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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Alpha巨星总逼我搞AA恋
　　作者：茵尤

　　简介：
　　本文设定：女alpha与正常女性生理结构相同，但是有能让O和B怀孕的基因，需要通过医学手段提取。
　　––––––––––
　　白切黑又痞又萌又飒攻（鲛人A）×假高冷真痴情女神受（十尾天狐A）
　　强强
　　–
　　俞潜，女alpha，小麦色肌肤，喜穿各式皮衣。
　　Defiler（渎神者）的主唱兼吉他手，摇滚界的性感小野豹。
　　笑容超甜，一颗小虎牙，两个小梨涡，甜到人心颤。
　　但只有秦诗知道，隐藏在她可爱外表下的恶劣心思。
　　–
　　秦诗，顶尖alpha，星际公认的摇滚Queen，优雅知性。
　　却是个大学都没上过的高中肄业生。
　　摇滚界都知道她看俞潜极不顺眼。
　　却没人知道。
　　她的善良她的梦想终结在高三那一年，就粉碎在俞潜手里。
　　随之而来的是彻夜不断的噩梦。
　　唯有将俞潜紧紧锁在身边，才能缓解。
　　–
　　后来二人战场相逢，一个是黑帝组织行踪诡秘的星盗首领，一个是星盟赫赫有名的新晋元帅。
　　俞潜纤手高扬：小的们！待我把星盟元帅绑来，给你们当首领夫人呀！
　　秦诗向前一步：不用绑，我已经来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就化作一只银狐，双腿一蹬，扑进她的怀中。
　　–
　　俞潜（Dive）×秦诗（Lose）
　　俞攻、秦受
　　Alpha×Alpha
　　1V1，sc
　　He
　　主攻，年下
　　攻受各有三重身份：攻（摇滚新星、星盗首领、鲛人返祖），受（摇滚巨星、星盟元帅、天狐返祖）

　　内容标签：生子，年下，奇幻魔幻，情有独钟，科幻，星际，主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配角：┃其它：abo，星际
　　一句话简介：一往情深深几许？
　　立意：在爱中相互成长，共筑星际社会的平等正义


第1章摇滚！摇滚！
　　寒冬。
　　夜九点。
　　无论是大街上漫步的行人，还是乘坐悬浮车飞驰低空的司机乘客，俱都仰头看着空中那座钢铁架构的星际荣耀体育馆。
　　那里金光四射、音乐轰鸣，当下最火爆的节目《摇滚Rock》16进8正在火热进行！
　　钢筋铁骨的体育馆外围，超大全息荧幕·全方位·无死角的对整个城市进行实况转播！
　　只见干冰掩映的昏暗舞台上，伴着激烈震颤的吉他弦音！
　　一袭豹纹皮衣，化着浓郁烟熏妆的女人，从高达3米的金属圆台，一跃而下！
　　鬼魅的步伐，恍若中世纪勾魂夺魄的幽灵，从所有人心尖的鼓点拂过！
　　银制的话筒，野性火辣的眼神，纤细的腰肢性感扭动！
　　忽的仰头，海豚高音，燃爆全场！
　　“Defiler！Defiler！俞潜！俞潜！Dive！Dive！”
　　台下的观众跟疯了一样纷纷冲到台前，扯开嗓子为她欢呼叫好！
　　不少人竟想徒手攀上舞台，轻触她的脚尖！
　　皮衣美人仿若未见，漫不经心的摆动四肢，唇角一勾，纵情惹火，高空激射的光线在她眼中汇聚成神秘靡丽的世界！
　　此时！
　　她，就是舞台上的王者！
　　此刻！
　　她，光芒万丈！
　　待一曲毕，主持人快步跑上舞台，激情满怀的开嗓：“谢谢Defiler渎神者乐队带来的精彩表演！太棒了！俞潜太美了是不是！”
　　台下异口同声的大喊：“是！”
　　表演结束的俞潜脱去高冷范儿，眨眨眼，红唇一撅，飞吻四方，迎来一波又一波的口哨尖叫。
　　主持人脸颊微红：“现在为止，16支乐队已经全部表演完毕。下面就是激动人心的晋级投票，谁将胜出，成为万众瞩目的星际8强呢！请拭目以待！先进一小段广告，广告之后马上回来！”
　　此刻的Defiler乐队后场，全员兴奋至极。
　　贝斯手米小饭一记虎扑狼吼：“Dive，这次我们肯定行！我们一定要拿到冠军！”
　　Dive也就是俞潜，闻言，俏手一指，戳她鼻子：“醒醒，这才16进8，等进了前三再说！”
　　米小饭捂着鼻头：“我不管！这都是我们第四次参赛了！要不是每次遇见Lose那个程咬金，凭我们的实力，早拿冠军了！我就特不服！Lose秦诗，不就是比我们早出道两年嘛！在摇滚界，凭什么她说一不二？她说我们不行，就没评委敢投我们？凭什么？我真想不通，我们又没人得罪她！”
　　鼓手杨大力砰的一下敲击鼓面，想起前三次莫名其妙出局的经历，也是极不甘心：“Lose秦诗，她作为摇滚女皇，看谁不爽，还需要理由吗！这些个所谓的前辈！心胸狭窄又肆意妄为！想搞你就搞你了！”
　　键盘手仲柔，也是队里唯一的Omega：“想开点，好歹我们现在是16强，比起过往，被打压在64强、128强已经好多了。况且……”
　　她神秘兮兮的晃着手指：“我花了高价，从Lose私生饭手里买到她的行程，接下来一个月她超忙，今晚呢，还在距离咱们一千公里的W市开演唱会，所以，她绝对没那个时间来阻碍我们夺冠！”
　　后场寂静一秒后，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喜悦狂吼！
　　“Oh！耶！！柔柔赛高——！！！”
　　在队员们欢呼雀跃的时候，俞潜咬了支烟，轻垂着眼，但笑不语。
　　那个人……
　　呵。
　　真的会这么安分？
　　一分钟后，主持人晓冉上台。
　　那激动到仿佛打了N多鸡血的模样，让同时看见的16支乐队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米小饭整个人都有些发颤，脸色已经变白，紧咬嘴唇，喃喃低语道：“不会吧……”
　　摇滚界谁人不知，主持人晓冉是摇滚Queen秦诗的超级粉丝，能让她如此亢奋的，就只有……
　　果不其然，下一刻！
　　主持人激昂的拿起话筒：“意外！惊喜！这真是今晚的SuperAmazing！！我们的女皇，伴随我们节目走过三个年头的摇滚Queen！秦诗！居然中止了她在W市的演唱会！就为了能来到我们的现场！各位观众，请高举你们的双手，欢迎Lose！秦诗！！！”
　　全场继俞潜之后第二次爆炸性的沸腾！
　　且时间更长，场面更为爆烈！
　　所有观众不约而同的起立！不惜叫破嗓子的兴奋尖吼！双手拼了命的挥舞鼓掌！有人甚至当场捂脸晕厥！
　　所有观众就像是要把自己一生的热情全部倾注于此刻！
　　不死不休！
　　这就是摇滚Queen的影响力！
　　这就是秦诗的魅力！
　　绯红的慕帘拉开，所有人翘首以盼！
　　当傲然高挑的身影出现在灯光的尽头。
　　是真真正正的万众瞩目！
　　一袭蓝白渐变的深V鱼尾晚礼服，曳地的薄纱裙摆，自腿根叉开，行走间，端的是一派风流傲岸。
　　染成冷金色的波浪卷发，微昂的下巴，永远噙着不羁弧度的樱唇。
　　她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让她的歌迷发疯！发狂！
　　“秦诗！秦诗！Lose！Lose！我们爱你啊！！！”
　　秦诗只稍稍抬眸，台下观众便不自觉收声，但亢奋鼓噪的血液令他们紧紧交握自己的手掌。
　　隐在暗处的俞潜，冷嗤一声，这人啊，还是这么装。
　　自觉这回又没戏了的米小饭，撑着下巴，唉声叹气半天，竟莫名high起了秦诗的颜值：“虽然Lose老削我们，挺没品的！但她真的好美啊！简直白的发光！麻麻，我好像看见了月神下凡尘！Dive，你跟她比起来，怎么就那么黑呢？”
　　俞潜眉头一蹙，咧着红唇戳她，黑色的脏辫在空中划过嚣张的弧度：“你眼瞎啊，老娘黑？姑奶奶明明是小麦色好不好！”
　　仲柔顺势伏在俞潜肩头，指腹蹭上她的脸，端详片刻：“是比之前黑了点，阿潜，你可不能再黑了，再黑就成古铜色了！”
　　俞潜推开她，往墙上一靠，斜眼睨来：“古铜色才好！抹上一层光油，多性感！”
　　仲柔正要笑，忽然察觉到一丝充满寒意与警告的目光？
　　她侧头一看，高台上的秦诗正冷冷的望过来。
　　摇滚Queen在看她们？
　　仲柔刚冒出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就被自己掐灭，不可能，怎么可能，且不说她们只是支小小的乐队，跟摇滚女皇之间天差地别，就说这里这么暗，又是拐角，绝不可能看见。
　　舞台上，秦诗落座评委席首席。
　　主持人宣布晋级投票正式开始。
　　16支队伍挨个上台，因为俞潜的乐队是16号，所以，暂时未动。
　　乐队经纪人筱雅跑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水：“趁上台前小抿一口，润润嗓子啊。”
　　筱雅叫他们千万别紧张，甚至拿起俞潜的英文名开玩笑，就是笑话特别冷。
　　筱雅问：哎，潜，早想问你了，你为什么叫Dive而不是Fish呢？
　　俞潜眼皮微掀，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因为Fish的鱼不是我的俞。
　　筱雅恍然：哦，是这样呀，说起来，Dive的潜是你的潜，但Lose的失却不是秦诗的诗呢。
　　俞潜不知道为什么筱雅会突然提及秦诗，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但却在自己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Lose的失，不是她的诗……
　　就在俞潜晃神的功夫，不知何时，已被队友推着背上了台。
　　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台前不远的冷美人翘着腿，正目光薄凉的望着自己。
　　俞潜下意识翘起唇角，一颗小虎牙，两个小梨涡，性感小野豹秒变可爱小辣猫！
　　秦诗的眸色倏然间变得极为幽深。
　　台下的观众却在愣了三秒后，咔咔拍照：啊啊啊～太萌了！萌的一脸血！
　　主持人在众目睽睽下，即将揭晓投票结果。
　　“倒计时五个数！”
　　“5！”
　　“4！”
　　米小饭捂着眼睛：“完了完了，我不敢看！Lose会放过我们吗？我好希望她会啊！”
　　“3！”
　　“2！”
　　队里唯一的男生杨大力，垂着头猛吸气，紧张之意一览无余！
　　仲柔浑身紧绷，拳头捏的极紧。
　　俞潜却是一直眯眼看着秦诗，二人视线交汇处闪动着电光火花！
　　〔你会让我过吗？〕
　　秦诗红唇灿然，食指翻下：〔你、做、梦！〕
　　“1！”
　　“出结果！”
　　随着大屏幕上名单的显现，主持人拔高了嗓音，兴奋大喊：“恭喜Jupiter！Voyager！MZ！BYF！Ignite！SafetyFirst！ADZ！Kite！等八支队伍成功晋级星际八强！对于落选的八支队伍，也感谢你们今晚带来的精彩表演！！！”
　　米小饭当场哭了。
　　杨大力、仲柔亦是面色惨白。
　　唯独俞潜，脚尖点地，看不出失望，反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美称：雅痞。
　　有观众直呼：不公平！晋级的应该有Defiler！！渎神者是最棒的！！！
　　一呼百应！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
　　主办方不得不出动几十个安保机器人，维持场面。
　　这时，亦有评委站出来，拿过话筒，坦言道：“确实！Defiler的观众票数确实最高，唱的也不错。”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晋级！”激动的D粉们，猛吹胸前的口哨，表示不满！
　　甚至有数百D迷狂怒之下当场表示，如果不给个说的过去的理由，他们就不走了！不把会场搅个天翻地覆，为Defiler求得公道！誓不罢休！
　　“要理由？”秦诗闻言笑了，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裙摆，神情倨傲，垂眸轻哂：“很简单。他们的演唱，不像摇滚，倒像是某些流行歌星。我在来的路上看了转播，与其掺杂些七零八碎的元素，卖弄噱头博人眼球，不如踏踏实实的磨炼真功夫——”
　　说到此处，她刻意停顿数秒，才眼皮微掀，扬唇嗤道：“投机取巧，注定难以长久！”
　　兴许是女皇眸中的轻视太过明显，观众们全都迷糊了。
　　秦诗说完，也不管他人反应如何，径直离开会场。
　　“靠！太狂了吧！”杨大力眸中怒火滔天！
　　米小饭还在掉眼泪，仲柔叹息一声：“等你到了她那个咖位，你也可以这么狂。”
　　俞潜隐在皮裤兜的左手，把玩着打火机：啧，该死，烟瘾又上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偏偏主持人还将银制话筒递了过来：“Dive，说说你对刚刚Lose点评的看法吧？我们都很想知道呢！”
　　我看，你们是很想看戏吧。
　　俞潜似笑非笑的扯起唇角，扬声说道：“无可奉告！”
　　主持人脸一僵，很快又堆起了笑容，反应极快的眨眨眼，自以为很俏皮：“想必是听Lose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呢，Dive肯定是有了很深的领会，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希望明年的《摇滚Rock》能看到你们更为精彩的表现！”
　　等到散场出来，已是凌晨1点，Defiler的气氛都很低迷。
　　五人各找各车，各回各家。
　　俞潜站在自己的漆黑跑车前，拿出烟盒，垂头咬了支烟，点燃，静静的看着橙红星点在唇边明灭。
　　还没等她吐出一口烟气。
　　忽然，身后的车门砰的拉开，一双瓷白的玉手伸了出来。揽着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拖进车里。
　　幽幽的体香顷刻席卷，血玫瑰的腥甜霸道的钻入鼻底，不容拒绝。
　　眨眼间，对方屈指拈下她唇边的香烟，扬臂扔出窗外。
　　还没等俞潜说话，那人又一把拉开她皮衣拉链，埋首在她麦色的颈项上印下一连串热辣的湿吻。
　　滚烫的鼻息，微凉的手指，柔润的唇温，沁寒的淡金发丝……
　　冰与火的刺激，叫俞潜绷紧了身躯，修长的脖子伴着轻促的喘息，扬起极美的弧度。
　　咔嚓——
　　金属皮扣解开的一瞬。
　　俞潜扬唇，推拒：“姐姐，这么急色啊？可是星际，禁止AA哦！”
　　秦诗咬开她的前襟，冷笑：“装纯？”
　　她俯下身，恶魔般的低语：“晚了！我和你，都他妈睡过多少次了！”


第2章血腥玫瑰
　　昏暗封闭的车内，气氛陡然沉寂。
　　片刻后，忽而响起一声轻笑。
　　“是数不清了呢。”
　　俞潜单手撑着下巴，一手枕于脑后，眉梢微挑，故作天真的翘唇看她：“可是呀，姐姐，你真的好激动呐～
　　是不是在舞台上看见我，就想这样了？你当时翘着腿，两条腿夹的可紧了，是不是……嗯～
　　定力不行啊，姐姐～”
　　皮衣美人调笑着伸出食指，抬起秦诗的下巴，拇指擦掉她唇边的银丝，指腹压蹭着她的红唇，反手在她脸上划上一道鲜红的口脂印。
　　秦诗眼睑微颤：“闭嘴。”
　　俞潜却蹭上她的睫毛，垂头到她耳边，小声道：“姐姐，你这么煞费苦心的不让我出头，是想阻止我赚到钱离开你吗？你爱上我了？”
　　她微微侧目，颇为意味深长：“难道你忘了高三时的事了？姐姐，星际禁止AA哦～”
　　“高三”二字，严重刺激了秦诗的神经，瞬间将她带回七年前噩梦似的记忆。
　　——“就是她呀，精英高中的年级第一，竟然妄图对一个女A做那种恶心的事？”
　　——“好可怕，长的倒是秀丽无双，居然心理变态啊？”
　　——“就是就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当众被扒光的屈辱，难堪的唾骂蜚语，监狱的昏暗阴影，让她的思绪陷入了混乱。
　　秦诗，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无力好欺的你了！
　　快醒醒！
　　指甲嵌入肉里，秦诗因疼痛倏然惊醒。
　　她看向俞潜的眼神，霎时间寒意肆起：“怎么？威胁我？还想用那招？”
　　“你是想这样？”秦诗突然倾身靠近，雪白的玉臂攀上她的肩膀，那张恍似月神的姣美面庞，凑的极近，近到二人鼻尖相贴，唇息交融，只要稍稍抬起下巴，便能覆上那片柔软。素手一扬，调出星际终端的照相机，对着自己的方向，咔嚓就是一响！
　　“还是想这样？”手指微移，点开录像功能，360度环绕一圈。
　　“然后呢？”做完这些的秦诗，环臂冷笑：“你是打算拿着我跟你的亲密图像，发到星网，还是直接传给星警呢！让星盟判我三十年的牢狱？”
　　俞潜一愣，半掩着脸，咯咯笑了起来。
　　在秦诗越来越寒凉的眼眸下，她缓缓举起双手，眼皮轻眨：“我投降。”
　　秦诗恨极了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流氓态度！一把翻过俞潜的身子，将她的皮衣拉至臀尖，露出了尾椎上部的黑色十字印记。
　　漆黑的十字架上缠绕着绯红花体书写的Lose！
　　秦诗昂着脖子，玉手摁着俞潜的头，红唇微扬，却是冷酷至极。
　　一瞬间，就连因情·欲而起的血玫瑰的腥香，都变得浓烈刺激，极具攻击性！
　　秦诗重重抚上那个印记，冷冷道：“俞潜，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奴隶！我的私人奴隶！”
　　俞潜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一紧。
　　浩浩太空，渺渺星际。
　　共有四个阶级：贵族、精英、平民还有奴隶。
　　贵族的印记在锁骨，是金色的羽翼。
　　精英的印记在胳膊，是银色的芒星。
　　只要星币达到十亿，就可以去星盟印上精英的印记。
　　星币低于十亿，则要被星盟换上平民的标志——绿色之菱叶。
　　奴隶的印记在额角，是漆黑的十字，多是向星盟自卖为奴或是作奸犯科之人。
　　当然，还有一种私人奴隶，黑色十字上缠绕的花体，为主人的姓名，由主人定下印在何处。
　　俞潜因为家庭欠下巨债，于三年前自卖给秦诗当奴隶。
　　待偿还完毕，才能销了这屈辱的印记。
　　夜凉如水，车里一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一吐一吸间，由各自的频率，逐渐汇合。
　　俞潜脸部紧挨着车后垫，感受着后脑不容置喙的力道，还有鼻底源源不断的橡胶味。
　　Alpha尊严被践踏的屈辱感，让她咬紧了牙关，全身猛的暴起，掀翻了坐在自己腰眼上的女人。纤手一伸，居高临下的擒住对方的下巴，唇角笑意不再：“破锤！（Poetry！）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一样都是A？”
　　Poetry，秦诗高中时的英文名。
　　正是她名中的那个“诗”。
　　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摇滚女皇脸色煞白。
　　俞潜却没放过她的打算，拉开她的胳膊，露出她腋下的灰色圆疤，那是坐过牢的犯人的专属印记，与其他印记可以被消掉不同。
　　这种象征牢狱的印记，一生都无法抹除。
　　俞潜眯着眼，摁上那块圆疤：“你也永远别忘了，你坐过牢，还是拜姑奶奶所赐！”
　　她拍拍秦诗的脸：“现在还想做吗？想做，我不介意拿中指伺候你。”
　　“滚！！！”秦诗捶垫嘶吼！
　　吼声中夹杂着难以自抑的悲戚。
　　“行，我滚了，希望你晚上别找过来。”俞潜穿好豹纹皮衣，挥挥手，走了。
　　车子也不要了，步行回家。
　　徒留秦诗一人，坐在冰冷的车内，抱臂怔松。
　　清冷的月光透过淡蓝色的车窗，朦胧的披在她的肩上，也拂过了那双空洞心碎的眸子。
　　不久后，
　　传出破碎的呜咽声，
　　时断时续。
　　终是消散在风里。
　　俞潜走回城西的家时，已是凌晨4点。
　　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很多家具都已老旧，但这儿，却是俞潜不惜自卖也要留下的俞氏老宅。
　　浑身又冷又僵，哆嗦着脱了衣裳，蒙着脑袋就往床上一躺。
　　尚有余温的床上似乎还有消散不去的玫瑰花香。
　　俞潜睁着双眼，心中一阵恍惚。
　　忽然，卧室的把手响了，随后一具温凉的身躯，紧紧攀附在她的背上，把脑袋深深埋进她的后颈。
　　淡金色的发丝，悄悄的缠上她的黑发。
　　如此亲密依恋的姿势，
　　仿佛几小时前的争锋相对都不存在。
　　但俞潜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过去，那会是永恒的心结。
　　就像一根扎入血肉，最终长在骨里的刺。
　　她侧手拿了烟盒，咬了支烟在嘴里，也不点燃，眼皮微垂，看向自己的左胳膊。
　　那里曾经有一颗银色的芒星，现在已经是一片绿色的菱叶。
　　七年前
　　俞家尚未败落，父亲和叔叔的公司开的风声水起。
　　在她高二那年，长辈们给她还有堂妹的星际账户各转了10亿星币，从此，她和堂妹，正式成了精英阶级的一员。
　　而彼时的秦诗，自然也不是现在这个要靠摇滚发泄积郁，笑容薄凉的摇滚女皇，而是一个眼中充满诗和远方的天才少女。
　　她和秦诗的故事，最早要追溯到高二那年的转学，纠葛于一场处心积虑的报复。
　　是她对秦诗的报复。
　　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个人，她的堂妹，俞蕊。
　　俞蕊是一个长相柔弱，性格讨喜的Omega。
　　在成为精英阶级的一员后，早她半年转去了星际精英高中。
　　那半年里，俞潜从俞蕊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精英高中怎么怎么好，以及秦诗。
　　这个当时对于她来说，还非常陌生的名字。
　　——“堂姐堂姐，我和你说，秦诗好厉害的！她是以平民身份进的精英高中！天啊，她得多优秀啊！校长都公开夸她好多次了，说她是建校以来第一个平民呢！一百万人中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呢！天哪！太厉害了！”
　　——“秦诗呀，上学期期末！高三第一名！领先了兰绯60多分呢！兰家大小姐斗志满满的转学过来，却只得了第二，都快气死了！哈哈哈，活该，让她平时用成绩压人，还那么嚣张跋扈！还有还有，秦诗真的好漂亮啊！笑起来柔柔哒美美哒！不像其他Alpha，那么讨厌！当然堂姐，你笑起来也超可爱！”
　　——“哇啊，我听见秦诗跟老师说她未来想当科学家，研究机甲和战舰呢，太有理想了吧！不像我，就想当个富贵闲人，我真的太咸鱼了是不是？有一丢丢沮丧。”
　　——“秦诗她又双叒叕获奖了！物化竞赛星际金奖！全星际只有三个人得呢！太太太厉害了！我好想跟她说一声恭喜，可是我不敢，好奇怪，我以前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
　　——“堂姐，我喜欢她，我好喜欢她，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不够漂亮不够优秀的我，真的有资格去到她的身边吗？”
　　——“秦诗她，会喜欢女孩子吗？”
　　堂妹的少女心思，简单烂漫，却也叫人心疼。
　　俞潜对她说：喜欢就去追。
　　之后，俞蕊有没有去，她不知道，她只看见昔日活泼灵动的堂妹，一日复一日，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
　　——“我不敢，她太好了，如果告白了，她不喜欢，我该怎么办？我是那么那么的喜欢她啊。”
　　在她的日记本里写着这样一句话，还有斑斑的泪痕。
　　无意中瞧见的俞潜，微微蹙眉，却没多想。
　　因为她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堂妹的心态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危急的边缘。
　　直到俞蕊确诊了抑郁症，并在某日偷喝大剂量的安眠药水自杀。
　　被救回来的当天，俞蕊双目泡在泪水里，喃喃自语：她喜欢别人，她不喜欢我，那些人漂亮、温柔、富有……我输了……彻底输了……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
　　俞潜只觉一股郁气直冲脑门，加之精英高中内部愈演愈烈的秦诗拜金、脚踏几条船的传言，当即就对那个只听其名未见其人的秦诗生出了无限恶感。
　　她下定决心，要好好报复那个叫秦诗的女Alpha！
　　秦诗以为她拍下那张足以毁掉任何一个A的照片，是偶然。
　　没错，的确是碰巧。
　　但那却是她跟踪对方，整整一个月的结果。
　　回忆至此，浓浓的困意袭来。
　　俞潜拈下那支已经咬了近半小时，满是牙印的香烟，随手抛在床下，合上眼，闻着对方身上独有的信息素，那又腥又甜的血玫瑰花香，沉沉睡入梦乡。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秦诗便醒了。
　　她睁开双眼，第一时间侧头看向身旁酣睡的俞潜。
　　莹白的鼻尖微动，满室除了玫瑰香气，什么都没有。
　　也是，俞潜很少动情，不像自己。
　　秦诗自嘲一笑，或许这就是动过心与没动过心的区别。细想想，真的很滑稽，人生中唯一一次动心，竟落得那般惨烈的下场。
　　或许，俞潜生来便是克她的。
　　可即便肄业，即便入狱，即便失去梦想，即便被万人唾骂，她也从不曾为那年夏日午后，惊鸿一瞥的心动而后悔分毫。
　　秦诗抱膝而坐，单手捂脸，无声痛笑：自己，是不是彻底没救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设定：
　　1.Alpha只有动情、情绪激动或是自愿释放，才会让他人闻见信息素的味道。
　　2.A能收放自己的信息素，B和O做不到。
　　3.女alpha与正常女性生理结构相同，但是有能让Omega和Beta怀孕的基因，需要通过医学手段提取。


第3章爱恨之间
　　那张绝丽面庞上的神情，比哭泣还要伤怀，比崩溃更加令人心碎。
　　俞潜啊俞潜……
　　秦诗捂着脸，枯坐良久。
　　于天光大亮之时，缓缓侧身躺了回去，将枕上的黑色碎发拢在掌心，静静凝视着她的睡颜。
　　俞潜的脸，俞潜的笑，真的很具有欺骗性。
　　秦诗至今都十分清晰的记得，七年前，炎炎夏日的午后，那个甜美可爱的微笑，一颗小虎牙，两个小梨涡，像是香草口味的冰淇淋，能把人心甜化。
　　秦诗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没钱没势只有一颗拼搏向上心的孤儿，在她的记忆里，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十岁那年，孤儿院院长给她的生日礼物——一个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或许是因为时间的久远，记忆的加成，她觉得不会再有比那个更香甜的东西了。
　　可偏偏俞潜出现了。
　　带着那抹纯纯的微笑，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眼前。
　　但可悲的是，
　　那并非天使的礼貌，而是独属于恶魔的客套。
　　俞潜就像是一个偷心的杀手，搅乱了她的心跳，毫不留情的毁掉她的一切，将她推入深渊后，挥挥手，如风般离去。
　　却让她在之后一个又一个夜里梦里，辗转反侧，爱恨交织。
　　秦诗的视线拂过俞潜的面颊，看向搭在胸前的手腕，已经9点了，银白的表盘上折射出的自己，美丽、高贵、冷漠，却是那么的陌生。
　　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高三的秦诗，是个有着诗和远方的热心姑娘，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却也会有烦恼。
　　主要来自于她的追求者们，男女皆有。
　　她是无意恋爱的，只想进入星际第一军事大学，实现梦想。
　　故而她连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是Beta还是Omega都不清楚。
　　可为什么不会是Alpha呢？
　　因为星际严禁AA恋，AA是重罪。
　　男A和女A在一起，将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男A和男A在一起，则是二十年以上。
　　女A和女A最严重，至少三十年。
　　即便只是单方面追求，都会被判罪。
　　星际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禁令，是为了Alpha优秀基因的传承考虑，毕竟A和A之间是生不出孩子的，只会浪费双方的好基因。
　　因此，那时的秦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Alpha，还是一个女Alpha。
　　高中的秦诗，面对各类告白，一直都是礼貌回绝，表示大学之前不考虑恋爱，只愿追随理想之光。
　　说起她理想的由来，其实很奇妙。7岁的秦诗只是路过街角，看见商店柜台里摆放的模型，就喜欢上了机甲战舰，像是冥冥之中自有牵引。
　　当时院长妈妈摸着她的头对她说：也许小诗的爸爸妈妈是大将军呢。
　　7岁的秦诗兴奋的点头：嗯！
　　从那时起，成为星际一流科学家，设计出一流的机甲和战舰，就在幼小的心尖扎根发芽。
　　秦诗有极佳的天赋，聪明非常，却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美丽的外貌、动人的身材、还有万里无一的优异，都让她的追求者们不减反增。
　　但拒绝的次数多了，某些人出于不甘心，逐渐谣言四起，说她喜欢貌美的富人，说她拜金主义，说她欲拒还迎，还有说她想要勾搭贵族，甚至还有人以她女友/男友自居。
　　秦诗不是没有澄清过，但一唇难敌百口。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考大学前的一周，自己刚成年的第二天，会被一个女A堵在巷道里。
　　对方，她认识，是班上的同学，叫兰绯，听说是千亿豪门兰家的小姐。
　　秦诗之所以对她有印象，是因为自兰绯转学过来后，每次考试前，她都要冲到自己面前，向自己下战帖，但从来没有赢过。
　　秦诗以为兰绯这次又是来下战帖，却没曾想。
　　对方竟然说：我喜欢你。
　　然后，就扑了上来。
　　秦诗疾速旋身躲开后，一抬眸，就看见了坐在树枝上歪头浅笑的她。
　　命定的人，命定的笑。
　　一切都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夏日午后灿烂的阳光穿过疏密的枝叶，化作圆圆的光斑，照在那人身上，漆黑如星的眼睛里各印着一枚小小的太阳，她撑着下巴，对自己甜甜的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暖暖的旭日为她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芒。
　　是精灵吗？
　　秦诗恍惚了。
　　那一刻，她听见了鼓噪的血液催动的心跳。
　　咚咚咚！
　　是那样的快速、有力！
　　就这愣神的功夫，却让兰绯近了前。
　　秦诗正欲躲开的一瞬，就听见了那一声清脆的咔嚓。
　　没有人不明白那是个什么声响，尤其是树上的精灵毫不掩饰的晃了晃腕上的星际终端，还有那一句嬉闹般的哂笑。
　　“我拍到了哦。”
　　兰绯的脸一下就白了，秦诗还算镇定，她解释道：“这是误会。”
　　树上的精灵却翘着腿，摇摇头道：“我只信我看到的哦。”
　　秦诗走近两步，还想解释，却见她肩膀微耸，故作好心的眨眨眼：“所以，已经举报咯。现在，你们还有机会逃走呢。”
　　那时的秦诗，本该用智商极高的大脑快速思索应对之策，但鼻尖嗅到的味道，却让她的大脑彻底当机。
　　那是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花香。
　　幽雅清淡，却包含着极为刺激的亡灵气息。
　　充满恶意的黑色曼陀罗。
　　秦诗惊愕至极：“你也是Alpha？”
　　Omega和Beta的身上，是绝不会出现如此具有攻击性的信息素。
　　“你是故意摁下快门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秦诗什么都明白了，是对方的信息素告诉她的，那种快意的、报复得逞的气味。
　　“姐姐，你好聪明呀。”她从树上一跃而下，斜眼睨来：“我叫俞潜，记住咯，是我把你送入地狱的。”
　　随后，挥挥手，扬长而去。
　　“为什么？”
　　这一句，飘散在风中，终究得不到回答。
　　兰绯趁秦诗失魂落魄之际，扯乱自己的头发，撕开自己的衣襟，捂着脸，嚎啕大哭着跑了出去。
　　秦诗知道兰绯的打算，她应该阻止的，或是立刻作出应对，但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她只觉得特别可笑。
　　第一次心动的对象，居然是个Alpha？明明只是初见，对方却想毁掉自己？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当日下午，星际精英高中的骄傲，无数荣誉加身，最有希望以状元身份考入星际第一军事大学的秦诗，在全校师生面前被扒光了上衣，在腋下印下了那枚象征牢狱的——
　　一辈子也无法消掉的屈辱印记。
　　紧接着，被羁押，于当晚投入监狱，因已满18，判刑十年，罪名是单方面追求并施暴一名刚成年女A。
　　秦诗上诉无果，因为兰绯的家族早已买通了一切。
　　那时，距离大学入学考试，仅剩6天。
　　秦诗彻底与理想无缘。
　　在监狱的那段日子，晦暗无光，成宿成宿的噩梦折磨着她，手心的皮肉已被掐破无数次，日日流着脓血，逐渐烂肉白骨。
　　夜里，她不敢入睡，因为梦里全是
　　挑灯夜读为理想奋战，转眼间却坠落深渊的自己……
　　站在讲台做着演讲，一瞬间却被扒光示众的自己……
　　鲜花奖杯掌声赞许，刹那间却是人人唾骂的自己……
　　还有
　　俞潜，树上动人的浅笑，树下决绝的背影……
　　她多想冲上去，问问她是为什么。
　　渐渐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俞潜成了她梦中的主角，秦诗在梦里把一腔的怨恨，尽数倾注在她身上，但却在对方睁着眼睛不再呼吸的一瞬，痛然惊醒。
　　爱恨之间，情怨交加。
　　一年后
　　当亲生父母找来，秦诗终于看见了阔别多日的阳光，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
　　她变冷了。
　　无论做什么，都无法热起来。
　　即便是星际人人称颂的摇滚，也只解一时之寒。
　　她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这般冰冷度过的时候，却在三年前，以评委的身份。
　　在那个银光闪耀的舞台上，再次瞥见了那个人那抹笑，那一瞬间，心脏被击中的震颤，血液的鼓噪，全身骨骼筋脉的叫嚣，她才情难自禁的发现，原来自己还能热回来。
　　彼时，二人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
　　秦诗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平民，而是星际著名的摇滚女皇。
　　俞潜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精英，而是家破人离欠下巨债的穷困子弟。
　　于是，在后台，她走到她的身边，居高临下，极尽嘲讽。
　　“听说你缺钱？10亿，卖给我。”
　　俞潜眼皮轻掀，虽身处劣势，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桀骜不驯：“卖身？行啊。”
　　“卖给你这样的大美人儿，我不亏。”
　　至此，二人的命运线，再次纠结。
　　回忆到这儿的秦诗，感受着窗外拂来的微风，看着眼前人娇憨的睡容，渐渐的有些困意上涌，她把脑袋轻轻的靠过去，蹭上俞潜的额，手指也悄悄的缠上了她的胳膊。
　　她是治愈自己失眠的药，她离不开她，也绝不会放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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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俞潜的信息素是黑色曼陀罗～


第4章玩玩？玩玩！
　　上午十点。
　　暖金色的阳光铺满卧室地面，缓缓往淡紫色的床上蔓延。
　　触及黑色发丝的瞬间，黑发的主人轻唔一声，睫毛微颤，像是蹁跹起舞的蝴蝶。
　　不消片刻，那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睁开，明亮到似有流星划过。
　　“啧，饿。”
　　俞潜微蹙着眉，在腹部胃的猛烈抗议下，准备掀被下床，却在动作的一瞬，感受到了手部轻柔而坚定的拉扯。
　　她循目望去，自己麦色的胳膊旁，挨着那人白皙的臂膀，中间的小缝，若有似无，一深一白的肤色，挨在一起，竟无端缱绻，惹人遐想。
　　那股不容忽视的拉扯，来自于秦诗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俞潜的手心里，纤长的五指穿过她的五指。大拇指还调皮的屈起，扣在俞潜的手背上。
　　俞潜好不容易拔出自己的手，正要再次坐起，却又呲了一声。
　　这回是头皮疼。
　　她扭头看向熟睡中的秦诗，气的咬牙：这是有多怕我跑？
　　算了，还是胃重要。
　　俞潜解救完自己的头发，踩着拖鞋，径直去了厨房。
　　就启动智能锅铲的功夫，大约十秒不到，身后就传来焦急凌乱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就见星际有名的“高冷女神”披散头发，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宝蓝色的地板上，胸脯起伏，微微喘息，大睁着凤眸有些惶急的望着自己。
　　睡衣的肩带在急速走动中，已翩然滑落臂间，露出圆润美好的肩头还有半枚呼之欲出的酥、胸，淡金色的发丝卷贴在性感的锁骨上，搭在门侧的手指因焦灼而骨节凸起。
　　大抵是地板寒凉，对方玉白的脚趾微蜷，雪色的脚背轻轻躬起，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上，平添几分诱惑。玫瑰花般的柔唇，略微张开，隐约能看见其中的丁香软舌。
　　你还在……
　　秦诗望着眼前的人，心里的恐慌，散了大半。
　　俞潜捏着手里的锅铲，侧目调笑：“姐姐～好急啊？怕我跑咯？也是，10亿星币呢，想想真不少。”
　　秦诗深呼吸两次，冷冷瞥了嬉皮笑脸的某人，转身回屋穿鞋。
　　饭桌上，二人相对而坐。
　　俞潜亲手做了两份营养早餐，虽然在星际时代，可以由机器人大包大揽，但她更喜欢自己动手。
　　在秦诗吃下第一口时，俞潜眼皮轻眨，缓缓开口：“姐姐，我不打算玩摇滚了。”
　　秦诗一顿，抬眸，冷哂：“你做事，向来只有三分钟热度。”
　　面上极尽嘲讽，可握着三明治的手指却猛的屈紧。
　　俞潜自然注意到了，眉梢轻挑，笑：“摇滚有你在呢，我混什么？不如转战他方。”
　　过了会儿，她自己又捏着发丝，摇摇头道：“也不行呢，万一姐姐你追过来了，怎么办呀？”
　　她站起身，走到秦诗面前，俯下身子，眼睛微眯，故作暧昧的扫过对方交叠的长腿：“我得选一个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行当呢。”
　　她躬着细腰挨的更近了些，腰臀摆动间，隐约露出麦色的肚脐，还有两条蜿蜒朦胧的人鱼线。
　　她软软的笑着，对着秦诗的耳垂吹了口湿气，撑着桌面缓缓站直，在对方燃冰般的视线里，轻轻勾起自己衣摆的一角，对着她的方向高高提起，明眸邪溢，软舌探出，细细舔过自己的上唇，红唇潋滟，呵气如丝：“姐姐～”
　　秦诗眼眸一瞬间变得极为幽深。
　　这个妖精！
　　她总是知道如何点燃她！
　　就在秦诗克制不住心头躁动，想要搂过她，摁在桌子上强吻的一霎。
　　俞潜媚气的笑了：“你说我去拍三级片，怎么样？又能爽，又能挣到大笔的钱，而且～”
　　“我的技术，姐姐最清楚的不是吗？”
　　秦诗下颚顷刻绷的极紧，她冒火的一脚踹向桌角，轰的一声！结实的金属圆桌瞬间四分五裂！
　　“哇～”俞潜故作害怕的抱紧自己，却被暴怒的秦诗一把推到墙上，然后肩膀一痛，被狠狠咬了。
　　“艹！破锤！你属狗的？”
　　秦诗抬头，擒住她的下巴：“好的很，你总知道如何激怒我。”
　　俞潜斜斜看向她，眼眸挑衅，唇角勾起。
　　这时，门铃声响。
　　秦诗蹙眉间，俞潜已像软骨动物一般，纤腰一扭，挣脱了她的牵制，快速跑上台阶，还歪头冲她眨眼睛，手指凹了个□□造型，对她暴力开“枪”后，慢条斯理的扬起食指指端，隔空点了点大门：“肯定是你那个讨人厌的助理，家里好脏哟，我大扫除去。”
　　俞潜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进了卫生间，面色冷下来，往肩上一摸，指腹上萦绕着淡淡的血气，啧，果然出血了。
　　秦诗被俞潜撩到火起，气到肝疼，压根就不想开这个门，只想追到楼上去，好好教训那个坏妖精。但助理文丽毕竟是父亲派来协助自己工作的人。
　　她烦躁的扯了扯发丝，将淡金碎发尽数撩至耳后，才摁下墙上的开门键。
　　片刻后，助理迈着铿锵的步子走进来。
　　文丽虽是个年轻的Beta，行事却颇为干练。一进屋，就注意到诗小姐眉宇间紧锁的不耐，还有不远处的一摊破铜烂铁。她眯眼仔细分辨3秒，才瞧出来那是一张彻底报废的金属餐桌。
　　联系到诗小姐拖鞋上嵌入的铁屑，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能让强大美丽而又理性的诗小姐如此的，不消想，全星际就只有一人。
　　俞潜，那个Alpha败类！文丽扶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掩饰眸中一闪即逝的浓浓厌恶。
　　她走到秦诗身边，站定：“诗小姐，您失了冷静。”
　　秦诗侧身看向窗外，声音渐冷：“我知道。”
　　窗台下正对着花园，那里种满了各样花草，从秦诗的角度，恰好能看见花园里唯一的一朵血红玫瑰，那是俞潜亲手栽植，却是自幼苗时期就被那个坏妖精用铁丝固定，强行改变了它的生长轨迹，如今它的花茎已不是自然生长的笔直姿态，而是扭曲成了麻花，依附在一根漆黑的钢管上，紧紧缠绕，盘旋其上。
　　多像自己。
　　秦诗扶着窗沿的手指，猛的用力，骨节青白。
　　文丽眉峰微蹙：“要我说，您不该把她收在身边，难道您忘了当初是她恶意害的您？而且，AA终究……”
　　咔嚓！
　　银白的金属窗框被硬生生掰断！
　　秦诗扬起下颚，扭过头来，金色的发丝在空中荡过凌厉的弧线，将掰断的金属框随意抛在地上。
　　她环臂支腿，倚在墙上，眼神睥睨，嘲讽般的扬唇：“我知道，所以我和她，就只是玩玩。”
　　文丽展颜：“这样便好。”
　　“什么好呀？”
　　突兀的一嗓，文丽只是小惊，秦诗的身子却骤然绷紧，漂亮的凤眸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急急的望过去。
　　只见俞潜坐在台阶上，漫不经心的笑着，见她们看过来，还伸手打了个招呼：“嗨～”
　　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秦诗瞧着她没心没肺的假笑，一阵气闷，手指不自觉抠入掌心，掐出了深紫色的月牙印子。
　　文丽上前一步，提醒道：“诗小姐，中午您还要接受一个采访。请您换衣裳。”
　　秦诗唇角下意识抿紧，眼睛却还望着俞潜那边。
　　俞潜扭扭脖子，挑眉轻哂：哟，好没天理呀，这嚣张“放话”的倒先委屈上了？
　　她掏了根棒棒糖，含嘴里，眼尾稍翘：“赶紧走吧，我一个人清净。”
　　秦诗咬了咬牙，终是步伐极重的转身，去了换衣间。
　　待她离开后，文丽尚显友善的脸，转向俞潜时，一下就变得极其尖酸刻薄：“杂碎！你最好搞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下贱的奴隶而已。凭什么对诗小姐这般趾高气昂！你到底用了什么媚术，让小姐收了你这个害人精！”
　　俞潜嗤了声，邪邪睨来：“两个问题呢，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你呀。”
　　她款款起身，往前走了三步，纤细的腰肢晃过妖娆的弧度：“第一个问题，凭什么？就凭她喜欢我啊，喜欢的不要不要的～我怎么推开她，她都要黏上来呢～”
　　她盈盈侧头，又走了三步，点点自己的下巴，明眸轻眨：“到第二个问题啦，媚术？可惜我也不知道呢，但我告诉你她收下我的原因啊，当然是因为——”
　　“她喜欢我咯～”
　　俞潜两手一摊，啧啧的看向文丽，唇角绽笑，轻蔑中带了丝同情：“羡慕嫉妒啊？渣渣！就凭你这个姿色，连给姑奶奶提鞋都不配，好意思在这儿狂吠？”
　　文丽气的嘴唇发抖，忽而狂嗤道：“你做他妈的白日梦！诗小姐恨你还来不及！就是因为你，害的她进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狱，你知道她坐牢的期间，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贱人！垃圾！诗小姐明明是天赋极高的Alpha，理智强大，合该有无比光明的前程，你这个败类，就是阻碍她理性的最大祸根！她在你面前，那还有半点Alpha的威严？简直就像被低贱的Omega上了身！你这个杂碎！Shit！”
　　俞潜眯着眼睛，笑的越发迷人，离她也越发的近：“哎呦呦，这都星际2727年了，还搞性别歧视呢？苍蝇蚊子都比你要思想先进，至少它们对所有性别一视同仁呐。秦诗是恨我又怎样，可她也更喜欢我呢～怎么？你不信啊？”
　　文丽面色铁青，忽然手臂高举，眼见着就要给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狠狠一巴掌。
　　却见俞潜突然兴奋的看向换衣间，故作羞涩的眨眨眼，柔声问道：“是不是呀？姐姐～”
　　文丽僵了。


第5章血落的声音
　　俞潜拍腿大笑。
　　那一瞬间，文丽的表情哦，就跟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似的，身躯佝偻，梗着脖子，缓缓转头，那姿势别提多僵硬了，双目惊慌大睁，瞳孔急缩，之前面对俞潜的嚣张劲儿顷刻褪了个干干净净，脸色苍白的吓人。
　　“诗小姐，我……”
　　哟哟，连声音都打着颤，真是好可怜唷。
　　文丽的怂样儿，极大取悦了俞潜，她笑的更大声了。
　　在看见空无一人的走廊后，文丽即刻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尖吼，“你耍我？”
　　俞潜咬着棒棒糖：“谁让你这么蠢，还星际金牌助理呢，怎么考的呀？”
　　文丽被气的理智全无，想都没想，就从随身的皮包内层翻出一管半截食指长的药剂，莹黄色的液体，隔着密封的特制玻璃瓶，俞潜隐约能闻到那里面充满诱惑的味道，竟然是Omega信息素的提取液，还是初次发情期的“超猛”信息素，如狼似虎。
　　只要拔出药剂瓶上的活塞，让味道散出来，15秒内，就能让Alpha发狂发疯，作出无法预计的残暴事来。
　　这东西在黑市，可被炒到了天价，一管三亿星币，还经常是有价无市。因为提取这么一小瓶，等于是要了一个未成年Omega的大半条命。
　　众所周知，Omega成年的标志是18岁前夕的初次发情，而这个药剂，需要的是初次发情期Omega的全部信息素，所以，就要求提供信息素的未成年Omega不得服用抑制剂，也不能选择被标记，必须生生挨过七天七夜的发情期。
　　可初次发情期毕竟与之后漫长人生无数次的发情期不同。特别难受暂且不提，若是得不到抑制，对于Omega的精神和腺体都会是极大的伤害，腺体有90%的概率会永久萎缩，也就是说，终生不能被标记，抑制剂也将失灵，日后无数次的发情期都只能靠自己苦挨过去，且再也散发不出任何有效信息素。
　　有专业学者做过统计，曾经被用来制作这种药剂的未成年Omega中，七成都选择自杀。剩下的三成里，有一半疯疯傻傻。
　　对于此种恶象，星盟早出台相关法律政策，却是屡禁不止。
　　一切都是因为贫穷、贪婪还有巨大的利益。
　　星际人口中99%是由平民和奴隶组成，别说3亿星币，太多人一辈子连一千万星币都挣不到，但只要未成年Omega愿意出卖自己的“初发”信息素，就能得到三千万星币的报酬。
　　因此，专门有渣滓做起了这方面的生意，豢养男奴女奴，让他们结合，不停的生育，一旦生出Omega，养到18岁前夕，就进行信息素“贩卖”，获取巨额利益。之后Omega们的生死与他们无关，再残忍些的，把信息素贩卖完后，就对身体器官下手，简直把人活生生的当成了畜生。
　　对于文丽手中有这么一个药剂，俞潜是非常意外的。
　　区区一个金牌助理而已，能有门路和金钱搞到这个违法的东西，那她的背景肯定不简单，还有必要来给摇滚Queen当工作助理？还那么一副心甘情愿的狗腿样儿？
　　除非，秦诗的背景更不简单。
　　记得高中那会儿，俞潜报复秦诗前，还特意调查过秦诗的家庭，就是一个普通平民，无父无母，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但是资质极佳，比从小用各种好玩意“堆砌”成的精英更加牛逼。
　　哦，不对，是要牛逼的多的多。
　　当年俞潜把那张照片传到星警官网后，就没关注后续，但大概也知道被判了十年。
　　可秦诗好像很早就出狱了。
　　本来再遇的时候，俞潜还以为秦诗是用她的天赋才华成功减刑，毕竟星际对有才华的人是非常宽容的，就是死罪，也能赦免，甚至星盟首领都能亲自接你出狱，只要你拥有千年一见的才智才略。
　　但现在文丽整这么一出，倒叫俞潜起了疑。
　　她眼皮轻撩，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看来姐姐她，有小秘密呢。
　　文丽掏出那个东西后，本来还挺端正的五官，瞬间因极度亢奋而扭曲：“我早想这么做了！从我买下它的那天起，我就幻想着你这个杂碎，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七年前，你把诗小姐推入监狱，现在，我就送你下十八层地狱！等你闻了它的气味发疯发狂后！我会在诗小姐面前以自卫之名亲手了结你！”
　　“啧啧。”俞潜摇摇头，神情轻松，丝毫不见慌乱：“可惜阎王爷不会收我呢。”
　　忽然她扭头，冲着换衣间招招手，还吹了个流里流气的口哨：“姐姐，你好靓哦～超美的～”
　　“你个贱人，以为我还会信你？”文丽以为她又在故弄玄虚。作势就要拔起瓶塞！
　　俞潜鸟都没鸟她，光顾着托腮欣赏秦诗的这一身衣服。
　　吊带银鳞流苏上衣，搭配镂空花纹银白西装裤，一如既往延续了摇滚Queen过往的风格，又露又美。
　　锁骨两侧一指宽的肩带上，镶满了银色鳞片和镂空的玫瑰花纹，半个胸部被层层叠叠的流苏包裹，由尖端的丰盈轻飘飘垂下，深V的领口向外翻飞着展翅翱翔的蓝紫蝶翼，衬得其间的雪色玉沟别样的魅惑可餐。
　　两边的银白鳞带，明晃晃的自腋下穿过，于腰眼处汇合成一朵镂雕曼陀罗，露出背部大片大片的皓雪凝脂和那对紧致性感，勾人眼球的蝴蝶骨。
　　好想……日呢。
　　俞潜意味深长的笑着，探出柔软的舌尖，缓缓舔过上唇和自己的指尖，漂亮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她。
　　好想把她摁在窗台，扒光了，让金色的阳光流满她的全身，如果她不堪承受的扬起脖子……垂落晶莹泪花的话……
　　那画面
　　一定美极了。
　　秦诗被她那不加掩饰的侵略目光，看的心头“火”起，正要上前，余光处却瞥见文丽手中的药剂瓶子还有一只折叠匕首，一瞬间头皮骇然，转向俞潜的视线都带上了恐慌。
　　躲开！快躲开啊！
　　特别是当文丽拔动瓶塞的一瞬，秦诗觉得心脏都停滞了，疾吼一声：“住手！！！”
　　紧接着，飞身而上。
　　那声“住手”一出，文丽吓的心头一颤，手里一哆嗦，瓶塞拔出0.3cm，要摁上已然来不及，里面的液体，争先恐后的冲出瓶塞，化为莹黄色的烟雾，向俞潜的方向扩散。
　　这种“初发”的Omega信息素，会自动寻找离它最近的Alpha。
　　况且就泄出来的量而言，也只够“感染”一个A，所以诗小姐是安全的。
　　文丽当下被秦诗看见，自觉在诗小姐心目中的印象已然一落千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更要将原本的目的实行到底，置俞潜于死地。
　　她双目圆睁的紧盯俞潜，只要荧黄气体沾到那个杂碎的身上，在她发疯之际，就一刀捅过去，从此一了百了，诗小姐就再不会有牵挂。
　　但文丽万万没有想到，诗小姐竟然冲了上来，不惜以身犯险，用自己的身躯挡在那个杂碎面前，尽数挡了那黄烟，还夺过自己手里的药瓶，猛的摁紧瓶塞。
　　扬起眸来，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分明带着冰冷的怒火和极致的厌恶。
　　那种看恶心垃圾一样的眼神，让文丽绝望崩溃。
　　眼尾处更是瞥见了俞潜，那个杂碎只是有些惊诧的笑着，更是压碎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文丽彻底没了神智，脑中只叫嚣着：杀了她！
　　就嚎叫着，掷起锋利的匕刃，朝俞潜斜刺过去。
　　寒芒一闪，鲜血簌簌。
　　嘀嗒！
　　嘀嗒！
　　是血落的声音！
　　赤红的鲜血，自狰狞露骨的伤口渗出，沿着淡青色的血管缓缓而下，流经玉色的肌肤画下笔笔朱砂。
　　温热的，留有炙热余温的血珠挂在薄粉的指尖。
　　点滴坠下。
　　极轻，微静，却是剧颤在文丽心头，敲响重重擂鼓！
　　“诗小姐……您……”
　　秦诗却并未看她，而是转头，焦急的望向俞潜：“你没事吧？”
　　俞潜却笑嘻嘻的拍上她挺翘的丰臀，流氓似的揉了一把：“姐姐，你裤子上的镂雕也太大咯，两腿一叉，内裤边都瞧见咯。”
　　秦诗一愣，瞬间脸颊爆红，咬牙切齿道：“待会儿再教训你！现在先回答我，你有没有事？”
　　俞潜捏起耳畔碎发，吹了口气，斜眼哂笑：“我能有什么事啊？我的信息素可是黑色曼陀罗，致幻界的祖师爷，控制人的老祖宗，只有我控制别人的份儿，哪会被别的信息素给控制咯，倒是姐姐你，没事吧？”
　　秦诗垂眸摇头，身体却微不可察的发颤，若是俞潜不在，以她的自制力，自是没事，可俞潜在了……
　　这个药剂，是能最大程度激发Alpha心底的欲望，尤其是能让人暴躁发疯的情、欲……
　　“那就好。”俞潜却是信了，侧头对着怔傻的文丽挥了挥星际终端：“购买违法药剂，举报咯，身为星际好公民，看见违法乱纪不平事，随手举报，乃是分内之事呢。”
　　没3分钟，星警来了，秦诗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身体的躁动，上前述说大致经过。
　　跌坐在地万念俱灰的文丽，却在这时突然询问俞潜：“诗小姐自出狱后，一直穿着暴露，你为什么从不为她披件外套呢？”
　　俞潜眨眨眼，不明所以的指着自己：“为什么我要那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你看不惯可以不看啊，或者你给她披。”
　　文丽怔怔的看了她两眼，忽然怒气上涌：“你以为诗小姐着装暴露是什么原因？个人喜好？滑天下之大稽！”
　　她看向虚空某处，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曾经以为她是借此来提醒自己七年前那件屈辱的事情，从而战胜那段黑色的记忆，可后来，我发现，呵……”
　　文丽说到这里，便抿紧了嘴角，不再言语。
　　但她身上那股子精神气却仿佛一下坍塌彻底，面色也变得晦暗至极。
　　俞潜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垂头点了支烟。
　　这副模样落在文丽眼中就是满不在乎的表现，她骤然扬唇狂笑：“你果然什么都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待在她身边，迟早是个灾难！我真后悔！刚刚没能杀了你！”
　　秦诗听见尖啸，以为文丽又想对俞潜下手，赶紧冲过来，挡俞身前。
　　两分钟后，文丽被星警带走。
　　在离去前的一刻，她回眸，看向正仔细检查黑影是否安好的那道秀丽白影，心中剧痛。
　　其实到了后来
　　她才发现
　　诗小姐一直都渴望着有人能给她披件衣服，不管是现在还是在七年前，只是她渴望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是别人，只能是
　　俞潜


第6章黑帝曼陀罗
　　“老板，来副唇钉银链。”
　　“来嘞！客人，稍等。”
　　午后两点，城东贫民区。
　　一家不起眼的首饰店内，伴着来客的扬手掀帘，挂于门上的铜制风铃，叮铃铃响起。
　　来客身着一袭黑色皮衣，有着一副慵懒沙哑的好嗓音，如同炎炎烈日下的沙漠玫瑰，靡丽，又充满难以预知的危险。
　　她似乎是这家店的常客，径直翘腿坐在转椅上，足尖一点，悠然转了个圈后，单臂倚在玻璃柜面上，对着摆放的化妆镜，随手拨弄两下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
　　店老板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从洗手间慢悠悠出来，昂头一看，惊讶的瞪圆了眼，而后咯咯笑了，那笑声，清脆爽朗，分明是个极年轻的女人。
　　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外貌，来客也不意外，只邪笑睨来，作了个一枪爆头的手势。
　　店老板配合“中弹”，一阵“抽搐”后趴在柜台上，舌头一伸，却朝上抛了个俏媚眼，兴奋的扬唇：“俞，怎么是你？声音变哑了好多啊，还有点色色的感觉，好欲哦～”
　　言罢，视线暧昧的扫过来客颈后，那一枚接一枚，大大小小的红紫吻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啊没想到，摇滚Queen瞧着高冷，原来也是个辣妞呢，俞，那么一个大美人儿，你艳福不浅呐～”
　　说着，又拖着肥胖的身体，凑近了，来来回回看了数眼，还伸手掀开来客衣领，向下瞄了一眼，当即惊叹一声：“不得了，不得了，瞧瞧这满身的痕迹，激烈的喔～太辣！太野！瞧的我都脸红心跳的不行呢，摇滚Queen看来不仅仅是个辣妞，还是个会挠人会咬人的小野猫呢，哎，俞～”
　　店老板忽然舔唇，媚气的笑了：“你不会被强了吧？”
　　俞潜，也就是来客，闻言，直接给了对方一脚。
　　只见店老板一个旋身，便躲了去，轻盈的姿态与臃肿的身材实在不符：“恼羞成怒啦？俞，你可小心点，千万别被榨干咯，我可不想哪天带着花环去墓地祭你。英年早逝，还是纵欲过度而死，可着实丢人呐。不过，AA的话，好像星盟连墓碑都不会给呢～只能抛尸荒野咯。”
　　俞潜气笑了：“薛桐，想死是不是。况且，就秦诗那样儿，呵。”
　　“谁榨干谁，还不一定呢！”
　　话说的挺横，但俞潜现在只要一想到上午，星警走后，秦诗就跟疯了一样，红着双眼，把她掼在墙上，暴力撕开她的衣物，由上到下，又亲又咬，颈部、胸部、胯部、腿弯，全是重灾区，就连屁股上都挨了四口，便恨的咬牙切齿。
　　虽然她后来把秦小狗狠狠收拾一顿，勉强保住了她强攻的威严，但一开始，真的，太丢Alpha的脸了。
　　她还记得被咬第一口时，那种痛中带麻的感觉。
　　刚要反抗，秦小狗的血玫瑰信息素，就铺天盖地的往她毛孔里钻。
　　那气味又重又腥又欲，传递出的信息，说白了就是俩字！
　　求上！
　　再粗鄙点，就是！
　　求日！
　　一瞬间，俞潜想起秦诗沾上的那些黄烟，额角青筋直跳，她擒起某个在她锁骨处作乱家伙的下巴，抚过对方猩红的眼：“姐姐，怎么别人碰了那药，都是血腥暴力到处伤人，到了你这儿，就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秦诗抓过她的手，挑起她的指腹，舌尖一卷，尽数裹进口腔，眼尾上扬，像是带了勾子：“装！打从我穿着这身出来，你的眼神就告诉我，你想……”
　　她轻轻笑了，红唇微张，无声说了两字。
　　俞潜邪眸微挑，盯了她片刻，而后吃吃的笑了：“好吧，也算一拍即合。”
　　之后，就是长达三小时的“以暴制暴”。
　　不是秦诗掰起俞潜的头，“恶”声“恶”气的粗喘：“使点劲！早餐都吃狗肚子了？”
　　就是俞潜反手摁下秦诗的头，拍拍她的肚皮，扬颚嗤笑：“都吃你肚里去了！”
　　暴烈的后果就是，卧室客厅的家具废了一半，得重换。
　　当然是秦小狗掏钱。
　　而且，俞潜垂眸浅哂，估计秦小狗现在还躺在塌了一半的床上，毕竟她可把她折腾的够呛。
　　全程连枕头都没垫。
　　就是再强的Alpha，腰也不会是铁铸的。
　　呵。
　　不给她点厉害看看，怎么对得起她的卖力挑衅？
　　“哟哟哟，笑的这么荡漾，想起什么美事了？”店老板薛桐，一手撕下鼻底的小胡子，一手脱去身上臃肿的伪装，长发一撩，还不忘冲俞潜眨眼调笑：“要我说啊，肯定呀～是和摇滚Queen有关～”
　　俞潜斜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敲敲柜面：“唇钉，银链。”
　　“啊呀？”薛桐是真惊讶了：“你从城西富人区，开车一小时来这儿，真为买东西？不是想接单干一票？”
　　“废话，自是真的买东西。”俞潜掏了皮衣口袋，“瞧瞧，身无分文，就一个打火机一包烟，你这儿有免费的东西，我干嘛不要？”
　　薛桐一愣，捧腹大笑：“你？身无分文？好歹也是堂堂BK（黑帝）星盗船上的三首领，随便劫个富济个贫，再留点下来，就够买几十个这样的小店了。再不济，还能卖信息素啊～变异的黑色曼陀罗呢，可精贵了。”
　　说到俞潜的信息素，薛桐眼睛暴亮：“你的信息素可是个宝中宝，春、药、致幻剂、蒙汗药、剧毒粉，镇定剂，麻醉药……God，能制作的药剂太多了，真想把你的信息素全部掏空。对咯，前几天，曼曼还跟我说，船上没有蒙汗药了，俞，贡献点呗～”
　　俞潜眯眼笑了，唇角微掀，一字一顿：“唇、钉，银、链。”
　　“切～知道你的曼陀罗，是留给那些被夺了初发信息素的可怜Omega的～我虽然是个Beta，也着实同情他们，就不和他们争啦。”薛桐摆摆手，十分可惜的样子，“对咯，你是要打唇洞吗？”
　　“打毛打，要粘的！”
　　俞潜觉得今天来这儿，就是个错误，薛桐太聒噪，她宁可从秦小狗的星际终端里转个二百星币，就近买一个。
　　薛桐撅着屁股，在柜台下面翻找，一边找，一边嘴上继续叭叭叭：“不过，你这种性格，竟然会为个十亿，留在摇滚Queen身边三年，还印上了私人奴隶的印记，Unbelievable！简直难以置信！区区十亿而已，你最多卖十次信息素就有咯。”
　　Alpha与Omega不同，出卖信息素，并不会伤害腺体，也不会伤害精神。Alpha能随时控制信息素的施放，包括浓度、密度都能随心而定，但Omega和Beta不能，O们和B们，日常一直向外散发着信息素，只是味道、浓度、密度皆不大，无法达到药剂制作的最低标准。
　　B没有发情期，所以，终生无法制作，而O，就只有发情期时，才能够。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Alpha信息素都值钱，但俞潜的可是黑色曼陀罗，创造幻觉的King，还是变异的品种，效果奇强，一支下来，少说也得一亿星币，又不伤身体。最难得的是，还有镇定剂的功效，足以缓解被夺了“初发”信息素O们漫长人生发情期的痛苦，So，俞一直尽她所能为那些O们免费提供。
　　薛桐为此，挺佩服她，再说，俞还有BK星盗三首领的身份，搞到十亿实在不是难事，直接问其他首领借都行，为什么非得自断双翼留在秦诗身边？还一待三年？想不通。
　　俞潜在她疑惑的视线中，慢条斯理的点了支烟。
　　托腮看向外面，眸色深沉：“你不懂。这是我欠她的。”
　　薛桐举手投降：“Ok，不说这个了。你参加的那个《摇滚Rock》怎样了？今年能不能夺冠？我还记得你十天前问我借十台机甲，扬言要在冠军赛上震撼全场？喏，我程序都给你编好了，不管是跳舞，还是打拳，都行哦，保证闪瞎你的眼哟～”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俞潜觉得自己额角青筋都在跳，她咧唇邪嗤：“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十天前，她看秦小狗的态度，还以为对方准备高抬贵手，哪知道又半道杀个回马枪。
　　想起乐队成员失望至极的模样，俞潜就烦。
　　今天还要和队员，去城南搞一个公益演出，经营公众形象。
　　有道是城西富人区，城东贫民窟，城南杂住地，城北贵族域，别说俞潜当下所在的海城，就是星际的任何一座城都是按照这个方位布置。
　　城东最穷，城南则是鱼龙混杂之地，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偏偏住户不像城东，还都小有钱财，所以犯罪率奇高。
　　俞潜的身手极好，保护队员绰绰有余，自是不怕。
　　但她就怕应付小鬼头！
　　听说这次公益演出的地点，是一个小学？！
　　啊，那叽叽喳喳、上蹿下跳的场景，光是想想，就头疼不已！
　　不知道她现在打电话给仲柔，说路上摔断了腿，能不能躲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秦诗为啥极少闻到俞潜的信息素，emmm……除了俞潜很少动情外，这里也揭示部分原因了。
　　——
　　还有！俞潜的另一重身份揭开啦！星盗！三首领！是不是没想到！
　　搓搓手，总觉得未来会贼刺激呢～
　　至于俞潜是啥时候干星盗的，暂不能透露，只能说是在家族破产后，一个挺偶然的机会，但她绝对不是没原则的星盗哦～
　　——
　　BK（BlackKing）＝黑帝（俞潜所在星盗组织的名字）


第7章坏人气场
　　稍显昏暗的店内。
　　午后阳光，夹杂着些许寒冬的冰意，从窗沿上悄悄探入。
　　室内两人，一坐一蹲。
　　坐着的那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烦躁，她垂眸看着指尖星星点点的火光，唇边是淡淡缭绕的烟气。
　　蹲着的那人在一个又一个柜子里，翻来找去，一会儿“哇哇，这个好”，一会儿“不行不行，太土气咯”。
　　听的俞潜只想一脚把她踹柜子里，就地上锁，再把钥匙扔河里。
　　又等了五分钟。
　　皮衣美人耐心告罄，手指微扬，夹着燃了一半的烟，含嘴里，猛的吸了口，手一掷，烟头落地弹起的瞬间，伸脚大力碾上。
　　“找好了没有？”
　　语气薄然的躁意，惊的薛桐下意识侧头，察觉到俞没有其他动作后，才掐着嗓子，拈着兰花指回道：“急啥啊？找帅的唇钉，不要时间啊？你想想，你一个帅到爆的beauty，能用一个土掉渣的饰物嘛？跟你形状饱满的诱唇也不配不是？”
　　俞潜撑臂踩上柜台，长腿一屈，仰腰坐下，垂眸看她，居高临下的姿态颇为摄人，食指敲击柜面，咔咔作响：“我不要帅的，我要吓人的。”
　　“哈？”薛桐傻眼了：“为啥呀？”
　　俞潜眯眼，片刻后，却是贱兮兮的笑了：“你不觉得，涂个能吃人的大血唇，再搭个骷髅唇钉，脸上挂几条灰链子，能把那群小学生吓的心惊胆战，不敢离我三米近吗？”
　　“哎呦，你可太小看星际的小学生了，哪怕你穿个触手怪的衣服，他们都能一人抱着你一条触手，和你玩过家家～”薛桐埋头翻找了阵，蓦的眼前一亮：“哎！这个好，这个吓人！”
　　俞潜看着扔到柜面的饰物，嘴角狠狠抽了抽。
　　不仅仅是吓人，简直称得上是惊悚。
　　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丧尸狗头，龇着尖牙，牙缝里还叼着个血淋淋的小孩头，那个小孩头做的特逼真，脸上惊恐绝望的模样，别说几岁十几岁的孩子，就是大人看了，也头皮一麻。
　　偏偏薛桐还两手捧着下巴，一脸的期待：“快试试啊～”
　　“试你妹！”俞潜邪气扬唇，从柜台上一跃而下，直接一记棒打狗头招呼过去。
　　薛桐倩笑着扭腰，回了一招横扫千军。
　　两人霎时间拳来腿往，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俞潜闪过一记斜劈，还分神想着：果然，她和薛桐，要是见面半小时能不打，才是出了鬼！
　　15分钟后
　　俞潜对着店内唯一的落地镜，将一枚简易骷髅唇钉，粘在刚涂了红绿渐变口红的下唇瓣上，撩开鬓边的碎发，露出左右各三枚的黑十字耳钉，将四条银链子，左三右一两端分别挂在耳钉和唇钉上。
　　戴完后，刻意扬高下巴，抱臂冷嗤，眼神戏谑。
　　嗯，非常具有坏人气质！
　　俞潜满意的理了理衣领，看向倒在柜面上半死不活的某女，踹了踹她的脚：“我走了。”
　　某女唰的昂头，手里还拿着个东西：“尖刺皮项圈要么？”
　　“留给你自己吧。”俞潜似笑非笑，转身离去。
　　皮衣的锯齿边沿，在漂动着粉尘的微醺阳光中划过，隐入无边的黑暗深处，再也……
　　不会回头。
　　“俞潜！”
　　秦诗被梦中那人决绝的背影惊醒，冷汗流满全身，她喘着气，将汗湿的淡金发丝抹至脑后，鼻底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将脸部深深埋入手掌。
　　缓了片刻，点开腕上的星际终端。
　　俏丽的凤眸，细细扫过未读的34条语音短信，却没看到那人留下的只字片语。
　　也是，她怎么会给自己留呢？
　　秦诗苦涩一笑。
　　34条中，大部分是经纪人齐芳发来的，主要是关于中午12点半采访更改时间的事，最后一条是下午2点发来，说的是已将采访暂改为下午5点，询问她是否有时间。
　　还沉浸在梦魇中的秦诗，并未细想齐芳是如何得知，自己无法按时参与的事，甚至还将时间一下改动至近五小时后。
　　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想知道俞潜在哪？
　　调至俞潜的通讯界面，全息投影下，照片里的人就像活的一样，对她歪头浅笑，微眯的眼中却暗藏着狡黠。那还是很青涩的高中时的俞潜。一身纯白的校服，胸前还佩戴着精英阶层的银色徽章，饱满的未施口脂的粉唇上，噙着一朵灿然盛放的樱花，却是真真的唇比花娇，人比花艳。
　　仿佛随时都会翘起嘴角，坏心思的撩拨自己，再故作无辜的喊自己姐姐～
　　刻意压低的嗓音，又软又媚，带着无穷无尽的引诱欲，打着旋儿的钻进耳蜗，不讲理的霸占整只耳朵。
　　那的确是个坏胚子。
　　秦诗垂眸，想起自己出狱后，曾经发了疯般的找过她。
　　那会儿，连自己都分不清，找她，究竟是想问一问为什么，了却残怨？
　　还是想再见见那个人，欲壑难填？
　　苦寻一年的结果，却只有四字：不知所踪。
　　谁也不知俞潜去了哪？只说是俞家破产后，俞父自杀，俞母三个月后自高楼坠下，俞家还欠了一屁股的巨债，俞潜大抵是躲债去了。
　　可秦诗不信，纵然她与她只见了一面，但是俞潜的眼睛，俞潜的笑，说是深深烙进了她的灵魂都不为过，那种野性的绝不屈服的双眸，怎么可能只是因为钱财，便销声匿迹？
　　但不可否认，
　　还有一种可能。
　　俞潜变了，那双眸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蒙了尘堕了黯，变得胆小怯懦，变得遮遮掩掩……
　　更甚者，万一……她死了……
　　彼时的秦诗，只要稍一联想后者，便是颅内剧颤难忍，竟有种剖骨剜心之痛。
　　在梦中亦是不得安生，变本加厉的搅着她的心神。
　　苦寻无果。
　　三天后，满身疲惫的秦诗从星际精英高中的学生档案库里，调走俞潜的入学照片，存入自己的星际终端，花了高价，将照片制作成完全拟人的全息影像。
　　有时只是看着，恍然眼眶一酸，待回过神去，已是泪眼斑驳。
　　索性，又过三年，异地相逢，却是故人依旧，恣肆眉眼，眸底，不染尘埃。
　　秦诗望着投影中的人儿，伸出手指刚想抚过她的脸，腰肢微移，便疼的倒抽一口凉气。
　　她撩开薄被一看，腰部胯部腿弯全是深红的指印，当即咬了咬唇，脸颊红了又白，心头没来由的生出点委屈和闷气。
　　太狠了。
　　就在她重新盖上被子的功夫，星际终端竟红光一闪，紧接着摇滚重金属，轰天裂地的响起，这是俞潜创作的第一首歌，整体听下来的感觉就两字：燃炸！
　　也是秦诗专门为她设的来电铃声。
　　前奏响起不到两秒，秦诗忍着腰疼，动作极快的摁了接听。
　　屏幕联通的瞬间，却是一怔，继而唇角一扬，噗嗤一声，双肩微抖，牵扯到腰部，又是几口冷气。
　　俞潜自然通过微型画面，瞧见了她的一连串反应，不禁挑眉：“看来姐姐大人，很满意我的服侍呢～”
　　说起这个，秦诗就想起腰部红红紫紫的指印，当即强忍先前还未消散的笑意，极力板下脸，下颚微昂：“对你的主人下这么重的手？胆很大，不怕被教训？”
　　俞潜弹了弹唇边的银链，调笑的睨她：“那你想怎么教训呀？皮鞭？捆绑？滴蜡？还是锁在只有你和我的空房间里，无所不用其极，搞她个七天七夜？不把对方掏的肾虚体空，绝不罢休呢～”
　　说话的人随性恣意，听话的人却越发呼吸粗重。
　　秦诗暗骂一声，假意打理头发，掩下脸上的薄红，主动转了话题：“你怎么扮成这个鬼样子？”
　　红绿灯嘴唇，变形骷髅头，跟铁索桥一样连接唇耳的数条银链……
　　怪，却魅。
　　虽是剧毒唇色，但秦诗觉得，只要是俞潜，她就想吻，想咬着对方的唇瓣，细细舔舐干净，再裹着彼此的口液，吞进肚里。
　　俞潜不知她的心思，故作苦恼的仰头叹息：“哎，还不是吓人不成反被缠嘛，现在的小学生呀，真是不得了～”
　　口味还怪的很。
　　队里，米小饭古灵精怪一姑娘，杨大力身强力壮一汉子，仲柔亭亭玉立一淑女，缠他们多好，偏偏要来缠她？
　　其中一个六年级的男Alpha，说是学校公认的天才少年，竟莫名其妙向她发起挑战，真别说，他出的那些题，她还真不会。
　　“所以～这不是怕丢人，就找姐姐场外援助来了嘛～”
　　俞潜软着嗓子，撩着眼皮，轻抛了数个媚眼。
　　秦诗干咳两声，尽量拿出主人的威严：“什么题？”
　　“我想想呀，设f（x）的一个原函数是e-×，则f（x）等于？”
　　秦诗想都没想，张口就道：“—2e-×。”
　　答完，凤眸上挑，提醒道：“这可是初二的题。”
　　“我忘了嘛。”俞潜半点不害臊，继续问下一题。
　　等三题过后，俞潜问到第四题y＝[1n（1—2x）]，求dy时。
　　秦诗的表情只能用恨铁不成钢来形容，无他，只因为这些题目，全是初中的题，俞潜全学过，但她一题都不会，这忘性，作为学业霸中霸的秦诗不能忍，便红唇微扬，冷酷至极：“自己想。”
　　俞潜遭了拒绝，眨眨眼，忽然了悟的笑了：“姐姐～你是不是不会呀？”
　　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的秦诗牙痒痒，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报了一个很长的数字。
　　“好嘞～谢谢姐姐～”
　　俞潜声音愉悦，秦诗却气的肝疼，正想数落她两句。
　　就听见那人得意洋洋的不知冲谁说着：“输了吧？我都和你说了，我那个姐姐可是超厉害的～你这个小天才跟她比起来，完全不够看呐～”
　　俞潜……
　　在夸自己厉害？
　　一瞬间，秦诗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你在哪？我想见你。”
　　--------------------
　　作者有话要说：
　　题目是网上搜大学微积分找出来的，在星际的教育程度的话，就设定为初中啦。
　　——
　　问题目这个梗，灵感来自微博上拇指医生在线辅导功课的话题。


