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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手后他哭着求我回去
　　作者：蘑菇头叼炸天
　　简介：
　　任霄琰最近一直夜不归宿，江辰奕忍受不了与他saygoodbye，然而分手后渣攻却说:没你的日子好难受，老婆我求你回来吧！黑腹渣攻X傲娇嘴欠受，强强，双洁，四角。甜虐共存，不加任何幻想题材，走现实路线，可能有部分内容属实，欢迎入坑。另外:《替嫁疯子》《渣男沦为受》已肥待宰


第1章 你当我什么？
　　私人豪华别墅内，橘色灯光软如纱，萦绕着贵妃榻上半躺半倚的人蹁跹。
　　醉醺醺的男人推开门，瞅见榻上之人衣襟微敞，两条雪白似玉的大长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忍不住扑上去就啃吻。
　　江辰奕受到惊扰，蓦然睁开眼睛，惊慌失措的看向男人：“霄琰，你，你干嘛……你，你又喝酒了？”
　　任霄琰一八九标准无死角完美身型，又生了张刀削般如王的俊脸，唇角随便一弯，便会写出迷死人的弧度，可面对江辰奕时，他却再无任何笑颜。
　　黑着脸一言不发，残暴的拧起人，也不管他有多害怕，直接扔至床上，不带任何感情地强压下去。
　　床垫像是承受不住两个男人的重量，凹下去很深的坑，要塌似的猛烈晃动，床单亦起了不要不要的褶皱。
　　没有任何前戏，疼痛像刀割破着肉，痛得江辰奕大叫：“任霄琰，你疯了？你发什么神经，你放开我！”
　　任霄琰咬着牙依旧不说话，不顾挣扎到演变成哭喊求饶至晕死，晕死后又被疼痛刺激醒的人，只是更加用力，直到最后完全发泄……
　　然后像往常一样，扔掉破碎不堪的江辰奕，去洗手间随便冲了个澡，穿好衣服抬腿就要走。
　　江辰奕像条死狗一样拉起自己的身子，一把抓住男人整理袖口的手，“你，你又要走？”
　　“嗯，有事。”
　　男人淡漠的说了句，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江辰奕极力挤出一抹笑容：“今晚又不回来？”
　　“说了有事了，还回来干什么？”明显不耐烦的语调，还摘掉软绵绵来拽他腕苍白的手。
　　江辰奕想再次去抓住他，可男人已经冷漠转身。
　　“可不可以不走啊？”
　　床上的人无力喊了声，男人微微顿了下脚步，未答，却继续走。
　　江辰奕吼了：“你他妈把我当什么？鸭吗？”
　　男人背着他浅陌一笑，“也许。”说话间已行至门边。
　　“那我们分手好了！”江辰奕发泄似的扔过去一只枕头。
　　“随便。”
　　很无所谓的两个字，淹没在男人摔门而去的声音里。
　　江辰奕无力了手脚，将自己重重砸回床上。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他俩本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却也在七八年之后，走向冰碎般的破裂。
　　江辰奕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身上残留着他的余温殆尽，才轻飘飘的起身，草草洗了个澡，从厨房端出一只未开封系了粉色闪亮蝴蝶结的蛋糕盒。
　　无力瘫在沙发上抽烟，一口接一口的抽。
　　烟盒空去好几只，烟灰缸里全是堆积如山的烟头，每一个烟头都被他捏得皱巴巴歪斜扭曲，就像他们现在扭曲的生活，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狠狠掐灭手上的烟头，江辰奕抖抖最后一只烟盒，纵然空心。
　　摸出手机睨了眼，若不是10086发来条余额不足的信息提醒，他还以为，自己压根没装电话卡。
　　整只手机定格在背景图为两男人抱在一起亲密接吻的画面。
　　七年前刚在一起时拍的照片，像潭彻底死去灌进沙的枯井，里面堆满厚厚腐烂的落叶，即使狂风暴雨，也积累不起半点水洼。
　　连个烂泥坑都没有。
　　唯一的波动，便是屏幕上下午11:59的时间，变为00:00。
　　日期也翻了页。
　　江辰奕笑了笑，有几许莫名的傻气：“江辰奕，你的27岁生日就算过完了。”
　　虽然他没有给你说一句生日快乐，但好歹，你俩还是做了。
　　分手加随便，算是很刺激的礼物吧？
　　哈哈……
　　想想这些年跟着任霄琰东奔西跑，朋友越来越少，家也回不去了，快30岁的人，连个单身狗都不如。
　　终于还是决定给任霄琰发条信息，在输入栏里按了一长串字：任霄琰，你是不是厌倦了，如果你厌倦了，说一声，没关系，我走。对了，你的西装还在干洗店，发票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冰箱有我白天包好的饺子，你早上起床，自己煮一点吃，钟点工阿姨会在每个星期三下午过来打扫卫生，你记得把钥匙放在门口左边第二个花盆里……
　　按着按着又删除。
　　老子焦心这些干什么？任霄琰又不是傻子。
　　离了我他又不会饿死。
　　他会照顾好自己！
　　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删到我走之后。
　　最后索性整段都删除了，改成：任霄琰，吧。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做作。
　　真正的分手，从来都是走得悄无声息的。
　　就像任霄琰没回来的那些夜晚，他会在半夜醒来时，好像突然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或许任霄琰，早就忘了自己的存在吧。
　　想草草收拾几套衣服，才发现自己所有东西全是任霄琰买的，连袜子内裤，都是任霄琰买的。
　　恍然记起任霄琰说过的话：江辰奕，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吃我住我的用我的，还想像个女人一样管着我吗？搞笑，你又不会生孩子，又不会给老子延续香火。
　　是呀，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除了靠性，没有共同的家庭，没有婚姻的约束，没有能对孩子共同承担的责任，还能靠什么维持？
　　最后连性都厌倦了，本质终于浮出水面。
　　错误的，终归是错误的。
　　荒诞永远就是荒诞，纵使你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那就这样吧！
　　江辰奕连手机都没拿，钥匙放在家门口左边第二个花盆，只是抱走桌上的蛋糕盒，他不想让任霄琰看见这个蛋糕盒，不想让他有愧疚之心。
　　连烟灰缸都打理得干净。
　　顺手还拧走垃圾，不想让任霄琰看见，自己心碎过的痕迹。
　　都是男人，要什么煽情？
　　作者有话说
　　排雷:1任霄琰并未出轨，而是另有隐情
　　2任霄琰为了追回江辰奕，会使用很多手段
　　3虐只是短暂的，很快就会甜
　　4攻受同虐，文风社会，哥本是社会人，软萌的情话不会，黑话倒是可以连篇
　　5攻本性不渣，受本性不贱
　　6副cp会随机分配，主副cp助攻


第2章 发飙男
　　三个月后。
　　千里之外，沙城。
　　梧桐被临冬的秋雨剥去最后一点枯衣，光秃秃地站在人行道上，迎接这年初寒第一次洗礼，天地间飘起莹白的米粒儿，轻盈盈的玉洁，是雪花。
　　江辰奕衣着单薄，发丝间和肩头坠满点点落花，顶着那天的寒冽，飞快钻进一家酒吧。
　　他在这里找了份工作，酒吧驻唱，宿舍没有空调，被子又薄，还没到点，便提前来到酒吧，只因这里面暖和很多。
　　三个月了，他几乎把任霄琰忘得干净，偶尔忆起也会痛，不过会在唱完一首又一首情歌之后，统统宣泄出去。
　　原来没有他，也不过如此啊。
　　就像被冬雪洗礼的梧桐，终是会在熬过严寒之后，发出新的嫩芽。
　　曾以为离开他会要死要活，没想到只是要活，并没有要死。
　　还活得人模狗样，在这个不大的酒吧里，已经累积了不少人气。
　　老是老了点，这些年烟也灌了不少，肺估计烧坏了，嗓子也不如年轻那会得劲，不过岁月洗礼后的声音，裹着饱经沧桑的沙哑，莫名招人喜欢，每天都会有粉丝慕名而来。
　　酒吧生意因此暴增，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给他加了薪，正合计着这月发工资出去租个好点的房子。
　　他一个老男人，又是个gay，住在集体宿舍，多少不便。
　　由于无聊，就跟调酒师讨论当红女明星谁的胸大，新来的小姑娘谁漂亮，什么酒味道棒之类。
　　瞎扯到晚上九点，中途吃了点酒吧安排的食物，跟一群年轻人吹吹牛皮，婉言谢绝了一个对他示好的小姑娘。
　　感慨完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才慢悠悠的去后台，换上得体的舞台服装，一套纯白色亮眼修身西服。
　　不想露脸，特地罩了只精致银色的狐狸面具，只留俊俏消瘦的下巴，薄美略苍的唇边续了圈唏嘘的胡渣子。
　　已经习惯了舞台耀眼的灯光，以及女人们疯狂尖叫，麦克风捏在手上也是洒脱，一首说散就散，唱哭不少醉客。
　　“……抱一抱，就当从没在一起……当我不在你会不会难过，你够不够我这样洒脱，说不上爱别说谎，就一点喜欢……”
　　有人尖叫欢呼，有人却听不下去了。
　　灯光黯淡处，身型挺拔高大的男人掀翻酒桌，举起酒瓶子朝台上砸过来，暴跳如雷的声音穿过震耳的音乐若隐若现传来：“这唱的什么玩意？什么叫就一点喜欢？什么叫就当作从来没在一起？这些都是什么破烂玩意？误导人心的毒鸡汤吗？”
　　江辰奕莫名其妙，歌是别人写的，我只是翻唱而已，冲我发个什么飙？
　　有种你去打原唱啊？
　　很快有喜欢江辰奕的粉丝围上去要搞事情，大波服务生赶紧出面劝阻，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江辰奕并不慌，拽着麦克风居高临下冷眼旁观，像个傲视一切冷艳绝美的王。
　　台下灯辉浑乱晃眼，他看不清发飙男的脸，却依稀觉得，那人似曾相识。
　　他是有几分像任霄琰。
　　江辰奕自嘲地卷起一边唇角，这里是沙城，离过去十万八千里，任霄琰又不是孙悟空，还能一个跟斗翻过来不成？
　　我是想他想出幻觉了吗？
　　经理也聞讯赶来，男人甩了一地钱，借着酒劲发飙，点名要揍台上的人！
　　经理好说歹说，终于达成协议：让歌手过来陪酒道歉。
　　江辰奕本不想去，又想到才加的薪，温暖的好房子，孤身在外漂泊，哪能事事如意啊？
　　亦不再有，任霄琰那样的土鳖罩着，就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以前任性到什么程度，到超市购物不满意服务员的态度，一个电话任霄琰就将整个超市买下，然后叼炸天的告诉服务员，你被开除了。
　　如今完全不同了，身后空无一人，什么事都得自己一个人扛。
　　于是戴着面具去了。
　　发飙男已被转移到豪华包厢，江辰奕推开门才看清，那个人不是别人，还真是任霄琰。
　　作者有话说
　　解锁任渣渣，收藏各种跪求


第3章 三流货色
　　任霄琰像是老了至少十岁。
　　深壑的瞳眸爬满红血丝，平添几分如是刀刻的漭沧，发令线突出又......文..........网...深长，拉塌了原本刚毅俊朗的脸部轮廓，看上去像个被怨妇困扰多年的黄脸老大叔。
　　不过他怀里却勾着个漂亮的男孩子，皮肤白净，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颇为妖媚，女人一样软绵绵的身子骨死死贴在任霄琰胸膛。
　　就算叫来十头牛都拉不开那种，估计早把任霄琰给掏空了。
　　估计，他说的有事，就是跟这小美男约.炮去了吧？
　　突然好想改编一首歌：不要再来打击我，前任小三多欢乐，不要再来打击我，我已过得够惨了，够惨了……
　　经理在一旁笑眯眯陪酒，桌上堆着几叠粉艳艳的钞票，他从不会跟钱过不去，看见江辰奕进来，赶紧招呼：“小江，来了，快快快，来敬杯酒，这位是任老板。”
　　“小江？”
　　任霄琰抬起醉意迷蒙的瞳眸扫过来，见到带面具续胡子的江辰奕，倏然沉淀下音色：“你姓江？”
　　经理刚要说是，江辰奕却抢先一步压着嗓子解释：“姓陈，单名一个江。”
　　他并不认为任霄琰能认出戴着面具还故意押音的自己。
　　尤其是这种让人眼花缭乱灯光斑驳的包厢，自己还穿了西装。
　　“呵……”
　　果然任霄琰低笑一声，那么自嘲的声音，一如寒风撞进无尽黑暗里，连心都迷失了方向，“陈江？果然，是我想多了，他走的时候，一张卡没拿，连手机都没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北方的沙城？”
　　他走的时候？任霄琰，你是在想我吗？
　　搂着别人想我？逗谁呢？
　　江辰奕不动声色的看过去，面具很好，像层死皮妥妥遮住老脸上所有情绪。
　　旁边的小美男表现出担忧：“霄琰，你喝多了，要不，我们回酒店吧？”
　　“喝多？笑话，我会喝多？”
　　任霄琰挥了挥膀子，将小美男推到一边，指向江辰奕：“你过来，陪我喝酒，我给你钱！”
　　钱字出口，一叠红钞就随声砸向江辰奕，哗啦啦清脆的响声卷起一股纸币特有的铜臭气息。
　　江辰奕阖了阖眸，忆起七年前，自己酒后被任霄琰掰弯，准确来讲是迷弯……
　　又被闯进房间拍任霄琰绯闻的记者曝光，他为此辍学和家里人闹翻。
　　任霄琰亦是一叠钱砸过来：你怕什么？大不了我养你，我又不缺钱，你还怕我亏待你不成？
　　江辰奕发誓，他爱的，绝对不是任霄琰的钱。
　　也绝对不是他器大活好床上功夫爆表还能各种高操作的身体。
　　而是爱他那股敢做敢当不畏将来豪迈的霸气。
　　如今当年情景再现，才笑那时年少无知的天真，估计他，用这样的方式，砸过不少人吧？
　　经理挤眉弄眼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像是在说：钱啊，小江，今晚你要是把这位爷哄高兴了，抵你一年甚至好几年工资了！
　　江辰奕以前跟着任霄琰，从没愁过钱，现在单身了，才发现钱的重要性，做什么都要钱，连喝口水，都需要钱。
　　马上要过冬了，他还得买两套过冬的衣物，棉被之类……
　　人老了，身体就差，还是具被让任霄琰玩坏的残躯，特别怕冷，特别容易冷。
　　再者，任霄琰有的是钱，不帮他花白白便宜了小白脸，对于旧爱的新欢，江辰奕可没那么大度！
　　想通了这些，弯下一直笔挺的腰，一张张拾起飘落在地上刺眼的红钞，小心揣兜里，坐到任霄琰身旁，“谢谢任总。”
　　另一边的小美男撇下眼角嘲讽：“切，三流货色。”
　　任霄琰却锁紧眉峰，满目疮痍地看过来：“你叫我什么？”


第4章 把面具拿掉！
　　谢谢你任总。
　　这句话，江辰奕说过N次，有感动时真诚流露，有难过时故意讽刺，亦有伤至深处，痛心而说。
　　只是回忆扰乱他所有思绪，这次是习惯后，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经理见任霄琰眼圈红得吓人，以为得罪到了他，忙解释：“任老板别生气，小江是外地人，不习惯叫人老板，他们那里的人，见到老板都叫总裁，这样比较高大上！”
　　“哦？外地人？我也是外地人，说说哪里的？”
　　任霄琰眸光倏然深睿，点起几丝闪亮的兴趣，像暗夜里突然淌过天际的流星，连眸尾都辉煌得耀眼。
　　“盐城。”江辰奕立马撒谎。
　　不明真相的经理却说出了真相：“宁都。”
　　“嗤！”
　　任霄琰弯上唇角失笑出声，眉眼刹时惺忪，一如艳阳爬上云霄，瞬间挥走天上地下所有阴霾。
　　随手丢出叠钱给经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经理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过见他笑，应该是好事情，拿了钱高高兴兴走人，还不忘在江辰奕肩上拍了拍，示意他好好表现。
　　小美男不高兴，相当不高兴，翘起二郎腿蹙眉提醒：“霄琰，咱们玩归玩，得有个度。”
　　任霄琰瞥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语调：“你要不想玩了，就先回酒店吧。”
　　拉渣胡子圈住的薄唇浅浅绘起弧度，这样的语调，这样的态度，就像任霄琰对七年后的自己。
　　呵，小子，你这身皮囊，算是白长了，老子好歹，还绑了任霄琰七八年！
　　你这才多久？
　　似乎感觉到江辰奕戏谑的目光，小美男生气了，一把勾住任霄琰脖子撒娇：“霄琰，我不嘛，没你我睡不着！”
　　江辰奕暗暗吐槽：还好老子没他的夜晚睡得着，还睡得倍儿香！
　　任霄琰像是看出江辰奕的心思，斜眸甩过来一记模棱两可的眼刀，在小美男屁股上拍了把：“乖，你先回去！”
　　小美男一愣，又嘟起嘴撒娇：“我不嘛，我就要你陪……”
　　“回去！”
　　任霄琰突然不耐烦，拉大音量！
　　“哼！”
　　小美男气鼓鼓地站起身，扭捏着身姿翘起兰花指走了，一步一妖娆。
　　感情任霄琰就喜欢这种货色？
　　灯灰火黯的包厢霎时就只剩他俩。
　　一个戴着银色狐狸面具腰背挺得笔直，个目光幽深摸着下巴似笑非笑。
　　一隐一灭模糊的碎光转落下来，将桌上酒水果盘折射出荡漾的光涟，晃人眼，亦晃人心。
　　任霄琰并不着急，先是给江辰奕倒酒，笑着一杯又一杯的灌，鬼扯自己也是盐城人，不过在宁都长大，说了些拐弯抹角让人听不懂猜不透的话。
　　直到江辰奕喝不下去求饶，他才拽住遥控器关掉音乐和旋转灯，按燃最亮的大灯，整个包厢瞬间明媚开来。
　　气氛却变得诡异无比。
　　似是有无数只牙尖嘴利的小鬼无形萦绕在空气中，正对着你的耳根吹凉气。
　　男人突然转换气场，双臂一横，搭上沙发靠背，皮鞋程亮的脚随便一拉，飘然架起二郎腿。缩了缩瞳孔，一双深邃的眸子暗藏杀机，命令：“把面具拿掉！”
　　“任总……”
　　江辰奕这就尴尬了：“这里的规矩，面具不能摘，再说，我本来生得丑陋，若是吓着你，恐怕不好吧……”
　　男人没说话，扭扭脖子朝他扔过去一叠钱。
　　江辰奕没动，也没去接钱。
　　男人直接将一整堆钱推过去。
　　江辰奕仍旧不为所动。
　　男人粗糙了：“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江辰奕曾无数次品尝过这句话的恶果，深知结局会死得很惨，却自我安慰：江辰奕，现在和过去不同了，他没有资格再乱来，你们已经分手了！
　　你们互不相欠！
　　“对不起，任总，这里的规矩，不能破。”
　　安耐住狂妄的心跳，江辰奕说得低沉，真希望此时的自己，能冒出满脸麻子或者随便毁个容也成！
　　妈的，以后有钱了一定去整个容，这样就算不戴面具，任霄琰都不可能认出自己！
　　“规矩，江辰奕，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规矩？”男人突然撕破脸皮！
　　“任总，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江辰奕依旧镇定，揣着明白装糊涂。
　　男人不想再跟他卖关子，猛地蹿起身，动作迅捷地将人按翻在沙发，指尖触至面具下微枯色的胡渣子，狠戾了眸色：“江辰奕，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江辰奕差点忘了，这个男人，在国联拳击赛中，拿过冠军。
　　“任总，你放过我吧……”
　　像是面临濒死时卑微的乞求。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第5章 谁他妈给你的胆
　　“放过你？”
　　任霄琰摸出一只烤漆已斑驳手枪模型的打火机。
　　江辰奕记得这只打火机，七年前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都掉漆了，没想到他还随身携带着。
　　那个时候的江辰奕还是个学生，骑自行车只看手机不看路错然撞上这个开豪车外表光鲜亮丽的男人。
　　那时的他还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总是三天两头的来找自己，还赔礼道歉送各种昂贵的礼物，感觉自己无心相撞，都被他莫名的殷勤搞成碰瓷的了。
　　直到男人生日，说想要一份礼物，让他来参加派对，100块生活费，去礼品店选了这只打火机。
　　之前有看见过男人抽烟，用的打火机四四方方很古板，觉得老气，后来才知道那些老气的玩意随便一只都顶自己一年生活费。
　　还没脑地认为，自己选的这玩意新奇，男人没有谁不爱枪的。
　　关键是还便宜，不要998，也不要198，打折下来只要98，剩两块坐公交，完美。
　　于是就买了。
　　哪知送过去的那晚，却把自己的真枪给送了出去。
　　“嗤”一声，澄蓝火苗蹦哒出枪口，一秒烧光泛黄的回忆。
　　男人拽着火机对准江辰奕续了三个月的胡子，跃跃欲烧，一边唇角牵起迷人弧度，语色却厉：“放过你谁放过我？”
　　火苗被他故意喷出的炙浪撩得晃晃悠悠，随时可能引燃那圈江辰奕自以为很爷们的胡子！
　　本是血丝密布的倦眸蓦地精光万丈，任霄琰不仅是个土鳖，还是个混血儿，江辰奕暗地里会叫他混血鳖。
　　混血鳖的眼眸不仅生得深邃勾人，瞳孔还程天然浅棕，被火光一照，像两颗脉络通透快要炸裂的茶晶，充斥着摄人心魂神秘的力量。
　　“江辰奕，你够狠啊！什么都不拿，我他妈还以为，你去丢垃圾……不小心被人绑架强X然后分尸丢海里喂鱼了！……可你到好，丢个垃圾丢了三个月，还丢得这么远？你他妈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啊？”
　　“任……任总，我……我真不明白你说的啥。”
　　江辰奕嘴上装懵，心里却合计着，此时唯有一招可行，撤台踢他下盘，然后拿钱跑路，被他压了那么多年，卷点渣渣款跑，理所当然。
　　三个月前的自己太傻了，根本不知道钱的重要性，早知道随便拿走一张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
　　连件厚衣服都买不起，不知道着凉会感冒吗？感冒了买药很贵的，搞不好还要流鼻涕，一个大男人，流鼻涕像什么话……
　　赶紧刹住因为贫穷大开的脑洞，想点现实的：要是经理怪罪下来……
　　就说这人是一本正经的变态狂，道貌岸然的大色狼，谦卑有礼的猥.琐男，不苟言笑的淫.魔王……
　　反正这里又不是他任霄琰的地盘！
　　他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蹭了蹭身子，竭力将肩膀挤上沙发扶手的边缘，大腿在悄无声息地运量气力，准备给出致命一踢！
　　然而任霄琰太熟悉他了。
　　只要他屁股一撅，他便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放屁都能揣测出他今个吃的啥。
　　一只手玩似的拽着打火机，一只已经游到江辰奕大腿之间，突然猛地一扯，“江辰奕，你还要装吗？！”
　　“嗷！”
　　江辰奕痛得嚎出杀猪声，整个身子随之一弓，像只被辣油炸得扭曲的皮皮虾，想也不想脱口怒骂：“任霄琰，你他妈疯了？”
　　任霄琰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蓦地僵震了。
　　几秒之后，眼圈莫名画成刺目的红色，丢掉打火机一把扯开被灯光映燃银焰的狐狸面具。
　　没了那层皮的阻碍，四目瞬间相对。
　　空气短暂凝聚成霜。
　　是久别重逢后的惊喜，失去后又得到的快乐，震惊于续上胡子后消瘦了不少的容颜，最后转为无法抑制的愤怒！
　　男人.兽化了。
　　发狂一般贴上江辰奕的嘴，一吻一咬，呼吸变得格外沉重，“对，我的确是疯了，想你想到疯了，江辰奕，你就是个混蛋！没良心的狗东西！”
　　江辰奕心里屈得喘不过气，天知道，究竟谁才是混蛋！
　　小美男白净的脸浮上脑海，撇眉吊眼的那一句三流货色，就像垃圾桶突然临空而降，各种恶臭劈头盖脸砸了江辰奕一身，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终是使出策划好的踢招，一脚猛地踹开任霄琰，爬起来就想跑！
　　可是被酒精燃烧的脑子虽然还算清晰，身体就不那么听话了。
　　一站起来更加明显，脚脚手手都似长反，飘来晃去的走不出一字步，全是猫步。
　　还是只打螳螂拳的醉猫。
　　任霄琰在吃痛之后更加愤怒，反手抓住摇摇欲坠的人猛扯回来，还一拳砸在江辰奕脸上，“靠！姓江的，谁他妈给你的胆？啊？竟敢踢老子？”
　　江辰奕被他揍得差点晕厥，思绪也变得浑浑噩噩，有一瞬间他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场梦。
　　想恋任霄琰想到变态出现的自虐幻觉。
　　作者有话说
　　前方高能，绝对高能！


