上你？爱上一个连七老八十的老男人都可以睡的男人？笑话。要不是因为阿思需要你，你以为你能踏进着里面一步？”
　　秦子书：……需要他？
　　哦，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踏入新剧情了，反派受假装身体不舒服，要他这个虐文主角受的一个肾。
　　然后主角伤心离开，却又被陷害撞了反派受，把他撞流产了，因此锒铛入狱……
　　毁灭吧，他累了。
　　秦子书刚想说点什么，一张口却是剧烈的咳嗽，伴随着胃绞痛，疼得他整个人都缩在一起，双手扯着手铐，痛苦至极。
　　陆戚风微微眯起双眼：“你又再演戏？呵呵，你以为我还会再被你骗吗？”
　　秦子书偏头呕出一口鲜血，他实在没力气去管陆戚风说了什么，只觉得胃疼得厉害，直到最后，意识模糊……
　　等秦子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针管，身边坐着一个带着熊猫眼的男人。
　　“子书，你醒了？！”陆戚风一看到他醒来，一阵欣喜，顿时将他搂入怀里。
　　秦子书：……这人是不是有病？

第368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7】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胃癌晚期，医生说你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个月左右了……”陆戚风将秦子书抱得很紧，生怕他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秦子书伸手推了推他，因为生病的原因，力气变得很小，一时推不动后，索性也就任由他抱着。
　　同时，他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下剧情，然后面色淡淡说：“我没有胃病，吐血是假装的，之所以医生会那么跟你讲，是因为我求着他这样说的，想引起你的怜悯。
　　然后争取留在你身边，让你对我好一点，别抛弃我。”
　　这话说的没有半点感情，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陆戚风愣住了，很显然，这个发展是他从未想过的。
　　他迟疑地松开秦子书：“吐血……是假的？”
　　秦子书：“是的，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嘴里一直放着一个血包，别问我为什么在昏迷的时候还能求医生，问就是假的。”
　　“你也别想要对我好了吧，我承受不起，您还是继续去爱你的阿思吧，谢谢。”
　　秦子书全程面无表情，甚至透着一股厌厌的神情。
　　陆戚风沉默，良久，眉头一皱：“可是……我亲你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嘴里有东西？”
　　“你他妈……”秦子书暴怒，伸腿就踹向陆戚风：“谁她妈让你碰我的？！我今天不弄死你……”
　　秦子书就像是一只暴怒的小兽，不顾手臂上的吊针也要去踹陆戚风。
　　离开病房时，陆戚风有几分狼狈，直到把门锁上后，才松了口气。
　　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温柔的秦子书，会有这么一面。
　　“我去给你买吃的，你身体不好别激动。”丢下这句话后，陆戚风整理了下衣服，又恢复成霸总的模样，大步流星往电梯里走去。
　　结果刚准备进电梯时，却突然听到旁边不远处的前台传来声音。
　　“唉，今天那个陆总被送进来的人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哭着求我欺骗陆总，说他是胃癌晚期，想要借此挽留下陆总的心，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唉，现在想想，真不应该。”
　　当听到这些话时，陆戚风脸色突然凝霜，面无表情地坐进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原本聊天的两个医生不约而同看了眼陆戚风离开的地方，然后匆匆离开。
　　……
　　闹腾一下，虚弱的身体导致大脑有点缺氧，秦子书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待恢复了点体力后，伸手拔掉针管，准备离开这里。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陆戚风，手中拎着粥。
　　秦子书当作没看到他，转身就要走，没走几步，手臂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去哪？”陆戚风面色阴沉，霸总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去哪里需要和你讲？”秦子书斜了他一眼。
　　陆戚风压着脾气，盯着秦子书看了几眼后，说：“我买了粥，养胃，先喝一点。”
　　秦子书：……这剧情不对劲。
　　狐疑的视线落在陆戚风脸上，秦子书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顺带问了一遍系统，在确认眼前这个男人没换芯子后，才开口：“……你没什么要说的？”
　　“我应该说什么？说你假装胃病的事情？”陆戚风反问。
　　秦子书挑了挑眉尾，不置可否，原剧情里，这个男人在听到那些话后，怒不可遏，回到病房后就将食物全倒在原主身上。
　　然后不顾原主的懵逼，一顿谩骂，扬长而去，接下来，就是取肾的事情了。
　　“回去。”陆戚风不容秦子书拒绝，将他拖回病房里，然后强迫他吃东西：“三餐不定时，你的病会越来越严重。”
　　秦子书看他的目光都变了，直白的视线盯得陆戚风突然有点不适应。
　　陆戚风：“……怎么了？”
　　“你就没在外面听到点什么？”秦子书忍不住问。
　　“听到什么？”
　　“比如我假胃病之类的事情？”
　　陆戚风沉默，良久，才开口：“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就算他再傻，也能察觉到不对劲好吧？如果秦子书要欺骗他，为什么在醒来的时候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又为什么还要离开……欲擒故纵？
　　不，不可能是这样。
　　秦子书的行为倒更像是知道了有人会在他面前说些什么，然后他索性自己先把那些说出来。
　　抛去那些，首先，他嘴里有血浆这种事，就是一件非常站不住脚的谎言。
　　隐约中，陆戚风开始察觉到有问题，但哪里出了问题……还没找到。
　　“吃。”陆戚风将勺子递给秦子书，催促他吃饭。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接过勺子吃东西，他饿了，不吃点东西，待会儿可能又要胃痛。
　　饭吃完后，陆戚风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司，刚出门口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话：
　　“这里好歹是一间大医院吧？一个医生居然能答应撒谎之类的事情，还给出一份资料，这应该是属于犯法的事情吧？”
　　陆戚风脚步一顿，侧头看了眼秦子书，眸底闪过一分晦涩，随后，他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病房。
　　在他走后，秦子书又躺了一会儿，温暖的被窝让他的困意越来越深，就在他快要睡过去时，一道短信提示音突然将他惊醒。
　　秦子书从一旁的桌子上摸过手机，打开一看，是一条新收的短信，传件人是……伊阆？
　　真是大佛降临，冬天开花，稀事一桩。
　　伊阆：你今天没来上班，没请假。
　　秦子书立马回了条消息：老总，不好意思啊，我犯病了，在医院里呢？
　　信息发过去后，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回应，秦子书便放下手机，闭上双眼眯了会儿。
　　再眯个半小时他就离开，不然再等到陆戚风，那就是要挖肾了。
　　半小时很快就过去，秦子书立马起床，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医院。
　　等他坐上计程车时，伊阆的消息才传来：哪个医院？
　　秦子书：我没事了，刚坐上车，现在就赶回公司。
　　这次，伊阆的消息回复得很快：现在认识我了？
　　秦子书：……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懂。

第369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7】

　　很快，在系统那边了解了下事情经过后，秦子书这才又给伊阆回了条消息：
　　秦子书：不好意思老总，我身体有点问题，您别介意，放心，不会耽误工作的。
　　手机的另一端，坐在高大简洁的办公室里，伊阆的目光盯着短信里的“老总”两个字，久久没回。
　　大约一分多钟后，他才动了动手指头，打出“嗯”这个字，然后点击发送。
　　发送之后，伊阆就将手机放回桌子上。
　　精英装扮的季青打开门走进来，刚准备汇报今天的工作时，就见伊阆头也不抬地边拿资料看着，边说：“晚点秦子书会过来，你把我早上给你的资料给他一份。”
　　“好的。”季青点了点头。
　　伊阆似又想到了什么，说：“最近让阿姨把饭菜都做得清淡些，要养胃的。”
　　季青：“……好。”
　　离开伊阆的办公室后，季青给秦子书去了个电话：“你现在怎么回事？被剧情控住了？”
　　提到被剧情控制住时，电话那边似乎传来秦子书的咬牙：“嗯，不过现在我已经脱离了，正往公司……”
　　“嘭——！”
　　一道似乎是车碰撞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电话那边就没了什么。
　　季青猛地停下大步流星的步伐，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近耳边：“秦子书！秦子书你怎么样了？！秦子书？！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一阵忙音，意识到不对劲，季青立马返回伊阆的办公室：“伊总！秦先生出事了，应该是车祸。”
　　拿着文件的手一顿，伊阆抬起头，冷淡的目光落在季青脸上，将他的焦急映入幽深的瞳孔里。
　　季青：“我刚才给他打电话，问他几点回来，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我就听到了车祸声。”
　　比起季青的焦急，伊阆依旧是冷静自律：“知道他在哪里么？”
　　“还不清楚。”
　　“去查，记得关注下市内消息，看有没有人第一时间发到网上。”
　　“好！”季青转身离开。
　　出了办公室后，他的脸上的焦虑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稍纵即逝。
　　别以为他眼睛瞎了，他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到伊阆在听到秦子书出车祸时，手指捏紧了文件。
　　……
　　秦子书觉得这个世界是最磨人的一个，他刚逃离陆戚风身边，转眼又被恶毒男配送回医院。
　　是的，在他晕过去之前，看到了恶毒男配出现了，就站在车祸现场外面，一副坏笑的模样，生怕世人不知道他拿的是个反派角色。
　　当然，就算他四周都是人，也不会有人会注意到他脸上的不怀好意，毕竟前期可是恶毒男配的天下。
　　无论他的手段多么低级，再怎么掩饰不住表情，就是没人会看出来，大家只会觉得这是一只小可怜。
　　秦子书刚醒来时，额头包着纱布，手腕上打着吊水，他刚准备找手机，门外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盛气凌人的陆戚风带着哭红了双眼的阿思走进来，英俊的脸上全是厌恶与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
　　一看到秦子书，阿思立马愤怒地咆哮起来，眼睛红肿，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般。
　　秦子书面色冷漠，目光从他脸上扫过，落在陆戚风身上。
　　陆戚风面色铁青，双手紧攥成拳头，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为什么？为什么杀了一个人不够，还要再杀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
　　秦子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秦子书本身就对这两个人起了生理性厌恶，现在更是恨不得他们有多远就消失多远。
　　可事实没有办法，因为恶毒男配必须要执行完他的任务，把主角受虐到死去活来方肯罢休。
　　陆戚风眉头一皱：“秦子书，你还不知道悔改？！你撞死了阿思的哥哥，现在更是撞死了他的朋友， 阿思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
　　这话秦子书就听不懂了，原剧情里可没有连撞死两个人的事情，这剧情是崩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子书眉目冷了下来。
　　陆戚风怒不可遏，一旁的阿思又哭得肝肠寸断，一下子热血上头，快步走到秦子书面前，伸手就给他一巴掌。
　　“啪！”
　　脸上浮现出五指印，秦子书大意了，他没有闪。
　　主要是因为他身体被掏空，虚得很，压根没力气躲。
　　若说陆戚风怒火上心头，秦子书此刻的火气也绝对不比这傻×少。
　　“陆——戚——风——”
　　伊阆刚靠近病房，正打算敲门时，就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要把人生吃活剥了一般。
　　很显然，这病房里面正上演了一场大戏。
　　然而，伊阆并不在意，手在半空顿了下后，不情不愿地敲了下房门。
　　季青拎着水果跟在他身后。
　　屋内，听到敲门声，陆戚风往后看了一眼，房间门没锁，外面的人也发现了，于是直接开门进来。
　　门一推开，陆戚风的脸色更沉了。
　　伊阆神色不变，转头看到了病床上的秦子书，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五指山。
　　季青随手将水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人，让病房死寂了十几秒，阿思也愣愣地看着伊阆。
　　对于伊阆的大名他当然清楚，可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来到这里？
　　“伊先生，你怎么来了？”显然，陆戚风也是这么想的。
　　伊阆却像是听不到陆戚风的声音，无视了他，对秦子书说：“你怎么又进医院了？”
　　秦子书扯了扯嘴角：“人倒霉呗。”
　　他又扫了一眼陆戚风，想找个机会揍回去，打人不打脸，这个男的连这种事都不懂吗？
　　“伊先生这是和我的爱人认识？”陆戚风眼神有戒备，这是下意识表现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意思。
　　尤其是当爱人两个字出来时，他愣住了，后知后觉感到一阵恶心。
　　伊阆面色不改：“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
　　“那也轮不到伊先生来插手吧？”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到离婚这个字眼时，陆戚风觉得心脏收缩了下。

第370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8】

　　“他是我的员工，老板关心员工，也很正常吧？”伊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陆戚风在听到“关心”这两个字，却突然脑补了许多不该有的画面，顿时又是一阵火气直往心头上烧。
　　“伊……”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听说是出车祸了？”
　　陆戚风刚想和伊阆说什么，却见他突然问秦子书，立马冷哼一声：“出车祸？明明是……”
　　“撞死人”三个字忽然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陆戚风怔住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自己已经替秦子书掩盖了一桩，难不成……还要再帮他隐藏罪恶吗？
　　陆戚风的犹豫落在阿思眼中就像是一根毒刺，也是一把犀利的刀。
　　对于阿思来讲，无论他做什么，陆戚风永远还是把注意力放在秦子书身上，从来没有把一点爱分给他。
　　不，不可以这样！
　　陆戚风是他的，是他阿思一个人的，一个秦子书，一个贱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呜呜呜……”阿思突然哭出声来，手不停抹着眼泪，柔弱又悲伤。
　　“车祸？”他语调哀怨的重复一句，扭头看向伊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伊总。”
　　“你知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个员工！”他突然一手指向秦子书：“让人开车撞死了我的朋友！”
　　“他是一个杀人犯！杀人犯！”
　　“秦子书！你还我朋友的命来！你把他还给我，秦子书！”
　　阿思的情绪特别激动，猛地扑向秦子书，伸手要去抓他，不曾想，还没扑过去，就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痛呼。
　　刚恢复了一点体力就做大动作，这一脚彻底让秦子书又去了一大半力气，气喘呼呼的，跟个老人似的。
　　“戚风哥哥！”阿思哭喊着。
　　“秦子书！”陆戚风搂住哭泣的阿思，然后大步向前，又打算甩过去一个巴掌，却被人一把抓住。
　　男人的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劲儿却很大，捏得陆戚风手腕生疼。
　　“陆总就是这么处理事情的？”伊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消息，丝毫没有将陆戚风的暴怒放在眼里：“警察都没有说什么，你就认定是他杀的？”
　　“查监控了么？人物背景和杀人动力都调查了吗？如果什么都没有做，不就是冤枉人吗？”
　　秦子书差点就想当场给伊阆鼓个掌，喝个菜，这哥们说得太对了，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主要是，这书里没几个正常人，除了反派，总裁跟个
t似的，真的恶心人。
　　说到监控，陆戚风愣住，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他从未想过这种事情。
　　阿思冷笑一声：“什么人物背景杀人动力？要说杀人动力很简单，就是他想要报复我，因为他一直以为是我从他身边抢走了戚风哥哥，所以他也要抢走我身边的人！”
　　话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又留了下来，满脸的痛苦和愤恨。
　　秦子书也想给他鼓个掌，他也确实鼓掌了：“说得好，表演得也不错，如果我下个世界是经纪人，你还在的话，一定请你当演员，给你捧上影帝宝座。”
　　“噗嗤。”季青突然失笑，又很快收住表情，一脸正经。
　　阿思脸色很难看，陆戚风则是狠狠瞪着他。
　　秦子书放下手，恢复冷漠的神色：“我再重审一遍，我对陆戚风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要是喜欢就拿走，别来招惹我。”
　　“什么叫做以为你从他身边抢走了我，所以我也要抢走你身边的人？麻烦你搞清楚，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是我不要他，和你没有丝毫关系。”
　　“你若真的喜欢他，就好好想想该怎么留住他，而不是总把坏心思打在我头上，你哥怎么死的，你这个朋友怎么死的，甚至是你那个病死的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你……！”阿思脸色苍白，心里满是震撼。
　　秦子书怎么会知道那个女人死的原因？ 他难道真的什么都知道？
　　阿思慌了。
　　秦子书每说一句话，陆戚风的脸就更黑一分，尤其是听到他说“是我不要他”时，甚至生出了想要掐死他的念头。
　　而秦子书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晴天霹雳，让陆戚风暴怒。
　　“还有，我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绝对不是陆戚风。”
　　铿锵有力的声音当着所有人的面落下，陆戚风咬牙切齿：“秦——子——书。”
　　就连伊阆也特意看了秦子书一眼，只是他一向情绪不外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阿思内心欢喜，脸上却是更悲伤：“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做那种事？”
　　“多说无益，一切交给警察来定夺。”墨子承说。
　　“好，这是你自己要求的！”陆戚风咬牙，恶狠狠地瞪了眼墨子承。
　　自从知道墨子承心里有喜欢的人后，他的心肺就像被沸腾的烫不停滚着，煎熬又难受。
　　然后，是无尽的愤怒。
　　……
　　秦子书又大意了。
　　他忘记了这本书里面就没几个正常人，原文的主角受能被送进医院，更是代表着……警察也没正常的。
　　亦或者，也会被收买。
　　总而言之，不管怎样。秦子书就是坐牢了。
　　而且还是专门关着恶犯的监狱。
　　等他再次从剧情中睁开双眼时，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寒光闪过，有什么往他脸上刺了过来，秦子书反应极快地翻身躲开，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撇头，看到了阿思拿着一把水果刀刺入地面上，如果不是他刚才躲得快，现在那刀刺的就是他的脸了。
　　或者说，是他的眼睛。
　　“哟，还能动？”
　　与秦子书面对面时，阿思就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阴狠毒辣的目光就像是蛇一样，缠住秦子书的脖子，再找到他的命脉，一口咬下。
　　这能忍？这实在忍不了。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待会儿陆戚风会过来，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阿思准备对原配下死手，然后出言阻止。
　　阿思因为被发现，立马又哭了起来，说自己不过是因为太愤怒了，实在忍不住才过来动手的，陆戚风又是好一顿安慰。

第371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19】

　　反正秦子书是不懂这牢里面为什么阿思可以随意出入，甚至还能拿到之类的。
　　只能说，牛。
　　但他并不打算按照原来的剧情走下去，走剧情这种事儿，狗都忍不了。
　　“一百积分，恢复体力。”秦子书甚至气到直接开口说话，声音冰冷得像裹了冰渣子。
　　阿思一愣，盯着他歪了歪脑袋，思考着秦子书是不是受不了刺激，伤到大脑了。
　　如果是这样，那更好。
　　正想着，阿思看到秦子书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迈步走向自己，速度很快。
　　等阿思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还没等他站起身，秦子书就先一脚踹了过来，将他踹翻在地。
　　水果刀掉落在一旁，看着犹如困兽发狠的秦子书，阿思又慌又惊恐：“秦子书，你要做什么？！你……”
　　话未说完，胸口便被人狠狠踩上一脚，五脏六腑疼得发颤。
　　阿
　　意识到生命受到威胁的阿思被吓到哭喊着求救，求饶，可秦子书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像是一把刀子。
　　脚尖逐渐用力，碾压着阿思的胸口，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牢房。
　　秦子书不担心会有狱警过来，因为阿思在来之前就打过招呼了，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自己真的感动手吧。
　　又踹了一脚后，一直仔细观察外面情况的秦子书在听到脚步声后，这才收回了腿。
　　“秦子书！你做什么？！”
　　愤怒，错愕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牢房被打开，陆戚风冲了进来，将阿思拥入怀里，抬头看秦子书时，双目赤红，带着狠厉。
　　秦子书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袖口，扬声：“家属探监完毕，可以送我回去了。”
　　有狱守听到声音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露出惊讶。
　　陆戚风瞪了他一眼：“废物！”
　　狱守被骂得摸不着头脑，奇了怪了，刚才躺在地上的这个男的喊他不要多管闲事，不管听到什么求救声都别进来。
　　现在探监结束了，怎么这男人居然躺地上了，陆家这位还骂他废物？他今天是得罪谁了？倒了个大霉的。
　　陆戚风是什么人物啊，狱守当然不敢说什么，只能一边赔笑，一边带秦子书离开。
　　秦子书现在心里的吐槽已经翻篇的，剩下的是一堆不能写的脏话。
　　这个世界是越来越离谱，好像全都是陆家掌管的一样，明明陆家的定义是商人，结果这势力，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他突然想到伊阆，估计伊阆这个角色的势力会更加离谱。
　　自从他打了阿思之后，秦子书在监狱里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天天都有人找麻烦。
　　这次，有个人想把饭扣他脑袋上，秦子书不经意的一闪，就扣到别人身上了。
　　对方不信邪，又拿来棍子想打他，结果又打到别人身上。
　　不仅如此，其余人想要使坏也基本都误伤身边人，一来二去，秦子书还没打到，他们就直接群殴了。
　　一边群殴一边骂着：
　　“好你个老刘，你是故意的吧？早就看我不爽了才往我身上倒米饭的？”
　　“张三，你特码有病是吧？连续两次棍子都往老子眼睛砸个耳朵上砸，他姥姥的！干！”
　　群战开始，秦子书神色悠哉地端着食物选了个角落坐下，刚吃没两口饭，眼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只干净的手朝他伸过来，指甲剪得很干净：“你好，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也不用你保护，不需要朋友，别打扰我，谢谢。”
　　男人低着头，语气淡淡的说完一切后，动作优雅地吃起了饭，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南宫天愣住了：他怎么知道我想要说什么？而且还都回答出来了？
　　呵，真有意思。
　　南宫天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直接坐在了秦子书身边。
　　秦子书眉头一皱，拿起饭就走，换了个位置。
　　可南宫天就像粘皮膏药一样，跟了过去。
　　“我很厉害，不需要保护。”秦子书不耐烦了。
　　南宫天笑出了声：“巧了，我好弱，你保护我吧。”
　　秦子书：“？”
　　南宫天，南宫临的堂弟，因为家里财产的原因，被亲兄弟送了进来。
　　后来在这里认识了原主，和原主成为好朋友并发誓出去后就要娶他，给他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原主经常受欺负，但因为有南宫天的保护，日子倒也不算难过，后来他出去之后，因为是被陆戚风带走的，也没能和南宫天一起离开。
　　直到有一次，原主在餐厅里被陆戚风侮辱，跪下道歉时，遇到了南宫天。
　　好死不死，那个时候的南宫天居然失忆了，并且把阿思的好朋友当成了原主，然后在教唆下也欺负起了原主……
　　对此，秦子书表示不理解。
　　更不懂一个人失忆了，为什么还会错认喜欢的人。
　　离谱。
　　现在不是原主，而是他秦子书，自然不想和南宫天有交集。
　　少和傻子接触，可以保命保智商。
　　……
　　今天又是天气不错的一天，秦子书从混乱的人堆里完好无损的走出来，无视身后鼻青脸肿的众人，拿着餐盘去打饭了。
　　刚一坐下，南宫天又凑了过来：“你好厉害，要不要考虑出去后来我手底下做事？”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和断句。
　　南宫天对秦子书充满欣赏，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个男人真的很不一样，明明长相漂亮柔弱，像需要被人好好保护起来的云朵。
　　可等靠近了才知道，是长满野刺的蔷薇花，谁也靠不近。
　　秦子书轻轻闷咳了几声，然后冷着脸再次拒绝。
　　南宫天也不在意，他相信事在人为，自己一定能够暖到秦子书的心。
　　瞧瞧，这个人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用冷漠伪装自己，肯定非常没有安全感吧，一定是经历过很多不好的事情，受了太多欺负，才不愿意相信别人。
　　真可怜，长得那么好看，明明是该被人护在掌心里的。
　　南宫天看着秦子书的双眼越来越怜惜，暗暗下定决心保护他。
　　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的秦子书，每每看到他的眼神时，总是起一地鸡皮疙瘩，拳头有点痒。

第372章：当我穿橙虐文主角后【20】

　　住在牢里的日子，秦子书除了打架就是打架。
　　打到最后，已经把所有人都打服了，甚至有的人一看到他就主动绕道走，生怕被寻仇。
　　虽然秦子书不主动打人，但眼神真的很冷，每次对上都感觉自己又要被打了，甚至祈祷今天断得是腿不是手，毕竟断手影响干饭。
　　这样下去不事儿，人心惶惶，连吃饭睡觉都不香了。
　　在一个晚上，距离门口最近的狱友半夜惊醒时，突然看到秦子书立在床尾，吓到尖叫，吵醒了其他人。
　　次数一多，房友都害怕了，联通外面的人大家决定休战，不打了。
　　别说是休战，认大哥都行。
　　而对于这一切，秦子书不知道，他只是有点烦，最近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莫名其妙一醒来，自己要么站在门口处，要么就是缩在墙角，搞得像是被虐待了一样，一早起来也是累得要命，腰酸背痛。
　　这一天，秦子书正在做牢里派发的任务，也就是做卫生，打扫院子，结果刚拿起扫把时，胃突然疼了起来。
　　脸色顿时苍白，手捂胸口弯着腰，秦子书疼得屏住呼吸，想利用调解情绪来缓和疼痛，但这徒劳的。
　　忽然，一口鲜血喷出口中，下一秒，秦子书倒在地上，晕过去之前，他看到了有一群人围向自己，心里暗道不好。
　　一群狱友刚围向秦子书，就看到他突然捂着胸口一脸苍白的模样，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吐血倒地。
　　顿时，一群人愣在原地。
　　这是啥情况？他们不过就是想来服个输认个大哥的，不至于……吐血吧？
　　“快，快把他扶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有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
　　一时间，大家都慌了手脚。
　　南宫天也注意到了这边，连忙挤开所有人，奔向秦子书，将他搂在怀里，朝所有人喊：“快叫医生！快！”
　　……
　　“晕倒了？怎么回事？”
　　季青站在探视房门口，听着狱守的报告，顿时蹙起眉头。
　　他一大早就来了，等了半个小时，结果就等来了这句话。
　　季青倒是不担心秦子书的安慰，毕竟这家伙怎么样都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
　　他只怕，秦子书出了事后，自己这边难搞。
　　“已经找医生看过了，是病发了，还挺严重。”狱守回答。
　　闻言，季青余光往后扫了一眼，探视房里，还坐着一个男人，此刻，男人正背对着门口。
　　“好的，知道了。”季青说完，转身回了探视房，站在男人身后：“伊总。”
　　他知道，伊阆听到了他和狱守的对话。
　　伊阆依旧是背对着他，眉目低垂，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更是冰山之上不可触及的莲花。
　　没有立即回应，他沉默着，给本就安静封闭的房间增添了无形的气压，让人呼吸难受。
　　季青微微屏住气息，犹豫了下，张口想要打破僵硬，可唇瓣一动，听到了却是伊阆的声音：“资料都提交上去了？”
　　差点出口的话又被季青噎了回去，然后回答：“伊总放心，已经提交了，结果明天就能下来。”
　　“先去个电话。”伊阆倏然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就说先把人接走。”
　　“好的，伊总。”季青看着伊阆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然感叹秦子书的魅力强大。
　　万年寒冰，化了。
　　〔切，别把秦子书想得那么好，只不过因为他是他，才寒冰化水的。〕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吐槽。
　　这话说的有点绕耳，季青没仔细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南宫临，顿时一阵反胃，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该死，想谁不行呢？
　　偏偏想到他！
　　……
　　秦子书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个地方，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设施……
　　医院？！
　　他猛地坐起身来，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嘶哑咧嘴的。
　　季青进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提醒他：“刚做好手术，就别乱动。”
　　“死不了。”秦子书又趟回去，一点都不害怕死亡。
　　季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刚接来的热水放在桌子上，又拿出个杯子倒上：“你还很乐观。”
　　“医生说了，再晚点，就可以给你选坟墓了。”
　　秦子书毫不在意：“你别忘了，我这具身体的身份是什么。”
　　“是什么？”季青倒好水，随口问了句。
　　“是主角，怎么样都不会死，最后还和陆戚风成双成对的主角。”秦子书伸出手来，手势比了个二：“还有两个孩子。”
　　季青无语，将水递给秦子书。
　　病房外，刚到门口的伊阆将门内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眸光微暗，顿了片刻后，才伸手推开门。
　　门内，一看到伊阆出现，秦子书顿时双眼一亮：“伊总。”
　　“嗯。”伊阆随手将带来的水果放在桌上。
　　秦子书：……？
　　秦子书：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伊阆好像有些冷。
　　说起来，季青还没告诉他为什么他现在会在医院里，不过也不难想，不是伊阆出手，又会有谁呢？
　　“多谢伊总，救我出来。”秦子书弯起眉眼，笑得真诚，感激。
　　伊阆看着他，语气平静：“没什么，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得力助手而已，你最近都好好休息。”
　　秦子书：“那医药费……”
　　伊阆：“先欠着，以后再讲。”
　　这点钱，对于伊阆来说不算什么，甚至是不值一提。
　　伊阆只是进来看了眼秦子书后就走了，没多久，季青也准备离开，离开前嘱咐着秦子书：“你好好休息，已经帮你叫护工了，有事就找护工小姐姐。”
　　“去吧去吧。”秦子书挥了挥手：“记得，要把小琪照顾好。”
　　“放心吧，她很好。”
　　季青离开了，但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怒容的男人——陆戚风。
　　冲进病房内，陆戚风似乎没睡好，脸上全是沧桑，泛着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病床上的秦子书。
　　季青脸色都是黑的，这个男人是属牛的吗？居然用尽全力都拦不住。
　　“秦——子——书”
　　一字一句，陆戚风甩开季青，朝秦子书冲了过去。