第8章万众瞩目
　　“我在……”俞潜刚想讲话，衣角就被拉着了。
　　垂头一看，一个气的两颊鼓鼓的包子脸，正颇为不服的望着她。
　　小少年一股脑拿出自学的初中所有课本，俞潜瞄了一眼。
　　啊呀，物理化学生物地理机甲格斗……Alpha的十二门功课全齐了。
　　他还特别倔强的昂着小脸，瘪着嘴唇，放话道：“有本事再战！前三题，你姐姐会，我也会，我就输了第四题而已。我们十局七胜，我要输了，零花钱全给你！”
　　本来，俞潜觉得到此为止挺好，但一听零花钱，眼波流转，眯眼笑了，她蹲下身，主动替小少年理了理衣领，右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拍了拍：“帅锅，告诉姐姐，你有多少零花钱呀？”
　　小少年正要回答，却听见某处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叹！
　　“俞潜，你能不能出息点！”
　　小少年懵了，他看向俞潜：“是你那个姐姐在说话吗？”
　　“就是她。”俞潜憋笑着点头，又看向自己的星际终端，对着微型画面中的秦诗，抠了抠耳朵，不满的嘟囔：“拜托～姐姐大人～我的钱可都给你了，我现在就一个穷光蛋，出息毛呀？”
　　画面中的秦诗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斩钉截铁：“我给你一千，你放过他。”
　　俞潜眨眨眼：“稍等啊。”
　　转头却悄声问了小少年：“帅锅，是一千多，还是你零花钱多呀？”
　　小少年也极轻的回道：“一千多。”
　　哦～
　　俞潜看向秦诗，比了个OK的手势：“成交。”
　　秦诗秀眉高挑，唇角似笑非笑的睨她，分明是听见了那一番暗箱对话。
　　少年却不大高兴：“这是不同意和我比了？”
　　俞潜哎了声，苦口婆心道：“弟弟，不和你比，是怕你哭呀，别这么死心眼～你知道我那个姐姐是什么人嘛～星际精英高中听过不？那可是全星际呀，除了贵族高中外最牛叉的高中。我那个姐姐，当年可是以平民身份年级第一入的学，各种奖项拿到手软，但凡考试，回回第一，你出的那几道题，人秒答，你拿什么比呀？”
　　少年嘟着嘴，沉默了。
　　秦诗的唇角却悄咪咪扬到了天边，眼尾眉梢俱是欢喜。
　　整个人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这些赞美之词，她曾经听很多很多人说过，但没有哪次，能让她这么开心，这么的高兴，觉得心头鼓鼓涨涨，暖流满溢，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想见她！
　　立刻！
　　马上！
　　想的心疼肝疼，哪哪都疼，想的都快疯了！
　　于是，也不等俞潜告诉自己位置，直接在星际终端上操作两下，伴着一片金色光羽的出现，俞潜的定位赫然出现。
　　她忍着腰疼，火速裸着跑进了换衣间，也顾不得什么穿衣风格，直接一身白西装，踩着双10cm的银高跟，去车库开了辆速度最快的悬浮跑车，油门一踩到底！
　　只听嗖的一声！
　　连人带车，都化作了一道极速闪过的光影。
　　终端里，少年沉默片刻，还是不甘心道：“那你说说她各门都考了多少分？格斗，我可一直都是满分的！机甲差3分满分！物理……”吧啦吧啦说了一长串。
　　俞潜捧腹大笑，颊边的银链撞击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弟弟，你可真有意思，你拿小学成绩跟人高中成绩比？不过，要让你失望咯，我那个姐姐呀。”
　　说到这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少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
　　秦诗却翘唇想着，这坏胚子肯定要瞎掰了，自己的高中成绩，她哪里会记得？又不是一个年级，况且，俞潜可是连初中学过的数学都能忘，又怎会记得对于当时的她来说还很陌生的自己呢？
　　没曾想，俞潜背着手，颇具高人风范的走了两步，蓦的回眸，嫣然一笑，刹那间恍若皎皎月华自夜魇初现，心间花铃被轻轻叩响。
　　黑色的碎发如雾般张扬，穿过跃动的金属银链，在暖金日光的折射下，跳跃的光斑，金银二色，闪烁不断，点缀在麦色的肌肤上，黑色的瞳仁里，恣肆的眉宇间。
　　也耀在了秦诗的心头，看痴的同时，耳边也传来俞潜笃定的续答。
　　十二门功课的成绩，要说很长很长。
　　听到最后，秦诗恍然发觉，这竟是自己入狱前最后一次高三模考的成绩。
　　竟是……分毫不差！
　　俞潜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
　　再多的疑惑，也掩盖不了满心的欢欣，秦诗点开了经纪人齐芳的对话界面，输入了一行字：
　　《摇滚Rock》必须再加一个俞潜，Defiler乐队必须晋级。
　　就在她打字的时候。
　　小少年从震惊中回神，他张了张嘴，忽然两眼冒光：“那她现在在哪个大学！这么好的成绩，绝对是星盟寄予厚望的超级人才！没准能上战场指挥千军！当大将军呢！”
　　俞潜扬起的唇角不易察觉的僵了瞬，余光处瞄了眼微端的秦诗，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对秒变秦诗迷弟的少年，故作为难的长嘘道：“这是一个秘密呢。”
　　小少年兴奋点头：“我懂了，肯定是那个姐姐在做特机密的事情吧！”
　　俞潜揉了把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少年笑了，竟也有两枚浅浅的酒窝。
　　再说齐芳，她在收到诗小姐、信息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想起了文丽上午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
　　彼时，文丽已被带上警车，因为她精英阶层的身份，被允许打三个电话。
　　其中一个电话，文丽选择打给齐芳，再三强调：“芳姐，俞潜这个人不能留，绝对不能留！她对诗小姐的影响太甚！她曾毁过小姐一次，难不保有第二次，诗小姐至今还未走出七年前的阴霾，万万经不起第二次了！若是小姐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对得起主母的信任？”
　　如果齐芳曾认为文丽未免大惊小怪的话，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
　　俞潜这个人，恐怕真是个祸害！
　　诗小姐从不是个枉顾原则的人，但为了这个人已经破例了太多次。且不说宁犯星际重罪，甘冒极大风险也要和此人纠缠不清。
　　就说这两天，先是为了阻止俞潜晋级，突然中断了W市的演唱会，网上已是颇有微词，今日午时的采访，虽是因为文丽失手，但诗小姐完全可以采取别的方式，却放纵自己与姓俞的尽情欢愉，如今又要动用私权，把一个已经在众目睽睽下被踢出舞台的人再度拉回万众瞩目的舞台上……
　　真是疯了！！
　　MuchCrazy！
　　虽然星际上下，皆对有才华的人颇为容忍，但长此以往，名声大厦倾覆，亦非难事，诗小姐未来还要继承主家，她是未来全星际的希望！
　　却因为俞潜……
　　一瞬间，齐芳眸色狠厉，手捏的极紧！
　　“Dive！该上台了！演出就要开始啦！”米小饭找遍会堂，才在窗台外面看见对坐着吃炸鸡的一大一小。
　　俞潜舔舔手指，有些意犹未尽：“要有啤酒就nice咯。”
　　“给你。”米小饭哼哼两声，直接抛了个东西过来。
　　俞潜看都没看，扬手一接，原以为真有人送啤酒，但握入掌中后，触感、形状、重量都不对。
　　抬眸一看，哟，正是她的霹雳火吉他。
　　她理了理头发，睥睨一笑：“走了！”
　　该让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学生，好好感受一把燃情摇滚的魅力！
　　摇滚！
　　得从娃娃抓起啊～
　　蒸腾漫溢的干冰，变幻莫测的光线，隐隐绰绰的虚幻魅影！
　　咚！
　　激烈鼓点敲下的第一声！
　　吉他弦响！
　　弦音百变，织成绵密细网，将听众的耳朵牢牢绑架，让他们的脑中心中只想着她、他们！
　　Defiler！
　　渎神者！
　　下台后，掌声经久不绝，小学生们一个个把手掌拍的通红，脸上尽是消退不去的红晕。
　　今天会成为他们中许多人终生难忘的永恒记忆。
　　米小饭特别开心：“看来公演很成功呢！”
　　与队友击掌庆贺后，突然对着俞潜奸笑道：“Dive！我可看见咯～你脖子上的～红红紫紫的～草莓印哟！”
　　杨大立有点愣：“Dive有伴了？男的女的？Beta还是Omega？”
　　米小饭啧啧两声：“我赌一车黄瓜！肯定是Beta！Omega哪有这么狂野？”
　　仲柔听了，却是猛掐一下掌心，极力扬起一抹温婉笑意：“是未婚伴侣吗？”
　　俞潜点了支烟，往窗台一靠：“不是呢。”
　　仲柔哦了声，绷紧的身体渐松，微垂的眸子，做下了一个决定。
　　她借口去厕所，却在经过垃圾桶时，将身上唯一一管抑制剂扔掉。
　　今天不仅是公演日，也是她的发情期。
　　她喜欢俞潜很久了，看见吻痕并不是头一次。
　　但没有哪次让她这般恐慌，实在是因为这次的吻痕太过热辣，太过……嚣张，俞潜那样性格的Alpha，怎么会允许床伴那般冒犯呢？
　　恐怕不会只是欲望的关系……
　　所以她不能等了，只要俞潜把自己标记了，哪怕只愿意暂时标记，她都会有很大把握进驻到阿潜的心里。
　　十五分钟后，秦诗驱车来到地图上显示的Alpha小学，却敏锐的闻到一股发情期Omega的甜香时，脸色骤变。
　　特别是在她看见俞潜，那个几小时前还和自己疯狂缠绵水乳交融的人，正垂下头，试图咬上那个脸色潮红全身无力的女O腺体时，一种被背叛的暴怒火速席卷她的全身，狠狠擒住她的心脏，搅碎了她的理智！
　　她完全不顾摇滚Queen空降不知名小学会引起多大的轰动，直接狂奔过去，一把拽住俞潜的头发，赤着双眼，反手制住她的双臂，把她像真正的奴隶那样一路拖上了悬浮车。
　　俞潜被大力裹袭的时候，还有点懵。
　　等略微回过神来，就看见了一条蜿蜒于西装上衣内的雪白玉沟，散发着暴戾玫瑰香，血腥又魅惑，而动作拉扯间，对方的半枚酥、胸都快呼之欲出。
　　俞潜一边抬高身体替她挡着，一边扭头暗骂：
　　“艹，破锤！急着去投胎？出个门，连内衣都没穿？！”
　　--------------------
　　作者有话要说：
　　俞潜吃炸鸡的钱，是小少年掏的。
　　没错，她就是这么出息！


第9章一直唱下去
　　混乱的校园。
　　在那道疾速冲来，仿佛裹挟雷霆之势的白影出现在人群的瞬间，寂静无声。
　　一切就像被突然摁下了暂停键。
　　空气停滞。
　　惊呆众人的，不仅仅是白影惊人的美貌，举手投足间烈狱修罗的气场。
　　更是因为这个人的身份。
　　星际家喻户晓的摇滚Queen——秦诗。
　　被连番波折吓傻的师生们大脑完全不能思考，为什么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会出现在这儿？
　　紧接着发生的事情，更令他们愕然的瞪大双眼！
　　只见不久前还在舞台上纵情高歌光芒四射的皮衣队长，被Queen粗鲁的扯着头发，以押犯人的难堪姿势，硬拖了一路，最后砰的一声，塞进了悬浮车里，紧闭车门，隔绝了所有人探寻的视线。
　　俞潜被大力掼进车内，只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这人又犯什么神经！
　　刚才一路，她怕她走光，就没过多挣扎，但眼下岂容她压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俞潜腰肢弹起，反手扣住她的肩膀，拿颈上的领带死死绑住她的手，再狠劲摁下她的头，两腿弯曲似若千钧，好似一条缚锁，紧紧缠压在秦诗膝盖上。
　　秦诗整个人被扭成了虾状，却还在不服输的寻找反击时机。
　　要俞潜说，Alpha的身体就这点好，既禁的住不可描述，又禁的住暴力打击，要是Omega这么搞，小半条命都能去掉。
　　秦诗拼命扭动，眼中红意不减，一看就是受了很大刺激，她狠狠盯着俞潜，仿佛要咬下她的一块肉。突然挣扎的身子一僵，血红的眸子带了水意，咬牙哆嗦道：“你！”
　　俞潜啧啧的将手伸出来，拍拍她的臀，俯下身，凑近她的耳垂，小声道：“姐姐，这么干渴可不好，上午才疯过，这会儿，又欲求不满了？出来找我，上面没穿就算了，怎么连下面……”
　　“呵。”她勾着眼睛，笑了，语气刻意压的极低：“也没穿呢？”
　　秦诗唰的一下，脸红了个彻底，暗想：那会儿急着想见她，谁还记得这些个鬼东西。
　　但她嘴上特硬：“我穿没穿，关你什么事？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奴隶嘛。”俞潜不在意的捋了捋头发，又故作烦恼的喃喃道：“可是你的身心这般荡漾，会吓到我的，把我吓跑了怎么办？”
　　秦诗冷笑：“区区一个奴隶！”
　　她声音骤然变的极厉极寒：“俞潜，你该不会自大的以为我就只有你一个床伴吧？”
　　俞潜稍愣，继而摇头轻笑，两手一摊：“天下Alpha何其多，自然不会只有我。仲柔还需要我，所以，抱歉，失陪咯。”
　　秦诗一怔，指甲抠进掌心，整个人被嗜血的暴怒淹没。
　　狂怒到不惜自损一千也要伤敌一百的架势，倒把俞潜唬了一跳，主动放松了钳制。
　　但饶是如此，秦诗半条胳膊脱臼，在所难免。
　　这家伙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翻身坐上俞潜的腰腹，单手掐着她脖子，眼珠一片血红，暴烈的玫瑰香气好似一根根针，直插彼此的所有器官：“仲柔她需要你？怎么？你要标记她？”
　　她发狠的咬上俞潜的锁骨：“你个奴隶，也配拥有一个精英O？！”
　　这一口极狠极疼，俞潜就是再好脾气也得怒，况且她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你她妈的发疯找别人去，姑奶奶不想伺候！”
　　黑色曼陀罗，倏然盛开，暗夜中靡丽君王，霸道的气味瞬间席卷秦诗的感官，带着高高在上的亡灵死神般的蔑视！
　　叫人发抖，叫人想要臣服，五体投地，只为跪地高呼：我愿献上我的所有，我的王！
　　秦诗思维一片恍惚。
　　俞潜趁势再度掀翻她，冷眼看她，忽然唇角一挑，把她西装西裤全给扒了，也懒得管她疼不疼，径自将西装缚她手，西裤缚她的腿，绑的极紧，深深勒进了肉里，又从口袋里掏出黑丝手帕，刚想塞她嘴里。
　　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你知道你现在什么状态吧，不着寸缕，要是不想丢人，待会儿别追我下车。”
　　秦诗却是昂头讽嗤：“你以为我会怕？不就是光着给别人看吗？七年前我就不怕了！”
　　听到七年前，俞潜坚定的赌她嘴动作一顿，凑近她，叹息一声，苦笑道：“姐姐，别闹了。”
　　俞潜也不想她真裸体追过来，还是解释道：“我的信息素，有类似发情期抑制剂的作用，仲柔一个Omega，这学校又全是Alpha，虽然是小学生，年龄小，不怎么受O信息素影响，但这学校毕竟还有那么多老师，你也不想看到他们为争着标记Omega血流成河吧？”
　　秦诗怒意不减，愤怒让她的思维都变得迟钝，想都没想，直接张嘴讥讽道：“所以，你就牺牲小我，成全别人是吧！暂时标记？暂时的都有了，永久标记还远吗？”
　　俞潜额角青筋直跳，还是耐着性子再说一句：“不是标记，只是将气味对准她的腺体，我不咬她。”
　　“我不——”信！秦诗刚要发作，却感觉到后脑勺一阵温柔的抚摸。
　　那力道太过缱绻，太过温柔。
　　在秦诗略显迷茫的柔弱视线中，俞潜前额轻轻贴上她的，像诱哄小白兔一般。
　　轻柔的眨眼，温暖的唇瓣点过她的侧脸，很轻很柔，一触即分：“你该信我。”
　　不管是脑后柔软的触碰，还是眼前人温柔的眉眼。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如梦似幻。
　　秦诗双眼一错不错的看着她，渐渐染上了楚楚可怜的意味。
　　她睫毛微颤，竟有趴伏在俞潜怀里哭一场的冲动。
　　俞潜点点她的唇：“我一会儿回来，嗯～”
　　“你要敢标记她，我……”秦诗手攥的微紧。
　　俞潜食指抵唇，俏皮的眨眼。
　　嘘～
　　信我。
　　秦诗不自觉噤声，眼睛却大睁着，透过窗户，紧跟她的步伐。
　　再说外面的师生还有Defiler队员，看见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钻进悬浮车后，是懵的。
　　特别是在望见悬浮车剧烈的晃动后，就更蒙了。
　　而Defiler队员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悚来形容。
　　乖乖，这车身晃动的频率……
　　看着……咋那么像车震呢？
　　杨大力傻眼：“俞潜和摇滚Queen，她俩什么关系？”
　　米小饭脸色一白：“不会是……”
　　但转念一想，两个A怎么可能呢？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滑稽可笑。
　　便迟疑的道：“大概是有仇……在干架吧？”
　　杨大力喃喃：“怪不得每次《摇滚Rock》都会遭遇Lose那只拦路母老虎，原来是因为Dive。”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被俞潜信息素安抚一半的仲柔，再度爆发。
　　发情期Omega的信息素，瞬间如龙卷风般再度席卷校园！
　　周遭的Alpha，不分男女，全部陷入狂乱。
　　所以，等俞潜大致理好衣服，下车后就看见抱着柱子拼命撞头的米小饭，正欲撕扯仲柔衣物的杨大力，还有从四面八方像野牛一样，疯狂向气味中心冲去的老师们。
　　甚至还有校外的Alpha，都蜂拥不断的涌来。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俞潜扭了扭脖子，晃了晃手腕脚踝，看来大干一场在所难免！
　　小腿蓄力，一记猛冲，几个点地，骤然跃上三米，身轻如燕，动作轻松至极落下的档口，踩着无数人头仿若踏着黑云而行，一路疾奔，终是在6秒后，抵达信息素中心，从杨大力手中捞出被解了外套的仲柔。
　　片刻都未耽搁，直接把足量的曼陀罗馨香注入O的后颈腺体。
　　伴着仲柔意识的恢复，一场风暴，解除。
　　彼时的米小饭脑袋上顶着个被她自己撞出的大包，看见俞潜，傻乎乎的笑着，还瞪着对斗鸡眼问道：“咦？你……你长的跟Dive好像啊，都和她一样黑～嘿嘿～”
　　气的俞潜两指并拢，弹她脑壳。
　　杨大力扶着墙，猛甩两下头，才渐渐回神，回神后记不清自己扯仲柔衣服的事，只记得之前和米小饭的对话，便看向俞潜，沙哑着嗓子：“俞，我们乐队，连续四年被秦诗……是因为你吗？”
　　俞潜颔首，事到如今，众目睽睽下，也没什么好含糊的：“是我。”
　　米小饭也清醒不少，忽然拍手嚎叫：“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第二年第三年的时候，你都让我们离开，还说什么队里有你，可能一辈子都拿不到冠军。靠！原来你是说真的，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俞潜遗憾的耸肩：“你这么说，我可真是伤心，明明我那么一本正经，你却把它当成是胡说八道。”
　　杨大力沉默片刻，一拳砸向钢墙：“那你为什么不明说！”
　　俞潜沉默了。
　　杨大力紧握着拳头，牙齿气的打颤：“你怎么得罪她了？”
　　俞潜定定的看着他，忽然笑了：“不说，就是因为怕你们问我为什么，而这个为什么，偏偏我回答不了。”
　　“而且。”俞潜垂眸，掏出打火机，五指翻动，“就当是我自负吧，我认为即便告诉你们是我得罪了她，赶你们离开，你们都不会离开，因为在摇滚上，我们是心灵相惜的伙伴，谁也离不开谁，难道不是吗？”
　　既然如此，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让我相对轻松些的说辞呢。
　　“太狡猾了！”米小饭哇哇大哭，“Dive你太狡猾了！”
　　杨大力单臂撑地，埋头苦笑：“真是该死的自以为啊！”
　　他突然仰头，喉咙发出破碎的咆哮，发了狠的捶地：“可你说对了！你他妈全说对了！比起冠军，我的确更想和你，和你们，一起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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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秦诗说有其他床伴是骗俞潜的，文案里说了，sc


第10章独身到死
　　卡塔！
　　打火机开合盖的声音。
　　在并不安静的校园里，却显得那么的突兀。
　　杨大力捶地的动作一顿，米小饭干嚎的泪水一止。
　　昂头怔怔的看来。
　　“对不起。”很轻很缓的声音，混着寒风，飘进他们的心里，再流散至远方。
　　俞潜垂着头，细碎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但略显紧绷的下颚，握着打火机的泛白指节。
　　都让透过窗户紧紧望着她的秦诗心里一阵发堵。
　　尽管离的太远，又有密封性极好的车门阻隔，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可俞潜这副模样，就像是在她心尖扎了根刺，很不好受。
　　秦诗早已无意识的膝行至窗户边，稍长的涂着青蓝色蔻丹的指甲，在窗户上划下了一声刺耳的划痕，却不自知。
　　仲柔缓了会儿，迫不及待的摸上腺体，触手是雅致的曼陀罗香，她以为俞潜标记了她，特别高兴，含羞带怯的迈着碎步移动到阿潜身边，柔声道：“也不能怪阿潜啊，大力，你自己还说Lose前辈心思莫测又肆意妄为呢，就算咱们和别人组乐队，万一又碰上Lose不爽，怎么办呐？要我说，既然遇到了，就要一起面对。”
　　米小饭吸了吸鼻子：“也对哦，强敌还在，咱们后院起火确实不太好，况且，Dive虽然没说跟Queen有仇，但她确实赶过我们几次，让咱们找别人组队，是咱死皮赖脸不走，非想和她一个队，所以，现在就不能全怪她。”
　　过了会儿，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昂首道：“哼！冠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Rice还就不稀罕了！我要当一个冠军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大力，我决定要跟Dive一起，一直唱下去，你来不？”
　　杨大力看着满面湿痕还努力坚强的米小饭，心灵受到莫大震动：“我……”
　　一个字刚从嘴里蹦出，米小饭却蓦的笑了：“瞧我，问的什么蠢问题？你肯定来的啊！至于柔柔，眼珠子都快粘Dive身上了，肯定也来的，我们终归还是在一起的！那就好，那样……就很好了。”
　　说着说着，竟破涕为笑。
　　晶莹的泪花，旋转在眼眶里，凝聚在睫毛处，干涸在下颚上，隐没在脖颈中。
　　但她的眼睛、嘴唇却在努力的笑着。
　　她在努力调动可见的一切感官笑着。
　　却比哭，更加让人于心不忍。
　　杨大力的拳头握的极紧。
　　其实，四年的等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无望等待。
　　就在周围师生也受到这种情绪影响而陷入低迷时。
　　仲柔的星际终端响了。
　　提示一封邮件，一个电话。
　　仲柔摁了接听键，并打开邮件。
　　先是草草扫过一眼，倏然双目瞪大：“God！难以置信！怎么会？！”
　　如此愕然却异常惊喜的语气，惹得周遭视线全部汇集于她。
　　直到电话里经纪人筱雅同样激动的再三强调是真的！
　　仲柔才敢相信这块天降的馅饼！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队友们，忽然细腰一扭，原地跳了个巴扎黑，激动到声音都打着飘：“兄弟姐妹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晋级了！！！”
　　米小饭眨眼：“什么晋级？柔柔，你和雅雅又瞒着我们报了什么项目？该不会是选美吧？”
　　她居然还有些害羞的捧着脸颊：“我多少名啊？”
　　“滚滚滚！”仲柔撵走这个自恋的家伙，兴奋道：“是《摇滚Rock》！我们晋级了！！”
　　杨大力一愣：“怎么可能？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连俞潜都有些狐疑的眯起双眼。
　　“是真的！”仲柔急了，把筱雅转发过来的官方邀请函给他们看，“瞧瞧，白纸黑字！还有官方的大红印！错不了！”
　　米小饭怔了半晌，忽然仰天长啸：“过啦！过啦！哈哈哈！我就说Lose不能只手遮天吧！！！有心人天不负啊！！哇咔咔咔！！！”
　　俞潜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悬浮车的方向，掌心的打火机一翻，勾唇笑了。
　　杨大力确认后，当场来了个胸口敲大鼓，一个一米九的壮汉，手舞足蹈，又唱又跳，让很多小学生捧腹不已。
　　俞潜看了眼时间，时辰不早，公演已经结束，那边还有个被五花大绑的裸美人等着自己，便准备先行告退。
　　却没曾想，仲柔居然跟在她后面，脸上还挂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羞羞答答。
　　俞潜蹙眉回头，想起一事，提醒道：“我注入信息素的量，只够保你一天，你回家后，需尽快服用抑制剂。”
　　仲柔一听这话，脚步一滞，大脑有点发闷，她什么意思啊？
　　本来俞潜回头，她还想着要把自己最美的角度展现出来呢，可这话一出，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她咬了咬唇，眸底似有哀求：“阿潜，你开玩笑的吧？”
　　俞潜长身侧立：“我没开玩笑。”
　　仲柔倏然向前踏了一步，情绪有些不稳：“如果你没标记我，我怎么可能现在还好好的？如果你没……又怎么可能呢？”
　　俞潜叹息一声，转身欲走。
　　仲柔指甲抠进掌心，死死的紧咬下唇，斜阳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阿潜——！”
　　她放声大吼。
　　那种壮士断腕般的决心，令俞潜似有所感的回头。
　　背着阳光的仲柔，面部隐于黑暗中，却更衬的眼角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珠，越发晶莹剔透。
　　待眼眶承载不了感情之重，落下的瞬间！
　　仲柔，一个天生敏感羞涩的Omega，终于在大庭广众，将一腔情思喷涌而出：“我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刺啦——！
　　车窗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划痕。
　　秦诗微蜷着手指，浑身陷入一种难以自抑的震颤，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感同身受引发的颤栗。
　　她一直都知道。
　　俞潜有那个本事，能把人迷的神魂颠倒。
　　自己、仲柔，不都是这样……
　　不，不！
　　秦诗忽然摇头，眸色狠厉，一口咬住腕上的西装，无声喘息：她和仲柔是不同的。
　　一个精英阶层，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案底，上过名牌大学的Omega。
　　和一个高中肄业，刚成年的第二天便蹲了大牢，还得靠认祖归宗的家里洗去污底的Alpha。
　　怎么可能相同？
　　性别，便是最大的原罪！
　　仲柔可以在阳光下，大大方方说爱，即便在街头拥抱亲吻，也只会得到行人善意的祝福。她们还可以生孩子，更好的维系家庭、感情。
　　可自己呢？表面上是名声显赫光芒万丈的摇滚巨星，可在感情上，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一丝一毫的光亮，如果她敢在大街上亲密的勾住俞潜的脖子，不出三秒，就能登上头条，得到唾骂一片，然后是星警的逮捕，星法无情的宣判：牢狱！三十年！
　　孩子……两个A生不了孩子。
　　天知道，她多想拥有一个融合自己和俞潜所有特点的孩子。
　　可是，这只能是一生都无法实现的梦……
　　她透过玻璃车窗看向仲柔，带了浓浓的嫉妒，还有若有似无的恨。
　　她这辈子就只想要那么一个人。
　　为什么你也要看中她？
　　而你有的，我都没有……你能给她的，我都给不了她……
　　这是多么让人崩溃的事实。
　　秦诗抱膝埋首，整个人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也掩不住乍然从心口升腾的刺骨冷意。
　　如果，
　　她能昭告世界，
　　俞潜是她的，
　　就好了。
　　车里秦诗的心理变化，俞潜不得而知，但她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从一开始便隐隐浮散于她身边的玫瑰香气，似乎有了变化。
　　她唇角微抿，瞥了悬浮车一眼，又看向仲柔：“抱歉，我不想谈情说爱。我这样的人，只想找些轻松的关系，独身到死，那些情情爱爱——”
　　她笑了，邪气又高傲：“太麻烦了，不适合我。”
　　仲柔愣愣的看着她，冲自己挥了挥手，然后毫不留恋的走远，光线在她身后汇聚于一点，再交错延远，仿佛拉开了两个空间。
　　两个对自己来说，似乎很陌生很遥远的世界。
　　俞潜走到悬浮车前，暗暗比了个手势，她知道秦诗一定能看到。
　　众目睽睽下，她可不能坐上车，不然没法解释二人的“敌对”关系。
　　反正，悬浮车也有自动驾驶功能，尽管秦小狗被绑手绑脚，用肘关节碰一下摁钮，还是不成问题的。
　　做完手势，她就两手插兜，慢悠悠的往校外自己开的车走去。
　　她和秦诗在离家五千米处汇合。
　　一前一后，开往家的方向。
　　到站后，她替被绑的手脚红肿，整个人都显得可怜兮兮的秦小狗松绑。
　　看对方直挺挺的瞅着自己。
　　俞潜挑眉失笑：“怎么？还要我给你穿衣服？”
　　见她还真冲自己展开了双臂，不由觉得有些意外，但看她这么乖这么柔软的份上，俞潜还是替她穿了。
　　不仅如此，还把秦诗搂膝一抱，公主抱的上了楼，进了卧室，刚要把她放在床上。
　　却见怀里老老实实的某人，忽然暴起，翻身把自己压在身下，拉开自己的衣领，在自己脖间轻嗅。
　　在俞潜隐隐觉得不妙的时候。
　　秦诗红着眼睛，有些嗜血的笑了，她扬手摁下一排摁钮，霎时间，整个卧室被3S级钢板覆盖！
　　而床沿不知何时伸出数条金属触手，将俞潜手脚紧紧绑缚，整个人四肢大张着扣牢在床上！
　　秦诗咧开红唇，露出尖利的牙齿，舌尖轻舔，带着叫人心惊的决绝和靡艳！
　　说着温柔的情人般的低语，吐露的却是头皮发麻的字句。
　　“俞潜，我要标记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还有一个前世篇，在专栏里，目前是预收，叫作《召唤玩家后我成了六界首富》。


第11章奇美诡异
　　橙金色的暖阳被冷灰色的钢筋铁骨阻隔，半丝半毫也渗不进那个禁闭寒凉的世界。
　　布置的尚算温馨的家，顷刻间如斯陌生！
　　面目全非的屋子，赤眸发疯的人。
　　屈辱的，居于人下的姿势。
　　俞潜突然很想笑，大抵是怒到极致，脑中反多了几分清明，至少她还有闲心观察周遭的装置。
　　静静的看了会儿，又抬眸看向面前眼珠血红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的人。
　　语气还算平和：“喂，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秦诗不答，只俯下身子，伸手缓缓触上她的脖子，再沿着喉管渐渐向下，抚过锁骨上凝血的齿痕，来回的抠弄，唇角是压抑到极致的癫狂，指上的力道渐大，紫红的伤痂似乎越发趋近于鲜血般的红。
　　俞潜的眉间慢慢染上痛意，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抹去了那层勉强可称得上是温情的薄纱。
　　素日里多情邪气的桃花眼，渐渐化为了暗无天日的深渊，无情、冰冷而又危险。
　　被这种眸光所刺，秦诗一阵大笑，指尖猛的嵌入，连痂带皮的撬出，刹那间，大汩的鲜血自锁骨溢出，很快流满整个肩窝。
　　俞潜吃痛的唇角微扯，那双眸子却眨都未眨的继续看着她，冷意不深不减。
　　她倒要看看这人能疯成什么样。
　　秦诗顿了片刻，慢条斯理的用另一只手将额前的淡金碎发拨弄至脑后，垂下头，嘴唇轻触锁骨边，一边轻闻着血香，一边眼尾上挑，嗓音薄哑：“很意外吧？下午！就在你被那个Omega告白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对你了！”
　　她伸出染血的手指，弹了下俞潜腕上的铁链，伴着清脆的金属音，她侧头咯咯笑了：“你逃不掉了。”
　　俞潜还是那般模样，无悲无怒，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她自导自演。
　　秦诗却似乎并不觉得无趣，她扬手指了指周遭附着的钢板：“知道这是什么吧？3S级的，它还有一个作用——”
　　说到这儿，她忽然抚上俞潜的嘴唇，将唇中的荧绿向唇角磨压，又将指腹上沾到的绿，反手抹上自己的唇，最后再将残留的口红卷入舌尖，细细舔舐殆尽。
　　唇上染绿的秦诗，配上那双血眸，更显奇美诡异，她单臂撑在俞潜耳畔，二人离的极近，艳唇微启，揭露无情谜底：“屏蔽一切信息素，却唯独允许标记呢。你的黑色曼陀罗，在这里，无计可施，无法可想，只能任我咬上腺体，从里到外散发出我的味道，之后只能一直依靠我，紧紧的攀附于我，不然——”
　　她靡丽的伸舌，勾舔下唇：“就会枯萎凋零……”
　　俞潜看了她半晌，喉咙微动，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疯的可以。”
　　标记？
　　呵。
　　A和A之间，能叫标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是感染、污染，都太轻。
　　荼毒、毒害，倒是差不离。
　　A与A之间，根本不存在标记！
　　A之所以能为A，除了天生强悍的体魄、精神外，极具攻击性的100%纯度的信息素必不可少，作为重中之重的alpha信息素，禁不起半点污染。
　　一旦被“标记”，百分百纯度的信息素势必瓦解。
　　而信息素一旦瓦解，这个人还能是A吗？
　　这么说吧，俞潜垂眸，如果自己被秦诗咬上一口，并注入了她的信息素，完成了她口中所谓的“标记”，那么在秦诗信息素彻底消散的数年内，自己只能作为一个孱弱的废人活着，日日还得忍受钻心蚀骨的痒意。
　　要想好受，就只能日日让对方咬上一口。
　　就像是一种毒，一种戒断不了，最后不得不上瘾，必须依赖对方一辈子的毒。
　　这在星法上，被列为对alpha的十大酷刑之一。
　　一个男alpha，宁可被阉割，也绝对接受不了这种侮辱。
　　秦诗能疯成这副样子，俞潜真是万万没有料到。
　　七年前的事……
　　恐怕真是让她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吧。
　　俞潜想到这里，暗自蓄力的姿势一松，罢了，就当还她了。
　　放任对方咬上腺体。
　　并非无可奈何的认命，而是心里陈年旧疮的一种去除方式。
　　对她，对自己，都好。
　　秦诗见俞潜神游天外，连看自己一眼也欠奉，牙齿咬的极紧，伸手掰过她的下巴，低低的笑了，嗓子里压着极致的燥意：“俞潜，你这么满不在乎，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标记你？”
　　俞潜转着眼珠，缓缓看向她，竟小小咧唇笑了一下，主动侧过脖子，意思是：
　　〔你来。〕
　　秦诗却将这个“心甘情愿”的表现视为挑衅：“好！好的很！你不信，我便让你信！”
　　话音未落，便撑开她的脖子，张开嘴，狠狠的咬上其间的腺体，源源不断的血玫瑰信息素，一丝不落的注入进去！
　　俞潜整个人，顷刻间被剧痛席卷，浑身抽搐不停，大脑混沌一片。
　　秦诗看着她，鼻尖轻嗅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心满意足的像个终于获得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吃吃的笑了，好似品尝美味一样，将牙上的血，慢慢的，一丝丝的吞进肚子里。
　　一会儿伸手拨弄俞潜的下巴，一会儿摸她的眉，片刻后倾身覆在她的身上，揽臂紧紧抱住她，蹭了蹭，嘴里还诱哄道：“一会儿就不痛了，我帮你啊。”
　　语气很温柔，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放荡，一点点的伸进俞潜的皮衣……
　　等俞潜凭着意志力缓过来的瞬间，就发现胸口一凉，再一润，真想破口大骂！顺便割开那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着多少黄色废料！
　　挨了“酷刑”，还得拖着伤重的身体使大力气伺候人？
　　全天下都找不到这样的理。
　　俞潜眸底一片冰寒，却软着嗓子对着唇舌不停的秦诗，轻轻的道：“姐姐，看我～”
　　“嗯？”秦诗心情很好，闻言不疑有他，缓缓撑起身体，与她对视。
　　淡金色的发丝如瀑布一样垂在二人的躯体上，微凉，缱绻。
　　三秒后。
　　秦诗的瞳孔失去焦距。
　　俞潜眼皮轻掀，寒极一笑，冷冷的下达命令：“现在，打开一切装置，并且，反囚你自己！”


第12章萌宠上线
　　呲——卡塔——
　　俞潜腕上脚踝的镣铐，应声而解。
　　游走在各大星系，干的还是星盗这种高危行业，哪能不会点保命秘术？
　　这三秒深度催眠，便是俞潜的拿手绝活，如果有黑色曼陀罗的加成，她甚至可以一次性成功催眠上百人。
　　在冰冷枷锁解除的瞬间，
　　她并未着急起身，而是等着手脚的麻劲过去。
　　在这档口，她瞧着面前瞳孔涣散，嘴角还沾着她血液的某人。
　　心头的火苗猛的蹿起，用力敲了对方脑门一下：“路上倒挺乖，回来就犯病！秦小狗！你确实是狗！”
　　勾起面前人的发丝，一缕一缕的卷在自己掌心，卷到足够多的量，刚想出一口恶气，把秦诗整个人甩出去。
　　可雄心已起，壮志难酬。
　　全身无力至极，信息素被严重污染的体内一阵阵的发虚。
　　骨头缝里就像被万只蚂蚁啃食嘬弄，皮囊里似乎有千根细针，针针穿刺，脑仁则仿佛被架在烈火与极冰之间，忽寒忽烫。
　　实在不妙。
　　俞潜不由死死咬住嘴唇，叹一声：酷刑，确实是酷刑。
　　说她现在就是个废物，都不为过。
　　腺体内黑色曼陀罗与血腥玫瑰交织冲撞，谁也不服谁，叫嚣着嘶吼着，不停的向彼此发起进攻，誓要碾压对方，独占这块领土。
　　这才第一天，宿主的疼痛，主要是由信息素的互相敌对引起。
　　可一旦过了一周，信息素之间就像是“打出了感情”，陷入一种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但谁也离不开谁的“上瘾”阶段，那种感觉，会逼的宿主去摇尾乞怜另一个人的信息素。
　　想要凭毅力强行戒断？那也要看看另一个人答不答应。
　　所以，俞潜凝眸深思，她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操控秦诗，让其把屋内装的这些3S钢板铁链的操控权限，改成自己。
　　假如是没被“污染”的俞潜，是懒得实行这个步骤的，因为只要秦诗戴上镣铐后的数秒，她便能疾奔很远。
　　但现在不行，秦诗毕竟是个极厉害的alpha，也许很快就会清醒。
　　而自己现在，需要非常充裕的时间离开。
　　俞潜深吸一口气，两臂一撑，下床的瞬间天旋地转，真是踩在地上，都像地上堆了无数刀片。
　　她咬牙扶着墙前进，刚走了两步，想想又坐回床上，拉起秦诗的手腕。
　　别误会，她绝不是舍不得这个人，想走之前再看对方一眼。
　　而是，她缺钱。
　　毫不犹豫的从对方的账户上划走一万一，刚欲放下那只莹白的皓腕。
　　秦诗便“醒”了。
　　恢复意识的瞬间，也不看清自己是个什么处境，直接厉喝一声：“俞潜——！！！”
　　那嗓音，躁郁的厉害。
　　漂亮的凤眸，狠狠的，紧紧的盯着她，就像要活撕下她的一块肉。
　　俞潜嘴角微扯，抠抠耳朵，苍白着脸，很不正经的耸耸肩：“犯不着吼，我听力好着呢。”
　　秦诗火速查看了自己的状态，了然的挑眉：“你是想囚禁我？”
　　臀部微移，身体极力往俞潜这边靠，侧头露出玉颈上的腺体，眯起双眸：“还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标记我，让我染上你的味道？”
　　俞潜稍稍俯身，低低笑了，替她理了理碎发，缓缓拨至耳后，声音很轻：“姐姐，我没你这么疯。”
　　她在对方专注到近乎于逼视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颈后，故作遗憾：“况且啊，我现在是一个废人，信息素都用不了，怎么标记你？”
　　她脖颈轻扬，唇角微扯，叹惋道：“所以呀，姐姐大人，你这是有恃无恐呐。”
　　秦诗对于俞潜的“知趣”，难掩心头窃喜，却还是冷言冷语的睨她：“既然看的这么清楚，那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总不会亏了你。”
　　“是啊。”俞潜眨了眨眼，嫣然一笑：“到底我还是有几分姿色，技术尚可，当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终日与床为伴，直到年老色衰被你抛下的那天。”
　　听了这话，秦诗心头喜意更重，原来她也会担心被自己抛下嘛，嘴唇止不住的勾起：“只要你乖乖听话，到时，我不介意负责你的下半辈子。”
　　俞潜只是淡淡笑着，脸上的越发明显的苍白，鬓角已有豆大的汗珠开始凝聚。
　　没时间再闲聊了呢。
　　她看向秦诗：“姐姐，再见啦。”
　　很轻很静
　　尾音甚至有些可爱的上扬。
　　但俞潜的神情，透着决绝的话语。
　　顷刻间，便将秦诗拉入了炼狱，置于脚下滚滚黄泉的悬崖边缘。
　　欲扬未扬的笑僵在唇边。
　　像是抽离半魂的花蕊，还未绽放，却渐凋零。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她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么的破碎崩离。
　　“你说……什么……”
　　秦诗难以自抑的轻颤，她要跟自己说再见？
　　她要走？
　　秦诗绷着脖子，勉力喘息，眼珠死死盯着对方，还怀着丝侥幸。
　　俞潜却缓缓起身：“你明白的。”
　　她扶着墙：“我想离开了，再见。”
　　又是一个再见。
　　简简单单的两字。
　　却轻而易举的撕碎了秦诗小心翼翼暗藏的侥幸。
　　不久前才恢复清凌的眼白火速充血，瞬间赤红一片！
　　秦诗狂暴的，不管不顾的挣动铁链，嗓间似要吼出淋漓鲜血：“你不能走！你休想走！！！”
　　俞潜没有回头，步伐虽慢，离去的动作却是那样的坚定。
　　不论秦诗怎样嘶吼，怎样绝望，她都没有回头。
　　似要任由对方的情绪在自己的身后，失控、崩决，直到溃散、毁灭。
　　俞潜眼睑微垂，心软吗？
　　留下？
　　当一个仰人鼻息的废物禁裔？
　　俞潜捏了捏眉骨，还是算了吧。
　　别回头了，回头就容易心软。
　　她不知道在她迈出大门的瞬间，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断肢扭骨声，赫然在卧室响起！
　　俞潜走出百米，天空忽然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
　　下雨天，留客天……
　　她低沉而笑：可惜了，天留，我不留。
　　只片刻，皮衣上便湿了斑斑点点。
　　她单手挡在前额，咬紧牙关，强忍身体的极痛前进。
　　她要去找薛桐，那家伙身为制药大师，定有法子解她之难。
　　BK组织为了绝对隐秘，没有电话，没有通讯，一切都靠不定期更换的几个联络地。
　　而城东的饰品店，便是其中之一。
　　中午开车，现在不开车，自是因为车上有定位，不能被某人抓到。
　　她打算先行走出一段距离后，再找个偏僻的地儿，要么搭车，要么找辆悬浮摩托去城东。
　　缓慢却不停歇的脚步声，渐隐在绵密的雨水里。
　　在经过巷道的时候，一个一抽一抽的活物，吸引了俞潜的注意。
　　且不提她当下的自身难保，就她天性而言，本就无过多的好奇心。
　　抬腿欲走的瞬间，耳廓却听见一丝支离破碎的呜咽。
　　很小声很绝望的一声
　　汪～
　　那种小心翼翼的哀求，俞潜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竟想起了分离不久的秦小狗。
　　如此，顿下的脚步，却是怎么都迈不开。
　　她撸了把头发，顶了顶后槽牙，终是认命的喘着粗气，忍痛走上台阶，来到垃圾桶边。
　　向里一看，不禁乐了。
　　这是……狗？
　　团子还差不多。
　　挺小的一团，应当是出生不到一月的幼崽。
　　脏兮兮的被雨淋湿的成结毛发，按理说，平日里再胖，湿的时候也该瘦下不少。
　　但这狗崽，还是跟个圆滚滚的冬瓜似的。
　　俞潜再一细看，眸光微凝，这个狗崽似乎是个先天畸形，体型过短，近乎于无颈椎。
　　它的体长大约只有一般狗崽的二分之一。
　　腹部还被划了一刀，正汩汩的冒着血。
　　索性肠子等内脏还好好的待在肚子里，不然真是神仙难救。
　　俞潜觉得，这还真是缘分，她俯身抱起它，它也没挣扎，反而很依赖的蹭了蹭她的胳膊。
　　俞潜点点它的圆鼻头：“小东西，能不能撑到薛桐那儿，就看你的造化了。”
　　小家伙懵懂的趴在她的怀里，拱拱圆乎乎的脑袋。
　　俞潜挠着它的下巴：“走咯。”
　　一个人，已是难行，如今加条狗崽的重量。
　　她只感觉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割她的皮肉。
　　或许霉到极致，运气便来了。
　　在走出五十米后。
　　竟看见了撑伞而来的紫衣薛桐，还有一身红装的BK创始人，同样也是俞潜发小的瞿曼。
　　怀里的狗崽，许是闻见了陌生气息，警惕的蜷起爪子，连肉肉的背部都稍稍躬起。
　　俞潜安抚的拍了拍它：“没事，老熟人。”
　　薛桐瞧见她，着实吓了一大跳，险些没敢认：
　　“哇靠！姐妹！你这也太狼狈了吧！拿只碗，直接就能去天桥下面乞讨咯！在警报室，看见你的那盏信息素灯由蓝变红的时候，就知道你出事了！连店门都没锁，就和曼曼出来寻你，但你怎么这么惨啊！不行不行，我要拍照留念，等你成了摇滚明星，敲诈你！”
　　俞潜皮笑肉不笑：“姑奶奶命都快没了，你找谁敲诈去？有拍照那功夫，不如给我买副棺木更实在点。”
　　薛桐吐舌：“好啦，不就是腺体被你家诗姐姐咬了嘛？绝望啥呀？小case，喏。”
　　她打开随身急救箱，取出三十颗指甲盖大小的紫药片：“就知道以你的身手，这片区啊，除了摇滚Queen也没谁能伤害你了，而她伤害你还造成警报器响成那个鬼样子的法子，用脚趾头想，无怪乎那几种。恰好我呀，每一种都带了。”
　　说到这儿，她侧手捂嘴，小声道：“就连你被强的死去活来的内伤药都带了。”
　　俞潜唇角微掀：“滚！”
　　薛桐哼哼两声，躲瞿曼身后，探头作鬼脸：“那药，三十片，一日一片，连续一个月不能使用信息素，不然，后果自负！”
　　--------------------
　　作者有话要说：
　　俞潜被诗姐姐咬了后，堪比肾虚体弱，强攻不再～～～
　　所以，秦小狗亲口毁了自己的性、福～～～


第13章暴雨痴狂
　　傍晚时分的暴雨天
　　斜阳的余晖，笼罩在阴沉的乌云下
　　唯余地平线上的几缕橙红，在誓死的坚守着身为黄昏的最后一点尊严
　　阴暗潮湿的巷道里，可怜的呜咽声不绝
　　一只身短体圆的狗崽正窝在新晋狗主人的怀里，接受另一名紫衣女子的治疗。
　　它的毛发全湿，其上附着大块的污泥，在雨水的冲刷下，早化作稀疏的泥浆，混杂着腹部流出的浓血，粘稠的往下淌，最终半干涸在主人早已浴血的皮衣上。
　　而新上任的狗主人神情温和，丝毫未见嫌弃。
　　事实上，她看上去并没有比这只可怜的狗崽好到哪里，湿漉漉的黑发微掩眉眼，簌簌的雨水，自发梢流经双颊，渐渐汇聚于下颚，待水珠越凝越多，终是不堪重负的翩然坠下，尽数打在尚未结痂的锁骨上。
　　肩窝上大股的淤血很早便顺着曼妙的身体曲线，从皮衣内侧向下蔓延，若是从她的领口看去，胸腹乃至小巧幽深的肚脐眼，暗红一片。
　　修长的后颈上，除了红红紫紫，一路交错的吻痕、咬痕，还有腺体上那触目惊心的极深血洞。
　　被寒雨的冷意那么一刺，这些痕迹越发的鲜艳刺目，更添凌虐的凄绝。
　　信息素被“污染”后的体质已是大不如前，麦色的肌肤，竟透出几分青灰，从头顶到脚趾，浑身被穿刺般的极痛，让她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虚汗，抱着狗崽的手臂也在微微打颤。
　　紫衣女子一边给小狗包扎，一边唉声叹气的咂着嘴，连呼数声可惜了：
　　“这下你的信息素不值钱咯，至少等你好全了之前，Valueless！毫无价值！啊～我的缪斯三女神，已经崩了其一呐～”
　　薛桐嚎了会儿，眼角扫到一旁的红装丽人，眼珠一转，单手捏住那人的裙摆，委委屈屈的撇嘴喊着：“曼曼，我现在就剩你，还有岚冰小姐姐了～为了安慰我这颗受了重创的心，你把你的信息素借我研究吧～好么好么？”
　　瞿曼转过身来，微微一笑，看也未看她，只缓缓启唇，叩玉般的嗓音澄净明澈：“你可还准备回去？”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在场的，无不知道这话是问谁。
　　俞潜靠在墙上，闻言，仰起脖子，看着渐露暖光的天，嘴角倏而一翘：“雨停了。”
　　乌云已散
　　伸手接下檐边滴落的雨珠，看它凝在掌心，静静折射出落日余晖，这最后胜利者的光芒。
　　瞿曼摇头，轻叹：“你已经偿还了。”
　　俞潜勾唇：“不够，还欠着钱呢。”
　　瞿曼稍怔：“我给你，不用还。”
　　俞潜侧手，让雨珠滚落至地，回归最初：“我还是靠自己吧，终究是我的债。”
　　薛桐懒得听她们这么一来一回，干脆直插重点：“俞，你不会是爱上你家诗姐姐了吧，你跟她哟，AA终究是……难呐！”
　　明明是不一样的语气，只是区区几个字相同，竟蓦的叫俞潜记起了早上文丽劝秦诗的那句。
　　当时秦小狗是怎么回答来着，哦，她想起来了。
　　霎时间，俞潜仿佛和那时的秦诗同了步，环臂支腿，眼神睥睨，嘲讽般的扬了唇：“我和她啊，就只是玩玩而已。”
　　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动作。
　　甚至，一模一样的神情。
　　薛桐竟有些被震撼。
　　俞潜说完秦诗的话，低低笑了起来，对着薛、瞿二人眉梢轻挑：“放心，我好全之前，不打算羊入虎口。”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
　　瞿曼下巴朝着某处略抬。
　　“她来了。”
　　“还有彩虹……”
　　瞿曼忽然仰头对着雨后晴空，如蕊初绽：“也来了。”
　　俞潜一愣，稍稍侧头。
　　只见巷道的尽头，连接天边的缤纷玉虹下，淡金色的发丝微扬，却是耀目虹霓人似霜。
　　不是白霜，而是炙热暴烈的红霜。
　　秦诗厉喘着粗气，胸脯起伏不停，狼狈不堪的躯体，汗湿泥泞的脸上。
　　一扫惶极的疲惫，极大的扬起一抹艳绝的笑。
　　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潜。
　　俞潜看着她露出白骨的肩头膝节，还有肿胀变形塌陷的肩皮膝肉，染了大半身体的干涸血斑，目光渐凝，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可怕。
　　最多一个半小时未见
　　这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见了都怕的样子？！
　　俞潜不会知道，秦诗被缚在卧室里的绝狂。
　　她走了，她的魂也跟着没了。
　　还要身体做什么？
　　3S的铁链，饶是秦诗这样的顶尖Alpha，也扯不断，但她有更高的权限，只要能触碰到腕上的星际终端，便可解了困，可四肢大张的姿势如何能做到？
　　但若是完全不在意身体，扯不断铁链，还能扯不断自己的骨皮吗？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绝狂，都留在了那间卧室那张床上。
　　炙热的鲜血，崩溃的血泪。
　　还有那一声声绝望至极的哀求，似乎还回荡在那儿，经久难散。
　　如今被血侵染透的白衣，已是红似烧铁。
　　薛桐不由在心头感叹：这下，血玫瑰真成血玫瑰了，如此瞧来，也不知是俞更惨，还是她更惨。
　　秦诗抛却轮椅，顷刻便跌倒在地。
　　衣上未干的血迹，瞬间把腿下的湿土浸了一片驳红。
　　她朝她伸出了唯一完好的那只手，噙着抹温婉笑意：“俞潜，我错了，我和你道歉，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
　　俞潜的眸子里压抑着什么，嗓音里都带了些怒气。
　　说完，自己也发现了这点，撑着额略略调整好呼吸，再度睨来时，眼尾高挑，又恢复成吊儿郎当的雅痞模样。
　　秦诗动作不变，大腿使力，膝行向前，嗓音却带上了慌切：“我不会再那样了，你跟我回去，好吗？”
　　俞潜侧着脖子，把颈后极深的血洞展示给她看，摇摇头道：“不好呢，姐姐，你才对我的腺体做出了那种事，我怕的很呐，天下Alpha那么多，找别人不好吗？”
　　“不好！不好！”秦诗慌乱大吼，眼眶一热，哀恸的看她：“不好，从没有别人，只有你，只有你一个，求你，求求你，跟我回去……”
　　看着这一幕，一向西皮二黄惯了的薛桐都极为不忍的侧过脸。
　　瞿曼虽然淡然，可略紧的眉骨，还是泄露了一丝心里的动容。
　　俞潜却是没有注意到秦诗话中的“求”字，目光全被那双凤眸里，渐渐凝聚氤氲的红吸引：
　　“你……”
　　若她看的没错，那水色的赤红，是……血泪？！
　　得心里痛成什么样，才会有血般的热泪？
　　俞潜只觉大脑被什么狠狠冲撞了一下，有些晕眩。
　　那股子难受憋闷的晕劲儿，让她不禁扶额甩头。
　　可落在迫切等待回答的秦诗眼中，就是再度拒绝的表现。
　　她惨然一笑：“俞潜，我知道你怪我，是我鬼迷心窍，所以，我还你啊。”
　　言罢，待俞潜、薛桐、瞿曼察觉到不好的时候。
　　已是玉璧高举，寒芒闪过！
　　而那利刃的尖头，对准的正是她自己的腺体！
　　一个顶尖的Alpha，下定决心的时候，速度有多快，力道有多很，是难以想象的。
　　如果这一刀，真的插了下去，那么这人就全废了！
　　俞潜下意识想动用信息素阻止她，可刚调动了一丝一缕，便疼的死去活来，险些生生抽痛了过去。
　　就在这零点零几秒的极危档口。
　　眼下只有一个人能逆转此境。
　　瞿曼。
　　当同样身为致幻老祖宗的曼殊沙华独特的香气，瞬间袭卷巷道之时，快疼疯的俞潜，心头一松。
　　好了。
　　秦小狗废不了了。
　　那一刀，刚插了半厘米，就直愣愣的停在那儿。
　　薛桐三步并作一步，飞奔过去，该拔刀拔刀，该撒药撒药。
　　秦小狗被控了三秒，就醒了，居然推开薛桐，低着脑袋到处找匕首，还想自残。
　　口中还喃喃念叨着什么我错了，我还你，你跟我走，你原谅我，好不好……
　　声声泣血，字字诛泪……
　　见状，压根儿还没从痛里缓过来的俞潜，只好抱着狗，一瘸一拐的走她面前，俯身捏住她的尖下巴，无可奈何的直翻白眼：
　　“走走走，跟你走，姑奶奶真是怕了你了。”
　　于是，接下来，薛桐和瞿曼看着“重伤体弱”的俞潜，先把怀里的狗崽塞秦诗怀里，再躬下腰，艰难的把眸中惊喜明亮的秦三岁抱上轮椅，然后塞进悬浮车，朝她们挥挥手，扬长而去。
　　天边彩虹依旧，地上人儿成双。
　　暴雨过后，青空如洗。
　　神清气爽的室外，适合乘车兜风，也适合与最爱的人，携手漫步街头。
　　但那都是别人的事，俞潜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饿。
　　回到家，也不管秦小狗期待抱抱的眼神，俞潜直接上楼，开火煎蛋。
　　第一个蛋出锅的时候。
　　俞潜刚要捞出来，就感觉裤脚被某个小小的力道扯住。
　　她垂头一看，胖球球狗头狗脑的蹭她腿玩。
　　“傻不傻？不缠着秦小狗，来缠我？”
　　俞潜蹲下来，揉它狗脑袋：“我可跟你说啊，认她当妈，比认我当妈有钱途。顿顿能吃肉！不信啊，你看。”
　　她把皮衣皮裤的口袋全掏出来：“瞧见没有，一贫如洗。”
　　谁知胖球球竟凑到唯一的烟盒那儿，闻来闻去，尾巴摇的欢快。
　　俞潜急了：“靠！你喜欢烟？”
　　她赶忙把烟盒宝贝似的捂怀里，意思特别明确。
　　这个可不能给你！
　　这个绝对不能给你！！


第14章家有秦泰迪
　　“球崽，好不好吃呀？”
　　饭厅，吊灯通明
　　几何型倒V花枝灯，以北斗七星的走势，于各个方向投下暖黄色的光，给寒冬的室内带来不少温馨。
　　就连看上去本就卖相十足的菜肴，也显得更为秀色可餐。
　　排骨汤的浓香，直钻入鼻底，馋的人口水肆溢。
　　饭桌上，二人一狗，形成一个颇为微妙的画面。
　　先说得名“球崽”的毛团子，极短的脖颈上，用小红绳系着一个烟盒，正埋首在它的饭盆里，扭着屁股，哼哧哧的饿虎扑食，但扑了半天，嘴小胃小，吃不了一点，掌心大的饭盆里，堆满了细细的肉丝，吃多少，就有人给它加多少。
　　要说那烟盒子，俞潜扶额，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它，不忍心瞧它身短体肥，还要蹬着小短腿拼命够她怀里的盒子，想了想，不就一个烟盒嘛，还是给它了。
　　但，嘿嘿。
　　皮衣美人望着手边整整齐齐的二十支烟，眼睛一眯，贼兮兮笑了，反正最想留的留下了。
　　她呢，正给球崽徒手撕排骨上的肉，把煮的很烂的排骨，撕成一丝一缕的，放它饭盆里。奶白色的油亮汤汁顺着麦色的手指，缓缓流下。
　　像极了某个时刻的某种液体，看的秦诗浑身躁动。唯一一条完好的腿，不由自主的往废腿那里靠，喉管上下轻动，咬着嘴唇，露出一点贝齿挡住呼之欲出的吟动，眼珠一眨不眨。
　　特别是当那浓汤，流经纤细指节，最终悬于指腹上，欲落不落之时，俞潜会微垂眉眼，张嘴含上，将其细细舔舐干净。
　　有时还会嘬上一嘬，发出啧啧的唇舌声。
　　神情是那样的专注，甚至称得上是温柔。
　　秦诗看的受不了了，身体前倾，玉手刚想搭上她的肩。
　　俞潜便转了过来，将剔下的骨头放在她面前的菜盘子上。
　　秦诗：……
　　偏偏俞潜还疑惑的瞅她，眼神里暗藏着狡黠：“吃啊。”
　　秦诗看向自己面前的盘子上，堆如小山的骨头，不由唇角微抿，有点委屈。
　　是的，相较于球崽饭盆里堆成小山的肉丝，俞潜碗里的浓汤脆骨和瘦肉，秦诗盘子里就只有骨头……连块肉皮都没有……
　　但轻扣在在青白色骨头上，还未离去的纤长手指，似乎还有隐隐的水痕，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勾的秦小狗迅速通红了脸，声音又软又媚的喊俞潜的名字：“我想……嗯……”
　　“嗯？”俞潜没往那儿想，还以为她想吃肉，直接把骨头扣她碗里，还拿筷子敲了敲：“要肉没有呢。”
　　她意有所指的斜眼耳语：“姐姐，你牙口那么好，就该多啃点难啃的硬骨头呢～”
　　说完，她刚想坐回原处，手腕就被勾住，然后就见这人，贝齿颤动，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尖，眼睛里也湿漉漉的。
　　俞潜脑袋上刚冒出一个大写的问号。
　　就听她低哑着嗓音，极小声的说了句：“不是……吃肉的事……”
　　嗯？
　　秦诗胸脯抬高，离她更近了些，膝盖连带大腿，微微摩擦颤动，耳垂是滴血的红，眸中带着极浓的渴望，声音还是小小的：“那个……我想要……”
　　俞潜眨眨眼，有点难以置信。
　　她掀开淡雅的桌布，垂头看过去，瞧见那鼓躁的动静。
　　确认后就是一声：靠！
　　她卷起那人的淡金头发，邪气的上挑眼角：“我做什么了？让你这般发骚？”
　　秦诗索性顺从的将脑袋虚虚靠在她的手臂，略微仰起头，哑声道：“好不好？我想要～”
　　“不好。”俞潜头疼，真的头疼。
　　秦小狗这外号，或许真没叫错，这人怕不是泰迪转世？！
　　秦诗也没逼她，而是将那双媚出水的眸子，轻轻睨向她的麦色手掌，柔柔的，带有些羞意道：“那我为你舔汤汁，好不好？”
　　俞潜：“……”
　　她简直不敢置信：“喂，我的手到底怎么你了，你至于这么求喂？”
　　没想到，此言一出，秦小狗脸更红，眼尾的霞光都快飞起来了：“你的手怎么我了，你自己不知道嘛。我特别喜欢，很舒——”
　　“停！停！打住！”俞潜及时喊停，一看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就一阵牙酸。
　　上午发疯似欲兽，下午发狂似恶狗，现在又发骚似泰迪？
　　惹不起，惹不起。
　　秦诗却跟个孩子一样委屈的瘪嘴：“你嫌弃我了。”
　　俞潜一听这话，冷笑一声：“姐姐大人，人贵有自知之明，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自己不知道嘛？”
　　在秦诗怔然的视线下，俞潜恶意扬唇，颇为坏心眼道：“你变丑了。”
　　秦小狗嘴一抽，身体前倾，虚虚枕到她的肩头，蹭她脖子：“你等等我，我很快会漂亮回来。”
　　俞潜点她下巴，斜眼嗤笑：“你倒是自信。”
　　秦诗扶住她胳膊，再次强调：“我会漂亮回来的，你别嫌我。”
　　俞潜嘴上哼哼，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即便如此狼狈，其实还是美的惊人，但这点，她可不会告诉她。
　　不然，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过了会儿，俞潜还是没忍住，掀开她外套，看了眼那可怕的伤口，轻轻的道了句：“要是那刀真的下去，你可就真废了。”
　　她以为秦诗会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却没曾想，秦小狗居然扬起了一抹笑，勾了勾她的手指：“如果你不和我回来，我宁可死在那儿……”
　　这样，你还能记得我一辈子……
　　永远都忘不了我……
　　就像我对你一样……
　　早已黄泉腐骨……
　　碧落湮灵……
　　亦难忘……
　　俞潜有点愣，她不由想起了去厨房前，经过卧室时曾匆匆瞥过的那一眼，大片大片飞溅的赤血，凝结在冷灰色的钢板上。
　　还有那张床……
　　实在触目惊心。
　　俞潜的指节不觉屈紧。
　　秦诗却突然捏了下她的手，有点娇蛮的质问道：“说，那个红衣服的是什么人，你看上去跟她关系很好，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一想到在巷道，俞潜态度亲近，更透着几分熟稔的与她交谈，秦小狗醋劲就上来了，之前虽是匆匆一瞥，但红衣服过分漂亮的外在和高雅出尘的气质，还是留了几分印象。
　　秦诗从没见过有人能将一身火红好似穿成了一袭冰霜。
　　那人的双眸有些诡异，天生无瞳，除了眼白，便是冷灰的一片，在那双眸子里，是一个极冷极静万物凝滞的世界。
　　那人的信息素，曼殊沙华，和俞潜的一样，都有致幻的效果，她们肯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
　　看两人那么熟稔的模样，私下里还不知聊过多少次了。
　　秦小狗醋的刚想伸口咬她的肩，却在启唇的一瞬，倏然顿住，改咬为舔。
　　不能咬，不能惹潜生气，不然这人又要跑了。
　　俞潜脑中的血红因她的言语牵引，变成了另一片红。
　　红衣服？
　　瞿曼？
　　俞潜霎时间有点怒，又有点想笑，她捏住在自己肩头作乱之人的下巴：“你搞没搞错！她可是个A！你是不是真以为老娘天生就是个爱跟A搞的？我这不是被你逼的！”
　　秦诗张张口，被捏住腮帮的脸瞬间变得有些滑稽，说出的声音却带着股小骄傲：“那我就放心了。”
　　“靠！”
　　俞潜懒的理她，继续喂狗。
　　球崽吃饱了，小小打了个嗝，汪了声。
　　秦诗静静的看着它滚动圆乎乎的身体朝俞潜卖萌，而俞潜温柔的抚摸它，羡慕的眼珠都红了。
　　俞潜正尽情的撸狗呢。
　　忽然听见了一声非同寻常的汪～
　　挺软乎，挺媚气，还有点娇憨？
　　她侧头，皮笑肉不笑：“秦小狗，怎么？不当摇滚大明星，真改行做狗了？”
　　秦诗撩了把头发递给她：“它有毛，我也有毛。而且我比它更软更白，抱起来更舒服，你怎么弄我，我都不会拒绝，比它要乖～所——”
　　那个“以”字还没出来，俞潜直接抱着狗，蹬蹬蹬上了楼，一边走，还一边对狗崽说：“后面有痴子，咱快跑！”
　　狗崽兴奋的汪汪两声，那声音就跟个胜利的将军似的。
　　仿佛在嘲讽秦诗的不自量力。
　　到了晚上睡觉。
　　主卧全是血，自然睡不了。
　　而客卧，俞潜要抱着狗睡，把秦诗撵去另一个屋。
　　秦小狗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保住同宿的权利。
　　彼时，俞潜坐在床上，擦着头发上的水珠，闻言，轻笑：“睡一屋，也成。”
　　转手把床上的被子扔地上，脚尖点了点地：“你打地铺，我现在这么虚弱，睡一床，可怕你半夜‘饿’了，翻身就把我‘吃’了。”
　　秦诗弯腰还想再说。
　　俞潜直接抱着狗，往床上一躺，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地铺和出去，你选一个。”
　　秦诗原地看了她半天，见她转都不转过来瞧自己一眼，烦躁的抓抓头，还是打了地铺，过了会儿，屁股崴着地，蹭到俞潜面前，点点她的手，待她看过来，竟犹犹豫豫的拿出副挺长的手铐，小心翼翼道：
　　“你戴一边，我戴一边，行吗？”
　　俞潜被气笑了：“老娘跑不了，收起你这个玩意，不然我立马跳窗走。”
　　秦诗被吓的一颤：“好好好，不要它。”
　　转头，直接把手铐抛到了窗户外面。
　　还讨好似的看了她一眼，展示空空如也的双手，软软道：“没了。”
　　俞潜冷哼一声，抱狗闭上了眼。
　　秦诗却大睁着双眼，直到夜尽天明，就这样静静的，悄无声息的望着她。
　　虽然她说不会走，可自己心里总存着分不安。
　　俞潜这一觉睡的甚好，可是这种好心情却在睁开双眼发现狗崽不见，紧接着瞥见床榻下，正对着自己的大片莹白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特别是对方骚气舔唇，媚声媚气的吟笑。
　　口吐芬芳，说着：潜，你摸摸我呀～
　　靠！
　　头皮要炸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俞小潜在线暴躁：我哪里让你“饿”了，我改还不行么！


第15章妖精戏码
　　“摸你个大头鬼啊摸！”
　　太骚了！
　　到底谁他妈说发情期的Omega是人间至媚的？那是因为他们没看到秦小狗这副模样！
　　都伤成这样了，肩皮和膝皮还挂在那儿呢，骨头倒是矫正回去了，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媚气冲天，关键是她这么惨，还大张着四肢，绯红着眼尾，轻咬着樱唇，雪白的贝齿欲露不露……
　　眼睛湿漉漉，媚火火的望着你……
　　这种任君采撷的模样，真的……
　　艹！
　　太容易引发Alpha内心黑暗的施虐欲了！
　　果然，A骚起来，就没O什么事了！
　　难怪星盟将AA恋定为重罪，每年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俞潜垂眸，暗暗深呼吸两口，她现在特想把星网上到处夸他们女神是多么的高洁傲岸的Queen粉们，狠狠暴打一顿！
　　你们都是眼瞎了嘛？为什么就看不出这人雪山将倾芙蓉面下的泰迪本质？！
　　俞潜揉揉眉骨，特烦：“你给我正常点！”
　　秦诗嘴一瘪：“你果然是嫌弃我了。”
　　俞潜往下揉鼻骨，闻言，眼一斜：“这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你搞搞清楚，你现在是伤患，还是重伤！”
　　秦诗身体和地板摩擦出窸窣响动，洁白的皓腕扶住床沿：“我不管，我就知道你嫌我丑了，比不得年轻小姑娘如花似玉。”
　　说到这儿，她垂下头，勾住俞潜的脚踝：“可我真的能漂亮回来，你给我几天，好不好？你别离开……”
　　俞潜不懂她的这种不安感是从何而来，但莫名起了点怜惜。
　　遂伸手擒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了两下，又嫩又滑，故作轻佻的痞笑两声，啧啧道：“确实冰肌玉骨，手感不错，年轻小姑娘哪有姐姐你这么天生丽质啊？”
　　“是吧？”秦诗顷刻间笑的眉眼弯弯，主动把头凑的更近了点，甚至闭上了眼，睫毛微颤。
　　倒有点像被撸毛时候的球崽……
　　淡金的发丝微蜷在雪肩之上，白与金，当真是高贵的组合，清晨的曦阳更给她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圣光。
　　恍然间又像是求神的信女，在祈祷渴求着真神的一点点垂青……
　　俞潜单臂撑颚，盘坐在床上，真的很想再欣赏一会儿，如果这人没有突然睁开双眼，歪头，有些难过的撅着粉嫩的嘴唇，控诉道：
　　“你都不亲我，果然还是嫌我。要换往常，你已经扑上来了……”
　　俞潜额角青筋在跳，咬牙切齿的纠正道：“就是往常，我也没有扑上去过！”
　　秦诗一愣，很认真的回忆了下，沮丧的摇头：“你说的对呢，往常是我，可我现在动不了，你就不能主动……”
　　她不知想到什么，脸颊微红，忽然有些扭捏羞涩，俞潜直觉不好。
　　果然，下一秒。
　　就见她手指轻动，不老实游走在自己的脚踝，整个人压在床沿，蹭着自己圆润的脚趾，整个人引颈高抬，成献祭的处女姿态，可偏生动作放荡，神情又显得那么崇高。
　　俞潜的脚趾被揉碾、触碰、摩挲，就跟过了电一样，一缕缕的酥麻劲儿让她的脚背躬起。
　　一个轻颤，便压上了那儿，又换得对方的一声轻喘。
　　秦诗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她勾的扑过来，便红着脸，软着嗓子，言语刺激着：“潜～很舒服的对不对？你想不想听我叫～我叫给你听呀？”
　　她凑的更近，轻哼可怜的鼻音，喑哑婉转：“你喜欢这种的，对不对？”
　　俞潜的气息已经开始打飘，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身体往后一靠，离开了她的触碰范围，脚踝上因为突然的闪躲，留下了一道隐隐的指痕。
　　她快速下床穿衣，狠声狠气的对发怔的某小狗道：“真该让你的粉丝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有半分高冷女神的样儿！”
　　秦诗委屈的眼睑轻颤，瘪瘪嘴道：“女神给别人看的，要是在你面前也那样，我会‘饿’死的，山不来就我，还不允许我就山嘛，好过分。”
　　俞潜斜她一眼，实在不想再继续这种破廉耻的对话。
　　秦小狗，从昨天开始，就很不正常！
　　有种过分缺乏安全感的神经质在。
　　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俞潜叹息一声，至少现在不能和她共处一室，没想到她一个大强攻，也有怕被秦小狗吃干抹净的一天。
　　真是……啧……命运弄人啊！
　　反正，秦小狗现在不借助轮椅，就只能屁股在地上崴。
　　她一个两条腿走的，还能躲不过她？
　　俞潜加快速度，成功闪进洗漱间，快速搞定晨起一切后，吞了薛桐给的药片。
　　感受到药片在嘴里融化的苦味，她就来气，薛桐才提醒她一个月内别使用信息素，可是秦小狗当时那么危急的情况，她下意识就用了。
　　结果，人，她没救下，自己还痛个要死要活，现在一个月更是别想好。
　　烦！
　　被留在卧室的秦诗，则是单臂撑腿，微垂着眉眼，半晌，唇角扬起一抹苦笑：
　　又被丢下了呢……
　　俞潜她，就像是八万里海域上最凛冽的狂风……
　　桀骜不驯，似乎不会为任何人，永远的停留……
　　而想抓住这般她的自己……
　　想要牢牢绑住这狂风的自己……
　　尽管可笑，尽管滑稽……
　　尽管有时变得不再像自己……
　　也终究只是想证明，这一刻，她在！她还在！她没有离开！她还拥有着她！
　　仅此而已
　　别无缘由
　　早餐时的饭厅，二人一狗与昨天晚餐时间，并没有什么不同。
　　球崽睁着双乌溜溜的圆眼，憨态可掬的歪着狗脑袋，坐在俞潜怀里，享受主人的精致投喂。
　　秦诗依旧是瞪着双羡慕的凤眼，紧盯着俞潜的一举一动，余光扫到毛团子时，俏唇一抿，极为不忿。
　　早饭是俞潜做的八宝炒面。
　　老样子，球崽吃的最好，全是切了小块的火腿、肉片等荤食。
　　俞潜面前的荤素搭配，菜色最为精美。
　　而秦诗面前，就一盘面，什么配菜都没有……
　　甚至，那面还是某人刻意炒糊过的……
　　秦诗默默的拿起筷子，一根根的咬嘴里吃起来。
　　要是俞潜突发“善心”，给她递上一块肉或者是一片青菜，都会笑的很灿烂。
　　弯弯的眼睛里，仿佛天上的星星都坠了下来。
　　蓦然间，倒有了几分高中时纯真的模样。
　　俞潜一时恍惚，给她递了一碟肉，下一秒，就见她惊喜的抬眸，唇角越扬越大，竟忽的举臂勾上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顷刻便压了过来。
　　紧接着，唇上就是一片濡湿，还带着些微的糊茬子味儿。
　　俞潜蹙眉，分神想着：唔，好像炒的还不够糊……
　　某女亲了一口，倒没放肆而上，反而甜笑着蹭上她的脸颊，轻轻的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
　　一声声的潜～
　　好像蕴满了无限的欢欣～
　　俞潜的心刹那间变得几分柔软，拍拍某人的臀，嗓音柔和：“下来，吃饭。”
　　“就这样吃～”
　　都坐上来了，就没有下去的道理。
　　秦诗抱她脖子的手更紧了些，俞潜无奈，默许了。
　　秦小狗成功霸占了怀里的VIP座，得意洋洋的看了地上被撵下去的前VIP一眼，鼻尖微哼。
　　球崽歪着狗头，目无表情的瞅她一眼，狗爪一捯，脑袋一转。
　　此等小人得志，懒得理！
　　吃完饭，秦诗侧目看了眼俞潜的腺体，小声道：“潜，我还是带你去信息素医院看看？”
　　虽然俞潜跟她说，紫衣女子的医术高超，可终究放心不下。
　　毕竟是因为自己……
　　俞潜摇头，站起来，托着她的臀把她放桌上：“不必。”
　　坏笑着卷起她的发丝，缠自己指上，又故意瞧了眼她残损的半边，呵了口气：“姐姐，你可得快点好起来，保护我才行呀～”
　　秦诗红着脸，点点头，挺凶的来了句：“谁欺负你，我恁死谁！”
　　俞潜一愣，笑倒在她身边。
　　之后，就是打扫地面。
　　在俞家老宅，很多事情，都是俞潜亲力亲为，各种高科技机器人全成了摆设。
　　秦诗坐在餐桌上，晃着那条完好的腿，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梅林。
　　“潜，我们去赏梅，好不好？”
　　过了会儿，又撅唇补了句：“别带狗，就我俩，好不好？”
　　城西的梅花林
　　如今正是盛放的时候。
　　林中白梅居多，间或掺杂些粉梅，远远望去，就像是白云间飘来几缕桃霞，真真的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步入梅花道。
　　纷纷扬扬的梅瓣好似从天而降，翩然起舞，落在行人的眉间心上，不舍离去。
　　俞潜推着轮椅，只停了片刻，凝香的梅瓣便落了满头。
　　白色的梅花，覆在漆黑的发辫上。
　　竟恍似……
　　一夕白头……
　　秦诗瞧着这幕，眸中怔怔，心脏刹那间的剧烈鼓动，燥的她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疼。
　　是愉快，并非痛苦……
　　因为眼前的一幕，
　　多像她终生所盼的美梦啊……
　　她曾无数次的在清醒或梦境时分想过，
　　潜，若能得见你白头，那一定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
　　因为这说明，我们拥有了彼此，很久很久……