第6章 这就走了？
　　然而愤怒中的男人用行动告诉他，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只是现实。
　　活生生用痛写出来的现实。
　　他疯狂扯开他纯白似雪的西装，衬衣上透明精致的纽扣，西裤上的皮带……
　　久违的疼痛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刃刹那间刺穿身体，彻彻底底的。
　　身体里每一寸细胞被酒精熏晕后又战战兢兢醒过来，然而它们只朝江辰奕的大脑传去一致抗议。
　　那就是痛！
　　好痛！
　　江辰奕在片刻失神之后，清醒过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到阖眸吸气闷哼享受的任霄琰脸上。
　　“叭！”之后，
　　是近乎沙哑的咆哮：
　　“任霄琰，你这个畜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
　　任霄琰强健有力的身躯碾压下来，像是用了全部力气去惩罚，唇角牵出最完美的弧度，眸光却幽沉得吓人，“谁给你的权利分手？”
　　“啊！我说过……你说随便……”
　　“哼，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你一声不吭就跑了！”
　　“你……”
　　所有的反驳淹没在毫无人性的摧残中，像是地狱恶魔的撕扯，猛地扯碎身体每一寸肌肤，而后在血淋淋的伤口表面撒一把能游走的活盐。
　　活盐又咬着血液，通过筋脉，将无边无际的疼痛穿针引线的缝合进心脏。
　　仿佛天底下所有的痛全部涌入身体，刺穿着每一条神经，连指甲盖都痛得似要剥离。
　　江辰奕痛出了泪。
　　晶滢滢闪亮的泪，钻石一般璀璨。
　　却湿漉漉的溢满眼眶，走出眸角，划过脸颊，顺着发际线爬过耳廓，跌落在沙发时，已然寒凉，碎成颗颗破裂的寒冰。
　　透心刺骨的寒冰。
　　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
　　任霄琰变得模糊了。
　　惨叫之后已无力去挣扎，咬着牙喘气：“……任霄琰，你就是个禽.兽！人渣！”
　　“哦，是吗？人渣禽.兽X得你爽不爽？”
　　男人揪着他的发浅笑，腰部却恶狠狠地用力！
　　江辰奕睁不开眼睛了，额头沁出颗颗汗粒，和眼泪一样的颜色。
　　指尖死死陷进灰色沙发靠背的柔软里，深深的掐紧又拽死。
　　吸气缓过之后，江辰奕也笑了，麻木的笑，“任霄琰，你好脏！”
　　短暂的停顿，
　　之后，
　　是咬牙切齿的愤怒！
　　“所以，你不爱我了吗？”
　　短暂的调整呼吸，“对！”
　　那么决绝的一个字，像是血液突然被抽走，剩下空荡荡的躯壳，除去表面的那层皮，中间空出来的位置，全部被寂寥落漠填充，至满。
　　任霄琰匝然失去所有兴致，丢开江辰奕瘫坐在一旁沙发，裤子也不穿好，勾过杯子就一个劲的灌酒。
　　江辰奕身体和心蓦然一空，拉起软趴趴的手抹了把脸，提上裤子拖走身子，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任霄琰不去看他，却冷冰冰甩出句：“这就走了？”
　　江辰奕冻结了一秒神经和动作，回首，焦距却不在男人脸上，“不然呢？”
　　还留下来等你给我上药不成？
　　“不陪我再喝两杯？”
　　“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男人交叉十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深沉，“钱你拿走吧！”
　　“不用了，趁这张脸还没垮掉，混生活还是不成问题。”
　　江辰奕讽刺一笑，现在拿走？当我是出来卖的？
　　任霄琰呷了小口酒，抬眸，“要不，你回来吧？我养你？”
　　“养我？”
　　江辰奕对上他锋利的目光，仍是笑，讽刺加剧的笑：“怎么养？天天裹着他睡觉供我吃喝玩乐？还是3P？你不怕整出病，我还怕呢！”
　　任霄琰缩了缩眉峰和瞳仁，浅棕色的眸子绘着圈清奇好看的脉络，似恶魔张开的爪牙突然收紧，敛走不少光源，皮笑肉不笑的笑：“你是在吃醋？”
　　“吃醋？”
　　江辰奕不得不承认，他是迷恋任霄琰那双眼睛的，就像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他永远是最闪亮的那颗星球，只是浅浅看你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想跟着他旋转。
　　转到现在才发现，他是天上的星星，而你不过是地上毫不起眼的小石头，即使转得在厉害，也顶多是，晚上被他抽成地上最闪亮的电动陀螺。
　　垂眸掩饰对他一如既往的迷恋，自嘲般卷了卷唇边：“毕竟睡了那么多年，吃醋是避免不了的，别说人，就算被条公狗X那么久，分开后，也是会有点遗憾吧？”
　　“你是说。”
　　任霄琰滚了滚喉结，有细微的吞咽声刺破空气，“你把我当成公……狗？......文..........网...”
　　江辰奕瘪下嘴，“差不多。”
　　“叭！”
　　任霄琰气愤地摔掉酒杯，还站起身，刚才没拉上的裤子嗖一下滑落在地，华丽丽的。
　　他也不去拉，还挺着，居高临下地怒视过来：“江辰奕，你就这么没良心？”
　　良心？不是被你吃了吗？
　　江辰奕扭回头，不想去看，给那熟悉的部位打上马赛克，云淡风轻的语调：“算了，多说无疑，就此别过，但求任总高抬贵手别搞事情，我要吃饭，还要活，生活不容易，大家各自过好，咱倆，就别再见了！”
　　丢下这句话后，朝大门口晃晃悠悠地游去，每走一步都像在打老年太极。
　　“江辰奕，你他妈给我回来！”
　　任霄琰在他眼里见到大大的嫌弃二字，他真的嫌我脏吗？还是，他有别人了？所以，我的魅力，对他无效了？
　　弯腰提上裤子，一边系皮带，一边去追人。
　　刚跨过茶几角。
　　前面的江辰奕却朝右手边偏了两下，然后猛地砸倒在地上，像个陶瓷娃娃怦然倒地，硬生生砸出心脏摔碎的声音。
　　不知是他的，还是他的。
　　“江辰奕……！！！”
　　近乎疯狂的咆哮，淹没在江辰奕阖眸失去知觉的黑暗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就问你们高不高能？


第7章 梦
　　江辰奕做了个梦。
　　关于过去漫长悠远解不开的梦。
　　别墅门口的蔷薇花开满枝丫，恰似朵朵轻柔柔的粉云蜷成小团，一团一团的点缀，缀满白漆粉刷的砖墙。
　　又缀满某些人的心，是浪漫的味道啊！
　　九酒穿着澄蓝色花纹衬衫挽了面色冷漠英俊的外国佬过来按门铃。
　　九酒本是任霄琰的朋友，boylove圈的。
　　认识江辰奕后俩人更是一见如故，经常会聚在一起，吐露对自家那位各种不满。
　　江辰奕还在睡，任霄琰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叮叮咚的门铃一遍又一遍，像百灵鸟站在肩头歌唱，心情好的时候，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充满活力。
　　连门铃都不糙。
　　江辰奕随意套上件纯白睡袍，揉着眼睛挂上人字拖踩着驼绒地毯去开门。
　　梦里他没续胡子，还是年少时俊俏的模样。
　　皮肤瓷白稚嫩吹弹可破，眉眼半阖，眼帘边是纤长微枯色的睫毛，和秋天的梧桐一个颜色。
　　像蝴蝶灵翼一颤一颤投下的影，轻描淡写的美。
　　他身体里的黑色素比较少，皮肤天然白皙，头发汗毛眼睫都是淡淡的枯色。
　　就像一片永远飘飞在风里找不到家枯去的梧桐叶。
　　“Surprise！”
　　九酒的笑容永远让人舒心，一笑起来嘴角就会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圆酒窝，又因本名叫夏九，所以大家都叫他九酒。
　　就像块沁酒入心的巧克力，光是闻到他的气息都会感觉空气甜甜的。
　　旁边的外国佬叫吉米，总是板着脸，对九酒除了在床上，哪儿都看不惯。
　　九酒却总是还他一抹腻死人的微笑，一遍又一遍改他看不惯的地方。
　　可改来改去，吉米怎么都不满意。
　　索性不改了，于是战争无时不刻不在爆发，却又合得快。
　　就是那种前一秒闹着要分手，下一秒又能吻到一起滚床单，滚完床单又吵架，吵累了又搂在一起煮面吃的那种。
　　江辰奕觉得他们这样才是真正的生活。
　　不像他和任霄琰，任霄琰是那种你挑不出任何刺完美的男人。
　　即使偶尔斗嘴也会被他完全驾驭于世人之上的霸气驯服。
　　“九酒，吉米，你们怎么来了？”有些意外地问。
　　九酒笑盈盈地递上一张大红绘着金色漂亮图案的喜帖，两个酒窝浅浅地画着圆，
　　“奕，我和吉米月底要结婚了，婚礼会在法国举行，婚后我们会在法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很难回国了，你和霄琰到时候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哦！”
　　吉米是法国人。
　　金发碧眼一骨子高贵优雅的气息，却总是板着脸，冷冰冰用半死不活的中文讲：“好了好了，一还要睡觉，你这么打扰别人真的好吗？再说，我们还要去发好几家呢！”
　　“说了好几遍，奕，不是一！”九酒纠正吉米的发音。
　　“你九，他一，难道不是吗？”吉米就不耐烦了。
　　“行行行，你说一就一吧！”九酒不想和他吵，又递给江辰奕一只漂亮的糖果袋，两瓶法国飘过来的好酒，两盒喜烟。“奕，这是喜糖喜烟喜酒，知道你不爱吃糖，但是是我的，你怎么也要吃一颗，剩下的给霄琰吃。”
　　吉米撇着眉冷嘲热讽：“你当一是傻的吗？他又不是不知道结婚要吃喜糖喜烟喜酒，你解释这么清楚干嘛？”
　　“结婚？？？”
　　江辰奕还没反应过来。
　　九酒有些委屈吉米说的话，不过没发作：“对呀，别傻愣着，快拿着。”
　　“哦，那……恭喜啊恭喜啊！”江辰奕一时不知说什么，不过满心都是欣喜，仿佛看见一片明晃晃的未来在朝自己招手。
　　“谢谢，喜帖上有地址，你要赶紧让霄琰给你办护照和签证啊，到了法国给我打电话，我让人过来接你们，法国有许多好玩的地方，你们提前几天过来，就当度假啊！”
　　九酒越说越兴奋，吉米不耐烦地拉走他：“行了行了，一知道了，别啰嗦了，快点走了。”
　　“奕，你知道了吗？”九酒满眼放光看过来，还舍不得走。
　　“好，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去的，要幸福啊！”江辰奕跟他们挥手告别。
　　他俩手挽手地消失在门口那片蔷薇花爬满的转角处。
　　像是迈入了浪漫充满爱的幸福领域。
　　整个世界的颜色随之流动起来，连客厅的墙壁都仿佛泛着辉茫。
　　江辰奕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等任霄琰下班后，踏上拖鞋蹦哒着跑去迎接。
　　不等任霄琰放下公文包和换下皮鞋，就跳过去趴男人宽阔的背上，捂住那双深邃永远勾人的眼睛，“任大总裁，有惊喜哦！”
　　“什么惊喜？”
　　瓷白玉指遮盖的脸颊下，是男人微微勾描唯美弧度的唇角。
　　“不许偷看，闭上眼睛跟我走。”
　　江辰奕小心翼翼放开手，从他背上跳下来，去牵男人宽厚掌心炙热的大手。
　　男人听话闭上眼睛，唇端是抑制不住的笑，“搞什么呀，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你要送给我昨晚动作猛片里的男主角？”
　　“男主角当然有，不过呢，是我啦！”
　　江辰奕欢快的牵着他来到桌子边。
　　任霄琰平时最爱吃的菜都摆了精致的餐盘，喜帖喜糖喜烟喜酒摆成漂亮的爱心形状，围在桌子中央，红艳艳的晃眼睛。
　　“当当当！看！”
　　江辰奕松开任霄琰的手，做了请看的姿势。
　　任霄琰一眼就看见纯白象牙木餐桌中央刺眼的红，尤其是那张喜帖上面的囍字，缀在镂空剪纸双心型花纹中央，泛起金灿灿的光芒。
　　金子一般耀眼。
　　亦迷眼。
　　任霄琰的眸光瞬间被对比下去。
　　笑容像是太阳见了乌云蓦地隐去所有踪迹。
　　那些彩色的愉悦如同突然爆炸的七彩泡泡，整个世界跟随他脸色沉下褪去颜色。
　　男人不高兴了。