第373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1】

　　秦子书神色从容，已经把腿准备好了，如果陆戚风敢对他动手，那就踹他个断子绝孙，再也不能造作。
　　然而，陆戚风虽然是对他动手了，却不是伤害，而是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声音颤抖着：“你……还活着，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秦子书脑子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实在不清楚这个弱智在讲什么。
　　“当医生和我说你可能会死的时候，我都吓死了，子书。”
　　“我知道了，都清楚了，你生病没有骗我，你也没有动手杀阿思的朋友，那是一个意外，是阿思的朋友想要自杀，自己撞上了你的车。”
　　陆戚风很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去调查这件事情，当得知秦子书在监狱里吐血晕过去后，他想到了胃癌这件事，吓得魂飞魄散。
　　又得知是伊阆带走他的，陆戚风怒火中烧，但更多的，是害怕秦子书真的会出事。
　　好不容易找到了秦子书所在的医院，他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老实说，被一个讨厌的人抱着，是心理加生理的排斥。
　　缩回腿，秦子书冷着脸将人推开：“陆先生，请自重。”
　　不曾想，陆戚风抬起头时，露出了含着热泪的眸子：“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怪我在你出事的第一时间居然不在你身边，怪我把你送进那个地方。”
　　“子书，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想一直把你关在里面，我是想等阿思气消了，再把你带出来，我……”
　　“滚。”秦子书真的忍不下去了：“听得懂人话吗？叫你滚，懂不懂？”
　　无情又充满厌恶的声音响起，陆戚风愣在当场，看向秦子书的眼神变得有些陌生，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眼：“你……”
　　“陆先生，病人还需要睡觉，还请你出去一趟吧。”
　　季青走了过去，开始礼貌赶人。
　　陆戚风动了动唇瓣，想说点什么，最终，在秦子书冷淡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看了眼季青，是伊阆的人……秦子书，伊阆……
　　心里的担忧突然化作愤怒，他猛地一把抓住秦子书的手，咬牙：“我警告你，你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生是，死了也一样是！你不准背叛我！”
　　他双目赤红，犹如地狱来的恶鬼，方才情深的模样已经消失，只剩下偏执。
　　秦子书却不害怕，甚至觉得他有点好笑，出言嘲弄：“陆先生，当初是你将我赶走的，是你亲手逼着我写下的离婚书，现在这副情深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陆戚风的心陡然坠落在冰窟里，秦子书嘴角的嘲弄刺痛了他的眼睛：“秦子书，你……”
　　“还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请你别再来纠缠我。”
　　这句话彻底点到陆戚风的雷电，他猛地站起身，咆哮着：“秦子书！我不允许你和别人在一起，绝对不允许！”
　　“病房里，不允许吵闹。”
　　这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秦子书看向门口，是去而复返的伊阆，心里有点意外。
　　伊阆本来就是要离开的，只是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了匆匆进入医院的陆戚风。
　　不用想，都知道陆戚风是来找谁的。
　　伊阆本来不想管，可最后，还是折返回来了，不然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哪里出了问题，却不是清楚。
　　或者说，他清楚，但不愿意去深想。
　　“伊总。”看到伊阆出现，陆戚风淬了毒似的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伊阆却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季青：“不要让无关人员待在这里。”
　　“是。”季青应了一声后，朝陆戚风伸出手，下逐客令：“不好意思陆先生，您再不出去的话，我就喊保安了。”
　　“哼，保安？”陆戚风冷笑一声：“你敢？”
　　伸在半空的手一顿，季青有理由怀疑，陆戚风真的脑子有病，真以为全世界都是他的家，为所欲为了？
　　事实证明，季青不仅敢，还挺会阴人，彼时，他出了病房喊保安时，不忘拿出十来张钞票，一人几张分了：“有个闹事的神经病，你们把他赶出去，如果他挣扎就往他身上招呼几下，尽量往脸上打。”
　　于是，陆戚风被两个身形壮硕的保安用蛮力赶了出去，出医院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里是伊家名下的医院，保安就算是认识陆戚风也不怂，更何况是伊阆身边的人开口，不给钱都揍！
　　陆戚风一走，季青站在门口，看向伊阆：“伊总，我送你去公司吧，我也有事要回公司。”
　　不等伊阆回答，秦子书却突然开口问：“你忙吗？工作上的事情？”
　　这句话是问的伊阆。
　　伊阆略微侧过头，沉着的眸光盯着秦子书，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想做什么，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底深处微软。
　　“还好。”他说。
　　秦子书顿时露出一个笑容：“那你……能不能陪陪我。”
　　笑容带着些许试探，还有些小心翼翼，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伊阆敏锐地捕捉到。
　　“可以。”伊阆答应得很干脆，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又拿了一个苹果，开始低头削苹果。
　　秦子书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孤傲的霸总居然还会给人削苹果？着实是见识到了。
　　“那我先回公司。”季青说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病房很快陷入安静，只剩下伊阆和秦子书。
　　干净修长的手指拿着水果刀，慢慢削着苹果，伊阆的手指很好看，可以去当手模了。
　　秦子书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伊阆的手上，看着他一点点地削水果，突然开口：“我和陆戚风说，有喜欢的人了。”
　　伊阆依旧低着头，反应淡淡地：“嗯。”
　　“你不好奇，我喜欢的人是誰吗？”
　　秦子书侧了侧头，看着毫无波澜的伊阆，内心嗤笑了声，真有够装模作样的，明明已经对自己动了心思，却不承认。
　　别不是个死傲娇吧？看着也不像啊？
　　“没兴趣。”伊阆依旧很平静，只是在说这句话时，温度比刚刚要冷了一点。
　　“真的没有兴趣？”秦子书不死心。

第374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2】

　　察觉到秦子书的异样，伊阆抬眼看他，冰冷的眸光没有半点感情，又似乎在无声的问：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秦子书弯起嘴角，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与你有关哦。”
　　伊阆：“？”
　　“如果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呢？”
　　削了一大半的苹果皮突然断裂，拿着水果刀的手顿住，伊阆静静地盯着秦子书，没有任何反应。
　　气氛倏然有点尴尬，秦子书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有点意外？”
　　“但是我觉得，你也不用意外，毕竟你那么帅气厉害，会喜欢你也很正常吧？”
　　伊阆依旧不吭声，虽然没有表达出关系，但眼中也没有厌恶。
　　秦子书也不急，伊阆是个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底的人，一般不轻易情绪外露，说不定他现在内心正开心着呢。
　　“就因为这个？”半晌，伊阆才开口。
　　秦子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几秒后才后知后觉，迟疑了下说：“还有就是……没由来的喜欢？”
　　话音落下，为了避免被误会，秦子书又解释：“当然，你放心，这只是我一厢情愿，你不用感到苦恼，或者说，也不用担心我会纠缠你，我不会打扰你的。”
　　“为什么？”伊阆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解。
　　“什……什么为什么？”这下，秦子书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了。
　　没有立即回应，伊总垂下眼帘，继续削着手中的苹果，待把最后一点皮削掉后，把干净的苹果递给秦子书，才开口：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去追求么？你一点动作都没有就放弃，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
　　刚接过苹果的手一顿，秦子书愣住了，好家伙，感情这男人想让自己去追他啊……啧，也不是不行。
　　就当作是情趣吧。
　　想到这里，秦子书咬了一口苹果，笑眯眯地盯着伊阆：“好的，我懂了。”卡里还有点钱，买花还是够的。
　　到时候真的在一起了，还不用还医疗费，一举两得。
　　伊阆没有坐多久，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就离开了，留下秦子书一个人在医院里百无聊赖。
　　接下来的几天，伊阆每天都会过来，来的时候会带一些吃的，粥或者是水果之类的。
　　他话不多，由于天生使然，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是一副霸总模样，高高在上的，却也细心体贴，会给秦子书拿筷子拿碗，倒水之类的。
　　一般他也呆不久，一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这天，伊阆将细心削好的苹果递给秦子书，深色淡淡：“我要出国几天，你就在病房里好好修养，季青会来照顾你的。”
　　“出国？”秦子书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问：“是去出差？”
　　“嗯。”伊阆点了点头，半晌，他又迟疑的问：“你有没有想要的？”
　　秦子书下意识回答：“什么？”怎么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
　　伊阆要给他带东西，不可能吧？
　　“没事。”伊阆却忽然摇了摇头，不愿再说。
　　实际上，刚才那句话是他心血来潮，之前听说过，有人出去外面都会给喜欢的人带点礼物。
　　于是，才会出现刚才那翻问话，可仔细想想……他从未亲自给别人带过什么礼物，突然问这些，有些奇怪。
　　伊阆一沉默，秦子书反应过来了，顿时扬起明媚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说：“想要的，就一个，但是很贵重。”
　　伊阆睨了他一眼：“什么？”
　　“你。”秦子书嘴角邪魅一勾，一副霸气侧漏的撩人模样，
　　一个“你”字，听得伊阆眼里墨色翻涌，心脏狂跳，但他面不改色，甚至觉得秦子书这副霸气的神色很碍眼。
　　他不喜欢这人的气场盖过自己，但伊阆的嘴角还是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清冷的声音温和了几分，意味深长：“我？”
　　尾音微翘，低沉性感的声线充满磁性，燎得人心慌意乱，体热焦躁。
　　不知道想到什么，秦子书老脸一红，方才的攻气显然得无影无踪，轻咳一声，偏头转移话题：“嗐，反正就是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伊阆一向冷漠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这粘腻的眼神看得秦子书心慌意乱，本以为会很难撩，但没有想到这家伙意外的好勾搭，也许是本来就对他有意思吧？
　　又过了一会儿，伊阆准备离开了，站起身来，还不忘嘱咐：“把你那些烂桃花，都给我剪干净。”
　　轻描淡写地留下这句话后，伊阆就走了。
　　……
　　病终于好了。
　　离开医院的当天，是伊阆回国的时间。
　　秦子书为自己穿上了西装，带上一条红色领带，然后去了花店定了一束鲜花，然后和季青借了辆车，开去机场。
　　本来是由季青去接人的，现在让他去，季青也少了点事情。
　　站在机场内，看着人流往外走，秦子书的目光从每一张脸看过去，最后，敏锐地捕捉到刚走出来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高定西装，由于自身外貌优秀，再加上气场太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所经之处，无人不在观察他。
　　但他眼中无万物，清冷、高贵，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直到他走出外面，秦子书才抱着鲜花迎上去，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好久不见。”
　　看到秦子书，伊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手上的花：“也不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是么？”秦子书朝他眨巴了下双眼，笑意浓浓，将手中的话递给他。
　　伊阆接过花，神色不自觉柔和，眼神墨色加深，他被秦子书的回答愉悦到了。
　　可又想到了些什么，眼中笑意收敛：“曾经，你也是和陆戚风这么说的？”
　　“关陆戚风什么事？”秦子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心思聪敏，一句话就能察觉出来伊阆在吃着莫须有的醋意。
　　为了不让事情往麻烦的反向走，秦子书转移了话题：“我的礼物呢？”
　　他的目光落在伊阆空空无也的手上。
　　“晚点给你。”说到礼物，伊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到极致的弧度，他一定会喜欢的。

第375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3】

　　“好吧。那我期待着。”
　　秦子书察觉到伊阆脸上的变化，心里也好奇，不过现在他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至于他们……”
　　他看向伊阆的身后，站着的四名保镖，显然，约会这种事情，不需要别人跟着。
　　伊阆扫了眼身后的人：“你们今天先下班吧。”
　　“好的，伊先生。”
　　几个保镖恭敬地回应一声后，转身离开了。
　　……
　　秦子书定了一个豪华餐厅，这个五星级餐厅还带酒店。
　　不过他没有开房就是了，毕竟今天只是简单吃个烛光晚餐，酒店这种东西就不需要了。
　　落地窗前，烛光摇曳，美食精致，音乐迷人。
　　秦子书和伊阆各坐一边，面对面，手中拿着刀叉，动作优雅地吃着东西。
　　伊阆的目光落在摆放在桌子上面的烛光上，又看向旁边的乐队，最终，目光对上秦子书的面容。
　　烛光晚餐，这是他第一次吃，有些陌生，但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唯一算特别的……应该只有眼前的人了吧。
　　“环境还不错吧？”秦子书献宝似的说：“这个地方很难定，我等了好久才预约的。”
　　“是吗？”伊阆没有说，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腻了。
　　“当然，今天是恰好有人定了来不了，才给了我这个位置。”
　　伊阆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反应，这顿饭，他吃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看出来这一点，秦子书也没在过多的说什么，既然伊阆不喜欢这里，那也没必要多待。
　　这顿饭，吃得比想相中得快。
　　结束后，秦子书和伊总坐上电梯准备离开，然而，他刚准备摁负二楼的楼层时，另一根手指比他快一步摁了39楼。
　　秦子书诧异地扭头，看到伊阆缩回的手，问：“39楼？”
　　“嗯。”
　　“去哪里做什么？”
　　“定了房间。”
　　秦子书：……什么时候定的？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吃饭的时候途中去洗手间那会儿定的？
　　一进房间里，伊阆就去了洗手间洗漱，这进展太快了，秦子书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坐在床边思考。
　　伊阆到底是要做什么？毕竟定酒店房间这种事情，是很容易让别人想歪的，别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吧？
　　秦子书嘴角微弯，轻轻“啧”了下嘴，笑得意味不明。
　　过了一会儿，浴室那边传来伊阆的声音，似乎忘记带东西了：“秦子书。”
　　回过神，秦子书走向浴室门口：“怎么了？”
　　回应他的，是一只湿漉漉的手从打开的门缝里伸了出来，然后把他拉了进去。
　　秦子书发誓，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回事，毕竟才刚和伊阆表白不久，怕速度太快会吓到伊阆。
　　没想到，伊阆这厮比他还耐不住寂寞，一晚上的天雷勾地火，可以说是酣畅淋漓。
　　彼时，伊阆双眼深邃，情欲融入其中，张口咬住了秦子书的喉咙，动作不轻不重，让人感到酥酥麻麻地：“礼物还满意。”
　　难耐地咬着食指，秦子书双眼微阖，身体酥麻又软得厉害，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来，他对出国之前的伊阆说的话——要你。
　　所以，伊阆是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他了？
　　离谱。
　　但，也不错。
　　睡到第二天早晨，秦子书就被无情喊醒了，赖在床上看着已经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伊阆，声音微软：“我想请假。”
　　理着领带的手一顿，伊阆扫了眼秦子书：“不行。”
　　“为什么？”
　　这个拒绝在秦子书意料之外，也太拔X无情无情了吧？还以为对方能怜惜自己一下。
　　“不能因为私欲而影响工作。”伊阆理直气壮。
　　秦子书差点一翻白眼，把他踹出门，既然不想影响工作，那昨晚就别闹到那么晚啊！跟没碰过男人似的。
　　没办法，秦子书只好强撑着精神从床上起来，洗漱换衣后，和伊阆出门。
　　季青早就在楼下等着了，见男人过来，提着早餐走了过来：“伊总，有豆浆还有包子和粥。”
　　伊阆随手接过，递给了秦子书：“吃点。”
　　“哦。”
　　几人上了车，季青启动车子，准备送他们去公司。
　　秦子书随意拿了杯豆浆出来，递给伊阆：“没放糖。”
　　伊阆侧头看了眼秦子书，有些讶异秦子书会知道自己不喝放糖的豆浆，也许曾在暗地里观察过他吧。
　　“还有蔬菜包子。”秦子书又递过去两个包子。
　　伊阆一一接过，然后吃了起来，一向冰凉的心在此刻有了暖意。
　　或者说，他的身边，在有了秦子书之后，无形地发生着变化，一切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而有了些许温度。
　　到了公司后，秦子书无视了别人看到他和伊阆进来时异样的目光，径直回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之前公司里就有谣言满天飞，无非说的就是秦子书是走后门进来的，而且动不动就请假，更挂个名字似的。
　　这样的人，哪怕他确实有点本事，也会让下面的人不爽，毕竟才刚进公司不久，太猖狂了。
　　又经过今天这一次，所有人谈论得更厉害了，甚至有人还在猜他和伊阆是不是在一起了。
　　人都爱八卦，不论男女。
　　秦子书端着杯子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一男一女在谈论着自己的事情：
　　“你说，咱们策划部门到底怎么回事？”
　　“伊总这么多年没有女朋友，真的喜欢男的？”
　　“嗐，谁知道呢，我就很讨厌那种凭关系进来的。”
　　“哈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上谁下。”
　　“想知道的话，要不要给你表演一下看看？”
　　突然插.入话题的第三方声音，让茶水间的人脸色一变，然后连忙低下头，匆匆离开，不敢看秦子书一眼。
　　秦子书走进茶水间时，季青也走了过来，扫了眼落荒而逃的两个员工，走了进去：“今天，公司停热闹的。”
　　“我知道。”
　　倒了杯温水，秦子书背靠着桌旁，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随他们。”
　　“你们打算地下情？”季青问。
　　“那要看看你家主子是怎么想得了。”
　　主子两个字让季青有点无语，不愿继续谈论这个问题，话锋一转：“你最近小心点。”

第376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4】

　　“怎么？你终于要对我动手了？”秦子书斜了季青一眼。
　　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季青没当真，而是继续说：“南宫临那边有动作了，他是一个非常偏执的神经病，不会放过你的。”
　　“就因为这个？”秦子书才不会害怕南宫临，走到季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秦子书离开了茶水间，只剩下季青一人。
　　季青低下头，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他一直都是这么狂妄。〕
　　季青没吭声。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南宫临有动作了？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出事不是更好，可以让你任务成功。〕
　　〔现在剧情已经开始偏移了，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预测到后面会发生什么。〕
　　系统有些怪季青乱来，本来可以借刀杀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好人？
　　〔你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了吗？〕系统问。
　　季青沉默了足足有几十秒，安静到系统以为他不会回复自己时，才开口：“让他觉得我是他的朋友，不是更好么？”
　　说完这句话后，季青也离开了茶水间。他很清楚，和秦子书正面对决是没有胜算的，毕竟那是一只老狐狸。
　　所以，只能暗着来。
　　系统也是千年狐狸一只，又怎么猜不透季青的心思，内心冷哼；秦子书要是能和别人成为朋友，那就不是他秦子书。
　　秦子书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的眼里，只有他自己。
　　更不会和敌人成为朋友。
　　午间休息的时候，秦子书收到了伊阆发过来的短信，约他一起吃午餐。
　　桌面上摆着丰富的食物，不用看就知道是季青定的，鱼肉蔬菜都有，看起来很美味。
　　美食能不能治愈人心秦子书不清楚，但此刻在看到可口的饭菜时，他弯了嘴角：“看起来不错，很丰盛。”
　　“比平时多加了两个菜，你喜欢就好。”
　　伊阆永远都是那副端正的模样，姿态优雅贵气，他的对面，早就摆好了碗筷。
　　秦子书毫不客气，坐下去后，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边说：“你公司现在挺热闹的。”
　　伊阆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都在说我和你的事情。”
　　“我不会出面解决。”伊阆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情：“想要跟我在一起，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
　　好家伙，有点渣男了。
　　虽然秦子书没想过让伊阆出面解决这种小事情，但对方亲口说出来的，总归不一样，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知道伊阆是希望自己表现出有能力的状态，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站在他眼前，但秦子书就是要故意不懂，反问：
　　“怎么，你是想要和我地下情？”
　　地下情三个字一出来，伊阆的目光从菜上面移开，扫了他一眼：“你就只理解了这个？”
　　印象里，秦子书没有这么傻，莫不是恋爱后没脑子了？
　　秦子书也不正面回应，扯了扯嘴角，继续吃饭。
　　他不说话，伊阆就更不可能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仿佛昨晚的火热早就随着黑夜消失，不曾给两人多加点温存。
　　这个世界的伊阆，冷淡过头了。
　　一向习惯他那种一旦爱上便是疯子设定的秦子书，突然感觉到不适应，吃完饭后，便随便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办公室的门合上，隔绝了男人的身影。
　　伊阆眸中的神色一点点暗了下去，变得幽深不见底。
　　明明昨晚还给他置办烛光晚餐地男人，今天就变得冷淡的，莫不是……嫌弃他某些能力有问题？
　　伊阆想起来，昨晚在床上的秦子书，曾试图将他踹下床，因为自己过于没有克制，把人惹毛了。
　　看来，是应该改变一下。
　　……
　　另一边。
　　完全不知道伊阆想歪的秦子书，回到工作岗位上就开始尽责尽职的工作了。
　　虽然策划部有些本来能上位的元老对他颇有微词，但秦子书的能力是聪明人有目共睹的，尽管他经常不在，可一旦提出问题或者是解决方案都是最优选。
　　也只有那些什么不懂的小职员，会肆无忌惮的私底下嘲讽，元老对这种问题，一般当作看不见，偶尔会火上添柴。
　　工作到晚上的时候，秦子书一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他想去医院看看女儿，便站起身来，打算去找伊阆说一声，可视线倏然快速虚晃了下，等他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已经不在公司了。
　　餐厅里，人们坐在餐桌上吃着饭，都是一群精英或者是高知识分子的人在这里面。
　　餐厅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环境典雅安静，适合情侣约会。
　　比如，像陆戚风和阿思那种狗情侣的人就非常适合。
　　就在他面前的餐桌，陆戚风和阿思就坐在那里，神色不自然地盯着秦子书看。
　　秦子书理都没理他们，在心里问系统：〔大概讲一下故事。〕
　　系统：〔很简单，还是老样子，你是来求陆戚风救小琪的，然后他和阿思正在约会，被你破坏了。〕
　　三言两句就讲清楚现在的情况，秦子书了解事情过后，对陆戚风不咸不淡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刚才是我突然脑子有毛病，中风了，我现在就走，祝你们玩得愉快。”
　　秦子书刚准备离开，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倏然拉住了他，陆戚风站起身，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越过餐桌：“子书！”
　　阿思脸色很差，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一声不吭。
　　被人抓住的手倏然起了鸡皮疙瘩，生理性的厌恶让秦子书面无表情地往后扭头：“拉拉扯扯的做什么？我有对象了，陆先生。”
　　一句陆先生，比秦子书眼中的冷光更加伤人，陆戚风唇瓣抖了抖，一时哑然。
　　阿思敏锐的捕捉到有用的字眼，唯恐陆戚风下一秒做出什么事来，开口：“既然你已经有对象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陆哥呢？还要让陆哥去救你的孩子，秦子书，欲擒故纵这种把戏，陆哥才不会看在眼里。”
　　“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帮你救那个野.种。”
　　阿思刚说完，陆戚风的话就秒打了他的脸，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第377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5】

　　仿佛被人羞辱了般，阿思咬了咬牙，眼中已经蓄了泪水。
　　秦子书将陆戚风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很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约会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也解释过了，老毛病犯了才会这样。”
　　“我也不需要你帮忙，毕竟我男朋友很有钱，一点都不输给你。”
　　陆戚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阿思泫然欲泣的模样：“你的男朋友……是伊阆？”
　　“没错。”
　　陆戚风语塞，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好，很好。”
　　眼中的愤怒被他压抑住，陆戚风突然恶狠狠瞪了眼秦子书，竟然丢下阿思，转身大步离开，显然是气急了。
　　“陆……”阿思站起身来，想喊住陆戚风，可陆戚风走得太快，已经快到门口了。
　　“秦子书！”他猛地扭头瞪向秦子书：“你既然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陆戚风？怎么，一个伊阆不够，还要一个陆戚风才能满足你吗？”
　　这样容易令人瞎想的话就这么从他口中说了出来，吸引了餐厅里其他人的注意力。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候应该会有服务员来制止阿思，让他说话小声点。
　　但现在不一样，这是一个无厘头的小说世界，尤其还在虐主角的剧情里，只要是虐主角的片段，那就是往死里虐，越难堪越好。
　　秦子书……
　　突然落入耳中的声音，吸引了刚进入餐厅里的男人。
　　南宫天的目光穿过无数张餐桌，落在了最里面的一桌上面。
　　“怎么了，天哥？”
　　身边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站在南宫天身边，关心的问。
　　南宫天的目光落在前方两个正在对持的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总觉得有些熟悉。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男生在看到阿思时，神色微妙，然后笑了笑：“啊，是表哥啊。”
　　“表哥？”南宫天看向他。
　　“对啊。”张黎点了点头：“我和他很久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那过去打个招呼吧。”南宫天笑了起来，神色温和。
　　“好啊。”张黎是个有些活泼的男孩子，拉着南宫天走向阿思那边：
　　“表哥！”
　　突然听到有人喊，阿思下意识转过头去，当看到南宫天时，脸色有些异样。
　　“你走吧，别再来纠缠陆哥了！”阿思立马对秦子书说，似乎急切地要他离开。
　　秦子书察觉到了这一点，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看向自己时，一脸陌生的南宫天身上，回忆着剧情。
　　哦。
　　他懂了。
　　这一段剧情原本是原主求陆戚风救女，结果被陆戚风侮辱，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求他，并向阿思道歉，把所有的罪过往自己身上揽。
　　然后陆戚风觉得原主过于厌恶，转身离开了，原主万念俱灰下，看到了曾经的狱友南宫临出现在餐厅里，心下一喜，跑去求他，跟他借钱。
　　然而，南宫天在出狱后发生了事情，导致很多事情记不起来，却独独记得牢里他与秦子书的一切事情，可笑的是，记得事情，不记得人得模样。
　　被阿思的表弟趁机侵入，借用了秦子书的名字，然后和他在一起。
　　遇到原主后，阿思和表弟张黎在南宫天耳边说尽的他的坏话，还说原主在冒充他，一切都是为了钱。
　　以至于，南宫天对原主万分厌恶，甚至当众凌辱他，要他跪下，像狗一样求情，才会考虑要不要借钱给他。
　　“这位是……”
　　南宫天和张黎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天总觉得和阿思站在一起的男人有些熟悉，具体哪里熟悉又说不清。
　　思绪被打断，秦子书的脸色很臭，却在对上南宫临的神色后，扬起嘴角，朝他伸出手。
　　阿思想阻止，却慢了一步：“你……”
　　“你好，又见面了，我叫秦子书。”
　　秦子书三个字落入耳中，南宫天愣在当场，他身边的张黎却急了：“你怎么也叫秦子书啊？我才是秦子书！”
　　“哦？”秦子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眼中的玩味瞬间击溃张黎的心理。
　　张黎有些心虚，莫名有种被人看透的样子，
　　阿思也注意到了这点，心里骂了句“蠢货”后，才开口：“哼，名字相同也很正常，只是你一上来就套近乎不好吧？一个陆哥，还有个伊总，怎么，你连我表弟的人也要抢？”
　　火药味及重的声音一出来，再加上信息量有些大的话，彻底引起了所有人的八卦之心。
　　南宫天的目光在阿思身上停顿了下，又看向秦子书，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再到他朝自己伸出手的手上面。
　　没等自己思考着要不要握上去时，对面已经缩回了手，微微耸了耸肩：“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清楚，连坐过牢的人的身份都喜欢冒充，这是第一次见。”
　　“那么，拜拜，出狱后，我们确实不该再见面了。”
　　朝南宫天拜了拜手，丢下了意义不明的话后，秦子书就转身离开了。
　　冒充？出狱？
　　关键性的字眼在南宫天的脑海里浮现，他怔怔地看向秦子书离开的背影，突然感觉，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流失，抓不住，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看到南宫天一直盯着秦子书离开的方向看，意识到不妙，阿思朝张黎使了个眼色。
　　张黎立马拉住南宫天的手，撒娇：“天哥，我饿了～”
　　南宫天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环住自己手的男生，突然觉得……在印象里，秦子书不应该是这种模样。
　　他应该……是比较野，比较彪得那种。
　　是所有犯人都得低头喊一声哥的存在。
　　也许，他该好好查一查了。
　　“好，去吃饭吧。”南宫天笑着，笑意代替了眼底微闪的冷漠，他不会放过任何试图想要欺骗他，并且对他耍手段的人。
　　秦子书准备去找伊阆，因为在出门的时候。他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伊阆的短信：
　　伊阆：你去哪里了？
　　秦子书立马回了一句：有事，在外面，待会儿去医院后就回去找你。
　　回完信息后，秦子书随便招呼了辆车坐上去，念出医院的地址，却没有得到回应。
　　顿时，心里提起戒备，目光盯向驾驶位的司机。

第378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6】

　　司机是一个光头男，虎背熊腰，后脑勺还有三条褶子，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是一个狠角色。
　　并且这种人，绝对杀过人。
　　秦子书想起了季青说的话，虽然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南宫临就动手了。
　　不过他也不怕，调整了下坐姿后，手撑着脑袋，变得懒洋洋地，目光睨向司机，说：“速度不用那么急，慢慢来，我不赶时间，又不需要急着给南宫临送终。”
　　提到南宫临三个字，光头男的视线瞬间犀利起来，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射向后视镜。
　　秦子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那么，南宫临是想要怎么杀我呢？将我活埋，肢解，还是……枪杀？不会是凌迟游戏吧？”
　　话越说越离谱，见秦子书没有半点恐惧的模样，光头男冷哼了一声：“还挺男人。”
　　“多谢夸奖。”
　　“再男人又怎样？”光头男眼神里带着杀气：“敢碰南宫少的人，你就别想活着了。”
　　“那如果我活下来了呢？”
　　光头男微微咬着牙，凶神恶煞：“没有如果。”
　　车开到了市区外面，最后停在一处别墅门口，光头男下车，又打开秦子书所在的车门，伸手就要将里面的人拉出来。
　　秦子书往后撤了下身子：“不劳烦你，我自己可以下去。”
　　光头男神色露出不耐的神色，正打算不依不饶，胸口猛地被人踹了一脚，身影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神色露出几分不可思议。
　　秦子书慢悠悠地下了车，眼尾扫了他一眼：“我都说了，别碰我，当狗的，怎么能不听话呢？”
　　光头男脸色很难看。
　　秦子书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迈步往里面走去。想必，南宫临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吧。
　　果然，客厅里一片死寂，南宫临单独坐在沙发上，看到迈步进来的秦子书时，眸光往他身后瞥去，看到一脸惭愧的光头男。
　　“南宫先生想见我，一个电话就行了，何必如此费尽心思呢？”
　　秦子书不仅不慌，态度还非常嚣张，兀自落座在南宫临面前，与他四目相对：“那么，南宫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来，你已经有准备了。”
　　见秦子书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南宫天冷冷一笑，质问：“你可知，抢我的人，后果是什么？”
　　“后果？”秦子书勾起嘴角：“能有什么后果？我倒是很期待，是要杀了我呢，还是要拿钱砸我？还是让我在这个国家混不下去？”
　　话说着，秦子书身子略微往后靠了靠，调整出一个舒适的角度。
　　本来以为是会看到恐惧害怕的模样，没想到是请来一尊大佛。
　　南宫临脸色很难看，本来想要恐吓秦子书的心思微顿，他换想法了。
　　“要多少钱，你才会离开阿青。”
　　“钱？这个嘛……让我想想。”秦子书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下一秒，歪头看向南宫临，比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南宫临面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只觉得秦子书贪得无厌。
　　“两什么千万啊，在现在动不动就一爽一薇的时代下，谁看得起两千万呢？”
　　“那你的意思是？”南宫临觉得秦子书贪得无厌。
　　秦子书嘴角一勾：“两个亿，不贵吧？你投资一部电影估计都不止这个价格，一部电影换一个人，对你来说，应是稳赚不赔的。”
　　南宫临沉默了，一双犀利的眸子仿佛要将秦子书千刀万剐，良久才出声：“阿青知道你是这种人么？”
　　“这种人？什么人？”秦子书微微挑眉，嘴角笑意不减。他知道南宫临是想说自己拜金。
　　那又怎样？
　　“要钱……”南宫临轻笑，笑里一片冷意：“也得有这个命拿。”
　　话音未落，秦子书就感觉到耳际有风穿过，下意识头一偏，抬手抓住偷袭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拧——
　　“啊——！”
　　惨叫声倏然响彻整座别墅，惊得旁边鸟雀纷飞。
　　……
　　医院
　　“伊叔叔，我爸什么时候过来呀？”
　　接过伊阆递过来的苹果，小琪眨巴着双眼，眼巴巴地等着回应。她真的好想爸爸，爸爸都好久没有来看他了。
　　伊阆神色不明，原本清冷的目光在看到对上小琪充满希冀的目光时，冰雪微融，缓了神色：“他晚点……回来的。”
　　会不会来，伊阆不知道。
　　若是以前，伊阆绝对不会去向一个小孩子说谎，不是他说不了谎，只是懒得说。
　　现在，在这双纯粹无暇的目光下，他竟不忍让她伤心，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心软过，可能是因为秦子书吧。
　　“伊叔叔，你有空嘛？”
　　刚吃完苹果，小琪突然问。
　　“嗯？”
　　“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等爸爸来啊？”
　　伊阆微怔。等？他从来不会干巴巴等着人，已经让季青想尽办法去找秦子书了。
　　秦子书不像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大概率是出了事情。
　　伊阆本以为自己会焦急，但奇怪的是，自己很从容，似乎无条件的相信秦子书一定会没事，这种心情很奇怪。
　　他想到了秦子书曾经独自混入斗兽场时的场景，那么英勇无畏，很聪明的人，不可能会有事的。
　　“好。”
　　应了一声，伊阆帮小琪拉了拉被子，思绪又飘远。
　　说好了在医院里，结果他来了却见不到人，等回来了，肯定不能轻易放过他。
　　“伊叔叔，能不能给我念书呀？”
　　小手抓着被沿，小琪期待地盯着伊阆，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似忽闪忽灭的星星，很可爱。
　　伊阆看向她，没有回应。
　　小琪伸手指向床边的一本儿童读物：“上次爸爸给我读了一半，就没给我读了，一直没出现。伊叔叔，你来给我读好吗？”
　　伊阆看了眼那本儿童读物，大概是讲一个角色流浪，在旅途之中的美好故事。
　　想到小琪说这本书秦子书读了一半，伊阆伸手拿过书，坐了下来：“好，剩下的一半，我给你读。”
　　“嗯嗯。”
　　小琪开心的闭上双眼，听着伊阆悦耳低沉的声音，缓缓进入梦乡。
　　夜晚的风温柔地吹起窗帘，带入一股花香，医院里的樱花开了，有花瓣飘了进来。