第16章挥拳断梅花
　　穿林之风
　　带着寒冬的冷意
　　吹起地上的梅瓣
　　枝头颤动，沙沙作响，好似孩童顽皮的嬉笑
　　霜雪般的梅花就在这样愉悦的笑闹中，被风裹袭，婉转悠扬的飘往远方……
　　秦诗怔怔的，神情痴迷的望着俞潜。
　　眼见着就要沉浸在如梦似的画面里，忽然感觉鼻尖一紧。
　　一微凉的麦色手指覆盖其上，上下左右变着方向捏了一圈。
　　秦诗玉白的鼻尖，霎时有点微红。
　　连带着清凌的眼尾都染上了霞意，她吸吸鼻子，特别坚定的申明：“我没有整过容。”
　　俞潜一愣，噗嗤乐了，食指从她鼻头划下：“傻！”
　　秦诗撇嘴：“那你刚刚是做什么？”
　　俞潜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梅花，红唇轻扬：“见着个发呆的漂亮傻子，我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傻。”
　　秦诗一听漂亮二字，瞳孔一亮，嘴角弯弯：“那试出来了嘛？”
　　俞潜从她鬓角捏下一朵粉梅，在她眼前转了转：“目前看来，还好，至少有得救。”
　　可是……
　　对你，她可一点都不想自救呢。
　　秦诗刚在心里头，小小的腹诽一下，就见那人突然眨眨眼，调皮的笑了。
　　对自己道：“张嘴，含紧了。”
　　秦诗大脑还有点懵，身体却已经作出了反应，“啊”的一下张开了嘴，隐约可见柔软的红舌。
　　俞潜捏着粉色的花蕊轻轻推进她樱色的唇瓣上。
　　秦诗略微鼓着腮帮，一双眸子懵懂的望着她，头上一个大写的问号。
　　俞潜撑着下巴，跟个专业评审员似的：“我瞅瞅，是这朵小粉梅好看，还是你……”
　　秦诗立马撩起金色的长发，调整了坐姿，头颈肩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
　　俞潜静静的看着她，等她差不多快摆完pose的瞬间，才慢悠悠说了后半句：“……的唇好看？”
　　秦诗：？？？
　　搔首弄姿的动作硬生生卡在那儿，引的俞潜哈哈大笑。
　　这一笑，头上的白梅尽数落了下来。
　　“靠。”俞潜难以置信的看着脚下的一片白花花：“它们是在我脑袋上筑巢了吗？这么多？”
　　秦诗瞧着在头上摸来摸去的俞潜，唇角一勾，咯咯笑了。
　　那朵粉色的梅花还嵌在唇齿间，随着她的胸腔起伏，轻轻颤动，好似化作了翩然欲飞的蝶。
　　只是这“蝶”恋着樱红色如娇艳花儿的唇，缠缠绵绵依偎其上，不愿离去。
　　秦诗贝齿咬着梅花的短花茎，柔声道：“潜，春天的时候，去看樱花好不好？”
　　俞潜把自己脖子里的白梅捞出来，闻言，斜她一眼：“带球崽，我就跟你去。”
　　秦小狗立马有点怨念的望着她，半晌还是妥协了：“好吧。”
　　又过了数秒，她指了指自己的唇：“是不是我的唇更好看？一定是的～”
　　俞潜微愣：“你还含着呢？”
　　秦诗：……
　　所以，我这是被耍了是吗？坏胚子！
　　秦诗拈下那朵粉梅花，也没扔掉，转而珍重的插进自己的耳鬓。
　　俞潜指了指十米开外的小卖部，“姐姐，我去去就回啊。”
　　也没等她回答，转身就走了。
　　“诶……”带我一起啊……
　　秦诗刚要操纵轮椅跟上去，就见眼前的地面投下数个阴影。
　　紧接着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
　　俞潜偶尔也会吹个口哨，虽然也不怎么正经，但只会让她的心一瞬间被勾的高高的，浑身起了骚痒的酥麻意。
　　但这个口哨声，听起来却是那么让人恶心呢。
　　她凤眸微掀，冰冷的看向来人。
　　一共七人，两Alpha，五Beta，三男四女。
　　为首的男A，披散着黑色长发，下唇极厚，一双黄色的鹰眼正垂涎欲滴的扫过她的大腿内侧。
　　肥红的舌头淫邪的舔了舔唇：“老远看着是个残废，没想到近看还是个性感尤物～”
　　“大哥，她可是个A！”旁边的小弟躬着身子，有些紧张。
　　为首者狠啐了口：“A怎么了！A玩起来才带劲，而且——”
　　说到这儿，他俯身摸上轮椅的扶手，淫靡的视线在她领口逡巡：“还不会怀孕，可以尽情的搞。怎么弄，都没事。”
　　他伸手欲抚上秦诗的脸，奸笑不已，嗓音低哑，流露出浓浓的情、欲：“妹妹，待会儿就算我们再过分，你也不敢报警，除非……呵，你想坐上几十年的大牢，而且，你选的位置很好，偏僻，等会哥们几个轮流的时候，你忍好了，别爽的大吼大叫，引来人就不美了。”
　　言罢，不止他，一众小弟俱都嘿嘿狂笑，一时口水的黏腻声不绝。
　　从头至尾，秦诗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不发一言。
　　某小弟笑声蓦的一止，脸上泛起了疑乎：“大、大哥，她怎么越看越像Lose？就那个摇滚Queen啊！”
　　为首的黑发男一愣，仔细瞅了两眼，扫过她鬓角的梅花时，直接给了那小弟一拳：“你眼瞎！那个Queen会low到捡一朵梅花插头上？会惨成这样，坐个轮椅身边还没个保镖跟着？”
　　某小弟捂着被打肿的脸，跪在地上，期期艾艾：“可是，她长的真的很像啊，还都是淡金色的卷发……”
　　“不带她玩cos的啊！”黑发男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手下！
　　害他泄欲的心情都打了折扣！
　　他转向秦诗，准备直接扒掉裤子时，却听见一声悠扬的、特潇洒的口哨声。
　　秦诗的眸光一下就变了。
　　潜……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俞潜嘴里叼了根未点燃的烟，手里提着炸鸡啤酒，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到秦诗身侧站定后，一手撑着轮椅，眼尾稍挑：“哟呵，热闹啊～”
　　秦诗垂下的手渐渐收紧，潜用不了信息素，身体又虚弱，面对这么多人，恐怕……
　　谁知，俞潜竟然把炸鸡啤酒往她怀里一丢，另一手居然去解了自己的皮衣扣，嘴里还嬉笑着道：“各位哥哥姐姐们，跟个残疾人玩多没意思，不如我陪你们玩啊～”
　　“你？”带头黑发男的目光果然一下子转过来，眸中待价而沽似的淫光闪烁不停。
　　俞潜解了一扣，眼见着就要露出魅惑的锁骨，脸上继续嬉皮笑脸：“对啊，我技术很好哦～试——”
　　一个“试”字刚出，忽的感到一股强劲无比的拳风，簌的从身后穿过，直击梅花树干！
　　发出震天撼地的一声巨响！
　　俞潜一顿。
　　黑发男则吓的一抖。
　　可等了五秒，屁事没有，他不由看向秦诗，邪着双眼，咧开大嘴，极黄的门牙隐现：“妹妹啊，火气不小，气的打树哦，来打哥哥胸口啊！哥哥的胸肌很结实，怎么打都——”
　　呲——咔——
　　轰——！！
　　一棵高达五米的梅花树就这么拦腰倒塌！
　　更吓人的是，那拳风的劲道未绝！
　　竟带着那倒塌的第一棵，重重的迎头压上了第二棵！
　　之后，就跟推多米诺骨牌似的，第二棵又压上了第三棵！
　　霎时间，雪崩般的白梅纷纷脱落枝头，向外狂涌，带起尘土一片！
　　第四棵十米巨松，在承受诸多重量后，终是颤颤巍巍的晃了晃，勉强撑住，但枝干已裂了长达一分米的缝！
　　俞潜嘴里的烟，惊掉在地。
　　乖乖！
　　古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今有秦小狗挥拳断三梅。
　　猛！
　　不愧是顶尖Alpha！
　　俞潜自认自己是属于灵巧型的，纯暴力上还真拼不过某小狗。
　　带头黑发男已经吓的屁股压在脑袋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太……太吓人了……
　　俞潜就地取材，搓了根麻绳，趁着七人被震的魂飞魄散之际，把他们牢牢绑起来。
　　之后动动手指，再度发挥了她举报小能手的特长。
　　很快这一伙男女就被星警请走。
　　做完这一切后，俞潜才两手插在脑后，转身看向秦诗，下意识笑了一下：“姐姐，你可真厉害～”
　　秦诗还有点气，遂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是嘛？”
　　俞潜伸着长腿，来回晃悠两步：“是啊，姐姐保护了我呢，我超感谢～”
　　秦诗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好，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来点实际的。”
　　还没等俞潜发问，她就直接了当的指指自己两腿之间：“回家上我。要正面的。”
　　说完，就操控着轮椅往回走。
　　留下俞潜原地艹了声，脑袋又烦的抽痛起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破锤，咱们商量商量，等你好了之后？”
　　秦诗侧头勾唇：“必须现在！我救了你，这点诚意都没有？”
　　俞潜摊手：“诚意也不是非得这种。”
　　秦诗沉吟片刻：“那你正面舔我。”
　　俞潜：……
　　所以，这是非干不可的意思？！
　　不干，还不行了？！
　　午时的窗台上，俞潜穿着白色的浴袍，屈腿坐着，未干的水珠从脖颈流至胸膛，再沿着峰峦的起伏蜿蜒向下。
　　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翘着唇，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画册。
　　不一会儿，一个通身水渍的身影，挨了过来，放松躯体靠在她的怀中，勾住她浴袍的带子，四处作乱。
　　又五分钟，终是不满那人的忽略，哼哼两声，伸出雪色纤指，拿下对方俏鼻上架的那副紫晶金丝镜，刚要抽掉她手里的册子，却在瞄见那内页的图画时，耳尖爆红，凤眸一瞬间羞涩无比：“潜，你……怎么看这个？”
　　俞潜随手一抛，那画册便落于地上，小风一吹，册页哗哗的翻过。
　　那一页页露出的交缠画面，看的玉人儿脸红心跳，勾浴袍带子的手指越发屈紧。
　　却在这时，听见耳边那人的喑哑低语：“不临阵磨枪，怎么更好的喂饱你呢？”
　　“嗯？我的好姐姐～”


第17章新娘花嫁
　　一刻钟后，云雨初歇。
　　俞潜不顾某人哀怨缠绵的小眼神，翻身下床。
　　秦诗心驰神荡，不由的向前伸出玉臂：“潜～”
　　俞潜回眸，沙哑的嗓音，轻轻笑起，引得秦诗心头一漾。
　　“姐姐，别这样，我没力气了。”
　　说着，翻出一件黑色体恤，兜头套下，秦诗怔怔的看着，魂都被勾走了，待潜穿完衣服，过来抱自己去沐浴的时候，才堪堪回神。
　　漂亮的凤眸里，尽是浓浓的可惜，她咬了咬樱唇，含羞带怯的飘来一眼：“其实可以暂时歇息，之后再……”
　　俞潜闻言一愣，木着一张脸，道：“你怕不是想累死我。”
　　秦诗又委屈又哀怨的睨了她一眼，伸出香臂，撒娇道：“抱～”
　　俞潜定定看了她三秒，抹了脸，认命的抱起她，恰在这时，门铃声响。
　　秦诗紧紧环着温香软玉，蹭了蹭，嗓音里透出些喑哑：“别管那些碍事的家伙。”
　　但“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绝于耳，似乎得不到回应，就绝不罢休，还不止如此，“诗小姐？诗小姐？”，门外的呼唤声，也越发的急切。
　　秦诗本就欲｜火难耐，恨不得扒下俞潜再酣畅淋漓的来一场，偏偏门外的人不识趣，一遍又一遍的噪音侵袭、魔音贯耳。
　　——“诗小姐？你在吗？”
　　——“诗小姐？诗小姐？”
　　——“诗小……”
　　“不在！滚！”
　　秦美人懊恼的直磨牙，竟大吼一声，门外之人不知是否被这骚操作惊呆，蓦的止了声，而后不知过了多久，迟疑的敲门声，虽迟但到，跟老鼠钻洞似的，再次断断续续的响起，秦诗脑中晃过八个大字：
　　阎王易躲，小鬼难缠。
　　俞潜侧过头，噗嗤一声，极不给面子的笑了，不顾秦诗的恼怒眼神，把她放在轮椅上。
　　拿浴巾大概给她擦了擦，又替她套上白衬衫，就转身往门边去。
　　开门的一霎，门外敲了半天门都不得进的齐芳，惊喜的抬眸，却见那个该死的奴隶，散漫的站在墙边，室内欢好的气味尚未消散，配上奴隶略显不稳的呼吸，齐芳的脸都绿了。
　　俞潜的目光却跃过脸色铁青的齐芳，径自看向齐芳的身后，有着一双柳叶眸的姑娘。
　　月清全部心思都搁在诗小姐身上，门一开，一边快速的调整姿势，务必使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一边隐晦的转动眼眸，含羞带怯的望过去，满以为能看见风光霁月的诗小姐，却与一双黑沉的眼珠对个正着。
　　月清：……
　　俞潜只笑笑。
　　齐芳推开碍眼的奴隶，就要往里走，一边走，还一边伸着脖子喊：“诗小姐？”
　　“喊什么？”秦诗整理好衬衫后，本就要往这里来，指尖都碰上俞潜的手心了，不料心上人却被齐芳狠推了把，不由的心头火起。
　　齐芳不是没看见秦诗极差的脸色，她的心神已经被诗小姐坐轮椅这个事实击垮，当即尖啸一声：“诗小姐，您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是谁害了您？”
　　“不行！我必须通知主母！”
　　说着，就准备点开腕上的终端，余光却见俞潜不慌不忙，甚至打呵欠的样子，脑中快速闪过一个猜测：“俞潜，是不是你害的诗小姐？”
　　“不是她。”秦诗斩钉截铁。
　　齐芳狐疑不已：“是嘛？可就算不是她，她在您有伤的时候拉着您做这种事，简直不知轻重！”
　　俞潜笑了，摆出祸国妖姬的模样，慵懒的撩着秀发，吐气如兰：“姐姐就愿意宠着我，你管的着么？”
　　这话一出，秦诗愉悦的勾起唇角，齐芳却被刺激的破口而出：“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一个奴隶而已。要是诗小姐有什么事，一万个你都赔不起，拿整座城市的人陪葬都不行！”
　　说完后，齐芳缓了口气，点开终端，想要给主母去电，却被诗小姐拦住。
　　“不是什么大事，不必如此麻烦。”
　　秦诗表情很淡，语气更淡，但齐芳简直要疯：“诗小姐，我是奉主母之命来照顾您，您坐了轮椅，于情于理，都该告知主母。您可是琴家的希望，不，你是四大贵族的希望啊！”
　　“贵族？”俞潜有些惊讶的挑眉。
　　“是的，贵族。”齐芳说到这儿，骄傲的挺了挺胸脯：“现在，你知道你有多愚蠢了吗？诗小姐可是四大贵族之首琴家的大小姐。”
　　而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奴隶，居然在诗小姐受伤的时候，还不要脸的痴缠。
　　俞潜对齐芳怨毒的眼神，视若无睹，反倒对着秦诗，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心道：呵呵，原来是此秦非彼秦，是琴而非秦啊。
　　要说星际的人，谁没听过四大贵族，若换在古代，那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一般的存在。
　　现在的星际，看似民主，但实际上还是四大贵族的一言堂。这四大贵族，分别是琴、风、听、月，都拥有返祖血脉，只可惜200年来未曾有返祖现象。
　　琴家乃四贵之首，家徽乃烈焰玫瑰，返祖血脉是九尾赤足银狐，族人多生着一双俏丽妩媚的狐狸眼，拥有雷、火、风三属性，风家次之，家徽乃摇曳鸢尾，返祖血脉是六翎冰凤凰，族人多长着一双狭长凌厉的凤眼，拥有冰、水、音三属性。
　　听家再次之，家徽乃千瓣荼靡，返祖血脉是三眼铜叶龟，族人多长着一双单纯无害的杏眼，拥有金、木二属性，贵族之中，月家最末，家徽乃月下美人，返祖血脉是独角青垚蛇，族人多生着一双脉脉多情的柳叶眼，拥有土属性。
　　齐芳见俞潜鸟都没鸟自己，顿时自觉没趣，欲通知琴家主母，却被诗小姐厉声呵斥，终是歇了告状心思。
　　秦诗：“你此番来，到底为何事？”赖这里不走，打扰她和潜的二人世界。
　　从头至尾，月清都站在齐芳身后，状似好奇的打量着秦诗，柳叶眸中透出天真烂漫，腮上染着两朵红晕，将少女初见心上人的羞涩情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作为月家分支的女儿，此次费了诸多心思才搭上齐芳这条船，而齐芳对她提出的要求便是赶走俞潜。
　　齐芳并非将俞潜与秦诗的真实关系告诉月清，故而月清只以为俞潜是买来的奴隶，只是太过恃宠生娇，加之因为俞潜的腺体受损，压根儿就释放不出信息素，因此室内将散未散的欢好气息里，只有秦诗一人的信息素，浓郁而炽烈，熏的月清这个小O腰酸腿软。
　　月清咬着鲜艳欲滴的红唇，只以为秦诗先前在自己安慰着自己，不禁心道：原来诗小姐的欲望这般强烈，没关系，日后我定能满足她。
　　齐芳不知身后的贵族小姐在想什么，面对诗小姐的问题，她调出直播设备，道：“您先前答应了采访，却没去，为了安抚您的粉丝，应当露个面。”
　　秦诗颔首，放了鸽子，的确该给一个交代。
　　这时，俞潜捧着化妆盒，又拿了N个皮筋，款步走了出来，狡黠的眨眨眼：“姐姐，我来帮你化妆，顺便扎揪揪啊。”
　　十五分钟后，齐芳捂着心脏，栽倒在地上，不住的呢喃着：天哪，天哪……
　　而直播按时打开后，待看清摇滚Queen的模样后，全星网的人不约而同的使劲揉着眼睛，一片寂静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啊——啊——啊——
　　只见投影中，素有高冷女神之称的Lose，淡金色的脑袋上扎了两冲天揪，左右耳垂上各挂了一红一绿的两个大翡翠，活像个不良炫富少女！
　　【网友A：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在地上，一边流眼泪，一边淌口水！】
　　【网友B：女神啊！我的女神啊！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网友C：敢不敢告诉我直播地点！我马上就骑着我的小电驴去救你！】
　　……
　　就在网上关于摇滚Queen改换形象一事不断发酵之时。
　　秦诗和俞潜头挨着头，肩靠着肩，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亲亲密密的睡着了，而金灿灿的阳台上，一朵粉色梅花，装在精致的玻璃瓶中，迎光怒放。
　　下午四时
　　俞潜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吵醒。
　　她摁了静音键，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慢睁开尚显疲倦的眸子。
　　感受着周身的倦意，低叹：果然，身子骨大不如前。
　　一边从某小狗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一边自我揶揄的挑眉：看来要提前过上老年生活咯。
　　可是……
　　俞潜斜眼瞅向身侧略微蹙眉却依旧在酣睡，还没三十就已经如狼似虎的某人。
　　委实的愁啊
　　当一个人追着你屁股后面拼命嚷着想要，花式求喂，你偏偏又满足不了……
　　实在是容易自我鄙夷的啊
　　可偏偏翻遍画册，也没找到一个不用花力气，就能让对方嗷嗷饱到不行的法子。
　　头疼
　　必须头疼
　　俞潜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后，又瞄了眼自己的发梢，确定没一根发丝被秦小狗偷偷摸摸攥手心后，扶着床沿起身穿衣。
　　只是刚动了一下，就听见一声嘤咛。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自己的腰就被她从身后单臂环住。
　　对方柔滑的脸蛋，蹭上自己的肩胛骨，香软的气息喷洒在脖颈。
　　“潜，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嗓音缠绵喑哑，尾音略微上翘，就跟带电似的，直往耳廓里钻。
　　俞潜回身，捏她脸蛋：“是啊，我就该叫你的！”
　　突然觉得之前小心翼翼抽手又瞄头发的自己真是蠢爆了！
　　其实，差不多以往每回都是这样。
　　但她自己总记不住经验教训！
　　反正，她醒了不到二十秒，某人也会跟着醒。
　　那干嘛还要白瞎那功夫？
　　下次！俞潜暗自磨牙：睡醒第一件事，不是睁眼，而是一脚踹她屁股上，喊她起床！
　　终端再次提示有电话，既然秦小狗醒了，她就不准备出去接，直接点了绿键。
　　下一秒，仲柔的声音，软软的传来：“阿潜，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有些小埋怨，却是类似于撒娇的埋怨，就好像她和潜有多熟似的。
　　秦诗眸色一暗。
　　俞潜刚要回答，就感觉耳垂一阵酥麻，背上的某小狗开始不老实了！
　　秦诗轻启樱唇，含上她的耳垂，细细舔舐，雪白的齿尖来回轻缓的厮磨，玉瓷般的牙齿碰上金属的黑十字耳钉，发出清脆的响动。
　　唯一完好的手，在离开她的腰眼时，不停的抚弄流连，才顺着她的黑衬衫下摆，缓缓向上。
　　黏腻的唇齿也顺着颈项，还故意发出啧啧的声响。
　　听的人莫名心驰荡漾。
　　在咬上锁骨的那刻，俞潜不自觉发出一声闷哼，斜了她一眼：“老实点！”
　　仲柔则有点懵，还有点难以置信：“阿潜，什么老实？你那边有人？你们……”
　　秦诗则一口咬上她的下巴，上挑着眉眼，得意的看了俞潜一眼，才掐着嗓子对只开了麦的终端道：“潜，你弄的我好舒服哦～我还要～嗯～全给我～好不好～”
　　那声音，柔的仿佛要滴出了水，又娇又媚，带着甜丝丝的哭腔，简直绝了！
　　听的仲柔一瞬间脸色煞白，身体险些站不稳，但她还是极力稳住呼吸，问道：“你是阿潜的什么人？”
　　秦诗舌尖轻舔，在俞潜警告的视线中，继续捏着嗓子：“我呀，是她的小妖精呀，潜现在忙的很，没空搭理你～她现在恨不得死在我身上呢～～”
　　“阿潜！”仲柔急了，“你说话呀？”
　　秦诗直接伸出手，自作主张的摁了挂断键：“拜拜咯～”
　　从头至尾，俞潜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等电话挂掉后，捏她脸颊，往外扯了扯：“长进了！你这是耽误我工作。”
　　秦诗不高兴的吐出嘴里越发翘挺的红梅：“谁知道她找你是为工作还是为什么。”
　　司马昭之心，早该绝了她的念头。
　　俞潜推开她：“行了，反正电话被你搅了，我现在可以下床了吧？”
　　秦诗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身体的反应：“你都不难受的？我可以继续——”
　　俞潜却用食指抵住她的唇，眼皮微眨，唇角一勾，笑了：“难受啊，所以，扯平了。”
　　她侧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整理好黑体恤，便出去了。
　　还是得问问筱雅到底有什么事。
　　秦诗怔怔的跪趴在床上，半晌狠狠的抱紧俞潜的枕头，难受的垂下了头：谁要这种扯平啊……
　　再说直播结束后，被冲天揪震的七荤八素的齐芳月清二人，在俞家老宅外面足足站了半小时才缓过来。
　　月清有点迟疑的看向齐芳：“芳姐，那个俞潜她——”
　　哪知刚说了“俞潜”两字，平时端庄大气的齐芳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全无风度，厉声道：“别提那个卑贱的奴隶！”
　　月清眉头微蹙：“芳姐，我虽叫您一声芳姐，可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精英，我虽是月家旁支，可终究是贵族。面对我，你合该谦卑有礼。”
　　齐芳抱臂轻嗤：“我的身份，我自然清楚，我能见着琴家主母，你能吗？别说琴家主母，就是月家主母，你也未必见的到。”
　　“你……”月清有些动气，但她极快平静下来，脸上又挂上了温婉的笑意：“是，所以日后还得多仰仗芳姐了。”
　　齐芳昂着下巴，闻言瞥她一眼：“你须谨记，识时务者，方能立足长久。”
　　“是。”月清低眉顺眼，可微垂的眸中一片深沉晦暗。
　　齐芳心里不顺畅，也没适可而止，而是讽刺着继续敲打：“清妹妹，说句不中听的话，这琴家，哪怕是一条受宠的狗，都比你月家旁支的女儿贵气，所以，呵，这威风可不能随便耍，耍个不好，遇上那不讲道理的，小命都能搭上。”
　　说到狗，她就不免想起刚才在俞家院宅里瞄见的那只毛团子，身短体圆，不仅是劣种狗，还是天生的颈椎畸形，肯定又是俞潜哄骗着诗小姐养的。
　　齐芳真是恨不得生吃了那个粗鄙的奴隶！
　　月清呢，对于齐的敲打之言，继续点头称是，她早该明白的，贵族和贵族，从来都不是平起平坐，而是更加的三六九等。
　　若想将来不受这等气，就只能拼命往上爬，碾着无数人的身躯，成为人上人。
　　齐芳哪会不知道她极力掩饰下的不甘，遂冷冷的睨她：“有这个力气暗暗埋怨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赶走那个私奴，接下来，《摇滚Rock》十强队长，将会受邀寻宝真人秀，那可是个地形极为复杂的山地，足够你好好施展你通身的功夫。哪怕是让那个私奴永远的消失……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明白。”
　　《摇滚Rock》，虽然诗小姐要求必须加上俞潜的Defiler，但只加一个乐队，未免太过惹人猜疑，索性就把观众支持率最高的两只落选乐队一并加上，美其名曰“顺从民意”。
　　果然，这个消息一出，网上一片欢呼雀跃，但90%都是为了DiveDefiler！
　　齐芳也没想到俞潜那个私奴，竟然会有这么高的人气！
　　正好，《摇滚Rock》正与《BIGWIN》（谁是大赢家）寻宝真人秀在搞联动，十强队长都将受邀参加，齐芳干脆跟真人秀节目组打了招呼，加入一个才女月清，并且跟节目组透露了俞潜跟Queen不和的消息，相信节目组会明白该怎么做。
　　况且，她可是注意到了，俞潜那个私奴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整个人呼吸颇重，额角还有隐约的虚汗，而《BIGWIN》，翻山越岭，爬高上低，再正常不过。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齐芳回身，看向大门紧闭的俞家老宅，唇角缓缓扬起抹轻蔑的笑意：文丽没做成的，她一定会做成。
　　俞潜问了筱雅，原来摇滚Rock10进6前，还要参加个寻宝真人秀？！
　　“明天就要去？太赶了吧？”俞潜攥起衣摆，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筱雅表示无奈，并来了一长串的精神鼓励，说的她耳朵疼。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挂了。”
　　终端关闭后，俞潜靠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想闭上眼，沉静一会儿，就听见轮椅的轻响。
　　她抬眸看去，一愣，眸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她舔唇笑了：“姐姐，你是要去结婚吗？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秦诗没好气的羞红脸瞥她，心道：我倒是想嫁给你，但你肯定不会愿意。
　　俞潜走上前，坐在她轮椅的扶手上，捏她的手指玩。
　　皓雪般的玉手，涂成冰蓝色的指甲，柔滑的触感，真是视觉和触觉的双重享受。
　　而且，还有她这一身。
　　单肩的银霜色大摆鳞纱裙，玫瑰金的细带，沿着玉白修长的脖颈轻巧一勾，胸口鳞雕着卧莲盘凤，腰部点缀着冰蓝晶石织成的六羽凤翎，翎角下玉兰色的细链垂下，白蓝渐变，层层叠叠。
　　裸露的肩头，星纱披垂，自头腰间延伸出曼妙弧度，一簇簇紫玉雕成的栩栩如生的勿忘我，大团大团的依附于仿佛透着漫天星光的轻纱边上。
　　秦诗正头披着薄纱，额间点着朵娇放的银色曼陀罗。
　　像极了新娘花嫁。


第18章从不说喜欢
　　日渐西沉的薄阳
　　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最终于墙垣的彼端纠缠融合
　　成为一体
　　秦诗攥了攥裙摆，特别认真的仰头看她：“我给你撑场子去。”
　　俞潜捏她手指的动作一顿：“《BIGWIN》你也要去？你……”
　　那双略微上挑的桃花眼，揶揄的扫过她裙下的废腿废手，嗓音极低，带着丝缕的黠意：“行吗？”
　　秦诗鼓着脸，咬牙道：“是A就不能说不行。”
　　“好。你行你行。”俞潜抚了抚她额间的曼陀罗：“不过，你穿这一身，去跋山涉水的寻宝节目给我撑场子？你进错节目了吧？”
　　有谁会穿着大裙摆去爬山？
　　谁知，秦诗竟哼哼的笑了：“不懂了吧？这裙子可不止一个穿法，只要把这条带子往腰上一系，裙子就能变成——”
　　“灯笼裤？！”俞潜想象了一下，立马脱口而出，“还是个内短外长的。”
　　“……”
　　秦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俞潜斜她一眼，打开终端，搜索了下明天即将参加的寻宝真人秀规则。
　　BIGWIN，中文名《谁是大赢家》，如今已是第57期，但星网话题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因为，它非常的具有悬念，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终极大赢家。
　　规则很简单，节目组安排的山地，会事先埋下许多“宝”物，而嘉宾们一共有七天的时间寻找，而在寻宝开始前，每个人将以抽签的方式抽到以诗句形式写成的线索，你可以顺着线索往下找，你也可以抛开线索，凭自己的感觉去找。
　　“宝”物有可能埋在某棵树下，也有可能塞在建筑的某片瓦下，甚至可能在某只飞奔而过的野鸡脖子上。
　　你甚至可以专门跟着某个嘉宾去截胡她/他的“宝”物。
　　“宝”物的归属权，属于第一个触碰到它的人。
　　如何定输赢，则是依据寻到的“宝”物总价值而定。
　　而宝物的宝字为何要打双引号，乃是因为有部分脸黑的嘉宾，会寻到类似臭袜子、被猫吃剩的鱼刺等东西。
　　有的人前六天一直脸黑似锅贴，最后一天突然红了把，也能拥有不错的排名。
　　记得第52期，最后赢家就是在节目结束前的最后十秒，无意中踩了一坨狗屎，跌了一跤，结果回身一望，那狗屎下面居然有一颗价值10亿的蓝宝石！
　　于是，先前惨到只寻到兜裆布和小儿尿不湿的真黑嘉宾，瞬间翻身当赢家！
　　当时那嘉宾震惊到懵的模样，引得无数网友哈哈大笑，小手一点，截成表情包，一夜之间流行星网。
　　而节目组的奖励也是相当大方，每个嘉宾所寻到宝物总价值的30％，将折算成现金，归该嘉宾所有。
　　过往56期中，最红的一个嘉宾，寻到了两本绝品孤本，一小袋钻石，一只帝王绿翡翠玉镯，还有五块金砖。
　　最终获得奖励金6亿星币。
　　恰好那个嘉宾的公司一周前因资金周转不过来，面临倒闭困境，这6亿正好让他起死回生，底下的二百员工也不必因此失业。
　　有网友不禁感叹连连：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黑”门，就总会给你打开一扇“红”窗。问题是，大多数人根本就找不到那扇“红”窗，无奈摊手jpg.
　　俞潜仔细研究完规则，垂眸思索。
　　其实，只要不想赢，纯粹就能当游山玩水，她也不是很缺这个奖励金。
　　“潜，想什么呢？”秦诗反勾她的手指。
　　俞潜抬头，盯了她片刻，忽然眯眼笑了，“姐姐～我好想掀起你的盖头来呢～”
　　被余晖折射出的桃花眼里，荡漾着细碎的温柔的光，小小的瞳仁里折射出一个小小的披着星纱的自己。
　　秦诗不免呼吸一窒，脸颊在安静的房间里，渐渐染上红晕。
　　更衬得额间的曼陀罗神圣夺目。
　　“你掀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掀了你的盖头，你可就是我的人了～”俞潜故意朝她吹了个口哨，痞里痞气，轻佻至极，一点都不正经。
　　言语里没半点认真的成分，但却让秦诗心跳如擂鼓，差点一句我爱你，从唇缝泄出。
　　事实上，不管是过去的三年，还是现在，她们二人间，都从未说过一句“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
　　俞潜不说，是因为她不喜欢自己。
　　而自己不说，大概是想保留最后一分尊严。
　　或者是……不想吓到她，不想给她借口离开，也不想得到她的嘲嗤拒绝。
　　自己的心，在俞潜这儿，已经够伤痕累累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声告白，亲手给自己划下最惨烈的一刀，然后所有的痴念美梦随之破碎。
　　真的……不想连做梦的权利都失去。
　　Lose已经失去了太多，唯独这个……
　　秦诗垂眸，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指：不想失去，不想沦为彻底的Loser
　　心间骤然涌上的痛，让她紧闭双眼，睫毛颤动的厉害。
　　蓦的，唇上一软，还有一声响亮的mua～
　　俞潜亲完，在她怔愣的视线下，舔了舔唇：“唔，冰粉色的口红瞧着就像冰淇淋，没想到看着甜，吃起来更甜呢～”
　　“流氓。”秦诗眼神游移的嘀咕一声，片刻后，主动撅起樱唇：“一个吻够吗？再来～”
　　俞潜轻笑：“球崽饿了，我得照顾它，回见。”
　　秦诗还以为回见，是待会儿还要回来亲她的意思，忙去了化妆镜前，细细的重涂了冰粉色。
　　若能激烈到牵出银丝的话，就好了……
　　秦诗看着化妆镜中想入非非的自己，害羞的捂住脸。
　　但俞潜压根儿就没那个意思，所以，直到晚上躺到床上，看着秦诗还穿着那一身，嘴唇还冰冰粉粉的时候。
　　俞潜：？？？
　　“你有多喜欢这一身啊？睡觉都不舍得换？”
　　秦诗气的肚子疼，哼了声，真的什么都没换，倒床就睡。
　　俞潜有点懵的眨眼，片刻后，抱着怀里的毛团子，满脸享受的蹭了蹭，也闭眼睡了。
　　秦诗见俞潜真的没管自己，顿时气成了个河豚。
　　第二天一大早
　　偏偏俞潜还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颚，来来回回的看了两眼，有点疑乎道：“水肿？脸好像有点圆啊？”
　　恼的秦诗当场咬她手指：“小坏蛋，寻宝现场，你自求多福吧！不罩你了！哼！”
　　于是，当新一期15名寻宝嘉宾和作为观察员的秦诗抵达现场后。
　　节目组先是惊愕于Queen坐了轮椅，又敏锐的发现她的气场好像太过于冷凝。
　　特别是看向Defiler主唱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怒气。
　　导演和制片人不禁想起了齐芳的话，暗道：果然是有过节。
　　心中也更加坚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而月清作为15名寻宝嘉宾之一，看见那一身仙到不行的秦诗，就差把眼珠子抠下来，粘人家身上了。
　　她自然也察觉到了秦诗和俞潜之间的不愉快，还是秦对俞单方面的不愉快，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啊！
　　只要在七天的相处中，想法子接近琴家大小姐，让她对自己好感倍增，之后离间秦和俞就会容易的多，赶走俞潜那个私奴，完成齐芳交代的任务更是指日可待。
　　月清信心满满。
　　她本来没打算要俞潜的命，直到她意外撞见了那幕。
　　那是所有人抵达寻宝现场——玉枫山的午后。
　　阳光极好。
　　碧空万里。
　　趁着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录制，可以选择一人独行，也可以成群结队的四处转转。
　　月清自然是偷偷摸摸的跟着秦诗。
　　但琴家大小姐十分警敏，转眼就把她甩开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月清撑着腿喘气，要说不挫败是不可能的，虽然她只是个Omega，但武力值还是很可以的，却被一个坐轮椅的人轻而易举的甩了。
　　但挫败之后，就是深深的仰慕和浓浓的志在必得。
　　反正，是找不到人了，她索性就随便溜达起来。
　　没想到这一无心溜达，居然在一棵千年的银杏树上，瞧见了仰卧其上眯眼小憩的私奴。
　　冬天的银杏，金黄灿烂，艳烈到好似心灵都在燃烧。
　　赤金的阳光毫不犹豫的将光与热尽数馈赠，为它镀上了一层耀目的金鳞铠甲。
　　远远望之更加夺人心魄。
　　俞潜就在这样灿烈的环境中，听见了一丝响动，倏然侧身睁眼。
　　却在树下望见了早上单方冷战，现在却在焦急寻她的秦小狗。
　　彼时，某小狗正背对着她，抬眸张望，唇瓣因着急切都被咬出了一排殷红的齿痕。
　　俞潜无声一笑，起了坏心眼。
　　她从背包里缓缓拿出登山用的鹰爪绳，倏的抛向十米开外的银杏枝干。
　　犀利的破空声，惊的秦诗火速回眸。
　　却在刚刚扭头的瞬间，纤腰被大力揽住。
　　一眼间，整个人蓦然腾空，紧接着投进了一个温暖到让她缱绻流连的怀抱里。
　　极速回荡中，漫天的银杏纷转飘旋。
　　那灿烂无比的爱心形状的金叶呀。
　　落在她的眼中，漾在她的心尖。
　　她刚欲娇怩的喊声潜～
　　却倏忽间，眼前微暗，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眼。
　　故作粗粝的嗓音在耳边回旋：
　　“哪家的小娘子啊，跟姑奶奶回山做我的压寨夫人可——”
　　“好。”她没等她说完，就吻上她的脸。
　　啾的一声。
　　爱恋不绝。
　　羞红了脸。
　　--------------------
　　作者有话要说：
　　双节快乐～


第19章好似没有明天
　　俞潜哈哈大笑着松开捂住她眼的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秦诗咯咯抿唇轻笑：“我们可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俞潜故作惊诧的挑高了眉：“姐姐大人，不会我放个屁，你都知道是我吧？”
　　“粗俗～”
　　秦诗恼的想打她。
　　“说的好像你没闻过一样～”俞潜掐她细腰。
　　秦诗眼尾薄红，凑上去，以吻封缄。
　　纷纷扬扬的金灿灿中，二人旁若无人的亲在一处。
　　月清却震惊的瞪大了眼。
　　但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没想到……
　　她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难怪……
　　月清眸色一凝，在这个角度她实在看的太过真切，琴家大小姐眼中深藏的爱恋，是那样的刻苦铭心，叫她浑身颤栗不已。
　　若是这样……俞潜这个人恐怕就非死不可……
　　月清缓缓长吐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那边的两人，还缠缠绵绵的吻在一起，难舍难分。
　　俞潜握住鹰爪绳的手隐隐带了颤，秦诗却还在她的唇里勾缠，隐隐带了疯意，单臂紧紧勾住她的脖子，似要夺尽她口中的呼吸。
　　黑色的碎发在空中飞扬，俞潜斜眼看向面色酡红，激动到不行的某人。
　　秦诗玉肩上披垂的星纱，早在急速回荡间，如雾般旋展飘延。
　　轻纱上漫天的星光，呼应着灿烈的阳光，好似九天银河落了凡间，温柔的将二人缠卷。
　　俞潜汗湿着额角，稍显疲惫的挑眉一笑：“姐姐，我没力气了，准备着陆咯。”
　　秦诗嗯了声，埋入她的脖颈，仿佛前方即便是万丈深渊，吾心往矣，不畏，不悔。
　　俞潜缓缓松开擒住鹰爪绳的手臂。
　　却在最后着陆的瞬间，落地的脚尖一滑，惊呼一声向后倾倒。
　　秦诗眼疾手快的单手护住她的脑袋。
　　伏在她的身上与她一同栽倒在地。
　　腕间的星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下。
　　覆盖在二人的头顶。
　　视线顷刻被大团的勿忘我与璀璨群星包裹。
　　俞潜和秦诗挨的极近，怔怔的，不知是谁扬起了脖子，再次紧紧的吻在一起。
　　激烈、动荡。
　　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疯狂。
　　将所有热情尽情挥洒在此刻。
　　十几米外，窥探的月清羡慕妒忌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要是琴家大小姐能这么对我，就好了。
　　这种好似没有明天的绝狂爱恋，真的太灼烧她的心魂。
　　真的……好嫉妒
　　俞潜被啃的嘴唇肿痛，而某小狗却还在她的唇上辗转啃舔，更有继续往下的趋势，她一把擒住她作乱的手，轻咬了口，算是回了清晨的那记。
　　桃花眼尾上翘，声音微哑：“姐姐，我可没有野战的癖好呢～”
　　秦诗伏在她胸口，撇着嘴：“我也就摸摸蹭蹭……”
　　这儿终究是外面，哪能让你的身体被别人看了去……
　　俞潜却笑了：“真是～渣A语录呢～”
　　她凑近她的耳朵，邪气道：“我就摸摸蹭蹭，不进去～～”
　　秦诗轻打了她的胸口：“到底是谁进谁啊……坏胚子！”
　　俞潜捂住她的嘴，赶紧打住。
　　她发觉自从某小狗“害”了她后，整个人变得特别的黏糊，特别的破下限，特别的放的开。
　　难道是心中有愧，反而打开了心里的另一个世界？
　　俞潜扶着下巴，轻点额角，想不通呢。
　　这时，终端红点骤亮。
　　看来要集合了，下午两点，寻宝，正式开始！
　　原先俞潜就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坐玩玩吃吃，待满七天，可是呀，偏偏事与愿违。
　　因为《摇滚Rock》节目组空降现场，宣布了一件事：
　　十进六！将在BIGWIN结束的当日下午3时开始！而BIGWIN进程中，将会突击展开队长之间的solo大战！
　　而这个solo具体安排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尚无人知晓。
　　比赛结果，采取计分制，由上到下排列，选出六强！
　　全部积分将由30000观众选票，一票一分，和100大众评委选票，一票一百分，以及10名专业评委选票，一票一千分组成。总计50000分。
　　而队长solo的前三，分别加观众票500分、300分、100分。
　　虽然摇滚只谈音乐，但在BIGWIN的表现，也势必会影响观众缘。
　　所以，寻宝时，就不能太废了。
　　特别是当俞潜拿到属于她的诗句线索。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再看着漫山遍野的红枫林时。
　　头疼！
　　玉枫山、玉枫山！就是枫树特、别、多！
　　同样头疼的还有Voyager的队长：“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大冬天的，俺上哪找鹊找蝉？”
　　Jupiter的队长拍拍他的肩膀，狂笑两声：“哈哈，蝉可能没戏，鹊，还是有希望的！”
　　Voyager的队长郁闷的直敲脑壳：“可你看看时间，这又是明月又是半夜的？难道宝贝只能晚上瞧见，莫非是……”
　　Jupiter的队长一愣：“夜明珠？”
　　“卧槽卧槽！真是那样！我就发了！”Voyager的队长立马来了精神，反问她：“那你的呢？”
　　且说月清接过诗句线索，负责递信封的人偷偷给她使了眼色。
　　月清暗暗颔首，打开一看：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她微微一笑，玉枫山有座古刹，瞧这诗句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定然是在古刹的铜钟里，还有深山中的废弃酒窖里。
　　其他14个嘉宾都不会知道这深山中具体有些什么，又具体在哪。
　　便是寻宝的地点玉枫山，都是乘坐悬浮大巴抵达这儿后才知晓。
　　但月清不一样，早在出发前，就已从齐芳那里得到了完整精细的地图。
　　如此先人一步，若是还不能赢，岂不是显得她太过无用？
　　所以，她会赢，会成为最终的Winner！
　　也会除掉那个私奴！
　　月清隐晦的瞥了俞潜一眼，正有几个队长去看俞手中的线索，然后纷纷露出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二三排名末位的队长，正彼此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神情。
　　没办法，Dive俞潜，可是他们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有她和她的Defiler在，他们落选的概率极大。
　　导演组请示三个观察员：秦诗，以及两个分别来自影视圈的新晋视帝、视后，愿意先行跟随哪个嘉宾一路？
　　十强队长，除了俞潜，俱都眼怀期待的望向秦诗，那可是摇滚Queen啊，就算她只陪同个百米，那也将是极大的曝光率！
　　月清也是轻咬朱唇，柔美的视线若有似无的瞧着她。
　　视帝、视后则无奈的对视一眼：看来咱们都成了背景板。
　　俞潜正想着球崽，她和秦小狗这回出来，狗自然也带了过来，现在正放在帐篷里呢，话说球崽挺乖的，应该不会偷偷跑出去吧？
　　不行，待会儿得偷偷回帐篷瞅一眼。
　　就在她暗自打定主意的档口，一声轻咳响起。
　　俞潜抬眸，秦诗不知何时操控着轮椅来到她的身边，一双凤眼，晓风勾月的瞧着她，下巴微翘，似有点不满她的忽略。
　　再一看其他十四个嘉宾，全都拳头捏的极紧，熊熊妒火的死盯着她，恨不得蜂拥而上，活撕了她。
　　俞潜笑了，两个小梨涡可爱的不行：“各位哥哥姐姐们，承让啦～”
　　九强队长立马作饿虎扑食“呕吐”状：得了便宜还卖乖！Dive这厮！走了什么狗屎运啊！羡慕啊啊啊——
　　深知“内幕”的节目组则是摇头叹惋：过节这么大？居然还得亲自跟着？！瞧瞧Defiler主唱毫不知情的傻白甜模样，啧啧。
　　一个新星注定就要这么陨落咯。
　　一时间，节目现场，情绪百态。
　　下午二时，录制正式开始。
　　秦诗坐着轮椅，慢悠悠跟俞潜后头。
　　俞潜捏了捏眉骨，望了眼不远不近的摄像头，感叹：看球崽的事，竟就被秦小狗这么误打误撞的搅了？！
　　秦诗看似目不斜视，实际上余光全是那个小小的背影，潜怎么就不回头看她呀。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后辈，前辈觉得无聊了。”
　　俞潜两手抄脑后，闻言睨她一眼，脚步放缓，绕她身后，握住轮椅的后把手，微侧过头，眯着眼睛朗声道：“那后辈就陪前辈玩一把刺激的！”
　　言罢，虎牙一露，推着她的轮椅，拔腿就跑。
　　那速度，比风更快。
　　枫叶沙沙作响，
　　却掩不住越发鼓噪的心跳。
　　眼看着还有五米，便到了斜下60度的山坡。
　　秦诗紧张的回头，想抓住她的手。
　　俞潜却哈哈大笑，手臂一个撑力一屁股坐上轮椅的扶手。
　　两人一轮椅，极速滑下山坡，俞潜张开手臂，翘着双腿，感受着狂风席卷，眉目张狂。
　　红唇轻吐，一个字：爽！
　　摄像机早跟不上她们的速度。
　　秦诗凤眸含俏，依偎在她的胸膛，手指轻搭上她的软腹。
　　看着黑金色的发丝，彼此纠缠。
　　在蓝天白云下飘扬。
　　沿路的火枫，橙黄的泥土，笑着的你，爱着的我。
　　这真是最好最好的记忆了。


第20章纯人力刹车
　　高高的坡地上
　　两旁的枫林烧成了一团烈焰
　　一只轮椅载着两个俏丽的人，一路飞驰而下。
　　惊飞无数鸟雀
　　惊起一地烟尘
　　沿路都能听见开怀爽快的笑声
　　俞潜摁了摁秦诗的手，恣肆眉眼，如碧落火莲：“前辈，够刺激吧？”
　　秦诗乖巧点头：“可是……后辈，我们怎么停下来啊？”
　　俞潜斜她一眼，嚣张的笑声不停，食指微勾，勾了下她的鼻尖：“有我呢，你担心什么？”
　　秦诗借势往她怀里靠了靠：“我可没担心。”
　　与你一起，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只是想找个话题，和你多说说话罢了。
　　在冲至离山脚仅剩三十米的时候
　　“姐姐，坐稳了哦。”
　　秦诗眨眨眼：“你……”
　　一个“你”字刚出，就见她一跃而下，那姿态轻盈的仿佛迎风起舞的蝶。
　　俞潜在空中反身而立，两臂撑上轮椅的扶手，将秦诗牢牢护在身前，脚尖点地。
　　伴着“刺啦——”听着有些钝痛的一声。
　　黑亮的皮鞋在泥黄的土地上深深嵌下一条长长的刻痕。
　　秦诗因惯性，一头栽进她的怀里，鼻尖被硌的微红，呼吸喷洒在她的领口。
　　眼珠却从领口，惊鸿一瞥那幽深起伏的曲线时，粘住不动了。
　　俞潜由于全身的爆发，腹部略鼓起纤薄的肌肉，极具柔美的力量感。
　　“潜～”秦诗喉管轻动。
　　俞潜不知某人的心思又拐上了带颜色的路，还翘着唇，颇为嘚瑟的道：“姐姐，给你开开眼界，什么叫做纯人力刹车！”
　　剧烈摩擦间，带起了一路电光火花。
　　比那更激荡人心的，是潜充满野性的眸子，那双似水流年的桃花眼里，溢满了邪肆张狂，就像草原中奔跑的猎豹，势不可挡！
　　一切尽在手掌！
　　秦诗仿佛看见了绝世剑锋出鞘寒芒！
　　让她目眩神迷。
　　我好想一辈子跟着你……
　　不……
　　永远永远的跟着你……
　　绷直的长腿，斜嵌地面，留下了极速的伴随青电星火的光影，半分不屈不折！
　　终于，在猛烈的颠簸和颤动中，轮椅发出一声闷响，于坡脚半米处停滞！
　　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俞潜向上吹了吹碎发，轻佻一笑：“成了。”
　　细密的汗珠从她饱满的额头缓缓流下，脸上也有些苍白，但精神极爽，她不在意的随便抹了把汗珠，正要甩手挥出去。
　　秦诗却一把擒住了她的手，樱唇一张。
　　俞潜惊的一下：“靠！你要不要这么‘渴’？汗是咸的！是咸的！”
　　秦诗睫毛微俏：“是甜的。”
　　是你的，所以，再咸都是甜的……
　　俞潜头疼：“我真是服了你。”
　　过了会，瞄到扶手上的机械屏，一顿，气笑了：“姐姐，你耍我呢？你的轮椅可是星际最高智能的轮椅，本来就能当悬浮摩托使吧？”
　　她捏起她的脸颊，红唇轻张：“所以，当然也能自己刹车的是吧？”
　　秦诗微怔，表情一瞬间傻傻的，脸颊骤然飘了桃霞：“我……我忘了……”
　　那会儿，靠在你怀里，听你心跳，哪还记得这个啊……
　　俞潜冷嗤，直接弯腰摘了她的鞋子。
　　秦诗雪足骤然接触到寒凉的空气，有些可怜的蜷缩在一起，冷意刺激下，她轻颤的吸了吸鼻子：“潜，你是在惩罚我吗？”
　　“惩罚个毛线！”俞潜又把自己那双鞋跟报废的皮鞋脱下来，给她穿上。
　　“换了你的鞋子，就当补偿了。”
　　俞潜睨笑着，换了她的银白高跟，仔细感受了下：“大小差不多，还挺暖和的。就是我一身黑，突然出现片白，太打眼，其他的马马虎虎。”
　　秦诗瞧着她，抿唇偷乐：确实就像一只长着白掌的黑天鹅，莫名喜感。
　　她又动了动脚，鞋跟差不多全废了，全是高速摩擦的焦痕，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美呢。
　　俞潜瞧着面前长着黑掌头戴金冠的白天鹅，也觉得有那么丝丝搞笑。
　　秦诗将脚小心放回轮椅的踏板上，往后望了望，没瞧见摄像机，便拉上俞潜的皮衣下摆。
　　“潜，你靠近点。”
　　“嗯？干——！你疯了？”
　　俞潜先是脑袋上一暗，紧接着觉得腹部一凉，然后自己的马甲线就被某小狗袭击了！
　　她看着罩在自己头顶叠了几层的星纱，那大片大片的紫色玉花，正巧遮挡在自己的身前，而某人脑袋正拱在里面，轻咬勾舔。
　　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人！定是早有预谋！
　　她扯出她的脑袋：“秦小狗！好！你真是好的很！”
　　俞潜气的要死。
　　偏偏这时，远远的瞧见山坡上的小黑点，估计是节目组的人追了上来，她只好退开，火速整理了衣服。
　　在导演抵达之前，俞潜侧眼一瞄，秦诗嘴角竟还挂着水痕，她迅速伸手，抹了下，就这零点几秒的功夫，指腹都被某条软舌袭击了下。
　　“你可真是Yellow这个颜色的最佳代言人。”
　　俞潜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冷漠着眼。
　　但这幕，这个角度，落在导演组眼里，就是Defiler主唱在对Queen不敬。
　　导演组全是高头大汉，其中一人劈头盖脸就对俞潜道：“什么Yellow！Queen要代言也是Golden（金色）或者Silvery（银色）！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果然，平民说话就是这么胀气这么low——嗷——！！！”
　　刚才还大言不惭的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狠狠的砸在树上，抽了两下，晕了。
　　导演组看着光速漂移，一个大甩尾骤停，机能堪比悬浮竞技摩托的轮椅，以及轮椅上单手撑颚，眸色极冷的Queen，齐整整的傻眼了。
　　秦诗眼皮微掀：“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色？就在这儿口吐狂言！”
　　她操控轮椅，缓缓移到俞潜身边，拉住她的衣摆，下颚一昂：“我喜欢女色，臭男人全给我滚蛋！”
　　俞潜轻笑。
　　秦诗悄悄探入手指，碰了碰她的劲腰，复看向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的导演组，凤眸一厉：“还不滚？”
　　导演组呆了片刻，纷纷捂住自己裆部，嘤嘤嘤的跑远了。
　　跑了十米开外，又嘤嘤嘤的跑回来，扛上树下晕过去的同事。
　　在秦诗越发冰寒摄人的眸子下，连滚带爬的彻底滚远。
　　俞潜啧啧两声：“他们是不是傻？光捂裆有什么用，胸还平着呢？”
　　秦诗歪头：“大概……比起胸……他们心里只有他们身下的那二两肉？”
　　俞潜乐了，捏她脸蛋：“够讽刺！”


第21章腐烂靡妄
　　且说哇哇跑远，还扛着人的导演组们，
　　夺路而奔，就跟身后有洪水猛兽在穷追不舍一样。
　　在飞快奔袭一千米后，七八个大男人背靠背，气喘吁吁：
　　麻蛋，不愧是贵族，眼神都带着可怕的威压！
　　某个副导擦着脖子上的汗，颇为同情的回望了一眼：“被Queen盯上的Dive惨咯！”
　　另一个副导喘气的动作一顿：“不对啊。”
　　顷刻间，全部目光聚焦：“怎么不对？”
　　“你们注意到没有！Dive穿的好像是Queen的鞋子！”
　　一言既出，众人的呼吸一窒。
　　然后，纷纷仰天大笑：“怎么可能？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笑话！贵族怎么可能把鞋子给平民穿？小老弟，你眼神不好啊。”
　　别说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就是次一等的精英都不会把贴身的鞋，给平民穿！
　　星盟看似民主，实际上最为等级森严，那些民主啊，都是骗骗小孩的！只从那么庞大的奴隶阶层就足以看清一切！
　　贵族、精英、平民、奴隶！
　　全星际，贵族和精英加起来连1%都没有，却占有90%的资源。
　　高位者总是从骨子里瞧不起低位者。
　　低位者呢，一边奉承高位，一边跟毒蛇似的阴暗算计着要把高位拉下神坛，或者自己取代高位。
　　但精英门槛，尚且可以凭借着金钱的累积跨越。
　　可贵族的门槛，简直牢牢把控在四大家族手里，要想越过，难如登天！
　　血脉几乎成了唯一的路子！
　　因此，这么多年，想嫁入“豪门”的人不计其数！
　　被贵族玩弄后再抛弃的，更是不计其数！
　　但依然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
　　平民在贵族和精英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试问他们会让一个蝼蚁穿上他们的物品？
　　这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可副导还是觉得不太对：“那你们说，Queen刚刚是在帮Dive出头吧？”
　　他怕众人不信他，还特意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同事：“人证！他可是被Queen撞飞的啊！”
　　导演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总导演胖手一挥：“我看你们都傻了！不带人家Queen玩捧杀的啊！等到Dive自以为得到了强大的靠山，泼天名利富贵唾手可得时，再反手给她重重一击，转瞬间从假天堂到真地狱！这才是最狠的！”
　　副导懵了：“这……那得多大的过节啊？两个A之间……难道Dive抢了Queen的心上人？！”
　　总导演捏了捏小胡子：“甭管什么过节，总之咱们全力配合Queen就是！”
　　这时，晕倒的同事腿蹬了两下，悠悠转醒，总导演蹲下身，刚想问他怎么样，就被吐了满身污秽！
　　“你TM中午吃什么了？好大的味！这紫不啦叽的，洋葱？？呕——！！！”
　　此时的秦诗则坐着轮椅，跟着俞潜来到玉枫山入山山道上的第二棵红枫前。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俞潜试图爬上这棵树看一看。
　　秦诗看她额上又冒出了汗，不想她太累，便主动上前：“我来。”
　　俞潜刚想调笑的问她你怎么来呀，脑中却立马想起了当初在梅林，秦小狗一拳断三梅的壮举，遂向后退了两步，笑眯眯道：“姐姐，你可得悠着点～这儿可没有高达十米的松树撑着，别米骨诺效应下一倒一大片哦～”
　　秦诗恼的瞧她一眼：“我知道。”
　　刚想出手，又见那人从地上拾起一片火枫，放在鼻尖轻嗅，漫不经心道：“姐姐，也别太轻，万一节目组把东西粘的牢怎么办呀？”
　　秦诗闻言，蓦的笑了：“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听吗？”
　　俞潜拈着红叶看来，皎皎美人，如焰如火：“姐姐的高见？说来听听。”
　　秦诗昂昂脖子，端正姿态，意味深长道：“不是停车坐爱枫林晚嘛？现在是三点，冬日，再等两小时便‘晚’了，车的话，我这轮椅现成的，就剩‘坐爱’了，不是有一个姿势叫做观音坐莲～你——”
　　俞潜一顿，气的直接把手里的枫叶拍她脸上，虎牙尖露：“收起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秦诗头上顶个叶子，却还在卖力蛊惑，嗓子掐的又软又柔：“我说真的，万一呢？就算没有这个万一，我首饰箱里，也有不少好东西，你全拿去，就当是在山里寻着的，山里的宝物，又不一定非是节目组安排的，对不对～”
　　俞潜冷嗤：“姐姐是在教我公开作弊？”
　　秦诗哼哼两声：“我只是不想你爬高上低那么辛苦。”
　　“难道喂你就不辛苦了？”
　　“喂我还好吧，毕竟我可以自己动的嘛～潜～”
　　“闭嘴！”
　　俞潜摁着鼻骨，一脚踹树上！
　　哗哗哗——
　　一阵响动后！
　　落了满地的火红。
　　夹杂其中的，居然真有一个小盒子。
　　俞潜睨着，轻笑一声：“首先可以排除臭袜子一类的大物件。”
　　秦诗操控着轮椅靠近，美眸中有星星点点的好奇：“难道是珠宝钻石？”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结果，开盒一瞧！
　　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黑药丸子！
　　盒内还用毛笔写着一排金灿灿的小字！
　　女人吃了龙精虎猛，男人吃了养颜护肤！
　　俞潜：？？？
　　秦诗：……噗！
　　俞潜无语至极：“开局就是一个大黑！”
　　秦诗俏唇一抿，偷偷乐了：“谁让你从不穿红衣裳的。”
　　俞潜瞥了眼某悄悄幸灾乐祸的某人，准备直接把药丸扔了。
　　秦诗却拦着不让：“万一药效是真的～不就可以～”
　　俞潜忽然笑了下，那一双桃花眼好似带了电，她单臂插兜，屈腿躬腰，纤长的手指，轻柔的抵住秦诗的唇瓣，颇有技巧的挑逗般的按了按：“姐姐～”
　　秦诗被那一声饱含欲念的声音勾的心驰神荡。她见俞潜欲抱她下“车”，还主动的展开唯一完好的手臂缠上对方的脖颈。
　　膝盖下是俞潜温柔却不失力量的手，眼前是俞潜好似盈满了情意的双眸。
　　秦诗被放到地上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晕乎。
　　直到心心念念的那人坐上自己的轮椅，翘着二郎腿，特大爷的睥睨一笑。
　　然后，毫不犹豫的启动轮椅引擎，转身就飞上了蓝天……
　　很快就化为天边的一个小点……
　　再嗖的一下，彻底消失不见……
　　不见……
　　不、见……
　　姐姐，我要走了……
　　姐姐，再见啦……
　　姐姐……
　　呼——呼——呼——
　　秦诗难以自抑的大力喘息，整个人身子骤然绷的极紧。
　　潜！潜！
　　你要到哪儿去！
　　她死死的按住自己剧烈钝痛的心脏，漂亮的凤眸渐渐染上血红。
　　竟比漫山遍野的火枫，还要赤烈……
　　里面似是蕴藏了滚烫到能吞噬一切的岩浆……
　　绝意在疯狂滋长…
　　潜不会走的，她还要录节目，她能跑哪去……
　　她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不，万一……
　　万一她真的走了……
　　找不到……
　　找不到……
　　不——！！！
　　她把五指抠入嘴中，努力伸长脖子张望，却还是什么都望不到！
　　玉白的葱指，在狠劲打颤的牙齿下，渐渐流下了千丝万缕的鲜血，沿着指节，汇成密密的网。
　　破了洞的心，狂风凌虐
　　冷，好冷
　　潜，回来抱抱我，
　　好不好？
　　就在这时，空中引擎声轻响。
　　秦诗立刻抬起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眸子遥遥看去。
　　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黑色身影，如救世主般，从天而降，风带起她的发丝微扬，一汪清泓的桃花眼里似是夹杂了抹无奈愁伤，还有那一丝若有似无的了了叹息。
　　一切让自己蓦然红了眼眶。
　　那人影轻轻走到自己的身旁，按住自己的脑袋，猛的压向她的胸膛，染血的手指也被她温柔执起。
　　“姐姐，我回来了。”
　　秦诗怔怔的靠在她的颈项，半晌听见自己极轻的一句：
　　我想你了
　　所以
　　欢迎回来
　　俞潜大力的抱紧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间，眸底一片暗沉。
　　秦小狗果然……
　　她慢慢闭上双眼，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却愈显压抑，好像在与深渊对视。
　　那种感觉，竟无端的让她觉得“怕”……
　　原本，俞潜没打算这么快过来接人，她坐着堪比顶级悬浮摩托的轮椅，在天空飞来飞去，唇角微翘，心情颇好，还连吹了几个悠扬的口哨。
　　至于某小狗。
　　她觉得，就该让她多吹会儿冷风，醒醒脑子！
　　可俯瞰地上绵绵密密的火枫林，本该是炽热洋溢的画面，俞潜的思绪不知怎么飘到那间卧室里。
　　大股大股四溅的血。
　　触目惊心的一切。
　　还有那句语气温柔却绝不含糊的依偎之言。
　　俞潜当即就是一咯噔，思绪回转间，自己已摁下了返程键。
　　待从空中看见那个赤眼癫狂的身影时，心中竟有被撕裂的痛。
　　秦小狗病了。
　　病了七年，从未好过。
　　甚至，在看不见的地方，越发的腐烂靡妄……
　　那逐渐深入骨髓的病态，她担心，会终有一天再难根除……
　　而造成这一切的，七年前的源起！俞潜眼睑轻颤，紧紧的捏住拳头，是自己！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做。
　　到底！
　　应该怎么做！


第22章阴险算计
　　黄昏时分，寻宝的嘉宾陆陆续续回到集中地。
　　疲惫不堪的众人没有坐下休息，而是又爬高上低的寻找食材。
　　没办法，节目组不给食物，连价值10星币最廉价的盒饭都没有！
　　俞潜给秦诗包扎好手指后，找了块地，刨了几个红薯。
　　大冬天，烤红薯吃，实在是一种享受。
　　但15个嘉宾中，有人远比她会享受，居然荤素皆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搞到的东西。
　　导演组因为之前的事，颇为战战兢兢的走到秦诗面前，特别恭敬的请她去主帐篷就餐。
　　秦诗却目不斜视的操控着轮椅往嘉宾区走。
　　15个人中，除了俞潜等个别几人外，立马两眼呲溜放光，屈指成掌，偷偷的拼命拿手扇风，希冀于自家食物浓香能引得贵人来。
　　此时的秦诗，在他们眼中，不仅是星际家喻户晓的摇滚女皇，还是十进六时的1000票啊！
　　如若得了她的青眼，可远远不止1000票这么简单！
　　以女皇的咖位，多的是人愿意阿谀奉承，她多夸你两句，多的是评委愿意把票奉上。
　　没瞧见之前Dive之所以率领Defiler参加三次《摇滚Rock》都铩羽而归嘛，就连这次险些也折了，这其中的道道，其实都绕不开秦诗二字。
　　而现在要想抓住女皇的心，就先得勾引女皇的鼻子！抓住女皇的胃！
　　俞潜坐在嘉宾区最里面的位置，旁边坐着的则是月清。
　　月清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贵族家的小姐竟然沦落到有一天要蹭一个私奴热度的时候，这个“热度”不指别的，自然是指琴家大小姐的关注。
　　若是连对方一记眼神都得不到，对方甚至连你的长相都不清楚，还怎么得到她的心？
　　只是，这个私奴，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指缝里竟然有血，月清嫌弃的蹙额眉。
　　而后想起琴家大小姐，蓦的眼珠一转。
　　她冲俞潜友好一笑，压着极低的嗓子，说出的话却是：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哦。你和Queen的。”
　　月清见她波澜不惊的模样，以为她不信，遂恶意勾起唇角：“我看到了哦，你和她在银杏树下……”
　　俞潜闻言，烤红薯的动作一顿，片刻后无声而笑。
　　她就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原来和自己高中时推秦诗下地狱前说的第一句差不离。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在提醒她过去的罪行？
　　睨看月清脸上那隐隐的兴奋诡异。
　　俞潜扬了扬修长的脖子，黑色的长发如缎面飘转，纤细的手指自鲜红的唇角擦过，果冻般的唇珠Q弹一跳，霎时间指甲盖上染了一抹薄红，慢条斯理的拂过耳后，露出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粉紫吻痕，像是炫耀般，展示了良久。
　　而后眸中秋波轻漾，随意撩过一缕秀发咬在唇里，露出小半截雪色贝齿，眼皮轻掀，妩媚至极的轻扣锁骨，暧昧的笑了：“那又怎么样呢？”
　　黑亮的发丝
　　麦色脸颊上手指带过的鲜红口脂
　　脖子上肆虐的火辣草莓印
　　隐约却诱惑的瓷白玉齿
　　形状饱满的烈焰娇唇
　　魅惑却压迫性十足的姿态
　　黑、红、白
　　极致的视觉刺激
　　一瞬间，就连她指甲缝上的血丝，都靡丽起来。
　　看的月清呼吸一窒，躁意肆起。
　　偏偏那个卑贱的奴隶刻意放缓的声音又是那么的沙哑性感，好像带了勾子，勾的你浑身热痒。
　　月清强抚失衡的心跳：“你一个A，不要脸！”
　　俞潜刚要勾唇冷笑，就听见金属被强制掰断的骤响，还有那一声声的惊呼！
　　她斜眸望去，故作惊叹的张大嘴巴，单指抚于眉骨，瞧起了热闹。
　　秦诗看都没看徒手掰断的轮椅扶手，直接扔在地上，发出嘭咚一声刺激头发的声响：“质量太差！”
　　潜她居然对着一个外人，搔首弄姿？！
　　我一离她远点，就四处放电勾搭小姑娘！
　　哦，还是个Omega！
　　明明之前对自己那么温柔，可这么一会会儿就……
　　风流滥情！哼！
　　坏家伙！
　　秦诗不顾导演组的上前询问，继续操控轮椅向前，只是面上像是含了冰霜。
　　月清还有什么瞧不明白的，琴大小姐吃醋了，为了个奴隶！
　　霎时间，嫉妒之意盖过了心里的那股子惊艳。
　　她复又看向俞潜，眼尾高翘，声音极轻：“Lose只会是我的。”
　　俞潜挑眉：“是嘛。”
　　月清启唇，近乎于无声，隐露的红舌，活像毒蛇的信子：“你，奴隶而已，配不上她，而我与她，既是世交，更有婚约，你拿什么——啊——！！！”
　　月清的肩膀蓦的一痛，那种神经被重物击中的剧痛，让她下意识咬上自己的唇，顷刻血丝喷涌。
　　只见一个长型的金属，砸在她的肩骨上，再高高弹起，在空中投下一片阴影。
　　俞潜长臂一伸，勾掌成爪，长物稳稳的落于麦色的手掌。
　　她抬眸一看，竟是轮椅的另一只扶手。
　　不由有些好笑的看向秦诗。
　　秦诗不闪不避的和她对望，凤眸微眯：“抱歉，手滑。”
　　一记眼神都没分给捂着肩戚戚婉婉的月嘉宾，连抱歉两个字，听来也是毫无诚意。
　　俞潜笑了，主动往旁边移了移，拿眼神示意自己身侧。
　　可秦诗却缓缓而行，最终停在她与月清的中间不动了。
　　月清心中不免起了丝希冀，难道琴家大小姐被自己面前的菜色吸引了？
　　若真这样，便不枉她废了大功夫漫山遍野的找食材，光烹饪就用了一小时。
　　下午寻宝一开始，她就直奔古刹，只用了50分钟，就拿到了铜钟内价值5亿星币的极品羊脂白玉麒麟，还有价值3亿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满色对镯。
　　这一下，她便拥有了总价值8亿的宝物。
　　她看了下星网上的言论，一溜儿都是夸她的，有的夸她红，有的夸她漂亮，有的则夸她爬山的姿势非常专业。
　　而且，网上，预测她是大赢家的人特别多，已经占比40%！
　　月清相信，只要她晚上去了废弃酒窖取到另一件宝，预测占比定会翻上一番。
　　说到酒窖，也不知道齐芳准备的如何了，她有些羞涩的看向秦诗，脸颊飘了一抹薄红：若是那事也成了……就最完美不过……
　　另外13个嘉宾，瞧着Queen停下的位置，好像离月清小美人更近啊，再看看含羞带怯眼尾桃霞的Omega，还有她面前的精致菜肴，揶揄的笑了：看来Alpha终究还是难过美人关呐～
　　就连导演组也是认为秦诗肯定想与乖巧漂亮的月清同食。
　　于是，他们对视一眼，上前提议道：“Queen，您受伤了，也不方便，不如让月清帮您？”
　　哪知秦诗一脸嫌弃：“我不喜欢力气小又娇弱的O。”
　　导演组一愣：那就是喜欢B了？
　　某个副导得了齐芳的耳提面命，自是极力替月清说话：“可……毕竟Omega贴心一点……月姑娘看着就是个稳……”
　　重字还没出口，就被总导演撞了一下，他这话说不下去了。
　　空气一时凝滞。
　　此刻，若是有人胆敢直视秦诗的眼眸，便会发现那里，从始至终，瞳孔里就只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身着一袭皮衣，性感的长腿随意交叉搁在地上，脚上还穿着她的银色高跟，正漫不经心的看热闹似的看着她。
　　秦诗有点气闷，烤红薯的味道越发的香浓。
　　潜都不会主动递一个给她嘛。
　　算了，反正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主动，也不差这一次。
　　秦诗暗暗决定，若是数到5，她还不动作，那自己便……
　　1——！
　　2——！
　　3——！
　　一只修长的麦色手掌托着一个红薯伸到了她面前，可爱的虎牙隐现：“我请前辈吃，前辈可否赏脸？”
　　顷刻间，某小狗脸上立即扬起抹无限惊喜的笑意。
　　只是旁人不敢直视，便无法窥见那一刻令漫山火枫、千年银杏都黯然失色的如花笑靥。
　　俞潜托着黑乎乎的红薯，唇角上翘的望着她。
　　那姿态在外人看来，实在嘚瑟。
　　导演组险些把口水喷出来：红薯竟也拿的出手？好像烤焦了吧？是焦了吧？
　　摇滚九强队长不免摇头感叹：完了完了！Dive自寻死路～等着被Queen削吧～
　　结果，叫众人跌破眼镜的是！
　　摇滚Queen竟俯身接过红薯，小心翼翼的撕开，吃了起来！
　　还吃的特别特别的香！
　　那动作，竟带着些迫不及待的美滋滋意味？！
　　九强队长不禁吞了吞口水，纷纷揉眼：假的假的！一定是我们看错了！
　　导演组则目瞪口呆：还真吃了？不是说有过节！看不爽的嘛！难道是不爽着、不爽着，就真香了？！
　　秦诗吃完后，还主动伸手问俞潜要，纤长的玉臂还“撒娇”似的晃了晃？
　　导演组和九强队长已经彻底玄幻了！
　　难道她们的关系很好？那Queen干嘛老在摇滚比赛现场削Dive？！
　　之后，等晚饭吃完后，各人自由活动，该寻宝的寻宝，该休息的休息。
　　俞潜想回帐篷看看球崽。
　　秦诗自然跟着她。
　　可这招了一些人的红眼，当即有人出声，颇为阴阳怪气：“Dive这么早便休息了？难道是寻到了旷世珍宝？”
　　俞潜侧头微笑，反手扔了个盒子过来：“旷世珍宝送你了。”
　　那人狐疑的打开盒子一看：“噗！什么鬼？女人吃了龙精虎猛？假药吧？！”
　　其他人也纷纷探过头来。
　　俞潜冲他们摇摇手指：“孤陋寡闻就别瞎说，这可是宫廷秘药，一千万一颗呢，好好当传家宝供着啊～”
　　说完，就一头钻进了帐篷。
　　秦诗紧随其后。
　　孤独一天，跟空气作伴的球崽看见主人，可兴奋了，扭着圆屁股，蹬着短腿就往俞潜怀里扑，但给不高兴的秦小狗拽了下尾巴，一下滑倒在地。
　　还得了某小狗洋洋得意的一个“蠢”字！
　　球崽：汪！崽崽委屈～
　　俞潜有点心疼的检查它的软腹，帐篷里面没来得及垫垫子，还不是那么平整。
　　到了晚上
　　秦诗倒想赖在俞潜的帐篷里，可毕竟在外面，这儿是营地，人又多，A和A之间还是得注意点，保持距离。
　　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准备把自己的帐篷，就扎在俞潜的对门！
　　夜晚
　　月黑星稀
　　俞潜忽然睁开黝黑的眸子，无他，终端有人连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有一条信息。
　　全部是来自同一个人。
　　秦小狗的经纪人，齐芳。
　　——我想和你谈谈诗小姐心里的“病”
　　这条信息，俞潜反复看了许久，终是穿上衣服，决定出去赴约。
　　而她刚掀开帐篷的帘子，秦诗帐篷里的铃铛便响了。
　　这是一个很简易的机关。
　　没有潜在身边，秦诗本就睡不着，这铃铛一响，她立刻坐上轮椅，飞快系好外套扣子，便加速冲了出去。
　　帐篷外，漆黑一片。
　　虽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却也是真暗，乌云极厚，遮挡了星月。
　　她咬着唇，暗自心焦，刚欲往前，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看见一个皮衣人影一闪而过。
　　要是她没记错，这次参加BIGWIN的人中，只有潜穿的是皮衣。
　　想要找到潜的焦急，让她没有丝毫怀疑的就跟了过去。
　　直到十五分钟后，进入了山洞内部的地下酒窖。
　　当3S级屏蔽一切信息素功能，只允许标记的钢板，自洞口落下！
　　还有顷刻间蔓延整个酒窖发情期Omega的剧烈甜香时！
　　秦诗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月清在她面前缓缓脱下皮衣，也彻底脱去了腼腆的表象，正像那得名为“月下美人”的信息素一样！
　　在暗夜中，盛放了！
　　月清极尽挑逗之事，纵情扭动傲人的身材，去魅惑她。
　　但秦诗的内心，并无太多波动，视线极冷，避开了她所有试图接近自己的动作。
　　几次扑空后，月清羞恼的咬唇，整个人挫败无比，今天以前，要是谁跟她说Alpha能无视发情Omega的信息素，她一定会俏骂对方说梦话。
　　但现在，她不得不信了。
　　可是，她也必须得完成任务。
　　让琴家大小姐标记她，以及得到能使自己怀孕的基因，为此，她连专门的针管都带来了！
　　怎么允许功亏一篑！
　　月清眼中闪过决然之意，随着她的抬手，整个不足10平米的酒窖四壁尽数被3s级钢板覆盖！
　　不仅如此，钢板上出现了一个发散器，
　　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沾一点就能诱发人心里浓浓情、欲的红色雾气！
　　秦诗淡定清冷的神情，渐渐在赤色迷雾中
　　土崩瓦解！