第8章 玩具
　　“这什么呀？”
　　刻意压制的声色，听得江辰奕的心一扎一刺。
　　江辰奕想努力挤出一个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自己都听不见：“喜帖呀，九酒和吉米的……”
　　任霄琰锋利的眉心猛然一跳，随手拿起那本红册子看了两眼，“法国？圣路易斯？这月31号？”
　　“……你……没时间吗？”江辰奕浅浅地抿下唇线。
　　任霄琰按起突跳的太阳穴，按了一会才松开，侧颜凛然看过来，回答得很果断：“我去不了。”
　　“为什么？”
　　“月底我妈生日，我得飞回去陪她！”
　　“可……”
　　可我已经答应了九酒和吉米，你妈生日年年有，同性结婚，我还没见过呢，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你就不想想，我们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吗？
　　任霄琰明显烦躁了，“可什么？”
　　“没什么，去不了就算了，你吃饭吧，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江辰奕飞快抓起被任霄琰随手扔桌上的喜帖，塞女仆花边围裙兜里，逃也似的跑进厨房。
　　女仆花边围裙江辰奕从来就不想穿，不过任霄琰喜欢，说穿着好看，于是你总是会为了喜欢的人，去做一些自己本身很抗拒的事情。
　　进到厨房又愣住了。
　　我来收拾什么呢？什么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就连油烟机都在等他的时候，擦得程亮。
　　哦，对了。
　　是收拾自己的心情。
　　收拾自己欣喜过头的狼狈不堪呀。
　　原来任霄琰，从未想过，要给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家吧。
　　梦还在继续。
　　只是色调简单多了。
　　只有黑白灰三个色彩在交替上演，勾描出一些模糊的轮廓，连床戏都变得平淡无奇。
　　江辰奕穿着奴隶装供任霄琰消遣，等他餍足之后，又拖着疲倦的身子去打水，给他擦洗。
　　以前会为做这事乐此不彼，就像保养自己心爱的玩具，修长玉指按着软热毛巾走过迷人的肌肉线条，擦得仔仔细细。
　　只要是喜欢的，哪怕是根按.摩.棒，都会觉得是宝贝。
　　更何况任霄琰比按.摩.棒强多了，还这么帅，又会挣钱，所以为他服务，也是理所当然。
　　然而今个才明白，原来真正的玩具，一直都是自己。
　　我从始至终，不过是任霄琰的玩具罢了。
　　玩腻了，终是会被丢在不起眼的角落，等待被尘埃，一点一滴的掩埋。
　　“叭！”
　　滚烫的泪不小心跌落下去，砸在任霄琰结实健美的胸膛，男人微微一怔，猛地睁开深邃眼眸。
　　浅棕色的瞳仁琥珀一般琉璃婉转，写起几分错愕，“辰儿，你怎么哭了？”
　　“没，没什么。”
　　江辰奕端起水盆欲走，却被任霄琰一把拉住，语调从那时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别卖关子，到底怎么了？”
　　躲开他质问的眸光，“我，……有点想家了。”
　　这个理由也是真心话，虽然当时闹得天翻地覆，老爹口口声声骂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可离家那么久，还是挺想爹的。
　　江辰奕又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父亲一起长大，家里还有个年迈的爷爷，妹妹虽然是后妈所生，可感情到还算不错，没有小说中常见的恶配后妈毒舌妹。
　　任霄琰半信半疑，沉默半晌，“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没那个脸。”
　　这话一出，男人眸尾倏然淌过怒意：“你认为跟我在一起很丢脸？”
　　“没有。我去倒水。”
　　冷漠的转身。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辰奕不答，抬腿往卫生间走。
　　“你给我站住！”加大音量的吼！像手机铃声突然加了扩音器。
　　江辰奕出于本能抖了下身子，却没站住，也没理会。
　　男人突然跃起，高大身躯瞬间遮掉天花板水晶吊灯一半光线，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下单薄的肩，使劲扯回比他小一号瘦许多的人，瞬间将少年笼罩在昏暗阴霾里，“江辰奕，你是想造反不成？”
　　“我哪有啊，你放开，我去倒水呀！”
　　“倒水？”
　　男人用另只手钳住他下巴！“倒水你哭什么？”
　　“你弄痛我了！”江辰奕是怕他发怒的，一直都怕。
　　“哦，是吗？”
　　男人笑了下。
　　“嘭！”
　　猛地扯过水盆，劈头盖脸地泼了少年半盆，又“嗖！”一声，扔出去剩下半盆。
　　盆子里的毛巾顷刻分离，湿哒哒的带着不少水，不偏不倚，正好扔在江辰奕用来放九酒喜帖的柜子上。
　　江辰奕整个人瞬间湿透，那感觉就像被人突然尿了一脸，如此难受，特别难受。
　　胡乱抹掉脸上的水，吼了：“任霄琰！你他妈疯了吗？”
　　“我疯了？”
　　男人指着放喜帖的柜子，亦吼：“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就为了一个喜帖你跟我哭？”
　　江辰奕才扭头看向那张喜帖，喜帖的边角正搭着不停淌水的毛巾，红色香熏的颜料跟着水流褪败下来，像渗了水后淡化的血，叉成小股瀑布沿着柜子边缘慢慢跌落。
　　“啊，”
　　江辰奕想也不想，扑过去抓起喜帖就往身上擦，可这一擦，
　　他忘了，自己也湿透了。
　　上面亮闪闪的金粉跟随掉落下来，染花用来取悦任霄琰白色丝质的奴隶制服。
　　红的金的粉末程放射状韵染开来，像原本纯洁美好的世界被人随意打翻了调色盘，乱得不成样子。
　　“靠！”
　　任霄琰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跟着走过去一把扯过来滴着红水软下去的喜帖，稀里哗啦，一通乱扯之后，又全部扔江辰奕脸上，雄狮的怒吼：“你是不是以为，跟我睡了那么久，也应该跟我结婚啊？”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那你滚好了
　　空气像崩腾中急促的瀑布突然结冰，连扑腾起的浪花都结成冰状，寒得让人窒息。
　　只听见江辰奕身上的水一颗颗跌落在地，溅起断断续续清脆的凿地声。
　　或许有泪的温度，所以他还没冻僵。
　　“对呀，我就是想跟你结婚啊！怎么？你不想吗？”
　　沉默之后的爆发。
　　任霄琰是有短暂的错愕，错愕过后抱着头原地转了圈，又飞起一脚踢翻用来玩sm的定制躺椅，反问：“两男的结婚？你不觉得好笑吗？”
　　“好笑？任霄琰，你现在跟我说好笑？”
　　空气再次死寂。
　　男人烦躁地走过来，伸手做出拥抱的姿势，语调温软下去：“辰儿，别闹好吗？我爸有心脏病，他会受不了的。”
　　“所以，我爸就受得了？我被他赶出来的时候，你就没想过他们受不受得了？”江辰奕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目光冷了，和身上的水一样失去温度，变得冰凉。
　　“你爸和我爸，他是一个概念吗？”
　　“也是哦！”
　　零下一度寒冽的笑，“你爸是大老板，大公司的董事长，我爸算哪门子葱啊？”
　　“江辰奕你他妈够了！”男人接近疯狂的咆哮：“要不是我爸，你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房子住？怎么会有如此多钱花？怎么可能成天游手好闲，逍遥自在？”
　　江辰奕懵了，彻底懵了。
　　像被人帮帮帮地连敲三铁棍，敲得脑盖骨都快开裂。
　　许久过后，噎下去的嗓音：“以前，不是说，你养我吗？”
　　任霄琰烦躁极了，终是投降一般摊下手：“我也是看老头子吃饭的，要是弄砸了，咱俩都得玩完，你就当行行好，别闹行吗？咱俩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所以，你害怕了？”
　　如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追问。
　　问得男人无地自容，掩饰性的解释：“我是为了你好。”迟疑了会，浅棕色的眸子绘出几许无奈：“我爸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允许我玩，可不会允许我胡来，要是跟你结婚，那么最终受伤的人，肯定只会是你！”
　　结婚是胡来吗？
　　也是哦，两男人结婚，好像真的是胡来。
　　笑得断掉了呼吸：“我懂了，以后不会闹了，永远都不会闹了。”
　　梦在那以后被打碎，拼凑成愈来愈敷衍所谓爱的画面，就像两个临时演员，毫无感情的演绎导演安排好的恩爱镜头。
　　直到腻烦。
　　直到新的血液注入任霄琰的生命。
　　小美男妖娆的走姿，死贴的缠绵开始让整个梦变得恶心起来。
　　“啊！”
　　江辰奕受不了，从沉睡中惊醒。
　　白色，入眼的全是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缀着白炽灯，白色的床单搭着白被罩，白色的墙镶嵌白窗帘，窗帘没拉严，涌进几缕白光，将整个屋子的轮廓模糊。
　　是白天，更像冬日太阳软绵绵的午后。
　　要不是旁边趴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江辰奕还误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脸上罩着什么东西，呼吸出去之后会反弹回来，能感受到一些潮湿的气体和二氧化碳的温度。右手边的床头柜摆着心跳检测仪，银亮的金属杆高高举起，挂着透明点滴瓶。
　　手背有明显针挑起皮肉的触感，从输液瓶滚下来的点滴液凉凉地沁入筋脉，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头和胃都难受得厉害，头是炸痛，胃是搅痛。
　　江辰奕试着开口，才发现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听不见。
　　索性伸出腿，踢了脚床边的男人。
　　任霄琰立即被他踢醒，猛地拉起身子，眼皮却阖着，嘴里还喊：“辰儿，别走……”
　　“操！”
　　江辰奕骂了声粗，却被什么东西隔离着声源，抬手去摸嘴上，像是罩着个呼吸器。
　　烦躁的去扯，弄出不少动静。
　　任霄琰彻底醒过来，见到拖输液管的手胡乱扯着呼吸器，短暂的欣喜过后是愤怒，极度的愤怒！
　　猛按过去，一把扣住修长白皙的脖子，硬生生把人从床上提起来，怒问：“江辰奕！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吃了头孢还喝酒？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看见了老子，故意想害死我呀？”
　　头孢？喝酒？
　　零星的记忆片段涌上脑海，昨天醒来发现自己有点嗓子疼，为了不影响晚上唱歌，出门时随便在药店买了两袋头孢颗粒，恍然忆起药店小姐姐有给他说过，禁忌烟酒。
　　因为任霄琰这一闹，自己早把那事给忘得干净。
　　不知为什么，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会忘掉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年几个季节，多少天……诸如这样简单的事情。
　　眼前这个男人却被记得清楚。
　　昨晚的事情亦记得清楚。
　　不想说，不想理，不想看见，使劲去推人，或许只是脖子被掐住，他根本说不出什么。
　　“你说呀？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任霄琰扯掉他的呼吸器。
　　脸上一松，舒服多了。
　　“你走。”终于挤出两个字。
　　“叭！”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接着是气得炸的暴吼：“你他妈还赶我走？”
　　江辰奕被拍得半个脑袋都在发麻，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猛地按脸上，痛得火辣辣，又钻了心。
　　懵了好半天，才扯起一边唇角，“那你滚好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倏然泛起些亮闪闪的东西，眼圈也红了。
　　一把裹住江辰奕，去抚摸肿起来的脸，有些噎的声色：“辰儿，我是不是打痛你了？辰儿，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我都快死了，真的快死了……”
　　“呵……”
　　江辰奕轻笑一声，闭了闭眼睛，凉凉的语调：“是干他干得爽到要死了吧？”
　　任霄琰一怔，许久才很无力的解释：“我没有……”
　　无力到苍白，苍白到虚伪，虚伪到让人作呕。
　　“哦。”
　　连争辩都觉得没有必要。
　　男人慌了。
　　颤抖着指尖一遍又一遍地去抚摸拉渣胡子圈住的下颌，沿着耳根捧上后脑，又抚上微枯色凌乱的碎发，吻上眉条紧锁的额儿，“辰儿，你要相信我，他只是个按摩师……”
　　“按摩师？什么按摩？特殊按摩吗？”江辰奕好笑。


第10章 这男人疯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任霄琰像是很着急，慌慌张张地解释：“我失眠很严重，特别是你走之后，他只是帮我按摩头部，帮助我入睡，我们并没有……”
　　“够了！”
　　江辰奕吼住他，一把推开男人：“任霄琰，够了，贴成那样子你告诉我他只是个按摩师？按摩师还会陪睡吗？你咋不去好莱坞混金马影帝奖呢？”
　　任霄琰眼中的光亮突然黯淡下去，有些阴郁爬上眸尾，音色也刻薄了：“你不信我？”
　　“信你？”
　　寒凉地扯扯唇角，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讽刺，“任霄琰，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可言？”
　　“江辰奕，你他妈居然不信我？”横着眼咬紧牙蹦出来的字，异常磕耳。
　　“呵呵呵……，”
　　这边却是寒至心的笑，像是在看一个极大的笑话，“任霄琰，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坑蒙拐骗的白痴吗？”
　　浅棕色深邃瞳孔猛地一缩，愤怒充斥着胸腔，像是闯进了一颗子弹，卡住血液上不来，脑袋都快炸了。
　　一字一顿：“你是说，我以前，是在骗你？”
　　许是见他恼怒，他才感稍微好受一点，“不，你没有骗我，”
　　长长的气从肺里挤了出来，瞬间又被干净的空气填充，江辰奕感觉舒畅多了，“你不过是玩我而已，大家都只是玩玩而已，何必说信不信，骗不骗？如今都玩腻了，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桥，大家各不相干，互不往来，这样不是挺好？”
　　“我好尼玛的蛋！操，老子看你就是欠操！”任霄琰造次了，气得直磨牙，挥起拳头一拳砸向江辰奕！
　　本身就很虚弱的身子，又老了，反应能力就不是那么灵敏了，硬生生被男人力道十足的拳头砸中，好像牙都被砸碎掉，半张脸瞬间失知，捂了会才从浑噩中回神。
　　靠！这个男人疯了！
　　绝对疯了！跟了那个人妖三月，就疯成这样！以前除了偶尔的性暴力，他从不会打我的！
　　就算没疯都被疯狗咬过，还没打狂犬疫苗的那种！
　　不行，不能跟这种人待一块，我得撤！
　　微枯色的睫毛倏然垂下，也不敢再说话也不敢问，一把扯掉输液管，晃晃悠悠地便从病床上爬起。
　　任霄琰像是走火入魔狂暴之后又突然磕到解药镇定下来，瞬间慌神，慌得六神无主，像是心都丢了，颤抖手臂一把圈紧人，“辰儿，你要干什么？”
　　他是疯了！
　　绝对疯了！
　　江辰奕下完这样的定论，尝试性地去解圈住腰炙热宽厚的大手，假笑假温柔，像哄一个小孩：“霄琰，你别闹，我只是去上厕所。”
　　仿佛猜出他的心思，男人用蛮力掰转江辰奕瘦弱的肩膀，捧上完全红肿的脸颊，又是亲，又是吻，音却颤抖：“辰儿，你是不是认为我疯了？”
　　江辰奕怕挨打，哪敢说话，要是再挨两拳，别说人，就他这劲，估计石刻的雕像都得被打成泡沫蛋子！
　　男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又是一记长长的吻，眼圈莫名泛起腥红：“辰儿，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我只是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想得都快死了……就算我求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嘿……嘶！”
　　江辰奕想笑来着，却扯得脸蛋生疼，托住颚撒谎：“霄琰，你先冷静一下，我只是去上个厕所……”
　　“上厕所？”
　　突然又炸开刺的声音，那么近的距离，刺得耳膜都在痛，有口水飞溅到脸上，凉凉的，“谁知道你上厕所会不会跑掉？你他妈丢个垃圾都会跑掉的人！”
　　江辰奕快崩溃了。
　　正想跪下来求饶，护士却推门进来，冷着脸问：“吵什么吵？吵到隔壁……”
　　问到一半她问不下去了，因为见到被随意拔掉的输液管，还有江辰奕脸上明显的红肿，呆愣之后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推开任霄琰就抓起江辰奕的手背，又看了看他的脸，冷眼质问任霄琰：“你打了他？”
　　任霄琰吸气撇了下鼻子，眼圈还在红，“对。”
　　护士气得瞪大眼，到也不含糊，将江辰奕按回床上，针见了空气，不能要了，重新换掉针头，给浮肿的手背抹上凉药，又换另只手扎针。
　　做好这一切，才转向任霄琰，尖锐的女声在病房蔓延开来：“你这个家属是怎么当的？医生有说过，他患有低血糖，又服用头孢之后喝酒，才造成严重的休克，现在他的身体是极度虚弱的，你居然还打他？是想造成他二次休克吗？”
　　休克？
　　靠！小爷我休克过了？
　　江辰奕只觉头皮发麻，想想都后怕，不行，得远离任霄琰，照他这股疯劲，迟早会被他弄死，就算不死也得残。
　　“那个，护士姐姐……”
　　正想说他不是我的家属，护士却重新给他罩上了呼吸机。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塑料罩里，变成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唏嘘胡渣子圈住的唇。
　　护士又转向任霄琰：“你，跟我去拿点冰块！”
　　任霄琰满是焦虑的睨了眼床上人，烦躁地问：“拿冰块干什么？”
　　“给他敷脸啦，难不成让你兑威士忌吗？”护士小姐姐接没好气地白眼。
　　任霄琰毫不忌讳的说出心中所想：“你帮我拿过来，我怕他跑了。”
　　“跑？他虚弱成这样，怎么跑？难道他欠了你的钱？”
　　一直下垂的唇角忽然向上牵了牵，男人眸光阴郁起来，“对，而且欠的有点多！”
　　操！
　　江辰奕一把扯掉呼吸机，“护士姐姐，你别听他胡说，他……”
　　“你怎么又扯掉呼吸机？”护士一边质问一边重新给他罩上，还冷冰冰地威胁：“你要是再扯掉，我只能申请主治医生，给你打镇定剂了！”
　　镇定剂！
　　任霄琰脑海中闪过几丝更加阴暗的幽光，风度翩翩地抬起手腕，整理微皱的袖口：“镇定剂是个好东西，给他开两针。”
　　护士白了他两眼，“你看着他，我去给他拿冰块，如果他的情绪不稳定，你按铃向医生说明情况。”
　　江辰奕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卧槽！该打镇定剂的人，是任霄琰，而不是我！


第11章 圈起来
　　护士出去后，任霄琰的情绪似乎有所扭转。
　　像头窥视猎物的豹子，缩紧瞳孔一步步逼近床上的人，笑，意味深沉的笑：“江辰奕，你最好像以前一样，给我乖乖的！”
　　卧槽！难道他黑化了？
　　身子开始发虚，晃晃悠悠轻飘飘的，大脑再度陷入浑噩，只有重新注入皮肉冰凉的液体告诉江辰奕，你还活着。
　　只要不死，总是办法，甩掉这个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什么狗屁爱情，统统不要了！
　　估计以前是自己眼瞎，才会喜欢上这种变态！
　　努力朝后挪了挪身子，是像在刻意避开一个让人不想沾惹的污染源，扯掉呼吸机冷了语调：“任霄琰，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前的江辰奕，也死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哦，是吗？”
　　男人笑得格外迷人，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扯过来床头的按铃，“江辰奕，你猜猜镇定剂注入身体是什么滋味？想尝尝吗？”
　　江辰奕听得浑身恶寒泛滥，背心都湿透，一秒警惕起来：“任霄琰，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只宽厚的大手慢悠悠地探过来，炙热的温度游滚在肿痛脸颊，音线却是异常邪孽：“辰儿，我还没干过，打了镇定剂的你呢，要不要试试？”
　　另只手的大拇指轻轻触至按铃上红色标记，将按未按，顿了会又笑：“不知道打了镇定剂的你，被X的时候，会不会有感觉呢？”
　　“任霄琰！”
　　江辰奕发疯似的吼出来，吼完突然举起拖着输液管的手，一把抱住男人强有力矫健的腕，呼吸短暂停滞过后，是没有尊严的乞求：“算我求你……”
　　男人异常高兴，他喜欢这样的江辰奕，像条会摇尾巴狗一样的江辰奕。
　　狭长眸尾和上扬唇角绘出更加漂亮的弧度，埋下脸凑进那双溢满卑微与恐慌的眸子，恩赐一般柔声：“还想分手吗？”
　　江辰奕是完全懵圈的。
　　懵过之后怯生生地问：“任霄琰，你不是有他了，为什么还要吊着我？”
　　“吊着你？”
　　突然锋利的语色，那些能剜人心魂的笑亦是一瞬间消失不见，阴霾再次浮现在刚毅的脸庞，眉宇间被爆戾一秒填满，“你他妈居然说我吊着你？”
　　江辰奕是吓到了，真的吓到了。
　　任霄琰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像只枉死前来索命的恶鬼，从头到脚透露出一股残暴凶戾的气息。
　　他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认怂时就得怂，又打不过他，等他情绪稳定了，再好好谈谈。
　　快速合计后，咬了咬唇，毫不掩饰眸里对他的惧意，欲哭的语调：“对不起，霄琰，我错了，你别打我，我怕……”
　　任霄琰知道他是真怕，就像以前他在床上对他的求饶：霄琰，求你，不能要了，会坏掉的，好痛……
　　即便是他闭着眼睛，他也能想象出万缕千丝的恐慌从他心脏冲进眼球溢满又渗出的瞬间，就像娇嫩的花儿在暴风雨猛烈袭击后战战兢兢的期待阳光。
　　又像猎物被咬掉一块肉后，需要有人帮他舔舐血淋淋的伤口。
　　只有痛过之后，才懂得糖的甜。
　　就像他一声不吭走掉的岁月，他开始还能沉着冷静的对待，按时上下班好好吃饭耐心等待，以为他只是赌气他忘了他的生日，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个星期过去了。
　　他没有回来，如若好好的一张双人照片，突然有一个人凭空消失了，余下的人在回神之后，慌得发了疯。
　　他疯了一样满世界去找他，从他爱去的早餐店到醉过酒的酒吧，从菜市场到时装店再到健身馆还有他喜欢的理发屋……
　　他几乎把花城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翻了个遍，甚至还报警登了寻人启事，然而警方对他们的关系作出判断，江先生只是负气出走，你又不是他的家属，我们无法进行立案。
　　又在警察局大闹一通，警方不得已调出天网，然而江辰奕像是故意避开监控消失在查不到的死角，警方再次下定论，江先生只是负气出走……
　　他才明白，他是真的失去他了。
　　像个被抛弃在蛮荒之地无人问津的孤儿，可怜兮兮的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寒冷的夜晚。
　　他以为这辈子他都要这样熬下去，许是苍天的垂怜吧，就在他几乎已经绝望的时候，终于又让他见到了他。
　　既然失去如此痛苦，那就圈起来吧！
　　就像圈一只不乖跑出去的宠物，总是要抽得他皮开肉绽，才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阖眸深深呼吸，挥去残忍血腥的念，颀长指尖触上胡子拉碴的脸，轻轻拍了拍，“怕就对了，知道怕就乖乖听话，我并不想打你，但是你得学乖，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懂了吗？”
　　我乖你妈个头啊？当老子是条狗吗？
　　嘴上可不敢这样说，“我懂了，霄琰，我会听话的。”
　　男人太熟悉他了，深知他这话是违心的，只是笑了笑，来自地狱深处恶魔的微笑，江辰奕，你最好说到做到！
　　重新给人戴上呼吸机的时候，护士刚好拿冰进来，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他又取掉呼吸机了。”
　　“没事，他只是情绪不稳定，我给他说了点大道理，他想通了。”任霄琰像个气度非凡的谦谦仙君，展开眉眼笑时，总是能迷倒大片凡人，无论男女。
　　护士就信了。
　　交给他冰块，说等点滴打完，在叫主治医生过来检查。
　　冷冷的冰袋贴了上来，触在肿痛火辣的脸颊，像是有人拿着冰针一针针的扎进皮肉，触之深处冻得血液都快结冰。
　　“嘶……”
　　江辰奕痛得直吸冷气，因为过于用力，吸气的动作又不小心牵动内脏，空荡荡的胃突然扭曲起来，千刀万剐般的痛。
　　一只手忙捂住肚子，一只手去推任霄琰，眉儿拧紧成线，有冷汗渗出，江辰奕痛苦地扯掉呼吸机：“别敷了，我难受……”
　　男人终是有那么一丝丝心疼，心疼过后是负气：“活该，让你跑，让你离开我！遭报应了吧？”
　　江辰奕顾不上和他怼，将背死死抵床上，“胃……好难受……”
　　“你吃了头孢又喝酒，医生给你洗了胃，难受是有的，再忍忍，待会检查完，我带你去喝粥。”
　　男人眯了眯眼眸，一只手拽着冰袋继续敷，一只手伸进被子，轻轻贴上瘪瘪的肚子，掌心的炙热贴着皮肤传了进来，是暖的。