第379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7】

　　季青：根据监控上显示，秦先生进入过某家餐厅，寻找过陆戚风。
　　后来在餐厅里面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又离开餐厅，坐上了一辆的士，的士没有牌子，应该是黑车。
　　接收到季青的短信后，伊阆神色不明，将手机收起来，看了眼床上的小琪，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
　　为了不吵醒正在睡觉的孩子，伊阆缓缓站起身来，旋即转身，神色一下子冷了下去，如万年寒冰，眼神深沉。
　　迈步往病房门口走去，刚一打开门，怀里倏然装进一个人，下巴也被重重地磕了一下，顿时眉头一皱。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伊阆眼神暗了几分，冷漠地盯着眼前消失又出现的人。
　　手捂着额头，秦子书疼得眼帘泛出生理性的盐水，当看到伊阆后一怔：“你……”怎么在这里？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秦子书就被人一把揪住衣领，拎出病房外，天旋地转后，后背抵住墙。
　　“去哪里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处，有些敏感的脖子想要往后缩却无处可逃，听着充满磁性的声音，秦子书抬起头来，与男人四目相对。
　　“你压到我的伤口了。”秦子书扬了扬眉尾，并没有因为男人生气而感觉到心慌。
　　伤口？
　　伊阆看到秦子书抬手来，手臂有一道小小的口子，停止流血了，一看就是被利器割的。
　　“怎么回事？”他问，不友善的目光盯着伤口。
　　秦子书：“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南宫临，他说我抢他男朋友了，把我绑了过去。”
　　“你自己逃出来的？”
　　“嗯哼。”
　　看到秦子书一副当然咯，我多么厉害的样子，伊阆忽然有些生气。
　　他突然狠狠地吻上秦子书，牙齿咬着对方柔软的唇瓣，像一只发了脾气的老虎。
　　秦子书下意识捏紧拳头想给他一拳，但莫名察觉到了对方关心自己的心情，虽然表达方式有点别扭……
　　但，毕竟是关心自己的，没办法。
　　拳头松开，秦子书用力吻了回去，明明是情人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他们两个表现得更加是真正的“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
　　“唔……伊叔叔，爸爸？”
　　稚嫩懵懂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两个吻的“你死我活”的男人突然都停一停了动作，秦子书更是后背一僵。
　　……忘记这里是病房了，他居然和这个家伙吻了起来？
　　连忙推开伊阆，秦子书背过身去，擦了擦唇，手背感觉到唇上的炙热与柔软，就知道这嘴肯定肿得很厉害。
　　同样的，旁边的伊阆的唇瓣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他很冷静，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
　　被吵醒的小琪迷迷糊糊之中看到了门口有两个人，因为其中一个被伊阆挡住，她本来还不确定是秦子书的，现在两人一分开，她就看清楚了。
　　“爸爸！”小琪开心地喊了一声，连忙坐起身来想要掀开被子下床。
　　恰好转过身来的秦子书看到这一幕，连忙阻止她：“不准下来，好好躺着。”
　　小琪又乖乖地坐了回去，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秦子书：“好哦，小琪很乖的，会听爸爸的话的，所以爸爸不要生气哦。”
　　只要爸爸不生我的气，那爸爸就会经常来啦～
　　小琪心里想着，表现得更加乖了。
　　如此可爱又懂事的小天使，怎能让人不爱？
　　秦子书眸光温柔了几分，走到床边，替她将被子拉好：“乖，躺下。”
　　“好～”小琪乖乖躺回床上，目光却被他红肿的唇瓣吸引：“噫，爸爸，为什么你的嘴巴肿了呀？被黄蜂扎了是吗？”
　　秦子书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浑身不自在。
　　不远处的伊阆看着这一幕，没有半点罪魁祸首的愧疚感。
　　“小琪在书里有看过黄蜂哦，说是被黄蜂扎到会很痛的。”小琪朝秦子书伸出双手。
　　秦子书见状把腰弯得更低，让小琪的双手能捧住自己的脸。
　　小女孩的手小小的，非常可爱，软绵绵的，像是棉花糖。
　　看着自己养了好一段时间的女儿，秦子书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流掉的孩子，心脏一时有些酸涩，但有更多的暖意从心里流出。
　　“爸爸，小琪给你呼呼就不痛了哦～”小琪嘟起嘴巴，朝他的脸上吹起：“呼呼，吹走痛痛，痛痛飞飞，呼呼～痛痛要永远离开爸爸～”
　　秦子书任由她吹着，嘴角是止不住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后，见小琪吹累了，他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爸爸不痛了，小琪乖，赶紧睡觉吧。”
　　“嗯嗯。”
　　小手攥紧被子的边缘，小琪连忙点头：“爸爸，以后遇到黄蜂要跑哦，它们好凶的。”
　　“放心，以后遇到了，爸爸就把他踩死。”
　　踩死这两个字落入伊阆耳朵里，似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细心回味下，又好像听错了。
　　刚哄着小琪入睡后，秦子书就听到伊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跟我来。”
　　扭头一看，秦子书看到伊阆出了病房门口，迟疑了下后，跟了上去。
　　走廊里。
　　两个人坐在等位的长椅上，灯光有些暗，不远处的走廊尽头是前台，有护士在打着瞌睡。
　　“以后，遇到危险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这是伊阆坐下来后对秦子书说的第一句话。
　　秦子书内心一愣，然后眉头一皱：不是吧？这家伙莫名其妙的突然发飙，难道是因为在关心我？
　　这关心人的方式真是令人不敢恭维，不过仔细想想，却也很符合伊阆的性格。
　　“好。”
　　秦子书点了点头，余光扫了伊阆一眼，见他还是冷着脸色后，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快速后撤。
　　“这是我的道歉，没有第一次时间告诉你，我有危险。”双手大佬似地摊开搭在椅子边缘上，秦子书笑着，如同偷了腥的猫。
　　指尖摸了摸被亲的脸颊，伊阆的神色虽然没有变好，但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冷了。
　　略微侧过头，他斜着视线睇向秦子书：“就这？”
　　秦子书顿时愣住，反应极快的他立马明白了伊阆想要什么，却故作不解。

第380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8】

　　“……不然呢？”秦子书扯了扯嘴角，眨了眨好看的眸子，流露出无辜的神色。
　　然而，这一抹无辜与他的人设是万分不搭，看着只会觉得演过了。
　　伊阆朝他伸出手。
　　秦子书没有躲，但是身体一僵，心里暗骂：……这是想要干什么！在医院还想要乱来是吗？到底动不动什么叫做矜持？！
　　秦子书想，伊阆是不懂得矜持和看场合的。
　　脖子被人一把勾住，身体被迫前倾，秦子书眼看着伊阆的脸在眼前不断方放大，下意识闭上双眼。
　　“啪嗒——”
　　“……秦子书？”
　　一袋东西突然落在地上，从里面滚出好几个橘子。
　　走廊上，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神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闪过受伤的痕迹。
　　下一秒，就被戾气与怒火所代替。
　　“你们在做什么？”陆戚风快步走上去，一把将秦子书从伊阆身边拉开。
　　猝不及防的，秦子书身子往外斜去，差点摔在地上，好在被伊阆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肩膀的衣服被陆戚风抓着，前面的衣服被伊阆拉着，秦子书此时有一点点狼狈。
　　“放开他！”陆戚风恼怒地命令着。
　　伊阆眼神沉了下去：“该放开他的，是你。”
　　“呵呵。”陆戚风冷笑：“我？你搂我的人，还敢如此大言不惭？奇了怪了，伊总，难不成你的爱好就是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货……”
　　“啪——！”一巴掌倏然落在脸上，迅速红了一块。
　　陆戚风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一转，落在秦子书冰冷的脸上，咬着牙缓缓开口：“秦——子——书”
　　“放开我。”秦子书冷冷开口。
　　陆戚风没有动作。
　　秦子书不想和他多纠缠，倏然抬脚就往他身上踹，踹得陆戚风只好松开他的衣服，愤怒地喊：“秦子书，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疯的人是你！”秦子书又踹了他几脚。
　　陆戚风被逼得连连后退：“你个疯子！居然敢对我动手，秦子书，你还想不想在这座城市继续待着了？！”
　　威胁的话落在耳朵里，秦子书收回腿，盯着狼狈的陆戚风，不屑地一笑：“你觉得，你能把我赶出这里？”
　　双手带着怒气地整理下衣服，又拍了拍沾了脚印的裤子，陆戚风冷笑回答：“你觉得我做不到？”
　　“陆总，大可以试试。”
　　另外一道声音忽然插入两个人的对话。
　　伊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向秦子书，然后关心地问：“没事吧？”
　　秦子书一挑眉：“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陆戚风才对。
　　“我是怕你的脚酸了。”伊阆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秦子书：……
　　陆戚风：……
　　伊阆的话就像是汽油，让陆戚风胸口团着的火焰更加热烈：“秦子书！跟我回家！”
　　一副把秦子书当作是他的物品的口吻，让人心里不悦极了。
　　眼底划过一抹暗光，伊阆侧头，冰凉的目光落在陆戚风因为愤怒而微涨红的脸，唇瓣微启：“陆总。”
　　他低低喊了一声，听不清情绪。
　　但正是因为如此，秦子书知道，伊阆身上了。
　　陆戚风却看不出来似的，继续讲话，亦或者是他压根不在意伊阆生不生气：“伊总，请你不要靠近他，像这种贱.人只会脏了你的身份。”
　　本该出口的声音因陆戚风这句话又咽了回去，伊阆静静盯着他，不作声。
　　陆戚风见状，以为伊阆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了，顿时笑了起来。
　　这副模样落在秦子书眼中，只看出了几个字——小人得势。
　　“伊总，你要么不找对象，要么一找就找了个千人骑的货色啊。”他嘲笑着：“难道你先前就不调查一下，秦子书的为人怎么样吗？”
　　“说不定他不只是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吃饭，就连老大爷都不会放过呢。”
　　“伊总，他不仅心狠手辣，曾经更是朝对他照顾有佳的李夫人下手，为了钱出卖自己，只要有钱，什么底线都没有，像这种人，你也下得去手吗？啊？”
　　话是越说越难听，秦子书的脸色是越来越沉，捏紧拳头。
　　要不是不能杀人，他现在就一拳打这人脸上去！
　　伊阆目光沉沉：“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他跟你回去？”
　　陆戚风突然被噎了下，似乎没有想到伊阆为什么会这么问。
　　思考了片刻，他给出了一个旁人看起来很好笑的答案：“当然是不想放过他，像他这种人，活着就是在糟蹋空气，侮辱别人的眼睛？而且他还出轨，自然不能让他好过。”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动手了。”秦子书面无表情的开口，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他没有在开玩笑，并且已经想好要打断陆戚风多少根骨头了。
　　下颌骨是绝对要打掉的，毕竟一听这家伙说话就难受。
　　忽然，一只手覆盖上他的拳头，温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达到手背，秦子书微怔，扭头看向伊阆。
　　伊阆没有看秦子书，而是睇着陆戚风，声音淡淡：“子书是个优秀的人，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亦或者是外貌，至少比起你，是个正常人。”
　　“再者，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伊阆捏紧秦子书的手：“而且，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和你也早就离婚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找他，破坏我们的生活。”
　　……离婚。
　　陆戚风面色一僵，提到离婚两个字时，胸口忽然传来窒息的感觉。
　　伊阆不再理会他，而是拉着秦子书往外面走。
　　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秦子书抬眼看着眼前人的背影，身上散发着寒气，显然还在生气之中。
　　秦子书叹了口气，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医院：“我不是那种人。”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心里清楚伊阆是个很聪明的人，和陆戚风那种没有智商的人完全不同。
　　“我知道。”伊阆头也不回的说，然后又补充一句：“没有必要和那种人多说话，脏。”
　　一个脏字，透露出伊阆浑身上下都写着嫌弃两个字。
　　秦子书忽然想笑，这人的精神洁癖还挺严重的。

第381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29】

　　车库里。
　　坐上伊阆的车，秦子书突然想到还在医院里睡觉的小琪，边扣着安全带，边不放心的问：“对了，你有好好安排看管着病房吧？”
　　“我做事，你不用担心。”伊阆启动车子，问：“想吃什么？”
　　“唔……都行？”
　　“牛排？”
　　“牛排啊……”
　　“日式？”
　　“日式就不要了。”
　　“法式？”
　　“也不想。”
　　伊阆：……
　　秦子书：……
　　怎么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秦子书侧头看了眼专心开车的伊阆，侧颜还是依旧那么帅气，不过现在是黑的，唇瓣抿紧，显然是不想再说话了。
　　“不然……”秦子书思考了下，试探问：“中餐？”
　　“那就中餐。”声音有些冷硬。
　　秦子书：……果然，生气了。
　　……
　　医院里。
　　陆戚风看了眼散落一地的橘子，气得抬脚用力踩了上去，汁肉在脚底下瞬间爆开。
　　明明很厌恶秦子书，恨不得他立刻去死，却偏偏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想要见他。
　　因为秦子书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主动找自己了，陆戚风无奈之下才随意让人买了点水果，借着探病的理由来找秦子书。
　　却看到了让他瞬间怒火焚身的一幕。
　　那一刻，他想杀了伊阆，然后把秦那个谁都可以睡上一觉的秦子书绑起来，扔在床上，让他永远都下不了床。
　　既然耐不住寂寞，喜欢去找男人。
　　那他陆戚风就满足！
　　可伊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陆戚风的目光一转，落在了病房的门上，忽然有了危险的念头。
　　脚步向前迈去，他走向病房，握住门把手，准备推门而入。
　　“陆先生。”
　　“陆先生。”
　　身后突然传来两道异口同声的浑厚嗓音，两个巨大的阴影将陆戚风笼罩住。
　　不妙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陆戚风转过身去，第一眼看到了巨大的胸膛，如大山一般挡在自己眼前。
　　陆戚风面色僵硬，视线缓缓往上……
　　两个身形两米出头的保镖抬手摁了摁手关节，发出让人双腿发软的“咯咯”声。
　　其中一个保镖拽住陆戚风的衣领打算动手，却被同伴拦住了：“拉出去外面，别吵到医院里的病人。”
　　同伴闻言果然住了手，点了点头，转而扯住陆戚风的衣领，往医院外面拖。
　　陆戚风慌了：“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当对我动手，我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喂！这是犯法的，来人，快报警，快报警！”
　　“闭嘴，别吵到病人！”保镖忍无可忍骂了一句。
　　陆戚风还想嚷嚷，却被他一手捂着嘴巴，快速往外面拖，挣扎徒劳。
　　……
　　这几天伊阆很忙，忙的甚至和秦子书聊天的时间都没有，顶多就是中午的时候一起坐下来吃饭。
　　就算是吃饭，他也是默不作声，秉承着食不言的规矩。
　　有好几次秦子书试图说话，他的回答都是“嗯”然后就没了。
　　这种对话聊天，无趣枯燥，时间一久，秦子书也不想说话了。
　　惯着的，还得他去哄了？
　　呵呵。
　　一连几天下来，秦子书有些受不了，决定找个时间问问伊阆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相信伊阆不会信了陆戚风说自己的那些坏话，但自从离开医院后，秦子书就莫名和他有了疏离感。
　　一开始还好，时间一久感觉就越浓烈。
　　这天，秦子书决定去找伊阆开门见山的问他这几天是什么意思，所以下班后第一时间到了他的办公室。
　　“扣扣。”他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回应：“进来。”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列，像冰泉划过，悦耳动听。
　　秦子书推门而入，迈着大长腿走到办公桌前。
　　伊阆低着头看着文件，听到声音连抬头都没有，甚至也不开口说话。
　　“伊阆。”秦子书眉头微蹙：“我有话想和你说。”
　　“晚点吧。”伊阆的回应到是快：“我事情还没有做完，你先回家，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翻完文件的最后一页后，伊阆将其放在一旁已经摞了十几厘米高的文件上，又从另外一堆五厘米左右高的文件上拿下来一份继续翻阅。
　　他的桌面上文件堆积如山，比起之前要多出很多，秦子书也意识到这点。
　　现在见伊阆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原本酝酿好的话也不打算说了。
　　“我今晚不回去。”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伊阆工作后，秦子书这才开口。
　　闻言，伊阆停下阅读，终于抬眼看向他：“去哪里？”
　　“医院。”
　　“好。”许是因为觉得医院没什么危险，伊阆立即回应，还不忘嘱咐着：“记得吃饭，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说完，他又继续翻阅起了文件，边拿起放在一旁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文件。
　　秦子书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察觉到被忽视了，所以有点小难受。
　　但他出了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拿出手机给伊阆点了个外卖，花了他几百块钱。
　　没办法，伊阆嘴刁，吃不了几十块的外卖，更别提是十几块钱的东西，那会让他食不下咽。
　　……
　　医院。
　　“……最后，小熊拿着宝剑爬上了乌可木兰最高的山，杀死了山上最凶猛的恶龙，小镇上的百姓们迎来新的阳光，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念完话本里的故事后，秦子书合上书，对着明明已经困了，却还努力睁着双眼看着自己的小琪说：“好了，故事讲完，你该睡了。”
　　“……可是，我还不想睡。”话刚说完，小琪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秦子书一时有些无奈：“为什么不想睡？”明明很困。
　　小琪眨巴了下双眼，忽然抿了抿嘴，神色失落：“因为……我想伊叔叔了。”
　　秦子书一怔。
　　小琪：“伊叔叔这几天很忙吗？他都没有来看过小琪，小琪两天后就要做手术了，想在做手术前看看他。”
　　秦子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只是做个小手术而已，怎么说得像是不吉利的事情，相信爸爸，等做完手术后，你的身体肯定会好起来的。”

第382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30】

　　“而且，你伊叔叔确实很忙，我们尽量不要去打扰他。”
　　“好吧……”尽管失落，但小琪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快又恢复笑意：“那爸爸，小琪也会和小熊故事里的居民一样吗？在做完手术，就可以得到新生了？”
　　“当然。”秦子书很肯定：“你以后一定会健健康康的。”
　　“好～”小琪甜甜地笑了起来：“爸爸，晚安哦。”
　　“嗯，晚安。”
　　秦子书站起身，在小琪的额头上亲亲一吻。
　　这段时间下来，他真的把小琪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也是真的爱他。
　　可能其中也有一半是把对自己未曾出事的孩子的爱，也赋予她了。
　　起身离开椅子，秦子书打算出门透透气，结果一打开门，一道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他脚步一顿：“你大半夜的，来这里做什么？”
　　门口站着的人是季青。
　　说起来，季青这几天也没怎么出现，好像是出差去了。
　　“我麻了。”季青看着秦子书，开口就是这三个字。
　　伸手将挡在门口一动不动的人推开，秦子书迈步走出去后，反手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他转身坐在一旁的长椅上，边问。
　　季青转身看着他，神色有些疲惫：“伊阆对南宫家下手了，还有陆家。”
　　这回答倒是让秦子书有些意外，可莫名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他的潜意识里，伊阆会做这种事情并不让人意外，而且他做些肯定都是为了自己。
　　胸口内本来还抑郁的感觉倏然就散了，秦子书略微思考了下，问：“他最近那么忙，都是在处理南宫家和陆家的事情？”
　　“没错，南宫家还好，陆戚风……”话说到这里，季青声音迟疑。
　　“陆戚风怎么了？”
　　“陆戚风和李思都被送进去了。”
　　“送进去？”这句话秦子书没听懂，但他知道那个李思就是恶毒男配阿思。
　　“……就是坐牢，吃牢饭去了。”
　　秦子书：……
　　这也太猛了吧。
　　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神色，秦子书沉默片刻，问：“什么罪名？”
　　“李思涉嫌犯罪杀人，并且还嫁祸他人，正在法院上诉之中，因为证据确凿，判决书大概很快会下来。
　　而陆戚风涉嫌包庇杀人犯，并且买通警察，帮忙找替罪羔羊等，已经属于犯罪同伙了，再加上生意上面搞恶意垄断等等，也够呛。”
　　季青神色复杂，他不知道伊阆是怎么找到这些证据的，但由此可见，他的人脉与势力真的很广，又深不可测。
　　并且那方面，是自己触及不到的，伊阆也从未把那方面的事情告诉他。
　　这代表了，伊阆并不是百分百信任他的。
　　“……找替罪羔羊？”秦子书扯了扯嘴角：“看来我这只羊真的不好惹，这才几天，那两人就进去了。”
　　伊阆就是伊阆，这个男人从来没变过，手段很狠。
　　“陆家现在乱成一团了。”季青叹了口气，然后越过秦子书，在他身边落坐。
　　“听你口气，似乎不希望看到陆家出事？”秦子书瞥了他一眼。
　　“不。”季青摇了摇头，身体往后靠去：“我只是觉得伊总不愧是伊总，城府极深……真不知道，他对我有几分信任。”
　　“五五开吧。”
　　“诶？！”季青忽然坐直身体，一脸震惊地看向秦子书：“这么少？！”
　　他的脸上甚至有些受伤。
　　秦子书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还是实话实说：“五五开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怎么？你很想得到他的信任？”
　　“……倒也不是很想得到信任。”季青看起来很累，卸下全身的力气，慵懒地瘫着：“就是给他认真刻苦的工作了几年，还是感觉到有点心酸的。”
　　墨子承没回话，略微扬起下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眼尖的季青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开心？”
　　“是挺开心的。”
　　季青：……算了。
　　“我先回去了。”季青站起身来，拉了拉衣服，迈步往医院大门走去，脑海里忽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你该动手了。］系统的声音有些冷，对于季青的慢速度很不满。
　　季青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生出几分不忍：［他好像……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坏。］
　　［只是表面而已，别忘了，你为什么会被迫进入这个虚拟世界里，就是因为他杀了你，所以你才会来到这里，并且，你的爱人也死了。］
　　脚步停在医院大门外，季青抬起眼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忽然有些迷茫。
　　爱人……他的爱人是谁？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印象很正常，毕竟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请不要再钻牛角尖，如果你对付不了他的话，我就会换别人，到时候，你就永远都回不到现实世界。］
　　季青低下头，陷入沉默。
　　系统冷笑：［别忘了，你在这个世界遭受了什么，被强迫，还无法逃离，你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秦子书，只要你破坏他的任务，再找到方法杀了他，就可以了。］
　　季青再一次皱起眉头：［让我经历这一切的，不是你吗？］
　　［……关我什么事？！］
　　［如果不是你把我拖进来，我就不会承受那种事情了，不是吗？］季青扯了扯嘴角：［你还说我有爱人，我现在身体都脏得不行了，爱人这两个字听起来，真讽刺。］
　　系统沉默了。
　　良久，它才开口：［……可是，你不是有心中的正义，需要你去执行吗？］
　　正义……
　　季青眼神微暗，不再和系统交流，大步离开医院。
　　虽然最近感觉秦子书也还不错，可最终，他们两个都是对立面的。
　　……
　　伊阆回到家时，客厅里还亮着灯，但是没看到人。
　　就在他诧异之时，一个人影从厨房里出来，手中端着刚热好的粥。
　　“回来啦？吃点夜宵吧。”秦子书将粥放在桌子上，笑看着伊阆。
　　伊阆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落在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粥：“你会做饭？”
　　“不会。”秦子书老实交代：“这是佣人做好的，我就是热一下而已。”

第283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31】

　　见不是秦子书做的，伊阆的神色就变了，有点没胃口的样子。
　　心思细腻地观察到这点，秦子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要不然，我喂你？”
　　伊阆很干脆地坐在他身边，侧头看着他：“好。”
　　忽然一副胃口大开的模样让秦子书挑了挑眉。男人，也是要哄的啊。
　　一口一口将粥喂完后，秦子书这才放下勺子，随便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吃完就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秦子书转头看向伊阆：“还不想睡？”
　　“嗯。”
　　将下颌搁在男人的肩头上，伊阆缓缓闭上双眼：“有点累。”
　　他一动不动，只想让秦子书好好陪着他。
　　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做什么，安安静静的，就够了。
　　看到伊阆眉宇间浮现出的疲惫，秦子书不再说什么，安静而任由他抱着。
　　不知不觉，伊阆睡了过去。
　　秦子书也没有喊他起来，而是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将圈住腰间的手拉下去，然后将其跑了起来。
　　以公主抱的形式，把伊阆抱向二楼。
　　察觉到异样，伊阆眉头一皱，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秦子书近在咫尺的脸。
　　伊阆：“……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秦子书低下头朝他笑了笑：“当然是，抱你回房间睡觉的。”
　　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恶趣味。
　　伊阆看见了，没有什么情绪，反而是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然后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嗯。辛苦了。”
　　本以为伊阆会生气，至少会表现出反感的样子。秦子书设想了他很多表情，就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乖巧。
　　难道……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兴奋的念头。自己这是要翻身做攻了？
　　想到这里，秦子书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神色欢快。
　　头枕着他的肩膀，伊阆微合着双眼，清楚地看到秦子书嘴角擒着的笑意，眸色深了深，然后闭上双眼。
　　秦子书突然变得很积极，把伊阆放在床上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去浴室里放热水。
　　放热水的过程之中，他又准备好了伊阆的睡衣放在里面，等水放得差不多了，便关了开关。
　　走出浴室门，他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床上躺着的伊阆，想了想，直接走了过去，将他从床上再次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来。
　　伊阆全程都乖乖的，任由他折腾。
　　秦子书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游戏玩法了。
　　这也是他不愿意开口喊伊阆醒来的理由。
　　而伊阆也很配合，眼睛一直闭着，像是陷入深度睡眠。
　　而他越配合，秦子书心里就越开心。这家伙，恐怕不知道待会儿要面临的是什么吧？
　　恶作剧的心态更重，秦子书看着躺在浴缸里的人，伸出手去，似恶魔探向猎物。
　　忽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小臂，惊得秦子书脸上的笑意消失。
　　缓缓睁开双眼，伊阆的目光睇向秦子书，一个用力，俯身站在浴缸外的人就被他拉了进去，水花四溅。
　　“卧槽！伊阆！”秦子书惊愕地瞪大双眼。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一会儿，室内空气升温。
　　秦子书从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的认命，也不过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撑着疲惫的身体，秦子书一脸阴沉地打开房间门，径直出了门外。
　　屋内，还在绑领带的伊阆余光扫了眼秦子书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秦子书正喝着粥，佣人阿姨端来了一碗鸡汤。
　　“秦先生，来，试试这个汤。”佣人阿姨笑着。
　　秦子书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向下，落在汤上面。
　　黄色的汤看起来很油，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让人一眼就失去胃口。
　　“秦先生，这个鸡汤可是从老家乡下带过来的，我邻居家自己养的，賊补。”
　　“尤其啊，这里面我还下了许多中药，对你们男人，最有益处了，多补补，身体好。”
　　阿姨一个劲地吆喝着，秦子书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甚至还有一丝窘迫。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阿姨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见神色不对，顿时知道自己逾越了。
　　端着鸡汤的手往回缩，阿姨刚想说不喝就算了，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抢先：
　　“挺好的，他确实该补补。”
　　伊阆走了进来，坐在秦子书身边，伸手拿起筷子，头也不太地问：“为什么不等我。”
　　秦子书：……
　　见自己好意有人能懂，阿姨顿时兴奋地将鸡汤放在秦子书面前，笑呵呵地：“来，秦先生，试试吧，味道真的很不错的。”
　　她又看向伊阆：“伊先生，鸡汤还有大把呢，要不要也给您来一碗。”
　　秦子书抓到机会立马开口：“也给……”
　　“我不用。”伊阆说着，夹了点菜放进秦子书碗里，神色柔和几分：“子书，你需要多补点。”
　　这句话听着没什么，可落在秦子书耳朵里意味深长，脸顿时红了个通透，咬牙：“伊阆……”
　　“嗯？”伊阆斜眼睇了他一下，故作看不懂。
　　阿姨没有察觉到将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连连笑着：“好好好，还有很多呢，多补点好，现在的年轻人工作都很忙，不补不行。”
　　“我身体很好。”秦子书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伊阆却放下筷子，侧身凑到他耳边，咬耳朵：“那么，昨晚是谁哭着求饶的？”
　　“啪——”秦子书手里的筷子倏然断了。
　　阿姨吓了一跳：“……秦先生？！”
　　伊阆自然地抽出秦子书手里断掉的筷子，对着阿姨说：“没事，他这人力气大，你再拿一双干净的筷子来就行。”
　　“啊……是这样啊。”阿姨也没多想：“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拿。”
　　“吃饭吧。”待阿姨走后，伊阆朝秦子书说了一声。
　　秦子书理都没理他。
　　这顿饭吃了很憋屈，最憋屈的，还是昨晚晚上的事情。
　　因此，秦子书一整天都没怎么和伊阆说话。