第23章兜兜转转
　　寅时
　　乌云渐渐散开
　　皎皎上弦月悬于夜空
　　崎岖的前路终于得以窥见
　　千年银杏下
　　一抹高挑丰满的身影，等待已久
　　俞潜关掉照明设备，走上前，靠在树干上，环臂问她：
　　“你想谈什么？”
　　齐芳转过身来，捂唇笑了：“俞潜，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说来，你也可以骄傲了，毕竟你可是唯一一个，害了贵族入狱，至今却还活得好好的人。”
　　这一句看似没头没尾，信息量却颇大。
　　俞潜双眸一眯：“贵族？”
　　齐芳昂首睥睨：“是啊，贵族，诗小姐可是最强贵族琴家早年不慎遗失在外的明珠。而你，七年前，亲手毁了她！她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光芒万丈、完全无垢的未来，可是因为你带给她的阴影！她拒绝了主母星际第一军事大学学习的建议。”
　　说到这儿，齐芳捏紧双拳，双目怒睁，嗓音一瞬间极厉：“星际第一军事大学！那可是诗小姐曾经最大的梦啊！”
　　这一刻，俞潜只觉头颅刺痛，她扶额苦笑：“我当然知道。”
　　齐芳朝地啐了口：“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不滚的远远的！还在这里死皮赖脸打扰她的生活！”
　　俞潜叹息，透过月色看向指缝里的血迹，眸子深沉，五指覆于眼眶，声音很轻很缓，夹杂着丝丝可见的忧愁和无奈：“我倒是想过离开，可我走的掉吗？”
　　齐芳可不知道她们间的那些触目惊心，她只觉得这个私奴就是不愿放弃富贵的米虫生活：“你怎么走不掉？腿可长在你的身上！”
　　片刻后，齐芳讥讽道：“不过，也无所谓了，你这个粗鄙的Alpha很快就会失宠！你知道诗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吗？她和月清在一起，在做人间最极乐的事儿！Alpha和Omega在一起，才是正道！至于你，就眼睁睁看着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一点点的失去罢！”
　　俞潜靠在树上，碎发低垂，看不清神色，只道：“说完了吗，我走了。”
　　离去的方向，并不是来时的路。
　　齐芳还以为她要去找诗小姐，刚要出言讽刺。
　　却发现她步子极慢，就像是闲庭漫步，未见心焦。
　　齐芳不免生了狐疑，冲她背影喊道：“你，不去找她？”
　　俞潜回头，黑色的长发披散于肩头，月光下，竟似落翼谪仙，她只微微一笑，反问道：“你们会让我找到她吗？”
　　言罢，又自问自答了句：“所以，我何必白费力气。”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留下齐芳一人怔愣半晌。
　　夜风悠悠。
　　寒夜愈冷。
　　废弃的酒窖里，却是热到了极致。
　　浑身因燥欲汗津津的月清，光亮高突的锁骨上，那金色的羽翼越发熠熠生辉。
　　她酡红着脸蛋，扬着脖子，扭头渴求的看着高贵的人儿。
　　“诗小姐～求你～～”
　　秦诗紧闭双眼，眸中已是赤红一片，呼吸也渐趋不稳。
　　月清勉强分了丝清明，看清她的神情后，心中得意，嘴里轻哼慢颂，两肢匍匐于地，一路抚上她的小腿。
　　在她碰上她小腿的瞬间，秦诗浑身一颤，一脚狠踹出去！
　　“滚！”
　　月清却嬉笑着往旁边一倾，便躲了过去：“你明明～有感觉了～”
　　瞧瞧，竟然被红雾催动的，连准头都失了。
　　月清心里越发自得：看来琴大小姐快扛不住了～
　　月家的Omega，特别是旁支，但凡打算联姻的，大多经过情火的训练，故而在满身欲念下，亦能维持几分清明。
　　便放纵着自己本能的缠了过去，嘴里发出媚到酥骨的声音。
　　秦诗要疯了，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俞潜！
　　全都是各种各样魅惑至极的俞潜！
　　“俞潜……俞…潜……潜！！！”
　　突兀的高亢的嗓音，其中饱含的思念与深情，震的月清再度恢复清明。
　　她咬着红嘟嘟的唇，恶狠狠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个奴隶！她有什么好！瞧不上我，我今天偏偏非要得到你不可！”
　　月清气狠了，也不等着秦诗理智全失，而是准备直接上手。
　　秦诗混沌中，只感觉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骨子里泛起了恶心。
　　月清撕不坏，急了，却在看到挂在那儿的狰狞膝皮时，惊叫了一下，身体一歪，手臂触到了另一只膝盖上。
　　秦诗浑身一颤。
　　潜……
　　她蓦然想起了三年前的再遇……
　　那是在摇滚Rock的后台……
　　Defiler队里那个总是会蹦出奇怪想法的经纪人筱雅问潜：如果你发现你的情人被别人碰了，你会怎么办？
　　当时潜是怎么回答的……
　　非常不在乎的一笑……
　　耸肩道：如果被别人碰了，那我就不要了……
　　就不要了……
　　就不要了……
　　就不要自己了……
　　不！！！
　　走开！
　　快滚开！
　　好恶心！恶心！
　　秦诗越发混沌崩决的大脑，能感受到月清跟蛇信子的手臂，越发的往幽深地带移动，还有3厘米就要被碰了……
　　在那种近乎于绝望的悲鸣下，秦诗仰头长啸，浑身骤然燃起了熊熊烈火！
　　伴着紫电青霜，不足10平米的酒窖内掀起狂暴的气旋！
　　月清先是被烫的晕了过去，紧接着被气旋狠撞到钢板上！
　　自然没能瞧见秦诗身后玫瑰花般的九条尾巴隐现！
　　3秒后！
　　酒窖发出砰的一声爆响！
　　整座大山顷刻间天摇地动！
　　大地颤动！
　　3s至强钢墙，在极致的烈焰下，融化成水，流向无垠。
　　山的另一边，莲花池旁的大石头上。
　　仰卧着一个修长的人影，乌黑的长发如上好的绸缎铺展在粗粝的岩块上。
　　她单手捂额，将脱了鞋的麦色脚掌浸泡在寒冬冰凉的池水里。
　　刺骨的寒凉顺着脚上的筋脉，游走全身，可敌不过心里的躁气。
　　俞潜不断的回想秦诗。
　　回想卧室里大股大股干涸的血液。
　　床上狰狞的极痛的挣扎的赤痕。
　　还有她靠在自己肩头温温柔柔的浅笑，还有那一句看似轻松实则决绝的话语。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如果那一刀下去，你可就真废了
　　她却扬起了一抹甜笑：如果你不和我回来，我宁可死在那儿
　　这种感情
　　太过极端
　　太过病态
　　太过让人胆战心惊
　　俞潜移开遮眼的手，仰头苦笑：若是齐芳和月清，真能把她引上正道……
　　那样就好……
　　总比把全部的情感系于自己一个罪魁祸首身上要好……
　　该回去了……
　　俞潜起身的瞬间。
　　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
　　她及时撑住石头，才没有跌进池里。
　　俞潜晃了晃被震的有点晕乎的脑门，刚要再度起身。
　　就听见窸窸窣窣的疾跑响动！
　　她抬眸一望。
　　愣了！
　　一只雪色银狐，昂首在草丛里，望着她，漂亮的眼眸里，正积聚着大滴大滴的泪珠，簌簌的往下掉，沾湿了银霜似的细软颈毛，抽抽噎噎，硬生生哭成了一只泪狐。
　　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感在涌动
　　思念若狂，在灵魂中悄然生长
　　月色下，清风中，莲花池旁，千万年的兜兜转转
　　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一幕
　　俞潜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狠狠撞了下，身体内充盈着一种类似于久别重逢的强烈感怀
　　渐渐的，竟也有了无端落泪的冲动
　　一人一狐，就这么相对无言，泪眼凝噎。
　　终于，小狐狸抵不住心之所向，狂奔数米，飞扑进她怀里。
　　俞潜下意识挣开双臂迎接它纤弱的身躯，迎接它滚烫的泪。
　　在狂猛的冲击下，
　　热辣的狐泪落于颈项的瞬间！
　　扑通一声！
　　一人一狐，相拥着，跌入寒池，冰冷幽暗的池水顷刻覆盖头顶。
　　凉透的身躯，可心是暖的。
　　那便无所畏惧。
　　漫天夜幕中。
　　砰砰砰！
　　蓦的炸开几朵血色的红莲，缓缓飘落水面，似是引燃了一池春水。
　　寒极的流水，渐渐多了些温度。
　　而后，越来越热。
　　竟好似成了温泉，水中还在汩汩冒着气泡。
　　俞潜抱起了落汤狐，看了眼它蜷缩的团子似的毛尾巴，眉梢微挑：“九尾？妖还是仙？”
　　她点点它的鼻子，桃花眼里染了点点笑意，轻佻的吹了个口哨：“来报恩的？这么多毛，给我暖床可好？”
　　正好和球崽，一个左一个右。
　　只是后半句还没出口。
　　小狐狸就倏然昂头，漂亮的眸中竟有些兴奋。
　　俞潜莫名其妙的直觉不好。
　　下一刻，小小只的毛团就在她怀里，化为了身段妖娆的大美人，大美人头上还顶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身后的九条尾巴尽情舒展，勾住了她的手腕脚踝。
　　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岸边。
　　扬手间
　　群星般的火莲，纷纷聚集。
　　点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也点亮了那张颇为熟悉的脸。


第24章心有余力不足
　　“靠！怎么是你？”
　　俞潜被九条毛茸茸的狐尾摁住手脚的时候，大脑有点懵。
　　再看见那张被火光照亮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时。
　　就更懵了。
　　她仔细端详了会儿，眼前光溜溜的家伙，貌似身材更辣了？
　　更加的峰峦起伏，凹凸有致。
　　一转眸一勾手，都带着股高贵的媚气。
　　脑袋上毛茸茸的尖耳朵，一抖一抖的，唔……有点想摸。
　　身上的狐美人似乎瞧出了她的意思，主动把狐耳朵，送入她的手掌，挨挨蹭蹭，眼睛半眯着，一脸的享受。
　　俞潜冷哼一声，捏她：“本来我还以为是九尾狐随便找了个人幻化，没想到还真是你，秦小狗。”
　　狐美人立马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灿若星辰，晃着脑袋又蹭了两下。
　　俞潜仰头看着夜空，手上摸耳朵的动作不停：“你怎么变成狐狸了？”
　　狐美人张了张口，却只有呜呜的低吟声。
　　一张美人脸瞬间皱成了个软包子。
　　那郁闷的小模样，让俞潜丝毫没有同情心的笑出来。
　　她捏了捏她的腮帮：“嗯？不会说人话了？”
　　俞潜瞄了眼她的肩和膝，先是惊叹两声，再直接上手摸了两把：“真的都好了，好滑好软，还好嫩～”
　　秦诗又恼又羞，鼓着脸颊，埋首在她颈项又舔又咬，毛茸茸的软毛毛，从她耳廓蹭过，勾起一片酥麻。
　　俞潜轻喘了声，刚想让她安分点。
　　谁知一向打滚上的某小狗，哦，现在已经是某小狐了，竟然主动停了？
　　扬起漂亮的脸蛋。
　　一双眼睛特别郑重的盯着她，然后缓缓的张开樱唇，肉粉色的软舌乖巧的覆在温热的口腔里。
　　慢慢的做着口型。
　　俞潜单手撑着下巴，略微凑近看了两眼，分辨出她所言之语后，心头却一颤，像是被什么狠狠碾过，眼睑微垂，骨节发紧。
　　——我没被人碰过。
　　秦诗连着无声说了好几遍，便睁着眼尾发红的双眸，仔细瞧她的反应。
　　见她垂眸不语，不由急了。
　　直接拿纤纤玉指，在沾水的泥泞土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写着。
　　——我没被……
　　一个“被”字，刚写上偏旁，整个人就被大力揽进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顶着绒绒耳的狐女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歪着头，眸中闪烁着丝丝期待：潜？
　　俞潜声音很沉，语气却很浮滑：“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无论怎么样，我都会要。”
　　秦诗微呆，一双狐眼骤然放光，比那天上的月儿还亮，抖着俩大耳朵，撅着堪比娇花的嘴唇。
　　mua～的一声！
　　激动的亲了上去！
　　整个身子颤动的不行，九条尾巴盘成了玫瑰花，递在俞潜面前，还摇曳生姿般的一会儿左一会儿右。
　　俞潜轻轻一笑，随即惊呼一声，再次被压倒在池岸边，草地上。
　　天上月色潋滟，地上人儿交叠。
　　俞潜感受着不停在她脸上、脖颈纵情放肆的某小狐，垂眸瞧着池里燃烧的火莲，还分神想着：“红莲映月，若是来点荷叶，就好咯。”
　　狐美人舔她耳垂的动作一顿，撩过彼此纠缠的长发，勾唇浅笑，轻轻吹了口气，眸中闪着小得意。
　　俞潜想问她做什么，下一秒，便睁大了眼。
　　只见广茂的夜空下，只这一片池塘飘起了青色的雪花，洋洋洒洒，在清风朗月中缠绵拂过，映入温泉般的燃池中，冰火相逢，蓦的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白雾，好似仙宫云气，缓缓流动。
　　青霜铺满池面，缓缓凝结成一片接一片无穷碧的荷叶。
　　火莲点缀其间。
　　当真一夕夏夜，奇哉幻也。
　　俞潜感叹两声，又突发奇想的对着怀里求抱抱的狐狸道：“红莲荷叶都有了，再来几条小鱼？”
　　秦小狐昂起下巴，鼓着脸颊，求抚摸，俞潜想笑，却还是故意硬着脸：“先来几条鱼。”
　　狐美人漂亮的脸蛋霎时委屈不已，还是乖乖的伸出食指对着虚空点了点。
　　天边落下紫色的细电，于水面上盘旋，猛看，真似是几尾紫鳞游鱼。
　　不止如此，秦诗索性又用冰霜在池面造了个古色古香的小亭子。
　　池面雾气迷蒙，红莲燃火，青叶泛霜，亭台隐约，银白的月色下，如梦似幻，恍似仙境。
　　狐美人做完一切，眯着美眸，指指周遭，又把耳朵伸到她面前，好像在说：看吧，什么都有了，所以，现在，快摸我～
　　俞潜乐了，伸手满足了她。
　　狐美人舒服极了，不能说话的喉管发出咕噜噜的小兽声音，纤细而柔顺，抬高脖子，示意她继续。
　　俞潜却坏笑着，直接拽了她的尾巴。
　　秦小狐眸光似是带了水，眼尾仿佛朱砂晕开，一下身体就软倒在了她的大腿上。
　　嘴里唧唧的吟哼，嗓子媚的不行，看她的眼神带着好多的小勾子。
　　俞潜捏她鼻子：“这可是野外，咱该回了。”
　　秦诗可不乐意放过吃肉的机会，玉手都摸上她的皮衣了，眼看就要伸进内里。
　　就感觉身体一轻。
　　关键时刻又变回了小团的狐狸。
　　一刹那，所有的火莲荷叶亭台小鱼，好似镜花水月，尽数化为泡影。
　　诞生时无比绚烂，消失时也很震撼。
　　瞧着通身银白，四足印有火焰纹的狐狸，它巴掌般毛乎乎脸上的生无可恋。
　　俞潜就不客气的捧腹大笑，点点它的肉鼻子：“哈哈哈，让你色、欲熏心，这下心有余力不足吧！”
　　小狐狸浑身绷直，原地努力了半天，还是变不回去，更加生无可恋，眼神幽怨的不行，眸子里还带着水汪汪的媚气。
　　俞潜却抱起小小只的它，挑眉道：“还是狐狸好，不然，我上哪找衣服给你穿。”
　　狐狸歪着脑袋，伸出细长的爪子，指指她的皮衣。
　　俞潜揉了揉她的狐耳，小声道：“宝贝，我要把皮衣给了你，我可就得光着了。我也只套了一件，里面什么都没有。”
　　哪晓得那双金灿灿的狐眼瞬间爆亮！
　　四爪用力，一头钻进皮衣里。
　　吸溜来吸溜去。
　　这回轮到俞潜大睁着眼，生无可恋：果然变成了狐狸，也难掩Yellow本性！
　　“回帐篷回帐篷，冻死了。”她好不容易扯出它的脑袋，举的高高的，拍拍狐狸肉肉的小屁股，“老实点！”
　　小狐狸见她冷，想来点火焰，给她烘一烘，却发现似乎什么能力都使不出来，只好紧紧依偎着她，尽自己所能给潜取暖。
　　回帐篷后，球崽兴奋的跳来跳去。
　　俞潜到最里面用布拉起来的“小隔间”换衣服。
　　秦诗既想跟着偷看，又怕球崽这条狗没眼色也跟着去。
　　比起偷看不成，她更不能忍受潜的身子给别的东西看了去。
　　只是现在自己人小身小，怕震不住看见主人激动到欢天喜地的球崽，只好躬着狐狸腰，瞪着大眼睛，守在隔间前，嘴里发出咔咔的攻击声，和它对峙！
　　球崽歪着头：汪汪汪？？？
　　狐狸诗原地刨爪子：吼！不许过去！不许偷看！
　　所以，等俞潜换了衣服出来，就看见了这颇为喜感的一幕。
　　狐狸和狗，单方面的，敌视……
　　而球崽，似乎压根儿就没把这个新出现的毛茸茸当回事……
　　但秦小狐就……
　　这可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事实。
　　俞潜抱过小狐狸，刚准备给它梳理毛发，帐篷的帘子便被拉开了。
　　哟，还是一个多小时前刚见过的老熟人——齐芳。
　　齐芳怒气冲天，直接冲俞潜咆哮：“你这个卑贱的奴隶，把诗小姐藏哪去了？”
　　俞潜闻言，随意支起长腿，翘在架子上：“哎呀呀，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呢，我这不是失宠了嘛。你该问你家诗小姐的新欢月清啊。”
　　小狐狸不高兴的用屁股崴她手臂，给俞潜捏了尾巴根，一下又软了。
　　俞潜偷偷摸摸逗狐玩。
　　齐芳却快急疯了，之前一阵地动山摇，冲天的火光，隔着几里路都能看见，当时她心里就一咯噔，以为是地震加上火山爆发，毕竟这玉枫山数百年前的确是座活火山，可是近几十年，有专家考证说火山已“死”。
　　可如今，怎么就突然爆发了？！
　　齐芳心急如焚，但到了那儿，只发现了昏迷的月清，脸上还好，可背部、臀、大腿被烧成那个鬼样子，饶是星际医疗发达，没个七八年也好不了。
　　酒窖的地下也裂了个大坑，往下一望，能看见熊熊滚动的岩浆。
　　琴家很快就派了人来，可是专人说，月清被烧伤的炙热，与烧3s钢板的炙热，虽是同源，但威力极不相同，要是用了烧钢板的那个威力，月清恐怕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其他人听后，俱是面面相觑，纷纷想着：难道这火山的熔浆，还能产生差异如此明显的等级了？
　　齐芳则更害怕了：那诗小姐了？诗小姐不会被高威的岩浆给淹没了吧？
　　他们都不知道，月清只是恰巧赶上了秦诗刚觉醒那会儿，火焰波动不强的短短一瞬，紧接着就被狂风卷了出去，要是再迟上那么一刻半刻，秦诗没理智下的发威，紫电烈焰，直接上下洞穿了整座山口。
　　就月清那个身体，如何能与坚硬的山体抗衡？
　　齐芳的脑中只短暂回忆了月清此人的现状，就继续厉声逼问俞潜，可什么都没问出来，俞潜还是那一副不在乎的嘴脸，越发恨的咬牙切齿，瞧见她怀里抱着的狐狸，讥讽至极：“奴隶就是奴隶！先养了个劣种狗，现在又养个先天不良的杂种狗，倒也配你，杂碎一个！”
　　小狐狸看着她的目光冰冷彻骨，在齐芳说前几个字时，就想扑过去，划烂她的脸，但给俞潜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齐芳不愿承认自己竟被一个畜生看的遍体生寒，遂骂骂咧咧几句，还是灰溜溜走了。
　　齐芳离开后。
　　俞潜摸摸狐狸的毛耳朵，秦诗周身冷凝的气息瞬间柔和，狐眼微眯，蹭蹭她的手掌。
　　“姐姐，你的下属们～”
　　“可真会以下犯上呐～”


第25章狐飞狗跳
　　秦诗狐眼半睁，昂着脖子，掩住眸中一闪即逝的冷意。
　　很快又闭上眼睛，发出咕噜噜的享受声音。
　　她想：其实，变成狐狸挺好的，可以和潜光明正大睡一屋啦。
　　心里一高兴，尾巴自然摇的欢快。
　　而且还不自觉的盘成玫瑰花。
　　看的俞潜乐呵的不行，又从尾巴根揉了一把，小狐狸立马软倒在地，露出粉嫩嫩的腹部，两眼湿汪汪的看过来，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俞潜实在不想这么破廉耻，便自顾自抠了抠耳朵，还捏捏它的粉色肉垫，左眼俏皮轻眨，侧头颇为苦恼：“姐姐大人，我听不懂啊～”
　　秦诗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媚到不行的哼唧声。
　　俞潜捂着头往塌上走：“哎啊，这狐狸语好难啊，等我哪天报个班，学到十级再说啊。”
　　秦诗懵圈，片刻后，拼命使爪子挠地：坏胚子！
　　球崽一会儿瞧瞧暴躁至极的狐狸，一会儿看看悠然躺在塌上吹着口哨的主人，还是欢天喜地的嗷嗷的扑向主人。
　　秦诗狐眼一眯，脑袋上警报骤响：这只臭胖球！
　　也躬着身子，箭一般的冲了出去，拦在胖球面前，张牙舞爪！
　　碍眼狗！快走开！
　　潜是我的！
　　球崽以为眼前的这只毛茸茸要跟它玩，就扑上去，咬秦诗的尾巴。
　　秦诗毛都要炸了！在球崽碰到自己的瞬间，高高跃起，落在软塌上，屁股一撅，崴进俞潜的胸腹上，九条尾巴挑衅似的对着球崽扬了扬。
　　还往门口使劲甩了两下，意思是：走远点！靠边站！
　　球崽懵着狗眼瞧了半天：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甩尾巴玩？嗷，我来了！
　　于是，狂甩着毛茸茸的狗尾巴，就往塌上冲。
　　秦诗调转回头，一边咧开尖牙恫吓它，一边用软乎乎的爪子拍拍俞潜的肚皮：你管管它！
　　俞潜闷笑。
　　但看秦小狐快要气炸的模样，还是对球崽手掌向下，点了点。
　　球崽立马稍息，坐下。
　　俞潜拍拍秦诗的小屁股，也示意她坐好。
　　然后自己下塌，蹲在一狐一狗中间，看向球崽，指了指秦诗，以拳抵口的咳咳两声，憋笑介绍道：“崽，这是你的金主，也是我的姐姐大人，我们孤儿寡母的生活都得靠她养，没有她，咱们就没有肉吃，所以，必须尊敬她，懂了嘛？”
　　球崽歪头：汪？
　　秦诗则昂着脖子，坐在塌上，像极了高贵的女王。
　　俞潜唇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于是翻了包，找了个金色的牛皮纸，真折了个王冠，给她戴在头上。
　　这下，戴了金冠的秦小狐，就像是拿了御赐的尚方宝剑一样，更加嘚瑟，脖颈昂的更高，尾巴再次卷成了玫瑰花递到俞潜面前，而看向球崽的高冷狐眼，则悄咪咪的冲俞潜眨了眨：干得好～
　　球崽在她倨傲的眸光下，渐渐缩了脖子，然后居然纵身一跃，躲进了俞潜的怀里。
　　骤然怀中多了个瑟瑟发抖的毛团子，俞潜都有点愣。
　　而秦诗，佯装高冷的狐脸彻底裂了开来：嗷！滚开！
　　飞身一扑，也往俞潜的怀里扑。
　　这是我的专属地盘！
　　球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又簌的一下跳走。
　　短短3秒，真实演绎了什么叫做狐飞狗跳……
　　15分钟后，俞潜躺在塌上，身心俱疲，她抱起秦诗，点点她的鼻头：“姐姐，拿出你九尾狐的风度来啊，你这个气鼓鼓的模样，怪不得你的下属齐芳会把你认成狗～”
　　“你分明就是只狐狸啊～还是个能化形的狐美人呐～”
　　一声悠悠的叹息，抚平了秦诗心里的毛躁，可小狐狸头一扭：哼！她就是觉得不爽！那条狗之前在老宅就不瞅眼色！敢跟她争宠？想死嘛！
　　这抗拒的姿势，摆明了不听。
　　俞潜无奈的揉揉她耳朵尖：“好吧，我懂了。”
　　球崽，你自求多福吧……
　　躲在塌下的球崽：汪？为毛有不好的预感？
　　“睡吧，姐姐。”
　　俞潜拍拍她的腰身。
　　暗夜沉沉。
　　等潜的呼吸平稳，已然入睡后，乖巧伏在身侧团着尾巴的秦小狐，金灿灿的狐狸眼一眯，柔嫩的粉舌舔过上颚，狐狸爪悄悄掀开俞潜的衬衫，嗷呜一下扑了上去。
　　两只肉垫到处摁了摁。
　　呜呜呜，好软好Q弹～
　　当狐狸的“福利”好好哦～
　　好想舔～
　　第二日，天光微亮，俞潜就醒了。
　　她是被活生生舔醒的！
　　胸前的衣襟全湿乎乎的，黏腻腻的。
　　俞潜那叫一个气啊！
　　她单手抓起狐狸颈上的皮毛，将可怜巴巴的银狐提到自己的眼前：“犯错了，就装可怜？”
　　狐狸讨好的蹭蹭她的手腕，湿漉漉的狐狸眼好像在说：我错了……我没忍住……（但我下次还敢……）
　　俞潜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潜在意思，直接翻过她的身体，对着肉屁股就打了几下。
　　秦诗哼哼两声，柔弱又无助。
　　“该！”俞潜又揪了揪狐耳，眼睛微眯，“再有下次，你就滚下床，我抱球崽睡。”
　　秦诗一下就急了，吱吱吱的乱叫。
　　俞潜扭头：哼！不让她有危机感，就绝对会有下次！
　　想想真是气！昨晚她累的不行，加之自己的睡眠一向极好，这才让这只色狐在她身上搞事了这么久！
　　感受着身上的黏腻，脸越发的黑沉。
　　秦诗见她垂头不动，小心翼翼的钻到她的脸下，昂起了头：潜～要不我用我的毛毛给你擦干净～我的毛毛可软乎了～特别是腹毛毛～
　　它忸怩的拐拐身子，往塌上一仰，乖乖巧巧的看她。
　　靠！
　　俞潜暴躁！鬼知道她怎么从那张毛茸茸的狐脸上瞧出了意思。
　　直接把她提溜着，丢到帐篷外前，特意嘱咐了句：“藏好你的尾巴！”
　　随即从里面完全锁上了帘子。
　　俞潜刚要进隔间换衣，就听见一阵轻响，她回头一望，帘子上的透明软玻璃上，一张狐脸，两只狐爪，凄凄惨惨的望着自己。
　　俞潜暗骂了句：就会装可怜。
　　唇角却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意，但在走动时，感受着身上的濡湿，脸又黑了个彻底！
　　秦诗爪子勾在帘子上，九尾跟钉子似的牢牢抵着自己的身子，一双狐狸眼，眼巴巴的看着她进了内间，就跟个望妻岩一样。
　　要不是听见了脚步声，秦诗一定会盼到她出来。
　　只是有人来了，秦诗也知道自己的九尾太打眼，可终端没了，她进不去自己的帐篷，外面倒是有树丛，可太远了，有一百多米呢。
　　她想离潜近点。
　　无奈之下，只好看向“宠敌”球崽，哼哼两声，最终还是求助于“宠敌”，把尾巴蜷起来藏在球崽毛茸茸的尾巴下。
　　球崽忽然感觉屁股后面多了块东西，还挺软乎，就一屁股坐上去，还用后肢踩了踩。
　　秦小狐痛倒不痛，但就想踩扁这个胖球！
　　这时，人来了，居然是除了月清外的13个嘉宾。
　　“咦？Dive又养了只狗？长的好像狐狸啊？”
　　“莫非这就是狐狸狗？”
　　“哎，好漂亮哦，我摸摸。”
　　Jupiter的队长虽是个女汉子，但本质还是女性，喜欢漂亮的小东西，当即就蹲下身，冲秦诗伸出了手。
　　换好衣服出隔间的俞潜正好听到这个，一边暗恼：神TM的狐狸狗！一边火速冲出来。
　　秦小狐正龇牙咧嘴，喉管里发出咔咔的声音，试图吓退不知死活的某队长。
　　眼瞅着这幕的俞潜不禁扶额：明明小小只，却故作凶悍，更萌了好嘛。
　　简直萌的人心肝颤儿哟～
　　没瞧见Jupiter队长眼里都飘了桃心了嘛，那双手离秦诗还有半米的时候，一个黑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又长又直的穿着皮裙的腿，纯黑的皮衣质感，在阳光下，泛着黑铁的极冷光泽，仰头看去，活像个煞神。
　　某队长摸摸鼻头，悻悻的收回手：“我就看它可爱，想摸摸。”
　　俞潜反身背对着他们，抱起秦诗，把她的尾巴挡在双臂之下，起身后，下巴指了指球崽：“我怀里的怕生，地上的那只，你们随意。”
　　其余嘉宾一愣。
　　秦诗则是开心的飞起，一双狐狸眼爆亮，比那金色的钻石更加璀璨，好似群星闪耀，万千花开。
　　俞潜察觉到怀里某狐兴奋至极的抖动，看向完全不明所以的球崽，心里念叨了句：崽，为了金主大人，你就牺牲一下吧。回头顿顿做肉，补偿你！
　　球崽歪着脑袋，看着一脸“愧疚”的主人，还有眼前一排如狼似虎、双手蠢蠢欲动的N个队长，后知后觉的狗躯一振：不太妙！
　　之后，在俞潜的侧脸闭目中，在秦诗的洋洋得意下，在众队长的通力合作的撸狗大手上！
　　球崽成功减负，从一个胖球，变成了一只掉了满地毛毛的稍瘦球。
　　它生无可恋的抱紧弱小·无助·但还比较胖的自己：汪～
　　哦，这真是一个喜悦又悲伤的故事。


第26章岁月之莲
　　秦诗毛茸茸的狐狸脸上，悄咪咪露出抹嚣张的狐狸笑：
　　哼！看你没有毛毛，还怎么争宠，毛乎乎就是最大的争宠神器！
　　现在双方“宠”力大对比：
　　1.论白，秦小狐胜！毕竟波灵波灵的银白色，可不是盖的！况且她四爪上还有火焰纹的炫目装饰呢！赢是必然的！
　　2.论毛，秦小狐目前和球崽不相上下，但只要寻宝嘉宾们多给点力，目测只是时间问题啦，秦小狐挺挺胸脯，表示有信心！
　　3.论胖，秦小狐看着肉乎乎的胖球，再看着凹凸有致·S型曲线的自己，蔫了。
　　4.论潜的偏爱，秦小狐双眼爆亮，瞬间又骄傲了！
　　俞潜就静静的，看她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耳朵尖还一晃一晃，觉得特有意思，不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只是球崽……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漫天飞的白毛毛……噫……
　　她赶紧侧过头来，暗叹一声：太惨。
　　二十分钟后，13个嘉宾们，不论男女，也不分ABO，终于停下“罪恶”撸狗的手，脸上荡漾着一丝诡异的迷醉笑容。
　　MZ队长：“哈哈哈！没想到撸狗这么爽！哥们终于决心要养一只狗了！”
　　BYF队长：“啊～撸狗治愈了俺失恋的心～有狗就行！要女友有何用？”
　　Voyager队长叉着腰，仰天大笑：“撸狗真是解压神器！老子寻宝失败的愁绪一扫而空！嘎嘎嘎！”
　　胖球球蜷成个团，缩在拐角：呜呜，好阔怕！
　　一只身短体圆的狗身，竟承担了那么多人世间的纷纷扰扰，心疼寄几～
　　Jupiter队长又撸了把狗耳朵，才看向叉着腰，嚷嚷着寻宝失败的某汉子：“你昨夜漫山遍野的蹲守了一晚，一只鹊都没看到？”
　　某汉狂放的笑声戛然而止，想到昨晚，又一脸的颓丧，直接屁股一崴，坐地上，拍着两条腿：“甭提了，瞧瞧我这俩大黑眼圈！”
　　MZ队长十分无语：“黑眼圈就黑眼圈，你拍腿作甚？”
　　某汉一愣，尴尬的收回手：“这不是被气狠了吗，都糊涂了。”
　　之后，就听他说：“本来，我以为那句诗，又是明月又是半夜，宝贝估计是晚上才能看见，正好Jupiter那家伙又说可能是夜明珠，老子那叫一个兴奋啊！当即就决定不睡了！就是翻山越岭，也要把鹊和蝉找出来！结果，拜地震和火山爆发所赐，一只鹊还真被震懵了，从树上掉下来，还好死不死的栽在老子头上！”
　　MZ队长有点呆：“然后呢？”
　　“砸的老子痛死了！但老子以为老天爷都在帮我赢，所以扯下头上的鸽子前，那是又痛又爽！”
　　Jupiter队长懒得听这些废话，直接问：“那结果呢？那只鹊身上有没有宝？”
　　某汉深深叹息，幽幽看了她一眼：“有东西！确实是夜里发光，还是圆的。”
　　其他人：“那不还是……夜明珠？”
　　某汉扯了扯头皮，鬼叫：“是荧光珠啊！荧光珠！塑料的！最多值10星币！气死老子了！！整整一晚上，前半夜是寻宝兴奋的睡不着，后半夜是气的辗转反侧！奶奶滴熊！！”
　　众队长忍笑着安慰他两句。
　　不过说到昨晚的地震，大家都挺心有余悸。
　　“地动山摇！冲天的火光，还有噼里啪啦的紫色电流！God！我差点以为我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是啊，听说那个姓月的Omega可惨了，就差三米就要掉进岩浆喷射的大坑里，多如花似玉的小女生，现在被烧伤成了个废人，星医说了，没个六年以上，好不了。”
　　俞潜静静的听他们说，若有所思的点点秦小狐的鼻头，做了口型：是你干的？
　　秦诗皱着狐狸脸，歪歪脑袋，迟疑片刻后，还是昂首表示：我也记不太清了……
　　就隐约感觉特别的难受、愤怒、绝望……
　　然后等意识回归后，就在月光下看见了你。
　　那一刹那
　　冥冥之中
　　从心底深处传来的，仿佛跨越了万千时光的源源不断的思念和感动
　　就好像是禁锢于漫长的无尽岁月中
　　那一颗暗无天日的红莲种子
　　忽然间就冲破了土壤
　　在森罗世界
　　悄然绽放
　　无声无息
　　却
　　至死不渝
　　秦诗摇摇头，不能再想了，一想到那个感觉，就又哗啦啦的想哭了。
　　她的狐爪紧紧勾住俞潜的皮衣，肉垫蹭着她的手腕，灿金色的狐眼里尽是坚决：绝不放手！
　　几个队长又念叨了几句，BIGWIN寻宝的集合时间到了。
　　等他们一个个又撸了把球崽的毛毛，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后。
　　球崽抖动着圆乎乎的身子，狂奔到俞潜脚边，贴的紧紧的。
　　搞的俞潜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蹲下身，放下秦小狐，抱起了球崽，摸摸它的头，语重心长道：崽，委屈你了～
　　被迫离开Vip专座的秦小狐：嗷嗷嗷？
　　不过看见那么凄惨的狗崽，秦诗还是稍许宽宏大量的让它只许待10秒，不能再多了！
　　之后，就是全员集合。
　　节目组先是找了个听上去特别真的理由，解释了Queen的失踪，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下推出了坐着轮椅，浑身被·特制的·营养药剂装置包裹，但“身残志坚”，还要继续完成节目的月清。
　　月清苍白着脸，扬起抹笑容，跟大家打招呼。
　　星网上的网友瞧见这幕，好多都感动的不行：真是坚强的姑娘啊！
　　特别是当BIGWIN公布了第一天各嘉宾所得：
　　月清：羊脂白玉麒麟，帝王绿翡翠对镯，8亿星币！
　　Jupiter队长：鸡血红·满红玛瑙手串，120万星币！
　　……
　　ADZ队长：紫水晶一枚，5000星币，补药一颗，100星币，共计5100星币！
　　Voyager队长：塑料荧光珠，9星币！
　　Defiler队长：啥都没有，0星币！
　　全部公布完后，网上预测月清成为终极大赢家的网友持续稳健的上涨中，目前已经突破55%。
　　而对于Dive俞潜，粉丝们都表示：太黑了！难道是常年穿黑色的缘故？？霉黑大神已经把Dive当朋友了？不行，我明天就去胜利女神殿，帮Dive祷告！
　　看来已经是黑到怀疑人生，所以粉丝都开始瞎脑补，病急乱投医，各种玄学、测字一溜儿的上。
　　Voyager队长抱头蹲下，嘤嘤嘤：“我说它最多不超过10星币，是故意谦虚一下的好不好！结果！还真TM没超过10星币！衰！”
　　之前红眼病·挑衅俞潜，并被俞潜抛了药盒的ADZ队长，迈着风骚的步伐走来，还捋了捋小胡子：“没想到那个假药居然值100星币，Dive，你现在肠子是不是悔青了？”
　　ADZ觉得俞潜肯定是后悔的不行，要是不把药抛过来，不让他成了第一个碰到盒中药丸的人，那Dive现在，可就不会是倒数第一，只得到光秃秃的一个鸭蛋了！
　　但是！
　　“后悔了，我也不会还给你！”ADZ队长冷哼一声，洋洋得意的扭了扭臀，转身走了。
　　要说俞潜一开始还想着别太废，现在已经是没什么感觉了。
　　仅仅从月清和齐芳的表现，她就知道此行，不会有什么好成绩，要是那颗补药真在她手里，十有八九会被判0星币，不值钱。
　　这些，都是套路啊。
　　月清悄悄的用余光，观察着俞潜，自己身上其实特别的痛，可是诗小姐失踪了，但琴家的生机房中，属于诗小姐的那盏灯是亮着的，就说明她还活着，只要活着，自己就还有得宠的希望，现在就剩下收拾那个奴隶了！
　　眼下趁诗小姐不在，弄死那个奴隶，正是绝佳的好时候，她可绝不能放过！
　　现在，星网上预测俞潜赢的人，就剩下她的粉丝了，但才占比5%，可自己，现在已经突破60%了！
　　足足的12倍！
　　而且网上已经有粉丝在怀疑俞潜到底有没有认真寻宝了。
　　这一切都对自己非常有利，月清暗恼抿唇：要不是酒窖里的红翡花瓶，被焚之一炬，她绝对有信心一下跃升至80%！都怪那场突如其来的岩浆，也搅了她最大的好事～当时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得到诗小姐了！
　　月清一想到昨晚莫名其妙的功亏一篑，就恨的咬牙：自己的身体可是名器，谁碰了自己，都绝对会食髓知味，可是，就因为一场意外，毁了那么绝佳的好机会，至于抽取受孕基因的针管，则是压根儿就没拿出来，便毫无用武之地！
　　真是……好气……好恨
　　她瞥向俞潜的眼神越发晦涩阴毒：现在！
　　便让你来尝尝我这一腔怨愤罢！


第27章Solo大战
　　寻宝第一日
　　有人哭有人笑
　　有人丧有人嚎
　　可玉枫山，依旧是红枫如火，不动分毫。
　　导演组让15个嘉宾，挨个儿抽取今日份的诗句线索。
　　俞潜直接两手抄于脑后，特大爷的悠然迈腿，回帐篷了。
　　如此潇洒的姿态，看的其他九强队长都有些愣：Dive她这是放弃了？还是另有高招？
　　ADZ队长看着手中语意难懂的诗句，默默攥紧了拳头，他决定今天一天跟着Dive截胡她的！
　　因为他觉得俞潜这人这副不在乎的模样，肯定是有了什么大发现！
　　而月清看着手中的“三尺马鞭装白玉，雪中画字草军书”，唇角微勾：那个私奴，简直是自掘坟墓！
　　果然星网上对此颇有微词：Dive这是彻底放弃了嘛？我看她在舞台上明明很有韧劲的，难道都是装的？一碰到困难，就耍大牌？
　　预测俞潜赢的数字也狠动了一下，骤降至3％
　　月清眉眼舒爽：20倍了！
　　再说，俞潜回帐篷后，就挨个给秦小狐、球小崽梳毛毛。
　　秦诗坚决要用俞潜的梳子，绝对不要和那只胖球用一个梳子，怕潜不明白，自顾自挥舞着爪子，要求了半天。
　　俞潜早看懂了，也压根儿就没有二宠共用一梳的想法，但她就是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秦小狐激动的表演“我画你猜”。
　　等她表演累了，栽在塌上，哼哼唧唧委委屈屈的喘气的时候，才眯着眼睛把自己的梳子递到她面前。
　　秦小狐还一脸特感动的样子？
　　大概她是觉得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俞潜咳咳两声，也不揭穿这个“无情”的真相。
　　挨个儿梳完毛毛后，就搬着把椅子，怀里抱着秦小狐，腿边蹭着狗球球，坐在帐篷外晒太阳。
　　秦诗瞧她眼含困意，就伸出爪子上的肉垫，替她敲敲肩膀，按摩。
　　不一会儿，俞潜就在暖融融的阳光下，舒服熨帖的服侍中，美美的睡了过去。
　　当然两臂还不忘牢牢挡着秦诗的九条尾巴。
　　但这可苦了偷偷摸摸，蹲在五十米之外草丛里的ADZ队长，脑中正上演着天人交战：Dive咋回事？难道是发现我了？故意睡觉，好让我麻痹大意？！可是，万一，她真的放弃了，那我一天跟着她，岂不是什么都搞不到，反而落后其他人一截？不不，Dive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啊？她肯定在麻痹我！
　　就在这样的心理波动中，ADZ等了一小时又一小时，腿都蹲麻了，最后头一歪，在草丛中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已是下午3点，而椅子上的俞潜不见了！
　　ADZ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起身去找人：Dive那家伙果然心计深沉！
　　他走过一座座山坡，一条条溪流，终于在莲花池边瞧见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只是——
　　艹！她怎么又在睡觉？
　　直接大赖赖躺在草地上，怀中还抱着那只狐狸，脑袋旁边还枕个狗尾巴？！
　　一人两宠，都在睡？！
　　这是睡神吧！
　　在心里唾骂无数声后，ADZ又不免阴谋论起来：她这么困，难道是昨晚没睡？一夜寻宝去了？难道今天统计宝物，她是刻意没拿出来，想要藏拙装黑，降低别人的防备心，然后最后一天杀个回马枪？惊爆众人眼球？！
　　越想，他就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麻蛋！Dive太会耍滑头了！
　　还他浪费了大半天时间！
　　ADZ骂骂咧咧的走远。
　　待他走远后，在草地上睡的天昏地暗的俞潜，悄悄的睁开了一只眼，红唇一扬：傻子。
　　她拍拍秦诗的屁股：“姐姐，咱们该开始寻宝了。”
　　秦小狐掀开装睡的眼皮，美滋滋的用狐爪比了个OK。
　　至于她们怎么寻，暂时还是个秘密。
　　但节目组的诗句线索之所以不拿，那是因为拿了也没用，反而还会让自己的行动被别人掌握，陷入被动之中。
　　所以，还不如自己单干，哦，不对，和秦小狐组队干！
　　只是刚走出千米，寻到了一小袋金子后，终端就鬼急慌忙的响了！
　　接听后，毫无感情的金属音响起：
　　《摇滚Rock》10进6，队长Solo大战，将于下午6时在百兽林开始！重复一遍！！《摇滚Rock》……
　　“百兽林？怎么去？”俞潜眉头刚蹙，就有一个柔软的肉垫，覆上她的眉间，轻巧摁了摁。
　　俞潜垂眸，就见秦诗狐爪拍拍自己毛乎乎的胸口：有我呢！莫方！
　　“好嘞，那我可就仰仗姐姐大人了～”
　　秦小狐嘚瑟的狐眼一眯：
　　没问题！


第28章一触即发
　　夕阳未落
　　弦月已升
　　深红与暗蓝，将天空分割成两方世界
　　诡秘却靡丽
　　玉枫山百兽林
　　绿荫荫的丛林被日月交辉瓜分殆尽
　　呈现出独有的颓态
　　饲养员正骄傲的抬高胸脯，滔滔不绝的鼓吹着百兽林中的百兽，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对音乐的反应又是多么的灵敏。
　　“别觉得我在吹，你们中谁随便拉一段小提琴，那儿的仙鹤就会翩翩起舞，歌曲越动人，起舞的仙鹤也越多，要是唱一段京戏，山上的猴儿就会给你送上香蕉或清泉，若是吹一曲小调，那树上的雀儿便……”
　　“等等！那摇滚呢？”已有十强队长不耐烦的晃晃脖子，“说这么多，可一点没说到点子上！”
　　饲养员一愣：“摇……滚？！不知道啊……”
　　“那你说个屁！”
　　众人又等了五分钟，摇滚Rock节目组才姗姗来迟。
　　导演一个响指，36台扩音器飞向高空，构成了一个圆，确保方圆1公里内都能听见。
　　俞潜早在听饲养员，滔滔不绝的鼓吹·百兽林的动物是多么有灵性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猜测。
　　果然，主持人快速上前，宣布了队长Solo的规则！
　　此次输赢，竟然不是由人定，而是由动物定！
　　谁在Solo的过程中，吸引到的动物等级高、数量多，谁就赢。
　　为了提高Solo大战的可观性和刺激性，竟然不是一个个上去弹唱，而是一起！
　　但站位需要抽签！
　　在十强队长的集中地，既有水泽湖泊、山腹凹洼，也有草丛密林、斜坡高地。
　　理论来说，离密林近，自然更容易吸引林中禽兽。
　　因此，当即有人直呼：不公平！运气成分远大于真实实力！
　　主持人似是早有预料，俏皮打了个wink：“可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哦～那么接下来，抽签吧，队长们！”
　　Jupiter队长一身火红，十分自信的单手握拳，高举向天，脸上洋溢着飞扬的神采，单从第一天寻宝结果来看，她很红！
　　Voyager则是颓丧的抹了把脸，抽签的时候，一个大男人，连签盒都不敢看，心里默念着：不要水泽，不要凹地，什么高坡、密林，随便来……
　　星网上的Defiler粉丝更是哀鸿遍野：完了完了，Dive这次好像黑的不行！估计要完！
　　最终抽签的结果！
　　怕什么来什么的Voyager，抽了水泽，抬头望天啥都没想的俞潜，抽了凹洼。
　　而很红的Jupiter抽了斜坡密林，自是非常高兴！她一定要用她的音乐，把丛林之王们全部吸引过来！
　　秦诗躲在离俞潜不远的草丛里，有点担忧的看着她，想起阴险的齐芳和月清，默默伸出自己的狐爪，眼睛一眯，她得帮她！遂掉转身子，呲溜一下，消失在丛林深处！
　　月清坐在轮椅上，遥遥的看着被红蓝分割的天空下，却依旧美似幽魅的俞潜，眸中闪烁着阴邪的毒光。她状似不经意的操控轮椅向前，在经过俞潜时，将指甲缝里半颗米粒大小的粘物，弹至黑色的皮衣上。
　　Solo开始！
　　十强队长俱都提着把吉他上场！
　　各就各位！
　　Music！
　　队长们彼此对视一眼，眸中火花四溅！
　　勾手昂头间，挑衅之意毕显！
　　俞潜向上吹了吹额前碎发，伴着一记悠扬的口哨，弹指拨下，“噔”的一声！高超到刺激头皮的旋律，顷刻间袭卷开来！
　　其他队长亦是不甘示弱的启手而上！
　　霎时间，无数的旋律，在此处交汇！
　　普普通通的金属吉他，在队长们的手里玩成了花！
　　激昂多变的旋律！邪肆睥睨的眼神！潇洒摆动的身姿！随风飞扬的发丝！
　　尽情挥洒的热情、汗水与希望！
　　不论队长们私下如何，此时此刻，在各自场地站定的他们，就是舞台上的王者！
　　这些王者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第一！冠军！
　　队长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开嗓，动人的·或沙哑·或高亢的歌喉，瞬间淹没了这片密林！
　　沙沙沙，是枫叶在响。
　　夹杂在其中的簌簌跑动声，越来越清晰，最先引起注意的是Jupiter！
　　她不免分神去看：是老虎吗？是老虎吗？
　　近了近了！
　　听这沉稳而不失灵动的脚步！瞧这隐约现于枝叶间的锃亮灰毛！
　　难道是……狼？？？
　　伴着土地的震颤，还不止一只？
　　而是一大群！！！
　　Jupiter瞬间乐的飞起，歌声更加的嘹亮！她一定要把它们全部留下！
　　以十强队长为圆心，分别形成半径10米的圆形，而圆形的边界则是由两米的光幕包裹，凡触及光幕的动物俱会被限制行动，而最终的比赛结果，自然是由光幕中动物的等级、数量而定。
　　而动物的等级早在摇滚Rock给出的大屏里！
　　狼的等级虽然排不上前7，但也比较厉害了！
　　Jupiter是卯足了劲，其他队长听了，高歌的同时心里产生了猜测：那家伙是肯定发现了什么。
　　故而也更加的卖力。
　　待成群结队的步伐声，离队长所在地仅有10米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咚咚咚纷乱的脚步！
　　特别的强健有力！
　　“狼狼们！快点投入我的怀抱吧！”
　　Jupiter直接在吉他间奏里，用呼嚎的方式加入了这句歌词！
　　近了！
　　5米！
　　3米！
　　2米！
　　1……随着黑压压的一片冲出丛林，将自己暴露在日月同辉下，众人也惊愕的瞪大了眼！
　　灰灰的短皮毛，一抖一抖的长耳朵，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
　　大概有上百只……
　　灰兔？？？
　　Jupiter险些被噎的一口气喘不上来，她赶紧压低声音，心里则想着：你们赶紧去别人那儿！快去！
　　别看好像数量挺多，可是灰兔的等级太低了，一百只都抵不上一只大灰狼！
　　但不管她怎么想，那些灰兔好像就认准了她，无一错漏的进了她的圆圈里，一下占领了大半位置！
　　Jupiter欲哭无泪！这下唱歌不用故意装悲伤了，她已经悲伤逆流成河了！
　　Voyager刚幸灾乐祸的扯了下嘴角，旁边的湖泊动了，十几条鲫鱼，还有十几只青蛙弹跳上岸，进了他的圆圈。
　　翻着死鱼眼的鱼鱼、仰着白肚皮的青蛙……
　　Voyager：衰！！！
　　15分钟后！
　　眼见着Solo大战还剩5分钟！
　　成绩最好的队长那里已经有了几只猛虎，而处于低洼地带的俞潜的圆圈里却只有很多老鼠？！
　　还是那种臭水沟的老鼠，看着恶心至极，臭气熏天！
　　月清瞧见这幕，满意的挑高了眉毛：齐芳找来的特制粘物真不错，但它的效果，可不是只有吸引一群臭老鼠呢。
　　俞潜，好戏正要登场，我们走着瞧。
　　Solo大战仅剩1分钟时，喇叭里的金属音每隔10秒，开始无情的倒计时！
　　50秒！
　　40秒！
　　网上Defiler的粉丝们早已愁云惨淡：果然Dive黑惨了！别人都有大型的禽啊、兽啊，什么老虎、豹子、雄鹰，就是Jupiter再不济也有一百来只灰兔，哦，还有一只幼狼！Voyager那儿还有一只鳄鱼！但Dive呢？就一千只密密麻麻，看着就吓人的黑老鼠！
　　30秒！
　　20秒！
　　完了完了！真完了！Defiler输了！Dive要输了！
　　一向看俞潜不爽的ADZ则心里乐开了花，他圆圈里可是有一只母老虎呢～可俞潜有啥？她不是特牛逼吗？牛逼怎么连头野牛都没有呢？就一群老鼠，嘎嘎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10秒！！
　　星网上D粉们已经不忍再看！
　　10秒后，金属音已经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9秒！！
　　8秒！！
　　7秒！！
　　就在5秒到来之际！
　　簌簌的穿林之风，银白的皮毛在叶间狂舞！！
　　月光为它们铺上了一层高贵的银霜！
　　夕阳也尽最后的余韵为它们笼下了耀目的暖光！
　　一瞬间，仿佛鳞鳞波涛在林中涌动！
　　是什么？
　　几个队长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弹唱，翘首以望！
　　3秒！！
　　银白的窈窕跃过最后的树丛屏障！
　　直奔凹地浅洼而去！
　　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甩过炫酷的银芒！
　　ADZ嘲讽的想着：不会是臭鼬吧！尾巴那么白？却在侧头看清的瞬间倏然睁眼，愣住了！！
　　不止他！全星网的人都惊到了！
　　无它！！
　　那群银白色，全是三尾白狐啊！！！
　　星际最高等级的灵兽之一啊！！！
　　数百只三尾白狐，躬身一跳，轻巧越过圆形屏障，乖巧的围坐在俞潜身旁。
　　众人都看傻了！
　　臭老鼠在外，高贵的灵兽在内，Dive表演的到底是什么Solo，怎么两级分化如此之大！
　　莫说是别人，就连俞潜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漂亮的毛茸茸，都有点怔。
　　她下意识扫过不远的草丛，果然看见了一双灿金的眸子。
　　秦小狐无声哼哼，九条尾巴摇的欢快：深藏功与名！
　　其实，早在俞潜清晨去集中的时候，秦诗就误打误撞发现了一个秘密，她可以号令这山林里的所有狐狸！
　　起因是，清晨，她就像现在这样，躲在不远处望着她的潜，一只三尾公狐狸居然五体投地对她表示敬意，关键是对方的狐狸语，她听懂了！
　　然后，公狐狸见到她，特别的激动，居然想要叫满山的狐狸一起过来拜见她，为了不引起骚动，她勒令它闭嘴！
　　但随即想起寻宝的事，就命令公狐狸召集狐狸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宝物。反正三尾了，都是灵兽，处理这点事，还是OK的！
　　潜的那一小袋金子，自是由此而来！
　　没办法，她们也想光明正大的赢，可非有人在暗处干那恶心人的事，搅乱了公平竞争！那她们不弄点非正常手段，如何能赢？
　　秦诗趴在地上，喘了喘气，刚刚为了叫上几百只狐狸，可跑死她了，幸好赶上了！
　　老虎如何？雄鹰又如何？比得过三尾狐大军么！
　　潜，赢定了！
　　就是有几只不听命令的三尾，居然把尾巴蹭到潜身上去了！
　　潜居然还蹲下来，温柔的摸了它们？！
　　秦小狐：……
　　哼！风流滥情·坏胚子！
　　一分钟后！
　　最终结果出炉！
　　Defiler队长一骑绝尘！Solo大战狂甩第二名一万多分！稳坐榜首！
　　全网沸腾！
　　这真是极漂亮的一次绝地反击！
　　月清看着眼前这幕，恨的捏紧了拳头，不过，倏尔间又笑了，遥遥看向山巅：不知齐芳准备的怎样了！
　　山顶的某处，齐芳看着眼前被关在铁笼里双目赤红的野牛，冷青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她看向几个带着鸭舌帽的男A：“可以开始了。”
　　身材魁梧的男A们闻言，从口袋中掏出燃剂，引燃了野牛的尾尖。
　　然后在震天撼地的嘶吼中，打开了铁笼！
　　瞬间，千百火牛疯狂的冲下山！带起赤红火光一片！
　　那个奴隶的身上，可有它们最喜欢的味道呢。
　　齐芳咧唇大笑，仿佛看见了想要的未来！
　　山下，俞潜正要接受采访，忽然听震天的嚎叫，还有大地震颤的狂响！
　　“怎么回事？又地震了？！”
　　林中百鸟受惊似的奔逃，野兔四处乱窜，一切都陷入了极大混乱！
　　这时，导演组忽然有人指了个方向：“那里是宽阔的平地，比较安全！”
　　此言一出，众人不疑有他，纷纷往那个方向撤退！
　　月清则是假模假样的跟在众人身后，却在岔路口去了另一边的山坡上。她看着人流奔袭的方向，呵呵的笑了，温婉的脸上被邪恶阴毒的笑意取代：那儿，可是地裂呢。
　　俞潜在行到1/5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恰好秦小狐瞅见没人，就从山道飞扑下来，落在她的怀里。
　　“姐姐，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她点点秦诗的鼻子，就攀上了一棵高达10米的雪松，遥遥看去，是冲天的、密密麻麻的火光。
　　俞潜清凌的桃花眼一眯：“火疯牛？”
　　再往导演组指的后退方向一望，天色已暗，黑黝黝的一片，透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秦诗担忧的蜷起爪子：总觉得来者不善……
　　俞潜原想着在树上停留一阵，但未曾想，那些疯牛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硕大的鼻孔耸动一阵后，忽然仰天嘶吼着，更加疯狂的横冲直撞！
　　沿途撞翻了数棵大树！
　　激起滚滚尘烟！
　　泥黄的地面更是留下了深硬的牛蹄痕！
　　无数小动物来不及逃走，便被一足踏下，化为一滩滩不知名的血肉！
　　野牛狂袭不止！且它们直线进袭的终点似乎是——
　　自己？？？
　　俞潜心道不好，可已经晚了！
　　三头野牛已然直冲而下，狂猛的牛角疯极的顶向雪松！
　　俞潜眼眸急转，长腿一跃，在十米雪松被疯牛击溃的瞬间，落于相隔5米的另一棵树上！
　　就这么且跳且退一路！
　　俞潜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身上有吸引野牛的东西，就成傻子了！
　　秦诗自然也想到这一层，在潜再次纵身一跃的档口，一头扎进了皮衣内，一双狐眼看的分明：果然……潜里面就只有超性感的黑丝内衣……
　　裸奔or极速竞逃，这确实是个旷世难题！！


第29章天亮之后
　　秦小狐看着月色朦胧中，皮衣里面蕾丝边掩映下的麦色肌肤。
　　不禁吸溜一声。
　　俞潜听到那声口水兮兮的声音，额角就下意识的青筋直跳。
　　单手扯它出来，皮笑肉不笑道：“姐姐，我们现在可是在逃命！收起你的色心！”
　　秦诗不好意思的以爪捂眼：我没忍住嘛……
　　火牛疼痛的嘶嚎，双目爆红，仿佛要瞪出了眼眶，死死的盯着树上轻巧灵动，恍若林中精灵的俞潜！
　　它们周身缠着可怕的烈焰，一路燃烧了无数的枫叶！
　　而导演组逃离的方向，已经响起了阵阵惊呼，分明是也发现了当下的情况！
　　枫树林一路绵延而去的熊熊烈火，灰土大地的呜哑震颤，山林野兽的痛苦哀嚎，还有奔逃人们的心惊肉跳！
　　汇聚成哀与悲的挽歌！
　　“这帮人，为了叫我死，真够不惜代价的！贵族？呵！”俞潜抱紧了怀里的狐狸，再次纵身一跃。
　　月色下，呼啸的狂风中，火势不减。
　　在冲天的火光中，在被热浪扭动的视野中，高高的树枝上，矫健的黑影在跳跃！
　　脚尖所点之树，在倏然离去的片刻，便被蜂拥而至的野牛疯狂顶袭，粗壮的树干顷刻化为齑粉！
　　一棵树，成长百年，毁灭，却只需一瞬！
　　俞潜听着身后一棵又一棵枫树倒塌的声响，感受着身内疯狂流逝的体力，不免苦笑。
　　渐渐的，灵动的步子已显颓态。
　　终于在跳至另一棵枝干的瞬间，足下一滑，径自从六米高的红枫上栽了下来！
　　落地时，手臂撑了一下，才避免头颅着地的惨况！
　　可还未起身，凶恶的牛角盘旋着爆裂的火光，已至鼻前！
　　秦诗浑身皮毛炸起，紧张至极的冲蛮牛嚎叫，嗓音里充满了威压的恫吓！灿金的眸子里尽是深沉的忧惶！
　　不能！
　　绝不能让它们伤到潜！
　　但野牛浴火，理智全无！
　　在周遭其他动物因九尾狐的恫吓而埋首发颤时，野牛攻势丝毫不弱！
　　秦诗企图屈爪迎上！
　　可以弱小之躯，迎硕大之敌，无异于螳臂当车！
　　俞潜即将被野牛角顶住，险些毁容的瞬间！单手撑住牛背，臂弯用力！整个人倒立而起！
　　另一手紧紧把秦诗揽住，才避免了她的送死行为！
　　但自己的手掌却被烈火炙烤，顷刻间便闻到了肉香！
　　秦诗闻着那味道，心疼的狐眼里顿时泛起了泪花。
　　“姐姐，我很好，我没事。”
　　俞潜揉揉她的脑袋，单臂跃起后，在空中调整身姿，足尖踩过野牛背，再次勉力一跃！苍白的面庞沁出大量的汗珠。秦诗昂首替她舔去，这回没起了半分色心，心头反而是疼惜的剧痛！
　　俞潜的落脚在哪只牛上，哪只野牛便会被群起而攻之！被无数燃火牛角刺穿，肠子脏器流了满地！血腥至极！
　　饶是俞潜在星盗船上，早经历了大风大浪，闻着那味，胃里也翻滚的厉害！
　　她极力忍住干呕的欲望。
　　不是没想过脱衣服，可万一是在头发上呢，她又上哪去找剃发刀？
　　纵然真有剃发刀，又如何有时间去剃？
　　还有鞋子，若没了鞋，光脚踩在火烧火燎的野牛背上，自己都能被烧熟了！
　　既如何都有顾虑，她又何必裸奔给他人以话柄？
　　现在，为今之计，只有极速奔逃！与时间赛跑！
　　不！
　　是与死神赛跑！
　　在踩过十几只野牛后，俞潜望见了早就先行奔逃，而如今纷纷爬上高树的嘉宾与导演组。
　　Voyager见了她，大呼一声：“不能再过去了！那里！是地裂啊！！！”
　　“是宽达百米的万丈悬崖！Dive！快点想办法离开！！！”Jupiter吓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ADZ慌乱之下，试图扯下腰带，看看能不能拉俞潜上来！
　　无论队长们心里有多嫉妒Dive的才华，多忌惮Dive会把他们拉下马，但也没人真的希望她死！
　　前方疾奔的疯牛，狂猛向前，完全不计前路凶险！
　　在地裂的边缘昂首嘶吼后，纷纷跌入万丈深渊，化作黑暗中的荧荧红点，最终消失不见！
　　就像是壮烈雄浑的飞蛾扑火！
　　激烈蓬勃疯狂的生命之火，就这么消失在黑夜的彼端，时空的边缘！
　　那种震撼，那种畏惧，令嘉宾们浑身巨颤！
　　而俞潜呢，她躲不了，亦逃不掉！
　　若脱离野牛背，顷刻便会被数百牛角顶成一摊烂肉，连全尸都没有！
　　若不脱离牛背，那便是随火疯牛一起，葬身黑渊！
　　秦诗要疯了！为什么她没有力量！
　　她拼命的张着狐嘴咆哮，嘴角都沁出了血，却依旧吓不退全无理智的野牛！
　　你们为什么不停下！
　　你们再不停下！潜就会死！
　　秦诗灿金的双目烧成了火红，银亮的皮毛根部，似有沸血在涌动！
　　在离悬崖还有5米的时候！
　　她缩进了俞潜的怀里，痴恋的望着她：潜！别怕！我陪着你！黄泉碧落我都陪着你！
　　4米！
　　斜坡上的月清快意的笑了：永别了，私奴。
　　3米！
　　齐芳站在山顶，猎猎寒风的吹动她的浅色风衣，握着望远镜的手在预约的打着节拍：文丽，知道吗？你的愿望就要达成了！
　　2米！
　　1米！
　　俞潜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再看了看怀中乖巧蜷缩的小狐狸，缓缓笑了：姐姐，我和你玩一个小游戏，天亮之后，我会回来。
　　好似天光乍破的盈盈笑意。
　　秦诗却直觉不好，蜷紧了爪子勾住她的皮衣。
　　俞潜却在半身跌落悬崖的瞬间，解了皮衣，包裹着小狐狸，用尽最后力气！
　　纵臂一抛！
　　最完美的弧线！
　　姐姐……
　　还是忘了我吧！
　　忘了我这个人！
　　从新开始！
　　好好生活！
　　我若不死！
　　亦不再回去！
　　齐芳捏着望远镜的手，敲击的节奏越发的欢快：成了！成了！那个卑贱的私奴终将葬身崖底！
　　却在转身离去的瞬间，愕然的瞪大了眼！
　　一个包裹着银白一团的皮衣被抛了上来！
　　令她惊愕的并非俞潜的皮衣，而是……
　　里面的银白……
　　若她没有看错……
　　是九尾啊！！！
　　四足腾起的火焰纹是那样的耀目！
　　九尾赤足银狐！
　　琴家的返祖血脉！！！
　　是诗小姐！！！
　　齐芳惊喜异常！太好了！太好了！一定要把这个百年来最好的消息告诉主母！！
　　诗小姐返祖了！！她会成为全星际所有贵族的希望！！！
　　就在齐芳这么想，也准备这么做的时候！
　　小狐狸居然悲戚嘶吼，身形暴涨数十倍！
　　直接咬着黑色的皮衣，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万丈深渊！！
　　“不——！！！”
　　齐芳崩溃大叫！
　　俞潜在崖壁间极速坠落，狂涌的风，袭卷她的肉｜体，刺骨的寒意直往她的皮囊里钻，其实她心态挺平和，并没有太多要死的感受，打从干上星盗这行，脑袋本来就是别在裤腰带上的，死不死，真的早已置之度外。
　　况且，她的存在，只会让那个人越发的病态。
　　但自杀，着实也干不出这种事。
　　被迫的，倒也不赖。
　　姐姐，天亮之后，我不会回来，对不起啦。
　　临了临了，还骗了你一次。
　　俞潜闭上了眼，抱住了自己，脱了皮衣，仅剩内衣，还真有点冷呢。
　　这悬崖万丈，何时才能终了。
　　身边野牛的哀鸣，在峭壁间回荡，听来鬼哭狼嚎，十分渗人。
　　你们也是受我连累。
　　若无我，你们大概还在哪片肥沃的青草地，散步吃草吧。
　　一切都是冤孽……
　　啧，真的冷……
　　考虑着要不要动动身子，蜷起四肢的俞潜，忽听一声嘹亮的狂喜无限的嘶啼！
　　倏然睁眼，正对着一双充血的灿金眸子，冷冰冰的身躯也落入毛茸茸的温暖腹中！
　　秦……小狐？
　　不，现在应该说是秦大狐了！
　　蹭蹭蹭，漂亮的银白大狐四周燃起十二簇金色的火苗，温柔却不失力道的清风，托着一人一狐，向崖顶进发。
　　俞潜被亢奋的大狐狸占尽了便宜，身上被舔的湿乎乎一片。
　　彻底洗了个口水澡。
　　她黑着脸，抽过狐爪上的皮衣，快速穿上，攀过狐狸的背，直接对着敏感的狐狸尾根，就是一撸！
　　瞬间，秦大狐害羞的在空中仰起了腹部，轻柔的风托起俞潜的身子，翘着又长又直的双腿坐在狐狸的软腹上。
　　俞潜看着羞羞色色的灿金眸子，无奈的捏捏她的狐脸：要甩掉你，真的是很难呢。
　　为什么不愿抛弃过去，去追求全新的生活了？
　　如果秦诗知道她的心理，一定会腹诽道：因为你就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啊！
　　俞潜揉揉她的耳朵：“姐姐，我们不急着回去，难得你会飞了，四处溜达溜达可好？”
　　秦诗一听，狐眼爆亮，狐脑袋直点：好好好。
　　她们乘着温暖的冬风，遨游崖底天际，看遍玉枫四景，终在天光大亮之时。
　　身侧的软毛毛，被光滑玉白的肌肤取代
　　佳人攀臂，巧笑倩兮
　　耳边也终于传来了那声熟悉的：
　　潜，我回来了。
　　啊，欢迎回来，姐姐。