第12章 拜你所赐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七年前江辰奕被老爸赶出门，喝得伶仃大醉被任霄琰揪走，第二天胃难受时，他亦是如此这般用掌心的炙热去捂他扭曲的胃。
　　可是，胃能捂暖，扭曲掉的心呢？
　　时过境迁，我再不是当初那个无知少年，任霄琰也并不是我的全部。
　　曾经轰轰烈烈不惧将来死也要在一起的爱情，终是在岁月苍白的洗礼下，裂开了缝，慢慢变成沟壑，永远都无法跨越巨大的沟壑。
　　“霄琰……”
　　江辰奕抓住他的手，用了自认为最严肃的眸光，认认真真地讲：“放手吧，我们回不去了。”
　　男人蓦地停下动作，抬颚却是一双腥红的眼，“你说什么？”
　　江辰奕努力挤出一丝笑，撒着世界上最圆满的谎：“我快30了，我想有个家，想有个孩子，实不相瞒，我网恋了，在你没回来的那些夜晚，我交了个女朋友，她就在这沙城，我过来的路费都是她出的，她很漂亮也对我很好，所以……”
　　“所以你就想甩了我？”
　　刻意压制的声音，却压不了眉心的腾起的怒意。
　　“你又给不了我这一切。”
　　淡漠的口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把长长雪亮的西瓜刀一刀狠狠劈开外表漂亮圆润的西瓜，没有想象中红得诱人甜腻的心，而是青涩到发黑发霉发苦的瓤。
　　江辰奕毫不在乎男人表情霜冻一般凝固，一字一句地说出他们之间的本质，就像用小勺子一勺勺的喂食任霄琰吃下发黑苦涩的瓜心。
　　“你也不小了，你爸妈，不是也在给你介绍女朋友嘛，我们都是男人，迟早有一天，都是会踏上娶妻生子的路。”
　　任霄琰心抽搐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浅棕色的瞳眸泛起滢亮亮的涟漪，手从被子里缓缓滑落，无力的垂在床沿。冰袋也无力的滚落在江辰奕脖颈间，冷得他赶紧扔掉。
　　终了，男人抬起涟漪泛滥的眼眸看过来：“江辰奕，你好狠心！是我小瞧了你！”
　　江辰奕只是笑笑，笑得淡若轻云：“拜你所赐。”
　　“行！你有种！我成全你们！”
　　男人不想待在这里了，一刻都不想。
　　确切的说是不要。
　　他不要待在这里去面对这个曾经纯真无邪，如今却能面不改色狠心喂自己吃黑心瓜的人！
　　翩然转身，临走前冷冷丢下句：“抢救费治疗费住院费这些，我用昨晚给你的钱垫付了一点，既然你说你女朋友对你好，剩下的让她来给你付吧！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没错，老子就是这么凶，也是拜你所赐！”
　　讲完头也不回的出门。
　　走到回廊的转角，终是忍不住。
　　高大挺拔衣着光亮的男人几乎用撞的姿势，撞进应急楼梯间，冲到楼梯口扶紧栏杆瑟瑟发抖，眸尾涨得发痛的泪亦是没办法控制住，仿若六月突然降下的暴雨，没有逻辑毫无理由大颗大颗的跌落。
　　咬牙无声的跌落。
　　在楼梯间昏暗铺满尘埃的光线里，闪烁着耀眼辉茫，一遍又一遍地冲涮那张轮廓刚毅俊朗的脸。
　　有清洁工路过，以为他家死了人，投过去奇奇怪怪的眼光。
　　男人发疯一般冲他吼：“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男人哭啊？再看老子打爆你的头！”
　　清洁工只敢在心底骂一句神经病，然后逃也似的跑开。
　　男人一拳狠狠砸在铁质冰凉的栅栏上，有晦暗幽霾慢慢浮上红肿的眼瞳，唇角牵起抹意味不明勾人的弧线，江辰奕，恭喜你，你成功让我恨上了你！
　　既然你让老子不好过，老子也不会让你挺着几把爽！


第13章 我没钱
　　江辰奕又何尝不痛？
　　他痛得要死。
　　整个身子骨都失去所有力气，深深吸入大口空气，像只空空的布袋瘫软在病床上，又像是被人卸掉了手脚，早已没了退路。
　　任霄琰，是我狠心吗？
　　你就不会想想，你从不曾给过我希望，又怎会在乎我绝望？
　　什么要死要活啊？你我不都还活得好好的吗？
　　哈哈，可笑吧。
　　这就是爱了七八年的人，最终却成为了仇人。
　　操他妈的见我一次打我一次，老子又不是傻的！
　　猛然又想起他说的住院费之类，赶紧去摸自己的衣兜，才发现西装被换成了竖条病号服，在寻视病房一圈，那还有西装的影子？
　　卧槽！
　　小爷我拿命陪酒换来的钱，你他妈就这么狠心给我收刮了？
　　江辰奕气极了，一把抓过床头的按铃，医生护士很快赶到。
　　烦躁地扯掉呼吸机就对医生吼：“我的衣服呢？”
　　护士还是那个护士，冷着一张脸：“你的家属给你换的衣服，他人呢？”
　　果然！
　　江辰奕战战兢兢的从病床上坐起来：“医生，我要出院！”
　　“出院？”
　　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听他要出院，皱眉反问：“你才刚度过抢救期，怎么可能出院？”
　　“我没钱，我没钱懂不懂？”江辰奕几乎要跳起来。
　　医生愣了几秒钟，“那你有买医保或社保之类的吗？”
　　他这一问无疑是朝心口扎刀啊，任霄琰什么都给他买过，就是从未给他买过保险，而任霄琰名下的车都购买了各种高额保险，原来自己连他的一辆车都不如。
　　突然就哽咽了：“都说了没钱了，那还有钱买保险啊？”
　　医生贴到护士耳根说了些什么，然后给江......文..........网...辰奕听了心跳，简单的把把脉，就离开了。
　　护士给他撤掉心跳检测仪，拔掉快要滴完的输液管，拆了只棉签递过去，“你按着，跟我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手续很快办下来，还倒欠医院5770。
　　护士老老实实守着他，怕他跑了。
　　江辰奕钥匙钱包电话都在那套衣服里，没有办法，只能借护士的电话，拨通酒吧的座机，联系到调酒师，让他过来帮忙。
　　调酒师是江辰奕过来这边后，聊得比较要好的一个人，因为以前跟着任霄琰尝过不少好酒，所以话题比较丰富。
　　一听人在医院，需要钱，想也不想丢下手头的活，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是个风度翩翩留马尾的俊美男子，穿着很是时尚，右手虎口处纹了几个英文字母的刺青，名字叫徐阳。
　　一看见江辰奕就匆匆过去扶住人：“什么情况？”
　　江辰奕本想说小毛病，护士却像个新闻播音员，冷冰冰的交待出实情：“他吃头孢后饮酒，又有低血糖，昨晚是严重休克，深度昏迷，经过我院专业抢救又洗胃之后，才醒过来，按理说他现在应该住院观察治疗，不过，他说他没钱。”
　　“……。”
　　徐阳和江辰奕同时张大了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辰奕老脸刷一下通红，这护士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呀，这么不给男人面子的吗？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太丢人了吧。
　　估计她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吧？
　　正在心里腹诽，徐阳回过神，忙从破洞牛仔裤里掏出皮夹，现金没有几张，卡倒是一大堆，不过几乎都是些消费品店的会员卡，银行卡只有那么一两张，还有一张是信用卡。
　　蜜色指甲平整的手落到信用卡上迟疑几秒，似乎想到这里是医院，不能刷信用卡，又转到储蓄卡，拉出来递给护士：“赶紧安排住院，钱我会想办法。”
　　江辰奕一听这话，医院比宾馆还贵，哪里住得起？
　　一把拉住他衣袖，“徐阳，我，我还欠他们5770……”
　　“5……5770……”徐阳脸色有点儿难堪，还是把卡递给了护士，“这，这里有5000，”又从钱包里摸出仅剩的现金，数了数，只有528块，留下8块，递给护士：“剩下的我用微信给你转，你看？”
　　江辰奕莫名感动，这个年头，不是每一个朋友，都会舍得为你倾囊相助。
　　还是个只认识了三个月的朋友。
　　护士见他也是个穷逼，叹气一声，“你们跟我去收费处吧。”
　　等把欠的钱补齐，徐阳又准备打电话，“我找朋友借点，你这么虚，得继续治疗！”
　　江辰奕慌忙按住他的手：“别了，徐阳，谢谢你，我就去外面药店随便买点药吧，这……这医院，味太重，我住得难受。”
　　徐阳拗不过他，只得作罢，说别去药店了，就医院开点药吧。
　　开药又花掉600左右，徐阳从微信找人借的钱，临走前护士让他们还回病号服，江辰奕里边就穿了套很薄的深灰色秋衣秋裤，没辙，徐阳只能把自己的长款风衣脱下来，罩江辰奕身上。
　　好在他的风衣足够长，套上去只露出被深色秋裤裹紧纤瘦的小腿，到不是那么奇怪。
　　徐阳就有点奇怪了，大冬天的拉丝羊毛衫配破洞牛仔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装逼耍酷。
　　路过大厅不少大爷大妈对他倆指指点点，江辰奕为了让两人看起来不那么奇怪，特意跟他凑得很近。
　　徐阳以为他冷，索性勾住单薄摇摇欲坠的肩。
　　徐阳比江辰奕高出大半个头，这一个勾就好像将人搂进了怀里。
　　江辰奕有一两秒钟失神，这七八年下来，除去任霄琰，还是头一回跟一个人靠这么近，还是一个男人。
　　如果从没认识过任霄琰，他会毫不客气的勾回去，就像读书那会要好的哥们，勾肩搭背一起上厕所，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
　　男性特有的雄性气息冲刺进每一条神经，就像有人用小羽毛轻飘飘地在心上撩拨，那些气息朝大脑传递出同一个想法，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会有些什么的。
　　虽然没有任霄琰怀抱宽广结实，却温温热热的异常暖和，尤其是如此寒凉的冬日里。
　　江辰奕急需要这样的一个怀抱，很需要。
　　吸吸气又暗骂自己畜生，徐阳是个正常的男人。
　　虽然从未听他提及过女朋友，但是江辰奕，别人是正常的，你别用自己肮脏的身心去污染一个好人！
　　于是不动声色的任由他勾着。
　　徐阳见他没反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搂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没错，徐阳是个穷屌丝，下场可能会有很惨，那串钱的数字是有寓意的，我不去戳穿，你们自己猜。
　　当然任霄琰也不会就此作罢，接下来看他腹黑的一面吧，喜欢小票票收藏来一波


第14章 抱歉，借个身份
　　出了医院已临黄昏，没有想象中温暖的阳光，只有大团大团的乌云堵满天穹，像堵在江辰奕心口的乱麻。
　　徐阳单手搂着他，单手招路边的出租车。
　　招了好一阵都没招到，索性问江辰奕：“你饿吗？要不，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江辰奕笑说：“不饿，先回宿舍吧。”
　　肚子却“咕咕。”两声闷哼，赤裸裸的出卖着主人。
　　徐阳笑起来，蜜色的脸部肌肉舒展开，像阳光撩开乌云投下谲滟的辉余，烂漫漫又灿，“还说不饿呢？”又瞅到对面的一家粥店，眼睛亮了亮：“去对面喝粥吧。”
　　“可是……”
　　“走吧，别可是了，宿舍里又不能熬粥，我微信上还有几十，你吃不穷我。”
　　江辰奕是想拒绝来着，徐阳却拉着他走到了斑马线，索性不在推迟，小心翼翼记下这份情。
　　只是他们谁都没察觉，医院大门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辆外地牌照的SUV刚要离去，却被医院门口的画面吸引。
　　一小片贴着黑膜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燃得明红的烟头伸出来，抖了两下烟灰，又裹着萦绕烟雾缩了回去。整个车厢都充斥着被尼古丁熏坏的空气，挡风玻璃模糊了男人刚毅的轮廓，只依稀可见一双腥红的眼，和烟头一样红。
　　就在江辰奕他俩过马路的空挡，男人从后面调头，一个帅气漂亮的漂移过后，将车甩在粥馆旁边，拉开车门提前一步进了粥馆。
　　粥馆很小，还没任霄琰别墅的餐厅大，装修却格外温馨。
　　还不到饭点，没什么人，老板和服务员都是一个人，男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先扯了几张纸巾，将凳子桌面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将纸巾叠成三角形，推至桌子一角。
　　老板第一感觉就是这人绝对有洁癖，不过不敢说，挤起圆嘟嘟的胖脸，笑嘻嘻问：“先生几位？”
　　男人没答，伸出骨节突出的手指比着一。
　　“哦，一位啊，那先生想喝点什么粥？”
　　“薏米莲子。”
　　闷沉沉的声音，连菜单也没看。
　　老板听得一愣，心说这人绝对不简单！立马又笑：“薏米莲子买完了，要不先生换一个？”
　　“那就山药百合。”
　　“好勒，我这就去给你盛。”
　　老板拿着菜单刚要走，男人突然问：“里面有厕所吗？”
　　老板顿了顿，“有，您里边请。”
　　男人姿态优雅的起身，不紧不慢地去里间。
　　老板刚把山药百合端上桌，江辰奕和徐阳就走了进来，“两位小哥，几位呀？”
　　江辰奕冲他笑笑，伸出纤细的手指比了个二，然后随便找了张桌子，扯出纸巾仔仔细细将桌面椅子擦拭一遍，再将纸巾叠成三角形，推至桌子边缘，才拉着徐阳坐下。
　　又有洁癖？
　　老板就奇了怪了，不过也不敢说，笑嘻嘻的问：“两位要喝什么粥呢？”
　　江辰奕想也不想：“薏米莲子。”又问徐阳：“你呢？”
　　徐阳浅浅一笑：“跟他一样。”
　　老板就有点迷，笑着重复：“薏米莲子买完了，要不两位换一个？”
　　“那就山药百合吧！”
　　江辰奕回答得欢快，又问徐阳：“徐阳，你吃百合吗？有点苦味哦。”
　　“吃，我什么都吃。”徐阳喜欢他笑的样子，眼光一时没挪开，恍然一般答。
　　老板仿佛是看了一部换着角色背台词的电影片段，终于忍不住说了：“好奇怪，刚才有位先生进来也是要薏米莲子，我告诉他没有了，他也跟您一样，菜单都不看，直接改成山药百合。”
　　江辰奕有一秒钟死机，薏米莲子和山药百合，是他最喜欢熬给任霄琰喝的粥。
　　心莫名颤抖，瞥了眼老板：“那他人呢？”
　　“进去上厕所了，我先去给你们盛粥。”老板指了指放着碗山药百合粥的桌子。
　　江辰奕一眼就看见被推至桌子边角叠成三角形的纸巾，心脏骤然一停，差点晕过去。
　　只有任霄琰有这个习惯，那就是出门吃饭都会将桌椅擦拭干净，而后将纸巾叠成三角形，推至桌子的边角。
　　跟了他那么多年，他也完美传承下这个习惯。
　　徐阳见他有些呆滞，伸手去摸了摸溢出冷汗的额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可能是任霄琰，也许只是巧合，我在医院耽搁那么久，他肯定早就走了。
　　江辰奕脸色有点泛白，自安慰的想着，勉强对徐阳笑笑：“没什么，感觉头有点晕。”
　　徐阳贴心的把药放到桌子上，“等喝完粥你就把药吃了，低血糖不能挨饿，待会我给你买点牛奶吧。”
　　“徐阳……”
　　这种关心似曾相识，却是来自另一个男人，心莫名一悸。
　　徐阳察觉出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隔着一张桌子伸过去手，拍了拍纤薄的肩：“别煽情，哥跟你有缘，甘愿对你好。”
　　江辰奕不再说谢，再说谢就显得见外了，转移话题跟他瞎扯起自己九死一生的怪异感觉，全是胡扯，只说自己见了凶神恶煞的阎王爷云云，却只字不提任霄琰。
　　任霄琰根本没去厕所，而是躲在厨房，等老板进来时，勾起唇角风度翩翩的一笑：“抱歉，借个身份。”
　　而后对准那张圆乎乎胖嘟嘟惊愕的脸，挥去一记猛拳，老板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晕死过去。
　　任霄琰有接受过专业的拳击训练，力道拿捏得很准，深知怎么样把人打晕，怎样能把人打死。
　　将老板拖至角落，找到墙壁上挂着干净纯白的厨师制服，胡乱套身上，老板比较胖，套上去还合适，就是有点短。
　　又翻开旁边的柜子，找到些一次性口罩，拆出只罩脸上，取下老板头上的厨师帽，给自己戴好。
　　做好这一切，他还不忘掏出手机摆个pose拍张照片留纪念，在狭窄的粥馆厨房。
　　收起手机去门边偷窥了一会，外面的江辰奕笑得老开心了，和一个陌生男人，还是个帅气的男人！
　　操他妈的，老子哭得跟死狗一样，你他妈还笑得出来！
　　烧着怒火转身去厨房，找到托盘和碗，舀了两碗百合莲子粥，骨节突出修长的大手在各种调料瓶上跳跃，最后停在标有盐和芥末字样的罐子上，直接将瓶盖拧开，将其中一碗粥里倒进去一整瓶盐和芥末，再用自己的手指头搅拌。
　　搅匀之后拉出食指，用干净的手拉开口罩，伸出舌尖浅浅一点，一跳，嘛也，这他妈什么味？
　　赶紧吐掉！
　　打开水阀冲了好几遍舌尖，洗干净手，掏出手帕擦干脸，戴好口罩，有模有样的端着托盘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猜猜芥末粥会给谁吃，
　　a徐阳
　　c江辰奕
　　d任霄琰自己


第15章 狼狈逃离
　　江辰奕委实太虚弱。
　　说会笑额心都渗出不少冷汗。
　　徐阳贴心的扯来纸巾，朝微凉的额儿擦拭，正好被上来送粥的任霄琰撞见，气，咬牙切齿差点当场呼呼喝完那碗芥末粥，好喷火烧死他俩的气。
　　努力压制着，将有调料的粥重重砸在徐阳面前，又重重地将干净那碗砸在江辰奕面前，闷声说了句：“慢用！”
　　徐阳刚想说你这什么态度，可他人已经撤离。
　　江辰奕饿得发慌，也没管那么多，尾指勾起勺柄轻舀一勺，便朝嘴里送，一口粥进肚，温软软糯糯的，眉眼都暖得舒展开来，“嗯，不错，你快尝尝。”
　　徐阳怎么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过见江辰奕吃得欢，也没多想，埋头就喝了一口。
　　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味道，舌尖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与诡异的咸迅速蹿满整个口腔。他的眼睛程一种极其夸张姿态瞪得浑圆，像是斗气中水牛的眼睛。
　　腮帮子也冲气似的鼓到发涨，像只蛤蟆那样鼓着气瞪向江辰奕。
　　江辰奕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在搞怪，刚想笑，徐阳就跳起来吐着舌头，张嘴哈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怎么了？”
　　江辰奕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起身去拉他。
　　徐阳指了指粥，用手扇着舌尖，像只被太阳暴晒吐舌头的哈巴狗。
　　任霄琰落落大方的走出来，很礼貌的说：“里面左转卫生间，有水。”
　　徐阳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江辰奕才看清口罩上面是一双浅棕色深邃的眼瞳。
　　错愣之后，愤怒溢出了眼眶，“任霄琰！你对他做了什么？”
　　任霄琰优雅地扯下口罩，端起那碗调料粥慢悠悠的用勺子搅拌，而后笑盈盈的舀了一勺，在挺致的鼻尖嗅了嗅，侧颜深深地望过来：“我给他下了毒，你要尝尝吗？”
　　“任霄琰，你疯了！”
　　江辰奕一点不笨，气炸时理智还是有的，想跑去厕所看徐阳的情况。
　　刚跨出两步，却被任霄琰一把抓住后领拧回来，像拧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鸡，“我疯了？他就是你所谓的女朋友？留了个马尾就是女人？你当老子瞎啊？你别告诉我是你压的他啊？”
　　“疯子，我懒得理你！”
　　连唇都在颤抖，用尽所有力气去推他，却被任霄琰锁住下巴禁锢在怀里，阴悚悚的笑：“是他让你爽了，还是你让他爽了？以至于，你都不想理我了？我就说嘛，老子那么久没X你，你还笑得出来，原来是被别人喂饱了啊？”
　　那句你好脏时惨白的笑掠过脑海，火花一般绚烂。
　　自作孽不可活。
　　微枯色眼睫下，是冷冰冰的霜冻。翕动的薄唇间，是最贱的字句：“对，就是你说的那样，我饥渴难耐早就跟他勾搭上了，我们在花城就勾搭上了，你没回来的那些夜晚，我每晚都跟他欲死欲仙，撅起屁股让他X，我还把他带回了家，在我们做过的床上做，你满……”
　　“叭！”
　　狠狠的一巴掌，打断那些让人愤怒和恶心话语。
　　“江辰奕，你这个贱人！老子要弄死你！”
　　说完直接将快要晕厥的人按在桌子上，也不管这是哪儿，就去扒人裤子！
　　江辰奕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眸中有些东西跌落出来，模糊着视线，模糊掉整个世界。
　　任霄琰可不管，毛躁地压下去，用力啃吻瘦长瓷白的脖子，疯狂的撕扯那件涨眼睛的风衣。
　　疯狂中有眼泪割破心脏破碎的声音，
　　“任霄琰，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从来就没有。”
　　所有的残暴在听到这句话后匝然而止，像是有颗闪耀着光的子弹冷冰冰地穿刺过来，砰一声，瞬间击破所有画面，化作片片利刃狠狠扎向任霄琰。
　　连同那颗子弹，一块扎向任霄琰。
　　跟着又是恶狠狠的补刀，那么美的人，扬着眉眼对他笑，却说着最残酷的话，像一刀又一刀朝血淋淋的身体砍，砍得那么自然，“我不过就是喜欢你的钱，久了也就腻烦了……，谁都能给我钱，他出的钱比你多，人又比你帅，关键是还比你年轻，体力比你旺，所以，我甘愿……”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滚……我滚还不行吗？”
　　任霄琰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眼圈红得赤目，抱着脑袋逃也似的跑出粥馆，跌跌撞撞的爬上越野车，一脚油门狼狈的逃离现场。
　　这会死心了吧？
　　也该死心了吧？
　　还真是说话算话啊，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真他妈够狠心的！
　　江辰奕把自己从桌子上拉起来，擦擦眼泪若无其事的整理衣物，轻飘飘的落回座位，洋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只有脸上新增的手指印，在无声宣誓，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发生过。
　　徐阳出来了，面红耳赤的，见江辰奕坐在桌子边，红着眼问：“那个混蛋呢？”
　　江辰奕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指门外，连抬手都感觉好吃力。
　　徐阳立马意识到他不对劲，坐下来拉住人看了看被胡子圈住浮肿的脸，“你……他打了你？”
　　泪洗过的眼睛无论伪装得再好，都残留痕迹，不敢直视徐阳那双本是干净却因为愤怒狰狞的眸子，牵起嘴角用力扯了扯：“没事，我以前的债主，我是欠了他不少债。”
　　是债啊，都是孽啊！
　　徐阳不知该说些什么，从他第一眼看到江辰奕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只是他不说，他也不敢问，却又觉得，他身上有许多吸引他的地方。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就好比一大堆人站在你面前，只需一眼，你就会被浑身散发着迷人气息的他深深吸引。
　　只是这个时候的徐阳还不知道，这大概被称为一见钟情的东西，也是会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的。
　　“那，那粥，还要喝吗？”徐阳是担心他饿着，问得小心翼翼。
　　江辰奕笑笑摆手：“不了，我没什么胃口了。”
　　“要不，我去帮你买点牛奶吧？”
　　“嗯。对了，”才记起真正的受害人是徐阳，忙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徐阳有点儿尴尬，吐吐还在发红的舌头：“只是芥末和盐，现在这个社会，谁还敢下毒不成，呃，说起来也奇怪，你的债主，怎么给我吃这个？”
　　江辰奕是后怕的，任霄琰就敢下毒，杀人他都敢。
　　不想让徐阳知道自己的过往，扯了扯他衣袖，“徐阳，你没事就好，我有些累，想回宿舍休息了。”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见他不想说，他便不问，扶住人就朝外走，还不忘拿走塑料袋里的药。
　　他们走后，粥馆老板才从厨房角落摇摇晃晃的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抢了，立马去看钱箱，钱还在，又检查了一遍，除了桌子上的三碗粥，以及少了一套厨师制服，也没掉什么东西啊？
　　这就奇了怪了，那三个人是来干嘛的？粥也没喝，就为了抢一套厨师制服？
　　脑子有吗？该不会蛇精病医院跑出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任渣怂吗？还是在乎呢？那为什么要伤害呢？别急，请听作者逐步道来，忍住泪别哭，结局是美好的