第284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32】

　　伊阆很忙。
　　秦子书不找他，他也没什么时间去找秦子书，一直埋头忙碌。
　　坐在电脑前，秦子书专心地写着最近的活动方案。
　　最近的大活动很重要，方案要求也更加严谨有趣。
　　这对秦子书来说不是什么难题，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方案写好了，然后再审视，再修改一遍，便完工了。
　　他手上也不只有这一个方案，写完之后又换下一个，有时候没什么东西弄了，他就检查一下组员的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点。
　　“老大，来瓶可乐吗？”一个模样标志的男人笑着走过来，递给秦子书一瓶可乐。
　　“谢谢。”秦子书抽空看了他一眼，本以为他会离开，没想到这人忽然凑过来，盯着电脑瞧。
　　他站得很近。
　　不习惯和别人靠得太近的秦子书下意识往后撤了下身子，不曾想这男人太过于自来熟，一只手撑着椅背，让他无所遁逃。
　　没办法，他只能略微侧开头，等着男人自己离开。
　　可男人的目光被电脑吸引了：“卧槽，大佬啊，你这个写的也太棒了吧！真不愧是我们老大！这段时间部门有了你，业绩好太多了，大家拿的也多，拥有你这么一位大佬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一堆彩虹屁直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秦子书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这个部门从一开始对他的轻视，到后面的听话，这过程他一直看在眼里，也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忽然，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秦子书偏过头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伊阆。
　　伊阆的目光可不太友善，秦子书心里暗道：生气了。
　　他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男人还在喋喋不休，除了彩虹屁，还有问他喜欢吃什么的，要不要约个饭。
　　倒不是对自己有意思，毕竟这家伙有女朋友，部门里是人尽皆知的，大概率是想要讨好自己。
　　“……啊，说到吃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在附近有一家烤肉还不错，肉质都特别新鲜，还有一家烤鱼，那鱼肉质鲜美，配料很香。”
　　他喋喋不休的推荐着，秦子书看着门口处的伊阆走了进来。
　　部门里其他人都看到了伊阆，刚想喊总裁，结果都被伊阆的眼神吓到了。
　　伊阆的眼神一直盯着秦子书，本来就气质凉薄的一个人，现在更是格外骇人。
　　“他都不喜欢。”脚步停在两个人身边，伊阆的目光从未从秦子书身上移开。
　　“那喜欢什么？”员工下意识转过身去，却陡然吓得身体一颤，连忙缩回搭在椅子上的手，站直身板，僵硬喊：“伊总！”
　　随后，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伊总啊……你怎么来了？哈哈。”笑声尴尬。
　　然而，伊阆却理都没有理他，得不到回应的他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今晚吃什么？”伊阆看着秦子书问。
　　伊阆本来就很少来到策划部，现在突然来了，部门里的人本就惊讶好奇，现在看到他对秦子书做出邀约的行为，更是错愕。
　　让人们更震惊的，是秦子书习以为常的态度。
　　只见他略微耸了耸肩：“随便，看你喜欢吃什么吧。”
　　部门员工们：……虽然有传言，秦子书一直跑伊总办公室去，和伊总感情很好。
　　一开始他们觉得也就那样，但现在伊阆亲自上门，尤其是两个人周围飘着的某种气氛，这已经不算是好朋友了吧？？？
　　哪个好朋友一进门，在看到自己朋友被别人围着时，露出想要杀人的眼神啊！
　　在部门突然异样的氛围下，秦子书和伊阆离开了公司。
　　车库里，伊阆坐上车，边带安全带，边问：“想吃烤肉？”
　　秦子书看了他一眼：“还行。”这人醋味太重了，刚才还说自己不喜欢呢。
　　“以后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伊阆启动车子，开出车库是又问了一句：“想看电影吗？”
　　又是突然主动找吃饭，又是突然问看不看电影的，秦子书嗅到了奇怪的气息，探究的目光睇向男人，口中随意回：“都可以吧，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伊阆沉默了，似乎没想到墨子承居然会问这种话题。
　　他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也不熟悉，看电影这事儿，也是突然想到了今天下午遇见的事情。
　　在公司里，他听到了有员工窝在墙角打电话，是一个女生打给她男朋友的，说要去看电影，应该是刚交往的小情侣，女生提到了关于情侣应该做什么，在耐心的教电话那边的小男友如何约会。
　　里面提到了看电影和逛街是必备项目。
　　可秦子书似乎对看电影不是特别感兴趣的模样，伊阆想了想，又问：“或者你想要逛街？”
　　“逛街就大可不必了。”秦子书看着伊阆一副深陷思考的模样，心里无奈。
　　“你看过电影吗？”秦子书问。
　　“看过。”
　　“自家影房看的？”
　　“嗯。”嗯了一声，伊阆又说：“不是带你回家看，去影院里。”他记得，那个女员工说，看电影得在外面看，有气氛。
　　伊阆从未在外面看过电影，因为家里就有，没必要去外面和被人挤，且他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养尊处优的爷，秦子书太了解了，主动拿出手机，开始查票订票，头也不抬的问：“受什么刺激了？”他现在讲话已经很随便了。
　　伊阆目不斜视的开车：“今天听说情侣之间应该多约着看电影。”
　　“今晚吃完饭就去看吧，电影院就在附近。”订好票后，秦子书放下手机，扭头问伊阆：“你是不是见过陆戚风了？”
　　提到陆戚风的名字，车内温度急速下降，伊阆面无表情：“在我面前不要提别人的名字。”
　　秦子书：......看来是真见过了，反应这么大，想必陆戚风说了什么踩雷的话，能把伊阆逼到主动找他约会看电影。
　　伊阆不想说，秦子书也就不多说，他也讨厌提到陆戚风这个名字，就让这个名字和人彻底消失在他们二人世界里吧。

第285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受后【33】

　　随便找一家餐厅吃完饭后，两人就去看了电影。
　　由于两个人的颜值高，一路上都有人回眸，不管男女。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女生都上来要微信了，还只和秦子书要微信。
　　伊阆本身就冷，一见这种情况就更加冷了，像是一座一动的冰山。
　　从进入商场到拿完票，无数觊觎的目光都让他恨不得立马回去。
　　可他又不想结束这场约会，好不容易进场了，才安静下来。
　　可刚坐没多久，两人的身后忽然传来窃窃私语：“卧槽？帅哥？”
　　虽然后面的妹子压低了声音，但他们依旧能听到。
　　“什么！帅哥？在哪在哪？”
　　“前方啊，啊啊啊，”妹子低喊着：“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我恰好瞄了一眼，好帅啊！！！两个都非常帅！”
　　“真的……嘘！冷静冷静，别花痴，电影开始了。”
　　“……诶，好好好。”
　　坐在前排，听着身后的女生的声音，秦子书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一眼，屏幕光打在他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冰。
　　伊阆面无表情地坐着，目光紧盯着屏幕，连坐姿都是端正优雅的。
　　瞥了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动静后，秦子书嘴角勾起，感到有些好笑，旋即回头，继续看电影。
　　电影是选择的爱情片，表述手法细腻，情节也不错，两人都看得正经。
　　不过秦子书本人觉得有些无聊，他不太爱看爱情片，尤其是这种结局死一活一的虐片。
　　感情这种东西，既然碰了，那就应该完美结束才对。
　　不然一开始，就别碰。
　　电影到了高.潮时，影院里断断续续响起哭泣的声音，到了结尾更是有人忍不住爆哭。
　　后排的两个妹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秦子书都怀疑她们快哭断气过去了，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一包纸巾，递向身后。
　　妹子们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秦子书。
　　其中一人呆呆地伸出手接过，连谢谢都忘了说。
　　秦子书也不在意这声谢谢，主要是身边人越来越不耐烦了，脸色沉冷如冰。
　　伊阆很讨厌别人哭。
　　然而，本以为递给身后妹妹纸巾，打断她们的哭泣后，伊阆会好受一点，结果回头时，视线忽然撞进入一双凉薄的眸子。
　　这双眸子里，覆盖着寒意。
　　秦子书一怔，旋即朝他弯起眉眼后，想了想，又朝他眨了下一只眼睛，放了个电眼来缓和气氛。
　　伊阆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去，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出门看电影了。
　　电影结束的一瞬间，秦子书瞥见伊阆倏然站起身，诧异地转过头去，还没等反应过来，手腕倏然被人一把抓住。
　　伊阆拽着秦子书大步流星就往外面走，气场逼人。
　　然而，两个妹子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见两人离开，连忙站起身来坠上去，打算要一个联系方式。
　　“生气了？”秦子书歪着头，戏谑地望着面色冷漠的男人。
　　秦子书觉得，这家伙有时候生气了，还挺好可爱了。
　　听到声音，伊阆下意识侧头看了眼身后的秦子书，在撞入一双带着笑意的目光后，瞬间气得扭回头。
　　“诶！那个！”
　　“帅哥，等一下！”
　　有女生传来，秦子书下意识往后看去，就见两个女生手牵手朝自己跑过来，脸颊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我可以和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吗？”女生拿出手机，双眼明亮。
　　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一个御姐，一个清纯可爱。
　　这已经是第五次有人找秦子书要微信了。
　　不过他只同一了第一次要微信的妹子，倒不是因为喜欢，就是想看看伊阆的表情而已。
　　所以，这次，秦子书也会拒绝：“抱歉，我……”
　　“他是我男朋友，请你们自重。”
　　一只手忽然圈住了秦子书的腰肢，将他拉离两个女生的面前，伊阆跟护犊子似的，语气冷硬。
　　两个女生被吓了一跳，拿着手机手足无措。
　　秦子书皱起眉头，刚想让伊阆礼貌点，伊阆已经没耐心地把他脱离原地了。
　　“……啊，性格好恶劣啊。”御姐型的妹子皱了皱眉，收起手机，扭头就被身边朋友的花痴脸吓到了。
　　“啊啊啊，可是他好帅啊！他是攻！肯定是攻！”
　　“哈？”
　　“你没听到那帅哥说另外一个帅哥是他男朋友吗？卧槽！他们是一对诶！这种高颜值的帅哥我只在网上看过啊！爱了爱了爱了！”
　　“……你，疯了。”
　　……
　　“你干什么那么凶？”
　　电梯里，秦子书特意探头看伊阆的脸色：“还让人自重什么的，那两个小姑娘又没什么恶意。”
　　伊阆斜了他一眼，倏然伸出大手罩住他的脸，往身后按：“你最近是不是太得瑟了？”
　　他怎么能猜不到秦子书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秦子书把心情全部摆在脸上了，想看不懂都难。
　　不过也因为，伊阆没有真正的生气，只是心里不悦。
　　“你平时出门，都是这样的？”伊阆垂下眼帘。
　　“哪样？”秦子书费力掰开他的手。
　　“被人追求。”
　　“这不算追求吧，只是好感而已。”
　　“不准加人，把你刚才加的人删掉。”伊阆命令着。
　　“好好好……”秦子书拿出手机，刚点进社交软件时，就看到今天加的妹子发来的消息，脸色瞬间臭了。
　　甜心小糖糖：啊啊啊啊啊啊！帅哥你好帅啊，你们两个都好好看哦！
　　甜心小糖糖：帅哥帅哥，有个不情之请/害羞
　　甜心小糖糖：能不能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呀，他好帅好酷啊，冰山美人啊，我的最爱！拜托拜托/拜托
　　甜心小糖糖：爱你哦！/害羞 人家不敢亲自跟他要微信啦，人家胆子很小的，嘿嘿嘿(??˙ω˙)?
　　秦子书面无表情地点进妹子的头像，然后到她信息主页，直接点了删除拉黑。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瞬间，秦子书下意识瞄了伊阆一眼。
　　好看是好看，但是自己也不差吧？这张脸……可是主角脸。
　　秦子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你在做什么？”伊阆的声音传来。
　　视线一移，秦子书看到伊阆斜眼睇着自己，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第386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34】

　　伊阆不信。
　　明明刚才还一副满面春风的模样，现在却是一副被霜打了茄子般失落感。
　　虽然秦子书可能本人没察觉到，但他看出来了。
　　虽然生气，但伊阆的心里还是装着秦子书的，下意识就想追问。
　　然而，另外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秦——子——书！”
　　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从不远处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狼狈的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衣服微乱，有一边的衣领甚至卷入了衣服里，袖子扣子没扣好，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这还是他认识的陆戚风吗？
　　秦子书挑了挑眉尾，幸灾乐祸地笑了。
　　本来就怒火中烧的陆戚风看到这一幕，咬碎银牙，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陆戚风被搞进了牢里，公司也被人恶意攻击了，乱得一塌糊涂。
　　他在进去后，动用了一切力量，才好不容易能出来。
　　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又发动了一切还可以利用的关系来找秦子书。
　　虽然很不想承认，甚至可以说是不耻承认，他陆戚风居然会在牢里想秦子书想到发疯。
　　一想到自己坐了牢，而秦子书则在外面逍遥快活，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陆戚风就恨不得杀了这个野男人，然后把秦子书拖回去，永远的囚禁起来。
　　男人的视线从愤怒到怨恨，不过是几秒的时间。
　　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时，他只觉得万分刺目：“秦子书，和我回家。”
　　“……哈？”秦子书发出诧异的声音，旋即问：“陆戚风，你是真疯了吗？”
　　“是……我是真的疯了！”
　　陆戚风猛地攥紧拳头，双目赤红，恶狠狠盯着秦子书：“我是疯了，才会被人弄进里面时，还在不停的想你！”
　　“我就是疯了！才想不介意你陪过那么多人睡过的事情，让你回到我身边！”
　　“我就是疯了！才会依旧让你念念不忘，对你刻骨铭心！”
　　“我就是疯了！才非你不可！”
　　“秦子书！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迷.魂.药，让我非你不可呢？”
　　话音刚落下，他又咬了咬牙，压制住脾气，朝秦子书伸出手：“现在，跟我回去，我们重新来过，我既往不咎。”
　　秦子书：？
　　神经病。
　　“喂，警察局吗？”伊阆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我在电影院发现了个疯子。嗯，就在这里，情绪不稳定，恐怕有暴力倾向。”
　　秦子书眼神有些错愕地盯着面无表情的伊阆：……？
　　“伊——阆！”如此侮辱人，陆戚风忍不下去了，捏紧拳头冲向伊阆。
　　秦子书见状刚想动手，忽然被一股力量拉向后面，紧接着，就看到伊阆挂了电话，抬起脚，狠辣果断地踹向陆戚风胸口。
　　“哼！”一声闷哼，陆戚风往后摔了出去，猛咳了几声，嘴角滑下些许血渍，可见伊阆力度多狠。
　　秦子书斜了眼伊阆：  “你出手太重了。”这情况，内脏出血。
　　“你心疼？”伊阆余光睇向他，凉薄的眼神里带着警告。
　　秦子书当然不会在他雷区崩塌，毕竟陆戚风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前夫，和其她的妹妹不一样，是伊阆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只要还能自由行动，像伊阆这个男人，就永远不会放心。
　　“……伊阆！”陆戚风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向伊阆：“我和你拼了！”
　　莽夫……秦子书心里淡淡评论了句。
　　伊阆明显是练过的，一个陆戚风伤不了他，硬碰硬，受伤的只会是别人。
　　果然，陆戚风本来就呈现出败家之犬的趋势，现在哪怕他怎么拼命，最后都近不了伊阆的身，还被警察带走了。
　　霸总不亏是霸总，在被警车带走时，还试图用自己的身份震慑别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你们居然敢押我，我一定要告你们！让你们吃牢饭！”
　　伴随着警车离开，陆戚风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视线顺着警察离开的方向看去，秦子书扯了扯嘴角，忽然有种报仇了的快感。
　　“看什么？”身边人显然是误会了，醋意大发。
　　秦子书扭头就凑过去，在伊阆的唇角亲了亲，嘴角微翘：“当然是在看你胜利的果实了。”
　　秦子书顺毛顺得得心应手，伊阆果然不再生气了，领着他去了车库。
　　车缓缓开出车库，秦子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有些犯困：“我先睡一觉。”
　　伊阆瞥了他一眼，伸手将空调调低一点，给他一个舒适的睡觉环境。
　　车缓缓行驶入马路，一路往家的方向开去。
　　忽然，前方一辆逆行的车倏然朝这边冲了过来，伊阆脸色一变，猛打方向盘，车轮打滑，竟是直接掉头穿过绿化带，往墙撞了过去。
　　【警报！警报！有危险，有危险！】
　　【警报，警报，世界即将崩塌，世界即将崩塌，请宿主尽快实施有效手段，请宿主……】
　　系统的声音倏然在脑袋里炸开花，秦子书猛然睁开双眼，恰好看到车撞上墙，同时，眼前忽然一黑。
　　在最后关头，伊阆护住了他。
　　等再次醒来时，秦子书躺在医院里，伊阆还在手术室里抢救，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他冷着脸坐在病床，手里捏着手机，已经给季青打了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一通打得通的。
　　通过系统得知，这场车祸是南宫临制造的。
　　南宫临……季青又不见了，难免秦子书会多想。
　　一直等到手术结束，医生过来了，秦子书的神色才有了变化。
　　“秦先生，伊总的伤势很严重，恐怕……”
　　“直接说。”秦子书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医生愣了下，莫名感到几分害怕：“……伊总，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话说完，似觉得不严谨，又补充一句：“大概率。”
　　说完这句话，本以为会看到秦子书绝望或者无比悲伤的神情，不曾想，对方很冷静，让医生心里感到诧异。
　　“知道了。”秦子书说着，闭上双眼，唇瓣抿得紧紧的，寒气逼人。
　　医生不敢多留，转身离开。

第387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35】

　　伊阆被转入重症病房，身上用着贵重的医疗器械。
　　伊氏集团的精英团队在得知出事情时，第一时间赶来医院，手里拿着许多文件。
　　在确认伊阆短时间内不会醒来后，领头的一位，把文件递给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秦子书面前：
　　“秦先生，这是伊先生所持有的部分股份，他之前曾说过，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把一切暂时交给您代理，如果是重大事故，便直接转交给您。”
　　男人说话简短，只说重点。
　　秦子书一动不动，大拇指无意识地缓缓摩擦指腹，目光紧盯着床上的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男人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喊着：“秦……”
　　“先这样。”秦子书打断他的话，声音异常平静：“先不用过什么手续，公司我会打理好，后面的事情，再说。”
　　秦子书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不容拒绝的语气让男人微微一顿。
　　敏捷的职业素养让男人看出来秦子书不是普通人，便不再多说：“既然如此，那就听您的。”
　　“一旦有需要的话，秦先生可以立马联系我们，这是我的名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秦子书伸手接过名片后，他便带着人离开了。
　　系统察觉到不对劲的气息：〔宿主，请不要乱来。〕
　　“乱来？”秦子书微微勾起嘴角，眼底闪烁着寒冷：“……那又怎样。”
　　季青那边肯定是出问题了。
　　至于主动还是被动的，还需要再查一查。
　　如果是被动的倒还好，如果是主动的……秦子书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他有办法让季青后悔终生。
　　起身走向病床，看着闭着双眼，头包裹着纱布的男人，秦子书静静盯着他。
　　十几秒后，俯身在男人额头上落下一吻：“我知道的，你一个超级大反派，不可能会轻易输给命运之子。”
　　秦子书站直了身板，声音轻了两分：　“有我在，你也不能输。”
　　去了公司后，秦子书在人事部那边拿到了季青的离职通知书，离职的理由是家里有事……
　　季青，或者说是司马青，家里能有什么事情？大概率就是跟南宫临有关系。
　　同人事部道了声谢后，秦子书就离开公司，往南宫临的地盘去了。
　　因为记得书里的情节，所以秦子书知道南宫临还有秘密基地。
　　每次他强迫司马青的时候，都会把他带去哪里。
　　半山腰，一条黑色的车风驰电掣，一路往上开着，很快，停在了别墅门口。
　　有人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是陌生的车，先是一愣，旋即升起戒备。
　　其中一个西装光头男走向车窗的位置，手指扣了扣玻璃窗：“谁啊？来这里做什么？”
　　他声音粗矿，凶巴巴的。
　　秦子书降下车窗，掀起眼帘：“南宫临呢？”
　　一看到秦子书的脸，光头男神色一怔，旋即恶声恶气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找我们南宫总？”
　　他认识秦子书，最近为南宫临办过事的人基本都知道，没见过真人的，也见过照片。
　　前这两天的车祸事件他们也很清楚，伊氏集团的总裁出了事情，但坐在副驾驶的那位却毫发无损。
　　“我就问你，他在不在？”
　　光头男还想要发火，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泛着寒冷的眸子，眼神闪了闪。
　　“南宫总不在，你别……”
　　光头男话说到一半，就看到秦子书打开车门走下来，他连忙取下腰间的电棍。
　　可秦子书看也不看他，往别墅里走去：“打个电话给南宫临，就说我知道怎么帮他把司马青绑在身边。”
　　“NTMD……听不懂人话是吧？！”
　　光头男没听清秦子书说的什么，扭头挥着电棍就上去了。
　　其余人见状也冲上去。
　　然而，一分钟后……
　　所有保镖都躺在地面上哀嚎着，光头男还得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给南宫临打电话：“喂？南宫总……是，是我，别墅这边有人闯进来了，嗯，嗯，是秦子书，他说……”
　　几十秒后，光头男挂断电话，拖着受伤的腿站起身来，走向秦子书：“我们南宫总说了，请你里面坐。”
　　“多谢。”秦子书转身往别墅里面走。
　　南宫临来得还算快，不过十五分钟，就已经到了这里。
　　“秦先生，稀客啊。”南宫临皮笑肉不笑，心里充满猜忌。
　　这个别墅他没有告诉过别人，知道它存在的人只有几个手下，秦子书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呢？
　　“客套的话不用说，我来这里，只是想问，司马青在你这里是吧？”
　　南宫临刚坐下就听到这句话，面色瞬间难看：“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吗？你找我来，不是知道阿青的信息么？你在……骗我？”
　　南宫临很聪明，只是一句话，就想到了秦子书的意图
　　只不过，秦子书真正的意图不是这个，而是不确定季青在不在南宫临手上，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只是为了诈他。
　　现在看来，南宫临不知道季青在哪里。
　　“我骗你做什么？”秦子书嘴角微微翘起：“我不仅知道他在哪里，我更清楚，是他给你信息，让你动手的，是吧？”这也是猜测。
　　但秦子书用了肯定的话语说出来，让人觉得，他知道了一切。
　　果然，南宫临诧异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在短短的时间里，连这种事情都能调查到？”
　　果然如此……秦子书心里冷漠，嘴角的弧度加深：“当然。”
　　南宫临“呵呵”一声：“也并非全是他的意思，伊阆对我动手，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听说他倒下之后，竟然把所有东西都给了你，不如……我们合作？”
　　“合作？”秦子书怀疑南宫临脑子有问题。
　　“当然，”南宫临说：“他给你的东西其实不完全，还有一部分，我知道是什么，而你不清楚，你和我合作，我们一起把两家的企业做起来，同时帮助你拿到那些……”
　　“很抱歉，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秦子书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会帮你找出季青，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就好了。”
　　“什么办法？”

第388章：当我穿成虐文主角后【完】

　　离开别墅后，秦子书坐上车，一路往山下去。
　　别墅里，南宫临拿着一副两头带着手铐的黑色铁链，眉头紧缩。
　　这铁链和古代人押犯人时用的东西一模一样，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秦子书说过，只要用这副手铐锁住季青，季青就绝对跑不掉……
　　以前，南宫临也不是没绑过季青，但季青就像是会魔法一样，无论他怎么关怎么绑，他都可以逃离。
　　如果这次……
　　南宫临将锁链收拾好，站起身来，虽然不知道秦子书为什么要帮自己，为了得到季青，他愿意去试一试。
　　秦子书去了医院，在医院待着，守在伊阆的病床前，哪里也不去。
　　直到第二天， 他开始正常上班，让人事重新招一个助理。
　　对于秦子书的自作主张，不仅是员工们充满费解，就连公司里的股东都有异议，哪怕是看到了伊阆的律师团队出来后，也想要搞幺蛾子。
　　只不过这些都被秦子书压下去了。
　　伊阆一出事情，公司的股市还有其它方面的数据都出现动荡，这几天，秦子书忙的焦头烂额，压根没时间去管别人的事情。
　　季青离开了伊氏，却也在这个市里，暗中观察着一切。
　　他没有回家，而是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租了一间房子，每天吃外卖，客厅里堆积着零食，还有矿泉水瓶子。
　　蓝屏数据挂在半空，季青盘腿坐在地面上，吃着酸菜泡面，边说：“南宫临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没有。”系统说：“一切正常。”
　　季青嗦了一大口面，捧着泡面桶又喝了一大口汤。
　　系统看着他，想了想，问：“你有没有看最近的新闻？”
　　“什么新闻？”
　　系统：“……没什么。”算了，吃都吃了，就不说了。
　　“秦子书那边呢？”季青没多想。
　　“伊氏现在很乱，他没空对付你，只不过伊阆还有生命象征，可惜了。”
　　“嘭。”随手将汤面吃完的泡面桶扔进垃圾桶里。
　　季青站起身来，走到窗户旁边，尽管在这里看不到什么，但他还是望向外面：“确定秦子书一点事情都没做？”
　　悬挂在半空的蓝屏自己动了起来，数据跳动着，边回复：“当然，你完全可以相信我，除了前天因为一次故障，看不到他们的信息，现在我都在观察着……噫，南宫临换口味了？”
　　系统的声音变得奇怪。
　　“什么意思？”季青走过去一看，恰好看到系统播放着南宫临现在的状态。
　　画面里是一家本市最贵的五星酒店，画面里的南宫临有些奇怪，几乎半个人都挂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
　　这情况是……喝醉酒被人扶去开.房了？
　　季青眼神浮现出厌恶，不想多看：“和我没有关系。”
　　他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出了门。
　　〔去哪里？〕
　　“买点东西。”季青低着头往楼下走：“最近蚊子有点多，买点蚊香。”
　　说话间，恰好有同楼的房客走上来，听到他的声音，诧异扫了他一眼，心里奇怪：怎么还有人自言自语的？别不是神经病吧。
　　季青很不安，这种不安当他离开筒子楼，进入旁边的超市时，更严重了，严重到他心里烦躁，买了蚊香又忘记打火机。
　　“现在是什么情况？”季青转身回超市。
　　系统：〔那个男的，已经想要强睡南宫临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想问有没有其它的……”
　　声音在季青抬脚踏进超市时，戛然而止，眼前的世界倏然一片漆黑。
　　等季青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他已经站在了陌生的房间里。
　　酒味，伴随着某种奇怪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眼前的大床上有两个人。
　　强制剧情？！
　　季青脸色一白，转身就想逃，心里慌得不行。
　　他可从来都不知道还有南宫临被人灌醉带去酒店的剧情啊，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季青没有看到，原本醉醺醺的南宫临已经发现了他，睁开微眯着的双眼，眼睛里满是清明。
　　“啊！南宫总，你醒了？”
　　男人惊讶地喊着，被南宫临一脚踹开：“滚！”
　　季青想开门逃跑，手刚握住门把手时，另外一只大手伸出来，覆盖在手背上。
　　紧接着，一条手铐考了上去，伴随着男人凶狠的笑意：“呵……秦子书那个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你就会出现，是吗？”
　　季青脸色更白了。
　　……
　　一年后。
　　“这块地皮是南宫家低价抛出来的，秦总，含#哥#兒#整#理#你要不要拿下？”新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报表放在男人面前。
　　秦子书没抬头，就已经笑出了声：“呀，南宫家这么落魄了啊？都需要卖地皮筹钱了。”
　　新助理额头滑下冷汗，干笑一声，不敢多说什么。
　　伊氏集团上到股东，下到员工，都知道这位秦总裁特别讨厌南宫家，那是往死里和他们作对。
　　一年前，甚至还拿出证据说是南宫临下黑手撞人的。
　　结果南宫临不知道什么情况，刚进去没两天又出来了。
　　秦子书就不再纠结车祸的事情，新助理曾试探性问过：“秦总，您真的打算放过南宫临吗？”
　　当时秦子书的表情他记得很清楚，先是一笑，然后眸光冷冽：“放？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心血崩塌，那才叫折磨。”
　　那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助理表示自己会记住一辈子。
　　“怎么了？还有事？”感觉到新助理没离开，秦子书随口问了句。
　　“我……”回过神来的新助理想告退，就看到秦子书突然接了个电话。
　　紧接着，他猛然站起身来，一脸震惊，电话都来不及挂，就匆匆往门外跑去！
　　“诶！秦总！”新助理喊了一声，回应他的，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
　　医院。
　　室外。
　　阳光明媚，很多病人都在草坪里或坐着，或站着，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其中有一个病人，身板挺得笔直，坐在长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年里，没怎么剪头发，他的头发变长了，扎成一个小辫子，看起来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文艺气息。
　　有小孩子拿着气球从他眼前奔跑而过，也有儿子推着母亲笑意吟吟地聊着天，一切都很美好。
　　阳光温暖，风也清凉。
　　秦子书站在不远处，除了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一年多的事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秦子书想到了医生对他说的话：
　　“伊先生虽然醒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因为大脑损伤严重，伤到了负责记忆那一块的海马结构，所以他现在什么都记不清了。”
　　“秦先生，伊先生他现在受不了任何的刺激，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小心照顾。”
　　失忆梗啊……
　　秦子书叹了口气：这梗也太老套了吧。
　　收敛好心情，秦子书迈开长腿，走向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安静晒着太阳，倏然，一道黑影落下，他掀起眼帘，就看到了一张笑意吟吟的脸。
　　目光顺着对方弯下的腰下移，伊阆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腰肢很瘦，大概一只手就能圈住。
　　“好久不见，伊阆。”秦子书弯起嘴角。
　　“你认识我？”伊阆声音很冷淡，神色不变。
　　“当然。”秦子书笑意更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我是你的爱人。”
　　爱人……
　　伊阆的目光落在秦子书眼里深处，里面有欣喜，还有说不出的温柔。
　　没有撒谎。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的一切。”伊阆说。
　　“当然，我全部都知道。”
　　“我想离开这里。”伊阆说：“我讨厌医院。”
　　“好。”
　　秦子书把伊阆的东西都搬到车上放好，才回到驾驶室。
　　早已经在副驾驶坐着的伊阆，看着外面恰好走过的一对夫妻，倏然开口：“别人的爱人都是女人，为什么你是男人？”
　　秦子书一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那是因为某个不要脸的家伙，强行把我掰弯了？”
　　“掰弯？什么意思？你是在骂我吗？”
　　“掰弯就是欺负良家妇男。”秦子书不多做解释，开车就走了。
　　失忆的伊阆看什么都新奇，话也多，经常会问很多事情，也特别依赖秦子书。
　　时间就这么过去，等他恢复记忆时，已经是三年后了，他学习东西很快，秦子书也早就把所有东西还给他。
　　那晚，月色温柔。
　　伊阆坐在沙发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似要把秦子书溺入其中。
　　他朝秦子书勾了勾手指。
　　秦子书便顺从的走过去，被他顺势搂入怀里：“我想起来了。”
　　伊阆的声音很轻，秦子书的回应更轻：“嗯。”
　　那一夜，是三年里，最疯狂地一次。
　　情到深处时，伊阆忽然问：“我为什么是超级大反派？命运之子，又是谁？”
　　秦子书惊出一身冷汗。
　　他什么都没回答，伊阆也没再继续追问，就像那几句话只是秦子书的幻听。
　　接下来的日子，顺理成章，两人的感情也越加浓烈。
　　他们早就结婚了，在伊阆失忆的时候，他又一次喜欢秦子书。
　　两人戴着同款戒指，相携一生，直到老去……