第30章怨、爱、怖
　　熹微初露
　　自地平线冉冉升起
　　顷刻间便撕裂幽幽暗夜
　　宽达百米的地裂边，站着一排衣着华贵却训练有素的亲兵，而领头的男女，气势凛然！正是星盟首领见之一面也难的琴家家主和风家最有天赋的嫡系大小姐，哦，现在她已经是琴家的主母了。
　　而在月清面前趾高气昂的齐芳，此刻已跪在崖边多时，浑身被彻夜的冷意浸透，却也敌不住内心的寒极，她轻颤着睫毛，等待贵人的责罚。
　　琴家已经派出上百人下到地裂去寻诗小姐。
　　但已经一夜，却是音讯全无。
　　在一波亲兵骑着高配的悬浮战机，从地裂中遥遥升起之时。
　　饶是已经失望多次，齐芳还是不免｜流露出一丝希冀。
　　那双惶急的布满血丝的眼，急切的在亲兵身侧逡巡。
　　没有！
　　没有！
　　连一团小小的白毛或是修长绝丽的人影都没有！
　　齐芳一下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伏在脏兮兮的泥地。
　　“找到诗儿了吗？”美妇看向亲兵，深蹙额眉。
　　“回主母的话，未曾。”
　　“废物！”美妇眼波一横。
　　亲兵立即跪了一地：“主母息怒。属下再去找。”
　　“若是找不到，你们也不必回来。”琴家家主，负手身后，一双灰褐的眸子望向天际，面色不辨喜怒，说话的声音亦是古井无波，却让在场的所有人，身体剧颤！
　　而在山的另一边，俞潜正睡在云尖之上，缥缈的云层，丝丝的薄雾，温暖强韧的微风，哦，还有身边跟个孩子似的玩头发的大美人。
　　秦诗睁着双灿金的眼睛，唇角含笑的玩俞潜的头发，层层的云气围绕在她身边，倒像是被毛茸茸的棉花糖包裹。
　　她偷偷的把黑色的长发和自己金色的卷发，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哼，别以为她没看出来，潜坠落悬崖的瞬间，那抹倾倒众生的笑容的背后……
　　还有那句……
　　姐姐，我和你玩一个小游戏呀，天亮之后，我会回来。
　　秦诗抚她的手指，眼珠一眨不眨，眼眶沁出了泪，无声而笑：其实，我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不去找你的话……
　　你一定不会再回来……
　　你真狠！
　　你当时就是想死了，好偿还我，可为什么不把你自己赔给我呢？
　　一直都是我用看不见的，名为愧疚的牢笼，把你紧紧束缚，你其实……早就想展翅远去……
　　可是！且这样受着罢！
　　我不会放你离开！
　　纵然你终有一日厌了我，恨了我，甚至杀了我……
　　你就当我在全副性命在逼你罢！
　　秦诗轻垂着眼睑，眸中是一片孤绝的汪洋大海，中间只有一座很小很小的，名为“潜”的虚无缥缈的浮丘……
　　蓦的一个微凉的触感轻擦她的眼角，夹杂着丝丝无奈的调笑声恍若天籁。
　　“怎么又哭了？”
　　这么温柔的问候。
　　秦诗哇的一声，揽住她的脖子，仰在她的怀里哭了个痛快，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怨、爱、怖尽情发泄个干净。
　　俞潜看着胸前嚎啕大哭的某人，感受着滚烫的泪水流入自己的脖颈，看着天边越发耀目的灿阳。
　　天，亮了。
　　不知哭了多久，秦诗的脸色越发苍白，可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今天以前，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
　　俞潜胸前全湿了，之前先是被迫口水澡，现在又被迫泪水澡。
　　以后谁再说女Alpha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她就抽谁！
　　秦诗……分明是水做的……
　　俞潜轻叹一声，扶住她白玉般的颈项，头一侧，大力的吻了上去。
　　“别哭了……”
　　“姐姐，别哭了……”
　　秦诗眼睛倏然睁大。
　　非常激烈，上下颚都在颤抖的那种火辣辣的湿吻。
　　身下的云层，似是受不了这种桃色刺激，蓦的散开，温暖的风儿也羞的卷了几只雀儿逃离碧天。
　　一黑一白的身影，彼此紧紧拥吻着，在云层中旋转着坠落。
　　狂飙的气浪吹散她们的头发。
　　淡淡的雾气缠卷她们的肌肤。
　　黑色、金色相倾相远，发丝一舞缭乱。
　　其中一缕黑金的“蝴蝶”蹁跹上下，伴着轻颤的眼睑，纷飞着，看那心潮澎湃，面比花娇的人儿，情意绵绵。
　　高空至低空
　　晨起至日升
　　吻她个身软体媚
　　咚、咚、咚！
　　两颗心在跳！
　　沙、沙、沙！
　　整个玉枫山在笑！
　　千年的银杏林在冬风中笑弯了腰，灿金的爱叶啊，晃晃悠悠，飞往天边，经过二人身旁时，叶片微颤，好像在说：羞、羞、羞！
　　极速坠落的鼓噪
　　吻到缺氧的情动
　　汇聚成一首难言的欲曲。
　　噗通！
　　在即将落在地面前的二百米，秦诗挥手，震颤的招来一阵风，才没有让二人直接栽到坚硬的地面。
　　而是落在了不远的碧蓝的湖泊。
　　俞潜一边低声笑着，一边揽过她，纤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一张俏脸凑的极近。
　　“果然不哭了。”
　　以吻封缄，还真的是很有用。
　　俞潜兀自咂舌，嗯……就是唇有点痛。
　　秦诗愣愣的看着她殷红的微肿的湿唇，吸溜一声：“再来～”
　　俞潜勉力撑起自己，推开她，下巴一昂：“我要跟狐美人玩～”
　　秦诗幽怨的瞄她一眼，耳朵一动，毛茸茸的狐狸耳就露了出来。
　　她撅起樱唇：“快来。”
　　秦诗的眼尾狐媚的勾起，眼神里含着丝丝缕缕的挑衅。
　　俞潜拨开被湖水浸湿的头发：“姐姐，我好像曾经说过，我没有在野外办事的癖好。”
　　秦诗有点失望的拿眼斜她：“对，你是说过……”
　　“但我现在打算试一试。”
　　“哦……嗯？？？”
　　俞潜看着她突然灿烂的双眸，翻身覆上：“哎，为了金主大人，姑且就破一回廉耻了。”
　　秦诗躺在湖岸边，眼尾沁出了泪：“有了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嘛～”
　　俞潜笑了：“看来你还有力气说话呢。”
　　“呜……”秦诗一边可怜兮兮的颤抖，一边还不忘放狠话：“我……一定……要……赢过……你……”
　　“是，为了你狐狸精的尊严，你可一定要赢过我。”
　　“呜……”
　　-
　　秦诗被刺激的呜呜大哭，一个没忍住，在一声高亢的叫声后，毛茸茸的尾巴忽然聚集了汹涌的电光。
　　莫说俞潜，连秦诗自己都呆了，鬼急慌忙的把尾巴调转方向！
　　只见澎湃的紫光一闪，湖的对岸，那万丈峭壁，顷刻裂了大缝，壁上的山石簌簌往下翻滚！
　　俞潜呵了声，擒住她的脚丫，大力一握：“姐姐，你可差点害死我呢～”
　　秦诗九尾紧张的蜷起，张了张口，眼眸微垂，有点懊恼：“我……你太厉害了嘛……”
　　我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掌握，它可能以为你想伤害我……太……激烈了……
　　俞潜抹了把额前碎发：“正好我也累了，野战Over。”
　　秦诗其实还想再来，但看见那个大缝，吞了吞口水，还是憋住了。
　　俞潜在湖水里洗了洗，又来回游了两圈。
　　日头渐高，暖金的阳光摸进崖壁，忽然折射出极冷的银光。
　　俞潜眼眸一凝，扯上皮衣，正欲徒步过去，却听一声娇气的“哎呦。”
　　回头一望，原是秦诗，她想站起来，却踉跄了下，只好可怜兮兮的冲潜伸出了手，要抱抱。
　　某人无奈，只好原地歇了会儿，再抱着九条尾巴愉悦翘起的某狐，到了近前。
　　探头一望，彼此对视一眼。
　　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诧！
　　无它。
　　那……竟然是机甲？？
　　高达5米的机甲，纵然俞潜对机甲了解不多，但只看外形和周身透露的森冷的杀神之气，也知道此机甲的主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这种外形，似乎是数百年前流行的款式。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和狐美人野个战，竟能误打误撞发现个老古董？
　　秦诗则是怔然后，有些惊喜，也有些不确定：“这好像是银猎……”
　　银猎？
　　两百年前，星际最强战神琴曳的机甲？！
　　俞潜眼珠微转，嘿嘿笑了：“姐姐，你说说它值多少钱？”
　　秦诗一愣，还是张口道：“若真的是银猎，不管是从它本身顶尖的性能，还是名人效应，或是历史价值，都是无价之宝，你问这个……”
　　俞潜屈指弹了机甲的外壳，噔的一声，红唇轻扬，飞眼睨来：
　　“那我，岂不是赢定了～”


第31章我欲与君同去
　　琴曳
　　天陨之年以来最强Alpha
　　两百年前琴家首个女性家主，兼任星盟首领，星际最强战神。
　　威名赫赫，令反对者闻风丧胆，更被谑称为“毫无感情的战争机器”。
　　四大贵族都曾以她马首是瞻，同时她也是两个世纪前成功返祖的最后一人。
　　全盛时期，在战场上，化作长达百米的九尾银狐，一招天雷地火！数十战舰同时陨落！数百机甲沦为破铜烂铁！数千敌军灰飞烟灭！数万观看直播的小儿啼哭不止！
　　但这些看似耀眼的光环背后，都掩不住一个令人咬牙切齿的事实！
　　琴曳！
　　此女亦是首个贵族利益的背叛者！
　　二百年来，星际动乱，奴隶阶级的觉醒，贫穷势力的抗争，皆是由她而起！
　　一切只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奴隶！
　　一个作为间谍混入其身边，意图刺杀的卑贱奴隶！
　　然而，琴曳却为了这个奴隶，试图以雷霆手段抗争家族，推翻星际的奴隶制度，还妄图取消贵族与精英的高贵权利！
　　这举措，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琴家，就第一个不容她！
　　只是稍施诡计，便要了此奴的大半条命，再拿奄奄一息的卑贱货，吊着那高高在上的最尊贵的人儿，进入天罗地网的包围圈。
　　但四大贵族终究低估了琴曳的能力。
　　她一人一机甲，单枪匹马，拼死救出了重伤的心上人。
　　一路的浴血拼杀，在漫天的腥风血雨中，硬生生开出了一条崎岖之路。
　　“澜儿，我带你回家。”
　　无比悲怆的一语后
　　二人逃出生天，不知所踪。
　　贵族，尤其是琴家，为了脸面，就没将琴曳背叛的这段历史写入史书，只说是战神遭遇了黑洞，引无数后人唏嘘。
　　但当初被琴曳激起血性，并视她为引路之光的反叛者联盟可不这么想，他们都认为琴曳被四大贵族秘密处决，故而将当时的星盟闹的天昏地暗，可最终被贵族精英联军无情镇压。
　　可无论怎样的沧桑巨变，那都是二百年前的旧事，俞潜和秦诗自是不知。
　　她们知道的只有史书上记载的光辉战神。
　　所以，当她们攀上岩壁，看见驾驶室中栩栩如生的已亡人惨状时，都惊愣住了！
　　不算大的空间内，皮质的驾驶座上，紧紧相拥着两个女子。
　　被抱在怀中的那人，身上尽是交错的鞭痕，隐隐可见森冷白骨，纤纤十指尽数折断，足见生前遭受了怎样的虐待，大量的血液流在银灰色的室壁上，早已干涸。
　　致命伤在腹部，插着一把极为锋利的长剑。
　　而剑的另一端，则从拥住她的那人胸前，穿心而过。
　　从剑入的姿势看，拥住她的女子是自戕身亡。
　　两个人都太过年轻
　　发丝未见白，眼尾未见纹，笑容未见霜，就已西去。
　　因空间密闭，尸骨保存完好，恍如再生。
　　“爱人魂去，何必……独活……”
　　秦诗喃喃。
　　俞潜斜了她一眼，肩膀微耸：“活着，带着两个人的思念，总比跟着去要好。”
　　秦诗扭过头来看向她，仿佛看见遥遥时空的一幕：“那样，岂不是对活着的人太过残忍……”
　　俞潜见她似是十分伤感，直接上手捏她腮帮：“你可别哭了，我嘴巴还肿着呢，以吻封缄用不了。”
　　秦诗一愣，瞧见她红红肿肿，堪比吃了半碗山椒的嘴唇，蓦的笑倒在她颈弯：“我又不嫌弃你～”
　　俞潜刮她鼻子：“但我伺候不了你～”
　　秦诗偷偷摸摸的再次系起两人的头发，一边点点头：“嗯……伺候不了，确实是个大问题，龙精虎猛药丸来一颗。”
　　俞潜白她一眼，准备下岩壁，却呲了一声，头皮抽痛：“你怎么又系上了？”
　　熟悉的黑金“小蝴蝶”印入眼帘。
　　之前野战的时候，头皮就被扯了一下，被自己解开了，现在它又出现了。
　　秦诗脚尖点地：“这样你就走不远了。”
　　俞潜：“傻！解开不就行了。”
　　嘴上这么说，但她终究没有解开，拉过裸美人的手臂，一起往前走。
　　秦诗哼哼的眯起眼睛，九条尾巴晃过来晃过去。
　　“潜，我们要回去吗？”
　　“不回去，既然赢定了，那就最后再出场，吓呆他们！”
　　“好～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接球崽。”
　　“……好呗。”
　　“顺便再给你找件衣服。”
　　“好呀！那我要穿你的！！”
　　一晃六日过去，俞潜这边是日常溜狗逗狐，下湖捉鱼晒太阳，除了每天心惊肉跳的防止狐美人色心大起，实在是再惬意不过。
　　但BIGWIN的嘉宾们可就苦了，日常爬高上低，翻山越岭，为了赢，晚上还睡不到好觉，挑灯夜战，有人更是被盯上，好不容易发现一二不算太值钱的宝物，都被截了胡。毕竟15个嘉宾中，有人参加节目本就是为了钱，一开始还能装的淡定从容，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对于钱的渴望终让他们心生诡念。
　　当然最惨的还是齐芳，已在崖边足足跪了六日，眼睛都肿成了铜铃，却还是在一波又一波寻人队出现后，沙哑着粗粝的嗓音问上一句：
　　“可寻着诗小姐了？”
　　月清远远看着，着实快意，可一想到琴家大小姐成功返了祖，就更为那一晚的功亏一篑而懊悔至极！
　　终于到了下午的4点30分，BIGWIN本期节目，还有半小时就要结束。
　　巨大的光幕上已经打出了15嘉宾七天来的综合寻宝成绩！
　　操着“身残志坚”人设的月清，不仅在网友中的预测率高达79.9%，就是“实际”寻到的宝物，已经累计达到了31亿星币，破历史新高！
　　如无意外！这会是永远高悬第一的成绩！
　　无数网友为她感动，为她欢呼叫好，感谢着苍天有眼，没让那么好的姑娘铩羽而归。
　　而最后一名的俞潜，因为失踪六天，寻宝成绩依旧是0，也是破了历史新低！
　　“靠！她到底有没有认真寻宝！”
　　“别这么说，Dive失踪了，到现在都生死未卜。”
　　“谁知道她是不是藏在哪里躲清闲去了。”
　　“对啊，到时候随便抹点番茄酱，说自己受了重伤，又能把一波脑残粉心疼的呜呜哭。”
　　“要我看，肯定是Solo拿了第一，寻宝就无所谓了呗。”
　　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加上有人刻意引导，画风逐渐往对俞潜不利的方向一路狂涌。
　　最后15分钟！
　　差不多被半网嘲的俞潜，一身英姿飒爽的黑色皮衣，姗姗来迟。
　　身旁更着的是同款皮衣的秦诗？？
　　别说网友，就是导演组、嘉宾们都有点傻：“她俩关系有这么好？”
　　ADZ队长愣过之后，下意识就嘲讽道：“Dive，死里逃生，恭喜你，但要换我，这个时候就不来了，什么宝都没有，丢人丢大发了！”
　　俞潜痞痞一笑，脖子轻扬，细碎的阳光透过发丝照在她的脸上：“我来，自然是来当坏人的。”
　　她唇角微扯，邪肆嚣张：
　　“我来，是要撕碎这个名为‘虚假感动’的美梦！”
　　ADZ一愣：“放你的臭狗屁！什么虚假什么感动？”
　　俞潜向前走了两步，轻飘飘的扫了月清一眼，看的月清心里颤栗四起。
　　帐篷里的那盒，放在保险柜里的·抽取怀孕基因的针管，昨天不知所踪，更叫她难以置信的是，那个被称为星际最牢固的保险柜竟然被熔开了。
　　难道是那个奴隶和诗小姐干的……
　　俞潜只笑：“不急，好戏当然要慢慢演咯，现在，烦请诸位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寻到的旷世奇宝。”
　　ADZ腹诽：什么旷世奇宝，我看分明是瞎扯犊子！
　　琴家那边知道秦诗出现了，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却没直接到众人眼前，而是隔着百米，喊秦诗过去。
　　虽远，可凭着俞潜的好视力，还是清晰的看出华贵夫人的眼中，对利益的考量远大过温情。
　　怪不得秦小狐跟着自己，路上遥遥望见琴家的搜寻队，她却不愿迎上去呢。
　　之后，俞潜就带着众人坐上悬浮车，去到了崖壁所在，而银猎毕竟是琴曳的机甲，秦诗还是告诉了琴家长辈。
　　哪知琴家主听到后，古井无波的眸中，瞬间惊愕至极，甚至有称得上是恨意的东西在涌动。
　　秦诗疑惑，莫名就有了些不祥之感。
　　在所有人窥见隐于岩壁夹缝之间，那二百年前的银白“杀神”，俱是心神巨震。
　　不明真实真相的网友和导演嘉宾，则纷纷抱着崇敬的心情瞻仰。
　　但知晓真相的琴家众人，见到驾驶室的惨状，不免快意。
　　俞潜却在这时挑眉而笑：“我可是赢了？”
　　网友们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星网炸了：
　　“卧槽！”
　　“6666666！”
　　“我跪下了！”
　　“Dive再次上演绝地反击？！”
　　“原来常年一身黑的人，才是真红？！”
　　“麻麻！我也要穿黑衣服！只要Dive同款！”
　　导演组两眼一瞪，虎躯一震，首先想到的是：“这无价之宝……可没法折算成现金啊……”
　　倾家荡产，把公司上下所有人员都卖了，也给不起啊！！！
　　银猎里面单那个永动能源，就已经是星际唯二的至上存在，仅那个就是再多钱都买不来的啊！！
　　可俞潜有点苦恼的两手一摊：“这怎么办啊？我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难道无价还真等于0价？”
　　这时，琴家有人受家主的指示，站出来：“家主说了，感谢你发现银猎，琴家愿出一百亿星币当做酬劳！”
　　俞潜刚想说话，就见琴家的机甲师试图打开驾驶室。
　　秦诗想到那相拥的二人，心里一紧：“不要打开。”
　　机甲师却恍若未闻，诗小姐终归还不是家主，自然是听家主的！
　　二百年前的控制系统对于现在的人，过于简单。
　　前后仅两分钟。
　　只听“蹭”的一声，驾驶室门应声而起。
　　室内栩栩如生的有情人，接触了空气，顷刻间，化作了飞灰。
　　纠纠缠缠着
　　逐渐飘远
　　直至消失在天边
　　灰烬过后，只剩虚无
　　就好像这个世间，她们从未来过
　　那一刻，秦诗好像看到了什么，竟悲伤到不能自已。
　　“诗儿，你怎么了？”
　　琴家主母眼中有着深深的探究。
　　这时，齐芳踉跄着跑来，嗓音已经又哑又沉，非常的难听：“主母，俞潜不能留！她是个奴隶！且诗小姐对她有情！”
　　“什么？”琴家主母惊疑不定！
　　在银猎面前，在琴曳和那个奴隶，刚刚灰飞烟灭之后，在熟知二百年前的动荡中。
　　琴家看向俞潜的眼神，瞬间极煞！


第32章你无可战胜
　　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
　　不知从哪刮来了一阵大风
　　顷刻乌云蔽日
　　琴家众人与BIGWIN的嘉宾、导演相距百米，且齐芳因六天未曾进水，声音沙哑至极。
　　受损的声带近乎于无声。
　　因此除了琴家数个离的近的人外，其他人是一概不知齐芳究竟说了什么。
　　BIGWIN众人，只隐约见她嘴巴张张合合后，琴家蓦的望过来，那眼神……凶恶至极！
　　不论是导演组还是嘉宾们在一阵瑟瑟发抖后，都敏锐的发觉：琴家……看的好像是Dive？！
　　秦诗浑身一颤，挡在琴家家主与主母面前：“你们不能！！”
　　“不能什么？”琴家主母的视线，瞬间仿佛淬了冰，眸底是深深的失望，一个抬手，琴家亲兵颔首，直接端起激光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天上、地上所有直播的设备尽数击毁。
　　然后在导演、嘉宾惊愕到不知所措之时，将他们“请”上悬浮车，送到山的另一侧。
　　待这些“碍眼碍事”的全部消失后，琴家主母冷着一张脸：“七年前追求女A，是被诬陷，现在呢！诗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不仅是个女A，还是个卑贱的奴隶！
　　齐芳不忍看诗小姐惊惶的模样，但俞潜必须除去，她捏了捏拳头，又哑声说了句：“主母，其实，七年前，害诗小姐入狱的也是这个奴隶！”
　　“什么？！”琴家主母的目光，顷刻宛若杀人的寒芒，一寸寸凌迟着齐芳的血肉：“当初，你为什么没有据实以报？！”
　　齐芳浑身害怕的瘫倒在地：“当初，我和文丽都以为诗小姐是想亲手报复，哪里知道……”报复是假的，爱却是真的……
　　俞潜遥遥看着琴家的争端，再看看围在自己身侧，凶神恶煞的琴家亲兵，还有那喋喋不休的齐芳，心里已有了猜测。
　　她仰头望天：看来要自己命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秦诗想快步奔到潜身边去，却被琴家家主伸臂拦住。
　　“诗儿，你想到哪里去？”
　　秦诗的脸上早就溢满了焦急：“父尊，母尊，你们不能伤害她！”
　　“不能？”琴家主母怒极反笑：“难道七年前不是她害的你？难道她不是一个Alpha奴隶？还是说你对她无情？”
　　秦诗一怔：即便为了保全潜，说了无情二字，凭他们的疑心，定会叫自己伤害潜来证明，毕竟对于贵族来说，奴隶的命就如同空气中的尘埃，随便一挥，顷刻散去。
　　银猎中那个被折断十指、浑身皮开肉绽·累累白骨的女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诗苦笑，她不能让潜变成那样，不然，自己会疯掉的，不，自己……会死的……
　　她这副停顿的模样，落在琴家主母的眼中，就是默认的意思。
　　当即不再忍耐，直接一个手势下去：动手！
　　在俞潜被包围袭击的一瞬，秦诗惊恐回头：“不！！”
　　她的眼中只有潜，却没想到正有一人极快的绕至她的脑后，企图一个手刀劈下！
　　俞潜分神注意到秦诗这边，心头一紧的同时，腹部也挨了一记重拳！
　　那拳头极狠，五脏六腑险些移了位，心脏好似要从嘴里呕出来！
　　但她强忍痛意，脚尖一转，勉力闪身而过！
　　可躲过了三拳五掌，却没躲过接踵而至的激光枪！
　　殷红的光线闪过，顷刻左肩空了一个大洞，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一地朱红！
　　而最接近伤口的骨肉，已变成了焦糊的黑色残渣，簌簌的往下落！
　　痛！极痛！
　　刚透过俞潜微表情示警的秦诗，险险躲过手刀的同时，余光注意到此幕，瞬间目眦欲裂！
　　潜！！！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前后不到3秒，俞潜便负了重伤！身上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还是非常关键的肩部！
　　而伤口处的红色激光未消，残留的威力还在如电般穿梭骨皮，给俞潜带来极端的痛楚！
　　试想一个连武器都没有，甚至连信息素都用不了的Alpha，如何与武器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作战？
　　秦诗满腔怒火下，仰头长啸，九尾银狐顷刻现身！
　　漫山遍野的三尾灵兽，听见血脉至尊的哀恸，纷纷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
　　而在秦诗变身的刹那，琴家似是早有预料，一记响指，百架搜寻机顷刻变作百台军用无人机甲！
　　机甲眼部同时闪过幽幽蓝光，举起手臂，向秦诗攻来！
　　琴家自然知道返祖血脉的厉害，机甲定然拦不住。
　　但只要拖上那么几秒钟，俞潜那个私奴就必死无疑！
　　诗儿在伤心一段时间后，终将振作。
　　到了那时，琴家会将家主之位和星际的半数管辖权交给她。
　　四大贵族终会在返祖血脉的带领下，将那些反对势力一网打尽，重振二百年前的绝对辉煌！
　　而和BIGWIN众人一起，被“请”去山另一侧的月清，则是长吁了一口气，她以为偷取诗小姐基因·妄图怀孕的事就要败露，没想到在这个紧要关头，齐芳倒真做了件大好事。
　　俞潜那个奴隶，面对琴家这个庞然大物，实在是不够看呢……
　　再说俞潜就地一滚，躲过一击激光射线后，体力已经所剩无几。
　　漆黑的皮衣，沾满了地上的灰尘，血液在极速的闪躲中，早已流经了四肢百骸。
　　灰土、污血、汗渍，看上去实在狼狈至极。
　　但她眼中的光芒却大盛！
　　在那个给她一拳，又用激光枪给她肩上打个洞的亲兵队长，再度举起枪支瞄准她头部的刹那！
　　一只三尾骤然从高坡飞跃下来，粗长的尾巴，化作银鞭，强横的甩过去！
　　还有秦诗暴怒下极传数百米的紫电青霜！
　　电遇上水，威力加倍！
　　亲兵队长到底是作战经验丰富，胆寒一瞬后，身子一侧，到底躲了过去，可苦了身后欲围攻俞潜的两人，当场变成了焦炭！
　　亲兵队长看到战友惨状，心中悲痛，但刚一抬眸，准备再战，就对上一双极为黑沉的眼睛，好像漩涡，将他拖入了地狱。
　　在地狱中，他听见非常诱惑的一语：“杀了他们！”
　　再睁眼时，眸中已没了焦距。
　　俞潜快速闪过他，侧目瞧着不久前·还欲对自己下死手的男人，已经调转枪头对准琴家的亲卫。
　　拳拳入肉，枪枪夺命！
　　遂眯眼勾唇，轻快的笑了：“催眠终于成了！既然你这么能打，武器又最好，那就是你了。”
　　杀了他们！
　　俞潜一边往那银色老古董狂奔，还不免感叹着：真不愧是亲兵队长，意志力确非常人能比，要不是秦小狐威慑极强的攻击，动摇了他的意志，要想催眠成功着实还得费上好一番功夫。
　　但终归是成了。
　　呵，我自己选择死可以，但是旁人想要我的命？怎能不付出代价？
　　俞潜一个跃步，跳上还未来得及关闭的银猎驾驶座上：
　　“二百年前的战神啊，借你的战甲一用。”
　　愿你的荣耀，穿越时空，与我同在！
　　将能源杆，一推到底！
　　“噌”的一声！
　　[银猎：YOUAREINVINCIBLE！！]（你，不可战胜！！）
　　俞潜闻言，嚣张一笑，十指飞速摁过控制盘！
　　战吧！银猎！
　　让这群安逸太久的贵族们，好好领会领会你那可怖的神威！
　　伴着一个紫键的摁下！
　　银色机甲两侧，骤然出现八台镭射炮管！
　　“姐姐，闪开！”
　　秦诗心里一动，立马狐尾弹地，高跃数百米！
　　一阵尖而急的短啸后，与她一同作战的三尾狐们，闻声散开！
　　在友军全部撤离的一瞬！
　　可怕的激光镭射炮，发动！！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剧烈蓝光所过之处，土坡高地，尽数夷为平地！
　　而琴家围攻秦诗的二百军用机甲，在滚滚烟尘中，逐渐扭曲、消散，最终什么都不剩！
　　只余地面的一点灰迹，能证明这儿曾有金属物存留过。
　　果然！
　　永动能源就是爽！
　　什么最猛，威力最强，只管不要钱的往外放！
　　琴家高贵的众人，在“枪林弹雨”中，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难得有几十个人试图靠近银猎，放几把冷枪，都被秦小狐指挥着三尾大军，尽数抽的天昏地暗，眼冒金星。
　　俞潜在嚣张一阵后，脑中一绷，隐有不妙预感，果然遥望天际，正有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靠近。
　　琴家叫了人，还不是只有琴家的人，四大贵族一窝蜂的全来了。
　　俞潜冷哼一声，心道：我又不傻，现在不跑，还待何时？
　　遂操控银猎，伸出宽大的手掌。
　　扬声器一开：
　　“姐姐大人，我带你回家呀～”
　　秦诗眉眼弯弯：“好啊。”
　　无论山长路远，我都跟你走。
　　在指挥三尾撤退后，轻巧一跃，穿着与她同款的皮衣，跳上掌心。
　　在银猎升空的一瞬！
　　她倾身伏在驾驶室前的银色玻璃上
　　虚虚描摹着她的五官
　　然后
　　对着那眉目张扬·运筹帷幄的人儿
　　好似隔着无尽时空
　　印下了
　　无比虔诚的一吻


第33章危机隐现
　　在银猎突破乌云的一瞬
　　夕阳赤金的余晖泄下
　　顷刻铺照山泽大地
　　在一片殷红的光辉中，银色的金属机身，泛着血一般的光芒。
　　“她们想跑，拦下她们！”
　　与之遥遥相对的四大贵族联军，自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们的意图。
　　没办法，两百年前的机甲还不具备隐身的功能。
　　俞潜在极速升空的一瞬，脑部只觉一阵晕眩，才恍觉自己失血过多。
　　翻了翻驾驶室的储物柜，果然，里面歪七扭八着十几个空玻璃瓶，想到琴曳怀中人的惨状，肯定是战神心急之下，给心上人灌下，瓶子也来不及放好，只随手一扔。
　　但无奈佳人失血过多，药剂无用，终是眼睁睁看着她魂去。
　　现在柜中，就只剩一管止血剂，就是过期了二百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效果。
　　不过，就是没过期，二百年前的药剂效果和当下，也是远不能比的。
　　俞潜单手晃了晃瓶身，眯眼瞧着里面隐隐的沉渣，心想：或许变质了也说不定，但如今并不是挑肥拣瘦的时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想罢，便仰头一口灌下。
　　入口的滋味特别不好，苦涩，还有点怪味，但肩膀上的流血，的确肉眼可见的放缓了。
　　有效就行。
　　之后，再做些好吃的大鱼大肉，补偿自己受苦受累的胃。
　　秦诗一直望着驾驶室，刚想打手势让她包扎一下，就见五十米之外，忽然凭空出现了五十架机甲。
　　是……解除隐身了吗？
　　俞潜冷笑一声，就知道这些贵族不老实，她五指翻飞，机甲的另一只手臂突然变形，一把长达十五米的弯月刀，银芒闪闪，近身冲向其中三架机甲，而背后的八台镭射炮，则对准另外三十架机甲。
　　这些机甲可跟军用的无人机甲不同，毕竟是由身经百战的战士操纵。
　　俞潜在干星盗的三年里，也是九死一生。
　　老实说，一打三十，她还是有信心的。
　　但这儿这么多敌人，要是没法及时脱身，陷入包围，之后四大贵族联军一鼓作气攻上来的话，就真Over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拼速度！
　　在陷入包围前，远远的离开！
　　她速度极快的出刀，砍掉了敌人的一只机甲臂，反手又是一刀，削掉了另一人的炮筒。
　　与此同时，背部的镭射炮发动！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间。
　　但敌人终归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士兵，极快的躲过。
　　这八道强横的镭射光线，最终只干掉了10架机甲。
　　在这一分一秒都必须高度凝神的时刻，她没有注意到秦诗浑身突然的颤抖。
　　秦诗看着手部不受控制长出的狐狸毛，还有身体内仿佛被炙烤的痛。
　　不免苦笑，果然对于一个刚返祖的人来说，这些天无论是使用力量的频率，还是强度，都太过勉强。
　　她不禁想起在云端上，潜吻自己的时候，从云上极速坠下的瞬间，那并非是她过于激动而收了力量，而是力量忽然的消失。
　　伴着力量的消失，还有紧随而来的痛楚，但潜的吻抚慰了这份痛。
　　可现在，难道力量又要骤然消失了吗？
　　秦诗捂着胸口，眸色定定：即便会消失，在消失前，也得帮潜成功撤离。
　　她忍住剧痛，调动全身力量，一挥手，顷刻召来万米的浓雾！
　　青青白白的浓雾中，一切都被笼罩，在敌人愣神的瞬间，俞潜驾驶银猎，急奔数千米。
　　而秦诗则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厚雾中，喷出了一口血。
　　但她死死忍住，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现在这个时刻，绝不能让潜分心。
　　在潜驶到浓雾边缘的一霎，秦诗再次强忍撕心裂肺的疼痛，召来漫天紫电，将陷入浓雾中的敌人劈了个干干净净！
　　俞潜在冲破雾层的刹那，刚想对秦诗说声：姐姐，你好厉害呢～
　　就见前方的天幕下，烈血的残阳中，一架红色机甲。
　　正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势！
　　阻拦前路！
　　而那架机甲，通身赤红，透出的血腥杀伐之气，并不比银猎逊色。
　　俞潜瞳孔一缩：那是火凤！是全星际唯二永动能源的另一所在，与银猎是琴家象征不同，火凤，是风家的象征！
　　而驾驶火凤的人，居然是许罂？！
　　许罂何人？与黑帝星盗组织齐名的＜遁天组织＞的大首领，曾经跟黑帝交手无数次。
　　星盗内部，关于她的传言很多，有人说她是一个奴隶，还有人说她是贵族，是由奴隶跃升的贵族，最高贵的印记和最低贱的印记，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但当时没什么人相信。
　　但她居然是为风家做事，还能驾驶火凤？
　　照这么看来，最不靠谱的传言，反而是真相？
　　俞潜只觉有些庆幸，她干星盗的时候，都是蒙面，许罂应该不知道自己的长相，不然凭许的嗜杀，这儿就有这么多敌人帮她，恐怕自己连具全尸都无法留下。
　　尽管预感到结局可能不太美妙，但不妨碍俞潜拼死一搏的心。
　　她反而觉得有些兴奋，战意上涌。
　　实际上，肩部的失血，已经让她有些晕眩。
　　在与许罂短暂交手的十几下，后面的敌人已经突破大雾，追了上来，虽然紫电令他们损失惨重，但架不住来的敌人数量过多。
　　而秦诗背对着俞潜，已经脸色发青。
　　事实上，在重新陷入包围的一霎，就决定她们逃不掉了。
　　在与火凤过了千百招后，俞潜脑部再度晕眩的一瞬，被火凤一个套网，捆住，带回了地面。
　　琴家众人立马迎了上来。
　　在看见秦诗的惨状时，纷纷心神巨震。
　　此刻的秦诗面部青灰，七窍流血，却还在试图调动已经失灵的力量。
　　在琴家家主望过来的瞬间，她笑了：
　　“放了潜，不然，我就让你们盼了几百年的希望，再次变为绝望。”
　　“你！”
　　“答应我！”
　　“好。”琴家家主的眸子，忽然像毒蛇一样诡异。
　　秦诗的意识已经渐渐消散，就强撑着一口气，在听见好的瞬间，她知道不该信，可是已经不受控制的昏了过去，七窍流下的血，很快铺满了身下的一块地。
　　因她始终背对着潜，俞潜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但看见大股大股的血液，也觉无比心惊。
　　在秦诗被琴家星医带走后，琴家主母看向俞潜，对身侧的亲兵说：“把奴隶关进大牢，就扔进七年前诗儿所在的那个，‘好好’招待她。”
　　“是！”琴家属下领命而去。
　　琴家家主和主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心中的计划：既然使用硬招，不行，那就来软的。
　　反正，星际也不缺控制人意识的药。
　　只要把那个奴隶的意识控制了，那么甘愿为了这个奴隶拼死拼活的诗儿，自然得乖乖听话。
　　俞潜被琴家亲兵押着，很快投入了那间监狱，与七年前的秦诗，是一个房间。
　　亲兵将她关入大牢后，就全部离开，在路上，她被灌了一口止血剂，现在肩部已经彻底不流血。
　　琴家不可能如此“好心”，定是有更加阴险的计划。
　　但现在，俞潜累的很，在秦诗过去睡过的冰冷僵硬的狱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再醒时，无意中伸了懒腰，竟触及墙面坑坑洼洼的一处。
　　再沿着那处一模，整面墙似乎密密麻麻都刻着什么。
　　因狱中昏暗，连盏灯都没有。
　　俞潜慢慢摸索，用指尖感受，才恍觉：原来这面墙上，刻了数不清的‘俞潜’和数不清的‘我恨你’！
　　便是连石床上都有！
　　就凭这些或潦草，或铿锵有力的刻痕，俞潜已经能透过七年的时光，窥见那个精英高中的天之骄子，在这间牢狱中的挣扎、毁灭。
　　心蓦的极痛。
　　喘气声也变得沉重。
　　这个七年前的枷锁，困住的何止是秦诗，也有自己……
　　但牢狱中骤然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垂眸望去，几个凶神恶煞的男Alpha正手持刑具，阴险诡谲的望着自己。
　　他们桀桀的笑了：“奴隶！主母让我们好好招待你！且受着罢！”
　　俞潜被绑上漆黑的十字架，在其中一人扬起鞭子的一瞬！
　　一声熟悉至极的“住手”响起！
　　俞潜抬眸一望，来人竟是秦诗和……齐芳？
　　秦诗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径自拿过那人手中的铁鞭，唰的往地上一甩：“这个人，让我来！”
　　紧接着一鞭抽下！
　　“说！为什么要害我！”
　　又是狠辣的一鞭！
　　“你毁了我的理想！”
　　反手再是一鞭！
　　“俞潜！我恨你！”
　　“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尽数！加倍！奉还！”
　　俞潜在一鞭又一鞭中，渐渐皮开肉绽，意识模糊。
　　齐芳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幕，眯眼惬意：
　　真是谁都没想到，诗小姐醒来后，记忆竟然回到了七年前，刚坐牢半年的那会儿。
　　那会儿啊，
　　呵，可是她最恨俞潜的时候呢～


第34章记忆？记忆！
　　震撼寰宇
　　瑰丽太空
　　一望无垠的星际深处
　　暗藏了多少腥风血雨
　　距离当前四大贵族所在海城，数十万光年外的R星系，那黝暗的最深处，极静的地带，停着一艘红黑相间的战舰。
　　战舰的舰身上，刻着杀伐气十足的“遁天”二字。
　　正是星际两大星盗组织，与黑帝齐名的遁天大本营。
　　夜九点，坐在控制室的二首领，眼皮耷拉，嘴巴微张，一个哈欠即将泄出唇角。
　　蓦的，终端上刺目红光一闪，二首领哎呦一声，险些咬到自己的舌。
　　急促的滴滴声，宛如催魂的凶铃，敲击在人的心头。
　　二首领虎躯一震，鬼急慌忙的摁了接听，这可是他们老大的电话，以老大的嗜杀，要是三秒内不接，自己的身首就得分家！
　　战战兢兢的竖起耳朵。
　　可是，听到的却是——
　　“什么？返祖？返祖不是二百年不曾出现了吗！这对咱们的大业可不利啊！”
　　许罂被他愕然抬高的大嗓门，吵吵的耳朵疼，遂厉喝一声：“闭嘴！”
　　二首领立即缩了脖子。
　　许罂单手敲击桌面：“风家内部消息，四大贵族打算挑个时间，重磅推出二百年来首个返祖族人。所以——”
　　刻意拉长的尾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二首领福如心至：“那便在返祖消息全星际范围公开前，杀了她！”
　　许罂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遥遥举杯，轻慢的笑了。
　　再说琴家主家，主母正阅读一份文件，心腹叩门，恭敬请示：“控制意识的药已经备好，是否现在给奴隶注射？”
　　主母看了眼桌上的屏幕，那透着银色反光的道道鞭痕，唇角微勾：“不必了。”
　　诗儿现在可恨毒了那个奴隶，从晚上八点到现在，可足足鞭打了一个时辰，那奴隶身上，恐怕除了脸以外，就没一块好肉。
　　老实说，诗儿出手的狠辣，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想到。
　　既然俞潜如今已不足以驱使诗儿乖乖听话，那控制类的药物，自然也不必了。
　　想罢，琴家主母惬意的笑了笑，食指一动，便关上了屏幕：自己啊，终是年龄大了，得注重养生，还是少看些血腥的好。
　　昏暗的牢房，唯余顶上一盏惨白的灯照着。
　　一只蜥蜴探头探脑，缓缓爬上了灯泡的中心。
　　远远看去，活像是一只可怖的蛇眼，在阴毒的看着底下鞭笞的一幕。
　　俞潜是活活被抽昏过去的，意识像是沉入了无边的深海，可没一会儿，一桶盐水泼下，氤血的鞭伤抽搐不断，硬生生的把她的意识拽出深海。
　　她勉强睁开半只眼睛，透过交错的银鞭，看着执鞭的那人。
　　为什么表情那么痛苦呢？
　　能够手刃仇人，不应该痛快吗？
　　为什么……痛苦呢……
　　秦诗一鞭一鞭抽着，连她都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她的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而扬鞭的动作看似凶狠，手臂连带着身体却出于本能的在颤抖，落于那人身上的力道也越来越轻。
　　她……后悔了……
　　但，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心中的那份颤意，只是由于自己心底那份还未完全泯灭的善良。
　　但！对面前的这个恶魔！是不需要善良的！
　　你忘了吗？秦诗！就是这个叫俞潜的恶魔，毁了你！毁了你梦想的一切！毁了你的爱！毁了你的善！
　　现在！你就该用从她那里得到的丑恶的东西，尽数甩在她的身上！
　　让她也尝尝你的痛！你的怨！你的恨！
　　秦诗！不能心软！听到没有？
　　你不能心软！
　　可无论她怎么告诫自己，那一鞭又一鞭的无力，都让她狂乱急躁。
　　终于在一鞭轻飘飘的挥空后，她喘息扶额：“我累了，今天就到这里。”
　　齐芳给她递上温水净手。
　　而俞潜则被狱官拖着，扔回了大牢。
　　看到狱官粗鲁动作的一瞬，秦诗恨不得上去一脚踹飞他，怎么能那么对待一个刚施过鞭刑的人？她甚至想要去碰碰俞潜，想要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静静的看着她……
　　在这个念头转过的瞬间，秦诗愕然怔愣，自己是失心疯了吗！怎么会对一个仇人有那么奇怪的绮念？
　　她是爱过她没错，但那份爱……那份爱……
　　秦诗捂着前额，手也不洗了，在转身的一刻，瞧见银鞭上的赤红血迹，目光就移不开了。
　　最后，她是拿着它，回了住处。
　　就是睡觉，也是紧紧握着，丝毫不顾血液染脏自己的衣衫，秦诗告诉自己：这样做，仅仅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份恨……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沉沉闭眼。
　　而在她走后，齐芳站在原地，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眉头深皱：看来即便是记忆断层，俞潜对诗小姐的影响力，终究还是过大了些！
　　还是得断绝二人再见面为好！
　　半夜，俞潜鼻尖耸动，隐约闻见了清幽的鲁冰花香，眼睑微动，努力撑起一道缝向外看去，果然牢房外正站着岚冰，还有瞿曼。
　　岚冰冷着一张脸，把药盒扔了过来，声音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喏，薛桐给你的。”
　　一天前，她们在生机警报室瞧见俞潜的信息素灯由蓝变红，且红光大放的时候，心中一紧。
　　这才短短十天不到，已经是第二次。
　　俞潜的信息素用不了，身体又虚，恐怕是凶多吉少。
　　三人当即扔下手头工作，费了很大力气，使用信息素追踪，才找到这儿。
　　发现是监狱的时候，心中就一咯噔，最终决定岚冰和瞿曼进来，薛桐在外接应。
　　饶是已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浑身鞭痕交错，鲜血淋漓的姐妹，还是颇为震惊。
　　瞿曼望着她：“这次，该走了罢？”
　　俞潜吞了药，恢复了些力气，闻言轻笑：“钱还没还清呢。”
　　瞿曼蹙眉，岚冰却道：“BIGWIN，我们看了，发现银猎的星币，可不止十亿。加上你这满身的伤，你已经不欠她什么。”
　　俞潜看向天花板，不辨神情：“用迟早是她的钱还她？这操作挺秀。”
　　岚冰一愣：“没跟你开玩笑，你不欠她了。”
　　俞潜眼眸微动：“摇滚……我还没拿冠军呢……”
　　要是薛桐在这儿，肯定就快言快语的来一句：那你就是不走，继续受罪的意思呗！
　　但她不在这儿，在这儿的是岚冰，当即便冷道：“那你也得看看你能不能出的去！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咬了？”
　　俞潜摇摇头：“说到狗，我还真想我家的胖球球，若是有空，代我去看看它。”
　　岚冰是真被气到了。
　　瞿曼定定的看了她半晌：“决定了？”
　　俞潜向上吹了口气，虚弱一笑：“是，至少不是现在。”
　　待瞿曼和岚冰离去，俞潜倦意上涌，正要睡去，却听一阵极轻的响动。
　　她刚欲睁眼，就闻见熟悉的又腥又甜的血玫瑰花香。
　　紧接着两只柔软的手，窸窸窣窣的抚上自己的身体，很快鞭痕上便覆上一层舒服的薄凉。
　　只辨气味，是极好的伤药。
　　遇上因干涸的血液凝固在肌肤上的衣裳，那双纤纤玉手会很轻缓的拿剪刀仔细剪开。
　　秦诗一边极细致的做着一切，一边告诉自己：她才不是怕这个人死了，而是只有对方活着，她才能更好的报复……
　　俞潜在这种温柔的“服侍”中，渐渐睡去。
　　而做完一切的秦诗，本该离去，可瞧着她睡的这么沉这么香，莫名的心痒难耐，就将她轻轻往床内推一推，索性合衣睡在了另一边。
　　躺在床上，她想：等第二天晨曦微露，她便离开，不然，若是四目相对，可真是尴尬。
　　调整睡姿的时候，碰触到对方温润的裸露在外，刚涂了药膏的肌肤，瞬间觉得碰触的地方火烧火燎的酥麻，那种痒意似乎会传染，很快桃霞绯红布满了她的脸颊，她的耳尖。
　　秦诗不自在的动了动，结果又碰到更多……
　　监狱的床也太窄了……
　　她暗恼的想着：既然怎么都会碰到，还不如就一直碰着呢。天亮前离开就好。
　　做好心理辅导的秦诗，顿时心安理得的和俞潜头靠头，肩并肩，手臂也不老实的缠上她的腰。
　　唔，居然有马甲线，还挺有劲的，手感不错。
　　再捏捏？
　　第二天醒来，俞潜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的沉，就像是被一条八爪鱼牢牢绑着。
　　她侧目一看，熟悉的美人脸。
　　这是……记忆恢复了？
　　俞潜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感受着身体比昨日的轻松，继续闭眼睡去。
　　天光大亮，但昏暗的监狱里只能稍许见光。
　　等再度醒来时，俞潜敏锐的发觉有人在扯她的头发，扎揪揪玩。
　　如果她感受的没错，自己的脑袋上恐怕已经有十几个冲天揪！
　　那形象大概是刺猬？
　　或是狼牙棒槌？
　　俞潜脸黑了，抬眸一望，正对着一双扑闪扑闪的被抓包的眼。
　　她：？？
　　谁知美人见了她，顿时露出羞赧的神情，捏住她的衣角，左右撒娇似的晃了晃，眸中还带着极大的期待。
　　俞潜刚想问声怎么了。
　　就见她咬着自己的手指，眨巴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特别小心翼翼的道：
　　“姨姨，你终于来接小诗啦？”
　　！！！


第35章姨姨姐姐
　　昏暗的牢房，无风的空间
　　姨姨一出，死一般的寂静
　　秦诗崴着屁股，稍稍向前，身体前倾，神情里带着懵懂和讨好，含在唇里的手指不安的颤抖。
　　“姨姨？你是来接小诗的嘛？”
　　俞潜笑了：“姨姨个鬼？喊叔叔！”
　　“叔叔？”秦诗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身体一仰，险些从床上栽下去。
　　可怜俞潜浑身又疼又累，还得拉她一把。
　　秦诗坐稳后，睁着大眼，疑惑的视线，直赖赖的扫过俞潜的下面，困惑的歪歪脑袋，突然灵机一动，直接正面抱了过来，感受到胸部的柔软，眯着眼睛喊道：“姨姨！”
　　长腿伸出床沿，兴奋的晃来晃去。
　　十足的天真小女孩。
　　那傲娇的小表情，仿佛在说：你根本就不是男的，休想骗我哦。
　　俞潜仔细分辨她的神情，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耍我？”
　　秦诗瑟缩了一下，眼尾飘红：“姨姨，疼。”
　　看来真的是记忆又出问题了。
　　俞潜叹气，还是睨了她一眼，反手指指自己，“叫姐姐。”
　　“姨姨……”
　　俞潜后槽牙顶顶腮帮，生气！
　　翻身继续往床上一躺，睡觉！
　　秦诗瞧她不理自己，俨然有抛下自己的样子，金豆豆直掉，哇哇大哭：
　　“姨姨，你不承认是我姨姨……你不想带我走……”
　　“院长阿妈明明说，小诗特别特别小的时候，大概这么大？”
　　秦诗自顾自的伸出两臂，比划了一个长度，带着哭腔的声音好不可怜：“一个叔叔把小诗丢在孤儿院，跟院长阿妈说姨姨会来接我，领我回家跟爸爸妈妈团聚的……”
　　“你们说话不算话……呜呜呜……肯定是忘记小诗了……”
　　“小诗在孤儿院好孤单……没有朋友……”
　　“他们都不喜欢我……”
　　秦诗独自念叨着，抽抽噎噎的，跟幼兽似的，终是可怜兮兮又委屈巴巴的喊了声：“姐姐……”
　　声音弱小又无助。
　　俞潜重重的叹了口气，翻身过来，起身环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哪知道秦小诗怔愣过后，金豆豆掉的更厉害了：“姨姨，别抛下小诗好不好？”
　　俞潜心里五味杂陈，她高中时调查过秦诗，知道她在孤儿院一开始过的并不好，大概是院长的偏心所致，让其他孩子出于嫉妒，暗地里欺负过她不少次。
　　想起调查到的事，俞潜有些心软。
　　蓦的捏捏她的脸蛋：“秦诗小朋友，你多少岁啦？”
　　秦诗一怔，掰着手指头，特别认真的数了起来：“一、二、三、四……姨姨，我今年四岁啦。”
　　姨姨……
　　俞潜不禁想起了琴家的女人们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妇模样，可她们都并非黑发黑眼啊？
　　烦躁！她实在是不想和那个讨人厌的琴家，有任何的瓜葛。
　　便摸摸秦诗的脑袋，非常严肃的说：“我不是你姨姨。”
　　“骗人！你肯定是！”秦诗小朋友一下就急了，一把捏住她的衣摆，攥的紧紧的：“你是不是不想带我走？”
　　俞潜无奈：“我真不是……”
　　“姨姨，我吃的少，特别好养活，一顿就……就吃半碗……这么点大的小碗，所以……别丢下我，好不好？”
　　俞潜把脑袋埋在胳膊里，单手扶额，十分无力：“我真的不是……”
　　秦诗抱她大腿：“你就是。我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连睡觉，你都那么温柔的环住我，小诗觉得特别的安心，所以，你肯定是我姨姨。”
　　俞潜无语了，“喊姐姐。”
　　秦诗鼓着一张脸，委屈的瞪着眼睛。
　　过了会儿，秦诗小朋友主动钻进俞潜的臂弯，亲亲密密的靠在她的肩上：“好叭，只要姨姨不抛下我，姐姐就姐姐……”
　　俞潜朝天翻白眼，伸手捏她鼻尖：“你还委屈上了？”我才委屈好不好！
　　秦小诗乖巧的蹭蹭，软濡道：“不委屈……就是……姨……姐姐，我有一个问题。”
　　“说。”俞潜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有耐心了。
　　秦诗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敌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就是……你为什么这么矮呢？”
　　她忽然想到什么，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道是……侏……”
　　“你闭嘴。”
　　俞潜直接捂住她的嘴。
　　秦诗眨眨眼睛，嘴巴动了动，柔软的嘴唇擦过稍显粗粝的掌心，秦诗鼻尖微耸，开口说话：
　　“姨姨……姐姐……有股好香的味道啊？”
　　秦小诗眼睛骤亮，难道姨姨手里先前握着糖块？
　　于是，探出粉舌，舔了两下：“唔，好怪……”
　　俞潜在感受到热气的瞬间，就移开了手，但还是被那个柔柔湿滑的触感碰到了。
　　要不是秦诗的记忆真的不太对劲，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耍她！
　　“姐姐……为什么你的手闻起来香，舔起来怪呀？”
　　“因为药膏。”俞潜没好气的瞅她一眼，心道：还是你给涂的。
　　“哦。”秦小朋友点点头，过了会儿，歪着脑袋，甜甜的笑了：“姐姐，就算你矮，我也不嫌弃你！”
　　“就该给你嘴上贴个胶布！”俞潜暴躁！
　　“姐姐别生气，小诗不说了。”秦小朋友垂着脑袋，可怜见的，一会儿抬头瞅瞅俞潜，一会儿不安的抠抠手指。
　　抠着抠着，又想把手伸进嘴里。
　　给俞潜轻轻拍开：“这个习惯不好。”
　　“嗯……小诗会改的……”说着，当着俞潜的面，又下意识的手指头咬嘴里。
　　俞潜：……
　　果然，长大后再女神的人，幼年时也逃不开熊孩子的影子嘛？？
　　真想打开终端给你来一张照，等你恢复记忆后，羞不羞！
　　绝对妥妥的黑历史！
　　不过！
　　俞潜紧接着想到，要是秦诗真的恢复记忆，就以她最近的泰迪性子，大概会趁机大占自己便宜？！
　　比如：什么你都看过我小时候了，我都没看过你的，所以，你要补偿我～～人家想要嘛～～
　　再比如：你好坏哦，还拍了照，那你要不要拍那个时候的照呀～～就那个时候的嘛～～
　　还比如：你趁我之危，占了我好大的便宜呢，姨姨？姐姐？嗯？一起玩嘛～～
　　光是想想，俞潜就一阵恶寒。
　　被榨干的高危风险，让她顿时生出了种，必须趁对方记忆恢复前离开的想法！
　　且越想就越觉得就该这么做！
　　暴躁了一会儿，又犯困了。
　　“姐姐，这里好黑啊？小诗想晒太阳……”
　　“姐姐，我们出去好不好？”
　　“姐姐？”
　　俞潜实在无奈，坐起来，刚想说话。就见秦诗呆呆的看着自己身上，然后金豆豆就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
　　“姨姨，谁打的你？你受伤了，好严重……呜呜……”
　　是你啊……
　　“姨姨，你是不是很痛？打你的人坏坏！小诗诅咒Ta！”
　　还是你啊……
　　秦诗鼓着脸，绞尽脑汁想着听过的最狠的话，孤儿院隔壁卖包子的王大叔，是怎么骂他那个考试总考鸭蛋的儿子哒：“唔！想到了！小诗诅咒那个人吃不饱，穿不暖，睡大街，一辈子讨不到媳妇！”
　　那个人……也是你啊……
　　俞潜心累。
　　无意垂头，看着自己在微弱光下鞭痕交错的身体，才知道了她突然哭的原因，原来是自己这往前的一动，恰好到了唯一稀疏的光线下。
　　“姨姨，我们快点出去，给你看医生！”
　　说着，秦诗就哒哒的跳下床，迈着小步子，小心的避开她所有的伤口，扶起她。
　　一边往前走，还一边翘着唇道：“姨姨，幸好你不高，不然小诗就没法扶你啦！”
　　少女！你真的可以闭嘴了！
　　俞潜气的牙痒痒，这下不只有外伤，还有内伤！
　　她这一气，可忘了脑袋上还有那么多的冲天揪。
　　所以，当秦诗扶着她，遥遥看见前方狱道两边的狱官时，怯怯的，但姨姨需要看医生，绝不能耽误。
　　就强压下心里的胆怯，昂着头，僵着脸，走了过去。
　　狱官们看见俞潜跟狼牙棒一样的发型时，差点没崩住！
　　但看到诗小姐一脸的冷若冰霜（？），硬生生憋住汹涌的笑意，最终就是似笑非笑，强忍的结果，就是脸部皱成一朵菊花。
　　秦诗小朋友心里更怕了，但为了姨姨，脸上反而更加冷凝，吓的狱官们瑟瑟发抖。
　　他们想：诗小姐肯定是把奴隶带出去，更加的严刑鞭打！
　　没看见那奴隶脸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恨不得立刻钻土里把自己埋起来嘛！
　　实际上，俞潜是瞥见狱官的小眼神，才恍然想起自己脑袋上还有那么些玩意！
　　想她堂堂黑帝组织行踪诡秘的三首领。
　　那出手狠辣的高冷御姐形象！
　　就这么毁了！
　　毁了！


第36章女巨人小矮人
　　由于狱官们的脑补，俞潜神情的丧气满满，还有秦诗小朋友越紧张越冷凝的大雾表情。
　　于是，被要求严加看管的重犯——俞潜
　　就这么无人阻拦的出去了。
　　到了监狱外面，秦诗看着崎岖向下的山道，呆呆的张大嘴巴，“姨姨，我们……要等公交车嘛？”
　　俞潜无奈：三千米海拔的地儿，要是能有公交车就出鬼了！
　　但又不能看她呆萌嘬手指的样儿，遂指了一旁低调奢华的银色悬浮车：“开那个。”
　　秦诗不疑有他的扶着俞潜过去，俞潜执起她的手腕对准车门。
　　滴的一声，车门应声而开。
　　等坐进车里，秦诗好奇的左看右看，倒是没动手乱摸。
　　大眼睛里写满了惊奇：“姨姨，这车，看着好好啊，肯定好贵哒，我们开走了，车主追究起来怎么办？”
　　俞潜懒得解释，直接道：“这是你另一个姨的车。”
　　秦诗小朋友歪头：“另一个……姨姨？你的老婆么？”
　　俞潜一噎，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欺骗一个记忆回到四岁的正主，有什么不对：“是的，你另一个姨，她超有钱，家里这种车多了去了。”
　　秦小朋友抠手指，又难过起来：“那你被打成这样，她都没出现……”
　　她不就在我眼前吗？
　　但这话，俞潜没法说，便揉揉眉骨道：“她失踪了。”
　　“啊？”秦小朋友惊的眼睛溜圆。
　　俞潜拍拍她的肩膀：“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在孤儿院，待了这么久的原因。本来应该接你的人是她，不是我。”
　　秦诗歪歪头，似懂非懂的哦了声：“那她，长的好看吗？”
　　俞潜噗嗤一声，乐了，把车内的后视镜对准她：“她跟你长的特别像。喏，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
　　秦诗好奇的探头过去，却吓的浑身一抖：“姨姨……”
　　软软的声音打着颤。
　　俞潜弄完头上那些个揪揪后，撑着下巴，发出嗯？的鼻音。
　　秦小朋友跟受惊的兔子似的，飞速窝进她的怀里，攥着她的衣角，紧紧的：“我、我怎么长这么大了？”
　　俞潜故作苦恼：“不知道呢。可能是基因的关系吧，像你另一个姨姨，她可是个女巨人呢。”
　　秦诗一傻，抬头望向蓝天：“女……巨人？”
　　俞潜在心里乐的飞起，看她兀自在那边怀疑人生。
　　过了会儿，秦诗扑扇着睫毛，两根手指头相对着点了两下，脸颊似有晕红：“那你们……是怎么打架的……姨姨你这么矮，另一个姨姨又那么高……”
　　“好了，你别说了。”俞潜扶额。
　　她本来还不懂打架是什么意思，仔细一琢磨，不就是妖精打架么？这家伙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么奇奇怪怪的词的？
　　“我好奇嘛！”秦诗宛如一个好奇宝宝，撒娇卖萌，就差原地打滚，“你告诉我嘛～”
　　“精神恋爱，懂么？”俞潜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秦诗呐呐：“那你们平时不睡一屋嘛？”
　　“小诗听隔壁卖包子的王大叔说……嗯……睡一屋，要经常……打架？夫妻感情才好。所以……你们感情不好嘛？”
　　俞潜斜她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和你另一个姨，平日里非常纯洁，就是纯精神恋爱。”
　　“哦。”秦诗头上插满了问号，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俞潜暗地里长舒一口气，心道：总算把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给搞定了。
　　但是刚这么想，就见秦小朋友鼓起了脸颊，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那她为什么这么久不来接我，是忙着和你谈恋爱去了吗？她不来接我，你也不来接我……呜呜……”
　　俞潜眨眨眼，有点愣。
　　又听她继续道：“果然在你和另一个姨姨心里，我最不重要。姨姨，你说，我和另一个姨姨，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俞潜：？？？
　　都是你啊，吃个毛线的醋啊？？
　　秦诗委屈的不行：“我在孤儿院，就院长阿妈对我好，特别特别孤单，你们都不来接我……哼！”
　　说着，还调转过身，拿屁股对着俞潜。
　　俞潜：莫名觉得泰迪的时候，比现在好对付，怎么破？
　　她点点秦小朋友的肩胛骨，秦小朋友抖了抖，就是不肯回头。
　　秦诗四岁的时候，这么有脾气？
　　俞潜摁摁太阳穴，看着身上交错的鞭痕，灵机一动：“我也想接你啊，但我这不是被关进牢里了吗？怎么接你？我又不会影分身。”
　　秦诗像是没反应过来，还是面对车门，鼓着脸。
　　俞潜只好哎呦两声，不是装的，是真疼。
　　被正主抽成这副惨样，还得忍痛反过来安抚失了忆的正主？真是……啧……
　　秦诗听见痛苦的抽气声，想起姨姨受的伤，赶紧回身，跟犯错的孩子似的，垂着头：“姨姨，对不起，是小诗太任性了……”
　　“我现在长大了，未来，我有很长的时间孝敬您，我保证听你的话！”
　　俞潜盯着她：“你先给我把咬嘴里的手指头吐出来，再说保证的话。”
　　“嘤～”
　　“撒娇也没用！把手指拿出来！”
　　之后，俞潜点了自动驾驶功能，目的地设在了俞家老宅。
　　但俞潜并不知道，俞家老宅早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还是一个凹陷达＜负三百米＞的大坑废墟！
　　昨夜，遁天组织派人潜入已查到的秦诗常住地，以及当时被送入的医院，用了高威镭射炮，全炸。
　　冲天的刺目蓝光，震惊了海城所有人！
　　可以说，要不是秦诗醒来后忽然失忆，赶赴监狱，而后又回了琴家安排的住处，此时可能真的不存于世。
　　遁天嚣张的此举，直接触怒了四大贵族。
　　他们这是想毁了二百年来好不容易抓住的希望！
　　由此，琴家的视线从俞潜，彻底转移向了遁天。
　　但齐芳却还是紧盯着这边，在今晨敲门，发现诗小姐不在后，第一反应是：遭了！被骗了！诗小姐定是故意装作失忆，麻痹琴家！趁所有人不备去救那个奴隶了！诗小姐真是好演技！
　　她立马叫上大批琴家的护卫，赶往监狱。
　　在路上，隔着数百米，瞥见熟悉的银色悬浮车，齐芳立马挥手：“拦下！”
　　顷刻间，俞潜二人便被数十辆凶神恶煞的车，全方位无死角包围。
　　齐芳踩着20cm恨天高，婷婷走来，弯下腰，敲击车窗。
　　待车窗放下，她刚想说：诗小姐，你骗的我们好苦！
　　就被一瓶矿泉水当头淋下，紧接着脑门被瓶盖瓶身各砸了两次，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只满含力量感的拳头直冲眼前！
　　砰的一拳！毫不含糊！
　　齐芳被打的一屁股坐地上，还滚了三圈。
　　甩着晕乎乎的脑袋，被人扶起后，看天看地都是深深的重影。
　　但再重影也不妨碍她瞧见，诗小姐那抹倩影，窝进那个漆黑的奴隶怀里，骄傲的蹭了蹭？
　　然后脆生生喊道：“姨姨，就是她打的你吗？小诗帮你先小小的报仇了哦！”
　　姨姨……
　　齐芳眼前一黑。
　　脑袋要炸了！
　　高贵的琴家继承人，喊一个奴隶姨姨……
　　这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在确认诗小姐的记忆再度紊乱之后，她赶紧请示主母，而彼时的琴家主母正为遁天的事忙的焦头烂额，闻言便说：诗儿这记忆，还不知会有如何变数，那个奴隶暂时不用管，免的刺激了诗儿，现在敌对势力猖獗，齐芳，务必保护好诗儿。
　　“是。”齐芳虽然不满这个决定，但还是顺从了。
　　俞潜观她电话前后的神情，就知琴家那边让步了，便道：“可否把我家的狗崽还来。”
　　齐芳冷笑：家？原想刺俞潜两句，但想起主母的话，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反正，这个奴隶迟早会知道，不知她到时会不会崩溃呢？可真是令人期待。
　　毕竟，俞家老宅对俞潜这个私奴的意义，那是有目共睹的重要非常啊。
　　大约等了一刻钟，一个壮汉提着一个罩着黑布的笼子进来。
　　笼下还滴着血。
　　俞潜心里一紧。
　　快速接过笼子，掀开罩布，一只瑟瑟发抖锁成一团的浴血毛茸茸，印入眼帘。
　　“球崽……”
　　球崽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困住自己还镶了好多铁刺的笼子打开了，嗷呜一声，扑到俞潜怀里，可怜兮兮的哼唧着。
　　俞潜心疼的不行，摸摸它的狗脑袋。
　　之后，清洗、上药、包扎，前后花了近半小时才做好。
　　秦诗不满姨姨眼中没有自己，干错也窝成一团，仰躺在沙发上，学着球崽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哼唧两声。
　　学完后，还特别臭屁的昂着下巴，眼中闪着期待的光：“姨姨，你看我像不像？是不是我更可爱？”
　　俞潜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是失忆了嘛？为什么还要跟球崽争宠？
　　冷静，冷静，对方才四岁。
　　“叫姐姐。”
　　“不，就姨姨嘛～”
　　靠！！！
　　冷静不了了——！！


第37章人小鬼大
　　俞潜揉揉球崽的脑袋：“等我一下。”
　　我去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外甥女”！
　　想罢，便撸起袖子，刚准备站起来。
　　就听见哒哒的碎步子声，“姨姨，是找小诗嘛？”
　　“是啊，过来。”俞潜露出友善和蔼的笑，冲她招了招手。
　　“姨姨，你笑起来真好看，但……”我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后面半句还没说出口，秦诗就一声惊呼，被大力拽了下去。
　　肚皮压在俞潜的大腿上，脑袋朝下，屁股朝上。
　　俞潜抬起手掌，猛的对着肉乎乎的两团拍下：”让你喊姨姨，让你不听话。”
　　其实不疼，就是怪羞耻的。特别是胖球球歪着脑袋，在那边看着。
　　狗嘴咧的挺大，发出呵呵的气音，就像在幸灾乐祸一样。
　　唔……
　　秦诗脸上飘来两片桃霞，雾着眼睛看向俞潜：“姨姨，我知道错了。”
　　俞潜本来看在这人，贴心的主动送上门来讨打的份上，象征性的打了三下，就准备停了。
　　但这个姨姨一出，直接冷笑着给了最重的一下。
　　“啊！”
　　俞潜捏她下巴：“最后一次机会，喊姐姐。”
　　秦诗睫毛轻颤，眼眶里似有泪珠闪动：“……姐姐……”
　　“乖。”俞潜摸摸她的脑袋，示意她去一边。
　　秦诗乖乖的爬起来，蹲在旁边，然后就见姨姨冲那只胖狗招了招手。
　　秦诗：？？？
　　眼睁睁的看着胖狗，志得意满的冲她瞄了眼，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秦诗嫉妒的握拳拳，嘴唇紧抿，委屈巴啦：原来我移开，就是给它挪位置的嘛！
　　等俞潜撸完狗以后，就看见某个“小朋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一边单手在墙上画圈圈，一边嘀嘀咕咕碎碎念：“我真可怜，四年了才找到姨姨，就被打屁股，还不如一只狗狗，呜呜，我也想要抱抱～”
　　秦四岁嘟着嘴说着，眼角则悄咪咪的注视着后面，心理活动挺剧烈：姨姨是听见了吧，我要不要再大声点，可是，那会不会有点假？要不多说几遍好叭～
　　姨姨听见的话，一定会给我一个抱抱，没准还会有一个亲亲呢～
　　秦四岁越想越美，可是来来回回念了七八遍，都没见人过来安慰，急了。
　　赶忙回头一看。
　　满室空空荡荡……
　　就连那只狗都不见了！
　　哼！她肯定不是我的亲姨姨！我肯定也不是她的亲外甥女！
　　哼哼哼！
　　之后的十天
　　秦四岁变着法子缠着俞潜要抱抱，要亲亲，在得逞后，如果球崽在身边，就肯定会悄咪咪的伸腿，把那只碍眼狗踢的远点再远点。
　　明明没有动·却一直被迫移动的球崽：？？？
　　而俞潜也挺烦的，秦四岁要抱抱要亲亲也就罢了，还要吃冷饮（大冬天的吃冷饮？），穿粉粉嫩嫩的公主裙，吃冰糖葫芦，逛游乐场，荡秋千……
　　层出不穷的花样。
　　标准的人“小”鬼大！
　　十天后
　　四大贵族不满遁天滑不溜秋的躲藏＋伏击行为，决定主动出击。
　　而战略，他们表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一举消灭遁天的主要势力，他们打算让秦诗公开出现，以此为饵，不信遁天不上钩。
　　因此，摇滚Rock总决赛就是一个极好的舞台。