第16章 女士睡衣
　　任霄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
　　脑子里全被江辰奕和那个马尾男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画面填满。
　　他出的钱比你多，人又比你帅，关键是还比你年轻，体力比你旺。任霄琰，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从来就没有……
　　这些话像一潭冒着瘴气的毒水，翻来覆去在他脑海中闹腾，一点点的侵蚀掉大脑正常细胞，又顺着血液涌至胸腔，腐蚀了心脏。
　　烂掉了，他整个人都烂掉了。
　　连手中什么时候多出的酒瓶都不知道，只是一口接一口灌着，晕晕乎乎的推开酒店房间门。
　　没有人照顾，你无论喝成什么鬼样子，都会坚持至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才能安心倒下。
　　只是模糊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小美男哭泣着扑了上来：“霄琰，我等你等得快疯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立马又意识到这男人不对劲，娇嫩的指尖捧上阴沉的脸，怯怯地问：“霄琰，你怎么了？”
　　好看的皮囊一抓一大把，我为何要腻死江辰......文..........网...奕那个没有良心的混账东西身上？
　　想到这些，男人造次了，拽起小美男就直接扔到床上，扑上去疯狂啃吻雪白柔嫩的脖子。
　　小美男惊得大震，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浑圆，几秒钟失神过后，是安慰：“霄琰，你别急，慢慢来，我不会跑……”
　　这句本是想比对下去江辰奕的话，却适得其反刺痛了任霄琰。
　　他跑了，我对他好了七八年，他却跑了。
　　还是跟一个男人跑的。
　　没良心的狗东西，没良心的狗东西！
　　一把扔掉小美男，拉起失魂落魄的自己，摇摇晃晃朝副卧走去。
　　一步一沉重，步步跌心。
　　总统套房的好处就在于，有主副两间卧室。
　　小美男慌了，衣衫不整的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一把抱住浑身酒气的男人，“霄琰，我说错了什么吗？霄琰，你别走，我给你……”
　　“滚开。”
　　任霄琰停止脚步也没回头，闷闷说了声。
　　小美男瞬间激动起来：“我到底哪里比不过他？我比他年轻比他帅，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我也不会跟你吵架……”
　　“我说滚开啊！”
　　男人咆哮着打断他的话，小美男不死心狠狠地抱住他，发狂一般去亲吻壮硕的脖子，娇嫩的指尖也朝衣襟大开裸露健美的胸膛挪去。
　　这些暧昧的动作，就像那个马尾男对江辰奕做的动作，那句他比你年轻比你帅，又深深地扎进心脏，任霄琰仿佛看见：江辰奕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下娇.喘，叫着老攻再大力点的模样。
　　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小美男，冷笑着朝副卧继续走：“你哪里都比他好，可惜你不是他。”
　　被重重摔到床上的小美男在听到砰一声剧烈的摔门声后，从床上坐了起来，桃花眼早已溢满无法驱走的阴霾，恼怒的，嫉妒的，憎恶的……
　　各种得不到的抓狂像一群浑身扑满粉末的飞蛾，迅速扑满心脏，又悄悄地产下小小的茧，是枚装满罪恶种子丑陋的茧。
　　……
　　江辰奕在宿舍睡了一整晚，徐阳替他请的假，天亮微时，徐阳下班过来看他。
　　整个宿舍很安静，其他舍友还没回来，只听见浅匀的呼吸线在寒冷空气中若有似无微微起伏。
　　徐阳打开灯，搓搓膀子抱怨一句：这是什么鬼宿舍，老板也太不人道了吧！连个空调都没有！
　　见到桌子上纹丝未动的药和牛奶，很是担忧，将熟睡的人好生叫醒：“江辰奕，怎么你没吃药吗？”
　　江辰奕盖着薄薄红色的毛被，穿了套映满小猪佩奇的粉色睡衣，揉起眼睛去看他，微枯色睫毛半开半阖，看样子很困，“……呃，我等会吃。”
　　徐阳像是很生气，把牛奶拿过来，命令的口吻：“你先把牛奶喝了。”
　　大脑还在浑淖，若是换成任霄琰将他弄醒让起来喝奶，铁定会大发雷霆。见是徐阳，就不好发作，慢悠悠拉起身子，靠在床头用牙咬开瓶盖，小口喝起牛奶。
　　徐阳的目光从困倦俊脸游走至粉色睡衣：“你怎么买这种睡衣？”
　　“呃，楼下那家店搞活动断码处理，我看自己穿着合适，就买了。”江辰奕还想睡，回答得懒懒散散。
　　徐阳见他的被子又如此薄，恍然明白，他是真的很缺钱。
　　也不戳穿，笑说：“不怕宿舍里的同事笑你？”
　　“他们几个小男生才不会笑，还说我懂潮流，穿个女士睡衣都这么有型。”
　　“女士的？”
　　徐阳卡了几秒，又去拉被子，坏笑着打趣：“那你撒尿怎么办？”
　　江辰奕老脸一红，打掉他的手：“还不是一样拉下去掏出来，难道还能蹲着？”
　　“哈哈哈，勒着蛋不痛吗？”
　　徐阳夸张的大笑，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脸上的烫又热了几分，“你少来，就那么一会，能痛到哪里去？”
　　比起任霄琰给的痛，简直不值得一提。
　　“江辰奕，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耶！”徐阳放肆着去掐粉挥走苍的脸。
　　江辰奕下意识往后躲了躲：“是可怜得没人爱。”
　　徐阳愣了几秒，“你这么帅，怎么会没人爱呢？”
　　“哎！主要是穷。”
　　并不打算和徐阳聊这个话题，假装无奈的叹气。
　　徐阳颇有同感的样子，“跟我一样，我也是因为穷，初恋才会跟别人走了。”
　　江辰奕有点错愕，突然好奇徐阳的过往，兴致勃勃盘起腿：“说说。”
　　“其实我的故事很简单啦，”徐阳搓着虎口烙有刺青的手，晶亮的眸光黯了下去，节能灯惨淡的光影将他整个人照得有些发白，“因为家里穷，我高中就辍学出来打工，她是我的同桌，我拼命赚钱想给她好的未来，可是她上了大学，就慢慢认识了新的男盆友……后来我们就……”
　　徐阳摊摊手，意思不言而喻。
　　看似云淡风轻的一段话，只有他自己知道究竟是有多痛。
　　江辰奕也懂，他和任霄琰，又何尝不是如此简单的故事情节？
　　一方太优秀，总有一方会被比对下去。
　　那些鲜嫩多汁年轻的生命，会像雨后春笋一般占据原本开得动人却已枯去花儿的位置。
　　讽刺的是春笋会长大变成竹子，够格陪在原本生得壮观高大的树木旁边。
　　而花儿，再怎么努力，终是会在失去阳光无人问津的角落，孤零零的等待枯萎。
　　作者有话说
　　前两天高烧，今个又扁桃体炎，感觉自己快死了……


第17章 吃药
　　见到徐阳眉心解不开的结，江辰奕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对不起，我不该提……”
　　“没事啦，”徐阳又笑起来，露出两颗瓷白尖尖的小虎牙：“对了，你呢？你不会一直单身狗吧？看样子，不像哦！”
　　微枯色的眼睫倏然叠下，想掩饰眸中的忧伤，“我跟你差不多啦，不聊这个了，喏，瓶子给你，拿去退了还有一块钱。”
　　江辰奕将手中空去的玻璃牛奶瓶递给徐阳，这是混得多不如意，连一块钱都计较着。
　　徐阳伸手去接，抬眸却触到一双晶莹剔透似水若光的眼睛。
　　心猛地一悸，指尖不自觉朝胡子拉碴的俊脸挪去。
　　江辰奕吓了一跳，想挪开脸：“你，你干嘛？”
　　“别动。”
　　徐阳声线突然一沉，面色也凝重起来。
　　空气仿若在那一刻引燃，粉色睡衣似乎也挡不住莫名乱颤的心，他，他该不会是想……？
　　调酒师都有一双灵巧纤长的手，触至脸上却强劲有力带着微微的粗糙感，大拇指一遍遍碾压在薄美嘴角，颗粒感很强的温热却有意无意掠过唇间柔软，江辰奕紧张得忘了呼吸，窒了心跳。
　　徐阳又笑了，像颗温暖的小太阳，“胡子上都是奶，丑死了。”
　　通，
　　心脏终于重新恢复反应。
　　通一声之后，扑通扑通地开始狂跳。
　　操，难道我跟任霄琰一样，也是个经不住诱惑的渣男？
　　一把推开徐阳，“操，小爷我正要擦，快回去睡觉了，天都快亮了！”
　　徐阳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开玩笑一般去扯毛绒被子：“江辰奕，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亲你吧？哈哈哈……”
　　“你起开，别闹。”
　　江辰奕裹紧被子滚回床上。
　　徐阳见到他羞涩的脸又红了几分，不敢再放肆，这人就像迷一样，明明正值青春年华，却非要作出老态龙钟沧桑的样子。
　　而且不像其他男人，他从不开擦枪走火的玩笑，即使说黄话也是点到为止。
　　所有信息都显示，他似乎对男人有什么忌惮。
　　“呃，好，我不闹了，你把药吃了。”
　　“……吃药……”
　　江辰奕不自觉紧了紧喉结，吃药对他来说是个死梗，以往吃药，任霄琰都会给他磨成粉末，兑糖哄孩子一样哄。
　　可是他不喜欢吃苦，又不喜欢吃糖，每次吃药都会磨蹭一两个小时，直到最后任霄琰失去所有耐心，强行给人灌下去。
　　“那个，我先睡一会，喝了牛奶至少要十五分钟才能吃药，你先回去休息，我会吃的。”
　　徐阳见他滚动着喉结，惆怅的眸色，斜着眼问：“你该不会是，吞咽困难吧？”
　　江辰奕死死咬了咬无辜的下嘴唇，感觉到痛才松开，“嗯……”
　　徐阳想笑又见到深锁的愁眉，没笑出来，“要不，我给你碾成粉末吧？”
　　眼睛里就有些委屈溢了出去，江辰奕张张嘴，说得小声：“弄成粉会很苦，很臭。”
　　徐阳见得莫名心颤，好半天才说出话：“那，我去给你买点糖？”
　　“别了，我不喜欢吃糖……”细若蚊蚁的声音，我倒是喜欢吃辣......文..........网...，可惜辣椒水不能兑药喝。
　　徐阳忍不住笑，一拳轻轻打到他胸膛，“操，你他妈够矫情的，该不会是女办男装混进宿舍想泡靓仔吧？”
　　江辰奕没好气地瞥他一眼，还挺挺腰，“直男一枚，要不要给你验验货？”
　　“好哇，让我检查一下！”
　　两个男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闹腾开来，一个故作强行去扒另一个裤子的动作。
　　“我靠，你起开，别瞎闹……”
　　“给我看看，我怀疑你是女人很久了！”
　　“靠，会被别人看到的……”
　　“放心这个时候不会有人。”
　　他俩的动作已经极其暧昧了，徐阳一只手反扣住江辰奕两只腕，压去他头顶，另只手掀开被子去拉粉色毛绒绒的裤子。
　　刚说完这句话，江辰奕正好想制止他，宿舍门却被人推了开。
　　门口站着个帅气的小伙，是酒吧的服务生，名字叫王大宁。
　　王大宁人帅嘴大，大家都叫他王大嘴。
　　王大嘴夸张地张着大嘴，纯正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哎呀妈呀！这是咋滴啦？搞基呀？”
　　“大嘴，别误会，我俩闹着玩的。”江辰奕急忙推开徐阳，王大嘴还有个毛病，用东北话来说，就是喜欢跟人唠嗑。这要被他误会，估计一天不到，整个酒吧都会传遍。
　　“哼，解释就是掩饰！”大嘴显然不信。
　　徐阳当然也知道大嘴这人，他被误会都无所谓，可江辰奕大小是个歌手，名声在外。跟着解释：“你小子可别乱说话哈，哥只是强迫他吃药！”
　　“吃药？吃啥药？春.药啊？”大嘴坏笑起来。
　　徐阳把医院开的药袋朝他眼前一亮，“低血糖晕厥之类的。”
　　王大嘴咂咂嘴，一脸震惊：“啧，晕厥？”
　　江辰奕笑了笑，没说话。
　　徐阳面色严肃的点点头。
　　“那么严重？那赶紧吃吧，还墨迹个什么劲啊？”大嘴也严肃了。
　　“这不，他吞咽困难吗？我说碾成粉他又嫌苦，兑糖他又不吃糖，你说咋弄？”徐阳很是无奈。
　　“这么矫情啊？”大嘴见到脸色苍白的江辰奕，跟着急了：“那就直接灌吧，来，我来帮你！”
　　“啊！”
　　江辰奕一惊，拉过被子裹住头：“二位大侠饶命啊！”
　　徐阳苦口婆心：“你这样不行，必须把药吃了。”
　　大嘴直接就上了：“少给他废话，看哥的，你去给他拿水，我把嘴给他弄开！”
　　“卧槽，别别别，我自己来！”江辰奕求饶了，从被子里探出头，爪子做成小狗状，给两位好汉拱手。
　　徐阳接来水，怕他噎着，还是将药碾成了粉末状。
　　于是在两位绿林好汉虎视眈眈的注视下，第一次自己吃药的痛苦经历总算完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吃完差点就吐了，好在徐阳眼疾手快，迅速给他灌进去一杯水。
　　江辰奕自己又跑去饮水机一连猛灌几杯，所有的恶心感才彻底消散，焉瓜一般回到床边，脖子一仰，大大咧咧砸被子里，作孽啊，落地这般田地，偏偏还得了个富贵病。
　　大嘴和徐阳则是击出成功的掌：“合作愉快，明天继续，现在睡觉！”
　　“啊！还继续……”
　　江辰奕白眼一翻，随着满头旋转的星星晕死过去。


第18章 搬去我家
　　醒来已经是下午。
　　阳光透过不大的玻璃窗斜洒进来，正好落在江辰奕的小床上，身上多出个厚被子，和天空一样蔚蓝的颜色，很显然是徐阳的杰作。
　　徐阳喜欢天蓝色，对天空很是向往，曾无数次说梦见过在蓝天下自由翱翔超爽的感觉，而且超真实。
　　在天空下翱翔会是什么感觉呢？是人死后灵魂出窍的感觉吗？江辰奕如此想。
　　窗前有张简陋的桌子，上面零零散散放着男士用品，被滩开的阳光染上星茫，乱，又莫名透着一股暖流。
　　这些小屁孩也没个收拾，连牙膏都胡乱放，经常会有人用错，这是江辰奕所不能接受的。
　　不过挺闹腾的。
　　人一旦处在闹腾的环境，总是会忘掉本来的忧伤，多出许多快乐。
　　大嘴又在给头顶的小李吹嘘泡妞技巧，尽管他到现在一个妞都未泡到。
　　对面床的小张一醒来就是打吃鸡游戏，嘴里骂着猪队友。靠门边上下铺的两个小伙又在争执穿错了袜子。
　　一个小小的房间挤着6个男生，准确来说是男生和男人混在一起组成的复杂体系。
　　有一秒钟时光倒流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那个时候的江辰奕是快乐的。
　　没有任霄琰，没有被压后的罪恶感，没有披着死gay这身皮走到哪里都被人唾弃或者奇奇怪怪的眼神。
　　这是老天爷在给自己从来过的机会吗？
　　那么任霄琰，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大嘴见他醒了，翻身跳下来，弄得整个床一震，下铺的小张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嘴上却嚷：“大嘴，你能不能走正常路线，你这一跳，我这游戏里都在地震！”
　　大嘴没好气白他一眼：“得了吧，我是在提醒你上班快迟到了！”
　　小张突然从被子里伸出一条大腿，大嘴瞬间被横，差点摔倒，小张一边玩游戏一边笑：“我也是在提醒你，走路要小心哦！”
　　大嘴瞬间暴怒，抢掉他手机俩人扭打在一块。
　　江辰奕并不打算插手，微笑着听他俩闹腾，将一条胳膊枕头下，阖上眼打算在睡一小会。
　　徐阳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江辰奕，你醒没？”
　　“……呃。”
　　江辰奕含糊答一声，却听见徐阳传来一声惨叫，忙起身去看，原来是门边上下铺的两小伙因为一双袜子引发战火，上铺的小伙扔下一堆袜子，粗矿的男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给你，老子全部袜子都给你！”
　　突然进来的徐阳分分钟钟遭殃，被扔了一脸袜子，估计都是没洗的，熏得他当场就跳起来。
　　江辰奕笑也不是，气也不是，急忙爬起来刷牙洗脸，飞快收拾完自己，拉起徐阳逃离现场。
　　大嘴停下和小张厮杀，扭头问：“喂，今天不灌药了？”
　　“不要了，我自己来……”摔门而去的声音。
　　宿舍剩下的男生纷纷朝大嘴投去诡异的目光：“灌药？？？”
　　大嘴賊兮兮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对，灌药！”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一群男生疯按过去。
　　大嘴杀猪般惨叫传出去老远：“各位大侠饶命，我交待……”
　　……
　　外面的阳光很暖。
　　暖得如同徐阳的眼睛。
　　第一场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只有浅浅薄薄的白残留在路边，人行道上枯去梧桐的枝头，一些商铺的广告牌上，像任霄琰残留在江辰奕心目中的位置。
　　天空太蓝，未来几天应该是晴天吧？
　　一定要是晴天呀。
　　可是空气好冷啊。
　　如此灿烂的阳光，都驱不走冰冷的寒吗？
　　是不是因为雪落那晚，寒刺了骨，所以拔不出来了？
　　这北方的城市，连空气都是陌生的。
　　就像重遇后的任霄琰，他也变得好陌生。
　　江辰奕大口大口呼吸，并肩和徐阳走在人行道上，希望自己能融入这个陌生的城市，而不是显得像个傻.逼一样格格不入。
　　“喂，我说，那种宿舍你住着还好吧？”徐阳一笑起来，眼睛里总是有星子。
　　“……呃，”
　　江辰奕拍掉头顶梧桐枝丫不小心掉落在肩上的雪团，“还行吧。”
　　“要不搬去我家住吧？”徐阳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啊？”
　　江辰奕一惊，停下脚步朝他看过去。
　　徐阳的眼睛弯成了小小月牙：“我是认真的，我自己买的房子，很小，三室一厅，就我和奶奶住，刚好还有一间空屋子，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搬过来。”
　　三室一厅，有奶奶的小屋子，让人忍不住生出对家的向往。
　　又有些错愕，交织成迷茫的眼神，“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可是要收租的！”
　　“收……租？”
　　“对呀，一个月300行不行？”
　　“3……300……？”
　　300还不够任霄琰别墅一个月的物业费……
　　徐阳眼睛瞪得比江辰奕还大，“怎么？嫌贵啊？要不200吧？”
　　“不是……徐阳……”
　　江辰奕垂下眸睫，咬了咬唇：“你对我，……太好了。我还……欠着你钱呢。”
　　徐阳一把勾住他单薄的肩：“嘿嘿，就是想着你欠我钱，怕你跑了，所以才想办法圈着你呀！”
　　突然就有些温热浮上了脸颊，类似的话，任霄琰也是说过，在他们初识类似于美好的岁月里。
　　可惜，语似人非，换了角色的戏，总是会忆起与原主初次品尝那种青涩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许多人忘不了初恋的原因吧。
　　见江辰奕半天不说话，徐阳有些着急：“我，我开玩笑的，那点钱，你可以慢慢还的，就算不还都可……”
　　“徐阳，”
　　伸手捂住因为紧张不停翕动温热微厚的唇，“我搬过去。”
　　“真的！”
　　徐阳眼睛里蓦地腾起小火苗，亮闪闪的，亢奋地捏下拳头，“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每天一个人上下班了！奶奶做的菜也不用我一个人吃光了！”
　　“啊？你奶奶做的菜很难吃吗？”
　　“不是啊，很好吃的，可是她每次都有做很多，我都快撑死了！”
　　“那怎么不见你撑成肥猪？”
　　“操，你哥我天生自带变帅神力，就算每天撑破肚皮都不会成肥猪！”
　　“你就吹吧你……”
　　斜阳拉长两人黑黝黝的地影，浅浅掠过残留雪的白。
　　或许把故事交给合适的人保管，也未必不是一种圆满。
　　任霄琰，我会忘掉你的，对吧？
　　可为何，你就像这寒冽的空气一般，蔓延得无处不在？