第389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

　　当清云上神在沉睡了五百年后，再次醒来时，物是人非。
　　她的一切都被一个冒牌货夺走。
　　她为了神魔大战付出了全部神力，神魂具损，才把魔头封印起来，而自己因为伤势过重，沉入深海里，睡了五百多年。
　　可当她回到天上时，却看到自己的未婚夫和一个男人成婚的场面，震得她目瞪口呆。
　　那个男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看到衣服，真是雌雄难辨。
　　所有人对于清云的突然到来没有表现出半分喜悦，只有惊讶，和错愕。
　　而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则是一脸恨意地盯着她，眼泪夺眶而出，咬牙切齿：“清——云。”
　　她的未婚夫挡在他的面前，神色复杂，带着戒备：“清云，不要伤害小柒，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她曾经的爱宠也跳了出来，巨大的狮子威风凛凛：“清云，小柒确实是一个好人，天真善良，你不要动他。”
　　她最疼的弟弟也皱着眉开口了：“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她怎么回来了，怎么会回来？
　　因为深海里的水那么冷那么冰，五百年来，将几乎失去所有神力的她，冻得瑟瑟发抖。刺骨冰肤之冷，让她清醒的一刻就想逃回家……
　　可回家之后，未婚夫娶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所有神仙远远望着她，要么皱眉，要么嫌弃，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出现。
　　明明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刚上来，什么话都没讲，那群人便一句接着一句，好似自己是什么大恶人。
　　看来这相遇的场面，蓄谋已久。
　　悲从心起，怒急攻心，清云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捂着胸口，面目狰狞，黑色的气息从她身上冒出来。
　　“糟了！她入魔了！”穿着红色嫁衣的男人面色一冷，连忙把爱人揽入怀中。
　　“把清云压入天牢！”他喊了一声，连上神两字都不愿意叫了。
　　清云迷迷糊糊之中，扯了扯嘴角，嘲讽至极。
　　秦子书有意识时，就看到了挂着红绸的大殿上宾客慌乱，还有天兵进入其中。
　　他坐在席位上，淡漠地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大脑里接受信息。
　　命运之子，莲玉上神，还有一株小花仙，小柒。
　　现在故事情节发展在小说中期，也就是最大的恶毒女配出来了。
　　恶毒女配爱惨了莲玉，接受不了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于是坠落成魔，处处搞破坏。
　　后来，她被贬下凡间，救了本文最大的反派，因救命之恩，反派一开始是护着她的，可结局也免不了俗套的喜欢上主角受，与攻作对。
　　下场可想而知。
　　这是一个……爱上替身梗的故事。
　　莲玉并不喜欢清云，不过是两人身份地位相配，再加上认识久了，所以清云主动求婚时，他便答应了。
　　还未来得及成婚就出现神魔大战，清云受伤。
　　莲玉一次偶然间遇到了一株小百合，百合花正好处于化形期，模样被他看了个正着。
　　起初是同清云一模一样，便把他带回天上养着。
　　小百合生性纯真浪漫，又长得极为好看，脸皮子也厚，到处串门，惹得天上的人都喜欢他。
　　莲玉也动了心。
　　可所有人都知道，清云上神是一个极度骄傲的人，也最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
　　若是惹她不开心，这株小花仙，恐怕得魂飞魄散，别说是成仙，转世都没得说。
　　于是，他们开始害怕清云回来，怕她对无辜又单纯的小花仙下手，对于神仙来说，五百年，说长不算长，说短不短。
　　但物是人非，足够了。
　　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把恶毒女配送进天牢，秦子书起身悄然离开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恶毒女配的弟弟。
　　这位弟弟也喜欢那朵小百合，只是，面上看着吊儿郎当的，敢爱敢恨，实际上半点心思都说不出口。
　　人家小百合只会喊他当哥哥。
　　……
　　朗月殿。
　　“见过月上神。”
　　门口的仙童对着秦子书弯腰俯首，恭恭敬敬。
　　秦子书径直走过，大步往里面迈，挥手扔下一道结界。
　　因为，再过不久，本应该结婚的少年，应该要哭哭啼啼地跑过来了。
　　果然，如秦子书想的一样，他进殿不久后。
　　穿着红色嫁衣的百柒乘风而来，秀丽精致的五官满是委屈，眼睫毛挂着泪水，欲掉不掉，可怜兮兮的。
　　“啊！小花仙，你怎么来了？”仙童一看是熟人，神色一喜。
　　可看到这少年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顿时揪心起来，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哎哟，我的小祖宗，您这是怎么了？受欺负了？”
　　“好好的大喜日子，怎么会受欺负啊？是不是因为清云上神的事情？你别慌啊，我这就去找月上神！”
　　一个仙童转身往殿内跑，可没几步倏然被撞得往后飞去。
　　“啊！”他痛呼一声，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唉！没事吧，小三！”另一个仙童见状连忙跑过来。
　　“没……没事，小四。”小三晕乎乎地回了一句。
　　门口处的百柒愣住了，快步走进来：“……月哥哥他，怎么了？”
　　“嗐，大概是失……”恋字还没说出来，小四的嘴巴已经被小三死死捂住了：“你瞎说啥呢！”
　　月上神不让他们告诉小柒，他对他的心意。
　　所以绝对不能说漏嘴！
　　“滚——！”殿内倏然传来冷冽的声音，吓得两个小仙童瑟瑟发抖。
　　一定是吃醋了！一定是吃醋了！
　　一个“滚”字震得大地微晃，可想而知里面的人有多生气。
　　百柒一脸茫然：“月哥哥他……为什么生气？”
　　他伤心极了，被迫结婚就算了，还被原主逮个正着，心里又怕又难受。
　　忍不住和莲玉吵了一架，想跑出来找他的月哥哥，月哥哥那么温柔，一定会安慰他，开导他地。
　　可现在……却是闭门不见。
　　难道是没感觉到自己来了吗？
　　百柒自我安慰着，张口朝里面喊：“月哥哥，我……”
　　“吾欲闭关修炼，闲杂人等，不可打扫。”
　　闭……闭关修炼？
　　两个小仙童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月上神为什么要闭关修炼？
　　百柒神色僵住：……月哥哥不愿意见自己，是因为那个女人……回来了吗？

第390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2】

　　百柒脸色难看至极，心生绝望。
　　他就知道，这里没有一个人爱他，所有人都把他当作是上神的替身。
　　也是，他只不过是一个小花仙，哪配得上众仙家和上神们的喜欢呢？
　　莲玉……也不喜欢自己的吧。
　　心里万分难受，他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唉！小花仙，你别伤心啊，月上神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对啊，上神他估计是心里太难受，才说那句话的。”
　　朗月殿的仙童们连忙追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恨不得掏出心肝肺。
　　……
　　殿内。
　　听着外面的声音消失后，秦子书眸光一瞥，打量着周围。
　　古香古色的房间，充沛的仙气，有一面墙挂着一副会动的山水画，高山流水，似活得一般。
　　这里还有一面千年灵木所造的架子，原主很喜欢，拜访了许多仙器，还有绝版古画。
　　不过，在一堆珍品里面，有好几件凡品放在那里，格格不入。
　　是一本书，一幅收起的画卷，还有一个小玩偶，平平无奇，却摆放得很端正，可见主人有多重视它们。
　　秦子书面无表情走过去，拿起这几样东西，随后往门外一丢。
　　这东西是百柒送给原主的，原主宝贝得要死，可不代表他也是这样。
　　“目标在哪里？”秦子书问。
　　系统：〔在元溪镇，他现在还没有死，不过快死了。〕
　　大反派现在还是个人，等死了几十年后，误打误撞得到一本书，会变成妖鬼，最后演练成魔。
　　知道对方是自己的爱人，秦子书自然不可能任由他死去，于是想出门下凡，也没想过自己刚说了要闭关的事情。
　　“诶！月上神！”仙童回来时，恰好看到出门的秦子书，神色惊讶：“您不是说要去闭关吗？”
　　“我现在不想闭关了，有问题？”
　　“没……没问题。”仙童笑容尴尬，暗想：就算有问题，小得也不敢说啊。
　　秦子书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要走。
　　仙童连忙追上去：“那个，月上神，众仙家现在想要审判入魔的清云上神，请您过去主持呢！”
　　审判？
　　秦子书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睨了眼仙童。
　　这冰凉的一眼，吓得仙童心里生怯，暗道：……奇了怪了，以前的月上神虽然也清冷，但总觉没现在吓人。
　　还是说我胆子变小了？月上神一个眼神就能吓到我？
　　仙童觉得秦子书的眼神有杀气，但还是得笑着：“您，要不，过去看看？”他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有何可审判的？现在审判席上是莲玉上神在？”秦子书嘴角微勾。
　　仙童觉得今日的月上神，笑得很奇怪，似乎带着嘲弄：“……对，莲玉上神肯定是……”
　　秦子书打断他的话：“你去问问莲玉上神要不要脸，几百年前，清云上神为了人间四处奔波，为了四海八荒的安宁甚至牺牲自己。”
　　“这会儿倒好，莲玉出尔反尔娶了别人，她坠入魔之后，大家不是想办法帮忙清楚她身上的魔气，而是恨不得置她于死地，无视她曾付出的一切。”
　　“这种审判，他莲玉上神也好意思喊我出面？”秦子书嘴角的笑容扩大。
　　这次，仙童确认自己没看错了。
　　秦子书脸上的神色是明晃晃的嘲讽，就连眼神都带着一种……鄙夷？
　　直到秦子书离开后，仙童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自言自语着：“……月上神，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般？”
　　他又低下头，边转身边抱怨：“明明，你之前也不想让清云上神回来的，说什么，她不在也挺好的。”
　　唉，当个小仙童真难，都不知道怎么传话了。
　　小仙童来到神罚台，这里来了很多神仙，都围着神罚台上的清云上神看。
　　清云上神一袭红衣，悬于半空。
　　三千青丝随风而动，昔日高高在上的模样不复存在，现在狼狈至极，周身萦绕着黑气，目光死死盯着审判台上的莲玉。
　　仙童看了她一眼，绝美的脸蛋红红的，充满愤怒，好像刚和人吵完架般。
　　而审判台那边，莲玉端庄坐着，衣服一尘不染，神色冷淡疏离。
　　仙童注意到，小仙子没在这里。
　　所有人见只有仙童一人前来，神色诧异。
　　“怎么就你一人来？”有人问：“月上神呢？”
　　听到月上神三个字，清云的目光立马看了过去，却没有看到她昔日疼爱的好弟弟前来。
　　只是这个弟弟，已经不是她的弟弟了，不过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而已。
　　“月上神呢？”莲玉也发现了小仙童独自前来，淡淡开口。
　　天上有三位上神，他们实力是天上地下，四海八荒里最强的几位。
　　有什么重大事件，也都由他们决定。
　　不过月上神不爱参与这种事，一般只是来走过个过场，以前都是清云和莲玉携手处理，所以仙界一直有他们两个是神仙眷侣的传说。
　　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小仙童表示自己压力很大，欲哭无泪：“那个……月上神有急事，走了。”
　　他不敢把月上神说的话表达出来，怕自己今天就死在这里，回不去了。
　　“他就没说什么？”
　　好死不死的，莲玉问了这句话。
　　小仙童神色一僵，忽然听到清云癫狂的笑声传来。
　　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觉得刺耳难听。
　　“这个……也不是没说。”小仙童犹豫着。
　　清莲：“他说了什么，如实禀报便可。”
　　“是啊，你支支吾吾的，连传话都如此不靠谱，以后怎能为上神做好事呢？”
　　“就是啊。”
　　旁人纷纷抱怨着。
　　小仙童被说得脸一红，心一横：行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那个，月上神说，莲玉上神不要脸。”
　　众仙家倏然脸色微变，眼神复杂。
　　莲玉上神静静盯着小仙童。
　　小仙童紧张得直擦汗，心一横，直接说了：“还说，清莲上神为了四海八荒和天上地下不惜牺牲性命，结果未婚夫却背叛了她。”
　　这会儿，现场已经一片寂静，就连清云都不笑了，扭过头，直愣愣盯着小仙童看。
　　“她入了魔，大家也不帮忙帮她驱除魔气，而是恨不得置她于死地，还问莲玉上神也好意思请他出面？”
　　众仙家们的脸都烧得厉害，莲玉上神更是面色僵硬。

第391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3】

　　“噗嗤——”
　　一声笑打破寂静，随后，清云仰头发出解气狂笑，笑声爽朗。
　　众仙家的脸，更烧了。
　　……
　　秦子书到达天宫出口，刚想下凡，就被一道红色的身影挡了去。
　　看到对面清纯秀丽的容颜，秦子书神色微暗。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你不是说，要闭关吗？”百柒的神色复杂，眼神露出几分委屈：“果然，月哥哥是在生我气是吗？”
　　“我为何要生你气？”
　　百柒似听不懂人话般：“月哥哥，你在气我抢了清云上神的人对不对？毕竟她是你的姐姐，而我不过是一个小花仙，身份低下，配不上莲玉哥哥。”
　　“可这个婚，也不是我愿意结的啊，是莲玉哥哥强迫我的，他用爱来绑架我，说没有我，他活着面对无尽的孤独，也没有意思。”
　　“你说你在闭关，实际上，是因为清云上神回来，乱了心思，对不对？”
　　〔宿主，如果你要救反派的话，要赶快哦，时间不够了。〕系统提醒着。
　　时间不够了，秦子书不耐烦起来：“让开。”
　　百柒：“月哥哥，我不想看到你生气，所以我必须和你解释清楚。”
　　“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清云上神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她，我听说她被带到审判台去了，虽然我恨她，但我希望你开……”
　　“滚——！”
　　不等他把话说完，秦子书一甩袖子将他挥开。
　　上神的神力，怎能是一个小仙可以承受得住的，百柒直接被掀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还在懵圈着，秦子书已经消失不见。
　　……
　　元溪镇。
　　冷风吹拂过破败的小巷子，四周都是由泥坑所建造的房子，偶尔有生人走过。
　　为了脸不引别人的注意，秦子书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其实也可以易容，但生怕那男人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模样，到时候认错了救命恩人，那就麻烦了。
　　他曾经在某个世界里就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女主角认错人，死活要跟一个人渣在一起，跟着了迷一样，直到自己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救命恩人是他。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伴着寒风。
　　走到一条十字路口时，秦子书嗅到了空气中传来血腥的臭味。
　　｛目标就在你左手边的巷子里......｝
　　未等系统话说完，秦子书已经转脚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垃圾，散发着恶臭。
　　一只脚从垃圾堆里冒出来，显然扔尸体的人只是随意用垃圾把他草草盖住。
　　看到那只脚时，秦子书的眼神冷了下来，一步一步走过去。
　　挥手将垃圾移开，露出庐山真面目。
　　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男孩躺在肮脏的地上，脸上有诡异的红褐色纹路，像是被诅咒过般。
　　他身下流了许多鲜血，还未完全干涸，双眼紧闭，皮肤青灰，未长开的小脸带着痛苦。
　　葱白的指尖探了下皮肤，已经冷了，秦子书又掀开他衣服，发现腹部 十二道伤口，两条手臂一百多道大.大小小的划痕。
　　其它不方便看的地方，秦子书没有看，也不忍再看，将衣服拉好，旋即动作温柔的将娇小的尸体抱起来。
　　阴暗的小巷子里，从秦子书进来到现在，有一团黑色的雾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看到他把尸体抱起来时，猛地冲过去，化作一个带着恐怖表情的小孩，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男人吃进肚子里。
　　可他却直接穿过男人的身体，无法触碰到他，
　　刚化作鬼的小男孩能力很弱，就连身体都是虚的，更别提能攻击到人类。
　　一股寒冷从身体穿过，秦子书像是什么都察觉不到一般，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抱着尸体的手指微微用力，似在紧张。
　　......该死，哪怕是爱人变成的鬼，他也会怕啊！
　　秦子书怕鬼，是谁来都拯救不了的设定。
　　鬼伤害不了秦子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尸体拿走，杵在原地，用极度怨恨的眼神望着他。
　　它出不了这条巷子。
　　不管它一开始撞得如何头破血流，都没有用，只能像是地缚灵一般，呆在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它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要死得如此凄惨？
　　为什么人类连它的尸体都不放过呢?
　　“嘭！”
　　刚走出巷子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原因，抱在怀里的尸体忽然掉在地上，发出头磕到地面的声音。
　　怨灵瞬间炸毛，猛地冲过去，不管不顾。
　　当他冲到秦子书身边时，却忽然看到他蹲下身去，口中念念有词：“抱歉，有点体力不支，摔疼你了吧？”
　　声音很温柔，带着怜惜与愧疚。
　　小鬼硬生生停下动作，神色僵硬地盯着眼前的陌生男人。
　　它从未见过他。
　　直到男人抱着尸体走远了，它才缓过神来，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出了巷子。
　　疑惑没有持续多久，眼见着男人抱着自己的尸体越走越远，它连忙跟上去。
　　它原本想去复仇的，但更看不得有人想糟踏自己的尸体。
　　可是跟着看着，一切都有和想象的不一样。
　　它看着男人在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方挖了坑。
　　它看着男人脱下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外套包裹住冰冷的尸体，放进坑里。
　　它看着男人寻来一块墓碑，挥手间，墓碑上有了几个红色的大字，但是它看不懂。
　　它听见男人对着立好的墓碑说：“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
　　小鬼僵在原地，早已经放弃思考。
　　奇怪……明明做人的时候，感觉不到的温暖，这会儿竟然感觉到了……
　　难道，鬼也会生病吗？
　　见男人说完那句话后，起身离开，小鬼下意识想要张口喊住他，却又闭上嘴巴。
　　眼见着他越走越远，小鬼犹豫了下，跟上去，心里怨念颇深。
　　“说好的，保护我，又为何离开？”
　　“就不怕我的坟被人刨了推了？”
　　“……果然，人类都是虚伪的东西，等我能力强了之后，一定会杀了你的。”
　　它碎碎念着，声音越讲越大，生怕前方的人听不见。
　　秦子书额角滑下一滴冷汗，有些无语。
　　这小屁孩，也太幼稚了。

第392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4】

　　小鬼跟着男人穿过树林，穿过小溪，穿过布满风尘的桥，回到了方才的村。
　　一靠近这村口，它的小脸就冷了下来，额角处的暗红色花纹显得诡异至极。
　　尤其当它看到男人走进村里最富有的一户人家的院子时，神色可怖。
　　它停在院子门口，进不去，因为这家人的门口供奉着门神。
　　同时，它心里……对于这家的男人，带着恐惧。
　　小鬼身前是孤儿，生下来时，死了母亲，四岁的时候，父亲离世，所有人都说他是煞星转世，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人。
　　它从小吃百家饭长大，有一顿没一顿，虽然瘦小得不行，但总归是活了下来。
　　后来，这家人收养了他，可这家男人是个残忍的变态，有虐待倾向。
　　它曾受不了逃过，但都一次又一次的被抓回来，直到最后一次，被活活虐死。
　　“啊！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了，饶了我吧……”
　　屋子里，传来女人哭泣的求饶，伴随着棍棒落在肉上的声音传来。
　　秦子书脚步不停，推门而入。
　　听到开门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眼神像是恶鬼投胎，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地上，被剥了衣服打的女人吓得连忙缩起身体，慌张地扒拉过衣服，盖在身上，掩不住手脚上的伤口。
　　秦子书微瞧她一眼，眸光落在眼前留着胡茬的男人身上……
　　门外的小鬼不知道房子里发生了什么。
　　它等了一会儿，只觉得房间里很安静，正想着男人到底要做什么时，忽然听到一声惨叫。
　　紧接着，它看到有血红色的液体飞溅在糊着纸的窗上，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尖叫声短促，旋即消失，像是晕了过去。
　　它抓心挠肝，探直了脖子，想看看里面发生什么，却进不去。
　　只看到蒙着脸的男人，迈步往外面走，两袖清风，身姿绝色，让人不禁想，灰布之下的脸，会是怎样的。
　　小鬼绕着秦子书飞了一圈，细细观察他的身体还有袖口与手指，都没有看到血液的痕迹。
　　它怀疑他杀了人，但没证据。
　　……
　　红林镇。
　　镇如其名，远远望去时，一片火红。
　　走近后，人便被艳丽的红色包裹住，像是进入一个新世界。
　　小鬼跟在秦子书身后，好奇地看着四周，一会儿望天，一会儿望地。
　　天还是蓝的，没有变化。
　　地上的草木都是橘红色的，很美，美得不真实。
　　“喂！”它扭头跟秦子书说话：“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要来这里？”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它早就习惯了。
　　就是心里闷闷的，明明说好要保护他，却离开了那个地方，让他的尸体孤独地躺在无人之地。
　　“……这个地方好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很舒服？”小鬼诧异地看了看双手，自言自语着。
　　这个小镇里的一切植物都是橘红色的，灵力充沛，秦子书选择这里，就是为了养小鬼的魂魄。
　　它现在魂魄很弱，弱到秦子书只要指尖稍微凝点灵力，朝它一点，立马能让他魂飞魄散。
　　镇上有一家小客栈，秦子书在这里落脚。
　　“两荤一素，还要两幅碗筷，两碗米饭。”
　　将钱放在柜台上，秦子书无视掌柜盯着自己脸的目光，跟着店小二上二楼。
　　他要了一间最好的房间，店小二很识趣：“这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的，再找我，我先下去了。”
　　在等饭菜送上来时，秦子书一直坐在旁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鬼好奇地在他面前绕来绕去，一会儿玩玩他的头发，一会儿玩玩他的衣角。
　　这是最近小鬼发现的一个好玩的事情，可能是因为鬼身上会散发出让人类感觉到非常不适应的寒气，所以每次靠近这个男人时，他总是会僵硬着身体。
　　真傲娇，明明很冷了，也不原意多穿点衣服......小鬼心里想着。
　　秦子书很无语。
　　因为这个眼前这个小屁孩完全不懂什么少靠近人类，小心被人类找修仙者灭了的危险。
　　但是它真的很恐怖啊，一头乌黑的长发炸开，盖住大半张脸，露出来的肌肤带着死灰色，还有可怖的伤口。
　　最让秦子书讨厌的，是它有时候恶作剧起，就会变出恐怖的脸......比如此刻，双眼流出鲜血，没有花纹的那张脸腐烂一片，张口散发出恶臭，怼着他的脸。
　　一字一句念： “我~死~的`好~惨~啊~~~”
　　秦子书：玛德智障。
　　就在秦子书失去耐心之前，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这位客官，您要的饭菜来啦~”
　　秦子书立马起身，穿过小鬼的身体，去开门。
　　转身看着秦子书的背影，小鬼神色不满：“戚......没意思。”
　　它忽然失去了所有兴趣。
　　这个人类看不到它，没意思。
　　可是它又突然想，看不到也没关系，自己长得那么丑，一定会吓到他的吧。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红纹，它第一次怨恨那男人为什么不给脸上也多来几刀，这样，就不会那么丑了吧。
　　秦子书端着菜回身时就看到它摸着脸一脸恍惚的模样，目光在它脸上的花纹顿了下，移开目光。
　　将菜都放在桌上秦子书转身将托盘还给店小二。
　　店小二好奇地看着两碗饭：“客官，您一个人要两幅碗筷做什么？若是胃口大的话，我给你上桶饭就行了。”
　　他是好心的建议，却惹怒了怨灵。
　　小鬼猛地蹿到他眼前，恶声恶气：“给我吃的，关你什么事!”
　　秦子书：......幼稚。
　　“嘶~”店小二冷得连忙摩擦着双臂，不解问：“今天有这么冷吗？客官，你冷不冷？”他问秦子书。
　　秦子书：“还好。”
　　“这不能吧，冷得我以为寒流来了，你今晚多盖点被子，要是发烧了可不好。”店小二离开时还不忘嘱咐。
　　秦子书没多想，他是神仙，不怕冷。
　　就是小鬼有点不对劲，在店小二离开后，它的情绪有些低落，坐在对面的桌上，一言不发。

第393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5】

　　秦子书有个习惯，点饭会点两份，其中一份是给小鬼的，这点小鬼也知道。
　　从袖口里掏出三根香，他习惯性念念有词：“若是你在的话，就吃点吧，生时未能日日饱腹，总不能死后还得当个饿死鬼。”
　　指尖轻弹，檀香燃，秦子书将三炷香插在米饭上。
　　以往秦子书对着香念叨完后，小鬼总会吐槽很多话。
　　许是因为别人听不到自己的话，它几乎什么都说，不怕尴尬。
　　但这会儿，它只有沉默。
　　秦子书甚至发现它好像小心翼翼的把椅子拉远了一些，不想和自己靠近
　　想起店小二说的话，秦子书心里了然，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听到小鬼的低声小声吐槽：“......一来就是吃饭，都不见洗澡，一点都不爱干净。”
　　“咔嚓——”有什么断裂的声音响起。
　　小鬼狐疑地抬头，就看到秦子书将手中断裂的筷子放桌上，口中念着：“奇怪，这筷子，有些劣质......”
　　小鬼感觉后背一凉，一脸茫然地望向他。
　　秦子让店小二重新准备一双筷子，同时还让他准备洗澡水，免得某人觉得他很脏。
　　作为上神，本来只需要捏一个清爽诀就能让身体连衣服一起变得干净。
　　但现在秦子书在小鬼面前是一个人类，该演还是得演。
　　演戏还是麻烦的，他有点后悔了。
　　热水准备好后，隔着屏风，秦子书见小鬼坐在饭桌前一动不动，便放心宽衣解带，进入浴桶之中。
　　热水的高度刚好没过胸口，挺舒服的。
　　秦子书微微阖眼，双手搭在浴桶边缘，当作泡澡了。
　　热气萦绕，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有什么动静，秦子书的心放松下来，安心泡澡。
　　看来这只鬼知廉耻，挺好的。
　　想法刚落，一股冷意倏然袭来。
　　秦子书惊了一下，猛然睁开双眼，就看到眼前的水面浮出一颗头颅，小孩子的脸是青灰色的，脸颊还腐烂着，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水，还挺舒服的……”它笑着，丝毫没察觉到眼前人已经呼吸微窒。
　　秦子书逐渐面红耳赤。是被气的，
　　贪玩的小鬼还没察觉到异样，头一扎，就往水里去。
　　眉头顿时高高一挑，秦子书忍无可忍，陡然爆喝：“滚出去！”
　　强大的仙力瞬间将小鬼从桶里掀飞出去，水花四溅。
　　透明的身体穿过直接穿过浴桶，穿过家具与墙，消失在秦子书眼前。
　　……
　　一分钟后。
　　秦子书一袭月牙白长袍，坐在桌旁喝茶，眉目似染着寒霜。
　　小鬼的灵魂变得透明，狼狈地站在他面前，用幽怨地眼神盯着他，质问着：“你看得见我。”
　　唇瓣微启，秦子书抿了一口茶水，不曾将目光落在小鬼身上。
　　小鬼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眼前这个人明明看得见自己，却一直假装看不到，耍它好玩吗？
　　越想越气，气得原本腐烂的脸逐渐流出鲜血，源源不断流出，鲜血很快染满他的脸，脖子，还有衣服……
　　小鬼双眼越瞪越大，恨恨地盯着秦子书，整个房间刮起阴冷的狂风，桌面上的碗筷在不安的抖动。
　　秦子书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却没敢看眼前容貌恐怖的小鬼，只是冷声威胁：“警告你，再不安分点，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这句话一出，周围阴风瞬间消失。
　　小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旋即化作一团黑雾，想要逃离这里。
　　可刚想穿墙而出，头却砸在门上，弹飞出去。
　　“哼！”它发出一声闷哼，完全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秦子书的声音不冷不淡：“想要离开这里，没有那么容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我身边，二是魂飞魄散。”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它骤然飞向秦子书，面目狰狞。
　　秦子书闭了闭双眼，随手将茶杯搁置在桌上：“先把你的脸恢复正常。”
　　小鬼一愣。
　　“好端端的模样不显，反而弄得不三不四的，成何体统。”
　　秦子书一副长辈训斥小辈的样子，虽然有点严厉，但并未让人感觉到危险。
　　小鬼：……
　　见秦子书闭着眼，一副不想看到自己的模样，小鬼眼神暗了暗，犹豫半晌，还是变了脸。
　　“行了……”它的声音还有点不情不愿：“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了吧？”
　　它目光直直盯着秦子书，不错过他脸上出现的任何一点情绪。
　　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奇怪，似紧张，似害怕，还有……莫名其妙的期待。
　　奇怪。
　　它在期待什么？
　　听到小鬼说行了，秦子书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子一移，落在眼前悬浮在半空的小鬼身上。
　　小孩子五官标致，只是还未长开，脸上布着明显的红纹，像是受到恐怖的诅咒。
　　至少，不吓人了。
　　见秦子书睁开双眼就一直盯着自己，小鬼心生不解，目光疑惑，忍不住问：“为何一直看着我？”
　　话音落下，它倏然想到自己脸上的红纹，神色微变，猛地移开视线，眼神阴沉下去。
　　“有什么好看的？”它说话不近人情，语气略凶。
　　秦子书看着身体透明了许多的小鬼，沉默几秒后，忽然把手放在它的头顶上，道歉：“抱歉，方才急了，才会对你出手。”
　　这一摸，让鬼猝不及防。
　　小鬼愣了下，难以置信的瞥了眼秦子书，未见他眼中有嫌弃，慌乱地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了，片刻，才低低应一声：“嗯。”
　　方才的事情，它也有问题。
　　想着人家看不到自己，就为所欲为，还在对方洗澡的时候捣乱……
　　算了算了，不能再想下去了，也不能算是自己的错，是他欺骗它在先的！
　　不想让大脑里的思绪继续混乱下去，小鬼飞快地用余光瞥了眼秦子书：“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目的呢。”
　　“我的目的，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
　　“什么时候？”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没有人欺负得了你。”
　　小鬼微怔，愣愣地转头盯着秦子书：“你的意思是，你要永远陪着我？”
　　“大概吧。”
　　“不能大概，要肯定。”
　　“那就先肯定。”
　　小鬼：……狡猾的人类！

第394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6】

　　“以后，你就叫伊阆吧。”
　　晚上的时候，秦子书躺在床上，倏然开口。
　　站在阴暗角落里的小鬼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想要走出去，可刚抬起腿，又想到了什么，默默放下腿去。
　　那个店小二说了，很冷，像是寒流来袭一般。
　　别人不知道，小鬼怎么可能不清楚，就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寒气，才会那么冷。
　　所以还是别靠近那个家伙吧。
　　“伊阆？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小鬼心思有些恍惚。
　　说起来，它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好像也不是不记得，那个男人一直喊它狗，还有各种难听的名字，但大部分都忘记了。
　　小鬼也不想想起来。
　　“因为，我喜欢。”
　　秦子书微微眯起双眼，上个世界他是和伊阆自然死亡的。
　　死的那一天，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淡淡的香气随着风吹进房间内。
　　小琪也有了自己的对象，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小孩子都非常可爱懂事。
　　在他们死的时候，那两小孩还在哭着喊着爷爷……
　　一句“我喜欢”瞬间让小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它盯着秦子书的神色，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出他脸上的深情，只是直觉对方像是在怀念着什么……
　　小鬼忽然戒备起来：“你不会是把我当替身了吧？”
　　“替身？”秦子书失笑：“谁能当你的替身？”
　　“那你……”
　　“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的。”
　　一句独一无二，便让小鬼永远记在心底。
　　有那么一瞬间，小鬼觉得，哪怕是让自己去为他死也值得。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自己在心里偷偷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鬼……觉得秦子书很奇怪，因为一大早他就莫名其妙丢给它一本书，说是让他修炼。
　　“修炼？”小鬼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捏着本书，满脸诧异：“为何要修炼？”
　　“当然是为了，能变得强大。”秦子书笑眯眯地弯腰望着它，指尖点了点它的额头：“你现在太弱小了，只要我弹一下手指，你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恐怖的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
　　小鬼打了个寒颤：“好，我学。”
　　“很好。”秦子书很满意他的听话，转身坐在桌旁边，端着茶，喝起来。
　　可不一会儿，小鬼就拿着书，扭扭捏捏地走过来：“那个，我不识字。”
　　秦子书：……忘记这茬了。
　　“多大点事儿。”秦子书放下刚喝了一口茶的杯子，起身唤来店小二。
　　给他一些银两让他买来纸墨笔砚，便开始教小鬼识字。
　　他教小鬼的第第一个字，是伊，第二个字，是阆。
　　小鬼学得很认真，尤其是这两个字。
　　学完这两个字后，他很好奇的问秦子书：“你也姓伊吗？”
　　“不是。”
　　“那你信什么？”小鬼忽然对自己的姓有些不满意了。
　　“姓秦。”秦子书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下秦字。
　　小鬼看了一眼，忽然说：“那我也想要姓秦。”
　　这个要求让秦子书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姓秦，所以，我也要。”小鬼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
　　秦子书眼神复杂，迟疑片刻：“……你，想当我儿子？”
　　他这话一出来，小鬼觉得自己快被他气死了，瞪了他一眼，拿着笔直扭头就穿墙而出。
　　“去哪儿？”秦子书扬声问。
　　“练字！”小鬼咬牙切齿。
　　秦子书微微一怔，倏然失笑出声，心里轻哼：一小鬼头，心思还蛮多的。
　　……
　　小鬼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学会了秦子书教给它的字，并熟练运用。
　　对于修炼一事，进展也颇快，至少速度要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快了无数倍。
　　虽比不上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但也差不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当事人并没有感觉，每天沉迷于修行练字，日子倒也平静。
　　秦子书就更没有意识了，在他眼里，这速度说不定还慢了。
　　……
　　十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
　　秦子书早就在红林镇上买了一座房子，没住在客栈里。
　　他站在窗外，看着外面一年四季都是红火一片的景色，心里盘算着时间。
　　倏然，远处袭来一阵妖风，刮得树叶纷纷扬扬。
　　不远处传来居民的抱怨声：“唉，怎么今天又起风了！这几年总是起风，这叶子吹进屋子里，很难打扫的。”
　　“嗐，习惯就好了，隔壁婶子，今天的活儿干完了没？快来我家，我煮了点汤，一起喝。”
　　“哎！这就来！”妇人应了一声，关上窗户。
　　而此时，被抱怨的罪魁祸首躲在屋檐上，浓浓的黑雾之中，好像生了一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房子，看着对方关上窗户。
　　这团黑雾，要比十年前的还要浓，还要大。
　　“躲房顶上做什么？”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还不下来？”
　　黑雾瞬间往下方的窗口落去，像是滴入水中的墨，瞬间散开。
　　等到了秦子书眼前时，雾气散完，露出一位穿着黑色锦衣的男人。
　　男人容貌俊美，轮廓线条流畅，明明应该是清冷犀利的五官，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妖异，狭长的眸子十分邪肆。
　　一看到秦子书，他便弯起眸子，笑眯眯的，脸上的花纹颜色比小时候艳了许多。
　　“小书书～”他用着粘腻的声音喊着秦子书。
　　秦子书嘴角微微一抽，旋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你……”
　　话还未说话，眼前男人的身体倏然冒出黑气。
　　察觉到不对劲，他神色有过一瞬间慌张，试图控制妖力维护住此刻的形象，却没有用。
　　黑气散去后，他又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和十年前的一模一样。
　　气得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越过秦子书快步走到床边，脸朝下地倒下去。
　　“这是我的床。”秦子书好意提醒。
　　小鬼一动不动，怀疑人生当中。
　　秦子书盯了他一会儿，想了想，安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会长大的，这才十年。”
　　小鬼没回话。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它有动静，秦子书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它声音闷闷地说：
　　“十年了，隔壁那个女人的儿子都娶妻了。”
　　“还有河边那一家的小公子都和一名修仙者私奔了。”
　　“店小二都有孙子了。”