第38章漆暗苦旅
　　这一天，难得飘起了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很快将世界淹没成一片纯白。
　　秦四岁攥着俞潜的睡衣下摆，嚷嚷着要出去玩。
　　彼时俞潜正睡的迷糊，大脑并不清明，恰逢起床气犯了，直接飞了一个枕头过去：“秦诗，你多少岁了！还装嫩！”
　　秦四岁懵了：“姨……姐姐，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俞潜迷蒙的双眼立时睁开，烦躁的捋了把头发，看了眼手足无措，捏着公主裙边的某人，心道：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正是小孩子吗。
　　还是那种要过六一儿童节的小孩子。
　　认命的穿衣起床，带某个大龄儿童出门打雪仗。
　　秦四岁看着屋外的银白絮絮，脸颊兴奋到通红，眼睛里像是缀满了小星星，直接一脑袋扑进雪地里，捧起一掌心的雪，好奇的看着，然后鼓着嘴巴，对着晶莹的雪花，呼了口气。
　　望着飞起的白亮亮，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无忧无虑，非常纯粹的孩子般的笑。
　　俞潜不远不近的看着，忽然也笑了。
　　她想，其实这样挺好，她得以透过二十多年的荏苒时光，有幸窥得对方的童年，更有幸在那片已被掩埋的荒芜岁月，扮演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伴着她成长一段。
　　而秦诗若有一日恢复记忆，如果还能记起现下，或许也可弥补些许童年遗憾。
　　“姐姐！”秦四岁揉了一个雪团，高兴的举着：“一起来玩啊！”
　　虽然俞潜觉得打雪仗有些幼稚，但她还是迎了过去，全力应战。
　　霎时间只见大小不一的雪球，你来我往，碧空下，各种抛物线齐飞。
　　而欢声笑语、剧烈运动的结果，就是大汗淋漓。
　　回家后，俞潜让秦诗先去洗。
　　秦四岁却扭扭捏捏：“姐姐，一起洗行嘛～”
　　俞潜顿时警铃大作：“不行，你先去。”
　　就几天前，她清楚的记得，秦诗洗着洗着，喊她进去搓背。
　　她就进了，满浴室的烟气缭绕，偌大的浴缸里，就飘着一层厚厚的泡沫，还有几只小黄鸭，根本不见人影。
　　当时，心里就一紧，想着这人不会记忆回到了四岁，生活自理能力也跟着回去了？
　　该不会沉下去了罢？
　　虽然这儿不是老宅，却是秦诗一个月前秘密买下的地方。
　　她和她曾经在这儿住过两日。
　　而这个浴缸，当初是秦诗专门为了干某种不可描述之事时，能够最大程度的不受限制，特意花高价定做的，不仅内外壁终年恒温，颜色也是选的能助兴的紫色，还有那种闻之欲醉的靡靡之香，辅以灯光烟气，最能勾出人的兴致。
　　除此之外，够深够大也是一个显著的特点，整个浴缸就是一个直径六米的圆形，深度达三米。
　　这个浴缸刚送过来的时候，俞潜就既惊且疑的侧目问她：“至于买这么大？当游泳池？”
　　某人翘着樱唇，玩味一笑，直接勾上她的脖子，吻上她的耳垂：“试试，不就知道了？”
　　然后，腰部用力，耳鬓厮磨间，就这么双双倒进了浴缸内。
　　俞潜以为碰着挨着坚实的内壁，会疼上一疼，结果触底的瞬间，除了脑后托着的瓷白玉手挡上一挡，还有顷刻而来的温暖水流。
　　在水底，耳侧传来那人愉悦的叹息：“一秒注水，这功能甚好。”
　　俞潜想要浮上水面，却被某人缠在水中，那柔韧的躯体，纠缠放荡的姿态，在微蓝的水中，当真犹如水蛇一般。
　　秦诗一边吻她，还一边斜眼挑衅，不时有气泡从二人的唇角泄出：“怎样？被水包围，是不是别样的窒息刺激？”
　　“刺激？”俞潜只微垂着眼睨她，邪气的反吻上去，掠夺她口中所有的呼吸。
　　既然你这么喜欢窒息，那岂能不满足你？
　　一场大战，足足燃了两个小时，才鸣金收兵。浴缸中微蓝的水肉眼可见的蒸发了一些，又肉眼可见的补充了一些，至于补充的是什么液体，那就——
　　无可奉告咯。
　　话题转回当下，俞潜以为秦四岁沉到了浴缸底，而上面飘着的厚厚白沫，阻隔了她的视线。
　　她也顾不得脱衣服，急匆匆下水，就见水面咕噜噜冒起了气泡，一个湿漉漉的金脑袋突然钻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她，急急的喘息着：“姨姨，你怎么才来呀？唔，憋死我了。”
　　“憋？我看你是讨打。”俞潜飞起一掌，拍向她挺翘的臀上。
　　啪的一声，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又响又亮。
　　“我……”秦四岁一手捂着自己被打的红红的屁股，一手扒着俞潜的肩膀：“我就是想跟你玩躲猫猫嘛。”
　　俞潜鼻底冷哼，脱了衣服，给她搓身子，搓背的时候，这人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左摇右晃的，一个劲儿喊着痒。
　　搓侧面的时候，秦四岁转过身来，看着纵横在俞潜身上长长短短的紫红鞭痕，原本该难过的金豆豆直掉的，但在浴室朦胧的雾气中，那些伤痕在姣美的躯体上竟平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秦四岁一时看呆了，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锁骨：“姨姨，是不是很疼？”
　　微凉的手指刺的俞潜身子一绷。
　　俞潜正要说话，就感觉那根手指轻柔缓慢的移动着，带着珍重与心疼，渐渐的从鞭痕的一端抚过另一端，带起一路的酥麻与痒意。
　　没一会儿，那人甚至还垂下头，撅着唇，对着伤痕轻轻的呼了呼，软软的嗓音带着隐隐心痛的泪意：“痛痛快飞飞。”
　　抚过一道鞭痕还不够，还想要抚过身上所有的鞭痕。
　　偏偏做这些的人，眼神单纯至极。
　　这可不要了命？
　　至少，俞潜是绝不想尝试第二次。
　　秦四岁见怎么说，姨姨都不肯一起洗澡澡，只好退了一步，却向俞潜伸出了双臂：“那我要你抱。姐姐，我好累哦，我想你抱我去浴室，行嘛行嘛？”
　　看着那双撒娇的大眼，俞潜叹了口气，走过去，也没抱她，而是直接把她推进了浴室，三秒脱了她的衣服，把她整个人往浴缸里一摁，然后放水。
　　等水淹没她的肩膀，就转身离开。
　　徒留秦四岁一个人，半张脸埋水里，气哼哼的吐泡泡：洗也不愿洗，抱也不肯抱，我的待遇还没有一只狗好，好气哦！
　　俞潜出了浴室，终端就滴滴的响起来，接听键一开，听清内容后，桃花眼微眯。
　　竟然是叫自己给秦诗伴奏，在决赛之夜的当晚表演？
　　只是，现在的秦四岁……会唱摇滚？？
　　俞潜想象了一下，那种奶声奶气的感觉，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现在距离决赛还有3天，如果好好操练，拿以前的音频给她听的话，凭秦诗的聪明，应该来得及。
　　于是，等秦诗从浴室裹着浴巾走出来，还没换上小黄鸭卡通睡裙，就被俞潜摁在了全息屏幕前。
　　音响里出现沙哑撩人的声线。
　　俞潜拍拍她的肩：“这是你另一个姨姨的歌，好好学，三天内，必须学会，不然没饭吃。”
　　秦四岁：……
　　嘤！
　　然后，看见全息影像中，摇滚Queen出现的一瞬，秦四岁惊了：“姨姨！她跟我长的好像！”
　　“废话！我前面不是说了？你俩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唔，你不是说她是女巨人的吗？怎么看上去跟旁边的人差不多高？”
　　“哦。他们都是巨人族的。”
　　就这么狂点睁眼说瞎话的技能，俞潜成功唬住了某个小朋友。
　　等到决赛前一天晚上，某四岁在日夜不停的谆谆教诲中，已经学的有模有样，但俞潜表示，如果这人不是老想着出去玩，估计早就学会了。
　　之后，俞潜打开节目组送来的衣盒，里面的衣服居然是红黑配色？
　　红黑配色在舞台上是很显眼不错，但只是有灯光照射的时候，若是灯光偏暗，远没有银色来的明显。
　　而节目组不会不知道秦诗通常都是以银色为主。
　　所以，有可能是琴家的意思？
　　这段时间，被迫切断与外界联系的俞潜，已经察觉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件衣服的出现，无疑证实了她的判断。
　　秦四岁见到这件衣服，先是好奇的摸了摸，抹胸式的大摆礼裙，红黑渐变，内里是华贵的鱼鳞纹丝绸，裙摆足有七层，层层叠叠，每一层都罩着一层薄纱，玫瑰盘凤绣于其上，纱沿缀着黑色的泪滴型晶石，晶石粗看椭圆，细看却被切成了六十四面，低调却极尽奢华。
　　腰侧的系口则用鎏金技术，做成了九瓣芙蓉，外有兰叶缱绻。
　　除了衣服外，还有一顶配套的玫瑰礼帽，帽檐的纱网，足以遮住半张脸。
　　想必是琴家考虑到秦诗如今的记忆，想以此来遮一遮那双不谙世事的眼。
　　再一看同时送来的黑钻镂雕高跟，也不是秦诗以前穿的那种，而是容易跑跳的坡跟。
　　俞潜点了枝烟，雾气迷蒙了她黑沉的眸子：看来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琴四岁看了看裙子，就嚷嚷着要试，俞潜让她拿着盒子，到试衣间去试，在客厅就脱衣服，像什么样子。
　　琴四岁吐吐舌头，一溜烟就走了。
　　小屁孩，还挺臭美，瞧那急切的样儿。
　　凌晨一点。
　　俞潜闻见了熟悉的鲁冰花气味，混杂着曼殊沙华的异香，同为致幻类的信息素，她自然不受影响，但秦诗却睡的更沉了。
　　与监狱那次一样，薛桐留在外面负责望风，而岚冰和瞿曼潜进这里。
　　俞潜侧目看了眼窗外：“外面有人看守？”
　　岚冰把疗伤药丸扔给她：“自然，摇滚Queen现在可是全星际最珍稀的人儿，要她命的人多，保护她的人也多。”
　　俞潜一听这话，眼睛微眯：“你们知道她返祖了？”
　　返祖的事，上次在监狱，俞潜没说，而瞿曼和岚冰表现的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现在，却知道了？
　　岚冰往沙发上一坐：“遁天把事闹那么大，我们作为遁天的死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啧啧，真是没想到，返祖已死，如今却又活了？难道真是贵族不该绝？五百年前的老祖宗在保佑他们？哎呀，这世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俞潜见她提起遁天，稍微想想，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不禁看向瞿曼：“你们也打算对秦诗动手？”
　　岚冰嗤笑：“这不有你吗？要不是你跟她的渊源，我们搞不好真会动手。”
　　俞潜暗自松了口气：“谢了。”
　　“对了。”岚冰忽然想起一事：“你连遁天的事都不知道，难道四大贵族封锁了你对外界的联系？那你是不是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面前就拦下一只手，还有手主人警告的目光。
　　岚冰举起双手：“OK，我不说了，瞿老大，你来说，可以吧？”
　　俞潜听的云里雾里：“到底什么事？”
　　瞿曼只微微一笑。
　　岚冰摇摇头：“她迟早会知道的，长痛不如短痛。”
　　俞潜：？？？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窗沿上突然扒上了一只手。
　　屋内三人眼风警觉的极扫过去，岚冰已然握起了腿侧的银刃，瞿曼的信息素已随时做好给对方致命一击的准备，俞潜则捏住口袋里的打火机，若有丝毫不对，立即一个小俞飞“机”过去！
　　一触即发，触之则炸的顷刻！
　　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冒了出来。
　　薛……桐？
　　岚冰怒了：“不是让你望风的吗？轻功又不行，学什么飞檐走壁！”
　　薛桐讪讪：“哎呦～好久不见小潜潜，我想她了嘛～”
　　然后，面向俞潜，一张口就是：“嗨，你家老宅被炸了，你造吗？”
　　俞潜：……
　　瞿曼：……
　　岚冰：……靠！
　　俞潜深呼吸一口气：“这个玩笑不好笑。”
　　薛桐从屋外翻进来，指指自己满身的污泥：“你觉着，我这么费尽千辛万苦的见你，有可能才讲第二句就骗你吗？”
　　俞潜：“如果是你，第一句都有可能。”
　　薛桐气的跺脚：“原来人家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哦！好过分哦！”
　　岚冰抚抚额头：“俞潜，直面现实吧，薛桐讲的是真的，你家老宅真的被炸了，一点残渣都不剩。”
　　俞潜愣了。
　　整个人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
　　鲜活褪去，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潜，你还好吧？”薛桐在瞿曼略显责备的眼神中，越发惴惴。
　　俞潜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坠入了无穷无尽幽暗的深海，深沉席卷的水波在将她逐渐吞噬殆尽。
　　她进入了一个没有光的世界。
　　似乎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最后，她被一个手刀劈昏了过去。
　　岚冰看着倒在薛桐臂弯的俞潜，还有薛桐尚未放下了右手，惊了：“你干什么？”
　　“她现在很不对劲，我是在强行打断她，不然放任那种感觉下去，就更难出来。”薛桐把俞潜扶到沙发的另一边，喂了颗静心丸。
　　岚冰闻言，不吭声了，事实上，无论是她，还是薛桐、瞿曼，都有着悲惨的过去，对于当下俞潜的感觉，不说十分了解，至少也有六七分感同身受，唉，都是久病成医。
　　或许对于如今的情况，真如薛桐所说，强行打断才是最好的。
　　四个小时后，天刚蒙蒙亮。
　　俞潜醒了，梦中的光怪陆离，过去、现在，种种情景，轮番上场，好像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睁开的漆黑眸子里，多了许多沉淀，又似乎多了几分通透。
　　她怔怔坐了片刻，看向一旁的瞿曼，哑着嗓子道：“我打算离开了。”
　　瞿曼也不惊讶：“决定了？”
　　“嗯，决赛完就走。”


第39章散或不散
　　薛桐使用完卫生间，便听见这句，当即有些兴奋：
　　“决赛？那我早早编程好的十台机甲岂不是能派上用场了？”
　　她往口袋一摸，摸出把钥匙：“喏，城东机械厂的钥匙，那十台机甲就放在里面。”
　　俞潜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闻言有些讶异：“你还随身带着呢。”
　　“嘿嘿！你这不是进决赛了？常言道：有备无患。”
　　俞潜想着如今四大贵族对自己的关注，捏了捏鼻骨，不免有些忧虑：“不会暴露？”
　　“不会。”薛桐伸出食指摇了摇：“你忘了半月以前，你问我借机甲的时候，我就让你以租借的形式，在星网付费渠道上预付了十万租金，这可是正规途径，查不到一丝猫腻，况且这十台机甲本就是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年久废弃物，做了很普通的翻新处理，只把外表制作的酷炫些。要是四大贵族真能发现蛛丝马迹，我就把脑袋弄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噫！恶不恶心！谁要你的脑袋！”岚冰皱着鼻尖，嫌弃的不行，眼睛里却暗藏笑意：“我这双鞋可是新买的。”
　　“原来我的头在你的眼中，还比不过一双鞋？？”
　　“你才知道啊！”
　　二人吵吵嚷嚷，仔细听来，却没一句认真，反透着姐妹间独特的亲昵。
　　瞿曼看了眼时间：“该走了。”
　　言罢，红裙轻扬，率先离去。
　　“等等我。”岚冰和薛桐匆匆回头给了俞潜一个wink，便追随瞿曼而去。
　　当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散去，室内重归寂静。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子里，灰蒙蒙的一片，就好像旋转的深不可测的漩涡，能把人的意识都吸进去。
　　开着的窗户，寒风袭来，阵阵冷意，俞潜睡不着，身体更是无意识的紧绷着。
　　正欲起身，忽听一阵“哒哒哒”的声音，抬眸一望，原是薛桐回来了，直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往俞潜嘴里塞了一个药丸。
　　而后咧唇一笑：“静心丸和安眠药的混合版，效果杠杠的，专业防瞎想。”
　　一边往窗边走去，一边哼哼：“都是被岚冰气的，害我中途还要折返过来，知道我不会轻功，还让我这么累。”
　　关窗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谢了……”
　　“不客气哟。”
　　上午10点，俞潜再度醒来，就感觉两个手掌边各贴着一个毛茸茸。
　　轻转眼珠一看，一个金毛毛，和一个白毛毛。
　　秦诗埋着脑袋蹭在她的左手边，而球崽团着身体挨着右手边。
　　一人一狗都在呼呼睡着。
　　真是……难得这么和谐……
　　俞潜手指微动，秦诗唰的一下抬起头来，揉着眼睛：“姨……姐姐，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这话一说，球崽也一下昂起圆滚滚的小脑袋。
　　面对两个脑袋，俞潜伸手揉了揉，揉了很久，心里则想着：rua毛毛，真的是治愈良方……
　　秦四岁一脸懵的任由姨姨揉着，在看到眼前一根根金发往下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道：“姐姐，你再揉下去，小诗可能会秃……”
　　球崽看着地上落了一地自己的白毛毛，垂着狗脑袋，鼻尖微颤，颇为生无可恋。
　　俞潜又揉了两把：“秃就秃吧，又不是不会长。”
　　秦四岁：……
　　QAQ！
　　俞潜捏捏她鼓鼓的脸蛋：“你可注意了，下午五点去会场后，不许喊姨姨，也不许喊姐姐，高冷点，千万别撒娇卖萌，知道不？”
　　“唔。”
　　“你要是不小心犯了，就没饭吃。”
　　“唔……”
　　俞潜想着，今晚就要离开，看着懵懵懂懂、眼神清澈的秦诗，倒生出些不舍，她倾身暴露了抱她：“以后，照顾好自己。”
　　秦诗歪歪脑袋：“不是有姐姐在嘛？”
　　俞潜笑了：“姐姐，也不可能照顾你一辈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懂吗？”
　　“不懂。”秦四岁赖皮似的钻进她的怀里，蹭来蹭去：“反正，我就赖定你了～～”


第40章往事再现
　　下午四时，大风骤起。
　　落叶萧瑟，卷起千堆雪。
　　“该出发了。”
　　俞潜向试衣间伸出左臂，不多时，一只纤细雪白的皓腕伸了出来，皓腕上系了一只红绸玫瑰，指甲涂着蓝纹紫蝶，蝶花相衬，盘旋在玉色的凝脂之上，手臂挥动间，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那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俞潜的胳膊上。
　　一足踏出，裙摆黑纱拂过地面，纱边的晶石相扣，发出极轻的脆响。
　　穿上红黑配色礼裙的秦诗，就像是从中世纪古堡中走出的暗夜女王。
　　特意画了浓重眼影的凤眸，轻轻一瞥，便能叫人心头微颤。
　　金色的长发，缱绻的拂在红色的绸缎上，极艳的色调。
　　极惑的美感。
　　如果这人没有突然张嘴说话的话……
　　“姐姐～小诗是不是很高冷啊？是不是表现的超好？”
　　“就是一直装着好累哦，脖子好酸哦～”
　　“姐姐奖励一个亲亲好不好？”
　　“不好。”俞潜木着一张脸，拍拍她的肩膀：“你还是别说话了。”
　　不说话姑且是个女神，一说话就太毁形象！
　　被柔韧而不失力度的手拍打，秦四岁反而矮下身子，环住她的腰：“姐姐，你今天可真好看～”
　　俞潜看着自己一身的暗红，不大习惯，但谁让节目组非这么要求，之前说好的在BIGWIN结束后的十进六，因为火疯牛的事，被迫取消，可整个节目的进程不可能因此而延后。
　　所以，摇滚Rock干脆就想出直接十进三再进一的法子。
　　并且要求开场所有队长都得给秦诗伴奏伴跳，俞潜心道：幸好抽签的时候，没抽中跳舞，倒不是不会跳，其实跳的还极好，就是在那种场合下莫名的……尬。
　　总之，出于离开之前，不想闹幺蛾子的心理，她就穿上了节目组指定的暗红色。
　　“走吧，再跟你说一遍……”
　　“姐姐，小诗已经知道啦，不就是不许喊姨姨，也不许喊姐姐，要装作不熟，很高冷的样子嘛，你已经说了好多好多遍了……”
　　俞潜呵呵两声，环臂看她：“但是有效果吗？”
　　秦诗点点手指：“可是没效果，你还要说……呜，我错鸟～”
　　俞潜收回弹脑门的手指，冷笑着往前走。
　　秦四岁忙提着裙摆，一溜烟的跟上。
　　下午五时。
　　悬浮于高空的荣耀体育场，已是人满为患。
　　无数人高喊着“Queen！”、“Lose！”，还有十强队长的名字！
　　热火的尖叫，剧烈的心跳，在漆黑的舞台内交织涌动。
　　当聚光灯照射，瑰丽的舞台呈现在众人面前。
　　长达数百米的方形舞台，竟然全部是用焰血一般的硕大玫瑰铺就。
　　就在观众们纷纷感慨节目组大手笔，光玫瑰就要花到数亿星币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
　　头顶上空，银灯璀璨，恰似星光闪耀，残阳如血，透过体育场顶层的钢幕圆孔泄下。
　　星、火交缠中，巨大的网状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什么啊！”
　　“是蛇吗？”
　　“有那么大的蛇？”
　　“我们是不是该跑啊！”
　　灯光、残阳的光透不过那庞大的黑影，只凝结在表层，照亮了那盔甲似的一角！
　　“等等！那上面……有人啊！”
　　“还不止一个！”
　　“我看见了Dive！”
　　“站在最前面的……是Queen啊——！！！”
　　观众的热情彻底被点燃了！
　　纷纷站起来，跳着张望！
　　“你们看！那是不是Voyager！”
　　“还有Jupiter！ADZ！Kite！”
　　“十强队长全在上面！”
　　“啊啊啊……震撼！！！”
　　激烈的鼓噪耳膜的前奏骤响！
　　是Queen的成名曲《Tonight》！这首在星际传唱度最高的歌曲！
　　几乎第一个音符刚出，所有人都在跟着哼唱。
　　偌大的体育场，霎时变成了音乐的汪洋！
　　而在秦诗开嗓的一瞬，所有灯光骤亮！
　　人们这才惊愕的发现那庞大的黑影，居然……是由钢筋铁片制作的仿真玫瑰花环！
　　而Queen正站在花蕊中心纵情高歌，十强队长则像众星拱月一般围在她的身边。
　　红、黑二色，妖娆身段，摇曳翩然。
　　明明该拍照的！但台下的观众都沉浸在微哑的歌声中，纵然已听过多次，但每次再听，总能被摄住全部心魂。
　　俞潜看着最前面的秦诗，表现自然，演唱一流，能打个90分，如果没有老是偷偷摸摸打手势唤自己过去的话，也许能打到99分。
　　为什么不是一百，因为不能让那个小屁孩太骄傲！
　　俞潜装作没看见手势的样子，继续心无旁骛的弹她的吉他。
　　秦诗小朋友急了，隐在纱网下的眼珠滴流一转：哼哼，姨姨不来找我，我可以去找她啊！
　　想罢，兴奋的扭头过去。
　　在她动作的一瞬，俞潜就跟心有灵犀似的，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却在看见秦诗耳侧小小的红点时，面色骤变，高声疾呼：“闪开！”
　　同时飞速取下吉他，簌的一下扔了过去！挡在秦诗面前！
　　而俞潜本人，也迈着长腿，几个跳跃就落到那个受惊的“小朋友”面前。
　　再说秦诗的反应也极快，被提醒后，浑身一颤，瞬间往左边一侧。
　　瞧见俞潜，就哆嗦着靠过去。
　　姨姨……我怕……
　　仅一个姨字，气音刚出了半节！只零点几秒的档口，数道可怖的蓝光，自舞台前后左右！迅猛的袭向秦诗刚刚所在的位置！
　　带着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将触碰到的一切尽数湮灭！
　　不止如此，蓝光镭射枪定点，更有四道宽达十米的红色激光炮！各以每秒十度的移动速度！分别从四个方向！横扫整个舞台！竟然连台下观众都没放过！
　　而爽朗的Jupiter队长，一向运气不佳的Voyager队长，嘴毒但心不算坏的ADZ队长，还有其他的九强队长！全部在可怕的武器面前，渐渐扭曲、溃散，再化为斑斑点点，被激光完全吞噬！
　　彻底的……
　　灰飞烟灭……
　　台下的数万观众，无力躲藏，大睁的眼珠里，印着死神的模样！
　　哀嚎遍地，残渣飘零！
　　真正的人间炼狱！
　　俞潜心寒至极，她看着以秦诗为中心，在镭射枪发射的一瞬，就出现的直径三米的屏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攻击的是遁天！
　　但四大贵族不仅放任了这种攻击，更会在事后假模假样的痛斥敌对势力的暴行，好让民心更加偏向贵族一方。
　　四大贵族从头至尾，只想保护秦诗一人，而自己……只是因为碰巧赶至秦诗身边，才免于尸骨无存的下场。
　　草菅人命的遁天是可恶，但利用遁天，无视一切生命的贵族，真的是……
　　俞潜捏紧了拳头！
　　她倏然抬眸望向四周，居然连直播的设备，都有屏障保护……却放任数万人如此悲惨的死去……
　　周遭爆炸声，哀嚎声淹没了一切，浓烟滚滚而来！
　　因烈火的燃烧，温度极速升高，可俞潜的心真是冷到了骨子里。
　　激光扫射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停止，整个体育场里，尽是冲天的血腥味！
　　秦诗闻着那味道，干呕不止，因害怕更加瑟缩在俞潜的怀中。
　　她们的周围溅上了不明的黑焦肉块，甚至还有半只眼球。
　　俞潜捂着秦诗的眼睛，耳朵敏锐的听见了脚步声。
　　如果……是遁天来确认秦诗是否死来的话……
　　不行，不能一直在这里了。
　　她拍拍秦四岁的肩膀：“我们走。”
　　至少得找个不易发现的角落等着。
　　果然，在她们离开十数秒后，遁天的人找到这里，看着到处血迹斑驳，却唯独这块干净的地面，立即下令：搜！
　　与此同时，四大贵族的人，也在向秦诗奔来，他们有衣服上的定位，因此找来的速度较快。
　　就在他们离秦诗还有二百米的时候。
　　俞潜看着四处燃烧的熊熊大火，以及一眼望不到两米开外的浓烟，心里盘算着如何离开。
　　或许真是苍天眷顾，这个念头刚在她的脑中转过一瞬，便听一道极速的破空声！
　　仰头一望，一红一蓝两身影，驾驭着飞天爪，迎空荡来。
　　稳稳落地后，瞿曼递给俞潜一只飞天爪：“走罢？”
　　“走。”俞潜点头。
　　衣摆却被紧紧攥住：“姨姨……”
　　俞潜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把秦诗的手掰开：“回去吧，接你的人来了。”
　　“我不，我就要跟着姨姨。”秦诗使了吃奶的劲儿，攥的非常紧。
　　俞潜一时扭不过她。
　　岚冰看不得这种慢吞吞的场面，直接寒芒一闪，截了俞潜的衣摆，迅速抓着俞潜的胳膊，飞天爪一伸一缩，便迅速离地五米之高：“这种时候，还废什么话！走！”
　　秦诗却哭喊着跑了过来，奋力一跃，抱住了俞潜的两只脚。
　　飞天爪承受不了三个人的重量，摇摇欲坠。
　　岚冰气的大骂：“你个憨批！我看你是要害死俞潜，她留在这儿，迟早被贵族害死！”
　　秦诗只会嗷嗷的哭：“我就要姨姨！”
　　岚冰忍耐力告截，再度亮出匕首，看向俞潜，阴冷冷道：“你看是你不要脚，还是她不要手？我给你5秒考虑！”
　　“5！”
　　“4！”
　　“3！”
　　这边岚冰暴躁，秦诗哭嚎！
　　俞潜头疼至极！
　　她对秦诗说：“放手！”
　　秦诗脑袋摇的厉害：“我不！”
　　“听话，我真的该离开了，以后照顾好自己呀。”
　　或许是这语气太温柔，秦诗呐呐抬头，恰见暖阳余晖下，那抹甜甜醉人的笑。
　　一颗小虎牙，两个小梨涡，惊艳了一整个夏天，也从此绑缚住了她的一生……
　　秦诗忽然激动起来：“你听我说！这是误会！我没有和兰绯——咳咳——”
　　因情绪的骤然激亢，摄入过量的浓烟，话还没说完，霎时呛的天昏地暗。
　　“2！”
　　岚冰的倒计时停了数秒，再度继续！
　　俞潜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脑中拼命回忆着刚刚秦诗说的话，以及她的表情。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秦诗的记忆再度错乱！
　　而且……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天！
　　一切刚刚发生，却还来得及补救的那一天！
　　俞潜瞳孔骤然紧缩，这样的秦诗……
　　“1！”
　　岚冰举起匕首，正要问决定好了没！却见俞潜冲自己笑了笑。
　　然后，竟然松开了自己的手，和秦诗一起从五米高的地方滑了下去。
　　落地后，秦诗不顾自己喉咙的火烧火燎，急急的抓住俞潜的胳膊，拼命张着嘴，想解释。
　　俞潜抚过她淡金色的长发：“我知道，我信你。”
　　秦诗明显松了口气，看着俞潜的眼神，却蓦的羞涩，“你……”叫什么名字？
　　“跟我走，好么？”
　　面前伸来一只麦色的手掌，眼中是那人甜美的微笑。
　　天使般的邀请，是怦然心动，心潮澎湃的感觉。
　　秦诗放任自己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一只玉白的手掌轻轻搭上。
　　娇羞了脸：
　　“好…呀…”


第41章逃亡路上
　　轰炸后的余烬和浓烟尚在翻滚
　　周遭呛人的血腥味依然直钻鼻底
　　但在这一方的角落里
　　一身暗红皮衣的微笑女子，向着另一个衣着华贵却无比狼狈的女子，伸出了她的手掌。
　　还有那一声温柔至极的“跟我走，好么？”
　　一束橙红色的暖光，照在那只麦色的手掌上。
　　像极了舞台剧里的梦幻场景。
　　“好…呀…”
　　秦诗羞涩的不敢看她。
　　“靠！俞潜，你脑子瓦特了！带这么个不｜定时｜炸弹，嫌活的腻歪？”
　　岚冰气的破口大骂！恨不得把手里的匕首掷出去！掷飞某人的脑袋，一了百了！
　　就连一向支持俞潜决定的瞿曼，无瞳冷灰的眼眸中都写满了不赞同。
　　俞潜的态度却极为强硬，取出飞天爪，揽起秦诗的腰，定定的看着二人。
　　不远处已经能听见集结的脚步声。
　　如果再耽搁下去被发现的话，秦诗自然不会有事，可她们三人就……
　　岚冰攥紧了匕首，烦的不行。
　　她和瞿曼，与俞潜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心结，若是往常，巴不得掳走秦诗，给她解了心结才好。
　　从此以后，俞潜还是那个心无牵挂，自在肆意的星盗三首领。
　　可现在不行啊！
　　秦诗的身份已然今非昔比，若说她之前只是中途认祖归宗，具有极大返祖潜能的贵族大小姐，那现在可是铁板钉钉的四大贵族的眼珠子，是他们盼了二百年的希望，已然成了逆鳞，触之则死。
　　在这个时候，带走秦诗，一个不好，会拉上整个黑帝的人暴露在危险中。
　　俞潜自然知道，所以她说：“拜托你们带我们出去，之后的路，我们自己走。”
　　这是要分道扬镳的意思？
　　瞿曼的脸上已经显露出明显的怒气，但俞潜还在坚持。
　　最终在那成群的脚步声仅离三十米的时候，瞿曼妥协了，与岚冰对视一眼，几个起落，向前开路。
　　俞潜揽紧秦诗的腰：“抓稳了！”
　　足尖点地，霎时腾空，顺着瞿、岚的前进轨迹荡去！
　　刹那的失重，让秦诗更加紧贴在她的身上，索性顺势紧紧环住她的腰，耳廓贴紧她的胸膛，听她强而有力的心跳。
　　在穿过数百米的断壁残垣，经过一个休息室时，看见一件大氅挂在毁坏的门沿上，黑白条纹的皮毛上溅了星星血迹，俞潜翻开内里一看，尚算干净。
　　顾不得跟秦诗解释，直接上手扒她衣服。
　　秦诗吓呆了，支支吾吾：“兰绯她AA……你也是？”
　　俞潜白了她一眼，手上扒衣服的动作不停。
　　秦诗往后躲了两下，又被拽了回来：“AA是不对的，是重罪……不能……”
　　俞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巴掌拍屁股上：“老实点，你身上有定点坐标，有人想抓你，不想被抓到，就信我。”
　　“哦。”秦诗忍着臀部的热意，不自在的动了动脚趾。
　　俞潜火速给她脱下所有衣服，取下终端，摘下耳环、项链等所有首饰，给她披上大氅后，拍拍她的肩，颇为语重心长：“希望你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AA是不对的。”
　　秦诗嗫嚅着嘴唇，竟有些后悔。
　　俞潜再次搂住她的腰，荡起的一瞬：“对了，腿夹紧点，不然，从下面看，会走光。”
　　轰！
　　秦诗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你……”
　　俞潜笑笑：“我可是跟你讲真的。”
　　秦诗下意识腿就夹紧了不少。
　　俞潜感受着怀里霎时僵硬如棍的某人，觉得好笑不已，高中的秦诗，确实挺单纯。
　　将近一小时后，她们辗转到了城东，由薛桐给秦诗检测身上还有没有旁的定位仪器。
　　薛桐细细查探后，摇摇头：“赶路辛苦了，来杯茶，解解乏。”
　　俞潜未喝，转手推给了秦诗，自己又拿了一杯。
　　薛桐只揶揄的看着，忽然想起什么，道了一句：“这次的摇滚Rock，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冠军。”
　　俞潜一愣。
　　薛桐打开终端上的影像给她看：“摇滚Rock官方半小时前刚发的消息，冠军是Defiler，奖金8亿星币，毕竟Defiler是十强中唯一一个全员尚在的队伍。”
　　俞潜想起那些对手们，曾经明艳的笑脸，都成了黑白，不免苦笑：这种冠军……
　　“另外，星盟于一刻钟前发布了，已将遁天主力尽数击溃的消息，说是成功为荣耀体育场无辜遭受屠杀的数万平民，还有此前无辜被炸的医院以及众多被波及的住户报了仇，真是摆足了一心为民的好人面孔。最有意思的是，在星盟发布这条讯息后，不到1秒的时间内，星网上#寻找Dive#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俞潜凑近，一目十行的看过，大概意思是Dive救了秦诗，节目组十分感谢，但因为遁天的暴虐血腥，二人辗转失踪，不知是否受了伤，不管是节目组，还是双方的歌迷，抑或是Dive的队友都十分担心，Defiler成员更是愿意拿出一亿星币来奖励告知行踪的好心人。
　　所以，四大贵族是知道自己带走了秦诗……
　　岚冰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是觉得拿狗威胁不到你了，所以就用你的队友来威胁了。”
　　由于昨晚俞潜表示说要走，所以就麻烦她们走的时候，把那只胖球球一起带走。
　　薛桐抱出狗崽：”总之，不必担心，你的队友还是安全的，贵族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毕竟，他们的眼珠子可在你手里捏着呢。”
　　俞潜接过狗崽，摸了两把。
　　秦诗不太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只好一直礼貌微笑，然后怀里突然就被塞了一团毛茸茸。
　　“如此，我们便告辞了。”俞潜起身，拉某人一起。
　　刚要转身离去，就听茶杯叩击桌面的清脆一响。
　　“呵，两个人的力量，总归不如五个人大。”
　　岚冰起身，摇曳走来，将额前的碎发轻拨脑后，顺便指了指瞿曼和薛桐：“所以，我们准备和你们一起亡命天涯。”
　　俞潜傻眼了。
　　岚冰很是嫌弃：“你这呆呆的模样，可真蠢！”
　　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话，能拥有生死与共的挚友，还一下三个，真的是人生极幸，但……
　　“黑帝怎么办？首领全走了，等着看下面一团散沙？”
　　薛桐捧腹一笑：“哎呦，黑帝都十岁了，该学会自己料理一些事了，再说了，如果离了首领，下面人都完蛋，那我可真怀疑这个组织的名字究竟是不是黑帝？”
　　瞿曼亦是成竹在胸的笑着。
　　俞潜怔然：也是，黑帝是瞿曼十年前亲手缔造的，薛桐是九年前加入的，岚冰则是八年前，而自己仅仅只是六年前，中间更有三年时间咸鱼度过，因此，黑帝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她们的确比自己看的更明白。
　　秦诗揉了揉怀中狗崽的脑袋，悄悄勾了勾狗主人的手指：发什么呆啊？
　　手中的酥痒，令俞潜回神，看着等自己回话的挚友们：“行啊。一起呗。”
　　之后的三天。
　　一行五人加一狗开启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岚冰在“逃亡”过程中，直呼有意思，好久没这么刺激了，上午带着贵族联队绕了多少个弯，下午又让多少精英落了陷阱，摔的怀疑人生。
　　薛桐则对秦诗生起了浓厚的兴趣，天天花式研究：我一定要看看这返祖后的人，到底有啥不一样！
　　瞿曼则喜欢溜着追踪者进深山老林，然后致幻的信息素一放，看他们自顾自上演人鬼情未了。
　　相比这三位，俞潜可惨了！
　　面前放了一沓题，全是学霸秦老师现场出的！
　　学霸秦始终记得还有六天就要高考，不仅操练自己，还要操练俞潜。
　　“秦老师，求求你放过我这个渣学生吧。我承认我就是那朽木，不可雕也，你就别费心思了，放生我吧！”
　　是什么能让一个猛女落泪？是做题！
　　但是秦老师，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义正严词道：“你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竟然连初中都知识都忘了！不行！必须加大做题量！”不然，我们怎么进一个学校！
　　后面这句，秦老师羞羞涩涩的，就没说出口。
　　俞潜简直要昏厥在课桌上，拿笔的手都是抖的。
　　这日子！
　　真没法过了！


第42章就此做朋友
　　“设f\'（lnx）＝1+x，则f\'（x）＝___，f（x）＝___？”
　　一间狭小的地下室中，白色的灯泡亮着。
　　漏风的墙体，冷风灌进，吹的试卷哗哗作响。
　　但浇不灭新晋的全科老师Miss秦的一腔热情。
　　彼时，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镜的秦诗老师，刚刚抑扬顿挫的念完一道数学题，她的背脊挺的很直，行走中腰臀绷出诱人的弧度。
　　加上时不时撩动浅金色的碎发至耳后，因停顿而轻抿的水色樱唇，怎么看都是一个人间尤物。
　　按理说，面对这样的美女老师，学生就算对题目再没兴趣，也得打起精神来。
　　但实际上，唯一的学生却一手托腮，一手举着试卷挡在面前，试卷后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道缝，脑袋也时不时上下点点、左右晃晃，终于脑袋一歪，呼呼睡了过去。
　　而背对着学生的Miss秦并不知晓，虽然在讲题，可其实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不知怎么，一见到俞潜就耳尖发烫。
　　想起当时她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还有给自己披上大氅时的温柔细致，就一阵羞意上涌。
　　可是……两个A是没法在一起的……
　　俞潜她……要是Omega就好了……
　　或者自己……如果不是Alpha就好了……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秦诗犹豫徘徊过，最终决定还是压下那份心动，和俞潜做朋友……而且是做那种最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这样以后，见到旁人就可以介绍说：“我是秦诗，她是俞潜，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不是姐妹胜似姐妹。”
　　两人的名字，就可以用这样的形式绑在一起，纵然是以后，各自有了爱人，这份友谊……不，秦诗摇摇头，自己不会有爱人的，因为唯一的爱，早刻上了一个没法言说的名字。
　　但俞潜如果有爱人的话，或许那人会吃醋自己与她的关系，要是那人要求俞潜疏远自己的话，那么……
　　只要稍一想想这个可能，不管是俞潜有爱人……还是彼此疏远……
　　秦诗都觉得心如刀割。
　　可是，两个A，就算自己可以，俞潜能接受吗……秦老师咬了咬唇，努力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习题上，侧眸看了眼时钟，才发觉自己刚刚的失神竟花去了十分钟时间。
　　临近高考，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虽然自己早就准备的很完美，也不能随便浪费时间。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底子相当差劲的学生等着自己教呢！
　　想罢，她回身，正要跟俞潜重新说下这题，下一秒，双眼却愕然的睁大。
　　只因本该好好学习的某学生，竟然堂而皇之的枕着手臂睡着，而面庞下的试卷早已湿漉漉一片。
　　是的，被某人香甜的口水浸染……
　　秦老师：……
　　再一垂头，翻看英文短语的翻译，只见横线上填的是：糖醋小排我最爱，油焖大虾进碗来，红烧带鱼快走开，洋葱包菜别过来。
　　秦老师：……
　　默念了两遍，可恨自己还记住了，原来潜喜欢糖醋小排，不喜欢洋葱包菜啊。
　　以后烧菜要注意了，可是……晕！我为什么现在要思考这个！
　　现在是上课时间啊！
　　再把英语试卷翻过来，一个桶大的“困”字！！
　　顶天立地，牛气冲天，写个困都写的这么有气势？
　　自己讲课有这么无聊？
　　新晋的秦老师陷入对自己教学能力的森森怀疑中。
　　俞潜睡的正憨，梦里抱着球崽躺在一片绿荫荫的草地上，旁边几个喝空的啤酒罐，还有一大盘的香辣炸鸡，小风悠悠，太阳高挂，除了有点冷外，一切十分美好。
　　她摸了摸球崽的狗脑袋，正想喂它块炸鸡。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胖球球瞬间白毛飘啊飘，不出三秒，不仅变成了一只秃毛狗，就连那盘炸鸡也只剩下了冰冷的骨头！
　　怎么回事？俞潜心头一紧，耳畔却是凶铃骤响！
　　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催命夺魄的音符！
　　蓝天白云被一片猩红取代！
　　一双金瞳凤眼自天边睁开！
　　漫天的试卷飞来！身下的草地瞬间被狂啸的题海淹没！
　　俞潜唰的一下惊醒，伏在桌面上喘息，紧张的心跳还未平复，就瞧见一只纤长的食指扣击桌面，咚咚咚……而食指的主人寒着一张脸：“醒啦？”
　　“嗯……嗯。”
　　“瞧瞧这个！”
　　俞潜顺着秦诗手指的方向看去，横线上：糖醋排骨吧啦吧啦……
　　这不是那首她随手写下的菜肴诗吗？！
　　被抓包了？
　　“来，再看看这个！”秦诗把试卷一翻，手指点点。
　　一个硕大的困字……
　　“给你五秒钟，解释解释。”
　　俞潜：……
　　“我错了。”俞潜眨巴眨巴眼，好不可怜：“但我真不是学习那块料，放过我吧。”
　　秦诗盯了她半晌，微微一笑：“不可能。”
　　俞潜一下瘫在课桌上：“秦老师，这就没劲了啊，还有逼着人学的啊。”
　　秦老师咳咳两声：“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世界上没有教不了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所以，你的无可救药，只会显示我的无能。而我，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无能的。”
　　“所以，你就必须让我有药可医呗，唉，难，难如登天呐。”俞潜接了她的话，声声叹。
　　“别放弃治疗嘛～”秦诗握拳给她打气。
　　“先等我晕会儿再说。”
　　“只准晕10秒钟～”
　　“……”
　　救命！！
　　最后还是薛桐看不下去了，当日下午十分沉重的告诉秦诗一件事。
　　秦诗听后，大惊：“什么？今年的高考取消了？”
　　薛桐立即调出视频，给她看了现在星际各地大范围的混乱：“总之，今年的高考被迫取消。”
　　秦诗睁着双不可置信的眼，看着视频中各种爆炸，各种哀嚎的画面：“这……”
　　薛桐深怕她看出这个视频有合成剪辑的成分，赶忙搜刮肚里的一切说辞，企图编造一个逻辑完美的谎言。
　　可秦诗没有给她机会说，而是直接望向了俞潜：“高考……取消了？”
　　俞潜知道挺打击人的，但迟早瞒不住，几天后，她从哪弄一个全星际高考出来，于是，壮士断腕般的，非常郑重的点了头。
　　原以为还得再拿出更多的“证据”，无论是薛桐，还是俞潜，都严阵以待。
　　但没曾想，所有的一切准备全没了用武之地，因为对方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高考！人生这么大的一件事，居然就因为一个视频和俞潜的一个点头，就相信了？
　　喂！好歹也让某人多点几次头吧？
　　真的不需要再多确定一下么？
　　薛桐觉得有些玄幻。
　　俞潜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秦诗走过来，动作有些忸怩，一双眸子水灵灵的，暗藏了期待。
　　俞潜：？？
　　秦诗伏下身，勾唇莞尔：“既然没了考试的压力，那补习暂停一天，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
　　于是，俞潜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某人拽着出去玩了会儿。
　　在双人秋千上，她看着秦诗发自心底的愉悦笑容。
　　心里的疑惑，怎么都压不下去。
　　高中的秦诗有多想进入星际第一军事大学，实现理想，她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这个出来玩的建议，她以为多少会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毕竟心心念念的理想被迫搁置一年，任谁都会心里犯堵。
　　俞潜都已经想好在对方露出落寞表情的瞬间，该如何安慰。
　　但现在看来，秦诗好像真的没有这个困扰？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夜晚
　　乌云蔽月，群星无光
　　黑沉沉的天上，几只鸟雀飞过，便寂静无声。
　　在落针可闻的凌晨
　　俞潜的房门被轻轻叩响。
　　开门的瞬间，就见一身红衣的瞿曼靠在墙边，斜着冷灰的眸子睨来，微微一笑
　　喑柔的嗓音如同夜莺的低语：
　　“我想你也发现了。”
　　“这个秦诗有问题。”


第43章想做你爱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在寂静的夜色中，略显诡异。
　　咔咔——唰——！
　　疾电撕破黑暗，大雨倾盆！
　　忽然，隔壁的房门打开，岚冰匆匆系好外衫：“不好！贵族追来了！”
　　住处暴露了？
　　俞潜蹙眉，不过眼下顾不得思考，还是快速转移为妙。
　　叫起薛桐和秦诗，秦诗睡眼朦胧，显然不在状态。
　　俞潜静静的盯了她片刻，那双凤眸里，是全然的清澈，都说眼睛不会骗人，那么秦诗为何会如此的“反常”？就从对待高考忽然取消这件事的态度上，若说她记忆恢复了，俞潜都是信的。
　　可如果记忆真的恢复了，那双经历七年岁月早已苍凉郁色的眼中，真的还能恢复不谙世事的清澈？俞潜不信。
　　想不明白。
　　薛桐穿上外套，大抵是看出了姐们的疑惑，耸耸肩道：“或许是潜意识的影响，说白了，就是内里的记忆在复苏，但表层的记忆还很紊乱，而她自己恐怕是想停留在这个时间段的，所以内里说服了表层去相信，反正我是这么猜的，但到底是不是这样，需要进一步检测。正好，红刹海有一个废弃实验室，地理位置还挺隐蔽，离这儿不远也不近，可以作为下一个落脚点。”
　　俞潜点点头，同意了。
　　五人疾疾往外跑，欲从深山辗转前往红刹海，秦诗怀里抱着狗，球崽也很老实的待在她怀里。
　　秦诗还时不时摸摸狗脑袋，球崽也昂着脑袋鼻尖发出呼噜呼噜的享受声音。
　　仿佛不久前的那些狐飞狗跳、人狗争宠，都是过眼云烟。
　　俞潜不免感叹，当下大概是她和它相处最为和谐的一段时光。
　　进入山道前，会经过一段繁荣的街巷，即便是凌晨，各色小吃摊依旧是人满为患，满大街纵酒嬉闹放歌、耍酒疯的人，是以拔腿狂奔的俞潜等人，不算突兀。
　　要是踩上薛桐准备的悬浮滑板，才真是会引人注目。
　　薛桐一边跑一边给她们科普道：“前方再五百米，就是栖凤山，山里面S级保护植物，S级保护动物多的是，一向是星际重点保护的山，所以，四大贵族再丧心病狂，也不会放火烧山……”
　　瞿、岚、俞多少都听着，但秦诗的目光，却被路边开着的一个全息频道吸引了，上面就一行白字：[AA生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内容，秦诗匆匆看了，是说星际著名基因学家白博士根据最新研究推测，AA的X基因亦有相融可能。
　　不知怎么，秦诗的心脏忽然跳的飞快，下意识望了眼护在自己身侧的人儿。
　　冷冽的狂风，吹动着她黑色的长发，迷离了她坚毅的眸。
　　侧脸的轮廓，紧抿的唇，护着自己的体贴温柔。
　　一切都让自己那么心动。
　　脑中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滋长，以至于脚步错乱，身体倾斜，还好俞潜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小心点。”
　　想入非非的秦诗感受着手臂的触感，脸颊微红。
　　好想独占这份强大的温柔啊……
　　明明稍一想想对方有爱人的可能，就心如刀割，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她的爱人呢？
　　就算俞潜不接受AA，那自己可以等啊……
　　而且……如果AA真的有可能拥有孩子的话，那么星际或许会解除AA重罪的法规。
　　一切都是有希望的啊。
　　所以，就让朋友什么的，见鬼去吧。
　　想通了的秦诗，不再掩饰眸中的一腔思慕，看向俞潜的眼神也由克制变成了炙热，情窦初开的人儿，那种热情，可是比火山爆发还龙卷风的啊。
　　至少，俞潜在那种目光下，觉得好像进入了盛夏，有些热。
　　瞧见对方避开了自己的视线，秦诗心里乐的飞起：看吧，她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
　　反正，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为期一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必要时，如果有个娃娃……奉子成婚也不错？
　　短短一瞬，学霸秦的脑中已经拐过了N个弯弯绕。
　　一行五人进入栖凤山山路，很快顺着蜿蜒的小道，进入深山，就在众人以为可以暂时小歇片刻的时候，冲天的火光自山脚燃起！
　　烧山？？
　　岚冰破口大骂：“四大贵族是疯了吧？比疯狗还疯！”
　　俞潜想起早晨看到的报导，叹了口气：“反正有遁天给他们背锅，他们不是一直扬言虽然遁天主力歼灭，但残余势力仍在逃窜，所以无论做了什么，全推给遁天，大众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薛桐稍愣：“这么说来，许罂已经被解决掉了？”
　　此话一出，瞬间收获六只惊愕的眼！
　　瞿曼灰眸眯起：“你做什么了？”
　　薛桐有些支吾：“就是中午，我把许罂是遁天首领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我……我不是看最近我们被四大贵族追的紧，就想让他们找点其他的事做……”
　　“破案了！”岚冰直拍大腿：“怪不得我们会暴露，都是因为你！做研究做傻啦！猪队友！猪队友就该下油锅！”
　　薛桐傻眼了：“不是吧，我用了特别隐秘的手段，他们不该查过来才对啊！”
　　岚冰懒得看她：“你当天上地下就你最聪明是不是？”
　　瞿曼脸上是压不住的愠色：“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我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原想着四大贵族对付许罂去，而咱们正好也解决了一个死对头，两全其美……”
　　俞潜觉得头疼：“现在惊喜没了，只有惊吓。你现在把许罂的消息放出去，实在走了一步烂棋。”
　　岚冰点头称是：“一个许罂，在遁天主力被灭的情况下，就是有通天的能耐也得大打折扣！还不如留她继续潜伏，得到贵族内部第一手情报，再指挥遁天的残余势力打击报复。”
　　薛桐蔫了：“抱歉……我思考不周……”
　　俞潜叹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身后的火焰，宛如张牙舞爪的凶兽，在促燃剂的喷洒下，穷凶极恶的追赶着五人，更有流弹对准俞、岚、瞿、薛四人方向扫射。
　　秦诗注意到了自己似乎不在子弹打击的范围，而那些追赶的人也不想伤害自己，看着越发密集的流弹，再瞧着俞潜发白的嘴唇，她咬了咬牙，试图挡在俞潜身后，这样那些人就不会再往这里射击。
　　秦诗想的很好，但她忘记了，她这边一移动，追赶者是会收手不错，可是大脑反应是需要时间的。
　　就在大脑作出反应的零点几秒内，子弹可不会长眼。
　　于是，在一秒齐发的百枚子弹中，就有这么一枚，瞄准了移动后的秦诗的左心房，射击者看到这幕，都快吓懵了。
　　那可是四大贵族的心尖尖啊！要是就这么被自己射杀了！
　　怎么办？
　　再怎么懊悔都无济于事，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子弹极速的往一颗鲜活的心脏冲去！
　　噗呲！
　　入肉！入骨！鲜血喷出！滴滴答答落了满地！
　　贵族联队目眦欲裂的看去！
　　却见中枪者一袭暗红衣服，不是诗小姐！
　　那种失而复得的虚惊一场，令他们齐齐长吁了一口气。
　　但秦诗这边可就要疯了！危机时刻，俞潜拉了自己一把，替了自己！那枚子弹直直射进了她的右胳膊！喷了秦诗满脸的血！
　　“快走！”
　　趁着贵族联队放松之际，必须赶紧走！
　　薛桐鬼急慌忙的倒止血散，绝不能让血迹留下，不然跑的再远都是白搭。
　　贵族联队因为之前心惊肉跳的一幕，放弃了射击，更何况他们想着有一个受伤了，天亮以后追着血迹，还怕追不到人？
　　结果，天亮以后，大火过后，什么都没剩下，连血迹只流了三米就断了！
　　人，又没追上！
　　这边的贵族们如何懊恼，如何悔恨，暂且不提。
　　那头的俞潜等人，经过几小时的赶路，已经到达了红刹海的废弃实验室。
　　早在离开追赶者视线四百米的时候，岚冰她们就把怀里的折叠悬浮滑板打开，几个拼一起，凑成了一个简易的“床板”，让俞潜躺上面。
　　秦诗一路眼眶红红的，扶着“床板”的手都在抖。
　　岚冰特烦：“哭什么哭！她还没死呢！等死了以后再哭不迟！”
　　秦诗抿唇，眼眶更红了。
　　俞潜早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就发现出题时说一不二的秦老师，表现的比小媳妇还小媳妇，吃饭时蹲她旁边吃，不上桌，洗衣服蹲她旁边洗，不坐板凳，刷碗的时候，还把洗漱池端过来，就蹲她旁边刷，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睛跟兔子有得一拼。
　　可以说，如果以俞潜为圆心，秦诗就没离开过半径两米。
　　就连洗澡，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一人高的大桶，也要蹲她旁边洗。
　　俞潜觉得挺糟心：“我不怪你，你不必如此。”
　　哪知道秦诗脑袋一闷，跟鸵鸟似的：“你别理我，我自作自受。”
　　“……”得，俞潜扭不过她，看起了薛桐之前就整理的视频，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被炸后的俞家老宅相关的星网视频。
　　有一个题目为“不灭的箱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点开一瞧。
　　呵！这个银色的箱子不是秦诗宝贝至极的秘箱么？
　　视频里说，这是老宅被炸后，除了几块3S级钢板，还有几个镣铐外，唯一留存的东西。
　　而当负责善后的专业人员打开以后，原以为是主人的财产，没想到却是一支满是牙印的香烟，一个用精巧玻璃瓶保存的小梅花，一条性感的黑丝内裤，还有吧啦吧啦一长串奇奇怪怪的东西。
　　视频里专业人员的脑袋上仿佛插满了问号。
　　而对那些眼熟无比的俞潜，则目光复杂的看向埋在浴桶里的秦鸵鸟：
　　老师，你痴汉属性曝光了，你造么？


第44章论奉子成婚
　　能在高威镭射炮的轰炸中，完好无缺的银色箱子，是由什么打造。
　　视频中的专业人员在做科普：是由数十层薄如蝉翼的顶尖金属，经过长达五年，几千次的致密压缩而打造，无坚不摧，水火不侵，整个星际，这样的箱子并不多，一个的价值，保守估计在15亿星币以上。
　　因此，专业人员表示疑惑，如此珍贵的箱子，内里储藏的应该是超级宝石、绝世孤本一类的珍宝或者是价值极高的房契地契才是。
　　但一根满是牙印的香烟？这个香烟是好牌子不错，价格也不便宜，但纵然是数万盒，也比不过一颗蓝宝石，更何况，这还是一根被咬过的烟。
　　专业人员摇摇头，取下一个物品，一个用玻璃瓶装起来的小梅花？玻璃瓶具有保持内部物体新鲜的作用，倒是很值钱，可里面的梅花，怎么看都是一般的粉梅花，眼下是冬天，随处可见。
　　再取下一个物品，一条女士性感内裤？这就更奇怪了。
　　就在专业人员满头问号的时候，另一个负责清扫的人走过来，瞧见黑丝内裤，噗嗤一声：“这屋主人不会是个变态吧？就是专偷女士内裤的那种，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慢……嘿嘿嘿。”
　　专业人员：“别瞎说，就一条内裤。”
　　另一人恍然大悟：“那就肯定是痴汉！暗恋内裤的主人，瞧瞧，烟是女士烟，里面的都是女子的东西，肯定是痴汉！”
　　专业人员满头黑线：“瞎嚷嚷什么！房主是个女的！”
　　“那就是痴女！”
　　“叫那么大声干嘛！有人录视频呢，注意形象。”
　　“对了，房主是谁啊？”另一人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打开相关的房产信息一看，立即惊吓道：“俞……”
　　画面一暗，视频到此为止。
　　但房产信息的投影，硕大的俞潜二字，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见……
　　俞潜：……
　　好了，秦老师的痴汉属性曝光，而自己的名声也因为某人毁了！
　　气狠狠的瞥向蹲在浴桶里的某人，某人正因为害俞潜受伤而愧疚自责，头埋的极低，水面上浮起一连串的泡泡。
　　俞潜盯了她一会儿，而后垂眸失笑，这算什么呢？
　　看了这个视频，尤其是箱子里的东西，倒是让她彻底没法忽略那个一直隐隐存在的事实。
　　秦诗或许真的喜欢自己？
　　难道由恨真能转变成爱？还是秦诗的心理疾病作祟？
　　想不明白。
　　一刻钟后，秦诗洗完澡，穿好衣服，刚蹲在俞潜床边。
　　薛桐就端着纱布，敲门走了进来，瞧见秦诗，乐了：“还蹲着呢？腰力和腿力不错啊。情人有福了。”
　　随口揶揄的一句，秦鸵鸟却下意识望向坐在床上的某人，脸悄咪咪红了。
　　薛桐吃吃笑了两下，看向俞潜：“换药了。幸好子弹直接打穿了皮肉，倒是不用取子弹，省了不少功夫。”
　　“幸好？”俞潜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这事说来，归根结底罪魁祸首可是你。”
　　薛桐虎躯一震，到底是自己走了一步错棋，故而不好意思的讪讪道：“哎呀，我错了，不过子弹没留在肉里，确实算是件好事，谁知道贵族有没有在上面装什么追踪器啊。”
　　这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就不免疏漏，一个没注意，劲使大了，疼的俞潜倒吸一口凉气。
　　秦诗那双凤眼，立即冷嗖嗖的就飞了过来，若不是她不清楚药粉的剂量，又怎会轮到别人来帮潜上药？
　　薛桐在那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里，压力山大，虚汗直冒，乖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威压嘛？
　　真的好威好压啊……
　　俞潜这边痛的咧嘴：“别子弹没把我胳膊废了，你治个疗反把我废了。”
　　薛桐也不知咋想的，就是脑一抽：“废了？半身不遂，我照顾你，正好你A我B，凑一块，我给你当牛做马，要是有个一儿半女，我们2.5，一起伺候你。”
　　俞潜：“滚！”
　　薛桐却是好奇心上来了：“对了，说到一儿半女，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啊？”
　　俞潜没好气的瞪她：“我不喜欢孩子。”
　　薛桐切切两声：“别以为我不记得，早些年，组织里有个老成员有紧急任务，请你帮忙看一下孩子，说那孩子玉雪可爱，特别乖，然后你咋回的，我只喜欢自己的崽，别人的崽再可爱都是麻烦。瞧瞧，你啊，典型的双标！”
　　俞潜懒得理她，就没说话，这副模样，落到秦诗的眼中，就是默认的意思，潜喜欢留着自身血脉的孩子……
　　薛桐替她包扎完毕，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依我看，虽然你是个不婚主义者，但真要有人带着你的崽出现在你面前，跟你玩奉子成婚那套，你搞不好真会同意。”
　　俞潜眼皮一掀：“话太多。你可以走了，出门记得把门带上。”
　　薛桐笑笑：“我真的觉得你会同意，至少有80%的可能性～”
　　俞潜：“慢走不送。”
　　“好冷淡哦，人家走啦～”
　　夜晚
　　星辉闪耀
　　秦诗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睁眼闭眼，满脑子都是薛桐说的话，俞潜默认的态度（？），以及在街市上蓦然瞥见的报道。
　　[AA亦有生子可能，X基因相融]
　　潜……不婚主义……喜欢血脉相连的孩子……
　　奉子成婚……
　　秦诗咬唇，想起找方便洗澡的大桶时，无意中发现的抽取X基因的针管，一颗心陡然跳的飞快。
　　她深呼吸，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直到上午10点，俞潜才醒来，只觉得这一觉睡的异常的沉。
　　薛桐再度进来换药，鼻尖敏锐的嗅到了残留的安眠香的味道。
　　这个安眠香还是刚到这儿，自己担心俞潜疼的睡不着觉，专门留下的，看来果然是留对了，她觉得肯定是俞潜昨晚没睡好，让秦诗点上的，只是香料好像加的过多了些。
　　或许是秦诗没经验，不小心加多了吧。
　　薛桐只略微想了一会儿，转瞬便抛之脑后，伸手就准备换药。
　　秦诗呢，从早上开始，整个人就跟个背景板似的站着，两手背在身后，就跟犯错被罚的学生似的，不吭声不吭气，目光还有些散，明显的心虚表现。
　　但俞潜刚醒，还没来得及注意她，就被自身小腹隐隐的抽痛吸引了注意。
　　不是吧？
　　这种时候……
　　难道是亲戚来看自己了？
　　“俞潜，你咋了？脸色有点红也有点绿？难道是做梦梦见自己在大马路上指挥交通？嘎嘎嘎～”
　　薛桐特不正经的昂头大笑。
　　俞潜却缓缓抬眸，超严肃：“你带闭门谢客，特别是谢亲戚丸了不？”
　　哈？？？
　　暗搓搓做了坏事，以为瞒不住的秦鸵鸟：嗯？？？


第45章避无可避
　　时间倒回至夜里
　　凌晨三时，万籁俱寂
　　就在秦诗拿着针管，偷偷摸摸对俞潜小腹下手的时候
　　远在城市另一端极静的山坳深处，忽然一阵雀飞鸟惊！
　　在激烈的动静后，空无一物的大山深处，缓缓显现出一个赤色的机甲，血红的凤纹盘旋其上，更有贵族风家的鸢尾家徽印于驾驶室前。
　　皎皎银猎，灼灼火凤
　　正是星际唯二永动能源机甲之一的——火凤！
　　不多时，只听极轻的一道声响，驾驶室门打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踉跄着摔了出来，挑高的菱眼里，尽是蚀骨的恨意！
　　“风家！黑帝！全都该死！哈哈哈哈！”
　　许罂狂笑中咳出了一口浓血，血液顺着下巴落在地上，很快染红了身下一片。
　　昨日，要不是潜藏在黑帝通讯系统最外层的一个内应，机缘巧合下，探得了不寻常的动静，黑帝内部竟有某条讯息几经辗转，多次加密解密，又通过其他方面的渠道，七拐八绕，最终却是传向贵族的大本营，这份不对劲让内应心生怀疑，选择将它告诉自己，不然现在的许罂怕是早已下了十八层地狱。
　　黑帝组织虽然成员忠诚，内部结构更是固若金汤，这么多年，遁天费了许多心思都没打入内部，仅在外围安插了几个探子，本以为无用，但撤之又觉可惜，就姑且让他们继续留着，可万万没想到，这次就派上了大作用。
　　不止是黑帝，她在风家多年，饶是如今身份败露被贵族驱逐，但在风家内部依旧留下了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属。风家想要一一排除出他们，需得花费好长时间好大的劲儿。
　　况且，许罂冷笑，她留下的人，可都是人精，哪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找出来，必要时，他们会将风家彻底闹个天翻地覆！
　　眼眸轻垂，许罂点开终端，再次回放了其中一个下属发来的＜贵族联队火攻栖凤山＞的视频。
　　熊熊的烈火，滚滚的浓烟，无数山林树木在焚烧中倒下。
　　林间那疾速奔逃的，影影绰绰的背影。
　　视频一帧一帧的放着。
　　终于在某一刻，她按下了暂停，画面定格、放大，隐隐在浓烟中露出的半张脸，蓝色的衣角，果然是岚冰。
　　黑帝想带走返祖之人化为己用，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
　　许罂的菱眼中，刹那间绽放出狠戾的毒光！
　　反正，现在遁天势力被贵族联队剿灭的只剩苟延残喘的劲儿，她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黑帝处心积虑的谋害自己，而今一朝逃出生天，又怎能让对方好过？
　　她狞笑着摁下了发送键。
　　接下来，她会让潜藏在黑帝的所有内应，不惜一切代价搞到岚冰当前所在位置，然后通过风家的心腹，将所在以立功的方式告知贵族联队。
　　之后，便是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戏！
　　再说俞潜那边，一句“闭门谢亲戚丸”一出。
　　薛桐惊愕，秦诗呆了。
　　愣了半晌，薛桐凑近了些：“你亲戚来了？你那什么亲戚啊？怎么这么不瞅眼色？这什么时候了，还跑来瞎起哄？”
　　俞潜指指自己的小腹：“你对它说，别跟我说。”
　　“你真来假来了啊？”薛桐说着，就想拉开衣服下摆。
　　结果，两双手一起拦她，一双黑一双白。
　　黑手主人眼神杀：“你作甚？”
　　白手主人眼神N杀：“耍流氓？不许碰！”
　　薛桐收回手，对白手主人道：“那你碰，总得知道她是真来假来了吧？”
　　黑手主人闻言翻个大白眼：“就是抽痛，感觉像。”
　　薛桐：“感觉不行啊，我们得按事实说话。”
　　俞潜想想也是，让另二人扭头，自己看一眼，但秦诗犹犹豫豫，支支吾吾的，一双眼睛就直挺挺的盯着。
　　俞潜心想，反正秦诗失忆了，两个A怕什么，就把下摆一拉，还没接着往下扯，就发现腹部一个小针孔……
　　薛桐昨天给自己打针了？
　　秦诗背到身后的手，交叉蠕动，还微颤，潜怎么一直盯着腹部不说话？难道是发现了？！
　　那我要不要主动交代？
　　她会不会少生点气？
　　随着时间的流逝，秦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差一点点就要扛不住心中的煎熬，选择主动坦诚的时候。
　　俞潜动了，却是面向薛桐，她破案了，抽痛似乎是因为打针的关系。
　　只是嘴还没开，就感觉身下一阵地动山摇！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赶紧走！”岚冰冲过来，准备扛起俞潜就跑。
　　瞿曼却摇头：“没用了，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薛桐惊诧：“怎么会……”
　　急急往窗外探头一看，难以置信的发现这个隐蔽的废弃实验室外，竟然凭空出现了蛋形的超强金属层，将整个实验室完全包裹！
　　而金属层内，贵族联队的机甲已经纷纷褪去了隐身，出现在五人面前！
　　毫无疑问，这个庞大的隐形工程定是从昨晚就开始，但悄无声息，竟没让一人察觉！
　　“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岚冰断言，脸色阴沉至极。
　　“要么黑帝出了内鬼，要么——”瞿曼灰色的眸子定定的看向秦诗。
　　秦诗摇头：“不是我。”
　　薛桐抓头：“事到而今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
　　岚冰直接往墙上一靠：“怎么逃？等死吧。”
　　俞潜却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天上密闭的金属层：“从上面不行，那下面呢？这个实验室没有暗道？”
　　薛桐摊手：“纵然有暗道，难不保贵族守株待兔等着我们。不过，也比站在这里等死强。”
　　五人达成了共识，事不宜迟分散找寻暗道，俞潜行动不便，因此是秦诗和她一组，其他三人，一人为一组，一共四组，各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去找，除却秦诗，其他四人都有联络的设备，找到了通知一声就行。
　　在五人行动的时候，贵族联队也带着武器装备向实验室进发。
　　“千万注意，一定不要伤了诗小姐！至于其他的人，若是反抗，就地处决！”
　　“是！”
　　秦诗和坐在悬浮板上的俞潜一直往西去，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很快就走到了头，摸遍了所有可能存在暗道或者机关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秦鸵鸟蔫了吧唧的，用脚尖踢了踢：“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俞潜托腮，眨了眨眼：“应该说，是我自作自受，要是我当初没带你……”
　　“必须带我！”某秦气鼓鼓的望过来，可凶了。
　　俞潜轻笑：“这不是带上你了么。”
　　“可你后悔了！”
　　俞潜叹息一声：“我没有。大敌当前，咱们就别后院起火了，秦老师。”
　　秦诗怪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去。
　　恰在这时，联络器响了，一打开，就是薛桐嗨皮的声音：“哇咔咔，我找到了一个暗道，贵族们铁定不知道！连当初的设计图纸上都没有！隐秘的很！应该是实验室主人专门留下以备不测用的，岚冰和瞿曼已经一前一后下去了，你们也赶紧过来吧！”
　　“倒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俞潜笑笑，和秦诗一同赶了过去。
　　到了近前，就见地上一个洞，探头一望，暗道口是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滑道，幽深至极。
　　“它通往何处？”
　　薛桐一边说着“等会儿我问问”，一边摁开了对话键：“岚岚，你最先下的，到哪了？”
　　岚冰没好气的声音传来：“还在滑道里呢！可真够长的！不过已经看见光了，好像是一片森林。”
　　薛桐：“那等你确认没有守卫，我们就一起下去。要是有守卫，就等着瞿曼救你了～”
　　岚冰呸了声：“后面那半句，纯废话！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通话结束。
　　薛桐看着外面的天罗地网，却是浑身轻松：“咱现在就等着了——等等！有动静？”
　　这儿的人里，就属俞潜的视力最好，她看见了天边金属层中一闪而过的赤红。
　　那是……火凤？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驾驶机甲的那种狠绝的态势！
　　不会有错！是许罂！
　　大脑还没完全反应，潜意识已觉不好，必须立刻走！一秒一瞬都不能耽搁！
　　俞潜几近本能的转身，将薛桐推向暗道：“快走！”
　　与此同时，实验室的另一边爆炸声骤起，冲天的蓝光，犹如降临的死神！
　　薛桐瞳孔急缩，视线的最后，是俞潜推她的手，和崩裂爆炸的墙体，紧接着便落进了幽暗的滑道！
　　俞潜用完好的一只胳膊蓄力一推的瞬间，右脚同时使力，铲向秦诗的小腿。
　　秦诗吃痛滑倒在地，俞潜暗道了声：抱歉。
　　左脚使力，将秦诗踹下了滑道。
　　这一切，在俞潜的极速反应中，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她自己，正欲跳进滑道的刹那，又一轮爆炸骤至，强猛的气浪将她整个人掀翻了出去！
　　等俞潜摇晃着昏沉的头，抬起眸来，赤红的火凤，宛若举起镰刀的撒旦！
　　死亡已至近前，避无可避！
　　以为捉到全员的许罂，却只逮住一人，向来嗜血成性的她，耐心完全告罄，不无狰狞的想着：再会躲又能怎样？把整个实验室都炸了！看你们还往哪躲！
　　毫不犹豫的摁下了十六台镭射激光炮的发射键！
　　俞潜早在火凤有所动静的一刻，就猜到了许罂的打算！她看向另一边最先被轰炸的房间，厚厚的地钢层被完全轰开！由于整个实验室是建在海面上，被炸开的大洞下已经可见汹涌咆哮的海水！
　　更甚者，能看见鲨鱼游动的庞大体型，以及那凶恶可怖的尖齿！
　　红刹海，向来是鲨群的聚集地！
　　是被镭射炮轰的魂飞魄散而死，还是跳海喂鲨尸骨无存而亡？
　　俞潜选择后者！
　　所以，在火凤开炮扫射前的一瞬，她扔出飞天爪勾住另一边的墙垣，身子极速飞去的瞬间，在被炸裂的大洞前，松开了手！
　　沉入深不可测的海底！


第46章梦里有你
　　夏荷冬雪，年年好景依旧
　　春去秋来，又是多少岁月
　　五年后
　　“……自三年前，诗元帅上任以来，屡建奇功，不仅强力震慑打压了反叛势力的嚣张气焰，同时也对星际的各方建设提出了许多宝贵的意见，近日，诗元帅更是单枪匹马杀入重组的遁天阵营，重伤其首领许罂，夺回原属于风家的战甲火凤，风家家主对元帅表达最衷心的感谢，琴家家主亦对其称赞有加，赞许诗元帅为继琴曳以来的最强女战神，好了，今天的新闻就播报到这里，观众朋友们，明天见。”
　　月媚摘下设备，窈窕起身，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对她说辛苦了。
　　某个相熟的女同事挤眉弄眼：“月小姐，今日也去诗元帅的住处么？”
　　月媚莞尔：“是啊。”
　　待她走后，录播室里炸开了锅。
　　——“看来月琴二家联姻是实锤了！”
　　——“月媚跟月清可不一样，前些年烧伤的月清只是月家支系的小姐，月媚可是嫡系的正牌大小姐，与诗元帅门当户对，绝对相配。”
　　——“看来不久后，咱们要有元帅夫人咯～”
　　靠在门边，并未走远的月媚，隐隐听见这些声音，唇角绽开抹愉悦的笑意，只是想到秦诗的冷若冰霜，又懊恼的咬了嘴唇，虽然外在对她和秦诗的关系多有猜测，但事实究竟怎样，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清楚。
　　要是旁人知道，她这个月家的嫡系小姐，竟连元帅的宅子大门都进不去，岂不是得笑掉大牙。
　　不过，也幸亏元帅从不看网上的一些报道，不然出来澄清一下，自己的面子哪里搁？网友还不得以为她在自导自演，自说自话？
　　其实，真要说来，她身为高高在上的贵族，压根儿就不想和一群叽叽喳喳的精英在一起共事，但谁让这几年星际的环境越发复杂，四大贵族想要绝对掌控星网上的主流讯息、主流声音，因此就把月媚等人安排进了传媒领域。毕竟，什么人用着都没有自家孩子来的放心。
　　可是，明明瞧不上那些同事，却还要装出一副亲和的笑脸，真的巨烦啊！月媚恼的想捶墙！
　　原地又站了片刻，方才驱车前往秦诗的住处。
　　彼时，秦诗刚与几个将军商量完之后的作战部署，正坐在沙发上，捏着鼻根，微阖着眼，五年的时光，让她彻底变成了一块没有人气的寒冰，星网之上，多人戏称“我们的诗元帅，乃是一个不会笑的冰美人。”
　　不会笑，是因为失去了笑的意义，浅金色的发丝，再不像五年前那般微蜷于胸口，回眸转身间带出丝丝妩媚，而是尽数梳于脑后，刻板肃穆，衣着亦不再像五年前华丽裸露，而是永远一身得体的银色制服，银制的纽扣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纤纤玉手更是隐于雪白的没有一丝褶皱的手套里。
　　由于时常皱眉的关系，年仅三十岁，眉宇间却有了浅浅的纹路。
　　秦诗揉了会儿鼻骨后，睁开冰冷的双眼，看向不远处怯生生的小女孩，思潜，是潜和自己的女儿，今年四岁，但一点都不像潜，性格不像，长相也不像，是以当初对这个孩子多期待，如今就有多失望。
　　这些年，除了工作，她爱上了睡觉，因为只有在梦里，才有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之所以没选择了结生命，追随那人而去，是因为她不相信潜真的死了。当年纠集五十万人，用了十天，将红刹海彻底填平，将所有鲨鱼的腹部全数剖开，却什么都没发现，甚至连一件衣服的碎片都没有，十天，一只鲨鱼再快的速度也没法越过一片海域，什么都没有，又如何要她相信对方死了？
　　她会等她回来，无论多久。
　　在重逢的那一天到来之前，她会手刃所有仇敌，害了潜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妈咪……”软软的满含孺慕的嗓音响起。
　　秦诗却恍若未闻，摁开了终端，给研究所去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研究人员毕恭毕敬，她却一句废话都不想听，直接单刀直入：“火凤的记录仪修好了？”
　　“这……毕竟五年前，年份有些久，机甲一般都是两个月自动删……”
　　“说重点。”
　　“还需要几天时间。”
　　“最迟今晚，我要看到完整的视频。”
　　“是。”
　　通话挂断，秦诗起身，径直回了卧室，徒留那个抱着长耳兔布偶的小女孩，耷拉着脑袋，难过的站在原地。
　　妈咪不喜欢自己，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真的好想和妈咪说说话啊，哪怕是一两句也好……
　　思潜抱紧了布偶，小小的身躯有些颤抖。
　　而进了卧室的秦诗，脱了外套，抚了抚床头的银色箱子，只有这个时候，她的眼中才会流露出一些温情，就这样一手触碰着箱子，阖眼睡去。
　　但愿这次的梦里亦有你。
　　思潜原地沮丧半晌，又默默给自己打气：没关系，下次，下次一定可以。
　　她轻手轻脚的到了桌边，将妈咪喝过的茶杯放回橱柜里。
　　恰在这时，门铃声响。
　　思潜轻轻的拉开房门走出去。
　　“月阿姨好。”
　　月媚脸僵了一瞬，阿姨……她有这么老么？可要是喊了姐姐，岂不是硬生生比诗小姐矮了一辈，那还怎么成就姻缘好事？
　　算了，为了元帅夫人这个称呼，阿姨就阿姨，她忍了！
　　“思思啊，你妈咪呢？”
　　思潜歪着脑袋：“她睡着啦。”
　　又睡了？月媚眼珠一转：“阿姨带了很多好吃的，有你最爱的莓莓冰蛋糕哦，想不想吃啊？”
　　“想。”思潜小脸微鼓。
　　“那开门让阿姨进去，阿姨陪你一起吃～”月媚极力绽出抹特别和蔼的笑。
　　思潜却摇了摇头，脆生生道：“妈咪说了，一切想要进门的非工作伙伴，都是居心不良，所以，不行哦。”
　　小兔崽子！月媚恨的牙痒，险些没绷住脸上的微笑假面：“我是你妈咪的工作伙伴，我来找她谈工作的～”
　　“可阿姨前面还说陪我吃蛋糕呢。”思潜抱着布偶晃了晃：“前言不搭后语，阿姨，你不能看着我小就欺骗我哦。”
　　“阿姨怎么会呢。”月媚捏着蛋糕盒的手，气的发抖，心里暗暗想着：等我成了元帅夫人，首先就要清理掉这个碍眼的拖油瓶！
　　思潜撅着小嘴，摇着小脑袋，摆明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月媚觉得自讨没趣极了，正要转身离开，就见大门的栅栏内伸出一只小手，还上下晃了晃：
　　“阿姨，说好的莓莓蛋糕呢，骗小孩呀，羞不羞？”
　　月媚：……
　　“给你，给你！”
　　糟心的臭小鬼！就该跟她另一个奴隶妈一样，葬身大海喂鲨鱼！