第19章 就算死，他也只能是我的鬼！
　　任霄琰的确还在。
　　当江辰奕和徐阳在外面吃过饭一起进到酒吧时，任霄琰像个十足的恶霸坐在吧台，指关节突出的手勾着杯暗红滟泽的洋酒，和血液一样的颜色。
　　微宽的唇描摹着不明弧线，浅棕色眼瞳泛起嗜血的光，与杯中酒折射出的光线交汇成霏靡寒冽的波澜，在昏暗的酒吧里格外耀眼。
　　像头等候羊儿入圈的狼。
　　他昨晚醉了一宿，也想了一宿，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
　　我好容易才逮到他，凭什么要把他拱手送人？
　　就算死，他江辰奕也只能是我的鬼！
　　于是老早就来到这家酒吧，准备来他个瓮中捉鳖。
　　而让江辰奕头皮发麻的是，任霄琰旁边还坐着笑容满面的经理和老板！
　　像见到两条巨大蠕动的毛毛虫那样令人发麻。
　　还好不见小美男。
　　不然又会多出一条乳白色竹节虫。
　　徐阳昨天根本没看清任霄琰的脸，只当是老板的朋友，到没在意，还拉着江辰奕直接去吧台后面。
　　江辰奕出于本能想后退，却被老板开口叫住：“小江，来了，快过来。”
　　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不要脸，也得要这饭碗吧？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老板有点胖，生了双眯眯眼，一笑起来眼睛就变成两条细缝，“这位是任老板，想必你们昨天也认识了吧？他今个来，是想跟你谈谈唱歌的事，他名下正好有一家演艺公司，想出资将你打造成一线艺人，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哦！”
　　江辰奕当然知道他名下的那家演艺公司。
　　正是前些年自己闲着无聊，就背着任霄琰去参加了民间艺人歌唱选拔赛。结果被任霄琰发现很生气，当场就要求他不许再去，说什么我任霄琰的人，怎么能做个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戏子？
　　江辰奕也气，说我唱歌好听，很多人喜欢，而且三轮淘汰赛都过了，很快就会进入正式选拔赛，你应该支持我，连那家公司的老总都很器重我请我吃饭之类。
　　任霄琰一听这些话也不知为何就怒了，直接将他锁在屋里，不让人出去。
　　结果那公司的老总亲自找上门来，与任霄琰发生了争执，任霄琰二话不说，立马叫人吞并了那家演艺公司，并将江辰奕从新秀达人中除名。
　　任霄琰不喜欢他唱歌。
　　就算偶尔在家里清唱两句都会被骂：唱的什么玩意，比乌鸦叫都还难听之类。
　　所以，他才不会安什么好心将你打造成一线艺人！
　　不过见老板和经理都在，不好发作，不动声色的问：“任老板想怎么打造我？”
　　打造？
　　任霄琰淡漠地瞥他一眼，老子不但要打造你，还要打救你！
　　江辰奕你小子可以呀，任总都不会叫了，直接叫任老板了！
　　需要这么生疏吗？
　　你他妈就非得要搞这么生疏吗？
　　捏捏骨关节发白的指节，亲自到了一杯酒，抖抖腕间的名表，将酒推过来，“先陪我喝一杯。”
　　江辰奕手插在两侧裤袋，没动，浅然一笑：“对不起，任老板，我今天不能喝。”
　　“不能喝？又吃了头孢吗？”男人也不看他，优雅举起敞口水晶高脚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
　　“嗯，是吃了些药。”
　　依然是浅浅的声线，像钢琴曲尾声最轻却最戳心的那几个终调。
　　任霄琰阖了阖眼睑，瞥了眼正在吧台后面擦酒杯却悄悄偷瞄这边的徐阳。
　　吃药？是他喂你吃的？又磨蹭了几个小时吧？还是他嘴对嘴给你灌的？
　　“那行吧，跟我去包厢喝点饮料吧。”
　　两条交叠在高脚凳上修长的大腿懒洋洋滑下，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被拉得笔直，暗影倏然朝消瘦的江辰奕笼罩下来，像是无法逃离的牢笼。
　　江辰奕不受控制的朝后连退两步，“任老板，有什么在这里谈就可以了！”
　　任霄琰根本不管他，从怀里摸出张卡扔在吧台，对老板笑了笑，“他今晚的场，我包了。”
　　老板一看是黑卡，蓦地炸燃两颗小眼珠，高兴得牙都快笑掉了，伸手比向最豪华的包厢，“任老板里边请！”
　　经理赶紧拉住江辰奕，陪着笑跟在任霄琰身后。
　　江辰奕无奈，回眸望向吧台里边的徐阳，全是求助的眼神。
　　徐阳从任霄琰站起来那一刻，就觉得这人像昨天整蛊他的那人，立马警惕起来，悄悄回过来一个放心的手势。
　　一颗悬空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不动声色的跟着任霄琰去了包厢。
　　老板和经理很懂事地退了出去，手带上门。
　　关门声响起的刹那，男人匝然停止脚步，慢悠悠的转身，一双深睿幽邃的眸子在昏暗光线里格外摄眼，像只吸食人血的恶魔。
　　江辰奕缩紧瞳仁，鼓足勇气与那双可怖的眼睛对峙，却像是冷傲掘犟的小猫与野兽的对峙。
　　“任霄琰，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呢？”
　　男人猛地扑上来，虎口传出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人按至门板上，“除了干你，你觉得我还想干什么？”
　　入眼处是突然凑近放大的脸，急促粗糙的雄性气息像火焰喷射在耳畔，胳膊被铁钳一般坚硬的指节深深掐入，酸痛一秒钟涌遍全身。
　　江辰奕痛得直吸气，“卧槽你祖宗，你他妈还没闹够吗？”
　　“闹够？”
　　男人笑了下，眼睛里却泛滥着凛凛威光。
　　江辰奕突觉下面一凉，裤子拉链被有力的大手一秒划开。
　　男性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被猛地拽住，突然蔓延上来的力道将那份脆弱使劲扯离，巨大的撕裂感铺天盖地袭来，痛，不欲生的痛。
　　啊，小爷我的……dan！
　　江辰奕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可是痛到抓狂时，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爽不爽？”
　　见他痛苦到快要炸的表情，任霄琰笑得可开心了！
　　“卧……槽……尼，玛！”
　　终于有声音从死咬的牙缝里挤了出去，条件反射一般朝那张嘚瑟的脸挥过去拳头。
　　“呯”一声之后，是自己和男人表情同时凝结的错愣。
　　江辰奕从未想过自己有打任霄琰的一天。


第20章 你是想逼死我吗
　　任霄琰也从未想过江辰奕敢打他，而且是打他的脸！
　　是的，他变了！
　　跟了那只马尾巴之后，他变得像个泼妇了！
　　也是，就那种留长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能有什么素质？
　　江辰奕被那种人X，简直就是宝贝在被八戒糟蹋！
　　除了我任霄琰，谁还够格X他？
　　操操操！操！
　　可他偏偏就被他X了！还心甘情愿的给他X了！
　　那种无底线无节操无法容忍的背叛化成满腔怒火积压成石，压得胸口喘不过气。
　　“你敢打我？”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声线亦是邪孽了：“看来这玩意是不想要了！”
　　dan被人捏碎的感觉一点都不爽。
　　超级不爽！
　　江辰奕痛得耳根子都白了，喊着哭：“任霄琰！你有病呀？”
　　“对，我就是有病！不X你就会死的病！”大手往上挪了挪，改成撸的动作。
　　疼痛之余又有诡异的酥麻感刺遍大脑所有神经，就像被人狂捅一刀之后，又给你灌下82年纯正浓郁的拉菲。
　　酒香一秒就能上脑。
　　那种让人痛后又麻木，麻木后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江辰奕瞬间失神，除......文..........网...了机械的颊紧大腿瞪大眼睛张大嘴之外，既然完全忘却要该如何反应。
　　“哈哈哈……”
　　任霄琰戏笑出声。
　　笑得极其滟敛，一排白牙森森的暴露在空气中，像是雪亮的锯齿！
　　“这么快就ying了？辰儿，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空出的手爬上几秒钟燃红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拭去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又是磁石一般低沉的语调：“来，让我检查一下，你和那只马尾巴有没有玩sm？”
　　说完直接封住刚要骂人的嘴，擦眼泪的手顺着发际线习惯性碾上江辰奕极度敏感的耳垂。
　　舌尖翻搅纠缠和耳根奇痒疯狂蔓延开来，曾经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尝过无数次的滋味，在几近枯死的身体里被重新点燃。
　　像是无法解除的诅咒。
　　被成功打开后火辣辣的烧灼身体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条神经。
　　江辰奕整个身子骨都融化掉了。
　　要不是身后有门板支撑着，他会像水一样滩泄下去。
　　男人亦是无法抵抗这久违的诱惑，那张涨得潮红无论多久都能勾走自己魂魄的脸。
　　那具用他的话来讲恨不得直接X死的身体。
　　指尖跟着扯离，飞快解开自己的皮带……
　　当熟悉的滚烫抵来时，江辰奕浑身一怔，倏地清醒过来。瞳仁在短暂失焦之后变成空洞洞的绝望。
　　透顶的绝望。
　　沙哑的男音化成冰雕的刺，密密麻麻铺满每一寸空间，而后猛地扎向男人心脏：
　　“任霄琰，你今天要是敢进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任霄琰的心在被扎中之后蓦地缩成一团，这种无形的利器，看不见的伤害，讲不出来的痛才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器。
　　江辰奕就有这样一把武器。
　　他总是能找到他最薄弱的地方毫不留情狠狠地刺下去。
　　就像他总是能找准他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只需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会让他欲罢不能。
　　他刻意摆出残暴凶恶冷血的姿态，不就是想隐藏，这颗早就被他伤得血淋淋即将死去的心吗？
　　江辰奕，我也只是个人。
　　你为何就不能懂我一次？
　　你是想，活生生的逼死我吗？
　　痛过之后是笑，残忍至极的笑。拧起人像丢麻袋一样丢进沙发，然后恶狠狠压上去：“怎么，跟他搞上瘾了，这就想守牌坊了？我他妈今天就非进去不可，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办字落幕，紧接着是残暴的撕扯。江辰还没换衣服，只是很随意的一件灰色毛衣，牛仔裤和啡色大衣外套，因为质量不咋地，里面的毛衣很快被任霄琰扯烂。
　　无法缝合破碎的烂。
　　柔嫩的白昙花一般在昏暗光线中绽放开来。
　　让窥视的恶魔更加兴奋！
　　“任霄琰！任霄琰，……你住手！”
　　挣扎无果之后是哭泣，投降一般呜咽下去的音线，像断掉几根弦的吉他，演绎着不完整的音符。
　　“我求你了任霄琰，我求你了……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我的同事……求你别这样，你这样叫我出去怎么见人？……你是想逼死我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
　　男人就僵住了。
　　蓦然停下所有动作。
　　大脑嗡嗡作响，为什么同样都是男人，我只能在心里说的话，他能一针见血的讲出来？
　　是我想逼死你吗？
　　明明是你想逼死我好吗？
　　短暂停顿之后，依旧是不留任何余地的闯入。
　　“真的只是同事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为了庆祝，说什么咱们也得打完这一炮，反正以前搞过那么多次，也不差多这一次！”
　　真的只是同事吗？他看你的眼神，你看他的眼神，你害羞的样子，你们亲昵的小动作……
　　没有一样是同事该有的样子吧？
　　你真以为我任霄琰是马大哈啊，什么都看不出来吗？于是毫不留情的用力。
　　江辰奕完全崩溃了，身体突然传来猛烈的撞击就像突然敲响的闹钟。在你昏昏欲睡之时，一声比一声激烈，声声挑拨着大脑每一颗细胞，让你烦躁难安，愤怒至极。
　　可你摆脱不了。
　　伸手想要按下停止按钮，才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于是你只能受着。
　　不管受得了受不了。
　　你只能受着。
　　直到突然传来的敲门声，就像突然切进来的电话铃声打破这一切。
　　剧烈震动的画面才戛然而止。
　　任霄琰浑身是汗，气喘如牛，咬咬嘴唇按低呼吸，笑着拍湿漉漉的江辰奕，“我猜一定是你的同事。不过你可别指望他来救你，不然他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你猜他会不会崩溃？”
　　泪水再次冲出眼眶。
　　江辰奕很清楚，一定是徐阳。
　　本以为自己能拖延一点时间，等他想办法来营救自己，可是任霄琰跟本没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
　　见他沉默不语，任霄琰很轻松的把人翻了个面，从后面抱起来，将那件还算完整啡色大衣替人扣好，“我把你抱到门边，你要是想让他看见，就让他进来好了，我反正无所谓。”
　　说完还认真的用纸巾给江辰奕擦干净脸，从后面抱紧，送到门边。


第21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画面再次震动起来。
　　敲门声却持续不断，江辰奕颤抖指尖不敢去拧开反锁的门把手。
　　“开吧，一会他要是等不及了撞门……”男人低沉的声音飘荡在耳根，像只吹凉风的恶鬼。
　　江辰奕忍住眼泪，“你先停下来，待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
　　哈哈哈，为了不让他看见你的丑态，你什么都愿意吗？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任霄琰猛地拉开他，迅速回到沙发边，穿好了上衣，却没穿裤子。
　　江辰奕同样没有裤子，敲门声越来越急，他已经没有时间返回沙发去要回自己的裤子了。
　　只能斜着身子将门拉开一小条细缝。
　　因为他害怕，非常害怕。
　　害怕徐阳以为自己出了事真的撞门进来。
　　那可是个干干净净的好人啊，怎么能让他见到如此污秽的自己呢？
　　污秽得就像一团散发着恶臭令人作呕的垃圾。
　　徐阳却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
　　就像现在站在门口的徐阳。
　　他居然穿着丝袜高跟鞋超短裙女士皮夹克！
　　马尾被放下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是厚重的粉，闪亮的眼影，快要粘在一起的假睫毛，红得发紫的大红唇。
　　“hi，帅哥，需要特殊服务吗？”
　　怪里怪气的腔调和一起抬高着网眼丝袜的男性大腿一样奇怪。
　　江辰奕抽了抽面部肌肉，想拉他到墙角问是什么情况，又记起自己没穿裤子，小声问：“徐阳，你搞成这样子干嘛？”
　　徐阳横在门框上的腿一下子滑落，忙扶起自己，亦是小声：“卧槽，这样你都能认出我？”
　　“……”
　　死死抵着门还他一记白眼。
　　“你怎么样？”徐阳拉长脖子想看里面的情况。
　　江辰奕故作镇定：“我没事，……你先回去。”
　　没事一出口，后面的话哽在胸口咽下气，才敢说出来。
　　徐阳察觉出他的异样，微微皱眉，想推开门：“真没事？”
　　拽住门把手苍白的指尖用力蜷了蜷，赶紧用全部力气抵着：“没事，我们正在谈合同，有事我给你发短信。”
　　才记起手机昨天就被任霄琰拿走了。
　　“合同？”
　　“嗯，之前的债务合同。”
　　徐阳眼中划过几丝焦虑，“那好吧，你们谈，有事一定给我发信息。”
　　里面的任霄琰似乎等得不耐烦了，故意大声问：“谁啊？送酒水的吗？让他进来吧？”
　　江辰奕脸色白了一白，牵强笑笑，“不是。”
　　说完给徐阳做了个OK的手势，飞快阖上了门。
　　反锁，一圈，两圈，三圈。
　　像是牢牢锁上自己的心，这样就不会再有人伤得了你。
　　你才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死的事情。
　　转身却撞进了强有力的怀抱，任霄琰死死圈了过来，浑身的汗渍和膨胀肌肉还有余温，“在墨迹什么？都吃到嘴里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得掉吗？”
　　“任霄琰，”
　　深深吸气之后，让理智占上风，用了生平最平静的语调：“我们谈谈吧。”
　　不是任霄琰，我求你谈谈吧。也不是任霄琰，我们或许应该谈谈？
　　而是肯定句：我们谈谈。
　　是那种平起平坐互不相欠的谈谈。
　　震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我的确没资格，”
　　平静得看不见任何波澜的声色，连呼吸都很顺畅，“但我有女朋友！”
　　“女朋友？”
　　任霄琰就笑了：“怎么？那个马尾巴是受？你是攻？就你？几把都没老子手指粗，能做攻？”
　　卧槽尼玛！
　　小爷我的几把有那么小？就算没bo起都比你粗！
　　好吧，就算没你粗，也比你手指……！
　　大口吸气按住怒火，“不是他，是他的妹妹！”
　　任霄琰的指尖没由来猛地一颤。
　　倏然感觉，空气中像是被人泼满了浓硫酸，连肺都被腐蚀得干净。
　　半天才说出话，音线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妹……妹？行啊，你打电话让她过来，我要看见她！”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让她看见？”
　　江辰奕抬眸死死锁住男人，“我知道我一声不吭走掉是有错，可是你就没有错吗？”
　　见男人不说话，才敢接着讲，声调拉高了几分：“就今年，就说说今年，你自己说，你有多少天没回家？要不你一回来什么都不说，就是按着老子干，还他妈不戴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不回来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任霄琰脸侧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着，眉心在突突直跳，磨着牙一言不发。
　　“呵呵呵，”
　　江辰奕冷笑出声，帮他说出答案：“因为那个小男人吗？他比我年轻比我帅，想玩3p？想展现你是大总攻的雄风夜夜笙歌都能红旗飘飘彩旗不到？还是想满足你那该死自私自利的占有欲？”
　　空气陷入死寂，只有糜烂的酒精味代替两人的呼吸充满整个包厢。
　　男人依旧不答。
　　只是红着眼死死地盯紧江辰奕。
　　江辰奕讨厌这个样子的他，相当讨厌。
　　每次吵架的最后，他总能用这招这副鬼样子办成最可怜最受伤的那一方。
　　却一个字也不用说，连错都不用认就能博取江辰奕那缕该死的同情心！
　　够了！
　　我他妈受够了！
　　终于不再怜惜，狠心推开眼前的人，扯了扯嘴角，如履薄冰的笑：“对不起，我没那么贱，我江辰奕是人，不是狗！”
　　就算我甘愿撅起屁股让你X，你也没资格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无限践踏！
　　“辰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肩膀被男人突然锁住，脸撞上汗渍已经冷却敞开的胸膛，耳根被软嫩的唇片咬住，刚才还凶恶的语调也软下去，
　　“辰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相信我。”
　　“那是什么样子？”
　　男人沉默许久，许久之后才有的声音，却是涩的：“老头子要求我务必在今年结婚。”
　　头上的天突然就唏哩哗啦的塌了。
　　砸碎的不仅仅是心脏，还有浑身的皮肉，骨头，血流成了河。
　　可你却没死，还能感受到活生生的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
　　“那不是正好吗？反正你也不会跟我结婚。”
　　让窒息的空气重新填回胸腔，江辰奕忍住沉甸甸的泪，长吁一声：“找个好姑娘就娶了吧，女人能做的事情，我是不可能做到。毕竟你们任家家大业大，总得有人延续香火。”