第395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7】

　　秦子书从小鬼的一番话里，听出了浓浓的醋意。
　　他不懂，为什么一个小屁孩要关注这种事情？
　　难不成是……思春？
　　秦子书走向小鬼面前，侧身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孩子，别想太多。”
　　小鬼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望进秦子书眼底，神色认真：“我不是小孩子。”
　　秦子书与他对视着，没接话茬。
　　小鬼：“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我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
　　秦子书顿了下，问：“你想娶妻生子？”
　　小鬼没回应，目光紧紧盯着秦子书，可对方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算了。”小鬼抿了抿嘴，伸出双手抱住秦子书，将头埋在他怀里，嗅着若有若无的清香：“我今天很累，想休息。”
　　秦子书伸手拍了拍它的后背，听它这么说，只好将自己的计划推迟两个时辰了。
　　“那你再睡一会儿。”秦子书说：“时间到了，我喊你起床。”
　　听这话，小鬼知道他是有事，但他不想多问。
　　反正秦子书去哪里，它就跟着去哪里，目的地什么的，无所谓。
　　……
　　夜晚降临。
　　清冷的月光笼罩住整个红林镇。
　　秦子书带着小鬼踏月而行，走在小路上，穿过红林，往远方而去。
　　这是十年里，小鬼第一次离开红林镇，心里还有些舍不得。
　　“子书哥，为什么我们要离开这里？”它随口问着，目光扫了眼天上繁星，然后转头看着秦子书，盯着他的双眼。
　　小鬼觉得，星星和月亮，都比不上秦子书的眼睛。
　　它最喜欢的，也是秦子书的眼睛，如果可以了，他希望对方能够永远的，只注视着自己。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不然一定会吓坏他的哥哥的。
　　“给你找一具身体。”秦子书说。
　　“身体？”小鬼双眸微亮：“我要最帅的那种，要非常好看的，能让子书哥看一眼便永远都忘不掉的那种。”
　　秦子书无语。
　　这是什么要求？
　　“你长什么样，那具身体就会是什么样。”秦子书拍了拍他的脑袋，哄着：“听话，别乱想。”
　　小鬼瞬间觉得没意思，如果真同秦子书说的那样……
　　指尖悄悄摸了摸脸上的红色花纹，小鬼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这张脸，可真丑。
　　罢了，先跟着子书哥吧，等有机会找个人，把这脸换了就行。
　　……
　　能给小鬼找一具身体的地方在最北边的雪山之中。
　　雪山一望无际，荒无人烟，还有雪妖作怪。
　　普通人误入这里，基本是有去无回。
　　而秦子书带着小鬼来这里，却轻而易举。
　　雪山深处的雪妖大部分是百年以上的老妖怪，像小鬼这种修行不过十年的人，肯定打不过。
　　原本，秦子书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小鬼在面临绝境之时，忽然变成一团黑雾，将通体雪白的雪妖一口吞噬。
　　秦子书：……
　　在小鬼吞噬掉第二个雪妖，准备吞噬第三个雪妖后，秦子书终于忍耐不住，出手了。
　　“糊涂！”
　　他飞身而上，伸手抓住黑雾时，黑雾瞬间化作人形，打了个饱嗝。
　　只是它脸色极白，肌肤和雪一个颜色。两条眉毛纠结在一起，脸色看起来很痛苦。
　　尽管如此，它还是强撑着意识，对秦子书说：“不是说好了，让我解决掉他们的吗？”
　　“子书哥耍赖，说好让你站在一旁乖乖等着的。”
　　秦子书气得想一巴掌拍死他，但此刻没有时间训斥他。
　　眼见着通体雪白，有着长手长脚却没有五官的雪妖朝他们跑过来，秦子书头也不抬，随手一挥，那些雪妖瞬间化作雪，散落在白皑皑一片的
　　地上。
　　“盘腿坐着。”秦子书冷声说。
　　小鬼照做，无比乖巧懂事。
　　将掌心贴在小鬼地胸口处，秦子书小心运用神力，为它调解体内因为吞噬雪妖而暴涨的妖力。
　　这小崽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秦子书不敢出神，聚精会神着，深怕一个不小心，神力控制不好，直接把这小鬼整得魂飞魄散。
　　一柱香后，秦子书才松了手。
　　同时，责问声起：“谁让你偷偷修炼邪功的？”
　　额角的青筋微微挑了挑，秦子书有些头痛。
　　他是实在没想到，有系统的帮忙监督下，居然还会让这小鬼钻了空子。
　　小鬼刚缓过来，就听到责问声，顿时沉默。
　　“说话。”秦子书的声音沉了几分。
　　小鬼抿了抿嘴，很不想说，但是面对秦子书的质问又没办法，只好小声反驳：“我本来就是不祥之物，学点邪功，又怎么了？”
　　“你还敢顶嘴了？”秦子书怒道：“从哪里拿来的邪书？”
　　“不是子书哥你给我的吗？”小鬼低下头去，明明是一副听训的模样，可眉眼却总是带着一丝桀骜不驯。
　　“……我给你的？”秦子书愣住了。
　　“嗯，你忘记了，几年前你拿了一堆书给我，让我挑着喜欢的学。”
　　秦子书：……
　　〔系统！！！！〕
　　秦子书立马在心里质问系统，十分愤怒。
　　系统：〔……额，当时我是按照您的要求，挑选的一些书，都是能让修炼者变成顶尖的存在。〕
　　〔我不是说，不要关于邪书吗？〕
　　〔……应该，是有的书籍在分类时，商城出现了细微的察觉，这次阴差阳错的，拿给目标人物选择了。〕
　　系统：〔宿主，其实只要你引导好他，他就不会堕落成魔的。〕
　　说完这句话后，系统便安静了。
　　事已至此，秦子书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差。
　　小鬼偷偷瞄了他一眼，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子书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练了，好不好。”
　　明明是讨好装乖，秦子书却看到他眼中有哄小孩的意味，心里无语。
　　若不是太熟悉这个人的本性，就被骗了。
　　“上来吧。”
　　秦子书忽然背对着小鬼，蹲下去：“我们直接到目的地。”
　　“这……”小鬼不太愿意，虽然很跟秦子书近距离接触，但他更想要多点历练的机会。
　　“不准你和雪妖再有接触。”秦子书很清楚他心里的小九九。

第396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7】

　　“好吧。”
　　小鬼妥协了，趴在秦子书的背上，试图去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可天气太冷，他没能感觉到多少暖意，只是心里逐渐滋生出些许裹着黑暗气息的甜意。
　　能让小鬼拥有实体的，是一株开在雪山最顶端的玉骨莲。
　　其形虽是莲，却是晶莹剔透，犹如世间罕见的白玉，味清香，沁人心脾，仅仅是闻着，就有聚神凝魂之效。
　　玉骨莲五百年开一片花瓣，到成熟期一共有九十九朵花瓣。
　　普通人得一片玉骨莲能够生死人肉肉白骨，并拥有修仙体质。
　　修仙者得一片可修为大涨，运气好一点的，气运不错的，甚至可以直接连跨好几个阶段。
　　而快飞升的人，只要吃一片，飞身之路定无坎坷，运气在好点，天雷都不会它。
　　神仙吃了，更是修为大涨，当然，到了一定的程度后。
　　这玉骨莲，也没什么用。
　　譬如对现在的秦子书和玉莲上神来说，就没什么帮助。
　　玉骨莲每千年现一次面，距离它再次出现，还有两天。
　　这个地方，因为有结界的关系，别说是普通人和修仙者，哪怕是一些神仙都上不来这里。
　　再加上离现世的时间过长，基本没什么神仙来。
　　也就千年前，清云上神来过一趟，取过一片花瓣。
　　原本玉骨莲有十三片花瓣，现在剩下十二片。
　　越往深处走，暴雪就越强。
　　以小鬼的情况，它完全无法现身，只能藏在秦子书的身上。
　　这里有限制，神仙到了此处，大部分仙力都会压制，无法使用飞行术，只能一步一步地，冒着风雪往前走。
　　就连秦子书这种级别的上神，走在风雪里也并不轻松，一步一个脚印，往山的最顶端而去。
　　小鬼藏在他身上，感觉到他的肌肤比往日还要凉：“你还好吗？要不……歇息一会儿？”
　　秦子书没回应，仰头时，有雪吹进眼里，很冰，刺得眼睛不适。
　　小鬼能感觉到外面情况严峻，他很担心：“小书书，歇会儿吧，待会儿再走。”
　　秦子书依旧没理他，这风雪太急太猛，敢停下一会儿，他就会被埋没其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走出暴风雪后，他终于到了玉骨莲生长的地方，同时，身体重得走不动道了。
　　动了动手，雪从头顶上、肩膀、手臂落了下来，眼前的漆黑被光明所代替，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小水坑。
　　经过暴风雪地区域，秦子书整个人都被埋在雪里，像行走的雪人。
　　这会儿他捏了一个诀，覆盖在身上的雪瞬间消失，同时，一道黑影从他脚下滑落到一旁，化作人形。
　　“怎么样？还好吗？”刚化作人，小鬼便立马凑到秦子书面前，紧张兮兮地。
　　“没事。”秦子书伸手将他拨开，再一次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小水坑，确定了目标。
　　那个小水坑，就是玉骨莲生长的地方，不过现在还未到时间，水坑里除了冰冷刺骨水，什么也没有。
　　被推开的小鬼神色不悦，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看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第398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8】

　　秦子书无奈，刚想解释，就叫小鬼撇开头，冷哼一声：“也罢，不回就不回，看在你那么辛苦的份上，我就不说你了。”
　　那可真就谢天谢地了。
　　“玉骨莲还有两天就现世，这两天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你别乱跑。”秦子书说。
　　“知道了。”小鬼点了点头。
　　两天的时间过去很快，在玉骨莲显示的一瞬间，唯恐有意外，秦子书立马就将整棵玉骨莲摘下来。
　　然而，就在他离开时，迎面遇到了一位白衣墨发的男人。
　　男人神色清冷，与这雪倒是挺相配的。
　　看到秦子书，莲玉上神脚步一顿，旋即越过他继续往前走。两人一声招呼也没打。
　　瞥了一眼莲玉的背影，秦子书走得很快了，他怕再慢点儿，待会儿得打起来。
　　“那个人是谁？”小鬼问。
　　“小孩子不要问太多了。”秦子书不想说太多关于莲玉的事情。
　　小鬼不满，觉得他是不重视自己。
　　倏然，整座雪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听得出来，语气充满怒意：“月——上——神！”
　　秦子书走得更快了，没入暴风雪之中。
　　待莲玉返回时，眼前的雪山白茫茫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气得浑身微颤，咬紧牙，快步追上秦子书。
　　这一天，整个仙界都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就因为月上神把一整棵玉骨莲都给拔走了，别说是给他们留一片花瓣，就连根都没给留一点。
　　所有的仙家都愤怒了，甚至想要讨伐秦子书，势要他把玉骨莲交出来。
　　彼时。
　　秦子书正在一处山谷之下，用神力将玉骨莲小心翼翼地送入小鬼的灵体，为他重塑筋骨。
　　然而，玉骨莲的力量太强大了，以小鬼现在的情况压根无法全部吸收，能量在他身体里暴走。
　　小鬼疼得惨叫出声，吓得秦子书只好又把玉骨莲收起来，才逐渐散了痛苦。
　　“咳……咳咳……”
　　小鬼从石头上坐起来，猛烈的咳嗽着，小手用力揉着胸口：“疼死了……”
　　“看来，不能急功近利。”秦子书眸光微沉。
　　小鬼看了他一眼，又想到自己以后会恢复人身，顿时一咬牙：“没关系，再试试。”
　　“再试也不行。”秦子书拒绝了：“我还是先给你一片莲瓣，慢慢来。”
　　“可是……”小鬼还想说什么，却见秦子书转身往外面走去，他连忙约下床跟上去：“你要去哪里？”
　　“就在外面。”秦子书头也不回。
　　站在山谷之下，仰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他挥手布下结界，并拿出一个仙器做阵眼，起一个仙阵。
　　有这个仙器在，天上那群家伙，就很难找到他。
　　秦子书转头对着跟出来的小鬼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在这里修行。”
　　“在这里？”
　　小鬼扫了眼杂草丛生的山谷，他不喜欢这里，可想到以后就能跟着秦子书在一起了，也觉得这里其实还不错：“好，听你的。”
　　修行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岁月流逝得飞快，让人遗忘了时间。
　　这天。
　　秦子书刚外面回来，拿着果子进入山洞里，却发现小鬼不见了。

第399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8】

　　山谷某处。
　　青草旁边，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躺在地上，似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小鬼蹲在他身边，目光凝视着他的脸，良久，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怎么说呢，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虽然比不上秦子书，但脸还是能用的。
　　他拿着匕首在男人脸上比划几下，思考着从那个地方下手比较好。
　　秦子书寻到这边时，恰好看到他把匕首的尖端对准男人白皙的脸，准备剥皮。
　　“住手！”他立马喊了一声。
　　小鬼吓了一跳，犀利的刀不小心在男人脸上划出一道细微的伤口。他皱起眉头，心里“啧”了声。
　　居然把好端端的皮给破坏了，狼狈。
　　“你想做什么？”秦子书快步走向他。
　　小鬼默默收起匕首，站起身来，一脸无辜：“我看他晕倒在这里，想看看还有气没。”
　　“拿着匕首看？”这人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小鬼：“是啊，我怕他是装晕，待会儿蹦起来对我不利，那我岂不是很危险？”他一脸认真。
　　这鬼东西，不仅长修为，连说谎的本事也涨了。
　　让秦子书在意的是，躺在地上的男人，有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莲玉上神。
　　他就说怎么这山谷还能掉下来人呢，现在看到是莲玉之后，心里便释怀了。
　　命运之子嘛，世界都是他们的。
　　“把他拖出去。”秦子书指挥着。
　　“哦。”
　　小鬼拖着莲玉肩膀，刚想问拖去哪里，就听到秦子书说：“淹死。”
　　……淹死？？？？？
　　小鬼一脸诧异地盯着秦子书，要淹死的话……这附近有个湖泊，倒是能淹死人。
　　他双眼顿时一亮：“好嘞！”
　　“不过，”他边将莲玉拖想湖泊那边，边问：“神仙能被淹死吗？”
　　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浓厚的仙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肯定是神仙。
　　秦子书：“不能，我就是开个玩笑。”
　　“哦。”小鬼有点遗憾。
　　他把莲玉放在湖边，在将他丢进水里之前，他想提个建议：“既然淹不死，不如把他杀了，或者丢出去？”
　　他不想这山谷里有第三个人。
　　秦子书蹲在莲玉身边，摸着下颌思考，搜索着关于莲玉坠落山谷的信息，结果是一片空白。
　　难道是因为他改变故事走向的原因？
　　这个世界没有强制剧情，对此，秦子书很满意，并且可实施的范围大很多。
　　秦子书出神地盯着莲玉看，这点让小鬼很不满，眼底有墨色涌动着，小手缓缓捏紧成拳。
　　不等秦子书回应，他再次抽出匕首往男人身边凑过去，说：“这人来历不明，指不定是个坏家伙，我把他杀了。”
　　话说着，他的匕首就往人家的脖子捅过去。
　　只可惜。还没等他得手，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皮子微微一动。
　　秦子书立马拽住小鬼的衣服往后拉：“别靠近他。”
　　秦子书此举是为了保护小鬼，小鬼却因为他的动作感到些许的受伤，以为他是怕自己伤害那个陌生的男人。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湛蓝的天空，还有草木，莲玉神色微怔，扶着额头坐起身。
　　他看到了秦子书：“……这里是？”
　　“天堂。”秦子书说。
　　“天……堂？”
　　莲玉微微蹙眉，眸光定在秦子书身上，眼神陌生：“你是……”
　　这熟悉的开场白，秦子书眉尾高高一挑，乐了：“我是这天堂里的主人，你是我刚买来的仆人，因不听话，被罚跪在这里，却身子娇弱受不了太阳的炙烤，晕过去了。”
　　莲玉神色一僵，沉了脸色：“胡闹。”
　　这句胡闹，伴随着强大的威压朝秦子书袭去。
　　秦子书反手将小鬼护在身后，一动不动，皮笑肉不笑着：“怎么，莲玉上神，我说的话，有那么不可信吗？”
　　“莲玉上神？”莲玉看起来似乎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是……在喊我？”
　　秦子书好看的眉头蹙起，实在不清楚这人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装疯卖傻。
　　不过仔细一想，莲玉上神性子孤傲，也不屑装疯卖傻吧。
　　“是在喊你。”秦子书改变策略。
　　“你是谁？又为何认识我？”莲玉现在的脑子空白一片，混沌无比。
　　“我叫秦子书，认识你是曾经你在我这里讨过一件东西，你为何出现在这里，我又怎知？”
　　秦子书站起身来，拉着小鬼就走，头也不回地说，声音散漫：“莲玉上神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你家那位着急。”
　　莲玉的能力和他几乎不相上下，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个小鬼在，要是波及到他就不好了。
　　他能自己离开，是最好的。
　　而自己在他离开后，也要重新换个地方了，就是不知道，什么地方会比魔谷更适合隐藏身份呢？
　　只是……莲玉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子书一回到山洞里就坐在石床上思考着事情。
　　他很少会这样对着墙壁若有所思的模样，这让小鬼无心修炼。
　　小鬼坐立不安，整颗心都在秦子书身上，想来想去，总是忍不住跑到他眼前，打断他的思绪：“小书书～”
　　小孩子的声音很软，带着几分委屈：“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啊。”
　　秦子书一巴掌往他头上拍下去：“想什么呢？”
　　小鬼摸了摸脑袋，黝黑的眸子紧盯着他，眼神更委屈了：“不是的话，为什么自从见了他，你就心不在焉的？”
　　他表面上是可怜兮兮的委屈，内心却阴郁至极，烦躁不已。
　　这些情绪都被他不动声色的控制在心里，然后无声的在内心肆虐，发狂。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牵动秦子书的心神，真是让人不爽，想杀了他，让他永远永远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明明山谷里只有我和小书书两个人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出现第三个人？
　　不应该出现第三个人，也不可以出现第三个人。
　　“什么心不在焉的，你别乱想。”
　　秦子书睨了他一眼，心里叹气；这家伙搬可怜还挺有一手的，再加上年纪小……真可爱。

第400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9】

　　见秦子书对自己的表现没有反感，小鬼得寸进尺，直接伸手抱住他，把头埋他怀里，声音闷闷地：“没有就好，小书书不能骗我哦，骗小孩不是好大人。”
　　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小鬼的眼里满是杀意。
　　他想找机会，杀了外面那个人。
　　仙又怎样？神又如何，谁都不能夺走秦子书任何一点注意力。
　　当然，那家伙最好是自己离开，否则他肯定会动手。
　　小鬼对秦子书的占有欲很强，也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是秦子书选的他，那么，就不能放开他。
　　低头看着埋在怀里的小鬼，秦子书扯了扯嘴角，没有拆穿他。
　　小鬼虽然外貌还是个小孩子，可按照时间来算，他如果活着，都二十多岁了好吧。
　　当然，对比起自己的岁数，确实差得远。
　　……
　　秦子书失望了，因为莲玉并没有离开，反而还寻到山洞里来了。
　　小鬼似乎很讨厌他，见到他进来的刹那，面色有一瞬间的狰狞，很快又恢复原样。
　　秦子书当作没看到，只对莲玉的突然拜访感到疑惑：“……请问，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没有。”莲玉站在山洞口，目光扫了眼整个山洞，并没有走进来，似乎有洁癖：“我只是一切都记不起来了，想来你这里问点关于我的事情再走。”
　　秦子书还没回应，小鬼先乐了，斜着眸子看他：“这里又没有人是你爹，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他话里带刺。
　　高高在上的莲玉上神尽管是失去记忆了，也是不容冒犯的，指尖凝聚神力，便要动手。
　　秦子书立马快步迎上去，笑呵呵地：“童言无忌罢了，上神何必动怒，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行了。”
　　指尖凝聚的神力消散，莲玉冷淡的眼神扫向秦子书，点点头，便往外面走。
　　秦子书旋即跟上。
　　小鬼也想跟上去，刚一动就听到秦子书的声音传来：“你好好修炼。”
　　身子一僵，虽然内心万分不满，但还是乖乖听话，只是内心的黑暗快把他的理智吞没。
　　他不喜欢秦子书和别人有任何接近，不能和别人说话，不能和别人对视，不能和别人走在一起……
　　眼中执念越来越深，小鬼的额头上隐约冒出黑气，心魔渐生，再这样下去，大事不妙。
　　秦子书一进来就看到他额头处冒着黑气，顿时警铃大作，忙喝一声：“伊阆！”
　　思绪被人打断，黑气瞬间消失，小鬼仰头看向秦子书，露出笑容：“小书书，你回来啦。”
　　秦子书沉着脸走近他，查看他的身体，见他身体没发生什么变化后，心里稍微一松。
　　“你在想什么？”他这才板起脸来，训斥道：“好好的不修炼，要到何时才能成长起来？”
　　小鬼被骂得委屈：“我又没有乱想什么，只是很好奇小书书到底和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很诚实的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秦子书无语，这还叫没有乱想什么？要是真乱想，是不是会引出更严重的后果？
　　“你该摒弃杂念，不然会影响修行。”
　　“知道了。”
　　“我看你压根就不知道。”
　　小鬼噤声。
　　“你要是实在不想动就休息一天吧，明天我们离开这里。”秦子书思考了下，忽然说。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小鬼觉得这里挺好的，出去外面那么多人，要是有人看上秦子书了怎么办？
　　当初在红林镇那边，可是有很多男女都倾慕秦子书的。
　　秦子书：“因为这里被发现了，我们要找一个没人知道，也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这个理由小鬼接受了，并且非常赞同点头：“没错，要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就够了。”
　　……
　　夜晚。
　　繁星闪烁，山谷内四处有夜虫鸣叫声。
　　一道黑色的雾气悄然飞入洞内。
　　山洞的墙上凹槽处放着一块夜明珠，散发着白光，将整个山洞都照亮。
　　秦子书一袭月牙白长袍端坐在石床上，闭着双眼入定，长发如瀑，自然垂落，五官俊秀，美人如天上皎月。
　　仅仅是坐着，就足够引人目不转睛。
　　黑雾飞到他跟前，幻化成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英俊男子，狭长的眸子含着邪肆，薄唇微勾。
　　悄无声息地接近入定的男人，小鬼凑近他的头发，双眼微含，轻轻嗅了下，嘴角的弧度扩大。
　　他绕着秦子书转了一圈，眼神慵懒却充满占有欲，黑色的瞳孔似深渊，想将人拖进去，永远锁起来。
　　他靠近秦子书的身后，张开双手，小心翼翼的，缓慢地拥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你要是这么精神就出去外面跑两圈。”这时，秦子书开口了。
　　小鬼动作一顿，僵在半空，但他不想把手收回来，见秦子书没有生气，立刻大大方方地抱住他，将下颌搁在他的肩膀上。
　　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怕这人因为被冒犯而生气，现在见他一脸平静，小鬼心里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大胆起来。
　　“小书书～”成年后的小鬼声音带着慵懒，尾音微翘，拉着长音的时候透着邪与魅。
　　脸上的暗色花纹更是让他看起来邪性十足。
　　秦子书一动不动，像被女妖纠缠的和尚，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心里不悦，小鬼脸上的笑意微敛，将额头抵着他的脑袋，声音低低地：“你不喜欢我？”
　　秦子书：“……？”
　　“为什么不回我。”小鬼有点生气，声音里的散漫消失。
　　秦子书：……
　　“大半夜不睡觉，你闹什么？”秦子书皱眉，这人怎么那么爱瞎想。
　　“哼……”小鬼轻轻哼了一声：“我才没闹。”
　　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
　　秦子书：“下去。”
　　小鬼没动静。
　　“下去！”
　　听出秦子书声音里的不悦，他只好不情不愿地松开他，默默朝角落里走去，蹲在地上。
　　他浑身散发着怨气，眼神幽冷至极。
　　果然，一定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小书书才不愿意理会他。
　　一定要找机会杀了那个男人。

第401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0】

　　小鬼把怨气都算在莲玉身上，压根没想到，秦子书从来都没有给过他所想要的热情。
　　一切的怨念与愤懑，来自于他的想象。
　　第二天。
　　当第一缕阳光泄出云层时，秦子书缓缓睁开双眼，一滴水倏然从顶端落下，鸦羽轻颤，水珠挂上面，眼皮子传来些许凉意。
　　抬头看了眼山洞顶端，上面长满杂草，湿漉漉的。
　　一只手倏然伸出手，擦去他眼睫毛上的水珠，伴随着邪肆的声音响起，略带不满：“怎么连水都要靠近你？”
　　站在秦子书面前的，是依旧幻化成成年人的小鬼，皮肤苍白，头发乌黑，脸上的花纹显眼，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邪气。
　　明明秦子书让他修炼的书籍大部分都是仙家所学，哪怕是学不好，沾了关系，就算没办法和别人一样仙风道骨，好歹也会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他倒好，十分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捡了个魔头养。
　　也许是因为人设的关系吧。秦子书心里想着。
　　“走吧。”指尖捏住衣摆，秦子书下了石床，朝外走：“我们去找新的地方。”
　　“好。”小鬼立马跟上。
　　“还不变回原样？”秦子书头也不回地说。
　　小鬼撇了撇嘴，化作黑气，旋即又幻化成人，不过这次，他变成小孩子了。
　　小鬼心里不开心，明明他现在已经可以变成大人的模样了，为什么秦子书还要他变成小孩子呢？
　　小孩子？
　　难道……他心神倏然一顿，盯着秦子书背影的目光逐渐复杂：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行吧，那他就不变呗。
　　秦子书收了仙器，带着小鬼飞出魔谷，然而，刚出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地面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缠绕着黑气，看不清模样，隐隐约约只看得见些许红色，大概穿着红色的衣服。
　　〔是女配。〕系统及时反馈消息。
　　女配……那就是清云了，原身的姐姐。
　　“这是什么人？”
　　不知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小鬼丝毫不畏惧对方身上的黑气，从地上捡了根树枝，戳了戳她。
　　“别靠近她。”秦子书走过去，拽住小鬼的后衣领往外拉：“小心魔气沾你一身。”
　　小鬼是魂体，如果沾上魔气，很难剔除。
　　清云坠魔，按照书里的时间来看，应该还要个五十多年的时间……以人间的时间来看，还要个上千年，现在她提前坠入魔道，剧情脱离轨道了。
　　走近看，秦子书能透过黑气看到女人痛苦的神色，仔细观察一番，见她似乎在挣扎，与什么东西对抗着。
　　挣扎？对抗？
　　难道是……还没有完全入魔？
　　心底若有所思，秦子书忽然对小鬼说：“先回去。”
　　“啊？”小鬼一愣：“……不走了吗？”
　　“嗯，先不走了。”秦子书将地上的清云抱起来，黑气瞬间缠上他的手指，小臂，肩膀，还有前胸。
　　神仙最畏惧的就是魔气，这会勾起他们心底深处潜藏的欲.望，从而把他们拉入深渊。
　　一股很压抑难受的感觉入侵心脏，死死抓着高贵不凡，圣洁清明的神，试图将其拽下云端。
　　当看到秦子书身上的黑气时，小鬼神色惊恐：“小书书！”
　　他冲向秦子书，还未碰到他，就被忽然喝退：“别靠近我！”
　　秦子书的神色是少有的严厉，小鬼只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人时，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居然敢让肮脏的气息触碰他的人……简直，该死！
　　……
　　清云的情绪极为不稳定，身体犹如处在冰火两重天，眉头紧蹙，神色时而愤恨，时而悲痛，时而绝望。似在做着什么恐怖的噩梦。
　　她身上的黑气少了许多，但依旧有影响。
　　秦子书坐在旁边驱散着入侵身体的魔气，他也陷入幻梦里。
　　不过这个幻梦是原主的执念，梦境里，是原主对主角受的求而不得，爱而不能说。
　　明明喜欢到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连自己的亲姐都可以不顾，可对方却嫁给了别人，只把他当作哥哥。
　　真正的月上神并不想做百柒的哥哥，只想与他成为仙侣，共渡余生。
　　可他连表达爱意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还要倾听心上人爱上别人时所感受到的苦恼，纠结。
　　心痛如刀割。
　　秦子书感觉自己像分裂了一般，明明这具身体的内心万分压抑痛苦，可还有一丝清明的神识，在冷眼旁观。
　　魔气所绘制的梦境，一但陷入其中，将很难摆脱，直到坠魔。
　　将魔气驱除干净后，秦子书缓缓掀开眼帘，一张小脸映入瞳孔里，神色紧张。
　　“怎么样？还好吧？”尽管是眼看着秦子书把黑气褪干净的，小鬼还是一脸担忧。
　　“没事。”秦子书朝他笑了笑，旋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女人身上的黑气也消失得干净了，只是还未清醒。
　　到底是撑过来了，只要不入魔，就好。
　　眼见着秦子书一醒来就关心旁人，小鬼眼底闪过一丝妒色，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那么关心她？”
　　“当然要关心。”秦子书说。
　　小鬼眉宇生了戾气，眼神阴冷：“哦？你果真和她认识？该不会是你曾经在哪里惹上的桃花吧？竟然追到这里来，还染上了不干不净的气息。”
　　一个爆栗落在他头上，疼得小鬼一张脸都快要皱在一起了。
　　秦子书没好气道：“那是我姐姐，你思维这么活跃，不如多想点有用的东西。”
　　“……姐姐？”小鬼捂着脑袋：“就算是姐姐，也不能让你染上那种脏东西。”
　　“一口一个脏东西，你身上不也有黑气。”
　　“那不一样，我的黑气又不会传染，比她那个好多了，她身上那个让人闻着就想吐。”
　　夸大其词，虽然是难闻了点，但不至于想吐。
　　清云醒来时，还未睁眼便听到吵闹声，缓缓掀开眼帘，清冷的眸子便映入两道身影。
　　一只妖鬼，一个……神。
　　这神还是她所认识的，正是如此，她的眼神瞬间布满寒霜，带着恨意。
　　坐起身来，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清云捡起来一看，是一个通体发黑的东西。
　　噬魔铃。
　　这是一块铃铛形状的玉，原本应该是清亮通透的，这会儿，竟然黑得可怖。