第47章黑鳞人鱼
　　蝎罗海
　　距离红刹海十七万公里之外的海域
　　是星际水色最深的海洋
　　由暗蓝至墨黑
　　越往下越能勾起人心底的惧意
　　几不透光的海里，无数阴影浮动，伴着似有似无的呜咽声，活像冥河里挣扎哀嚎的鬼影
　　传言曾有一滥杀无辜、数夜间连屠159人的极恶凶犯，在行到海下不到一千米时，便吓的痛哭流涕，屁滚尿流。
　　而现在，正有一艘私人潜艇，往海里进发，潜艇里是两个年轻小伙子，一卷发一直发。
　　直发蒙着眼睛不敢往外面看：“这蝎罗海太吓人了！周围鬼哭狼嚎的，这儿过去是不是死……死了很多的人啊！”
　　“闭嘴！”卷发脸色苍白，牙齿哆嗦，但还硬撑着：“老大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咱们遁天被那劳什子秦诗，这些年赶尽杀绝，就没剩几人了！老大想要重振遁天，没有钱哪成！”
　　直发干嚎：“可是，谁TM说海里有钱的！”
　　卷发操控方向杆的手都在打颤：“咱们现在不正在找吗！二首领说今日午时被贵族联军追击，机甲飞这儿，瞧见海面上飘着粼粼金光，当时还以为是被太阳闪了眼，结果回去看了机甲记录仪，还真有金光，料想是旧时沉船的宝贝浮了上来，才派咱们来找找。”
　　“午时？现在可是下午五时！都多少小时了，就是再有宝贝，也早被海浪冲走了！”直发嚷嚷着要返回。
　　卷发却坚持着再找。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潜艇的探光扫过一个两人高的薄膜，内里闪着银黑色的鳞光。
　　“什、什么东西？”卷发惊叫！
　　直发猛的睁眼一瞧，就看见了鱼尾似的东西：“鱼？”
　　“不像，鱼有那么长？”说着，卷发吞了口口水，强压着慌乱的心跳，往前开去。
　　直发简直想抽他，在蝎罗海，不向后退就不错了，怎么能往前呢！
　　但他想阻止已经晚了，因为卷发已经把潜艇开到了近前。
　　二人定睛一看，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吼出声：“鱼……人？”
　　目所及处，在一片薄膜中，躺着一个满头海藻般卷发的生物，有着人的脸，人的上半身，肤色极白，但肚脐往下就是黑鳞遍布的鱼身！还有硕大的墨玉似的鱼尾！
　　饶是看上去较为光洁雪白的人脸与上半身，亦有大大小小成群结片的黑鳞附着，比如脸颊，比如胸腹，看上去既神秘又诡异。
　　“乖乖，还真是一条人鱼啊！这要卖了，得值多少钱！星际头一回发现人鱼啊！”
　　“哎哎，你有没有觉得它长的有点像一个人。”卷发微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越看越像。
　　“谁？”直发也跟着一起看。
　　“就是害咱们遁天，被秦疯子上天入地追杀到底的那个奴隶啊！”
　　“俞……俞潜？”
　　再说秦诗那头，厚重的窗帘遮挡了落日的余晖，燃着曼陀罗香的室内昏暗一片。
　　忽然，终端的骤响，扰了这份安宁。
　　一双凝着寒芒的凤眼倏然睁开。
　　“元帅，火凤的记录仪修复好了。所有视频都已经发到……”
　　秦诗：“知道了。”
　　直接点开视频，静静的看着，当看到那抹思念至极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时，滚烫的热意充斥眼眶，不禁潸然泪下，当看见那抹身影被爆炸的余威卷离暗道时，心脏不自觉一紧，泛起细细密密的抽痛。
　　而当看见那抹身影使着飞天爪落入海水的瞬间，却被冰蓝色的镭射炮扫到，秦诗捏紧了心脏，沉重到无法呼吸。
　　“元帅，恕我直言，被高威镭射光扫到，几乎是没有生还的……”
　　“闭嘴！”这还是近三年来，冷漠如冰的诗元帅第一次毫无风度的嘶吼。
　　终端里研究所所长叹息一声：“元帅，你明明很清楚，何必自己骗自己呢？”
　　而且，当年之所以填平红刹海却什么都没发现，搞不好真是彻底被镭射炮腐化的缘故，虽然看视频，只是扫到了肩肘，但高威的镭射光线可是有超强的腐蚀作用，只需一小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能被腐蚀的只剩下骨头渣子。
　　唉……希望元帅能尽快从打击中恢复吧……
　　秦诗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眼泪浸透了衣襟。
　　客厅里的思潜早在听见卧室传来的狂吼时，就哒哒的奔过去，趴在门上，大声的问：“妈咪，你怎么了？”
　　但无论她怎么喊，里面都没人应。
　　想要开门，门却从里面锁上，她没有权限打开，小小的人儿急的团团转。
　　卧室中的秦诗瘫坐在地，她想起了五年前分别的那一天，当从秘道滑出，回身看见冲天的蓝光时，整个人都要疯了！
　　但还抱着一丝希望，万一再过一会儿，潜就从秘道里出来了呢。
　　就这么不停祈祷着，心惊肉跳的过了半小时，眼中的那丝希望之光彻底湮灭了。
　　可随即，又不停的给自己找着侥幸，或许蓝光没照到潜呢，或许潜只是被那些人抓起来了。
　　就这样在希望、绝望中来回的徘徊，狠狠折磨着自己的一切。
　　在无尽的折磨中，她清醒了，过往的记忆全部回归。
　　不是不羞恼，但没有羞恼的时间，她还要去找潜！
　　贵族安装的一个监控告诉她，潜落入深海了，那是个以恶鲨闻名的海域，可是红刹海填平了，所有恶鲨都灭绝了，怎么还是没有找到你呢？
　　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那我活着……还有意义么……
　　秦诗混沌迷茫，头痛欲裂，这时，终端又响，她烦躁至极的扯下终端，抛出的瞬间，却无意摁下了接听键。
　　瞬间，放大的投影出现在她面前，大到她没法忽略。
　　更让她没法忽略的是，投影中那条被镣铐铐起的人鱼，那副面孔……
　　秦诗眼瞳急缩，太像了！
　　许罂瞧见她的反应，举着酒杯，慢悠悠笑了：“诗元帅，做个交易怎么样？”
　　“把这几年抓到的所有遁天成员全放了，这条人鱼就是你的了。”


第48章大变活狐
　　秦诗定定的看着投影。
　　虽然许罂的脑袋占了大半个屏幕还多，她的视线却绕过了那个头，紧紧的盯着角落里的人鱼。
　　那条像极了潜的人鱼，被漆黑的镣铐锁着，身段极好的躯体一直在挣动，它张开嘴，试图用尖利的牙齿去咬断困住它的枷锁，却每次在它张嘴的瞬间，遁天的人就会拿电击设备，毫不犹豫的往它肚皮上一摁。
　　瞧着黑鳞人鱼在紫色电光中抽搐的模样，秦诗的心里就一阵颤抖。
　　自己这是怎么了，它明明就不是潜啊！
　　肤色不对，物种也不对，人鱼……根本不是人……
　　但它长的真的太像了，连微表情都像。
　　许罂的耐心快要耗尽：“诗元帅，考虑好没有，这条鱼，你要是不要，我就拿去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相信凭着这星际第一条人鱼的名号，一百亿星币还是能赚的。”
　　秦诗冷笑一声：“你为了谈这场交易，可真是煞费苦心。”
　　许罂一顿，眼波流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人定是以为此人鱼是自己花了大功夫弄来的，甚至还给人鱼专门做了模仿的特训？
　　她嗤笑两声，抿了口烈酒：“不得不说，诗元帅你脑洞很大，且非常善于阴谋论，但我也实话告诉你，这条鱼是我的手下，随便从蝎罗海里打捞出的，至于信不信，由你。”
　　秦诗面上无甚的表情，心里是半点不信，蝎罗海？随便打捞？还偏偏打捞出一条与潜这么像的鱼？如此拙劣的谎言，怕是只有鬼才信。
　　但……她看向那条鱼，心里竟泛起极大的渴望。
　　一个替身而已，秦诗不免自嘲，自己何时也变得如此掉价，竟要靠个替身来让自己撑下去。
　　过往不是没人送过与潜相似的女人给她，便是男人都有，但那时的她心中是半点波动也无。
　　可现在为何独独对一条鱼产生了涟漪，秦诗垂眸，暗想：大抵是因为刚才看过的那个视频，叫她太过撕心裂肺了罢，自己变脆弱了……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许罂起身，将酒杯置于桌上，本就没什么耐心的她捏了捏眉心：“诗元帅，你只说这交易行还是不行。我只给你五——”
　　话还没说完，就见秦诗抱臂，眼神极寒，冷冷道：“不可能。”
　　许罂嘴角一扯：“那就没得谈了。”
　　说着正要摁断视频，却又听那人轻描淡写的来了句：“但火凤，将于明天转移回风家，我会告诉你转移的路线、时间，能不能得到它，就看你的本事。”
　　许罂一讶，而后玩味的笑了：“诗元帅好大的手笔，竟舍得用一个无价之宝来换一条鱼。哎呀，我可真是好奇啊，如果今儿我这边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俞潜本人，你又会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换呢。”
　　秦诗一记眼神也没给她，直接挂断了通话，脑海中却反复回想着那条黑鳞人鱼在电击下痛苦的模样，心里抽痛不止。
　　秦诗，你醒醒，那只是一个长的像的替身罢了。
　　本来找替身，就已经够愧对自己对潜的感情了。
　　你怎么能让一个替身对你产生影响！
　　这边的秦诗陷入新一轮的纠结痛苦中。
　　而另一头，瞧着骤黑的屏幕，许罂勾了勾唇。
　　这时，二首领上前请示她：“老大，咱们需要给人鱼下点东西么？”
　　“不用。”
　　二首领不可置信的呐呐：“那就这么给她了？她可害了我们很多弟兄啊！”
　　许罂侧眸看去：“我还没有low到对一条鱼下手的地步，更何况，这又不是俞潜本尊，你当秦诗傻？接手前，定会检测，一旦发现有问题，当场宰了这条替身鱼都可以。”
　　二首领更加不明所以了：“那为什么她同意用火凤换，这难道不就说明这人鱼对她很重要？”
　　许罂笑笑：“重要？真要重要，看见你们又是镣铐又是电击，怎么不说一声？至于火凤，只不过是因为她也恨着贵族罢了。”
　　“恨？？？”二首领惊的一哆嗦，“老大，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可是贵族的战神啊！”
　　许罂笑意更甚：“秦诗就是个疯女人，为那个叫俞潜的奴隶彻底疯了，当初俞潜会死，我就只占个直接原因，可贵族，呵，才是根本原因罢。”
　　“总之，她那种疯劲，我很是欣赏。”
　　二首领支支吾吾，心想：自家老大脑子肯定瓦特了！难道是忘了五年东躲西藏，被秦诗打得屁滚尿流的日子了！还是说老大其实是个抖M？
　　想到这儿，二首领，一个身高二米的魁梧大汉一个抖机灵，越看老大，越觉得还真有点抖M的那个味儿！可老大！你快醒醒，你再M，秦诗都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啊！！
　　于是，经过多番犹豫后，他还是自作主张的将数个微型监控，随机塞到了人鱼的鳞片中。
　　第二日，火凤从海城研究中心秘密转移，可行到半路，忽然杀出一帮蒙面的Alpha！
　　“奶奶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机甲交出来！”
　　听见二首领的蠢言蠢语，许罂直接给了他一拳：“闭嘴！反派死于话多！”
　　“明白了，老大，干他丫的！”
　　说完，举着手里的双枪就冲了上去。
　　贵族精英小队早在看见遁天的旗帜时，就心生怯意，加上风家的队伍里，本来就有许罂的内应。
　　因此在一番看似激烈，实则游刃有余的奋勇厮杀中，许罂一马当先，在坐进驾驶室，启动火凤的瞬间！
　　贵族小队深感大势已去，还是保命要紧，纷纷散去。
　　许罂驾驶着火凤，正志得意满着，忽然前方涌现密密麻麻的机甲大军，全都是风家的机甲！
　　许罂菱眼一眯：“怎么回事！”
　　“老大，不好了！就在十分钟前！咱们隐匿在风家的内应，90%都被处决了！”
　　许罂将能源杆一拉到底，眸中迸发出强烈的凶光：“秦、诗！！！”
　　时间倒退回一刻钟前，就在遁天埋伏准备劫走火凤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风家大本营来了两位客人。
　　琴渺和琴珏，琴家新一代中，资质极好的两人，现在已经是秦诗的得力助手，落座后，直接将一份名单，推至风家家主面前。
　　家主起初没当回事，可随意扫过一眼后，大惊失色：“这是？”
　　琴渺笑笑，云淡风轻的很：“遁天的内应。元帅目前就查出这些。”
　　风家家主想起今日护送火凤的风家亲卫队，冷汗直冒，火速找来亲卫队队长，赶紧一问，果然今天护送火凤中的队伍里，有这份名单上的人！
　　这还得了！
　　要是火凤再被劫走，那他风家的脸面哪搁！
　　什么都顾不得，立即召来所有的亲卫，家族战兵，开着机甲，急急拦截许罂。
　　所有命令下达后，风家家主还一脸感激的执起琴渺的手：“替我谢谢元帅。”
　　琴渺挂着微笑：“客气了，风叔叔。”
　　至于，许罂重伤一百名风家子弟后，驾驶火凤逃脱的消息传来，风家如何震怒，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
　　而彼时的秦诗，正独自一人，身着银色的西装，站在约定好的地方，进行交易。
　　卷毛将一个盖着黑布的大笼子推了过来：“那条人鱼就在里面。”
　　秦诗的凤眸淡淡扫过笼子，看不出喜怒，半晌才伸手撩开了笼子的一角，确认好后，抬手示意卷毛他们离开。
　　卷毛一行人一看这赶人的手势，竟有种大恩不言谢之感，天知道这诗元帅的威压太强，只是站在那边，仿佛身后就有千军万马，搞的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两股更是战战！
　　待碍眼的人离开后，秦诗一把掀开黑布，正要将奄奄的人鱼抱出来，就觉得自己有点猴急，而且双手竟在微微发颤，她想了想，还是拿出检测仪，果然遁天在它身上装了监控。
　　只是那些鳞片位置太过分散，且人鱼被电击数百下，防备心甚重，手指很难伸进鳞片中。
　　多灾多难的人鱼，看着秦诗的眼神，亦是极端的防备，弄的秦诗心里又酸涩又难受，还有些委屈。
　　在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把它当成潜的秦诗，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快速在它身上安了屏蔽器，轻柔的将它抱出后，喂它水时，还险些被它咬下一口肉来。
　　这还不算什么，人鱼恢复些力气后，就开始挣扎着想要回大海。
　　秦诗赶紧抱住它的腰，入手一片光滑细腻，竟和潜的躯体带给自己的手感很像，她一个恍惚，就让人鱼逃出了怀抱。
　　感受着怀中的由有到无的空荡荡，望着人鱼虽然没有腿，极力爬着也要逃离自己的模样，秦诗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沉重至极。
　　可是她稍微一靠近，人鱼就浑身紧绷的厉害，秦诗整个人也跟着压抑的厉害。
　　最终，没有办法的诗元帅，左思右想，灵机一动，在人鱼防备警惕的视线中，唰的一下，变成了一只长达两米的雪白大狐狸。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大变活狐！
　　人鱼歪着脑袋，懵了！
　　大狐狸瞧着它傻傻的可爱模样，心里乐呵，遂伸展着四肢，晃了晃屁股后面的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人鱼懵了半晌，瞧着满目的雪白毛茸茸，眼睛爆亮！


第49章何谓恃宠生娇
　　竟然连喜欢毛茸茸这点，都和潜那么像……
　　秦大狐又是一阵恍惚，结果人鱼一个鱼打挺就扑了过来，尖利的十指直接抓住尾巴玩了起来。
　　尾巴可是狐狸的敏感部位啊，秦大狐白绒绒覆盖的脸下，霎时晕红一片，气息都有点急促，自五年前潜离开后，还没人敢……
　　简直又羞又恼又气！
　　算了算了！
　　它只是一条鱼，莫与它计较。
　　就在秦大狐如此自我疏导的时候，忽然身子猛的一绷，痛的朝天嗷了一嗓！
　　转头一看，那干了坏事的小混鱼，伸着划伤她尾巴根的间指甲，放在眼前，咯咯笑着，还把指甲里的血放进嘴里舔了舔，好像对于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很是好奇？
　　舔的时候，还露出那种非常满足的表情，难道自己的血很好喝？
　　瞧它那满意无比的模样，馋的秦诗口中生津，都想尝一尝自己血是什么味道。
　　于是，等她稍微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狐嘴已经凑到人鱼的指甲前，整个狐都不好了！
　　人鱼居然还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她，又一脸兴奋的扑向了毛尾巴，对着渗血的部位，啊呜一口吸了上去。
　　秦大狐的狐脸瞬间青一阵红一阵！
　　这确定是鱼，而不是吸血鬼？！
　　眼看着人鱼吸了两口血，舔了舔唇，就在尾巴上撒欢的打滚！
　　秦诗忍无可忍，直接九条尾巴卷着鱼腰，四足一扬，乘风踏云而去。
　　火速回到宅子后，思潜小朋友听到动静，就哒哒哒小跑着出来迎接妈咪。
　　然后就看见了一只雪白的大狐狸，拖着一个黑色的长条条，从天而降。
　　大狐狸是妈咪，她知道，那个长条条是？
　　思潜看清楚的瞬间，惊愣的张大了小嘴：“鱼……”
　　再看到狐狸尾部殷红的一片：“妈咪，你流血了！”
　　狐狸瞥了女儿一眼，用尾巴把人鱼的肢体固定住，对着一旁看傻的闺女，昂着脑袋，口吐人言：“思潜，拿剪刀来，给我把它的指甲剪了！”
　　“哦……哦。”妈咪难得跟她说这么长的话呢，思潜乐颠颠的跑进屋子，拿出把剪刀。
　　蹲在鱼鱼的面前，把剪刀对准了它的尖指甲，却是问秦诗：“妈咪，它和球球一样，是宠物吗？”
　　秦诗狐脸一愣：宠……物？但总不能说是你另一个妈的替身罢……
　　所以，她思索片刻，答曰：“对，宠物。”
　　思潜很开心，她喜欢这个长条条的宠物，恰在此时，如今已是五岁多的球崽狂奔了过来，思潜还以为它是来找自己玩的，正想伸手摸摸它，却见它蹭到人鱼身前，鼻尖轻嗅，然后昂头，兴奋的嚎叫。
　　胖胖的球崽汪汪个半天，一脑袋扎进人鱼的腹部，高高翘起肉屁股，白毛毛的尾巴激动的甩来晃去！
　　秦诗狐眼一眯，而后不免苦笑：看来把它当成替身的不止自己一人……
　　思潜看球崽鸟都不鸟自己，只顾拱在鱼鱼那边撒娇卖萌，撇撇小嘴，家里来了新宠物，结果我却失宠了？
　　在妈咪心里，我就占不到头位，现在在球球心里，我也占不到头位……呜呜……我真可怜……
　　郁闷的思潜小朋友把目光放在新宠物鱼鱼身上，心道：哼，既然你抢走了我在球球心里的地位，我就要成为你心里的NO.1，于是，剪起指甲来，越发的细心轻柔。
　　剪完后，还拿小锉子仔细的把指甲边缘磨一磨，人鱼被伺候的舒服的阖上眼睛。
　　于是，院中就出现了无比和谐的画面。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和交错纵横的树枝，化作斑斑点点，投射到地面上，沐浴在树下的一家四口身上。
　　一只黑鳞人鱼懒洋洋的靠在雪白大狐狸的尾巴上，享受着一个人类小女孩的护甲服务，腰下还拱着一只毛茸茸的狗崽，正舒服的眯眼小憩。
　　那份悠然惬意感染着院中所有的生物，枝头的鸟儿停止了鸣叫，亲亲密密的互相挨着，啄着彼此的羽毛，园中的蝴蝶不再碌碌而飞，轻轻的扇动着翅膀，落在最心仪的花前，静静的相依相靠。
　　一切的一切，都传达着一份融融情意。
　　大狐狸的视线一直看着人鱼，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
　　她想，如果你真的是潜……就好了……
　　我们别离在白雪皑皑的冬季，如今已是山花烂漫的春天，万物复苏，明媚似锦，适合相逢，更适合与离散的最爱久别重逢……
　　潜，你到底在哪儿啊？
　　小风柔柔，眼瞧着一片树叶晃悠悠的欲落于人鱼的面上，秦诗想都没想的轻轻吹开了它，人鱼移了移脑袋，秦诗心颤的以为自己吵醒对方的时候，轻微的呼呼声传来。
　　人鱼睡的更沉了。
　　渐渐的，大狐狸也觉困意上涌，慢慢闭上了眼睛。
　　思潜小朋友把十只指甲都磨边以后，又噔噔噔的从秦诗许久不曾进过的化妆间里，拿出一大箱各式的指甲油，准备给人鱼做个美甲。
　　银色、金色、湖蓝、翠绿、朱砂……
　　待完工后，思潜小朋友抬着下巴欣赏片刻，很满意自己的创作，而后抚着腮帮，瞧着鱼鱼的脸：嘿，新来的宠物家人，你长的跟我另一个妈妈好像啊，就是皮肤好白，头发还是卷的，嗯……还是条鱼，其他真的好像啊……自俞妈妈失踪后，妈咪就过的不快乐，希望鱼鱼你能带给她快乐吧～
　　到了吃饭时间，思潜惊讶的看着自家被改造过的客厅，一个圆桌旁，不知何时已被挖出了一个大水池，波光粼粼的，上面还铺满了荷叶、荷花，还有几只玩具小黄鸭，而鱼鱼正躺在里面，撑着身子在桌边啃着烤虾吃……
　　而秦诗还是狐狸状，坐在圆桌另一侧，狐爪优雅的切着烤肉，切完一份，就把盘子移到鱼鱼面前，然后淡定的切下一份。
　　思潜简直目瞪口呆，自家妈咪的行动力一向都很迅速，可是就一个小时的功夫，这么精致的池子是怎么来的？居然还有小黄鸭玩具。
　　小姑娘实名羡慕了！
　　秦诗瞥见女儿，仰着狐下巴，指了指圆桌的另一边，思潜立马把羡慕什么的扔一边，屁颠颠的就跑了过去。
　　球崽则坐在圆桌不远的特制小方桌旁，咕噜噜的吃它的食物。
　　思潜起初还想和妈咪一样保持优雅的进食，可很快她就发现优雅不起来！
　　因为人鱼吃的实在太快了！明明是玲珑有致的身躯，明明是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可是胃却像是无底洞！
　　吃了好多盘东西下去，腹部却不见突出……
　　思潜不禁腹诽：鱼鱼到底是饿了多少年？
　　秦诗则是有些不易察觉的心疼，于是乎，为鱼切烤肉的动作是越来越快，最终，等思潜再度反应过来时，桌上就没什么食物了。
　　大概就剩配菜的葫芦卜雕花、并不好吃的浸泡果子一类的。
　　思潜：……
　　嘚，本宝宝还是回屋吃零食叭。
　　在把满桌的东西吃空后，人鱼摸摸肚皮，表示饱了，然后直接头一扭，潜到池底玩水去了，尾巴带起的水花，直接溅了秦大狐一脸一身。
　　什么叫恩将仇报？这就是！
　　秦诗僵着狐脸，接过思潜递来的毛毯，往毛茸茸的身上一裹，就坐在池边，静静的看人鱼撒欢。
　　有时小黄鸭被水流推上了岸，她还召来一阵清风给它吹回去。
　　人鱼想要摸尾巴了，虽然谈不上主动，但也不会拒绝。
　　所以说，什么叫做不计前嫌？这就是。
　　思潜瞧着自家妈咪被家里的新晋宠物撸毛毛，小脸呆滞。
　　而此时的秦诗，看着正兴致勃勃的把数条狐狸尾，蜷一起打死结的某鱼。
　　默默的思考一个问题：这鱼是不是仗着自己宠它，就恃宠而骄了？！
　　我是不是该拿出点威严，让它瞧瞧什么叫做凛凛不可犯！


第50章教它规矩
　　现在就恃宠生娇到敢对她尾巴为非作歹！
　　日后还不得骑到头上去耀武扬威？
　　这可不行！必须杀杀它的锐气！
　　想到就做的诗元帅，冷着一张狐脸，冲再度回到池子里的某鱼伸了伸狐爪，然后指了指被打了死结的尾巴，下巴一抬，意思是：解开！
　　可物种不一，交流不明，某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看到狐狸鼻尖的水花，恍然大悟，原地一跳，大鱼尾一甩，满身的水花扑面而来，又浇的大狐狸满头满身。
　　思潜已经彻底看呆了。
　　秦诗怒气上涌，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张开狐嘴，轻轻呼了口气，霎时，水花四溅的池面冻成了厚实的坚冰。
　　人鱼自腰部封在冰层中，动弹不得。
　　秦诗见着一乐，迈着的六亲不认的骄傲步伐，轻巧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人鱼面前，再度指了指成结的尾巴。
　　人鱼忽然咧嘴哧哧笑了，两只大手抓住她的毛尾，就在秦诗以为它终于懂了的时候，尾巴上一股大力袭来，整只狐被拽着以人鱼为圆心滑动了大半圈，雪白的狐耳在风中抖动，四爪的肉垫被寒冰刺的森冷，紧接着就是屁股上撕心裂肺的一痛。
　　“嗷！！！”
　　眼皮耷拉，有些困意的思潜小朋友，立即被一声痛苦的狐嚎惊醒，愕然的瞪大双眼，看着鱼鱼扒在妈咪的背上，腮帮鼓动，而妈咪的毛毛上有殷红渗出。
　　鱼鱼……在吸血么？
　　鱼鱼……喜欢血？
　　过度的惊讶，让她忽略了此时被吸血的正是她的妈咪。
　　秦诗两度被鱼咬，是彻底怒了，直接侧过脑袋一口咬上人鱼的背：痛苦的滋味，你也尝尝。
　　狐狸本想咬过它，让它尝了教训便算了，哪知人鱼的血液竟然透着微蓝，有股甜丝丝的味道，大狐狸没忍住，吸了两口。
　　两口不过瘾，又吸了两口。
　　于是乎，屋内一时间血气渐浓。
　　按理说，两个绝世美人，彼此交颈，吸舐对方的血液，眼里充斥着迷醉，嘴角挂着一抹鲜红，耳畔啧啧水声不绝于耳，虽说场面血腥了些，但着实靡丽，惹人脸红心跳。
　　只可惜两美人都非人形，而是一白狐一黑鲛，就好像是从不可描述的成人频道变成了……动物世界？
　　思潜呐呐的看着，忘了反应。
　　等秦诗从迷醉中清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控之下做了什么，瞬间脸黑，懊恼不已，忙甩着狐尾挣脱人鱼的桎梏，又对着人鱼的腹部就是重重三击。
　　而后，变成人形，系上制服的扣子，压下帽檐，就往外面去。
　　思潜瞧着制服下摆的血迹，一个激灵，扬声道：“妈咪，血！”你屁股上有血……
　　秦诗怒气冲冲往外走的动作一顿，恶狠狠的看了趴在冰面上的某鱼一眼，以潜的脸作出痛苦的表情，秦诗心里立马五味杂陈，她强行撇开视线，不再看，只对思潜道：“你，教教它规矩！”
　　之后，便头也不回的上楼，褪了衣服，往镜里一看，雪白的臀部上，好大一个口子，鲜血淋漓，周围还有一圈深红牙印。
　　只是，涂药的时候，不免又想起了那条鱼，它的背上也被自己咬了，没有药的话……
　　察觉到自己走神又走到了那条鱼身上，秦诗咬紧了牙，暗恼它对自己的影响过大，看着床头银色的箱子，无端起了杀心，只是片刻后又颓然的低下头去，她很明白自己的脆弱，潜离开太久，如果没有一个跟对方如此像的人鱼出现，她可能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秦诗抚了抚箱子，鸦羽般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
　　思潜则蹲在池边，看着捂着肚子被困在冰中的鱼鱼难受的颤动：“你应该乖一点，瞧瞧，被妈咪教训了吧。不过，要换是其他东西，敢这么咬她，肯定现在身体都凉透了，你算是运气不错哒。”
　　小小的人儿，看着它背部的伤口，托着腮帮，叹了口气：“鱼鱼，我先给你上药，再说……嗯……规矩。”
　　她哒哒的找到医药箱，打开，流血的伤口好像要先消毒，可是咬鱼鱼的是妈咪，就不用消毒啦，直接找出止血散撒了一层，但人鱼一直在动，药粉都落在冰上，思潜郁闷，找出止血贴，撕开，吧唧，贴它背上，还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这就好啦。”
　　把医药箱放回原处，找出小黑板，站在板凳上，拿长铅笔敲了敲，童音清脆：“接下来，是思潜老师的授课时间，我们先来看看这两个字，规、矩！鱼鱼，不要乱动啦，赶紧听课，学不好，就不能从冰层里出来哦。”
　　一个人和一个鱼说话只能是鸡同鸭讲，但平日里在宅子里太过无聊的小朋友，却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秦诗下楼来，正好看见这一人用心教，一鱼胡乱动的喜感一幕，不由想起了五年前逃亡岁月中被时光掩荫的画面。
　　——秦老师，求求你放过我这个渣学生吧。我承认我就是那朽木，不可雕也，你就别费心思了，放生我吧！
　　——秦老师，这就没劲了啊，还有逼着人学的啊。
　　——秦老师，大敌当前，咱们就别后院起火了。
　　——秦老师……
　　彼时的无心笑闹，似乎还言犹在耳，只是声声念着这三个字的人却消失在时光之中……
　　秦诗一时伤感，将帽檐压下，不着痕迹的抹去眼角泪，转身快步离开。
　　到了军部，就见身着盛装的月清，站在大门前，忸怩的看着她，一双含羞带怯的柳叶眸中，情意绵绵。
　　“元帅，月清小姐给您带到了。”身旁的副官面对秦诗，恭敬非常。
　　月清近乎贪婪的望着如今星际的最高统帅，全星际最有权力的Alpha，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人了，主家的月媚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攀附勾引，虽然不想承认，但月媚不论是外貌还是其他，都比出自旁系的自己强多了。
　　原以为终身无缘的高贵人儿，如今竟然主动约她？
　　简直是天降的馅饼！
　　月清想起今早秦诗的副官前去月家，说请自己过来一叙，指名道姓说的是她月清的名字，当时月媚的表情哦，别提多搞笑了，端着的美好娇颜顷刻垮塌，满脸的难以置信，简直丑态百出。
　　月清只要回忆起那时，便是通身的神清气爽，仿佛这些年在月家主家那儿受到的窝囊气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元帅，您找我？”捏着嗓子，用平时最柔的姿态，最软的话语。
　　哪知秦诗一个眼神都没支给她。
　　更没想到接下来的所见所感，将令月清无比痛恨自己的见邀就来、迫不及待！
　　走过曲折的通道
　　来到幽暗的地下
　　庞大到深不见底的水槽
　　无数的鲨群翻滚游动
　　水面上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垂着一个间距极大的铁笼。
　　栏杆的间隔，足以叫黑鲨咧开可怖的大嘴，用尖利的牙齿去吞噬里头的血肉。
　　笼子里窝着一个不成人形的黑影
　　不断有沙哑哀嚎从其口中泄出
　　周遭血腥气极浓
　　秦诗静静的伫立片刻，侧头看向身边早已吓的瑟瑟发抖的盛装丽人，一双眸子幽深似海，让人害怕心颤：“不和你的老朋友打声招呼么，月清小姐？”
　　“齐芳她，可盼你许久了。”


第51章金屋藏娇
　　“哼！什么人啊！小人得志！”
　　月媚穿着雪绸长裙，拎着蛇鳞皮包，踩着小碎步子，气哼哼的往秦诗家门走去。
　　“今儿，我还就蹲守在这儿，看月清那个小贱人会不会跟元帅一起过来！”
　　虽然嘴巴上说的很，却在心里不停的默默祷告：月清千万千万不要和元帅一起出现在这里啊！
　　不然意义可就不一样了，毕竟秦诗可从没让军部以外的人进过宅子。
　　若月清真的出现在此，那么月家对她的评估势必会往上提个一大截，那自己往后见了她，岂不是得礼让三分？
　　凭什么啊！不过就是旁系一个小小的嫡女罢了！
　　就这么惴惴不安的，强装淡定的等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月上枝头，街角亮起的路灯将萧索的人影拉的极长。
　　虽是春日，但晚间还是有些冷的，尤其为了凸显身段而刻意穿着清凉的月媚，双手环臂，身躯微蜷。
　　她一边抖着，一边止不住的胡思乱想：“这都晚上8点了，元帅不会和那个小贱人在外面品了红酒佳肴，还要过夜吧？”
　　就在这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等了半日未进食的月媚，胃里一阵翻滚，抬眼一看，秦诗正步履款款的走来，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太好了！
　　不枉她等了这么久！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试图迎上去，秦诗却像是没看见她这个大活人一样，径直走过，在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月媚瞥见她眼底深沉的戾气，脚步一顿，终是没敢追上去。
　　“什么嘛！是动手杀人了么？这么可怕……”
　　月媚抚了抚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难以抑制心里的恐惧。
　　再说秦诗满身血气的回到家，发现人鱼已经从冰中挣脱，正与思潜打牌玩，一条鱼哪懂打牌，被思潜唬的团团转。
　　人鱼瞧见中午欺负过自己的家伙出现，冲着秦诗就呲牙咧嘴伸爪子，颇有威慑力的吼了两声。
　　但秦诗瞄了它两眼，就自顾自的上楼。
　　身后很快传来了咚、咚的跳跃声，不知思潜是怎么教的，一条鱼居然学会了僵尸跳。
　　思潜小朋友小声的叫着：“鱼鱼，快回来，妈咪会生气的，你会挨揍哦！”
　　但是人鱼觉得中午自己受了欺负，现在就一定得欺负回去，于是一路跟着秦诗到卧室前。
　　秦诗打开房门，这鱼还跟着，难道是想跟她一起进卧室？但卧室是绝不会让它进的，除了自己，谁都没进过。
　　她稍稍侧头，正想呵止这条鱼继续跟随的行为。
　　就听哐当一声，猛厉的疾风拂过，洗手池大的鱼尾一弹，冷冰冰的水流霎时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些冰块！
　　秦诗三度被淋的满头满身。
　　极寒的凤眸斜着看去，人鱼手边提着一个空掉的大水桶，原来它走过冰柜，将里面的一桶冰水搬了出来，往鱼尾上一倒，借由弹弓原理，向她发起了寒水攻击。
　　人鱼见攻击得逞，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正要扑上去，蹬她肚子，秦诗手一伸，它就从尾部开始结起了冰，瞬间下半身动弹不得。
　　秦诗见它鱼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唇角微勾，侧身欲回卧室，却在回眸的一霎，看清银箱旁，午时因为思念取出的牙印香烟，浸泡在人鱼挥出的一大摊水迹中，原本明晰的颜色，染上了晦暗深沉，就好像落入深海时的潜那样的孤立无援，只能慢慢的失去生命的色彩……
　　秦诗心中绞痛非常。
　　蚀骨的思念、无言的暴怒、痛苦的悔恨，种种情绪袭上心头。
　　她的眼珠一下就红透了，看向人鱼的眼神，杀意迸现！
　　直接伸手捏紧它的脖子，看它在自己的手中躯体绷紧、肌肉抽搐，而后面色渐渐的发红、发青，在人鱼的面色转向青紫的一瞬，秦诗稍微松了手中的力道。
　　就算它不是潜，她也没法杀了拥有这张脸的任何东西。
　　不再看它，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人鱼在门外，因骤然的缺氧，咳的撕心裂肺，待思潜紧张的上楼来。
　　它已经被冰渐渐覆盖，只剩眼珠子能转了。
　　“天，你怎么这么惨，都说别上来啦，还挑衅妈咪？被打了吧。”
　　思潜难受的叫来机器人，把人鱼搬进了浴室，没放进热水里，把冷热交替，把鱼给炸了，只将浴室内的温度升高，让冰慢慢化冻。
　　小朋友自己，则搬了小板凳，捧着本小人书，一边看，一边陪着鱼。
　　待脖子处的冰化开后，五指印已变得深红。
　　思潜见了，捂着小嘴，吓了一大跳：妈咪这是动了多大的火啊！
　　她伸出指头，比了个很小的距离：“鱼鱼，你差点就死了，知不知道，你离死，就这么近，以后不能再这么莽撞啦。”
　　赶紧拿了去瘀的药贴，剪成合适的形状，给它贴着。
　　之后，人鱼见到秦诗，还是张牙舞爪，倒没再贸贸然跟上去。
　　另一头的月媚回到月家后，发现月清居然没回来，心态立马就炸了！难道元帅派月清做什么秘密的事去了？还是别院藏娇？
　　无论是什么，怎么也轮不到月清吧！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月媚，决定第二天，去秦诗家门口，问问元帅。
　　但秦诗在险些掐死人鱼后，总觉得心绪不宁，隐隐的后悔，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披衣起身去了人鱼的房间，看看它，躺在微蓝水中的人鱼，乌黑的长发，雪白的皮肤，黑铁般的鳞片在月色下闪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是远古神话中的战之女神，闭眼时，安然静谧，可一旦睁眼，便是利刃出鞘、腥风血雨。
　　秦诗看的微微出神，竟虚虚伸出手指，描摹起它的身形，待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扶额暗呼自己鬼迷心窍。
　　离去时，再度回头看了它一眼，脖颈处，有被好好处理，一个兔子形防水药贴贴在上面，一看就知道是思潜的手笔。
　　秦诗正如来时的静静，去时亦很悄悄。
　　索性无法入眠，就去了军部，走了一圈，无事想做的她，坐在元帅椅上，打开了终端里一份保存许久的视频。
　　那是五年前，恢复记忆的她，拿着抽取潜X基因的针管，去找基因学大拿白博士，请求他将潜与自己的基因融合，孕育出一个孩子，可是白博士却十分为难的告诉她：“我提出的那个AA可以生子的假说，目前只是理论上的有可能，当下AA基因相融最高率才35%，只有融合率达到100%，才有可能，所以，我只能试试，但失败的概率几乎是100%”
　　其实，当时听到这番话，又经历过潜可能已死的打击，她是真的快崩溃了，可是她还是咬着牙请白博士尽全力去试。
　　但白博士说：“尽力是一定会尽力的，但X基因的存活，在如今星际的医疗水平下，最多只能保存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内，无法完全融合，那么……”
　　后来的一个月，她直接住进了白博士的实验室，就趴在融合设备前，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但是在第29来到时，融合率仅有50%，便再也上不去。”
　　白博士倒是很高兴，因为她和潜的X基因融合率，达到了星际最高，破了记录。
　　可秦诗却站在了崩溃的边缘，终于在第30天11点55分来临，可是基因融合率还是50%，还有5分钟，潜的X基因就将死亡，而白博士也会进入实验室，告诉她融合失败……
　　在还有最后五分钟时，她疯了，很快失去了意识，可等短短5分钟后，再度恢复意识时，她亲眼看见了融合率从50%，跳至了100%，融合成功了！
　　白博士一脸兴奋的问她做了什么，可是她什么都记不清，还是通过实验室内的监控，她才知道，短短的5分钟内，她变身了，不仅仅是九尾，又有一条尾巴的虚影自她背后升起，之后视频中便是突然的黑暗，等黑暗过去，就是她清醒的时候。
　　再之后，待融合后的X基因，转移至特殊营养液中，进一步生长后，她抽空变成了狐狸，转头数了数，依然是九尾，只是从九尾赤足银狐，变成了完全雪白的九尾，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那全黑的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今还是个谜。
　　为什么十尾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
　　基因的融合，思潜的诞生，是不是和那第十条尾巴有关。
　　一切都不得而知。
　　秦诗关闭视频，敲敲桌面，凝神思考片刻，而后打开手头的文件，一目十行的阅读起来。
　　清晨七点
　　当阳光悄悄的探进窗帘，拂过公主床上那张小小的面庞时，思潜醒了，想到今天的行程，她很兴奋的从衣柜里找出件美美的小裙子穿上，戴上了可爱的蝴蝶结发卡。
　　又去妈咪很早以前的衣柜里取了件衣摆超大的长裙，拿了贴画，蹬蹬的跑去了鱼鱼的房间。
　　妈咪昨晚就离开家了，她是知道的。
　　不过，就算妈咪在家，也绝对不会陪自己出去玩，天知道，她已经想去某个游乐园很久了，只是那个游乐园规定，小孩子必须有大人陪同。
　　虽然鱼鱼是条鱼，但只要把鱼尾一遮，再把脸上的黑鳞，拿小星星、小太阳的贴画一贴，就特别像个人啦。
　　哦，对了，鱼鱼不能走，就坐轮椅好啦。
　　于是，当清晨8点便来秦宅蹲守的月媚，瞧见大门开了，还以为是秦诗出来，忙端起一抹温婉的笑迎上去时，却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美人侧颜。
　　肤白胜雪、鬓发缱绻……只瞧了眼姣好的侧脸，便知道这一定是个顶漂亮的丽人。
　　元帅她……竟然金屋藏娇？！
　　还没等月媚从震惊和嫉妒中回神，那个丽人便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月媚卧槽了。
　　俞……俞潜？？？
　　那个死掉的奴隶，诈尸了？！
　　不对，月媚又仔细望了两眼，不是俞潜，肤色不对，那就是替身？可是一个替身进了秦宅，看思潜对她的态度，很是熟稔，恐怕已经住了许久……
　　当年，俞潜对秦诗的影响力，在贵族中那是有目共睹的。
　　难道本尊死了，如今还要输给一个替身？
　　不行！！
　　绝对不行！！！
　　月媚恨的咬牙，在思潜张口喊“月阿姨好”之前，就离开了那里，转头给父亲去了一个电话。
　　三秒嘟声过后，一个浑厚的男声自电话中响起：“媚媚，怎么了？”
　　“爸，不，月家主，为了贵族的未来，我们必须要除掉一个人！”
　　“一个即将或许已经对诗元帅造成莫大影响的人！”


第52章忆起初遇
　　清晨8点30分
　　城中心的＜就爱看你笑＞游乐场还未开门
　　门口就已经排了极长的队伍
　　思潜坐在轮椅的扶手上，和鱼鱼到这边的时候，瞧着前方数百个男男女女，小脸垮了。
　　她跳下来，郁闷的踢踢脚尖。
　　她明明起的够早了，不过，给鱼鱼穿裙子耽搁了太多时间，鱼鱼就跟有多动症一样，死活不愿穿裙子，还是她撒娇卖萌原地打滚，才让鱼鱼懂了她的意思。
　　就一条大摆裙子，套个头，轻轻松松十秒的事，硬是拖了40多分钟。
　　现在……思潜伸着小脑袋望了一眼，等个几十分钟是没跑了。
　　她撑着下巴，撅着小嘴，唉了个声，叹了个气。
　　“思思啊，想到最前面去是不是？我帮你啊。”
　　熟悉的软媚女声响在耳畔，思潜抬眸，这不是早上露了一面就消失不见的月媚阿姨么？
　　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居心不良的阿姨，但她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法子插这个队，思潜眼珠一转，悄咪咪笑了，白得的帮手，为何不要？
　　便扬着清脆的童声道：“谢谢月阿姨。”
　　月媚不着痕迹的瞥过轮椅上的那人，垂下眸子想着：召集人手需要时间，伪装和布置也需要时间，先让她们在游乐园里彻底放松下来也好，到时杀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呵，不止那个酷似俞潜的女人会死，思潜这个拖油瓶也该死。
　　一下子解决两个，再推到遁天那帮人身上，真是完美的计划。
　　想罢，月媚娇笑着主动去推人鱼的轮椅：“思思，跟我走，带你们去VIP通道哦。”
　　人鱼骤然看见陌生人，浑身戒备至极，在月媚触碰到轮椅的瞬间，就想伸爪攻击，却被眼疾手快的思潜抓住了手。
　　月媚瞧见思潜主动去握女人的手，越发坚定了秦诗金屋藏娇已久的想法。
　　再瞧着小手拉大手的二人，心中更是抑制不住的酸意，自己真是不论努力了多久，都只是一个局外人，这几年来，她几乎隔三差五就到秦宅去，从思潜只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到如今古灵精怪的孩童，她是一路看过来的，也算是另一种成长路上的陪伴吧！但从没见思潜主动碰过她的手。
　　这小屁孩跟元帅一样，都拿她当外人，哦，不对，小丫头比元帅好些，元帅简直是拿她当陌生人！
　　就像眼下这条路，明明是三个人走着，可凭什么只有她没有姓名？
　　她堂堂的贵族月家大小姐，是不配么？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索性今天这俩碍眼的，都得死！且让她们自在一阵！
　　VIP通道的招待人昨晚没睡好，今早正有些犯困，但根深蒂固的职业习惯，让她撑着眼皮也能打盹，反正，VIP通道很少有人来，就稍微休息一会也无妨。
　　刚这么想，就听见蹦蹦跳跳欢快至极的脚步声。
　　招待人员探出脑袋一看，就见一个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的小姑娘，一个跑跳，落到自己眼前，对自己甜甜的喊着：“阿姨好。”
　　“小朋友好。”招待人员也不禁露出抹和善的笑。
　　这时，月媚走上来，准备出示贵族证件，她可不像家族里那些不成器的弟弟们，整日里流里流气的，遇到自证身份的场合，直接把衣襟一拉，嬉皮笑脸的给旁人看锁骨上的金羽印记。像这种不正经的举动，她绝对做不来。
　　但……奇怪！证件怎么不见了！难道这两天被月清的事搅的心神不宁，忘带了？
　　她瞧着一脸期待的思潜小朋友，还有等待她出示相关证明的工作人员，一时竟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如此两三分钟后，思潜明白了什么，在月媚尴尬的笑容中，扁了扁小嘴，嘀咕道：“还不如老实排队呢，现在队伍那边肯定排了上千人啦，哎呀，一步错，就要等好久好久呢。”
　　说完，思潜就打算带着鱼鱼再回到大门那里。
　　月媚面上挂不住，咬牙看向工作人员：“我付一千倍的门票钱，你让她们进去，或者一万倍，多少倍都行。”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的。”工作人员惊讶而不失礼貌的笑着。
　　思潜的小手已经扶上了轮椅，嘴里嘟囔着：“走啦，月阿姨拜拜。”
　　“等等！”月媚壮士断腕似的拉下了衣襟。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壮烈，吓的招待员的嗓音都起了哆嗦，以为她是想干什么脱衣胁迫勾当，忙指着上面的监控道：“这位小姐，我们这儿有十来个监控，你要是想用脱衣服这样的法子，我们是不会妥协的。”
　　急急说完这话，招待员背到身后的手，随时作好了报警的准备。
　　月媚脸黑了，直觉这回人丢大了，遂恼怒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竟然敢把本小姐怀疑成那种人？”
　　招待人员定睛一看，锁骨上的金色羽翼，额上的冷汗就下来了，身体瞬间绷的极紧极直，生怕贵人一个不满意了，就惹祸上身，前日就有几个贵族和精英，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嫌他们这儿连续七年得了最佳服务奖的招待员碍眼，直接拔起一脚踹过去，踹的对方断了七根肋骨，到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还有不久前，某个工作人员的女友过来送饭，恰巧被某个贵族少爷看中了，就掳了去，待送回来时，真是……伤痕累累。
　　再往前，这样的事真是数不胜数，招待人员想到之前对月媚的“言辞冒犯”，仿佛觉得灾神在冲自己招手。
　　果然，待小朋友和坐着轮椅的女人进入游乐园后，贵族小姐转身就对自己厉声道：“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再在这个星球看见你，不然后果自负。”
　　招待员想起了那个被踢断肋骨的同事，顿时觉得自己这样，已经算幸运的，忙收拾了东西，一溜烟的走了。
　　思潜进到游乐园后，整个人儿兴奋的不行。
　　她拉着鱼鱼玩了一个又一个项目。
　　游乐园里的游客，很早就注意到了这对特别的母女，母女俩长的都特别漂亮，可惜母亲又瘸又哑，出于同情心，不少排队中的游客，会让她们先行。
　　月媚远远的看着二人，通过终端跟父亲联络，安排刺杀的计划。
　　在思潜和人鱼坐在摩天轮上，升到最高处后。
　　月媚阴狠一笑：“可以动手了！”
　　而此时，尚在军部的秦诗，竟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如玉似的面庞上，逐渐殷红，她的血液在不停的涌动冲撞着，身后第十条尾巴的虚影再度出现，张扬的伸展开来。
　　梦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渐渐的，有了光亮，还没等她看清自己的处境，紧接着急促恐惧的喘息声弥漫了她整个耳朵，似乎也擒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跟着紧张心悸起来。
　　身后传来震天撼地般的脚步声，在不停叫嚣着什么，她回头望去，一个小山般庞大的黑影在追赶着，透过它大如铜盆似的眼珠，她看见此时自己的模样。
　　粉色的薄衫，勉强遮掩住青涩的躯体，两只杂色的耳朵因害怕耷拉在脑袋上，身后拖着一条与耳朵相同毛色的狐尾，光着双脚在林间奔跑，腿部因剧烈的跑动逐渐痉挛，与身后追逐者的距离在一点点的拉近。
　　谁……
　　谁来救救她……
　　滚烫的泪水洒在夜色下硌人的草地上
　　寒风吹散她白色的长发，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割在她的脸上
　　深重的乌云牢牢遮蔽着月光
　　难道注定逃不掉了吗？
　　她感受到了浓浓的悲切。
　　越发凛冽的寒风，拨动着天幕，终于撕开些许黑暗的边缘，于山脚洒下朦朦的清芒。
　　正是在这样微弱的银辉下。
　　她看见了她！
　　斜倚在湖边，慵懒小憩的，微眯的眼波，只流转间，便摄住她全部心魂的——
　　摇曳着漆黑鱼尾的——
　　潜！！
　　救救我——！！


第53章得而复失
　　倚在湖畔的美人，静静的望过来
　　那一刻，世界都静了
　　蝉鸣之声入不进耳
　　萤虫之光望不进心
　　而梦中的秦诗也渐渐忘了自己在被人追赶
　　只顾愣愣的看着她
　　躁动的心跳近乎于贪婪
　　鱼尾美人唇角微扬，随手从水波中轻巧划过，而后纤指一弹。
　　一滴水珠，在朦胧月色下，映出一轮圆满。
　　那晶莹的一点水光，直射秦诗的身后，速度之快，仿佛疾箭而过！
　　在触到那巨大的肉身时，刹那爆发！
　　伴随着漫天的血雾，小山般的身体轰然倒地！
　　两瞳圆瞪，死不瞑目。
　　秦诗还有些傻，却见梦中的自己拍着胸脯，兴奋的跟鱼尾美人说：“你好厉害啊。”
　　美人却无声一笑：“半仙而已。小姑娘，你该回家了。”
　　梦里的自己立马有些不高兴，两只耷拉的狐耳骤然耸立，跺脚道：“什么小姑娘，我二百岁，成年啦。”
　　瞧着小狐狸炸毛的模样，还挺有趣，鱼美人侧目而望：“纵然成年，亦是小姑娘。”
　　言罢，便欲游走。
　　梦中的自己却急的不行，扬声嚷嚷着：“等等，我没处可去，收留我吧？好不好？我会很多很多的东西，唱歌跳舞……我很听话，很乖巧，你试试就知道！”
　　“乖巧？”鱼美人笑着反问，视线从她奔跑而来的地方瞥过，清亮的眸中全是了然。
　　那边的狐狸洞，干的都是寻欢作乐吸、精、气的勾当。
　　而眼前的小狐狸，一尾的杂毛情狐，又通身的迷情香，定然是从小便被养着，教导房中术，待大了后送去洞中明码标价伺候的。
　　鱼美人又望了眼死透的大块头，黑熊精，恐怕是这小狐狸的第一个恩客，遥闻黑熊一族暴虐成性，料想这小狐狸应是不堪忍受，才逃了出来。
　　果不其然，小狐狸气哼哼道：“那是大黑熊长的太丑，而且，他想杀了我……我不想死。”
　　鱼美人无奈挑眉，转身游入湖中，只是速度并不快。
　　小狐狸瞧着，眼睛一亮，便死乞白赖的赖了上去。
　　这一赖，便是数千年的日月轮转。
　　趴在桌上的秦元帅，还想在梦中静静的看下去，但骤然的心慌席卷了她，令她强行醒了过来。
　　咚咚的心跳，因极度的慌乱与灭顶的喜悦而失序！
　　万万没想到，人鱼居然就是潜！
　　可随即又想起自己出来前，还险些掐死她，懊悔……自责……强烈的后怕……瞬间淹没了秦诗。
　　她喘着粗气，眼珠渐红，必须见到潜！她要跟她道歉！她要得到她的谅解！必须！立刻！马上！
　　仰头化作原型，腾云驾雾，直奔家中而去。
　　而一刻钟前，坐上摩天轮的人鱼，突觉脑中一阵毁天灭地似的眩晕，自身的血液在不断沸腾，它痛苦的擒住了自己的心脏。
　　思潜被鱼鱼的这一番异动唬了一跳，忙凑上前来小声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恐高啊？可是都已经开了呀！怎么办怎么办……”
　　人鱼没有任何回应，意识已陷入了混沌。
　　在晦暗的深雾中，它听见了极幽远的声音
　　——身为鲛族未来的王，不是只管理好鲛族八万万顷的土地，便可高枕无忧！还需斩妖除魔，为天下苍生尽一份绵薄之力！你可明白？
　　——魔神出，天下乱，天地将倾，六界不宁，当舍小义而顾大义！愚兄无甚的本事，唯有一颗头颅，你且拿去！待除魔毕，只向西天燃一支香，告慰吾灵！
　　——屠神当降天罚！本尊诅你鲛族境内永生永世沧桑荒芜！后代难继！终将绝灭在岁月流尘里！
　　纷杂的声音一股脑的灌进人鱼的脑海中，令它疼痛难忍，晴朗的碧天上，忽然雷声震震！
　　紫黑色的粗雷遍布长空，游乐园中的人纷纷惊恐的四散躲避。
　　便是召来伪装成遁天的刺杀队伍的月媚，看见这样的异景，心中都止不住的颤抖。
　　“小姐，刺杀还要进行么？”如今遁天的作战设备尤为简陋，避雷的装置，许多机甲上都未安装，而为了模仿的像，此次小队出动，亦是没装避雷设施。
　　月媚瞪了他一眼：“当然进行！你们动手快些！”
　　“是！”小队队长领命而去。
　　在摩天轮升至最高处，再略微降下时，直接一个炮弹炸毁了摩天轮的中枢，上面的座舱摇摇欲坠。
　　思潜被剧烈的摇晃震的七荤八素，勉强睁大眼睛看去，就看见一个机甲正横着一门大炮对准她们！
　　再往下一看，离地还有二百多米。
　　似乎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
　　但跳下去，尚且还有一线希望，思潜赶紧拍拍鱼鱼的背：“鱼鱼，你能不能把这钢似的玻璃撞开？我们要跳啦！”
　　人鱼摇了摇脑袋，闻言，直接一爪子摁向底板！
　　瞬间，思潜只觉足下一空，骤然的失重感席卷全身，看着和自己一同下落的某鱼，心里还想着：鱼鱼这行动力，比妈咪还迅猛啊！
　　不管怎么说，有鱼陪她一起，心里就不是那么怕了。
　　但围着摩天轮的数十机甲立马调转炮筒，对准下坠的二人。
　　思潜瞳孔急缩！
　　只见轰轰轰！数百炮弹齐发！
　　本来视线明晰的大地上，顷刻间火光四溢，燃起浓浓的可怖黑烟！
　　遥遥站在远处，拿望远镜看的月媚得意的笑了：“终于死了！都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浓烟中，人鱼忽然睁眼，混沌的眸中一瞬清明，紧急之下，召来清风，托着小小的身子，借着浓烟的遮蔽，藏进了百米之外的一棵大树上。
　　而做完这个的人鱼，眸中清明不再，重回一片混沌，但体内的危机反应，令它周身黑鳞覆盖，在数百炮弹的围击下安然幸存，却炮弹余威带起的飓风卷飞出去，掉进游乐园外的千丈瀑布中。
　　等狂飙回家的诗元帅，发现家中无人，又紧急调出思潜的位置，火速赶至游乐园，满怀欣喜的以为能一家人团聚，却只见一片废墟狼藉，而往日里衣着整洁的女儿看见她，灰头土脸的哭着从树冠里伸出脑袋来，扯着嗓子，带着淋漓哭腔的喊着：
　　“妈咪，鱼鱼没了！鱼鱼被炮弹炸没了！”
　　秦诗怒火攻心！
　　狐嘴喷出一口浓血后！
　　直接从空中栽了下去！
　　陷入昏迷！


第54章为爱入魔
　　思潜满脸泪痕，惊呼着“妈咪！”
　　心中的惊惶失措，让她从树上跌下。
　　猛烈的疼痛，瞬间让小小的人儿蜷缩一团。
　　但她强忍着痛意，往妈咪摔下的地方，蹒跚的跑去。
　　却在这时，浓墨似的黑暗降临！
　　不知所起的暗色，笼罩住了整片天地，狂风呼啸，魔气四溢，阴煞的嚎叫凭空而起。
　　一身雪白，倒在地上的大狐狸，成了这虚无暗夜唯一的光亮。
　　思潜眼睁睁的看着妈咪的背后，出现的漆黑十尾，神秘的咒样魔纹从尾尖逐渐爬满大狐狸满身，看上去诡异邪恶极了。
　　若是万年前故人仍在，当仰头感叹一声：世事无常，沧桑变幻，昔日六界敬仰之神，竟堕了魔，真是一念之差，须臾而变，从此世上再无天狐神，有的只剩为爱所狂的天狐魔。
　　当魔气席卷天地之时，千丈崖下，伏在潭石边人鱼轻轻动了一下。
　　口中破碎的呢喃着：魔神出……除魔……除魔……
　　而昏迷中的秦诗，终于记起了五年前，基因融合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十尾现世，再度抉择之时。
　　她的面前出现了两个光点，一白一暗。
　　白光温柔慈善、普照众生，暗光诡谲莫测、邪气凛然。
　　心中的声音指引着她再度作出与前世一样的选择。
　　可当日陷入癫狂的自己，看着那暗色的光点，就想起了常年一身黑衣的潜。
　　因着无比的思念，她甘愿受了暗光的蛊惑，化身成魔。
　　却因魔神力量太甚，陷入了记忆沉默，用了五年，神力才将这具身体改造了七七八八，不至于放招时爆体而亡。
　　本来身体彻底改造还需两年时间，却因此番打击，骤然提前。
　　无尽的黑暗席卷过一个又一个星球，像是在昭告全宇宙，魔神现！
　　待一刻钟后，这些暗色才如潮水般退去。
　　而秦诗亦醒了，赤红的眼珠满是刺骨的恨意，一头金发成了枫叶般的红，整个人的气息暴虐可怕。
　　思潜一时踌躇，这样的妈咪让她觉得好陌生，竟不敢上前。
　　秦诗冲她招招手，思潜小朋友才立刻撒开脚丫跑了过去。
　　站在远处的月媚，本该趁着元帅伤心之时，趁虚而入，但极其不好的直觉让她顿立当下。
　　特别是当元帅看似没有焦距的一眼扫过时，噩梦降临的恶感让月媚颤抖不已。
　　总感觉有什么极为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果然，当天下午，秦诗红发披肩，赤眸燃火，只身降临，仅凭一人一手，血洗了整个月家！
　　一切发生的太快！
　　或许只一眨眼，偌大繁华的贵族月家，便彻底湮灭！
　　飞溅的血雾，令周遭千里的人恐惧胆寒。
　　其他三大贵族闻讯赶来，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静若寒蝉。
　　月家已灭，既成事实，他们可不想惹怒了秦诗，搭上自己的家族。
　　秦诗在众目睽睽下，宣布自立门户，琴家家主、主母当众昏厥。
　　而此决定让向来同气连枝的四大贵族，哦，不，现在该说是三大贵族，分崩离析，贵族中不少人士，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想法，公然站队秦诗。
　　但无论他们怎么表忠诚，秦诗都是一副冷冷的嗜血模样，颇为不屑一顾。
　　她现在只想见血，来消除她心里哪怕一丝的焦灼恨意！
　　想起副官发来的遁天行踪，她十指成爪，顷刻冲天而去。
　　之后的三天，大概是许罂这一生做过的最为可怖的噩梦，便是之前被风家发现，被贵族围击，她都没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曾经她以为五年来，被秦诗疯子似的追杀已经够疲惫，但现在的秦诗却让她见识到了何谓真正的阿鼻炼狱。
　　而一身银衣满头红发的女人，就是那地狱的修罗，揽夺生杀大权，以绝对的力量玩弄着每一个人的性命，许罂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活的像只蝼蚁，看似东躲西藏，只不过是因为对方没有玩够，故意放任她跟个跳梁小丑似的攀左爬右。
　　便是星际唯二永动能源的火凤，在对方面前，也只是一个弱不禁推的玩具。
　　许罂累了，不想逃了，恐惧如影随形的跟着她，她只想求得一死。
　　于是，她停下机甲的能源，伫立不动。
　　等着死神前来收割她的项上人头。
　　而此时距离遁天数千米之外，停着一艘黑色的舰艇。
　　“曼曼，许罂不动了，她不想活了？”薛桐通过超倍望远镜看见这一幕，实在惊诧至极，许罂是谁啊？一个永不服输的狂人啊！实在太过意外。
　　瞿曼沉默的食指轻扣，岚冰却秀眉一蹙：“她放弃了，那我们还怎么趁乱抢夺火凤？”
　　现在星际的势力划分已经越发明显，贵族精英势力自是不提，秦诗脱离贵族自立门户，虽然此势力里目前只有秦诗及心腹几人，但光秦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且想要加入她阵营的人多如牛毛。
　　最后的就是以黑帝为首的被压迫阶级联合起来的势力，遁天虽然五年来也不断有人加入，但终究加入的不如打散的多，难成气候，是以瞿曼就想趁秦诗单挑遁天之际，看看能不能夺取火凤，为自己的阵营添上强大的助力。
　　而老对手许罂的弃生行为，是黑帝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一直猫戏老鼠的秦诗，终于玩够了，赤色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扫过千米之外，副官早就发现那艘暗藏不动的舰艇，黑帝么？
　　当初如果不是黑帝的薛桐干了蠢事，将许罂的真实身份报给风家，贵族和许罂又怎么会围上来，那么潜就不会被迫跳入红刹海……
　　那样，她们就不必分别五年……
　　如今她也不会失去潜……
　　黑帝！亦是仇人！
　　眼见许罂已死，夺走火凤无望，瞿曼便下令打道回府。
　　却没曾想，只一抬眼的功夫，秦诗便到了近前。
　　直面那股冲天的煞气还有摄人的威压，饶是隔着舰舱，都让里面的人喘不过气来，瞿曼等人终于体会了许罂的恐惧。
　　也稍微理解了许罂求死的心境。
　　她们，或许也将命丧于此……


第55章一举两得
　　瞧着舰舱外，漂浮在茫茫星际中银衣红发的女子。
　　赤眸染癫，邪煞肆溢。
　　明明就只有一个人，但舰艇内的黑帝成员，被那嗜血的残暴视线穿刺着，无不有种被极恶凶兽盯上的感觉。
　　在劫难逃！
　　这是首舱内三人共同的心声。
　　薛桐手指微屈，紧张的吞了口吐沫，看向坐在指挥位上的瞿曼：“我们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的反击一下？”
　　岚冰拿上配枪：“自然！”
　　说着，就命令手下的二百小队，开着机甲冲了出去，瞿曼并未阻拦，是因为她也想看看，如斯强大的秦诗，黑帝当前的配置究竟能在她手里过个几招？这也决定了，她们今天究竟是全军覆没，还是尚得一线生机。
　　只见岚冰率领小队成最强攻击之势冲了上去。
　　秦诗面对势如破竹的围击，却是似若未闻。
　　双手轻飘飘垂着，连一记眼神都无。
　　正是这份从容，才更叫人心悸！
　　黑帝所有人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的举动，如临大敌。
　　冲锋在前的岚冰，望着秦诗，却是新仇加上旧恨！
　　要不是这个女人，好姐妹俞潜也不会尸骨无存，葬身鱼腹！
　　岚冰放任恨意席卷自己所有的意识，大喝一声，祭出了最强杀招！
　　二百小队紧随其后！火力全开！
　　在一片激光中，什么都看不清。
　　薛桐下意识紧张的啃咬起指甲，有些神经质的看向瞿曼：“返祖的人再牛逼，应该也扛不住吧？”
　　瞿曼下颚紧绷，苍白的脸色却在下一瞬彻底晦暗下去。
　　她颓然靠坐在指挥座上，阖目喃喃：“我想，我们完了。”
　　薛桐一惊，立马转头看向舱外。
　　激光散去后，秦诗还是那么一个姿势，毫发无损！她轻蔑的笑着，悠闲的理着发丝，甚至还冲岚冰勾了勾手指，意思是再来？！
　　岚冰恨的咬牙，但不可否认，那一刻，自己的心里恐惧极了。
　　但她始终还抱有一丝希望，下令二百小队再次攻击！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三轮攻击过后，不用秦诗动手，黑帝自己这边就崩溃了。
　　她们终于明白了遁天覆灭前的心情。
　　“撤！”瞿曼不能眼睁睁的等死，号令全员撤，能撤多少撤多少。
　　在那艘黑漆漆的舰艇移动的一瞬，秦诗斜眸望过去，到底是潜曾经的朋友，她打算给她们一个痛快，负着手，闲庭漫步的迈开步子，明明只迈了一步，却似有千万丈之远。
　　但凡瞧见这幕的，无不愕然的瞪大双眼，满满的不敢置信，这是缩地成寸？
　　返祖的资料中，并没有这一项神乎其技的本事啊！
　　难道这姓秦的开了挂？！
　　瞿曼却从秦诗的视线中，读出了一种挑衅的意味，她的眼神仿佛在说：让我看看，究竟是你们逃的快，还是我走的更快？
　　瞿曼狠狠蹙眉，扬声道：“能源全开，撤！”
　　驾驶人闻言，火速将拉杆一拉到底，屏幕上的能源色块瞬间攀至顶红！
　　舰艇发出轰鸣声，唰的一下，恍若离弦之箭！但行至千米之外，却砰的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整个舰艇猛的震颤，要不是驾驶人经验老道，疾转控制器，此时就已是舰毁人亡的局面。
　　劫后余生，所有人虚惊不已的望向窗外，可是除了瑰丽的星际还有即将行至面前的秦诗，什么都没看见。驾驶人尝试着调出舰臂往前方推去，却被一个透明的屏障挡住，怎么都无法寸进半步。
　　只三秒，秦诗已然站上舰板，对着舱内的人们，缓缓伸出了那只白玉般的手。
　　鸦羽般的睫毛轻垂，红唇微张，悠悠的叹息：“死吧。”
　　大约是恐惧到了头，人就会生出一腔孤勇，薛桐单脚踩在控制台上，卷了袖子，冲窗外那人竖了中指：“麻蛋，老娘都要死了，杀就杀，别用这么悲悯的语气说话行不行！”
　　岚冰笑了，紧随其后：“对啊！我可不想死之前，还要被恶心一通！要杀快杀！利索点！”
　　秦诗也笑了：“那便成全你们。”
　　雪色五指间，倏然升腾起紫黑烈焰，带着焚毁一切的炽热飓浪，滚滚而来。
　　短短数息，薛桐等人便觉得难以呼吸，浑身像是从海里打捞出的一样，火焰还没到近前，就已经这般可怕，若是到了近前……
　　岚冰忽觉讽刺，她猛的咳了两口浓烟，感叹道：“我曾以为我这条命会终结在战场上，一刀毙命，万箭穿心，我都想过，却独独没想到会被活生生烤死！”
　　薛桐拍拍她的肩：“所以，现实永远都比小说更加离奇！好歹，咱们总死一起了不是。来世，总归是一样的年纪，或许会在校园相逢？哈哈，想想还挺美好，就是俞潜，比咱们早走了五年，来世恐怕会比咱们大，咱们还得叫她一声姐姐。”
　　岚冰正要出言讽刺她的脑洞，眼角扫到某处，惊愕的瞪圆了眼：“俞……俞……”
　　“鱼什么鱼啊？”薛桐被烤的已经迷糊了，她勉强看过去，顿时惊了一大跳：“俞潜？！！”
　　周围的炽烈火焰，不知何时，渐渐熄灭。
　　秦诗看着一袭鱼尾的黑鳞美人凌空而来，赤红的眼珠中霎时爆发出灭顶的思念，与脉脉的、仿佛流尽了所有江河湖泊的热情。
　　“潜！你还活——”
　　歘——呲——！！
　　疾速到炸裂头皮的入肉声，骤响！！
　　血！
　　大朵大朵的，如红玫瑰般艳烈的血，一股接着一股，不断的落在浩荡的星宇间。
　　秦诗怔愣的垂头，看着穿胸而过的玉臂，以及眼前人杀意凌厉的面容，苦涩的泪水缓缓流过脸颊，积聚在下颚。
　　“潜，为什么？”
　　潜微微蹙眉，不懂这新生的魔神如何知晓自己之名，只说了七字：“魔，祸害苍生，当除！”
　　秦诗的眼泪落在鲛族之王的手臂上，烫的生疼。
　　本该一鼓作气，捏碎这魔神的心脏，但那一刻，潜怎么都下不去手，漂亮的脸上隐隐的挣扎纠结。
　　在潜迟疑的片刻，本该退出攻击范围的秦诗也没动，她在赌，用全部的命在赌，她爱的人不会对她下这个死手。
　　潜已经触及了新任魔神的心脏，咚咚咚，跳动的异常剧烈，而且灼人的紧。
　　鲛族之王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怀念。
　　杀，似是不忍，放，却是不能。
　　秦诗笑了，容色极盛，她赌赢了，也瞧出了潜的纠结，她缓缓抚上对方的黑鳞片，以妖女一样的口吻，呵着兰气，勾引着诱惑着：“伟大的除魔者，我教你啊，一举两得的法子，你娶了我，要我永生永世都待在你的身边，不许离开半步，以你的臂弯，囚禁住我，我哪里去不了，自然这全天下都会得救。”
　　鲛王的眼神似有松动，她不禁沉吟：魔之话，不可信，但屠魔，会祸及全族，况且，眼前这魔，似乎并不聪明，明明有机会逃走，却在这里与自己闲话这多……
　　心头血的流逝，魔力不停的从胸口的血洞中穿涌溃散，这滋味锥心蚀骨，绝不好受，甚至可以说是痛不欲生，但秦诗硬是强撑着，不闪不避，不去治疗，只一心一意等着心上人的回复。
　　鲛王思索片刻，待再次抬起眸来，正要启唇，就听见两声惊恐万分的童音：
　　“鱼鱼？妈咪？？”
　　“鱼鱼！求求你不要杀我妈咪！求求你了！！”
　　感受着小女孩身上与自己同源的血脉，
　　一瞬间，
　　鲛美人看秦诗的眼神都不对了！