第22章 放手
　　“可是辰儿，”
　　圈住瘦弱身子的臂膀又紧了紧，任霄琰一遍又一遍吮吸着江辰奕的气息，好像下一秒就再也吸不到了，“我舍不得你。”
　　我舍不得你，我拼命伤害你，我故意冷落你，像个变态一样惩罚你，只是想在你的生命里，烙下只属于我的烙印。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
　　我要你记得我，无时无刻只能记得一个我！
　　就像我无时无刻都只想着一个你。
　　“舍不得你有办法吗？”
　　江辰奕凉凉一笑：“你爸有心脏病，要是不按他的套路来，万一气着他，你就不怕变成杀人凶手不孝子？！”
　　任霄琰积压在心里许久的想法终于说了出来，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听他说这些话倒也不气，而是瞳仁放光兴奋的说：“辰儿，要不你男扮女装吧，我给你弄个假的身份，我们结婚？”
　　徐阳打扮成女人的样子瞬间浮现在脑海，江辰奕拼命推开眼前的男人，“你够了任霄琰，就算我男扮女装跟你结婚，哪怕我去泰国割一刀挖个洞，我也是个大老爷们，无法给你任家延续香火！”
　　泰国割一刀挖个洞？那就有两个洞？
　　任霄琰幻想了几秒两个洞的江辰奕，眸底涌现出邪恶的流彩：“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去泰国，孩子我们可以想办法，弄个试管婴儿什么的……”
　　“操！你少他妈跟我鬼扯这些，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现在根本不想跟你这种变态在一起！”江辰奕吼着。
　　任霄琰懵了好半天，好半天才有呼吸：“我变态？我他妈爱你你说我变态？”
　　“你还不变态？你夜不归宿强X我对我冷嘲热讽关键是还打我，你还不够变态？”
　　无声的沉默。
　　江辰奕讽刺一笑：“那我不得不说，你口味真他妈够重的，小爷我伺候不来，告辞！”
　　见他要离开，任霄瞬间噎了：“辰儿，我那是有原因的辰儿。”
　　“操.你妈的有原因，有你妈B的原因，老子跟你玩个球，滚你妈的蛋！”
　　这他妈是个什么鸟人？牛黄丸吗？
　　到现在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还没意识到自身的错误，是把飘柔当水喝了吗？天天让老子过清明节，还说成是情人节！就算小爷我喜欢吃辣，也不喜欢你这种人渣味的！
　　任霄琰同样被他骂得火冒三丈，“我好好跟你谈，你骂我妈干嘛？就算我妈不待见你，你也算她小半个媳妇，你怎么能这样？”
　　“啧啧啧！任大总裁！你拿你们家媳妇当狗一样对待呀？”
　　“我……”
　　任霄琰接不上话来。
　　江辰奕暗下去神色：“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别人谈恋爱是越谈越恩爱，我们是越谈越扯淡。我活着也不容易，没必要扮狗讨你开心！”
　　我也是够狂的，狂到妄想与你终老。
　　本以为攀上尊大佛，到现在才发现，你不过是带着面具靠PS存活的恶魔！
　　见任霄琰一言不发，趁机推开不知何时又贴上来彪壮的身子，讲半天讲得口干舌燥，讲风凉话很废脑子的，关键是你必须得够心狠。
　　好在我的心早已锁了起来。
　　好在斗智斗勇我赢了。
　　没落得个人残心亡的下场。
　　晃晃悠悠走到沙发边，穿好裤子，严严实实地扣好外套纽扣，连衣领都翻了起来，挡住半个下巴，就像见不得人一般。
　　任霄琰不知怎么办，见他要离开，心莫名就慌了，那种眼睁睁看着从指尖溜走无论你多么努力都抓不住的人，就像是即将永别今生再无任何瓜葛的最后一面。
　　从此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可他却在你心底扎了营。
　　你无论如何都撤不掉的营。
　　“辰儿……”
　　他从他肩侧路过，他想也不想死死抓住那只熟悉的手，“辰儿，你非要这么狠心吗？”
　　微枯色的眼睫轻轻垂下，啡色大衣领口里，是浅浅牵起的唇线，只是任霄琰看不见，因为他连正脸都不想给他。
　　“放手。”
　　寒到能将整个世界夷为冰天雪地的两个字。
　　“辰儿……”
　　大手用力蜷了蜷，掌心是如此熟悉的温度，哪里舍得放手，于是卑微的乞求着。
　　“我说放手！”
　　他扭头冲他吼，彼此对上发红的眼。
　　男人扑了过来，死死将人按在怀里：“辰儿，别逼我伤害你。”
　　操操操操！
　　还来这一套！就会这一套！
　　“好哇！你伤害我呀，你杀了我呀，你不是一拳就可以打死一个普通人吗？来，朝我这里来一拳！”
　　江辰奕暴躁的挣扎着，仰起下巴比划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任霄琰心死了一秒，那一秒钟他是想弄死他，他死了就会乖乖躺在自己的怀里，他死就会任由我摆布不会像现在这样犟得像头小牛犊子。
　　还是头会使飞刀的小牛犊子！
　　可是他死了我还能活吗？
　　即便是我们一起到了地下，他也只会是恨我的吧？
　　“辰儿，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我就一点没有对你好过，全是坏的吗？在你心目中？我就在如此不堪吗？”
　　江辰奕阖下眼眸深深吸气，是好过的呀，曾经一起欢笑，一起打闹，一起吃早餐又一起拥着入眠的画面像电影片段浮现在脑海。
　　零零散散拼凑成彩色的回忆，类似于粉红泡泡的回忆，却被越来越狰狞的面孔扭曲掉。
　　“是好过，可你也伤害过，而且你不是要在今年结婚？而且我说过，我有女朋友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任霄琰，面对现实吧！”
　　“辰儿……”
　　他的辰儿不想再说什么，冷漠地推开他，转身拉开了门。乱掉的麻，既然理不开，那就斩断吧。
　　过道的光很亮，通到出口的路却很黑。
　　可无论多黑，你总得走出去。
　　你们都得走出去。
　　突然又记起手机钱包还在他哪里，侧眉问了句：“我的手机呢？”
　　任霄琰呆呆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算了，一个手机而已，里面除了点照片，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就是有点小贵，等发了工资再买一只吧。
　　想到这些，也不去管男人，不走正门直接朝后门走了出去。
　　任霄琰安静得像根木桩。
　　不哭不闹也不想上吊。
　　默默穿好衣服默默整理袖口连买醉的心理都没有，安安静静地去前台结账。
　　我没有能力娶他，是我活该。
　　那就放他自由吧，让所有的痛，都由我一个人去承受。


第23章 这就他的女朋友？
　　徐阳踩着高跟鞋在吧台转角阴暗处抽烟，看见任霄琰从包厢出来，却不见江辰奕，心莫名咯噔一下。
　　难道这个憋孙又打了他？
　　赶紧闪回包厢去看，却没发现人。
　　只是江辰奕被扯坏的毛衣碎片以及沙发上湿掉的某个部位，正无声细述着某些让人不堪联想的事情。
　　徐阳不敢去想，两个男人除了打架之外，还能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
　　他宁愿相信那个男人是变态，江辰奕跑掉了，也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为了不让其他同事怀疑，便草草收拾了一下，掏出电话给江辰奕打手机。
　　小美男正趴在酒店的床上玩游戏，突然听到一串悦耳的手机铃声：多年以后你和谁情深似海，会不会想起还欠我一个未来……
　　这歌小美男听过，正是任霄琰做梦都喊辰儿的那个人走后，他搂着他在KTV里唱了一遍又一遍的歌。
　　小美男听得发腻想吐，难道任霄琰电话没带？还把这歌设置成了手机铃声？
　　于是寻着发声源去找。
　　在任霄琰住的房间，衣柜里，小美男找到一套雪白的男士西服，很明显是那个面具男的衣服。
　　小美男缩了缩瞳仁，从兜里摸出一直响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徐阳两个陌生的名字。
　　他不感兴趣，冷冷按下挂断键。
　　又看到屏保，是一个留了圈胡子瞳睫发色微浅的美男子。
　　和任霄琰屏保上搂着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狠狠捏了捏拳头，输入任霄琰常输的密码，果然打开了！
　　他们两个连手机密码都一样！
　　靠，我就知道！
　　迅速的翻了一遍，发现里面除了几张表情搞怪的自拍照，没什么可以看的东西，连微信里面都只有几个人，都是那家酒吧员工，唯一的聊天记录就酒吧的工作群。
　　正要扔掉，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思念的缺口用什么填满，在生活的起起伏伏中，自己偷偷流泪，能清楚告诉谁，那个爱过又离开的人，是不是抬头也会想念……
　　每一句每一字都刺痛着小美男的神经，任霄琰为那个男人流过眼泪，会盯着屏保上的双人照片发呆，醉后会发疯一般喊着辰儿，我爱你！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可以被他爱？
　　同样都是男人，我哪里比不上他？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讨不来他的欢心？
　　满腔怒火积压已久，总得有个缺口去释放。
　　又按了挂断按钮，将那几张照片快速传到自己手机，还将江辰奕的微信昵称改成：特殊服务（鸭鸭）。然后按下关机键，默默放回原来的位置。
　　偌大的总统套房阴暗处，小美男无声扯上唇角，像是满月之夜最白最亮的那涑光，烂灿灿的绽放。
　　……
　　徐阳连打两个电话都被挂掉，在打就是关机，才想起江辰奕昨天有说自己昏迷时外套弄丢了，可能手机也丢了吧。
　　江辰奕来的这边三个月，除了宿舍和酒吧，去别的地方，估计是跑回宿舍了。
　　于是没多想，赶紧追去宿舍。
　　刚追出后门，就远远看见江辰奕独自一人，孤零零的走在夜风中，浑淖路灯拉长孑然单薄的身影，他没有像以往那般风度翩翩腰背笔直的走路，而是抱紧膀子埋着头，像个柔弱无助的小孩。
　　“江辰奕！”
　　因为还穿着女装高跟鞋，徐阳追得直喘气，握拳抵在膝盖喊了声。
　　江辰奕漠落的回头，徐阳一眼就瞅见那双浅美眸中闪动着光点，惊愕之余快步追上前，一把抓住人，“怎么回事？”
　　风揉乱微枯色的发，沉甸甸的泪终是没忍住，倏然溢出眸尾，“徐阳……”
　　徐阳心痛得厉害，眼睛鼓成两大铜钱，“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去收拾他！”
　　“……不用了，事情解决了。”见徐阳捏紧拳头想转回去揍人，江辰奕一把拉住他：“徐阳，可不可以，肩膀借我靠一下。”
　　徐阳一呆，展开臂膀轻轻将人揽入怀抱，暖着音色，“没事，我现在是女装大佬，别说靠肩膀，你要是寂寞孤独了，把我当成女人摸一下都可以！”
　　“……你这是什么话？”江辰奕瞬间破涕为笑，
　　徐阳尴尬的咧咧嘴：“冷笑话，好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
　　的泪，穿上高跟鞋的徐阳高出一大截，恍惚间有任霄琰站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老天，我是在想他吗？
　　尽管他对我那样，我还是在想他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我他妈居然还在想他，江辰奕，你要不要这么贱？
　　心脏揪成烧焦的麻团，如果爱能一直像最初那般，不受世俗任何干扰，那是该有多好。
　　任霄琰又何尝不想江辰奕，当他叼着烟开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路灯依稀的光照亮那个熟悉的人，那个一直深爱却终是要分开的人。
　　然而此时，他正在别人的怀里，一个高大女人的怀里哭泣。
　　这就是他说的女朋友？
　　他喜欢这样的？
　　因为角度的原因，任霄琰看不清那女人的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就江辰奕那挑刺的眼光，他会看上这样的？
　　仔细去看背影，却又觉得熟悉。
　　操，难道是那个马尾巴？
　　他是在骗我？他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想到这些，男人莫名就怒了，狠狠捏灭指尖烟头，想冲下车问个究竟，可江辰奕的话像颗定时炸弹，在脑海中爆炸开来：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任霄琰，面对现实吧！
　　面对现实吧！
　　任霄琰瞬间就萎了，恹恹地瘫在汽车座椅上，连轰油门的力气都没有，他从小就是家里的佼佼者，爸妈的骄傲，喜欢上男人这件事情，他不是不敢给父母承认，只是怕父母接受不了，怕他们失望，怕他们难过。
　　甚至还会让任家的名声扫地，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就贸然豁出去。
　　于是就委屈着江辰奕。
　　可越是见他委屈，越证明自己无能。于是就心烦，于是就伤害着自己最爱的人，于是就在日积月累的爆发中，将彼此的爱练成最锋利的武器，刀一样毫不留情狠狠砍向对方。
　　直到最后，终于，他不爱我了。
　　作者有话说
　　猜猜任霄琰会不会过去？


第24章 怎么你嫉妒吗
　　任霄琰深深地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任何脸面去见江辰奕，自己就应该像个鳖孙那样，逃得远远的躲起来。
　　可是手脚却像是着了魔，依旧将车刹停在俩人面前。
　　还鬼使神差的按了声喇叭，挑着眉眼瞥向路边的人：“小江，这么巧啊？我送你们吧？”
　　江辰奕听到喇叭声侧过头，见到男人阴沉着脸摇下车窗，路灯浑浊的光线被隔阻在车厢以外，车厢里面弥漫起尼古丁残留的烟雾将男人笼罩成一片模糊的剪影，只有那双嗜血的深眸格外耀眼。
　　气温陡然下降，呵气成霜，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袭卷而来。
　　“不用了！”
　　江辰奕愣了几秒，冷冷丢出句，然而第一反应却是：他怎么又关着车窗窝在车里吸烟？他每次遇到伤脑筋的事总是这样，说过无数次，怎么还不改？不知道那样对身体伤害很大吗？
　　以后没有我的照顾，你就不会爱惜一点自己吗？
　　任霄琰却是只看见一双冽若冰峰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故意看向徐阳：“他你女朋友啊？不介绍一下？”
　　徐阳一言不发，只是警惕地瞪向任霄琰，像防賊一样死死抓住江辰奕的手。
　　掌心传来的力道让紧张心情稍微平复，江辰奕微微启唇：“任大总裁，我想我们已经两清了，没必要再去认识彼此身边的人吧？我们还有事，再见。”懵了一秒又补充道：“不，不要再见了！”
　　说完拉起徐阳就转身就走。
　　任霄琰不紧不慢发动汽车，跟在他俩身边，一只手拄着下巴，一只手随意掰动方向盘，声音却很大：“小江啊，别这样嘛，好歹我俩相识一场，……要不，我请你女朋友喝一杯？给他说说你的故事？”
　　“任霄琰！”
　　江辰奕没忍住怒气，猛地刹停脚步，冲车里的人吼了：“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
　　任霄琰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一脚踩下刹车，蹙着眉峰睨过来。
　　我想要不完，我想要继续，可你偏偏不给我机会，我也想直接打包将你扛走，可我又怕你说我伤害你。
　　江辰奕，你要我怎么做呢？
　　我爱上你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而要我忘掉你，我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
　　像个无赖那样挑了挑眉霄，不冷不热回应：“干啥那么凶？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好容易遇上熟悉的你，你就舍不得带我转转？”
　　江辰奕刚想接话，徐阳忍不住开口了：“我说这位老板，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我家辰儿有什么恩怨，但辰儿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这还闭着眼睛进茅房，有意思吗？”
　　江辰奕没想到徐阳能骂人不带脏字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任霄琰却听得火冒三丈，什么叫你家辰儿？辰儿也是你能叫的吗？
　　竭力保持风度，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下，答非所问：“喲，你男的呀？你们玩什么呢？搞gay呀？Ladyboy？”
　　江辰奕最怕听到gay，基佬这样的词，整个人都不好受了，刚想问任霄琰，你胡说什么时，徐阳却挑衅似的冷笑道：“是又怎样？怎么你嫉妒吗？”
　　这话一出，江辰奕就知道全完了，任霄琰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好在任霄琰并没说过激的话，而是轻蔑一笑：“别说，我还真有点嫉妒！”
　　徐阳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些什么？就算没有什么，这个姓任的，都是对辰货有意思的？？？
　　江辰奕不想再跟任霄琰耗下去，继续耗下去他会说出更加让人不能接受的话来，紧紧拽住徐阳鼓足勇气对任霄琰说：“任大总裁，我该给你说的话早已说清楚了，我希望你别来烦我了，我江辰奕谢谢你了！”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拉着徐阳就朝一条小巷走去，这条小巷汽车进不来，任霄琰猛按了一声喇叭，发疯一般喊：“江辰奕，你给我站住！”
　　江辰奕没站住。
　　任霄琰没控制住情绪，激动了：“你想我放过你，没那么简单！除非你脱掉裤子让老子好好操一顿！”
　　江辰奕大怔，猛地停止脚步。
　　徐阳忍不住想回去揍人了，扭头指向任霄琰朝他走过去：“你他妈说什么呢？”
　　任霄琰戏谑地望向他倆，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怎么？想打架？你难道不知道，他以前每天做的事，就是乖乖趴好等我回去X吗？”
　　徐阳一下子怒了，捏紧拳头去拉车门，非要揍任霄琰一顿不可。
　　却被一言不发的江辰奕使劲拉走。
　　任霄琰气得发指，拉开车门追上来，一把扯住江辰奕，疯了，“江辰奕！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还要跟他走？！”
　　“我.操.你.妈.逼！”
　　徐阳一拳砸在任霄琰脸上！
　　任霄琰暴跳如雷，毫不留情地还回去拳头：“老子打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小三！”
　　两个男人在夜幕笼罩下的街角扭打成团。
　　还有个是着女装的男人！路灯稀薄的光扯乱一团地影。
　　“你们……住手！任霄琰！”
　　江辰奕红着眼吼：“你是不是想让我死？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吼完就朝车流飞快的大马路冲去！
　　两个男人都震住，推开彼此朝他追去。
　　徐阳穿着别扭的高跟鞋，让任霄琰抢先一步。
　　就在江辰奕险些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撞上时，任霄琰一把将他拽进怀里。
　　惊心动魄远去的喇叭声过后。
　　“你闹什么？”
　　他亦红着眼，冲他吼。
　　“那你又闹什么？你是不是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死gay，你才善罢甘休？你是不是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被你操过，你才满意？那你还隐瞒什么呢？直接给你父母说你喜欢男人，不就成了吗？你再娶一个男人，不就成了吗？装什么孝子贤孙啊？”
　　江辰奕哭了出来，寒风刮冷脸颊的泪：“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伤害我了，我求你，我求你还不成吗？”
　　“辰儿……”
　　男人的心揪得痛，指尖触上冰凉的泪，一点一点的擦拭，“辰儿，是我不好，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想办法推掉老头子的安排。”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江辰奕狠心推开任霄琰，“希望你放我一条生路！否则就算死，我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
　　任霄琰唇尾肌肉抽了几秒：“你真的宁愿死，也不跟我回去？”
　　“对！”
　　空气死寂过后，是男人异常平静的语调：“我懂了，我不会再来骚扰你了。不会了。”
　　两人在凄凉的街头朝相反方向错肩而去，往后余生，藕断丝尽，再无瓜葛。