第402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1】

　　噬魔铃是上古神器之一，且是月上神最珍视的宝贝，平时绝不会拿出来的。
　　想到差点入魔的自己，清云立马检查了下身体，体内还有些许魔气在，若有若无，如果不彻底清除，后患无穷。
　　她倏然想起来，昏迷之时，好像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你若是败给心魔，那你曾经所努力的一切，将灰飞烟灭，输得一败涂地。”
　　输？
　　她清云一身傲骨，当年为了压制魔尊，尽管知自身有些不足，依旧没有怯懦半点，哪怕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神魂具灭的下场，也要将其扔进那个无底深渊。
　　永生永世不能现世。
　　她绝不认输，也绝不可能会输！
　　体内魔气只剩下几缕，清云趁机盘腿而坐，闭目定身，驱除最后的魔气。
　　看着她神色冷肃，旁若无人的模样，秦子书拉着小鬼出山洞。
　　小鬼的眼神实在太反派了，总感觉再让他待下去，真的有可能摸出一把匕首来，去袭击清云。
　　小鬼对上莲玉时，秦子书怕他受伤。
　　但对上神力几乎全部消散的清云，秦子书怕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们是要去哪里？”小鬼跟着秦子书身后，皱着的眉头从一开始就没舒展过。
　　“摘野果子。”
　　神仙不需要吃东西，但秦子书可不是真的月上神。在大部分植物都沾染着魔气的魔谷里，生长着一种普通的果子，还挺好吃的。
　　说到野果子，小鬼就想到了吃，想到吃，他就联想到秦子书已经许久没给自己香吃了，心里不仅有些幽怨。
　　秦子书摘了许多果子，全程没搭理小鬼。
　　小鬼无精打采，闷声跟在他身后，只帮忙抱着野果子，像在生闷气。
　　秦子书从树上下来，看他依旧拉着张脸，叹了口气，问：“又怎么了？”
　　小鬼低头看着捧在怀里的红色果子：“……没事。”语气比脸色还幽怨。
　　既然说没事了，秦子书也就懒得理会他，拔腿往来时的方向走。
　　小鬼跟在他身后，阴郁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的小人在愤怒：为什么不继续问了？这么敷衍，是已经看腻我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我的眼里只有你，你的眼中却有太多人了，这不公平！
　　“……那个。”他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秦子书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鬼：“……能不能把她送离这里，或者我们离开？”
　　秦子书微微侧了下头，心里感叹着这小家伙的醋意是真的大，语气平静：“我们当然会离开这里，这里不宜久留。”
　　虽说天上一天，地上三年，他也可以不用这么急。
　　但谁知道莲玉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然后冲到魔谷这边来要东西。
　　且他找适合藏身的地方，也需要时间，越早越好。
　　……
　　本来还以为得在这魔谷里多待上大概四五个月的时间，没想到清云还挺争气，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把体内的魔气清除干净，气息也不再浑浊。
　　这天。
　　秦子书坐在石头上啃着果子，监督小鬼修炼，余光倏然瞥到一抹红色的身影靠近，侧头望去，与一双美目对上。
　　清云和月上神都是遗传了父母的美貌，清云像父神多点，五官较为深邃，清艳脱俗，高贵冷傲，是属于御姐那一类的。
　　百柒虽然与她相似，但五官要更秀气些，不锐利，也比清云少了几分攻击力。
　　而月上神的脸偏向母神，雾眉水眸，温润柔和，绝色之姿，无可挑剔。
　　且没有莲玉的冷，也没有清云的犀利，更受许多神仙喜欢。
　　“这是你的东西。”
　　伸出手，变黑的噬魔铃安静地躺在手心里清云神色冷漠。
　　她还记着月上神在婚宴上，对她说的话还有露出的神色。
　　事实上，每位仙家的表情与言语，她都记着，永远不会忘记。
　　看了眼通体发黑的噬魔铃，秦子书没说什么，接过来就往空间袋里丢。
　　清云紧紧盯着他的神色，瞧不出半分异样：“为何帮我？”
　　把空间袋收起来后，秦子书才回应：“帮你不是很正常？”
　　他反问着，仿佛清云这个问题很奇怪。
　　清云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起来那日在神罚台那边，仙童所说的话，眼中的寒意褪了几分。
　　他那日尽管是没有出现帮她，但到底也和那群人不一样，没对她落井下石，赶尽杀绝。
　　现在又帮她驱除魔气……
　　“谢了。”清云说着，转身坐在秦子书身边。
　　她很久没和自家弟弟说过话了，现感觉到些许陌生。
　　“不客气。”秦子书朝她递了个红色的野果子，纤白的手指被红色衬得引人注目。
　　清云愣了下，说：“我不需要吃东西。”
　　“我也不需要。”秦子书说：“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顿了几秒，清云还是把果子接过去，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像在喝清甜可口的灵水。
　　味道还可以，也仅限于此。只是心里仅剩的恨意和怨念，随着最后一口果子下腹，烟消云散。
　　“我还以为。”她放下手，说：“你也和他们一样。”
　　“那样？”
　　清云没回，沉默片刻，声音沉闷地缓缓开口：“我，什么都没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上神，受万人敬仰的上神，现在一无所有，更是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过几百年未见……她缓缓捏紧拳头，眼底浮现出恨意，越来越浓。
　　秦子书瞥了她一眼：“好不容易去除的魔气，你可悠着点，另外，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只有清云上神不要的东西，哪有别人抢清云上神东西的道理？”
　　眼看着沉浸修炼的小鬼有些不对劲，秦子书站起身来，信步走向他，准备为他护法。
　　清云的视线追寻着他的身影：“可我现在……”
　　秦子书头也不回地打断她的话：“怕什么？抢回来就好了。”
　　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比她还要张狂……这真是她所认识的月上神？清云心里诧异，五百年未见，月上神的性子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几千年来，都未曾改变的人事物，她不过沉睡百年，什么都变了。
　　小鬼结束修炼时，睁开双眼就看到坐在眼前的秦子书，顿时神色一喜：“小书书。”
　　秦子书经常会在他修炼遇到困难时，坐在他身边候着，防止他出现意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小鬼心里的欢喜，在余光瞥到醒来的清云时，散了几分。
　　他盯着清云仔细看了看，见她身上已经没有半点黑气，便问秦子书：“她是否已经好了？”
　　“好了。”
　　“那就让她离开吧。”
　　秦子书：……？
　　清云听到了小鬼的话，笑了，尽管她神力消散，眉眼间依旧有昔日的傲气：“哪来的脏东西，敢如此大言不惭？”
　　她被神欺压，被仙辱没，现在一只小鬼，居然也敢对她不敬？
　　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悲凉，清云上神起了杀意。
　　察觉到这点，秦子书手指微动，神色平静说：“这是我捡来的小鬼。”
　　言下之意，这是他的人，谁也不能动。
　　一句脏东西让小鬼炸毛，猛地站起身来，恶狠狠盯着她：“你竟然敢如此说我！”
　　他浑身冒出黑气，脸上的暗纹颜色更深，看起来很诡异。
　　熟悉的黑气引起清云不好的记忆，眸光冷下去，死死盯着小鬼。
　　小鬼不逞多让，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虽然已经从秦子书口中得知这个女人是神。
　　可是神又怎样？在他眼里，谁都不如秦子书。
　　惹了他，哪怕是神，只要打得过，也绝对不会放过。
　　空气倏然焦灼，气氛紧张。
　　秦子书无语扶额：“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
　　他对清云说：“不过是个孩子，别与他多计较。”
　　秦子书既然都这么说了，清云收了冷意。
　　小鬼很不满，伸手拽了拽秦子书的袖子，无声抗议。
　　秦子书压根不理会他。
　　有他在，小鬼也不敢怎么闹腾，只敢暗地里趁秦子书看不见时，对清云露出非常不友好的表情，试图吓跑她。
　　谁知清云直接无视了他，眼神冰冷，傲得让人咬牙，想一拳揍飞她。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个多月清云都在试图修炼，想把失去的神力拿回来，可她神魂不稳定，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
　　因此，她的情绪一直在低谷期，也不同人讲话。
　　对此，小鬼很满意，希望她就这么一直哑巴下去最好。
　　察觉到一抹戏谑的目光落在身上，清云掀起眼帘，看向小鬼时，对方已经先一步转移视线了。
　　她盯着小鬼看了一会儿，倏然站起身来，朝洞外走去。
　　小鬼懒得理她，闭上双眼修炼，却在想到秦子书就在门外时，倏然睁开双眼，连忙起身跟出去。
　　外面。
　　秦子书站在湖边，仰头望着谷顶，若有所思。
　　是时候挑个时间离开这里了，再晚，恐怕多生事端。
　　“月上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秦子书转头看去，余光瞥到一抹小身影晃过，视线落在红衣女人身上。

第403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2】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清云说。
　　秦子书大概知道她的心思：“带你去云月岛？”
　　“没错，那里有父神母神留下的东西，且灵力充沛，适合修炼。”
　　“可以，我正有此意。”
　　云月岛是一座与三界隔绝的孤岛，那里常年云雾缭绕，是独立的仙境。
　　虽然云月岛不是绝对安全，但好歹是自家地盘，如果莲玉去闹事，也能抵挡几分。
　　说去就去，秦子书眸光一移，落在清云身后不远处的小鬼身上，将他脸上的幽怨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
　　“走吧。”他扬声唤。
　　小鬼不情不愿地走向他，抓住他的手指，捏得紧紧的，不想放开。
　　而仰头看着望不到头的魔谷，清云脸色闪过一丝尴尬，唇瓣不自觉抿了抿。
　　秦子书扫了她一眼后，对小鬼说：“到我身上来。”
　　小鬼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哦。”
　　虽然不解秦子书的目的，但能和他贴贴，还是开心的。
　　化作一团黑气，他上了秦子书的身，口中说着：“其实，抱着我也行的。”
　　“没空抱你。”秦子书走向清云。
　　小鬼：“？”
　　正疑惑着秦子书话里的意思，就看到他倏然抱起一旁的清云，小鬼瞬间炸毛，眼底凶光闪过：“小……书书。”
　　他的声音从稚嫩变得成熟，阴冷的气息陡然席上秦子书的心头，使人眉头微蹙
　　清云神色错愕，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美色，脸色倏然一红：“你那个……”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子书平静道：“你现在的能力，飞不出这魔谷，我带你出去。”
　　动了动唇瓣，清云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收了仙器，解了阵，四周干净的气息逐渐被污浊所传染，在蔓延到他们之前，秦子书已经先带人飞出去了。
　　……
　　云月岛立于极北的一片海上，海上常年云雾缭绕，从外界看不到里面的模样。
　　且云雾还有致幻作用，除非是本岛之人，否则神仙来了依旧会中招，所以一般没什么事，基本不会有人来这里。
　　尽管是本岛之人，没有先岛主血脉之人依旧无法自由出入，除非有本岛专门炼制的药丸才能抵抗幻境的入侵。
　　一条木船正在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往云月岛而去，逐渐靠近前方几乎遮天蔽日的白雾。
　　秦子书站在床上，神色淡然，风将他的头发和衣服吹得不停摆动，仙气出尘，遗世独立。
　　掀开帘子，清云背对着自己的人影走过去，红衣似火，热烈危险。
　　“快到了。”她站在秦子书身边，望着云雾的眼神带着怀念。
　　她已经……许久没来过这里了。
　　天气晴朗，白雾离得学来越近，伴随着一股压迫感传来。
　　清云感觉到一阵胸口沉闷，大脑晕眩。
　　她蹙起眉头，望着已经被白雾吞进去的一点船头，虽然体内的血脉能让她躲过幻境，却无法躲过强悍的压迫感。
　　“哼——！”一声闷哼，清云猛然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目光死死盯着白雾将她包围。
　　秦子书没有半点感觉， 他不像清云那样，失去神力，进入这里在强悍的灵压之下，九死一生。
　　想到船内正在修炼的小鬼，秦子书无暇顾及清云，转身朝里面走去，为他护法。
　　小鬼不是云月岛的人，不仅要面对强大的灵压，还要抵抗住梦境，比清云的处境还要危险。
　　白雾深处，船向前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为小鬼护法的秦子书眉头缓缓皱起，看着小鬼狰狞的面孔，心里涌上担忧。
　　小鬼像是做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噩梦，表情变化多端，一会儿愤怒，一会儿阴郁，一会儿凶恶……
　　到最后，他的五官极度扭曲，唇瓣动着，咬牙念着什么。
　　秦子书仔细听着，分辨他的唇形。
　　“……秦，子书……秦，子书，秦子书……”小鬼似乎很痛苦，一字一句，几个字，似已经竭尽全力。
　　秦子书？
　　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这家伙的执念是自己。
　　眼见着小鬼额头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印记，时隐时现，脸上的暗红色花纹也被黑色覆盖……这是快要入魔的象征。
　　愤怒与狰狞逐渐消失，小鬼脸上的神色被绝望代替，变得冷漠，眉眼覆上寒霜，眉心的印记停留的时间变长……
　　不能再下去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秦子书倾身向前，伸手将坠入梦魇的小鬼搂入怀中，声音轻轻地：“别怕，我在。”
　　低下头，吻上他的唇，将神力缓慢地渡入口中。
　　冰冷的小脸有了细微的变化，眼皮子动了动，缓缓掀开眼帘，看到在眼前放大的脸，墨黑的长发垂落耳侧……
　　感受到发生了什么后，小鬼倏然惊恐地瞪大双眼。
　　小书书真的有那种倾向！
　　他果然没猜错！
　　脑海里的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小鬼失去了意识。
　　……
　　他做了个噩梦，
　　噩梦里，他独自蜷缩在那个小巷子的黑暗里，忍受着无边的孤独与寂寞。
　　成为地缚灵，无法离开哪里。
　　他看着自己的尸体腐烂，看着野狗将腐烂的尸体一点点啃烂。
　　从一开始的怨恨，痛苦，到最后的麻木，平静。
　　直到这个村庄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他终于能走出那里。
　　后来，他终于走出了那里，在人世间流浪，越过山，越过水，越过无人烟的地方。
　　有修仙者发现了他，将他打得奄奄一息，说是替天行道。
　　可他疑惑，明明他什么时候都没有做，只是在漫无目的的行走，难道……这也碍到天了？
　　他躺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伸出手，试图要抓住些什么，指尖轻捏。什么也没抓住。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又过了许久，他不知怎么地变成了魔，大脑不再是空空如也。
　　他为了救命恩人去仙搏斗，与神对抗，直到遇见了那个夜里踏月而来的神。
　　神不是为了他而来，而是为了……被他打没了半条命的男人而来。
　　神穿着一袭月牙白色的长袍，一步便到眼前。
　　他失了神。
　　神的眼里没有他。
　　神的双眼里只有那个穿着青衫的男人，追寻着那个人的背影。
　　神为了那个男人而痴迷，为了那个男人而疯狂，为了那个男人作出违背天道的事情，引得千万道紫雷轰顶。
　　而堕落成魔的他，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对方都不愿意施舍一眼怜悯他，只当他是世间最肮脏的浊物。
　　愤怒，不解，困惑，怨恨，狰狞，再到最后的……绝望。
　　那种心情，小鬼不想再经历一遍。
　　醒来时，身处在陌生的环境，躺在床上的小鬼神色冰冷，目光望着床顶。
　　他在想着幻境里所经历的一切，真实到让他心口发疼，胸口闷到窒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自虐似的，想着幻境里的一切，眼底的黑色一点点聚集。
　　倏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寒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还有……复杂。
　　那个吻，是真的假的？
　　也是梦境吗？
　　想到这里，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视线扫了房间一圈，没有看到秦子书的身影。
　　这个地方他不认识。
　　下了床，他快步走向门外，几步匆匆。
　　打开门时，眼前晃入一道身影，由于速度太快，他刹不住车，直接撞进对方怀里。
　　秦子书：……
　　小鬼一愣，嗅着熟悉的气息，他反应迅速，立马抓住对方胸口的衣服，不远松开：“小书书，疼……”
　　“哪里疼？”秦子书垂眸，看着小鬼乌黑的头顶。
　　小鬼撒娇：“就是额头疼，小书书的胸膛太硬了，撞得脑袋疼。”
　　额角滑下几道黑线，秦子书面无表情地把他从怀里拎出去，却不经意间，瞥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森冷得可怕。
　　心下若有所思，秦子书表面上的神色缓和几分，弯下腰，与满脸不悦的小鬼平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不开心？”
　　“没有。”小鬼声音闷闷的，不去看秦子书。
　　脑海里忽然想起，幻境里的自己，从成年的男人变成小鬼，只为了讨好眼前的男人，却被对方言语讥讽的话画面。
　　两个字：难受。
　　“撒谎。”秦子书说。
　　“没有就是没有。”小鬼不想承认，心里还别扭着。
　　秦子书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柔了几分：“你该去修炼了。”
　　小鬼想说不逐渐，却听到秦子书继续说：“不好好修炼，以后怎么站在我身边？看尽六界美色呢？”
　　小鬼一愣，旋即心下涌上狂喜，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目光灼热.地盯着秦子书：“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到了？”秦子书看着他疯狂上扬的嘴角，轻嗤：“这种话，我不想再多第二次。”
　　“好！我要修炼！”小鬼抓住他的手，瞳孔里的炙热像是要把眼前的人融化：“这可是你说的，是你承诺我的！绝对不可以反悔！”
　　“好好好，不反悔。”
　　秦子书的语气有些随意，小鬼不喜欢，他想听到肯定的回答：“你发誓。”
　　“我发誓，”秦子书举起三根手指，边拉着他往外走：“这辈子永远和伊阆在一起。”

第404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3】

　　“要说生生世世，不能只是一辈子。”
　　伊阆这个名字，小鬼不太喜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是秦子书送给他的名字，只能收着。
　　“好，生生世世，永远和伊阆在一起。”
　　……
　　秦子书将小鬼带到云月岛灵力最充足的地方，那是林中深处的一片灵泉，只有岛上的主人才可以进入这里。
　　灵泉旁有瀑布流下，水流不急，清澈透亮。
　　小鬼脱下衣服走入其中，倏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盯着秦子书：“那个女人呢？”
　　秦子书知道他说的是谁：“她现在在闭关，没有个几年出不来的。”
　　小鬼放心了：“那我明天想吃香。”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吃香活着，只是希望秦子书多点心思在他身上。
　　不曾想，秦子书突然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想吃香，得等你能打破结界出来时，再说。”
　　长袖一挥，他在附近布下结界，旋即转身离开。
　　神色一紧，小鬼立马飞身扑过去，却撞在结界上，出不了。
　　“喂！小书书！”他急得用拳头砸着结界：“你不能把我困在这里，不可以！”
　　回应他的，是消失在林中的身影，只有含着些许玩味的声音遥遥传来：“想出来，那就努力修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放心，无论多久，我都会在外面等你。”
　　小鬼极其败坏，眉宇间戾气泄露，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最终化作无奈，只好回头往泉水中央走去，乖乖修炼。
　　……
　　“月主。”
　　秦子书刚步出森林，等候已久的一位蓝衣仙人立马迎上去，恭敬行礼：“岛外有从上面来的仙家求见。”
　　不过回来两天，就有人闻风而来，秦子书停下脚步，问侍从：“可进入岛内了？”
　　“并未。”蓝衣仙人说：“那人自称是月主的熟识，还……”
　　他迟疑了下，才说：“那人……还喊月主哥哥。”
　　说到“哥哥”两个字，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月主是什么人，那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家伙也敢来攀亲戚？
　　尤其是想到那家伙自称“百柒”，男人心里更加厌恶。
　　云月岛上生活着一群仙人，他们没有身份职责，也不会上天庭，余生守候着岛，一生只侍候岛的主人。
　　虽然基本不出岛，但也不代表消息闭塞，关于云主子所经历的事情，还有百柒的夺夫之仇，岛上每个人都知道，也心生怨恨。
　　若不是岛有岛规，在岛上的人不能掺和六界之事，他们早就冲上天上，和那群虚伪的神仙讨个说法了。
　　“不用理会。”
　　秦子书丢下这句话后，迈步往前走，又想到什么，脚步一顿，侧头望向他：“清云那边怎样了？”
　　“云主闭关之处没有什么东西，还请月主放心。”
　　“那就好。”
　　岛外。
　　百柒悬空在海面上，衣袂飘飘，三千青丝飞舞，神色焦急地望着眼前的白雾。
　　“月哥哥，月哥哥！”一声接着一声。
　　百柒喊到喉咙发干，里面也没有一个人出来，声音石沉大海。
　　百柒没有放弃，他收到的信息绝对不会假，秦子书一定在这里，只要让他出来把玉骨莲交给自己，那么莲玉就有救了。
　　虽然他心里恨着莲玉，恨他把自己当成替身，可他更爱他，无法眼睁睁地看到他出事。
　　百柒不懂为什么秦子书要把玉骨莲直接拿走，不给其他人留一些，怎么想也想不通。
　　他很执着，在云月岛外面候了一个多月，每天都不知疲惫地喊着秦子书的名字。
　　扰民的行为让岛上的人不厌其烦，睡觉的时候还得拿东西塞住耳朵。
　　真不是不想赶走百柒，而是因为秦子书有令，让他在外面喊，大家都当听不到。
　　尤其是住在岛边的人更是苦不堪言，睡觉睡不好，大部分人挂了一个多月的黑眼圈。
　　彼时，秦子书坐在主位上，看着无精打采，端着茶走进来的仙童，目光落在虚浮的双腿，怀疑对方可能随时会晕倒。
　　“那人还在？”秦子书住的宫殿在岛的最深处，一般不怎么听到外面的声音。
　　将茶杯恭敬地放在桌上，小仙童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月主，我、我最近心跳加速，可能要猝死了。”
　　“是吗？”秦子书端过茶杯，捏着盖子撇了撇茶沫：“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和一位小鱼仙走得很近？到底是因为睡眠不够引起的心跳加速，还是因为……那小鱼仙呢？”
　　秦子书在岛上无所事事，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听听八卦，今天这个小仙和一株草谈恋爱了，明天那个花仙和一棵树眉来眼去。
　　还有个迷糊仙做饭喜欢放错调料等等，岛风随和，气氛和乐融融，是个常年待的好地方。
　　想着近日听来的趣事，秦子书抿了一口茶，倏然脸色微变。
　　他抬起头来，白皙的脸泛着一丝诡异的红：“这茶谁泡的？”
　　小仙童：“啊，是小迷糊泡了，他说最近发现了上好的灵茶，所要给月主尝尝。”
　　小仙童知道秦子书在担忧什么，说：“上一任岛主和岛主夫人喝的茶啊水啊，都是他负责的，月主轻放心，小迷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对茶还是颇有心得的。”
　　“嗯，确实是好茶。”
　　轻轻点头，秦子书将茶递给他，葱白的手指捏着杯身：“把这茶赏给他吧，记得让他喝完。”
　　小仙童一愣，不懂秦子书的意思，目光充满诧异地应了声：“……哎！好。”
　　他端着茶走了。
　　没几分钟，岛内发生了一起小闹剧，一个小老头满脸通红，在岛内跑来跑去的，口中喷火，吓得一众小仙目瞪口呆。
　　小仙童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杯子还剩下些许茶水，犹豫着凑到鼻子闻了闻。
　　没闻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只觉得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能够让人口中喷火？
　　想到这里，好奇心强的他低下头去，偷偷喝了一口，没觉得什么，又将茶水一饮而尽。
　　下一秒，他脸色倏然一变，脖子红到脸上，手中的茶杯落地，他倏然狂奔，像火龙般张口发出火焰。
　　辣辣辣辣！太辣了！
　　水！他需要水！
　　想张口求救，结果一张口就是火，压根说不出一句话。
　　他像那个留着股子的老人一样，在岛内狂奔，共同经历社死的一天。
　　事后他才知道，小迷糊在茶水里误放了香椒子，香椒子闻着清香，吃起来巨辣无比，一般都是用来整蛊人的，没有人会吃。
　　知道这件事后，关于吃的东西，小仙童再也不敢交给小迷糊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百柒大概是确定秦子书不会出岛了，只好无功而返。
　　对此，岛内的人心口一松，他们能睡个好觉了。
　　可好景不长，不过两个多月，百柒卷土重来，这会是带领许多仙家而来，以他为首，围在云雾之外。
　　“不好了不好了，月主！”仙童慌慌张张跑进秦子书房间。
　　彼时，秦子书正百无聊赖的拿着本现代哲学书看。古代的书籍他看不下去。
　　似没听到小仙童语气里的慌张，秦子书眉眼的神色未变，淡定的翻了页书，等待他继续说。
　　“那个，那个花仙又来了！这次带来的好多仙家，就连墨镜上仙，还有白霁上仙也来了。”
　　墨镜上仙是清云之前收的徒弟，现在也是百柒的爱慕者之一。
　　白霁上仙是百柒的好友，相当于认的哥哥，虽然两人之间没有男男之情，却是胜过亲情的存在。
　　天界除去三神外，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那两位仙了。
　　墨镜也是制造幻境的高手，人如其名，原身是一面上古神镜，修炼出自我，性格桀骜，不喜沦为工具。
　　最后被清云所收，在她的帮助下，得到飞升，加上修为涨得飞快，至今成为仙也有数千年了。
　　有这两个人在，秦子书不好不出面。
　　把书一合，扔在桌上，秦子书起身往外走：“走吧，去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天界有人，他们云月岛也有人。
　　秦子书还没说什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自主跟在他身后，有人还抬来一张宽敞镶金红椅放在岛边，请他过去坐。
　　还挺会来事的。
　　眉尾微扬，秦子书笑了，坐在椅子上，随口说了句：“赏。”
　　那人瞬间神色一喜，连忙道了声“谢”，然后退下去。
　　小仙童顿时愣住了，看着离开的小仙心里茫然。这是他吩咐着让人把椅子抬来的，怎么得赏的是别人呢？
　　隔着云雾，秦子书一挥袖子，眼前的空气微荡，旋即将雾那边的景色呈现出来。
　　云雾外边，看到突然出现的景象，百柒神色一喜，连忙上前一步：“月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墨镜上仙微微蹙眉，盯着镜像里的秦子书，拱手施礼：“月上神，许久未见。”
　　看似礼貌，他的神色却带着诸多不满。
　　“见过月上神。”其余人同样施着礼。
　　尽管他们心里对秦子书多有埋怨，但他身份摆在那里，明面上也不能太僵硬，该有的礼数还是得周到的。