第56章星盗三首领
　　浩瀚星际间
　　星辰运转带起的炫彩光耀，瑰丽迷眼
　　星芒成片，似乎一伸手就能摘到繁星点点
　　而一艘漆黑的舰艇外，两大一小。
　　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思潜小朋友是完全不明所以，她只想让鱼鱼收手，一直哭着求着。
　　秦诗则望着潜骤然改变的眼神，那漆黑的眸子里暗流汹涌，叫她莫名心虚。
　　潜静静伫立片刻，猛的抽回浴血的手，清冷的嗓音寒到彻骨：“险些被你骗了，竟使了这等下作手段！”
　　鲛族一向重视子嗣，这魔定是想将自己拉入她的阵营。
　　秦诗一颤：“下作？”
　　潜双眸微眯：“我有说错？以为夺取我鲛族血脉，就能控制我？”
　　秦诗知她是误会了，正要解释，却见她一把擒住思潜的手腕，冷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这孩子，亦是魔种，我要带走。”
　　秦诗浑身剧震：“你说什么？”
　　思潜亦是一脸呆滞，而后就是疯狂的挣扎：“我要跟妈咪在一起，我哪都不去！”
　　鲛美人强硬的摁住小孩的肩膀：“这可由不得你！”
　　言罢，就欲拉这孩子离去。
　　思潜却死命的往后躲，甚至不惜上口去咬鱼鱼的手，鲛美人吃痛也没放，而是用力的往前拽。
　　“我不走！妈咪妈咪！”
　　“今儿你非走不可！”
　　鲛美人烦了，正要一记手刀劈下，强行带走。
　　秦诗却猛的扑上来，胸口的大洞狰狞可怖，因剧烈的动作喷溅出的大股心头血，淋了鲛美人满脸，更有几滴落进了她还未闭合的口中。
　　“你不能带她走！”秦诗一把拉住思潜的另一只手，殷红的眼珠里尽是焦急，忍不住放声嘶吼：“你想净化她体内的魔气？你这是要她的命！”
　　半魔一旦丧失魔气，身体必定腐朽。
　　鲛美人修眉紧蹙：“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秦诗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至极：“她可是我的女儿！”
　　鲛美人嘴角近乎嘲讽的扬起：“你究竟是把她当成女儿，还是一个工具，你自己心里清楚！”
　　思潜闻言，小小的身子一颤，连挣扎都停了几瞬。
　　秦诗一时也是哑口无言。
　　鲛人冷嗤一声，趁着这个空档，拉住思潜的手用力，眼看二人就要脱离秦诗的掌控。
　　秦诗神经一崩，再次不管不顾的缠上来，伸臂死死扣住鲛人的腰肢，转头对着看呆了的副官急吼：“还不快带思潜走！”
　　副官被吓的回神：“是……是！”
　　鲛人却召来星尘飓风，卷走了副官及其机甲，看向秦诗的眼神坚定的令人心惊：“这孩子，我今天非带走不可！”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秦诗蒙着脑袋紧挨在她胸口，淋漓的血液落在鲛人裸露的腹部。
　　感受着魔体之内散了一半的魔气，鲛人擒起对方的下巴：“你应该清楚，再耗下去，不须我动手杀你，你自己就能没命。”
　　秦诗看着近在眼前的心上人，赤眸里却盛满了哀伤，像个孩子似的嚎啕：“没命就没命，反正你不能带她走！也不能净化她！”
　　过了会儿，又小声而难过的说道：“我求求你，好不好？”
　　鲛人却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个血脉带离魔的身边，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魔的算计，绝不可信！便就着擒对方下巴的这个动作，十分强硬的掀翻了秦诗，甚至不惜掰折了对方的胳膊！
　　为了防止对方的再度阻挠，结了冰凌囚牢，贯穿其胸口的大洞，像钉十字架一样，牢牢的钉于囚牢之中，鲜红的心头血顺着冰锥，一点一滴的滑落。
　　鲛人只冷冰冰的瞥了眼容色青灰的魔，就转身去拦没逃多远的思潜。
　　思潜虽然一直在逃，但眼角余光始终注意着妈咪所在之处，见妈咪被囚，胸口流了好多的血，就想返回去救妈咪。
　　四岁的小女孩，一边哭嚎着“鱼鱼是坏人！”
　　一边往回跑。
　　鲛人面对这样的指控，似若未闻，正待伸手碰触到思潜的瞬间，脑袋剧痛。
　　疼的她瘫倒于地，以头去撞那舰艇的坚壁。
　　而过往星星点点的画面，就像是走过了漫长的暗道，终于在此刻全部明晰，连成了完整的记忆。
　　俞潜，终于全部想起了过往的一切！
　　无论是万年前，还是现在！
　　她面色复杂的望了心若死灰的秦诗一眼，无声低叹，转身飞远。
　　被囚冰牢的秦诗，视线相交的一瞬，就知道对方全想起来了，满心期待的以为接下来就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在一起的场景，可俞潜却头也不回的离去。
　　秦诗眸中好不容易重又燃起的希望火苗，却在对方转身的一瞬，彻底熄灭了。
　　你明明想起来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离开？
　　她低低的笑了，笑声越发癫狂，她仰头竭力嘶吼着：“俞潜！我恨你！”
　　“恨你！！！”
　　苦等五年，没有过的恨和怨，伴着念与悲，一朝变本加厉全袭上了心头！
　　这恨意，不绝！
　　而黑帝众人一看俞潜走了，也赶紧趁着秦诗心绪大乱，还未从冰牢挣出之时，一溜烟的开机甲跑了，舰艇也不要了。
　　薛桐行到百里之外，还回身望了眼，颇为可惜的咂砸嘴：“那艘大黑舰，老贵了……”
　　岚冰直接敲了她一下：“再贵，能有命贵？死里逃生，就偷着乐吧！”
　　薛桐叹气：“哎……也是哈。但俞潜似乎跟秦诗闹矛盾了？那岂不是说我有机会了？”
　　岚冰没好气的翻个大白眼：“得了吧你！你又不喜欢小潜。”
　　“但我喜欢她的信息素啊！多值钱的黑色曼陀罗啊！”
　　“钱！就知道钱！钻钱眼去吧！”
　　薛桐不高兴了：“那也比秦诗好吧，她才叫就知道潜呢！至少我不会为了钱发疯。”
　　手下却有一个犹犹豫豫，还是问道：“首领，刚刚秦诗喊的那声我恨你，可是震耳欲聋的很，她恨上了咱的三首领，那对咱黑帝是不是也得恨屋及乌？那咱们是不是就得没日没夜的东躲西藏……过上遁天的日子啊？”
　　薛桐沉吟片刻：“那还真有可能。”
　　手下立马被吓的两股战战：“啊？”
　　“没事。”薛桐大手一挥：“实在被追杀的不行了，就把三首领推出去，交给诗元帅处置咯。”
　　说完，看着蓦然出现在机甲腕上，抱臂睨来的俞潜，嘿嘿一笑：
　　“不知道堂堂的星盗三首领，同意否？”
　　俞潜眉梢轻挑，单手握成枪型，红唇微启：
　　砰！


第57章另结新欢
　　由鲛仙亲手打造的冰牢，异常坚固。
　　等副官好不容易从飓风中逃离，回到此处。
　　满目都是血色的寒冰，平日里所向披靡的元帅垂着头，无声无息。
　　仿若死了一样。
　　这么多触目惊心的赤色，怕是全身的血都要流干了……
　　元帅的女儿一直在哭，可因为冰牢的关系，并不能靠近元帅半步。
　　副官心生不忍。
　　此时，秦诗的魔气已散了大半。
　　虽然只要心脏完好，魔神就不会死，但她却是气息奄奄。
　　比起身体上的重创，内心的痛苦绝望，更让她恨不得就此死去。
　　但，总是不甘心。
　　她真想问问她，难道几千年的耳鬓厮磨都是假的吗？还是你早已厌倦了我？正好借我入魔的由头与我一刀两断？
　　还是分别的五年，你已有了新欢？
　　那我算什么？思潜又算什么呢？
　　秦诗悲伤的不能自已，前世有多甜蜜，如今就有多痛苦。
　　而如今的痛，竟让她怀疑起了前世的真情……
　　她无比憎恶如今自己贪嗔怨怖的状态。
　　像个深闺怨妇！
　　可是，她控制不住满心的负面。
　　她想把她抓回来，如果没有爱，总要得到人……再不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家人死一起……
　　那一瞬间，秦诗看向思潜的眼神，让这个只有4岁的小女孩害怕极了。
　　思潜捂住胳膊上的寒颤，她觉得妈咪动了杀心……
　　以前浅金头发的妈咪固然冷漠，却从没像现在这样阴晴不定，让人胆战心惊，哪怕是作为她的女儿，都觉得……现在的妈咪太过陌生……似乎……一不留神就会丢掉小命……
　　还是鱼鱼在的时候好一些，多少有点人情味。
　　其实她早就知道妈咪或许没怎么把她当女儿看。
　　过往，长时间的忽视冷漠，不是没有埋怨过……
　　当她搬来板凳，垫着脚尖从宅子窗户往外看的时候，总能看见被亲人牵着手的小朋友，笑容洋溢的经过，可是她呢，就只有一个人，跟个幽灵似的，活动在这个宅子里，没有人陪……
　　怎么可能不埋怨？
　　只是，她也知道，妈咪在另一个妈咪离开后，很难过，除了她这个女儿，妈咪已经一无所有了……
　　她心疼妈咪，所以就装作什么都不懂，乖乖的当个好宝宝。
　　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希望妈咪变“坏”下去。
　　如果鱼鱼可以回来，可以让妈咪重新“好”起来，她可以原谅鱼鱼之前的“心狠”。
　　副官调来几个秦诗的心腹，想办法破开坚冰，还抽空安慰垂着头的小女孩，他其实很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了这个想念妈妈的小女孩过来找元帅，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琴渺和琴珏虽然是琴家人，但很早就誓死效忠秦诗，因此被副官叫来。
　　他们二人使了很多的法子都不行，反而把自己弄的一身伤，尤其是双手，流了不少血。
　　但当破冰时，坚冰上秦诗的血液，碰触到二人手背上的伤口时。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琴渺与琴珏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九尾虚影！
　　而心头突生的渴望，令二人极度想要碰触更多的元帅血液。
　　秦诗遥遥瞥见，在二人险些控制不住的扑向坚冰，大口吸食的一瞬，纤手一挥，霎时间，冰上所有的血液倒流，最终汇聚成一颗珠状，收进袖中。
　　没了血液的诱惑，琴渺、琴珏回神，对视一眼，眸中是巨大的惊喜！
　　他们成功返祖了！
　　果然跟着元帅有前途！
　　“多谢元帅！”
　　秦诗听着二人的感谢，心里却多了一层算计。
　　之后三天，秦诗一边养伤，一边正式建立自己的势力，同时将自己鲜血能刺激贵族返祖的事情公布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威力不亚于漫天陨石砸下！
　　直接把三大贵族砸的元气大伤！
　　贵族中纷纷有人投奔秦诗阵营，他们都不是傻子，当日秦诗单枪匹马，盛怒之下，一击覆灭月家的事，可是历历在目！
　　家族是重要……但又怎能比得上自己的命和前途呢？
　　仅仅两天，历经五百年如今剩下的三大家族，便走了大半。
　　面对空荡荡的训练场，琴、风、听三位家主长吁短叹，意气风发不再。
　　可是拱手让出权力，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但凡品尝过至高处果实的人，便绝不愿跌落云端。
　　他们频频派人与秦诗方交涉，利诱、感情牌、画大饼、装神弄鬼……各种法子都来了一遍，但不仅没见到秦诗的面，还被已经归顺新势力的旧友狠狠奚落了一番，不得不灰头土脸的离去。
　　而在秦宅中养伤的秦诗，看着掌中的血珠子，想起最近跟苍蝇一样纷至沓来的贵族精英们，嘲讽一笑：
　　因她的血而返的祖，这一世当然得受她控制。
　　只可惜她的血控制不了潜，真的是……太可惜了啊。
　　不过，没关系，她诡异的扬起唇角，点开终端，发布了新势力的第一条命令：
　　追杀黑帝！通缉黑帝三首领！
　　此命令时效：永远！
　　命令一出，新势力全员出击。
　　而远在星际另一端黑帝，正商讨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俞潜正擦拭着佩剑，就被点了名。
　　薛桐朗声道：“就是你了！三天后的主婚人！”
　　俞潜微微蹙眉：“为什么？”
　　薛桐两手一摊：“你五年前死里逃生，不久前又带着我们逃出生天，简直就是黑帝的大福星！咱们黑帝的技术组组长，好不容易和相恋十年的爱人结个婚，自然得找你这种有福之人当主婚人了！”
　　俞潜头一撇：“不，我拒绝。”
　　这回轮到薛桐高喊为什么了！
　　“因为要背书，主婚，十有八九得背一长串。”
　　岚冰闻言，乐的不行：“差点忘了阿潜是个学渣来着！”
　　薛桐想起当年被贵族追的东逃西藏，俞潜还得被秦老师逼着学习的时光，恍然大悟后，就是猛的一拍手：“那给你个册子，照着念吧！”
　　俞潜：……
　　于是，当新势力好不容易打探到黑帝的蛛丝马迹后。
　　秦诗的桌上就多了这么一份报告。
　　她拿过来，正要翻看，耳边就传来副官掷地有声的汇报：“据可靠消息，三日后，黑帝舰船上，将举行三首领和其爱人的盛大婚礼，届时，黑帝所有成员都将出——”
　　咔！！！
　　炸裂耳膜的一声后，
　　纸质报告，粉碎了。


第58章我与你不合适
　　乌云笼罩晴天
　　大雨磅礴而下
　　昏暗的光线，给秦诗的眉眼，染上了浓浓的阴翳
　　望着碎成粉末的报告，副官担忧的询问：“元帅，您没事吧？”
　　秦诗冷哼一声，一手扣在桌上，隐在阴影中的神色不辨喜怒，“我能有什么事？”
　　副官刚想说没事就好，便听咔——咔——砰！
　　极为坚硬的金属桌，轰然倒塌。
　　副官额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吞了吞口水，踌躇道：“元帅，您真的没事么？”
　　秦诗直直瞥过来，半晌，像是从牙缝硬挤出了两字：“无事。”
　　副官在心里狂吼：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但在对方冷若冰霜的视线下，还是行了个军礼，离开了。
　　偌大的空间内，就剩了秦诗一人，仿佛坐成了一座雕像。
　　三日后
　　俞潜看着薛桐拿来的玫红衣服，脸彻底黑了。
　　“我穿这么艳，合适？”
　　薛桐展开衣服，头点点：“合适啊！主婚就该穿这么艳，不然你一身黑，到底是主婚还是那啥，是吧？”
　　俞潜拒绝穿这么红的衣服：“不是还有暗红色？”
　　岚冰走进来：“暗红看起来哪有玫红喜庆。”
　　俞潜撩了耳侧绸缎般的黑发，揶揄的挑眉：“你们也不怕我穿上它，抢了新人的风头。”
　　那副神情好像在说：愚蠢的凡人，你们简直对我的美貌一无所知！
　　薛桐沉吟片刻，稍微想象了一下：“好像你这次回来，是变美了好多。”
　　俞潜为了不穿玫红色，配合着点头，虽然她并不想如此自恋。
　　薛桐又沉吟了会儿：“说句大实话，不管你怎么穿，就凭你这张脸，都是抢新人风头的，以前麦色肌肤，还不明显，现在莹白肌肤，配上红唇、墨发，对比不要太明显，走哪都是妥妥的焦点，既然如此，还是配合婚礼的主题，穿的喜庆点吧。”
　　岚冰适时递上主婚人致辞册：“喏，待会儿就照着读。”
　　就这样，万般不情愿的星盗三首领，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的穿了玫红长裙，拿着致辞册，生无可恋的坐在候场室。
　　下午5时20分
　　婚礼前十分钟
　　候场室外忽然一阵骚动！
　　片刻后，警报的红射灯伴着急促的铃声，扫过整个舰船。
　　到处都能听见黑帝成员疾声高喊：“新势力来了！快撤！”
　　俞潜起身，走到甲板上，仰头一看，果然密密麻麻的机甲正以极快的速度冲来。
　　银猎驾驶座中的秦诗，在那记玫红色身影出现的一瞬，视线中就再容不下其他。
　　她近乎贪婪的看着这个人，几日未见，恍若千年。
　　将银猎马力加至最大，直直的飞奔而去，若不是她受伤严重，真是恨不得直接瞬移到那人身边。
　　对方身上鲜艳的玫红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灼伤了她的神经。
　　潜果然是要娶别人了。
　　但，也要问她允不允许！
　　在银猎全速之下，五分钟后，秦诗便一身红衣的站在俞潜身前。
　　与俞潜两次穿与红相关的衣服一样，这也是秦诗穿的第二件红衣。
　　她走到玫红丽人身前，故作轻松的下巴微昂：“我们俩，穿成这样，像不像是成亲？”
　　却没得到任何回答。
　　俞潜只静静的回望着她，既没闪也没避，眸子里的情绪藏的很深，秦诗在那双熟悉的眸子里，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情感波动。
　　秦诗有些悲凉的笑了，望了眼四处逃窜的黑帝成员：“这艘舰船，如今就剩下你一个了，你不说话，是想为他们拖延时间是么？可惜，他们没人能逃掉。”
　　这话刚一说完，从斜侧方伸来一条锁链，绑住俞潜的腰，就要把她拉走，秦诗一个手刀砍下，锁链便脆弱的断了，侧头一望，原是薛桐、瞿曼驾驶的机甲，而耽搁的这一小会儿功夫，新势力的人已经缠了上去。
　　秦诗回看向俞潜：“怎么？对待老情人，一句话都没有？”
　　俞潜瞳孔微动，却依旧沉默已对。
　　秦诗仰头大笑：“行，我还不信了，你要是10秒钟不开口，我就杀掉黑帝一人，10，9，8……”
　　俞潜叹息一声：“小狐狸，一世情缘还不够吗？7000年的时光应当是够了吧。”
　　原本听见小狐狸三字，秦诗心头跳动的厉害，有太多太多年没听见这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叫出这熟悉的三个字了，可是听到后面，满腔委屈的同时就是勃然大怒：“你果然是早厌了我！”
　　俞潜稍愣，而后颔首：“是啊，七千年对着一张脸，可不就是厌了么。”
　　“你！”
　　趁着秦诗心神大乱之时，俞潜瞬移至她身后，作势用仙法捆住了她，而后走到她面前，瞧着那双红的滴血，似是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的哭状狐狸，还是心软了：“厌没厌，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放屁！那你万年前怎么不说！”秦诗恼的想挠她的脸。
　　俞潜抚着下巴，回忆道：“万年前，我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秦诗顿时哑口无言，万年前的确是自己硬要赖着她……
　　但，她急道：“那你既然万年前能跟我在一起，现在不也一样可以！”
　　俞潜忽然靠近，捧起秦诗的脸，望尽她的眼里，那一刻，俞潜没有任何表情：“万年前，我与你在一起，所以，等你我相继死后，我们的那个世界，六界的所有生灵覆灭了。”
　　秦诗猛的一怔：“可是，我明明掐算过，六界无神，亦不会有事……天机……骗我？”
　　俞潜的眸子也没了温度：“我是不是与你说过，我只是仙，寿命不过三万年。你身为神，至少也有三十万年的寿命，不必追随我而去，若实在想念，待引导出下一任神祇再说，可你是怎么做的。”
　　秦诗咬紧唇角，前世，她掐算了潜的大限，为了能转生一处，便选择在潜大限前的一秒，死去。
　　她死后，六界无神，可是，她明明掐算过天机，六界无神亦能安然，怎么会……
　　俞潜退后半步：“堂堂六界唯一神，竟只活了7200岁，是我造成的罢。”
　　秦诗心里难受极了，想起她们一起费尽心思建设的鲛国，毁灭绝迹……真的心如刀割。
　　可，若是当时不那样做，这一世，便再也遇不到潜了……
　　所以，她还是不悔。
　　俞潜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只觉无奈至极：性子明明不适合当神，却是天生的神命，莫非六界当有此劫？
　　她摇摇头，叹息数声：“让黑帝的人走。”
　　秦诗立马眼含希冀：“那你呢？”
　　俞潜眼眸微垂：“我亦会走。”


第59章择日不如撞日
　　“你不许走！”秦诗急的大吼，赤瞳中又似要氤出了血。
　　俞潜伸指，隔空轻点她的额头：“莫要再加重我的罪孽。”
　　“罪孽？”秦诗喃喃，“爱，怎么就成罪了？”
　　俞潜仰头，眼前仿佛看见了万年前繁荣的世界，一瞬死绝：“六界覆灭，非你我所愿，却是你我造成的，无心之罪，也是罪，终究是罪孽深重。”
　　秦诗瞧着她伤感，心里也特别难受，闷声道：“那也是我的罪，与你无关。”
　　俞潜唇角轻抿：“前世结了道侣，怎么都与我有关。”
　　秦诗昂起头，倔强的看着她：“那你今生就不想与我有关了，对吗？”
　　俞潜默认了。
　　秦诗痛苦的不行：“前世，你与我在一起，六界覆灭，但今生，你若不与我在一起，我就把现在这个世界摧毁！”
　　俞潜有些严肃：“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
　　俞潜眉峰紧蹙，视线渐趋冰寒，秦诗眼珠一错不错的回盯着她，两人之间的气势如虹，彼此对抗。
　　在胶着中，秦诗下颚微扬，再次重复：“我没有胡说！”
　　俞潜叹气，轻声道：“得罪了。”
　　而后直接点了秦诗的哑穴，将佩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以新势力元帅的命做威胁，命令新势力放过所有黑帝成员。
　　副官当然知道元帅的本事，但制住元帅的人，偏偏是当今星际中唯一能让元帅甘心赴死的人，便思索三秒，接受了对方的“胁迫”。
　　俞潜看着黑帝成员陆续撤离，再看向身侧默默流泪的秦狐狸，不由想起了前世她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愕然和震惊。
　　在六界唯一神死后，在自己生命仅剩的一秒中，俞潜窥见了天机遮蔽下的真相，不仅仅是六界覆灭，还有……
　　她看向秦狐狸，替她抹掉眼泪：“回去后，对女儿好点。
　　秦诗蹭蹭她的指腹，闷声闷气：“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俞潜抽回手，说出了一个让秦诗无比震悚的事情：“你轮回的时候，腹中有一个未成形的孩子。”
　　“什么？！”秦诗瞪大了瞳孔，前世因为潜深受诅咒的缘故，无法遗留后代，她们想过很多的法子，都没有用，待解了诅咒，潜的血脉像是失了活性一般，依旧无法留下子嗣。她们便想着，二人世界也很好，但怎么会有孩子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能欺骗神的……唯有天机天道！
　　“是天机……”秦诗喃喃，“算计了我们。可它不是六界的秩序么？覆灭六界对它有什么好处！”
　　“不知。”俞潜垂眸。
　　秦诗握了握拳，一时不语，两人间寂静下来。
　　片刻后，秦诗抬眸，温柔之意缱绻：“潜，我知道你心里有桎梏，我等你想明白。抽空回来看看思潜，好不好？”
　　说到闺女，俞潜亦柔软下来，颔首道好。
　　秦诗眼睛一亮：“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思潜见到你，会高兴的。”
　　俞潜仔细分辨了她的情绪，发觉她所言非虚，其实自己这几天，着实也苦恼着怎么面对那个女儿，想去看看她，但又怕去了后，断不了秦狐狸心里的情。
　　她和秦狐狸，确实不适合再在一起，神与仙之间，隔着天壑，前世便是一辈子没迈过去，生命终了在三万岁那年，今生恐怕也是以仙身至死，秦狐狸虽成魔，但终究是神，神有漫长的生命，难道要她死后，秦狐狸追随她一起，再重复上辈子的结局么？
　　那还不如用上一些年，哪怕是遥远的三万年，来让对方忘却一段情，从此秦狐狸会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神，或许终有一日能超脱天道，超脱轮回，不再被任何事物算计。
　　更何况，上辈子的天机天道，真的随六界覆灭而覆灭了吗？
　　是不是藏在暗处，等着再算计她们一次呢？
　　甚至或许今生的所有走向，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俞潜看不透。
　　她偶尔也会想：自己的存在，或许只是秦诗成神路上的一劫而已。
　　俞潜静默不语，秦诗越发惶然：“今天一起去看看思潜，不行吗？”
　　她惴惴不安的碰上她的手：“不行吗？”
　　秦诗心慌的同时，一股愤怒涌了上来：“还是说，你又在担心我耍什么花招？想借着看女儿的名义囚禁你？”
　　“那你等在这里，我让人把思潜带过来，总行了吧？”
　　等俞潜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只红眼委屈狐：“没说不信你，走吧。”
　　秦诗立马高兴了，嘴上却道：“我看你就是不信我。”
　　俞潜心道：我的确暂时还无法信你，魔性究竟会把你的本性腐蚀成如何，我不知。
　　蓦的想起前世那般相信小狐狸，却没曾想，临死前一秒，却还被“骗了一道”。
　　她要是跟秦狐狸说：前世自己因着她死不瞑目，这狐狸是不是得崩溃大哭？
　　秦诗不知俞潜心中所想，只觉得她愿意和自己一起看女儿，就是令人开心的事，忙一把攥住她袖子，在对方疑惑的视线中，樱唇轻扬：“我受了重伤，瞬移不了，就指望孩她娘了。”
　　此时尚在海城秦宅的思潜小朋友
　　正和胖球球玩你扔我捡的小游戏。
　　在俞潜抓着秦诗飞到门口时，胖球球的圆脑袋一昂，鼻尖轻耸后，撒了欢的冲过来，高高跃起，试图扑进俞潜怀里，却被秦狐狸一记扫尾，给卷到了一边，可怜兮兮的叫唤着。
　　俞潜走过去，在某狐羡慕嫉妒的视线中抱起了球崽，揶揄的眉梢一挑：“说来，五年不见，它刚见面可就认出了我。”
　　秦狐狸蔫了：“我没认出你……”但我的灵魂认出了你，所以才叫我牵肠挂肚的紧，想起那段拿鲛人当替身的悲催心理历程，她现在只想捂脸，当时还险些把潜掐死，直到如今她都后怕非常。
　　“对不起……”秦诗耷拉着纤长的脖颈。
　　思潜听见动静，跑了出来，见到二人，无比惊喜：“妈咪！鱼鱼！”
　　可是，小女孩很快就疑惑起来，那个人，长的跟鱼鱼很像，却拥有一双笔直的长腿……
　　“你不是鱼鱼！”
　　秦诗引着思潜走到近前，介绍道：“她是你妈。”
　　思潜歪了歪脑袋：“可是，我另一个妈妈不是白皮肤呀？”
　　“也不是卷发呀？”
　　“也没她这么漂亮啊？”
　　“她是后妈嘛？”
　　俞潜：……嗯，我的闺女观察很仔细，推理很出色，日后不用担心被人骗。
　　秦诗：……傻闺女！瞎说啥？哪能这么说你妈……小心以后没肉吃！


第60章真没眼看
　　思潜穿着粉蓝色的小裙子，走近了些。
　　围着俞潜前后左右转了几圈，又道：
　　“她还穿红色！俞妈妈只喜欢黑色！”
　　“她还穿丝绸！俞妈妈只喜欢皮衣！”
　　“她嗓音清亮！俞妈妈唱摇滚，嗓音偏哑！”
　　“还有还有……”
　　俞潜全程都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瞧着。
　　秦诗却是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额：“她真是你妈，亲的。”
　　思潜小朋友立即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吃惊的张开了小嘴：“她是俞潜妈妈？”
　　秦诗点头：“对啊。”
　　俞潜瞧着自家闺女一副“不信不信，你是不是整了容”的模样，扑哧一声，乐了。
　　眼下是傍晚6点20分
　　她揉了揉闺女的脑袋：“我给你做芋圆排骨吃，好不好？”
　　思潜舒服的眯上了眼，还主动蹭了蹭她的手掌，然后一听有好吃的，立马点点头：“我还想吃葱爆大虾，蜂蜜鸡翅，还有……”
　　秦诗听不下去了：“你妈才回来，别让她太累，好不好？”
　　思潜嗯了声，又点了点头。
　　“没事，我给你做。”俞潜又揉揉她的小脑袋，望向秦诗，清凌的桃花眼里宁静悠远：“别忘了，仙身没那么容易累。”
　　“唔。”秦诗不知怎么就有些脸红，对啊，她和潜现在都是“不那么容易累”的体质了……
　　俞潜一瞧她那样儿，就猜到这人的心思歪了，遂不再看她，正要牵着闺女的手去厨房，腰侧的衣服就被一股力道攥着了。
　　“潜，能不能……”
　　秦诗嘴里刚蹦四字，俞潜就回身，双眸微眯，警告道：“你别给我说些带颜色的字眼。”
　　“不是……”秦诗摇头：“我想说，能不能别给我吃骨头……”
　　“我给你吃过骨头？”俞潜思索片刻。
　　“嗯。”秦诗指了指胖球：“就是它刚进门那会儿，你做排骨，给它肉，只给我骨头……”
　　“既然你还记得那段儿，就好好控制你自己。”俞潜伸手，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肩。
　　秦诗一下就懵了，而后反应了过来：“什么啊？你记得给我骨头的事啊。”
　　俞潜淡淡的笑了下：“孩她娘，买菜去，快走不送。”
　　某狐原想赖着，让副官去买，但想着还是得给潜和思潜独处的空间，就一步六回头的慢慢走到门外，门一关，想了想，还是不想离开，就发了信息给副官，让他买，自己则化作幼狐，扒在窗边，暗搓搓的偷窥。
　　这扇窗户，恰好能看见厨房景象。
　　哎呀，潜切菜的姿势怎么这么好看……
　　潜捏女儿的小脸蛋儿了，我也好想要……
　　啊，潜笑了，笑容好暖，什么时候我也可以……
　　嗐！潜刚刚往这边望了眼，幸好没被发现，好险好险……
　　这边的某狐心理活动相当剧烈。
　　那边，厨房里的俞潜刚喂闺女吃了个芋圆，就收回了看似无意瞟向床边的视线，唇角扬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呵，吓吓你。
　　自作聪明的“笨”狐狸，如果那十条充斥魔纹的银尾巴，没有甩成花的话……
　　“笨”某狐，见自己潜伏成功，就继续探出狐脑袋来，默默的偷窥。
　　狐尾随着潜切菜的动作，极有节奏的甩动着。
　　思潜小朋友本没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但某狐甩的多了，要知道厨房的地面可是光的，那投影投在地上，思潜就发现了妈咪痴汉无比的行径。
　　小小的她叹了一口气，吸引了俞潜的注意力。
　　“怎么了？”
　　思潜小朋友轻声道：“俞潜妈妈，现在我相信你真的是我妈妈了。”
　　“嗯？”俞潜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可顺着闺女的眼神一看，就看见光亮的地板上，某团尾巴愉快晃动投下的影……
　　“如果你不是，妈咪不可能这样……”思潜又叹了口气：“太没眼看了……”
　　“噗。”俞潜没忍住轻笑一声：“你妈傻，别管她。”
　　“嗯。”思潜小朋友乖巧点头，心里却道：别人都是一孕傻三年，我妈咪是遇你傻一辈子。
　　扒在窗外偷窥的某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大一小嫌弃了。
　　只觉得自己潜伏的很成功，于是，尾巴甩动的幅度又大了些。
　　等副官驾驶着悬浮车从天而降送菜来，就看见如此喜感而又傻乎乎的一幕。
　　他单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十问自己：“天！那真的是那个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元帅么？”
　　太蠢萌了吧？
　　他缓缓从侧面降落，刚往元帅那儿抬了脚，那步子还没迈下去，幼年体型的狐狸，冷冰冰的狐眸就射了过来。
　　个头变小了，气势却是一点不弱。
　　副官吓的险些当场表演了个金鸡独立。
　　好了，这是嫌我碍事了……他十分有眼色的放下菜篮子，一溜烟走了。
　　麻麻丫！幼狐的元帅也好可怕哇！！
　　秦诗见多余的家伙没了，便变回了人形，偷偷从窗户探了一眼。
　　嗯……潜正在处理大虾，瞧这利索的手法，真帅！
　　她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脸，装作一副辛苦买菜回来的模样，正准备绕去大门，摁响门铃。
　　只觉脑中一阵晕眩。
　　一个阴柔的嗓音在蛊惑着她：秦诗，你很清楚，这一顿饭吃完，她就会走，下一次你们还会见面吗？你还能找到她吗？你应该知道，俞潜这样的人，她如果有心藏起来，魔气已经散了大半的你，是找不到她的。她可是说了，这辈子不想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能甘心？
　　秦诗的眼睛在血红和暗红间来回跳动，她痛苦的捂住了额：你们的上一世多么幸福啊，六界最幸福的眷侣，可是这世呢，她对你如此残忍！她想忘记那段情，也逼你一起忘记，公平吗？
　　六界毁灭不是她的错，她却自愿认下这份罪，然后却用这份罪来与你划清界限，难道你就不委屈？
　　囚禁她吧！折断她的双翅，她就再也无法离开你了！
　　秦诗痛苦不已，渐渐眸中的血红被暗红取代，她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没错，囚禁她！
　　自己已在深渊，怎能放她在广袤世界逍遥无尽？
　　她，合该陪着自己才是！
　　前世是道侣，那么今生亦要合葬在一起


第61章脆弱愧疚
　　叮——
　　门铃声响
　　“肯定是妈咪，我去开门啦。”思潜小朋友冲俞潜喊了声，就捧着兔布偶，屁颠颠的冲到门口。
　　她开开心心的开了门。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
　　春季的天空暗的较早，屋外已是月上柳梢，朦胧的夜色笼罩在秦诗的脸上，衬得那双暗红眼睛诡异深沉，风雨欲来的恐慌感让思潜觉得害怕。
　　“妈咪，你……”小小的身躯情不自禁的后退。
　　“思潜，你这是什么表情？害怕妈妈么？”秦诗一脚踏进开着暖色灯光的屋内。
　　整个人随之曝光于灯下。
　　那双浮现魔纹的眼睛，唇角邪恶的笑，眸中陌生的寒凉，都让思潜忍不住的发抖。
　　“别怕妈妈啊。”秦诗的脸上慢慢有了变化，鳞片叠起。
　　漆黑的鳞片上仿佛有血在流动。
　　“妈……妈……”布偶兔瞬间掉了地，思潜捂住自己的嘴巴，嘴唇因恐惧的而蠕动。
　　“你这样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呢。”秦诗勾掌成爪，朝小女孩伸了过去。
　　“你……不是……”思潜两腿一软，瘫在地上：“妈妈……”
　　“你要是死了，她们会难过吧？”秦诗笑了，流着血的鳞片慢慢覆盖了整张脸。
　　手中的暗能量在积聚，浓墨般流动的魔气，夹杂着鲜红的电光，缓缓靠近小女孩的脸。
　　就在一击将成之时，秦诗的一只眼球陡然变成了血红色，动作也跟着停滞片刻。
　　思潜听见妈咪说：“走……”
　　但她已经被吓软了身子，努力往前爬，也没了力气。
　　眼泪滴在了地板上，思潜哭着努力着向前爬。
　　秦诗血红的眼珠周围，一直有暗影在蠢蠢欲动，企图吞噬难得的清明，就在那只眼球再度变成暗红之时。
　　厨房的俞潜觉得不对劲，快步走出一看。
　　在瞥见狐狸脸上的鳞片时，猛的一怔！
　　“魔龙神，你果然尚存世间！”
　　别人不认识那鳞片，她却是再清楚不过，那是龙鳞，是前一任六界之神五爪金龙，堕魔后，耗费百年险些覆灭六界。
　　鲛国的诅咒、俞潜自身境界的退化，全是拜魔龙神所赐。
　　“你留着一缕残念附在天狐身上，是想卷土重来？”
　　俞潜一边说，一边暗自调动仙法，试图将思潜救出。
　　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占领秦诗身躯的魔龙便一个挥手，趴在地上的小女孩立即腾空，撞进魔龙的怀中，而魔龙的尖利的指甲正掐在思潜脆弱的脖子上。
　　只稍稍用力，白皙纤细的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无比刺目的血痕，渐渐的，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俞潜握紧了双拳：“你想要什么？”
　　魔龙嗤嗤的笑了：“前世本尊心脏被捏爆的滋味可不好受啊，所以，那撕裂的滋味总得让你也尝尝。”
　　他一个扬手，整个屋子瞬间布满了赤红的魔障，层层叠叠，甚至被布成了上古七封阵，而阵眼居然是秦诗，意味着要想出阵，唯有杀了阵眼。
　　魔龙洋洋得意的挥挥手：“千万别吃惊，这还得感谢你的好情人，你不知道吧？她在知道你要成亲的瞬间，就动了囚禁你的心思。这些，可都是她布置的。花了三天三夜呐。”
　　“本尊只是随便蛊惑了她几句，她意识就崩塌了，乖乖叫本尊钻了空子，真是脆弱的继任神啊。”
　　俞潜眸色暗了暗：“你想怎样？”
　　“本尊想让你死！”魔龙神一甩衣袖：“却绝不能叫你死的太过轻易，现在，先砍掉你自己的手臂！”
　　他单手捏着思潜颈后的皮肉，往前提了提，威胁道：“不然，本尊就砍了她的胳膊。以一换一，很公平，不是吗？”
　　俞潜骤然笑了：“的确很公平。”
　　她直接扬起手，对准另一只手的肩膀，在劈下的一瞬。
　　魔龙神仿佛看见了俞潜痛苦至极的模样，忍不住发出愉悦的笑，但就在此时，秦诗身体内属于秦诗的意识全面暴起了！
　　潜即将有危险，直接刺激了秦诗，她恢复意识的一瞬，将女儿抛给潜，之后就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与魔龙残念抗争。
　　俞潜接了孩子，单手掐诀，点引了早在黑帝舰船上，便下在秦诗身上的破魔符。
　　瞬间，秦诗的身躯抽搐两下，不动了。
　　漆黑的魔气渐渐引至她背上的金纹里。
　　此破魔符，金色纹路，乃是由破碎的先天至宝鲛鳞珠碎片所制，内含混沌之气，对魔气有奇效，越是至邪的魔气，越先被消灭。
　　相比秦诗这个才堕魔不久的，魔龙神的魔气更加邪恶。
　　魔龙的残念附着在他的魔气上，是以消灭了他的魔气，残念自然会被逼退。
　　思潜小朋友好不容易获救，就扒在俞潜的怀里哭了个惊天动地。
　　到底是个四岁的小女孩，此番被吓坏了。
　　在金纹闪烁了近一刻钟后，魔龙抵不住了，残念化作一缕黑烟，急退，退走前，还欲放下狠话，俞潜直接手指一弹，一记破魔符直击他头顶。
　　魔龙残念顿时爆发出极厉的哀嚎，在空中顷刻扭曲，逃走。
　　再一刻钟，秦诗清醒。
　　由于她身上仅剩的魔气，不足以支撑上古大阵，七封阵自然消失。
　　俞潜看着扶墙站起的秦诗，冷冷道：“这饭，看来是吃不成了。”
　　秦狐狸一怔：“为什么？”
　　俞潜指了指四周，再把怀中哭成泪人的女儿给她看：“还用问为什么吗？”
　　秦狐狸难受的低下头。
　　俞潜轻抚女儿的背，等小孩好些后，问她：“你还想待在你妈咪身边吗？不想的话，我带你走。”
　　听了这话，秦诗倏然抬眸，心中是五味杂陈，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去说。
　　她知道潜是生气了……
　　但女儿被带走的话，她以后还有什么理由去找潜呢？所以，女儿不能被潜带走。
　　可才发生这事，女儿未必愿意留下……
　　就在秦诗如此想的时候，小女孩从俞潜的怀里跳下来，犹豫半晌，还是哒哒的跑到秦诗身边，小心翼翼的牵起妈咪的手，摇摇头道：“我……还是想留在这里。”
　　这一下，秦诗彻底崩不住了，内心的愧疚翻江倒海。
　　思潜擦了擦眼角的泪，对俞潜伸出小手，用还带着哭腔的嗓音，软软道：
　　“俞妈妈，留下来吃饭好不好？”


第62章一网打尽
　　暖色的灯光下
　　狼藉的屋子里
　　还有隐约传来的炖排骨香
　　眼珠通红、表情难受的秦狐狸
　　伸着小手、挂着泪痕的小思潜
　　一大一小
　　两眼恳切，近乎于祈求的看着你
　　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慢慢的，俞潜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小手
　　思潜小朋友破涕而笑，秦狐狸亦是捂着眼睛，挡住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情绪
　　不管怎么样，一家人终是手牵手，在一起。
　　之后，俞潜做菜，秦诗叫人整理好屋子，就靠在厨房墙上，想起自己背上的破魔符，不禁伸胳膊摸了摸，又忆起魔龙对潜说的话，主动道歉：“对不起，我被……蛊惑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俞潜只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在将肉片切的整整齐齐后，道：“劝你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免的不欢而散。”
　　秦诗一愣：“你是不信我？”
　　俞潜将切好的肉片装盘：“你看看你做出的事，值得我信？”
　　秦诗知道她生气，自己应该退一步，可大抵是魔气影响了她原本的心性，一旦碰到跟俞潜有关的事，压根儿就没法冷静：“你觉得魔龙从未出现，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导自演？”
　　俞潜擦净了手：“魔龙出现了，但不管是七封阵，还是你想囚禁我的心，都是真的。”
　　秦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对，七封阵是我设下的，那个心思我也动过，我认。但你这次回来，我真的没想耍花招！”
　　俞潜静静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你不信我……”秦诗很受伤：“所以，你很早就对我有了防备，破魔符……你是想趁我哪天魔性大发时，就杀了我？”
　　俞潜笑了，单手撑在灶台上，侧头反问，额前的碎发在灯下耀出暖融融的光：“你觉得它能杀掉你？”
　　秦狐狸垂下头，闷声道：“你不需要任何东西，就能轻而易举的杀掉我。”
　　俞潜：“所以，它就只是一个防止你失控的东西。”
　　秦诗闷闷的，半晌：“你猜到魔龙会附在我身上了？”
　　“如果他当年没死的话。”俞潜摁开水龙头，顷刻间，哗哗的声音流出。
　　如果魔龙没死全，附在同样身为神的秦狐狸身上，当然是最佳的选择。
　　“我们上辈子是被他坑了，对吗？”秦诗上前一步，把脑袋埋在她背上，默默的哭泣。
　　“不知。但应有七成概率是。”
　　秦诗两只手紧紧的攥在她腰侧的衣服上，难受的闭上了眼。
　　之后在饭桌上，令俞潜较为意外的是，一开始嚷嚷着不要吃骨头的秦狐狸，竟主动把肉剃给了女儿，甚至还分给了胖球一些，自己就啃着坚硬难嚼的骨头。
　　女儿给她肉，她还不要。
　　俞潜挑眉，也夹了块肉给她，她眼珠红红的望过来，倒没拒绝。
　　思潜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心理自愈力强大，已经从先前极端的恐惧中走出来不少，瞧见眼前这幕，圆溜溜的眼珠一转，玩心大起，径自用勺子舀了块肉，清脆的跟秦诗说：“妈咪，我喜欢你碗里的肉，我拿这块跟你换好不好？”
　　秦诗瞅了瞅碗里俞潜夹给自己的肉，再看了看暗藏狡黠的闺女，直接把碗里的肉一口吃了，然后对惊愣的闺女说：“没了。”
　　思潜扁扁嘴，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秦诗另夹了块肉给她，瞬间又眉开眼笑了。
　　俞潜静静看这娘俩互动，直觉有意思，各自给她俩各拣了一块排骨，当然也没忘给球崽拣。
　　一顿饭吃的还是比较愉悦的。
　　晚饭后，一家人走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思潜非要两个妈妈拉着小手，一人牵一边。
　　思潜走着走着，就要双腿悬空，直呼就要这样玩荡秋千，于是，秦诗和俞潜二人只好配合着闺女，手臂轻摇。
　　铃铛般清脆的笑声，惊起草丛中的小虫子们，呲呲的飞起。
　　朦胧的圆月，悬在夜空，将一家三口的身影拉的很长，最终融为了一体。
　　晚上9点，俞潜要回黑帝舰船了。
　　秦诗万般舍不得，但说不出挽留的话，只好对女儿使眼色。
　　思潜明白了妈咪的意思，直接一个跃步，抱上了俞潜的大腿，可怜兮兮道：“俞妈妈，很晚了，留下来吧，明早再走，好不好？”
　　秦诗暗搓搓给女儿一记“干的好”的小眼神。
　　这母女俩暗地里的那点小九九，俞潜不用看都知道，她打开终端看了看，黑帝好像没什么急事，想了想，就同意了。
　　“耶！”思潜小朋友高兴的跳了起来。
　　晚上，思潜蓝粉色的公主房里，一张不算大的印着草莓图案的床上，挤了两个大人，中间睡着一个小小的身子，正亲亲密密的牵着妈妈们的手，睡的香甜。
　　俞潜用仙法，淡化了闺女心中恐惧的记忆，才沉沉睡去。
　　秦诗呢，就万分专注的看着她们，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俞潜做完三明治，一家三口一起吃了顿早饭，在小闺女又想“故技重施”之前，先道：“妈妈是真的有事，等有时间就来看你，嗯？”
　　思潜悄咪咪的看了眼秦诗，秦诗无奈的摇摇头。
　　思潜自然也“偃旗息鼓”，对俞潜道：“好吧，俞妈妈一定要早点来哦。”
　　“嗯。”
　　等回了黑帝后，俞潜敏锐的发觉舰上成员情绪都颇为低沉。
　　瞿曼正靠在窗边，眉头深蹙。
　　俞潜走了过去：“发生何事了？”
　　瞿曼张张嘴：“薛桐……”
　　“嗯？”
　　“昨日，黑帝撤退时，贵族趁虚而入，抓走了不少成员，薛桐领着小队去救人，但也被扣下了。”
　　俞潜凝眸：“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岚冰走了过来：“是薛桐领小队去救人前，说不让告诉你，她对你和秦诗有愧疚，毕竟五年前，要不是她自作主张把许罂的真实身份透露给贵族，那么你就不会失踪五年，你昨日同意和秦诗回去，眼看着你们有和好如初的希望，她就不想让我们打扰你。”
　　“她被贵族扣在哪里了？”俞潜说着，就往舰外去。
　　“在海城第一监狱。”
　　此时，在监狱的地下，琴家主通过终端看见贵族最大的训练场上，百万平米的空间内，五万贵族都已成功返祖，终于露出了如释负重的激动笑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有他们在，我贵族定能兴盛千年！”
　　隐在暗影中的庞然大物闻言，发出桀桀的怪笑：“千万别忘了与本尊的约定。”
　　“龙神大人的恩惠，如同再生父母，是绝不敢忘。待引得那奴隶前来，还愁秦诗那孽种不来？到时必将她们一网打尽！”


第63章想救她么
　　海城第一监狱
　　素以阴森出名
　　随处可见血淋淋的镣铐等诸多刑具
　　随时可听审讯犯人时的惨叫哀嚎
　　监狱共有二十九层，地上十一层，地下十八层
　　不管是外壁还是内壁，都由纯黑的钢墙打造
　　用萤蓝的烛光照明，一盏一盏，排列在墙壁上
　　在封闭幽暗的空间里，像极了跳跃的鬼火
　　而此时，地下第十八层内
　　被捕的黑帝成员全被关在一间大铁牢里，手脚被缚，愁云惨淡。
　　“桐姐，我们……是不是没救了？”
　　薛桐仰着脑袋观察四周，闻言，肩膀微耸：“咱们能不能活，我不知道，但绝对有人来救咱们。”
　　“可是……救不救的出去，就不好说了，是吗？”手下呜呜的垂下头。
　　薛桐瞥了眼这个戏精手下，又望了望垂首思索人生的其他成员：“行了，都别装深沉了，横竖不就是个死，有啥好怕的？”
　　三秒后，一众成员抬起头来，发出嘿嘿的笑声，其中一人，坦言道：“死当然是不怕，咱们干星盗的，从来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要是没有死这个觉悟，当初就不干这行了，咱就是在思考，要是真活不了，怎么拉上贵族这帮龟孙！”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啊，就咱们死，实在忒没劲了，怎么都得拉上贵族这个垫背的啊。”
　　“有了！等他们拉我们出去行刑，就用脑门撞他丫的，就算撞不死，至少也要撞残他们！”
　　“说的对，怎么着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黑帝成员在牢里，你一言我一语，颇为慷慨激昂。
　　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解开镣铐，冲出去，跟贵族近身肉搏，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牢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嗓音：
　　“哟，都挺有精神的嘛。”
　　俞潜？三首领？
　　牢里的几十人，唰的一下，视线齐齐聚了过去。
　　那一刻，俞潜就感觉好像是有一盏九千瓦的大型探照灯望了过来，那一双双眸子里的惊喜期待，差点闪瞎她的眼。
　　薛桐立刻“泪眼汪汪”的飞扑过来：“你终于和秦元帅约会完了吗？怎样？是她榨干了你，还是你榨干了她？”
　　俞潜直接召来一阵风，掀翻了她：“我决定把其他人救出，而你，就留在这儿吧。”
　　“不要啊……我只是好奇而已，看你龙精虎猛的样子，我猜肯定是你把……唔唔……”
　　俞潜懒得听她废话，直接瞬移至牢房内，点了她哑穴。
　　再一抬眸，发现黑帝成员全都一脸佩服的望着自己。
　　他们心道：真是神乎其技！饶是被那秦诗围攻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三首领的瞬移神技，如今再看，仍是不免惊叹！
　　之后，俞潜速度极快的抽出匕首，上下各一刀，清脆的一声“喀”后，黑帝成员手上脚上的镣铐，应声而落。
　　他们，自由了！！
　　“准备离开。”俞潜面向铁栅栏，刚要破开。
　　便听的“啪啪”两下略显沉闷的巴掌声：“不错，不愧是鲛仙，只用了短短三分钟，便将镣铐全部解下。”
　　“谁？”俞潜眯眼望去。
　　不多时，一负手男子从暗处走出，面上傲气十足。
　　“琴家主？”俞潜缓缓启唇，说出这三字。
　　“难为鲛仙竟还认得老夫。”琴家主捏着胡须，如今五万返祖大军在手，令他颇为志得意满。
　　不止他，便是风、听两家家主，还有月家当日外出任务，从而幸免于难的数十人，皆是一扫先前的颓丧气，走路都带着风。
　　俞潜看向四周，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什么凶恶之物在靠近。
　　果然，只三秒，就听见纷乱的杂声在监狱里回响。
　　数量极多，不下万数。
　　而且，这浩浩荡荡的响声听起来，绝不是人。
　　在越来越嘈杂，越来越密集巨响的包围中，黑帝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会是一群会吃人的大老鼠吧？”刚解了哑穴的薛桐，只要稍一联想那种可能，就浑身起哆嗦，白净的胳膊上，鸡皮疙瘩都冒了一层。
　　俞潜倒是有了些许猜测。
　　果然，在长达一分钟磨人的动静后，第一个生物冲破黑暗，出现在众人面前。
　　冰蓝的双翼，额上的凤翎，猩红的眼睛……
　　竟是遍布魔纹的冰凤凰！
　　薛桐惊愕至极：“返祖？”
　　琴家主笑了，蔑视勾唇：“怎样，我贵族大军亦能返祖，新势力的优势已是荡然无存，敢问鲛仙，除掉镣铐只需三分钟，那面对我返祖大军，你又需要多久呢？”
　　俞潜静静望着一切，蓦的也笑了。
　　彼时，远在秦宅的秦诗，正陪着思潜玩荡秋千，忽然终端响起，起初发觉是贵族那边传来的视频，并不想搭理，可总有种隐隐不妙的预感。
　　在一次险些失手将思潜推下秋千后，秦诗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心乱后，还是决定打开来看一看。
　　视频开启，当那抹窈窕动人的黑影印入眼帘，而后又被数以万计的返祖兽们包围，最后被无尽的雷光、电火、霜雪、铜叶等异能淹没的时候。
　　秦诗心脏都跳停了。
　　握住终端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
　　思潜亦是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捂住嘴巴，惊恐的不行。
　　就在秦诗急于想要知道潜究竟如何的时候，
　　视频骤黑，
　　等再次有了画面，
　　便是琴家主那张洋洋得意的老脸：
　　“想救她？那就来罢！”


第64章一网打尽
　　快点！再快点！
　　秦诗就跟疯了似的，往监狱去。
　　她本来想把女儿带上，不是悲观共死，而是期冀同生。
　　但想了想，万一她和潜回不来，至少女儿得活着，便急急喊了副官来保护闺女。
　　自己则独自往监狱去。
　　而且，其实还有一个很自私的想法，即便是死，她也希望潜的尸首旁只有她，而没有其他的任何人。
　　彼时在监狱，贵族的各种技能光耀出一片璀璨的迷离，三大家主俱是小人得志般的看着，甚至还拿出了红酒，小酌一二，他们想的十分美好，先解决了俞潜，再找人假扮，等秦诗那孽种来，慌乱之下定无法分辨，再以替身诱其深入阵地，灭杀之。
　　在一万返祖大军，扔下三波技能后，便等着看结果，待七彩的光芒渐渐消散，所有人都以为俞潜必死无疑，就连黑帝成员都这么以为会和三首领一起，死在这里，而且死状应是极惨，99%会魂飞魄散。
　　因此，薛桐等人早已一个个闭上了双眼，静等死神的到来。
　　但等了一刻钟，浑身是不痛不痒，连个喷嚏都没打，而三首领，看似被技能光淹没，实际上也是屁事都没有，腰板都没弯一下。
　　在这一刻，俞潜在黑帝成员的心中，简直成了天神。
　　但对于贵族来说，就是令人无比惊恐的邪魔一般的存在。
　　试问，1vs10000，还能毫发无损？
　　这是说天书，还是做白日梦？
　　但不论贵族们怎么不敢置信，怎么死命的揉眼睛，当潮水般的技能光褪去，那抹黑色的丽影，依旧站在那里，却是铁板钉钉、不容置疑的事实！
　　家主们惊吓的红酒杯都摔在了地上。
　　琴家主吞了口吐沫：没……没想到这奴隶竟……竟如此厉害，一人对战万名返祖战士，居然还能……
　　风家主则是震惊非常，扬声大呼：“你……成神了？”
　　俞潜动了动修长的脖子，轻轻笑了：“这问话很是耳熟，似乎前世我捏爆魔龙心脏之前，他也曾这么问过。”
　　“什、什么？”听家家主直接吓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琴家和风家二位家主，骇的眼珠都快掉了出来。
　　鲛仙……杀死过龙神？
　　俞潜向前走了一步，眉梢轻挑：“瞧你们的样子，就知道魔龙没对你们说实话，是不是很好奇我会安然无恙？我不知你们究竟有多少人，是从魔龙那里拿的能量。但既然来源于他，就意味着无论分化多少，总和起来也不过是一个魔龙罢了，况且，他还不可能把现在的力量全分给你们。”
　　她只是进了一步，但贵族们纷纷往后退了十数米。
　　“所以，懂了么？哪怕你们有十万百万乃至千万人，实际上却是连一个魔龙都算不上，更何况现在的魔龙比起全盛时期，已经衰弱了不少，我既能杀了全盛的他，那么你们——”
　　“简直是不够看呐。”
　　几段话，将贵族心里的防线彻底击溃。
　　琴家主母逼迫自己镇定几分，悄悄打开终端，没将此地的情况告知，只在终端里输入：“情况有变，采用计划B，把秦诗引到别的地方去。”
　　俞潜的强悍出乎贵族的预料，但为了这次行动，贵族作了完全的准备，拟定了好几个计划，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一网打尽，再不济总得除掉其一，而他们最想除掉的自然是秦诗。
　　按理说，秦诗是神，应该比俞潜要厉害，但其实不然，秦诗厉害归厉害，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碰到与俞潜相关的事，就会丧失理智，而丧失了理智，还愁找不到计划杀了她么！
　　琴家主母暗搓搓的动作，俞潜有所察觉，但她现在亦在暗暗调息养伤，别看她现在风轻云淡的笑着，但还是受了不小的内伤，终归以一介仙身，对抗魔神之力，还是有些勉强。
　　她不怕贵族再次一拥而上，且不说他们已被吓破了胆，就说先前对打之时，她撒的那一把鲛鳞珠碎片磨成的粉，就已经在暗暗化解所有的魔气。
　　但心中总有一丝不安，她将手背到身后，暗暗掐算。
　　而眼看就要抵达海城第一监狱的秦诗，却在这时，收到了一份新的视频。
　　她急急打开后，就见视频中，那抹窈窕黑影被几只返祖大蛇拖入了暗道，独角青蛇乃是月家独有的返祖血脉，拥有土属性，他们是想把潜带去哪里？
　　下一刻，视频一暗，等再度有了画面，出现的就是风家主母那张风韵犹存，却幸灾乐祸的嘴脸：“哎呀，月家恨意滔天，拦也拦不住他们，听闻他们要将那奴隶拖入地底，直接活埋了，也不知你来不来得及救呢？”
　　该死的！
　　秦诗直接爆发出一声尖啸，双目爆红的直冲地底。
　　而地下，早埋伏了四万返祖大军，瞪着双狰狞可怖的眼，藏在暗处，静静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待秦诗一头扎进了包围圈。
　　风家主母一声令下，四万大军齐齐出动，顷刻间，又是一片光洋！
　　在光洋中，还能听见风家主母低沉柔媚的嗓音：“千万莫抵抗啊，不然你心爱的奴隶，小命可就没了。哎呀呀，这一幕，和先辈们伏击琴曳时，真是像极了！”
　　秦诗本欲出手，可一想到俞潜还在他们手里，一瞬间失了全部抵抗的力气。
　　只得放任自己，直面那汹涌的杀招。
　　在被光洋席卷的刹那！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揽过她腰肢的同时，耳畔传来一声颇显无奈的责语：
　　“你啊，好歹也7200多岁了罢？成了神的老狐狸，怎么还能被人骗？”
　　秦诗的心一下就定了，主动把脑袋靠过去，就想撒娇：“我不老。”
　　对方笑了：“快一万岁了，还不老？”
　　某狐摇摇头，特别认真：“不老。”


第65章和好如初
　　在汹如波涛的各色技能光中
　　秦诗歪进了俞潜的怀里，出招共同抵御那些个攻击。
　　就在这时，俞潜握住她的手，塞入了一团东西。
　　“拿好了。”
　　在那团东西入了手掌的瞬间，秦诗只觉灼人的痛，魔的本能极力抗拒此物，掌心止不住的瑟缩，但因为是她让自己拿着的，再痛也绝没有松手的道理。
　　她咬牙忍着痛楚，紧紧握住那团沙砾般的东西。
　　俞潜自然知道她痛，垂首倾身，安抚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柔软湿濡的触感，令某狐的双眼倏然睁大，心脏一瞬间扑棱扑棱的跳，她们……已经许久没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久违的幸福感，如同热浪，火速席卷全身，秦诗傻乎乎的望着潜，太过喜悦，喜悦到她不禁怀疑：这个人真的是潜么？
　　俞潜一边加强二人面前的防御罩，一边挑眉睨去：“怎这种眼神看着我？”
　　“就觉得像是梦境……”
　　俞潜听着那傻傻的话，一时有点心酸，她其实是想明白了：自己已经是她最大的软肋，如果自己不看着这只狐狸，或许她就会像今天这样，被骗到陷阱里，任人宰杀，原本离开这只狐狸，是因为仙神有别，是希望她活的长久，能够跳出轮回，能够不再被任何事物算计，但如今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已很明显。
　　若再坚持离开，岂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至于仙神寿命一事，还有三万年，再找找法子，或许能找到通向神界的路？
　　未来之事，且留待未来看，现在，她想与小狐狸在一起。
　　俞潜神色的变化，秦诗自然瞧的明白，整只狐立马开心到飞起，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都情不自禁的露了出来，晃啊晃，抖啊抖，在俞潜的身上挨挨蹭蹭。
　　好想变成幼年狐狸的模样，钻进她的怀里，话说潜觉醒后，身材更好了，前凸后翘，抱起来一定更加舒服温润，Q弹滑腻！
　　但秦诗想起手掌里的那一团灼烫的粉末，还是按捺心思，反正等晚上回去，有的是机会蹭。
　　俞潜瞧着她耳朵和尾巴上的黑色魔纹，揉了揉：“还是纯白的时候，好看些。”
　　狐狸诗闻言，蔫了吧唧的垂下耳朵，连尾巴都蜷了起来，似是羞于见人。
　　“我一时鬼迷心窍，误入歧途了嘛。”说的话软绵绵，抱歉之意尽显。
　　俞潜又揉了揉她的狐耳：“算了，都已经过去了。”
　　“嗯……我以后保证听话。”某狐昂着脑袋，迎合着她的手。
　　四万返祖大军的攻击波可不是盖的，比超级镁光还要耀眼，风家主母和听家主母，早早戴上特制面具，在那边聊着天：“秦诗那孽种死定了！”
　　“是啊，四万返祖，据说五百年前的天陨年，也不过就几千返祖，就将那漫天陨石扛了下来，就秦诗那身板，能比漫天陨石还要厉害？”
　　风家主母笑着点头：“妹妹说的是，但家主那边怎没了音信？”
　　听家主母拍拍她的手：“也行是完成了任务，正往这里来呢。”
　　两人都没想到，在海城第一监狱的一万大军以及诸位家主，已经被鲛鳞珠粉吸干了全部魔力，全身抽搐不止的倒在地上，又被薛桐及黑帝成员，大撒了一把痒痒粉，浑身挠的是红红紫紫，怪吓人。
　　两人亦万万想不到，被四万大军围攻的俞、秦二人，不止毫发无损，还在亲亲密密的说着话，某鲛还在借着技能光的遮挡，揉着某狐的狐耳和尾巴。
　　所以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一刻钟后，光洋如潮水般褪去，四万多人瞧着那二人全须全尾的站在那儿，眼珠子都要吓掉了。
　　俞潜看着吸收完监狱魔气的鲛鳞粉，纷纷回到自己的手掌，对秦诗使了个眼色：
　　动手！
　　二人立刻腾空而起，宛若泼墨挥毫一般，将鲛鳞粉，撒向了贵族。
　　贵族以为是什么强力的进攻，纷纷往后退，可一个不慎，摔倒了，就像推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挨一个，摔倒了一大片。
　　风家主母和听家主母震惊过后，就是没眼看。
　　实在不敢相信如此吓破胆的蠢货，会是贵族阵营的人！
　　鲛鳞粉末轻飘飘的落在返祖的人身上，就令他们疼痛异常，在地上翻来覆去，疯狂的打起了滚，若是压到旁边的人，彼此之间又是两声哀嚎。
　　但鲛鳞粉可不会罢休，一直将他们身上的魔气全部驱散，再吸入粉末内。
　　返祖的贵族们，因缺少魔力支撑，纷纷恢复了人形。
　　俞潜只管摊开手掌，在那里等着鲛鳞珠碎粉，吸食魔气归来。
　　但真当它们重新回到她的手掌后，她惊讶的发现，这些碎粉，竟然有重新凝合的迹象。
　　都说，先天至宝诞生于混沌，而神魔血脉亦是。
　　只是神与之同源，鲛鳞珠遵循先天法则，恐怕不会吸收，但魔是异源，便可吸收，补充自身。
　　所以，吸食了如此多魔力的鲛鳞珠，有可能自行修复？
　　那么，她们或许还有机会重回六界！
　　俞潜想到的，秦诗也想到了，忙从袖中拿出血珠。
　　“这是？”
　　秦诗摇摇头，不想解释，毕竟这是潜用冰牢穿刺自己时，流下的血液，其中亦有心头血，她怕提了，会让潜愧疚，现在她俩好不容易和好如初，就不要让这些琐事再次打扰。
　　但俞潜已经猜到这血珠是从何而来，心里悔意顿生，她抚了抚小狐狸的眉心，充满了怜爱。
　　秦诗笑着蹭蹭她，将血珠投下。
　　果然，鲛鳞珠粉一拥而上，企图吞噬血珠。
　　“这般说来，魔龙一心想将你我除去，却倒无意给我俩送来了一份大礼。”俞潜不免摇头感叹。
　　“待我们重回六界后，便是他的死期。”
　　秦诗恨恨说完，便叫来新势力的人，把贵族全部羁押，等待处置。
　　而她自己，则和俞潜回了家，与闺女一起吃了饭，玩了一个时辰后，闺女去午睡。
　　而俞潜也去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待看清屋内景象，整个鲛被吓的不轻！
　　因为屋内有一、二、三……五个秦诗！
　　“怎么了？怎么站着不动？”身后传来柔媚的嗓音。
　　俞潜回头一看，浴室不知何时又站了一个秦诗，正反手关上浴室门，婷婷向她走来。
　　屋内其他五个秦诗亦踏着曼妙的步子，扭着身子而来。
　　老实说，那一刻，她真有点慌。
　　“你……不至于吧？”俞潜说话的声都在抖。
　　秦诗却勾起她的乌发，吃吃笑了：“反正，现在你我都是不容易累的体质，这还是你说的呢。”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天知道，此刻的俞潜，真的想逃。
　　“你记得的。”她凑近了些，呵气如兰，“你只是在装傻。”
　　俞潜努力板起面孔：“不行，太破廉耻了。”
　　秦诗伏在她的肩头，咬她耳垂：“反正都是我，我都不嫉妒，你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耳尖带起的麻痒，令俞潜一阵瑟缩。
　　感觉……要糟……


第66章与你一起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从中午一直到夜晚
　　整整七个时辰的勠力奋战
　　身体倒是不累，可心累啊。
　　室内还有消散不去的某种不可描述的味道。
　　俞潜坐在窗沿，沧桑的点了根烟，简直怀疑鲛生，自己怎么就半推半就了？
　　想起被层层包围的窒息感，还有滑腻微凉的触感……
　　饶是已经活了三万多年，还是有些脸热，这该死的ABO世界，让前世还很单纯的小狐狸，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本来这个时间，应该看看闺女晚上吃了什么，但现在完全不好意思出这个门，之前是拼了命的想逃，现在是能出去了，没脸出去。
　　俞潜烦的撸头发，没一会儿，背后又贴上温润饱满的柔软。
　　腰间缠上了一条布满魔纹的大尾巴。
　　耳畔则被狐狸耳朵的细毛毛蹭着，带起一阵瘙痒。
　　“潜，你真厉害。”她轻轻的笑了，又媚又沙哑，听的人骨头都酥了：“再来一次好嘛？我喜欢你那么对我～”
　　俞潜心里一紧，接着就是无比的牙酸。
　　她反手捏某狐的下巴：“我生平头一次口手并用，还把脚指头都用上了，你竟然还没满足？”
　　秦诗一张脸蓦的哀怨起来：“我干的太久了啊，这么点雨，哪够呀？”
　　俞潜抹了把脸，真诚的提议道：“也许，你可以考虑自攻自受……”
　　某狐一噎，就是挨挨蹭蹭：“不要嘛，我真的已经很体恤你了，本来我都想多幻化出几个的～”
　　俞潜头一回觉得自己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她刚要叹息一声，身后一股拉力袭来，视线一晃，就变成了房梁，是的，她再度被摁在了床上。
　　那几个秦诗又缠了上来……
　　试问，丢脸和精尽而亡之间，你会选哪个？
　　俞潜闭上眼，她选……
　　“潜，你的胸……咦？潜呢？”秦诗瞧着床下蓦然出现的，深不见底的暗道，狐脸懵了。
　　片刻后，一声惊天动地又哀怨无比的——
　　“潜！！！”
　　彼时，坐在客厅，正跟球崽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思潜小朋友吓了一大跳。
　　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小女孩从冰箱里拿出小蛋糕当晚饭，又拿出酱肉给胖球，谁知胖球球一直崴着个圆屁股，就蹲在妈咪的房门前，鼻尖轻耸，在嗅着什么。
　　越嗅还越兴奋，眼看就要汪的叫出来，就被眼疾手快的思潜，摁住了狗嘴。
　　“嘘，不可以叫哦，妈咪她们在做很重要的事，成功了，我就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球崽不明所以的歪歪狗脑袋：“汪？”
　　“哎呀，说了不要叫啦，别打扰她们，我们过来吃饭啦。”
　　思潜俯下身，抱起球崽，就脚尖点地，特别轻特别轻的走回饭桌。
　　看在胖球果然不再叫的份上，又分给它一块上面摆着红草莓的蛋糕。
　　“乖哦。”
　　思潜和球崽保持安静，从侧面配合了俞和秦的造娃运动，但当事鱼却是受不了当事狐的压榨，施展遁地术，逃了。
　　俞潜从地道逃到了外面，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天空乌沉沉的，正如她的心情。
　　她的手指头到现在还麻着，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看似娇喘，实则催命的声音。
　　太可怕！
　　在雨中，她没有施展任何的仙术，就这么淋着雨，往前走。
　　走过一个幽暗的巷道时。
　　不远处传来的破碎呜咽声，让她心中一动。
　　她抬眸望去。
　　一个脏兮兮的垃圾桶旁，坐着一只布满魔纹的小狐狸，正可怜兮兮的叫唤着。
　　俞潜静静的看了它片刻，冲它伸出了手。
　　小狐狸眼睛一亮，两腿一蹬，嗷的一嗓，扑进她的怀中。
　　俞潜摸了摸小狐狸头上湿漉漉的毛发，轻轻笑了：“你在模仿球崽么？当初我好像就是在这样的地方，捡到了它。”
　　秦小狐不高兴了，拿屁股撞了她一下，哼哼唧唧，意思很明确，二人世界时，别提其他的。
　　俞潜揉了揉它的毛尾巴，某狐舒服的眯上眼，主动把尾巴盘成玫瑰花送给她。
　　瞧着这熟悉的特制玫瑰，这还是小狐狸前世保留下来的习惯呢。
　　那时，就喜欢天天给她盘尾巴看。
　　现在想想，真是恍若昨天，但很多变了，总有一些未曾改变。
　　“潜，你当全星际联盟的新首领好不好？”
　　秦小狐突然的口吐人言，打断了俞潜的回忆。
　　她不禁挑眉的看向怀里的一小团：“为什么让我来？”
　　“因为，我只想当首领夫人啊。”
　　某狐非常自得的眯上眼睛。
　　还有就是——
　　因为，我想与你，一起被写在史书里。


第67章完结
　　春末夏初的细雨，绵绵微凉。
　　旧星盟权力中心的海城，城北占地数万平方公里的贵族域，被贴上了大大的“封”字。
　　当下，海城最大的市民广场中，脚戴镣铐，灰头土脸的贵族们，双手高举，跪在大理石台面上，高举的手中摆放着一个长长的卷轴，各自写着他们一生中犯下的罪孽。
　　围观群众一一从他们面前走过，越看越触目惊心。
　　更有扬声设备，全方位无死角的广播着，向所有人揭开贵族统治的五百年来，不为人知却又令人痛惜的秘辛。
　　当一层又一层遮羞布被扯下，露出内里肮脏溃烂的内在，所有群众都震惊了！
　　“原来琴曳元帅不是失踪？她是想改变腐朽的制度，被残害了！”
　　”原来那些因为AA恋被判刑数十年，资质差的那个却有90%的死亡率，不是因为监狱劳苦，而是被取了器官和基因？”
　　“原来奴隶阶级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受了那么多痛苦，替贵族试毒，喂贵族养的珍贵野兽，还有被迫交、配，诞下小孩，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吃喝玩弄？”
　　“原来打着民主旗号，却从骨子里厌弃民主？他们就是想搞独、裁！”
　　“原来平民在他们眼中就是臭虫一般肮脏的存在！”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在私下堵杀了数十万有志之士的口，他们想要封锁所有对他们不利的声音！”
　　“原来所有的一切，教育、医疗、生计，一切的一切，在贵族权力面前早就倾覆了！”
　　“贵族必亡！”
　　“贵族必亡！！！”
　　在群众们发自内心的一轮又一轮的嘶吼声中，三大贵族的家主，以及为虎作伥多年的部下，心若死灰，垂下了头。
　　根据罪责大小，分批公开处刑后。
　　细雨仿佛也应和人们轻松的心情，渐渐散去。
　　一个艳阳天。
　　五百年贵族统治的时代，终于落下帷幕。
　　而在这一天，将举行新联盟首领的任职仪式。
　　身着黑金西装的俞潜，挽着白金锦缎的秦诗，手里牵着蓝粉泡泡裙的小闺女，一步又一步，缓慢而坚定的踏上了演讲台。
　　台下顿时掌声一片。
　　废除奴隶制，废除贵族–精英–平民–奴隶等级制度，消除人们身上有关阶级的印记，改变城市“城西富人区，城东贫民窟，城南杂住地，城北贵族域”的布局，改变星际精英、星际贵族等字眼的建筑及单位，严禁信息素买卖，废除星法中极不合理的部分，诸如AA恋。
　　还有许多别的，比如如何安排奴隶就业、如何打击贩卖器官信息素的不法团伙等。
　　俞潜清亮的嗓音每宣布一项，人群便会笑容满面的兴奋高呼。
　　尽管宣读长达三个时辰，但无论是在现场的，还是观看直播的，俱是聚精会神，激动非常。
　　宣读完毕，到了自由采访环节。
　　记者还没出声，就听见一声洪亮的大笑：“首领和首领夫人，都是玩摇滚出身，何愁我大摇滚不能再兴盛百年！网上那些唱衰的，睁大你们的双眼，瞧清楚了！”
　　那嘚瑟的模样，惹得台上台下一片欢笑。
　　在满座开怀中，无人注意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紫衣女人走到了近前，递上话筒，柔美的嗓音顷刻传遍全场：“据首领的好友爆料，您曾经被印下了专属于夫人的私奴标志呢。”
　　话音一落，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俞潜和秦诗的身上。
　　俞潜看着眼前这个鸭舌帽的女人，眉梢轻挑：“大家都知道过去是什么样的制度，我欠了我夫人巨款，所以被印标记，是应当的。况且，正是因为我曾经是奴隶制度的受害者，所以才更要改变这个腐朽的制度。”
　　新首领的气度令人心折，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切，我以为能听见更劲爆的了。”紫衣女人移开话筒，轻声嘟囔了句，不是薛桐又是谁。
　　俞潜亦小声道：“难道你想当我当着全星际人口的面，承认那已经变成了情趣？我可没你这么心大。”
　　秦诗无奈的听着二人对话，下意识的摸了摸肩头，那里已被印上了一个特殊的纹样。
　　漆黑的十字架上缠绕着绯红花体书写的Dive！
　　与俞潜身上的Lose正好配成了一对。
　　“作为新联盟下一任首领夫人，你真该沉稳一些。”俞潜笑着拍了拍薛桐的肩。
　　不远处的瞿曼，向着三人的方向，举杯致意。
　　某大大咧咧桐，眼珠微转，却在瞥见一袭红裙的某人时，耳尖悄然红透。
　　首领任职期一改终身制，变为十年，下一任则由民众投票选举，瞿曼在民间的呼声很高，成为下一任首领的可能性极大。
　　任职仪式结束
　　俞潜秦诗牵着小闺女的手，往新家去。
　　新家的装修风格，是俞氏老宅和秦宅的综合版。
　　鲛鳞珠在吸收秦诗的血珠，和新势力的返祖魔能后，已经自行修复的七七八八，俞潜估计，再有一个月，她们就能重返六界。
　　记得秦诗将新势力返祖之人集结的时候，对方还以为是要论功行赏，或是有天大的好处，一个个亢奋的不行，但当秦诗说要收回他们身上的返祖力量时，一个个稍怔后，便是联合起来，对秦狐狸发动攻击。
　　出招布阵井井有条，很明显的蓄谋已久。
　　果然贵族都是群烂到根的人。
　　为首的琴渺和琴珏一边招式齐发，一边笑眯眯道：“对不起了，元帅，享受过返祖的益处，我们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普通人？当初跟着您混，不就是因为您能给我们好处么？既然现在不能了，那就请您下地狱吧。”
　　俞潜在旁边看着都想笑，新势力的贵族能返祖，都是因为秦狐狸血液的作用。
　　这就相当于是子蛊与母蛊。
　　现在子蛊居然妄图吞噬母蛊，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果然，秦狐狸仅仅仰头一声长啸，所有新势力的贵族都痛苦的栽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鲛鳞珠碎片吸走他们身上的全部力量。
　　而这些贵族，秦诗念着过去同属一个阵营的份上，把他们尽数发配到偏远星球搞基建去了。
　　终于在第21天后，鲛鳞珠融合成功。
　　兔叽小鳞，见到潜，就是扑上去，泪眼汪汪的喊了声：“女王——”
　　可惜这王字刚喊了一半，就给醋意横飞的秦狐狸一尾巴，抽飞到天边。
　　之后，某兔叽抽抽噎噎的回来，主动保持跟潜一丈远的距离。
　　秦狐狸满意了，得意了，唇角扬起极大的笑意了。
　　俞潜和闺女对视一眼，纷纷垂下头，实在没眼看。
　　到了传送的那一天，朋友们都来送行。
　　秦诗都出门了，又巴巴的跑回去，悄咪咪的拎了个东西出来。
　　俞潜一看：嗐！那不是害得她风评被害的大银箱么！
　　秦诗看潜的眼神变得危险，不明所以的来了句：“怎么了？”
　　俞潜邪气一笑，伸手点起她的下巴：“你这个宝贝的银箱子，害得我被全星际网友误解，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秦诗被这抹笑容晃的脸红心跳，当即拽起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臀上：“我以其他的方式补偿你呀。”
　　俞潜一噎，淡定的收回手，义正言辞的表示：“我对这个方式并不感兴趣。”
　　秦诗再次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真的没兴趣？”
　　“没有。”俞潜瞧见小闺女跑了来，急急把手放下。
　　“妈妈，妈咪，我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小闺女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不舍。
　　“会的。”俞潜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再在某狐羡慕的目光中，抱起球崽。
　　走吧。
　　现在，向着万年前的六界进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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