第405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4】

　　秦子书嘴角微勾，慵懒地斜躺在椅子上，轻挥手：“来者是客，不用多礼。”
　　这不着调的样子让众仙神色诧异，以往的月上神不能算是多温润有礼，也没此刻这么没仪态。
　　难道……月上神也入魔了？
　　可入魔之人，怎么能拿得了玉骨莲呢？
　　玉骨莲圣洁高贵，天生排斥魔气，他真入魔，应该是拿不了玉骨莲才是。
　　可莲玉上神又说这玉骨莲，就是他拿的。
　　一时间，众仙各有所思，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小九九。
　　“月哥哥！”
　　百柒望着秦子书，俊秀可人的脸露出几分脆弱：“玉骨莲，真的是你拿的吗？能否给我一片，救救莲玉上神。”
　　救莲玉？秦子书心下诧异。
　　莲玉发生了什么，要玉骨莲救治？
　　上次见他除了失忆，外加神力好像弱了些，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变化。
　　玉骨莲被秦子书拿走的事情，岛内的人也知道，不过他们不信这种事情。
　　很简单，他们家月主性格好，人善良，作为上神也不需要玉骨莲那种东西，更别说直接把东西贪了。
　　小仙童对外脾气暴，不等秦子书回应就跳了出来：“什么东西？你们天界的仙怎么那么爱泼人脏水啊！我们家月主什么时候拿玉骨莲了？”
　　“月主神力滔天，弹指间就能让万物生让万物死，需要玉骨莲吗？再说了，若真有什么情况需要玉骨莲一用，他也绝对不会作出那种没道德，又自私自利的事情！”
　　秦子书：前面的话说得挺好的，后面的话可以不用说了。
　　“就是啊！”有人附和着：“你们天界就是喜欢瞎说，污蔑我们云月岛的人，是欺负我们没人了吗？”
　　“要不是云月岛有规矩在，我早就按不动手里的刀了！”
　　一时间，岛中人情绪高涨，都恨不得跟眼前这群人打一架。
　　赢不赢无所谓，主要就是心里不爽。
　　若不是月主告诉他们不要暴露云主也在这里的信息，他们会骂得更狠。
　　什么叫做云主坠入魔道了，他们家云主好得很！气息干干净净，哪里是要入魔的样子？
　　天界之人，虚伪至极。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百柒神色僵硬，众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岛上的人神色都太真诚了，不像在说假话，可信息是莲玉上神给的……总不可能有假吧？
　　“哼。”墨镜轻哼，眼神闪过一丝冷嘲，最先开口：“看来，云月岛的人，都学会撒谎了，难怪清云会入魔。”
　　这话里嘲讽的意味十足，明明语气轻飘飘的，却瞬间让所有人心里的火焰燃到顶端。
　　“什么入魔？！你才入魔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听说当年还是一个破镜子，要不是我们云主子，你能成上仙？云主不过沉睡五百年，你就倒打一耙，当年养条狗都比你衷心！”
　　“呵呵，不仅狗比他衷心，还比他顺眼，一个破镜子嚣张什么？真拿自己当仙上仙了？像你这种人，以后一定要让云主把你踢出师门！碍眼得东西！”
　　岛上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墨镜脸色越来越阴沉，偏偏他们说的也有实话，不好仿佛。
　　只是习惯了受人敬仰，绝不可能乖乖挨骂，他索性也懒得再维持表面友好，一甩袖子，微扬下颌：
　　“本仙是大义灭亲，清云能力如何六界皆知，今她坠入魔道，对六界来说都是极大的噩耗，纵容她才是害了她。”
　　“放屁！伪君子！”
　　“好一个纵容她才是害了她，墨镜上仙不会是大道继承人，主张无情道吧？可我记得你天天跟在小花仙屁股后面跑，也不像是个主修无情的啊？”
　　一嘴难敌百舌，墨镜死死抿着嘴唇，眉眼怒意浮现。
　　白霁这会儿站出来，朝一声不吭的秦子书拱手：“月上神，不如让您的人冷静些？我们此次前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讲讲道理。”
　　他神色温和，讲话不紧不慢，不动声色的把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
　　秦子书做了个手势，示意身边的人住嘴。
　　待安静下来后，他才开口：“很抱歉，要玉骨莲，我这里没有。”
　　他全程没有理会百柒，而是看着其他人。
　　意识到这点的百柒心里很不好受，月哥哥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白霁琢磨着秦子书话里的意思，半晌，才缓声问：“月上神这意思……是玉骨莲已经用完了？”
　　“什么？！”
　　百柒惊得差点神魂飞散，身形晃了晃，旋即连忙稳住身形，捂着发闷的胸口，红着眼眶看向秦子书：“月哥哥，真的吗？玉骨莲真的用完了吗？”
　　“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莲玉上神为了救我，把他体内的玉骨莲给了我，现在他身体受了重创，没有玉骨莲，该怎么办？”
　　他慌了神，转头看向身边人，四处求助。
　　莲玉身上的玉骨莲……？
　　秦子书倏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的仙无法接触到玉骨莲，也就千年前清云去取了一片。
　　没想到那一片玉骨莲竟然在玉莲身上，看来为了他，清云做了不少事情啊。
　　关于莲玉受伤……大概率是当年被魔尊偷袭的事情，魔尊下手狠辣，趁莲玉入定出神魂时，直接往他的心脏袭去。
　　那会儿，莲玉受了严重的伤，但没多久，又突然好了。
　　不过这都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莲玉居然为了百柒能把放在心脏里的玉骨莲取出来，可见对他感情有多深。
　　百柒是众仙家的宠儿，此刻看他痛苦慌乱，大家于心不忍。
　　白霁眼神浮现出心疼，墨镜更是凑到他面前，将他搂入怀中安抚着：“别怕，莲玉上神绝对不会有事的。”
　　“墨镜哥哥……”他拽着墨镜的衣服，眼泪一颗颗掉。
　　隔着屏幕，秦子书看得眉头直皱，眼里嫌弃尽显。
　　动不动就哭，可真膈应人。
　　偏偏大家都爱吃这一套。
　　白霁神色暗了暗，倏然对着秦子书说：“月上神，莲玉上神不可能说假话，若是玉骨莲真在你这里，还请高抬贵手，賜一片。”
　　给是不可能的。
　　秦子书头一歪，似笑非笑：“他莲玉上神，出尔反尔，违背与清云上神的誓言娶了别人。这种人说的话，能信？”
　　此话一处，众仙沉默。
　　墨镜眉头微皱：“这件事，当初月上神也默认了不是吗？”
　　“沉默就是默认是吗？”秦子书扯了扯嘴角。
　　墨镜怒不可遏，眼见着怀中人在微微颤抖，愤道：“月上神！可莫要过于执着，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便注定不是你的。”
　　话说得隐晦，能听懂人很少数。
　　墨镜知道月上神也喜欢百柒，像自己一样，爱而不得，以为他是有了执念，得不到就想破坏。
　　秦子书懒得与他们纠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如果是来找玉骨莲的，那边请自行离去。”
　　语毕，他手一挥，镜像消失。
　　云雾之外的仙家吃了闭门羹，个个不知该怎么办。
　　背着秦子书，他们可以控诉，怒骂，扬言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可当着面，却一句重话也不敢说，莲玉上神不在，谁也惹不起月上神。
　　“先回去吧。”一向成熟稳重的白霁叹了口气：“再留着也无济于事，回去再想办法吧。”
　　白霁上仙都开口了，大家只能回去从长计议。
　　……
　　天界
　　岚殿
　　床上，一白衣男人闭着双眼，是在安稳沉睡。
　　从云月岛回来就马上赶过来的百柒坐在床边，眸光哀伤地盯着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了能让莲玉清醒，他到处求人，可没有人能帮得了他。
　　唯一能帮得上他的人，却见死不救，变得陌生。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回来了，才变成这样的，是吗？
　　“……莲玉上神。”百柒喃喃着，望着他的目光倏然变得坚定：“这条命是你给的，我还你。”
　　他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出了殿门时，恰好遇到有事前来的白霁。
　　“白霁哥哥。”百柒喊了一声。
　　白霁朝他笑了笑：“你出来的正好，我有事找你，关于月上神的……”
　　“白霁哥哥，我有事需要你帮忙。”百柒抓住他的袖子：“我想把玉骨莲还给莲玉上神，他的命比我重要，摆脱。”
　　白霁嘴角的笑意消失，神色凝重：“你……这是认真的？”
　　“没错，还请白霁哥哥，提我把这玉骨莲取出来。”
　　“糊涂！”白霁少见的发了脾气。
　　百柒坚持：“白霁哥哥，清云上神入魔道，月上神不归天界，若莲玉上神陨落，对天界来说是致命打击，更何况，我不想成为害莲玉上神的罪人。”
　　眼看着白霁眉色有些松动，百柒软了音调：“白霁哥哥，求你……”
　　“……罢了。”白霁叹了口气：“确实也只有莲玉能从月上神那边要来玉骨莲。”
　　“那么，就先委屈你吧。”
　　……
　　那群仙离开以后便再未来打扫过，也不知道憋了什么心思。
　　无聊的秦子书闲得发慌，几乎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第406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5】

　　钓鱼、烤鱼、采果子、闭关炼丹，甚至还养了一只小灵兽做宠物。
　　小灵兽是一只白猫，高贵优雅，就是有些傲娇，除了秦子书，谁也不能碰。
　　可猫撸久了也会腻，于是秦子书破天荒地提着好酒好菜来到岛的后方。
　　在灵湖旁边摆了一块布，倒上好酒，摆上好菜，悠哉地吃着东西。
　　他已经大半年没来看过小鬼了。
　　倒也不是薄情，主要有系统在，想看小鬼的情况随时都可以看，不用特意来这里。
　　灵湖里。
　　男人赤裸着身子泡在水中，身材精瘦，该有的都有。
　　他双眼紧闭，水没过腰际，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垂落，肌肤苍白，像是病弱垂死的美人儿。
　　他一动不动，未察觉到附近来了人，专心修炼。
　　秦子书盯着他看，边喝酒边吃菜，等腻了之后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不久，男人缓缓睁开双眼，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流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倏然，嗅到半空隐约有酒气传来，他神色一怔，旋即飞身而出，同时，身影化作十来岁的小孩子。
　　由于一时激动，他忘记周围被秦子书下了结界，脑袋直接撞了上去，又跌回湖中，激起浪花，
　　“秦——子——书！”愤怒的声音响起，还连名带姓的喊，可见对方积怨多久。
　　走远的秦子书脚步一顿，轻笑一声，看了眼手里的食盒，继续往外走。
　　下次带点什么来吃呢？
　　吃点烤鱼干吧，龙虾大闸蟹的也可以搞点，虽然这个世界关于海鲜的做法花样不多，但清蒸还是可以做到的。
　　想了便做，过了一段时间，秦子书又来了，这次带了各种海鲜，还有向系统买的调味料，坐在老地方。
　　这次他还带了灵宠过来，小白猫在林中抓着蝴蝶自娱自乐，他则坐在野餐布上吃东西。
　　野餐布上放了清蒸龙虾，大闸蟹，海鱼，和贝类，陪着一壶灵果酒，悠闲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次要比上次逗留的时间长，所以小鬼睁开眼时发现了秦子书还在，顿时又化成小孩子的模样，冲到结界旁。
　　“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天天来看我？”小鬼怒不可遏。
　　秦子书勾起嘴角，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有伤风化，赶紧把衣服穿上。”
　　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的小鬼脸色一红，愤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捏了个诀，身上变出现了衣服，纯黑色的。
　　这人惯爱黑色，衣服就没有一套其它颜色的。
　　“为何大半年不来看我？”小鬼语气幽怨，无法靠近秦子书，就只能用眼神控诉。
　　“哪有半年？”手撑着下颌，秦子书笑眯眯地：“距离上次也才十来天吧。”
　　“上次我都没见过你，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大半年不出现一次，就不怕我走火入魔出意外吗？”
　　小鬼觉得秦子书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担心他，这让他心里很难受，憋得慌。
　　“修行本来就是个苦差事，要耐得住寂寞。”
　　秦子书倒没觉得有什么，此刻也吃饱喝足了，便放下筷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好了，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收拾好东西，拎着食盒转身就走，一旁的白猫见状连忙奔向他，跃上他的肩头坐着，尾巴轻摇。
　　小鬼急了，小拳头压着透明结界：“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还有那只白猫，不准让它上你的肩头！”
　　突然被艾特，白猫一愣，旋即扭头朝他露出尖牙，挑衅着，气得小鬼恨不得拍碎结界，冲上去一把掐死它。
　　秦子书背着他，头也不回地说：“还早，大概，再过半年吧。”
　　小鬼：……？
　　说是半年，实际上是十年三个月，小鬼从一开始的焦虑，烦躁不安，再到心无波澜。
　　足足等了半年都未等到人来后，起初，他每个月停一次修炼，后来是两个月一次、大半年、再到最后，他已经有五年没睁过眼了。
　　秦子书食言了。
　　果然，有些话是不能信的。
　　与此同时。
　　禁室的石门打开，一道身影匆匆从里面走出来，快步往后山走去。
　　秦子书第一次感到焦急，心情有些紧张。
　　小鬼那家伙心胸狭隘，又很容易生气，这次恐怕很难原谅自己，希望能哄好。
　　若只是生气倒也还好，最让秦子书害怕的是，小鬼会因此胡思乱想而生心魔，那这样，自己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拿到手里的玉骨莲也没有作用。
　　明明对他来说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结果一睁眼，过去了十个年头。
　　十年前离开灵湖时，察觉到清云的修炼出了意外，他便去禁室帮忙。
　　清云闭关修炼之前，秦子书给过她一片玉骨莲，为的就是能让她快速恢复修为，哪怕无法恢复到原先的十分，好歹能回个七八分。
　　本就神魂不稳的她因为无法很好的控制玉骨莲的力量，产生了不小的负面反应，秦子书及时感到替她解决了麻烦。
　　因为当时显得无聊，再加上有莲玉把玉骨莲转移给百柒的事情，秦子书怕到时候清云恢复力量又鬼迷心窍，把体内的玉骨莲给出去，索性多花点心思帮她把玉骨莲直接吸收了。
　　这样子，到时候她有心给，也给不了。
　　谁知道彻底吸收玉骨莲要花那么长的时间，重新来一次，秦子书绝对不会多此一举。
　　更糟糕的事情来了。
　　当秦子书来到灵湖时，这里空无一人，结界已经被打碎。
　　秦子书：……
　　好家伙，短短十年的时间能打破上神的结界，这就是仅次于命运之子的大反派的力量吗？
　　〔系统，你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
　　秦子书扶额，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千求万求，只希望他别变成魔，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全是一场笑话。
　　〔就在这里。〕系统的声音很冷静。
　　在这里？
　　秦子书诧异，若是在这里，以他的能力，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一只赤.裸的脚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发出细微的声音，黑色的衣摆随走路的动作微晃，伴随着主人停下脚步时而静止。
　　听到声音，秦子书转过身朝身后往去，视线陡然撞入一双漆黑的眸子。
　　十来岁的孩子穿着黑色的长袍，有着一张苍白的小脸，黑色的长发及臀，瘦弱的身材像是营养不良。
　　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脸上的暗红色花纹变得艳了几分，就像是刚拿颜料补过色。
　　除了脸上的花纹有变化，他的瞳孔更黑了，黑得让人不敢多看一眼，透着诡谲。
　　秦子书怔怔地望着他，心里奇怪，既然能打破结界了，不应该还只是小孩子的模样才对，最少最少也能变成少年郎了吧？
　　“怎么？”
　　见秦子书盯着自己不开口，在气氛陷入僵硬之前，小鬼说话了，语调却是十分轻柔，眉眼弯起，带着笑意。
　　明明是在笑，却让秦子书凭空生出几分寒意。
　　“上神不过十年三个月二十六天未见我，就已经忘了我吗？”小鬼笑着，语气轻飘飘的。
　　很正常的语气，很正常的态度，放在小鬼身上，却是不正常，还阴阳怪气。
　　“当然没忘，不然我怎么会来找你。”秦子书信步走到小鬼面前，伸手检查他身上的气息。
　　小鬼乖乖站在原地，对他的行为不以为意：“放心，我没有坠落，不会有臭味的。”臭味指的是魔气。
　　确实没有入魔的现象，只是小鬼的力量比十年前要强悍数百倍，让人要努力修行几百年才能得到的力量，他用了不过十年。
　　明明上一个十年，修行再快都没有现在快。
　　“什么时候打破的结界？”秦子书缩回手。
　　“几天前。”小鬼说：“但是怕上神来了会找不到我，索性没离开。”
　　当然不是因为怕秦子书找不到他而不敢离开，主要是因为心中有气，所以他在这里等，想看看秦子书到底什么时候能记起他。
　　一口一个上神，神色也疏离许多，秦子书微微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是我的不对，既然……”
　　“上神是神，怎么可能会不对呢？”小鬼淡淡打断他的声音，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秦子书：……看来这阴阳怪气的，是暂时躲过不过去了。
　　“我之前答应过你，备好酒好菜接待你的，走吧。”主动牵起小鬼的手，秦子书带着他往前殿走去。
　　说是备好酒好菜，实际上这出来的太突然，一切只能当下准备。
　　小鬼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垂直脑袋，乌黑的长发披着，只露出精致完美的五官。
　　要说和一片一样，也有些不一样，五官稍微张开了些，很好看了。
　　秦子书坐在他对面，视线落在眼前的桌面上，手中捏着茶杯，无意识转动着。
　　气氛安静尴尬，自知理亏的秦子书试图找着话题：“这十年，我不是故意没去看你，发生了点事……”
　　“嗯。”小鬼声音淡淡的，似乎没在意。
　　“清云她出了点问题，没有我的帮忙，会有危险。”
　　“这样啊……”小鬼反应依旧很小。

第407章：上神捡了只病娇小孩【15】

　　秦子书：“……酒菜可能还要等会儿才能上。”
　　“好。”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
　　“……”
　　接下来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秦子书结束了尬聊，过一会儿，菜也陆续上来了，他便唤小鬼坐过来吃。
　　小鬼没说话，到底是听话的坐过去了。
　　这时，门口有一道白影闪过，秦子书还未看清楚，腿上倏然一重。
　　白色的猫咪坐在他腿上，伸出前肢扒拉他的衣服，发出稚嫩的声音：“主子主子！好久没见，我好想你啊！为什么要放我一个人无聊那么久，主子真过分！”
　　它控诉着，却又把脑袋凑近秦子书胸口使劲蹭着，表达思念。
　　身体略微一僵，秦子书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小鬼，却发现 他低着头吃饭，没有任何反应。
　　在发现自己看向他时，太掀起眼帘，不冷不淡问：“有事？”
　　“……没事。”
　　这顿饭吃得没有任何气氛，在沉默之中度过。
　　吃完饭后小鬼表示他累了，想休息，秦子书本想让人带他回房间，转念一想，这人还生着自己的气，便主动引他回房。
　　“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带着小鬼回他的房间后，秦子书说。
　　小鬼只是点头：“多谢。”
　　旋即把门关上。
　　秦子书：……有点生气，但理亏的是自己，不好发作。
　　盯着紧闭的门扉，半晌，秦子书才转身离开。
　　算了，还是先想想这几天该怎么哄这家伙吧，看起来气得不轻。
　　秦子书没有注意到，门内，小鬼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门扉，察觉到他离开后，眼底聚起一点点的黑色，冰冷诡谲。
　　确定秦子书不会进来后，小鬼转身往里屋走去，在转瞬的刹那间，身影倏然拔高，变成一个英俊邪气的男子，眉眼裹着寒霜，透着阴邪之气。
　　衣摆随着行走着的赤裸双足而摆动，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后。
　　……
　　“啊——！”
　　是夜，一道尖锐的惨叫声划破整座仙岛。
　　声音似女人又似小孩，极为渗人，吓得所有人都从床上爬起来。
　　刚走出禁室，清云脚步一顿。眼波流转，扫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迈步走出去，眉色带着几分冷意。
　　秦子书是被吓醒的，虽然也没怎么睡，只是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而已。
　　一出门，已经有小仙童跑过来了，神色恐慌：“不，不好了，月主子！”
　　“闹鬼了？”秦子书停下脚步。要是真闹鬼，他立马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比，比闹鬼还恐怖！”
　　“带我去看看。”
　　“好！”小仙童带领着秦子书往岛的某处走去，在接近某条长廊时，远远的，飘来血腥味，越走近，血腥味越浓。
　　不是人血，倒是鸡血的味道。
　　在留下一滩血迹的走廊旁边的台阶下，果然躺着一只断了气的鸡。
　　现场已经有些人围在这里了，面色凝重，见秦子书过来后，纷纷喊了一声：“月主子。”
　　秦子书停下脚步，盯了那鸡一眼，问：“刚才叫的，是那只鸡？”
　　“不，不是。”有人应了一声，神色变得古怪，目光往旁边的草丛里看去。
　　走廊上的鲜血有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踩到了，血迹顺着台阶，鹅卵石，一路到草丛里。
　　秦子书在过来时就已经发现了，此刻又看着那人的目光望向那草丛里，不仅是他，其余人也这样，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出来吧。”秦子书望着草丛喊了一声。
　　一阵沉默，半晌，草丛动了动，一只肉色的爪子伸出手，拨开草。
　　秦子书心里诧异，这东西完全没见过，紧接着就看到里面的东西缓缓走出来，后肢站着，前肢扶着比它还高的草，眼神闪烁。
　　这东西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像只无毛猫，身上全人鸡血，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生物。
　　秦子书有些嫌弃，却看到那只无毛的怪物朝他扑过来：“喵呜！主子！”
　　本能躲开，看着无毛怪物一头撞在墙上的秦子书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说了什么。
　　主子？
　　这声音，不
　　不是那只傲娇的小白猫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子书一时神色复杂，看着捂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无毛猫，心里仅有的一点好感消失了。
　　“哦呀，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吵呢？”
　　一道微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邪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小孩倚着墙，衣服松松垮垮地穿着，神色慵懒不羁。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不睡觉，闹什么？”
　　目光向下，瞥了眼地上的无毛猫，他笑了：“怎么？大晚上的，什么一根毛都没了。”
　　原本秦子书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现在一见他表情，顿时清楚怎么回事了。
　　果然是个心眼小的男人。
　　灵宠哭声悲戚，高傲的猫变成这副模样，还被主子嫌弃，它不想活了。
　　绝望之下，它蹿入一旁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白猫傲气十足，心比天高，这会儿遇到毁灭性的打击，秦子书生怕它出事，让人追上去。
　　小鬼冷眼旁观着，眼神流露出一丝无趣，转身要走，却见一名红衣女子走过来。
　　十年未见，红衣女人身上的气息越加浓厚，周身萦绕着仙气。
　　发现小鬼的视线，清云眸子轻移，瞥了他一眼后，目光落在走廊上，问：“怎么回事？”
　　有人把事情经过告诉她。
　　清云冷冷一笑：“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在云月岛闹事。”
　　她一向容易生气，秦子书打着圆场：“算了算了，估计是那个调皮的孩子吧，不用在意。”
　　没有人注意到，在小鬼听到‘调皮的小孩’这句话时，眼神微沉。
　　调皮的小孩……是吗？
　　没什么事了，大家也都纷纷散开，而小鬼早就先一步离开了。
　　风吹过走廊，撩起两人的发丝，清云看着秦子书没说话，只是打量着。
　　半晌，才开口：“多谢，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丢尽父神母神的面，让六界耻笑。”
　　秦子书只说：“也多亏你心神坚定，受尽打击，也坚持着没被污染。”
　　提到这些事，清云冷了脸色，眼中浮现出滔天恨意：“我绝对要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加油。”秦子书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清云想怎样就怎样吧。
　　……
　　站在小鬼的房间门口，秦子书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似已经睡下了。
　　秦子书没离开，隔着门扉问：“生气了？”
　　依旧没有回应。
　　他等了等，又说：“既然不开门，我便走了。”
　　话音刚落，门便被人打开，小鬼神色冰凉：“这么急着走，是要去安慰那只丑八怪？”
　　秦子书无语：“那你是要我去安慰丑八怪，还是让我进去坐？”
　　“果然，你心里在意的是它，哪怕它变成丑八怪，竟也不嫌弃。”小鬼微嘲。
　　懒得和这人对话，秦子书迈步跨过门槛，说：“让一让。”
　　小鬼让开路，看着秦子书径直走向屋子里：“深更半夜不睡觉到一只鬼的房间里，别不是要行不轨。”
　　一撩下摆，秦子书面向他而坐，眉眼浮现出玩味：“若我就想行不轨呢？”
　　小鬼静静盯着秦子书，半晌转身回内房，只丢下两个字：“随便。”
　　神态冷硬，疏离陌生。
　　眼瞅着小鬼拒人于千里之外，秦子书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了，坐了一会儿，便离开。
　　与此同时。
　　察觉到秦子书离开的小鬼，化作成年人，躺在床上咬着牙，冷笑连连：“好啊，真虚伪。”
　　说要欲行不轨，他这会儿都躺床上了，他却走了？
　　神，没有一句话可以信。
　　他陡然化作一道黑气，从窗外离开。
　　手撑着脑袋，秦子书侧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外殿，一阵风从窗外袭来，带入黑气，悄悄钻进来，朝里屋的房门而去，一点点顺着门缝渗进去……
　　熟悉的气息传来，指尖微动，秦子书下意识想将人给掀出去，想了想，放弃了。
　　待会儿把人惹恼了，更难哄。
　　以为躺在软榻上的人是在熟睡，黑气满满靠近他，攀到他身后，化作人形。
　　乌黑的长发垂落，冷白的指尖划过人的胸口，轻轻掐住对方的脖颈，小鬼低下头去，脸埋在秦子书的耳，轻轻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明明不是成人形态，他的动作却透着说不出的色.气，眼中欲色深沉。
　　手指拨动，衣领微开。
　　秦子书刚想睁开眸子，脖子倏然传来微微的刺痛。
　　“骗子。”小鬼的声音一字一句。
　　秦子书刚想反驳，手却突然被人抓住，眨眼间，对方已经将他两只手摁在头顶上：“为什么骗我？”
　　近在咫尺的小脸神色阴沉，瞳孔里的墨色似要将人吞噬，死死盯着秦子书。
　　“骗子？”秦子书眉尾高高一挑，想反驳，又想到确实是自己理亏，声音低了几分：“那你想怎样，才会消气？”
　　“消气？”小鬼笑了：“只为能让我消气，怎么样都可以？”
　　虽然是询问句，可他的手却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第408章：完

　　胸前领口大开，露出诱人的春色。
　　小鬼化作一团雾气，又迅速变成成年人，低头吻向身下人。
　　虽然神喜欢小孩子，但小孩子在做某些事上可不方便，希望他的神不会怪罪他吧。
　　不，就算怪罪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是神亲自应允的。
　　炙热的气息传来，秦子书眉没有挣扎，反正都已经老夫老妻了，倒也是随他去了。
　　察觉到这点，原本只是试探性的小鬼神色一怔，旋即内心狂喜，眼底欲.色一点点加深，手摸索入了衣襟。
　　然而，干柴烈火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整座岛摇晃着，将两人逐渐昏沉的理智拉回来。
　　小鬼脸色一沉。秦子书的神情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要得手了，小鬼不管外面的动静，想要继续，却被秦子书一把推开。
　　“秦子书！”他眯起眸子，眉眼蕴含怒气。
　　秦子书没时间和他解释，穿好衣服后拉着他就往外走：“先跟我来。”
　　刚出门时，秦子书看到清云的身形从高空略过，先一步赶往岛边。
　　他则是拉着小鬼到了禁室，让他坐在寒冰床上。
　　秦子书的神色很严肃，小鬼只能照做，忍下心底的浮躁，盘腿坐在寒冰床上。
　　摊开掌心，一株玉骨莲凭空显出来，秦子书缓缓将玉骨莲推向小鬼体内，声音认真：“待会儿我用神力助你把它吸收了，途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动摇心神。”
　　莲玉现在就在岛外呢，就是为了这玉骨莲而来地。
　　想要玉骨莲？
　　呵，给狗都不给他们。
　　此刻的秦子书压根不知道，事情要比他想象的严重。
　　悄然滋生的危险。
　　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
　　岛外。
　　男人一袭白衣被风吹得狂乱，独身一人悬在岛的上空，清冷的神色变得狰狞。
　　威压之下，岛内的人乱成一团，别说是对抗，就连站起来都难。
　　海风狂躁，浪潮一层叠过一层，几乎要将整座岛覆盖。
　　清云飞身而来，娇声怒喝：“莲玉，你什么意思？！”
　　“莲玉？”白衣男人嘴角微勾，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怜悯：“不过就是个书里的角色，也配站在爷面前显威风？”
　　他眉眼一寒，厉声道：“秦子……月上神在哪！还不快让他出来！”
　　与此同时。
　　天界，早就一片混乱，百柒躺在地面上，身上沾着鲜血，生死不明。
　　深受重伤的白霁上神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地上的人身上，脸色闪过一丝痛苦，心里茫然。
　　为什么好不容易唤醒的上神会对他们出手？还变了个性子，难道是因为吸收了玉骨莲的原因吗？
　　此刻的白霁想破头也不会明白，玉莲上神压根不是变了性子，而是换了芯子。
　　……
　　【警报，警报，警报，命运之子遭到致命攻击，世界有坍塌的危险，还请宿主尽快想办法解决。】
　　秦子书刚用神力帮助小鬼吸收玉骨莲，脑海里倏然传来系统的声音。
　　已经晚了，一但准备吸收玉骨莲就无法停下来，否则两个人都有危险。
　　不清楚外面是什么情况，秦子书只能加快神力，帮助小鬼吸收。
　　周身气流在疯狂涌动着，小鬼眉头紧蹙，咬着牙吸收着强大的灵力。
　　［怎么回事］秦子书抽空问。
　　系统：［不清楚，莲玉在岛外，他身上有不稳定的因素。］
　　［不稳定的是什么？］
　　［很抱歉，检查不出来。］
　　秦子书想到了这个世界位面还未出现的季青，该不会是他在捣乱吧？
　　整座岛又震动起来，这次的震感比刚才要强上许多倍。
　　岛外，天色转瞬即暗。
　　一道红衣和一道白衣再空中交战，打得难舍难分，让整座岛处在极为危险的地步。
　　天界仅有的三位上神，每一位都有着弹指间万物具亡的神力，此刻有两位聚在岛上空打架，可见这座岛有多危险。
　　“咔嚓”
　　倏然，阴郁的天空闪过一道雷，紧接着，雷声越来越密，无数闪电从中角落，直击岛中。
　　是密室的方向！
　　清云分神半秒，胸口倏然受一击重创，整个人直接飞出去，落在海里。
　　她的身体刚恢复没多久，神力也没回归多少，连上仙都打不过，更别提是莲玉的对手，决斗之时大部分都在躲。
　　这会儿硬生生抗了一下，直接晕过去。
　　数道天雷落下，击在小鬼的头顶上，他硬是一声不吭咬牙接住，额角青筋微爆。
　　在玉骨莲的作用上，他已经拥有了血肉之躯，这会身上散发出浓郁的仙气，引得天雷再度落下。
　　渡劫了。
　　只要渡劫后，吸收了整朵玉骨莲的小鬼将会直接晋升为上仙。
　　这就是秦子书为什么要把一整棵玉骨莲都取走的原因。
　　可毕竟走的捷道，就要抗下常人难以承受的天雷。
　　这次和上次帮清云吸收玉骨莲时不同，秦子书只是在旁边护着，时不时给帮助，所以才会眨眼过去十年之久。
　　这次他把大部分神力都缓慢渡给小鬼，为的就是省时高效。
　　在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来时，密室倏然被破开，乱石四飞，烟雾散去后，一道白色的身影走进来，阴冷的目光扫向寒冰床。
　　那里已空无一人。
　　强大的威压笼罩整座岛上，让人人心惶惶。
　　岛内所有人都躺在地面上，神色恐惧。
　　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上神的恐怖力量。
　　“秦——子——书。”他一字一句，目光带着恨意。
　　烟雾散去后，角落里出现了两个人，身形狼狈。
　　秦子书？
　　不动声色地将晕过去的小鬼藏好，秦子书掀起眼帘，对上来人充满恨意的眸子。
　　“季青？”他问。
　　不曾想，莲玉笑了，笑得嘲弄：“提这个废物做什么？他早就被我抛弃了，不过也是书中的一道灵，被我三言两语就耍得团团转，没脑子的东西。”
　　声音嚣张无比，实在无法同记忆里的那个家伙联在一起。
　　不过，离开了自己的那个家伙，确实变得嚣张不少。
　　“是你啊。”秦子书笑了，眉眼带着鄙夷：“废物系统。”
　　声音一落，莲玉表情倏然一变，猛地冲向他。
　　秦子书反射性想躲开，可他才刚消耗一大部分的神力，压根比不上莲玉。
　　该死，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意外，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帮小鬼吸收玉骨莲。
　　脑袋被人狠狠地摁在地面上，疼得秦子书倒吸了口凉气。
　　刚醒过来的小鬼睁开双眼看到这个画面，刹那间，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杀意，朝莲玉扑过去。
　　莲玉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一甩袖子，将其扫飞。
　　黑色的身影往后飞去，在快要砸在墙面上时，猛地一顿，又朝莲玉冲过去。
　　“放——开——他！”小鬼眉眼泛着怒气，眼中墨色翻滚。
　　一只手抓着男人的长发，往后一拉，迫使他扬起头颅。
　　莲玉笑了：“放？怎么可能，你们两个……今日，都得死。”
　　“嘭！”地一声，他摁着秦子书的脑袋，狠狠砸在地面上，说：“既然指望不上废物，那就由我来对付你，你别想再继续执行任务了！”
　　小鬼冲到莲玉身边，抬手间打出一道灵力，力量磅礴汹涌，逼得莲玉不得不松开秦子书，往后退去。
　　眨眼间，两人交战，一黑一白，在半空打得难舍难分。
　　疼痛让秦子书皱起眉头，撑着地面爬起来，望着天上的白色光影：“好啊，一个系统也敢在我面前猖狂，我怕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系统！把所有的积分都用来买武器！］既然敢出来，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系统却突然死机了，一点回应都没有。
　　猜测着定和附身在莲玉身上的系统有关，秦子书面布寒霜站起身来，眼神凝重。
　　小鬼不会是他的对手。
　　秦子书可没有忘记，系统随身带着一个商城，商城里什么神器都有，上古的，传说的，史诗级别的……
　　如果他附在莲玉身上也能使用商城里的东西，那么，这一战，他们必败。
　　似为了印证秦子书的想法，莲玉凭空一捏，手中多出一把上古级别的玉扇，猛地扇向小鬼。
　　瞳孔骤然紧缩，大脑还未反应过来，秦子书已经冲了过去，为小鬼挡下伤害，眼前倏然一黑。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倏然从月上神的身体脱离而去。
　　银色长发飘动，发尾在半空划过一抹弧度，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紧闭着双眼，身上穿着现代的服饰，从空中缓缓降落。
　　在他脱离的瞬间，世界在一片片瓦解，崩塌。
　　小鬼目呲欲裂，看到了那抹银发时，脑海之中，有什么信息一闪而过：“子书！！！！！”
　　莲玉发出猖狂地笑声：“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替他挡下伤害的，我这神扇可是特别制作的，制造了几千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受到限制的你没有办法妨碍我做任何事！秦子书！”
　　【警……警告，世界正在崩塌，任……任务失败，正在启动下一个世界位面。】
　　【世界位面重启中……世界位面重启中……】
　　【世界位……位面重……重启……启……】
　　【失……败】
　　声音沉寂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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