第25章 出大事了
　　江辰奕拉着徐阳走了好久。
　　也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直到他俩上了人行天桥。
　　天桥上好冷。
　　风太冽，吹得夜咧咧作响，吹乱发与衣轻舞飞扬。
　　晃晃悠悠连脚步都虚浮，想忍，却终是没忍住，蓦地抓住天桥栏杆，痛哭出声。
　　徐阳见得心痛，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江辰奕死命抹掉眼泪，“徐阳，我是不是很恶心？”
　　“傻瓜，喜欢的本身，是没有错的。”
　　城市迷离的灯火映入徐阳眼中，满天繁星一般。
　　江辰奕看得有几分失神，好半天才问：“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gay，就不和我做朋友了？”
　　“怎么会呢？”
　　“那我还能搬去你家吗？”
　　“能啊，怎么不能？”
　　“徐阳，”江辰抹掉最后一滴眼泪，“谢谢你，我没事了。”
　　徐阳伸手拍拍他的肩：“饿吗？我请你吃宵夜啊？”
　　“想喝点酒……”江辰奕小声。
　　徐阳故意板起嘴脸：“吃药还想喝酒，不想命了？”
　　“想要。”
　　“那走吧，去我家，我让奶奶做肉丸子给你吃。”
　　“今天不用上班了吗？”
　　“我给老板请假了。”
　　半小时后，徐阳和江辰奕回宿舍收拾好东西，来到他家。
　　房子很小，却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有套彩色拼接的布艺沙发，不大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综艺节目，餐厅和客厅挤在一块，桌上有热腾腾的食物，厨房里飘来阵阵菜饭的香气。
　　“奶奶！”
　　徐阳扯着嗓子喊了声。
　　一会儿功夫，个子娇小的老太太就从厨房蹿了出来，皱纹巴巴的脸依旧可见清秀的五官，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手里还拿着炒菜用的铲子，一看见徐阳就乐呵呵的笑：“阳阳回来了？”
　　徐阳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责备：“奶奶，你怎么又在做饭？”
　　老太太呵呵一笑：“这不刚在电视上学的网红套餐，我就研究一下，将来可以做给孙媳妇吃嘛！”又看见江辰奕，眼睛亮了亮：“这位是？”
　　江辰奕笑了笑：“徐太太好，我叫江辰奕，是徐阳的同事。”
　　老太太一脸花痴，伸过来手上的铲子：“江哥哥好，不要叫徐太太那么生疏吗，叫人家美妞就行啦！”
　　说完还故作妖娆的放出一记电眼。
　　江辰奕瞬间喜欢上这位搞怪的老太太，很绅士地握握老太太没拿铲子的手，“好，大美妞！”
　　徐阳有点尴尬，急忙向老太太说明江辰奕要过来住，老太太一听，高兴得合不拢嘴，跑去给江辰奕收拾房间，徐阳喊着奶奶，你锅里还有东西……
　　一番整顿下来，已然夜深。
　　江辰奕吃得饱饱洗完澡，躺在陌生的小房间，老太太很热情，让人忘掉不少烦恼。窗外寒星三四点，屋子里异常暖。
　　可心里却是想，任霄琰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拼命抽烟？喝酒买醉？搂着那个小男人亲亲我我？
　　还是同样也在想我？
　　算了吧，他曾说过，江辰奕，你若是某天离我而去，老子想都不会想你！
　　管他呢，都分手了，过好我自己吧。
　　被子蒙过头，睡觉。
　　一夜星辰灿烂，次日却并不一定带来晴天，比如今天的天就阴沉得吓人，铅灰色的断云积压在城市上空，随时都会垮塌一般。
　　大嘴早早给徐阳打来电话，说出事了，出大事了，让他俩赶快去酒吧！
　　徐阳不明所以，拉着昏昏欲睡的江辰奕就朝酒吧赶。
　　赶过去才明白大嘴说的大事是什么事。
　　原来是江辰奕的照片被人为P成裸图，背景是大群男人围在他周围，各种工具无数双手在他身上和私密部位停留着，以一种不堪入目的姿势停留着。
　　因为前段时间他续好胡子时刻意拍了几张搞怪表情的照片，配上这样身子，既然连眼神都配合得很到位，让人不得不想入非非。
　　而这些照片正以海报的形势，大张大张粘贴在酒吧门口，不仅仅是酒吧门口，这一条街的墙上全是。
　　标题更是醒目：原来一九八二酒吧的驻唱靠买屁股走红，大家可以搜索他的微信号，连名字都取得如此诱人：特殊服务（鸭鸭）。
　　旁边还公布了江辰奕新的微信号，头像以及昵称资料。
　　经理正带着大嘴等人一张张撕扯那些海报，路边围拢大群老大爷老大妈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悄悄撕走海报揣兜里。
　　见到他俩过来，经理急忙拉走江辰奕，小声问：“我说小江啊，你这是得罪了谁呀？”
　　江辰奕记起被任霄琰拿走的手机，气得说不出话来。
　　经理又掏出手机给他看，“不仅仅是街上，连微博和朋友圈都在转发！”
　　“对不起，经理，我的手机丢了……”江辰奕欲哭无泪。
　　“手机丢了怎么弄出这么大动静？你是不是得罪了昨晚那位任老板？这事我帮不了你，待会老板来了，估计得炒你鱿鱼……”经理唉声叹气，摇着头去继续扯海报。
　　炒鱿鱼！
　　自己学历不高，好容易找到这份薪水还算不错的工作，要是被炒了……
　　江辰奕不敢去想，颤抖着指尖向徐阳借了电话。
　　拨了串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是任霄琰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依旧是熟悉的铃声：两只老虎跑得快。
　　江辰奕不明白他一个公司总裁干嘛要设这么幼稚的铃声，直到某天跟朋友聚会，那帮人开玩笑拿任霄琰的铃声说事，任霄琰才笑笑说：我跟我们家辰儿，不就像两只老虎吗？
　　的确像两只老虎，得不到就会恶狠狠咬死你的老虎！
　　那头的声音亦像老虎，低哑又烦躁：“喂，谁呀？”
　　江辰奕自嘲的笑了笑，他这是没睡醒吗？打扰到他的好梦了？“是我。”
　　电话那头的任霄琰从一堆空心的酒瓶里爬起来，懵了好半天才敢问：“辰……儿？”
　　江辰奕阖眸深深呼吸，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什么意思？”
　　又是沉默半天的回答：“什么什么意思？”
　　“你拿走我的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我拿走你的电话？做纪念啊，怎么了？你想要回吗？过来找我啊！”
　　“任霄琰，你就是个人渣！”
　　江辰奕气得直接挂掉电话，忍住眼泪去扯墙上的海报，徐阳刚接过电话，那串号码又打了过来。
　　徐阳不知接不接，就问：“他，他打回来了。”
　　“关机。”江辰奕冷冷回。
　　作者有话说
　　这下误会大了


第26章 遭报应了？
　　徐阳默默按下关机按键，帮着一起扯海报。
　　这些海报很明显是人为P上去，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是外面的人却不会这么想。
　　加上这条街本是酒吧一条街，同行竞争太大，别家一见你家出事，更会夸大其词，说什么难怪他一个小小的驻唱，都要戴个面具装神秘，原来不是靠脸吃饭，而是靠屁股之类。
　　一个上午不到，整个沙城都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上了地方新闻，下午就有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过来采访，不过被大嘴等人堵在了门口。
　　老板更惨，还被有关部门接受调查，责令其停业整顿。
　　只能好生将江辰奕请到后台喝茶，愁着脸掏出一只信封，认真讲：“小江啊，其实我是舍不得你的呀，毕竟你给我带来了不少财运，但是这件事情影响太大了，这是你的工资，我还多给你算了200，就算我对不住你吧！”
　　江辰奕深知这事解释都没用，自己已经被各种网络喷子传得污秽不堪，还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堵在门口问他多少钱一次，即便是待下去，也是自找麻烦罢了。
　　索性接过钱，给老板道谢后，默默离开。
　　徐阳见他垂头丧气从后门走出，带着大嘴一群人围上来，大嘴撇着嘴：“还真炒了？”
　　江辰奕无奈的挥挥手中信封，“对呀，今晚酒吧停业整顿，不如趁这个机会，请哥几个出去happy一下吧。”
　　这些小青年当然知道江辰奕的为人，不会做那种事情，其中有不服者就愤愤不平：“江哥，这摆明是有人陷害你，干嘛要忍气吞声，直接报警不就完了，警方会查清这件事情，还你一个清白的！”
　　“对，对，就应该报警！”其他人跟着附和。
　　报警还是算了吧，明知这是任霄琰所为，好歹相爱一场，何必非要搞成仇人这么凄惨的下场。
　　于是摇头叹息一声：“算了，没必要搞这么麻烦，大家今晚开心开心，明个我还得想办法找份工作，这些才是我目前要做的事情。”
　　大嘴有些担忧：“声誉不保，上哪儿找工作？”
　　徐阳的人际关系比较广，一拍胸脯：“找工作这事包在我身上，大家没必要再纠结这件事情，造谣的风刮不久，很快就会过去的。”
　　江辰奕很是感激的看了眼徐阳，一群人也都放松下来，高高兴兴去玩。
　　大嘴提意去一家知名温泉酒店，要玩就玩高档的，不过舍不得让江辰奕出钱，除他之外，其余人AA，就当给他送行。
　　……
　　坐在酒瓶堆里的任霄琰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江辰奕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本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却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昨夜灌了许多酒，也没回酒店，头痛得厉害，他接到电话后又回拨过去，那头却是挂断关机。
　　浑浑噩噩又睡了会，做了难受的梦，梦里江辰奕跟马尾巴一起亲昵，还骂自己是人渣，越想越气，我哪里人渣了？
　　气着气着就醒了。
　　好像不仅梦里，江辰奕是有打电话骂自己是人渣，还说了什么关于电话的事情。
　　难道他想要回那只电话？要不今晚给他送过去吧。
　　想到这些，他便拖起自己去卫生间洗漱一番，洗漱完才发现这里是一家温泉酒店，也不知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踢了脚满地横尸的酒瓶，有些自嘲。
　　我这辈子是陷在江辰奕身上了。
　　即便是发誓要跟他一刀两断，可还是会犯贱一般去想他。
　　有关他的点滴，哪怕一点点风吹草动，我都会惊得兵荒马乱。
　　最近一直醉酒，又闷在车里抽烟，自从江辰奕走后，生活变得毫无规律，早餐也变成香烟代替。
　　任霄琰一边穿外套，一边习惯性的掏出支烟点着，可第一口进去，他就开始剧烈咳嗽。
　　自己身体一向健壮，怎么会咳嗽？不信邪地又吸了口，仍旧是咳嗽，持续不断的咳嗽。
　　咳得肺与胃都剧烈抽搐起来，终于他忍受不了按灭烟，有想吐的冲动，跌跌撞撞跑到洗手间冲水，冷水浇在脸上，针刺一般寒。
　　突然喉头一咸，却是吐出一口血来。
　　那么鲜艳的颜色，玫瑰花瓣一般跌落在洁白陶瓷洗手盆中央，滟得刺目。
　　任霄琰呆愣片刻，我这是患上什么绝症要死了吗？
　　还是打了江辰奕遭报应了？
　　无奈地牵牵唇角，冲干净那些血渍，又仔细洗漱一遍，直腰的时候，才发现头晕得厉害，连走路都在晃悠。
　　只好给小美男打电话，发去位置让他过来接。
　　小美男正在看网上对江辰奕的毒评，心里乐开花，又接到任霄琰的电话，更是喜上眉梢，难道自己转运了？
　　任霄琰终于想通发现我的好了？
　　赶紧打扮漂亮，喷上香水穿了件粉色骚包的羽绒服，匆忙赶去任霄琰发的位置。
　　任霄琰喜欢看江辰奕穿粉色。
　　小美男无意间看到过他对他穿粉色衬衫的照片呢喃自语：你穿粉色真迷人。
　　还刻意喷了他最爱的那款香水，两人一见面，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干嘛穿这种衣服？”他问，语调却烦躁。
　　小美男很是错愕：“怎么了，霄琰，你不喜欢吗？”
　　任霄琰冷冰冰地回：“以后别穿这种颜色。”
　　爱得深了，总是会被某些东西勾起疯狂回忆，哪怕只是一个颜色，一缕熟悉的香气。
　　吸吸鼻子又补充：“也别喷这这种香水。”
　　小美男想问为什么，这些不都是你的最爱吗？仔细想想又没敢问出口，应付着答：“哦。”
　　任霄琰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里，小美男习惯性挽住他手臂。
　　电梯轻微的波动让人格外难受，任霄琰突然一阵眩晕，显些倒下地。
　　吓得小美男一把拉住他，“霄琰，你怎么了？”
　　任霄琰扶住电梯光亮的墙壁，想推开他，“我没事。”
　　小美男却故作他劲道太大，顺势软进男人宽敞的怀抱，怯怯地问：“霄琰，你的脸色很不好……”
　　任霄琰游刃商场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自然知道他这是想玩暧昧，也懒得推开，任由他粘着：“待会送我去趟医院。”
　　小美男刚想问什么，电梯门却开了。
　　门口站着大群闹腾腾的人，然而他们都像打了马赛克一般，烘托出中间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有关他的点滴，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草动，我都会惊得兵荒马乱。


第27章 还我手机
　　时间地点人物都恰好到位，在我最想你的时候与你不期而遇。
　　唯一不到位的是，任霄琰在电梯里，怀里搂着小美男。而外面的江辰奕，一边肩头勾着大嘴，一边肩头搭着徐阳。
　　其他人包括大嘴还在说说笑笑闹腾，他们四人却像电影镜头卡机一般，连呼吸都了然滞止。
　　虽然几天前大嘴见过任霄琰闹事，不过客人太多，他早就将这人忘得一干二净，还拉着江辰奕往里走，“电梯来了。”
　　江辰奕没提腿，徐阳也没有。
　　里面的人也没出来。
　　四目相对，眼刀剜死了空气。
　　大家见情况不妙，纷纷闭嘴。
　　小美男看见这么多男人围在江辰奕身边，翘起妖娆的兰花指故意提高声音：“哎，你不是，那个鸭鸭吗？”
　　任霄琰眯了眯眼眸，刚想问什么鸭鸭，江辰奕却突然动了。
　　他飞快闪进电梯，一把扯过尖叫的小美男，直接扔出电梯。
　　徐阳刚想冲进去，时间却到了，加上小美男被甩出来时一挡，电梯门已经完全阖上。
　　大嘴等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完全懵的。
　　徐阳拼命按着开门按钮，可是电梯已经缓缓朝上升去。
　　徐阳心莫名乱得厉害，疯了一般冲向楼梯口，打算去二楼堵人。
　　众人不明所以，提着心跟他冲去。
　　小美男气得直跺脚，嘴上骂着：“一群神经病！”又掏出手机给任霄琰打电话。
　　电梯里面。
　　任霄琰一袭纯黑大衣风度翩翩地倚在墙壁，浅棕色眸瞳深深注视眼帘下的人，银亮的电梯墙壁折射出修长身影，如王至天下。
　　好看有什么用，他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魔！
　　江辰奕在心里冷笑一声，恶狠狠地问：“我的电话呢？”
　　狭小的电梯里光线很充沛，三个月了，他第一次将他看得清楚，不是在昏暗的酒吧，不是在醉意弥漫夜晚的街头。
　　而是在酒醒后光线明亮的电梯内，像是上天刻意安排的二人世界。
　　任霄琰唇角不自觉牵出浅浅弧线，眸色又深了几分。
　　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他皮肤还是那么白，就是瘦了，一身劣质的休闲装并未降低骨架纤巧浑然天成的气质，还是那么傲骄，一如初见，让人忍不住想压在身下狠狠揉捏X出水直到他哭喊着求饶。
　　就是那圈胡子看起来好丑，接吻时还扎嘴，得刮，刮干净！
　　江辰奕见他似笑非笑又不说话，凶了：“我问你，我的电话呢？”
　　任霄琰蓦地靠拢过来，手还插在裤袋，下颌却凑近人玲珑耳廓，故意洒出滚热气息。高大身躯将人一步步逼退到电梯角落，目光模棱两可，嘴角弧线更浓，不答反问：“你这么着急冲进来，是赶着让我X你吗？”
　　“还我电话！”
　　江辰奕快气......文..........网...炸，缩紧瞳孔死死盯住他。
　　男人却无耻地埋下脖子，贴上薄美的唇，阖眸准备吻下去。
　　“人渣！”
　　江辰奕扬手就要打，却被男人很轻松地扣下手腕按至电梯墙壁，故意压低的声线有震慑人心之力，“别动！”
　　有那么几秒钟，江辰奕失智一般没敢动。
　　也就是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男人滚烫的唇贴敷上来，小心翼翼地吻着，一口口吮吸唇齿间温热的软嫩，呼吸亦急了：“辰儿，我好想你……”
　　脑海中掠过闪电，瞬间清醒！
　　“任霄琰！你少他妈给我来这一套！你这个只会使下三滥手段的卑鄙小人！”
　　江辰奕骂着，挣扎着，毫不留情地踹着！
　　可是他越骂越挣扎他越兴奋。
　　两人手脚胡乱地纠缠在一起，顺了电梯墙壁疯狂翻滚着，他下死口咬他，他依然不管不顾忍痛吻着，吻得满嘴血腥。
　　江辰奕害怕了，伸出腿去踢电梯按钮，也不知踢到了哪里，电梯里灯突然闪了一下，整个空间紧接着黯下去。
　　是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黯。
　　“啊……”
　　江辰奕从小就怕黑，停下所有挣扎在黑暗中惊恐地睁大眼瞳，任霄琰也知道，一把紧紧搂住他，“别怕，辰儿，我在。”
　　就像在以往停电的那些夜晚，他总会第一时间将他揽进怀里，让他贴在胸口，听他强有力炙热的心跳。
　　说一句：辰儿，别怕，我在。
　　最怕锋利回忆突然翻滚，绞着痛难平息。
　　“手机，还我的手机……”
　　江辰奕噎了，眼眶里又噙了沉甸甸的泪，只是黑暗里，他看不见。
　　任霄琰终于明白，他是真的想要回那只手机。
　　“怎么？那只手机对你很重要吗？”
　　是不是有你跟他的合照？还是床照？
　　江辰奕忍不住想骂人，脸颊却是死死贴在男人炙热的胸口，“你把我弄成那个鬼样子，是想报复还是想玩死我啊？”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以前我读书那会，班上的女生喜欢我，你就跟人说我有艾滋病，现在我跟你分手了，你又给我p裸.照……，任霄琰，你觉得这样玩很有意思吗？”
　　“p裸.照？什么p裸.照？”
　　黑暗中江辰奕看不见任霄琰蹙眉严肃的表情，若是能看见，他肯定会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被他扔了，然后被坏人捡到，而这个坏人是跟老板有仇而不是自己，所以故意弄的那些海报。
　　“你还装，现在整个沙城都传得沸沸扬扬，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任霄琰眼皮子一跳，摸出手机举了老半天才有信号，上了热搜，随便输入沙城两个字，立马就冒出上千条关于一九八二酒吧驻唱的花边新闻，随便点了一条进去看，就看见那些被p得栩栩如生的照片。
　　男人瞬间失笑，拿着手机给江辰奕看，“你说这是我弄的？”
　　手机微弱的光线倏然照亮脸男人刚毅脸部轮廓，他笑起来总是那么迷人，又忆起某个停电的夜晚，他也是如此这般举着手机跟他一起看动作猛片。
　　他亦是笑得这般迷人：这个动作很有意思，快点来试一下。
　　而如今他却说的是：“这也太假了吧，你的几把那有他这么大？要是我弄的肯定会给你p小一点，还有，你看看人家的屁股，你的屁股也没人家大没人家翘啊！”
　　“任霄琰，你！”
　　江辰奕快气爆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看


第28章 给我一次机会
　　任霄琰见他生气，举高手机按开闪光，去照那张熟悉的脸，眸底闪着晶亮的星，“哦哟，生气啦？你身上我那一样没看过？要P也要P得像一点吧？你该不会以为，我现在还有心情玩那些桥段吧？”
　　我都吐血了呢。
　　江辰奕深知这种表情的他不是在说慌，抿下唇线问：“那我微信昵称是谁改的？只有你知道我的手机密码！你别告诉我你把它扔了！”
　　男人怔了一怔，他的手机密码还没改？还是我和他的生日？
　　“你手机在我酒店好好放……”
　　任霄琰突然记起自己昨晚没回酒店，瞬间明白，很可能是小美男所为，他是很喜欢玩那些小把戏，“……呃，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了，你跟我回酒店去拿吧。”
　　“酒店？这不是你住的酒店吗？还有，你知道是谁做的？？？”
　　“我昨晚是有住在这里，不过你的手机放在另一家酒店了，至于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是我的追求者吗？”
　　任霄琰不怀好意地勾住江辰奕下颌，很嘚瑟的模样。
　　江辰奕才记起他是唐僧的命格，蹲在孙悟空圈里不动都能招来妖精，估计又是某个心机婊发现他的手机，故意搞了这一出。
　　因为曾经类似于这样的事情，是时常有发生的。
　　不过那婊似乎弄错了，现在他身边的主角不是我江辰奕而是那个小美男好吧？
　　又忆起刚才小美男穿了粉色外衣，喷了任霄琰最爱的香水，莫名烦躁，原来他喜欢的颜色和味道，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可以续演的。
　　“算了，我不要了，你回去把我的微信号注销掉就好！”
　　......文..........网...江辰奕冷漠转身，伸手去按电梯开门按钮，才发现电梯门已经打不开了。
　　任霄琰一点不着急，缓缓从身后圈过来，“喂，你相信我了？”
　　“……你，你又要干嘛？”
　　想反手一胳膊肘敲死他，才发现身子被禁锢得死死，“放手啊，你很无聊呃，我们已经分手了！”
　　男人无耻地在他身后胡乱磨蹭，像极一条猥琐的公狗，还故意深深吸气，发出沉闷的低呤，“辰儿，你不觉得，这是老天在给你我创造从来的机会吗？”
　　江辰奕瞬间就爆糙了：“谁要跟你从来啊？电梯都被你踢坏了，快点想办法，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吃饭呢！”
　　“电梯是我踢坏的？”
　　任霄琰愣了一小会儿，“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讲什么道理？跟你能讲什么道理，搂着别人还对我……，算了，我懒得理你！”
　　“呃，我跟他没什么的，我承认他是对我有意思，可是……”
　　“关我什么事啊？不要跟我说这些，你爱跟谁跟谁，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辰奕高声打断他的话，伸手去按了紧急按钮，外面的徐阳他们肯定会找人过来帮忙，一把推开发懵的任霄琰，靠至一边墙壁，抱起膀子安心等待。
　　任霄琰好半天才轻轻咳嗽一声，故意问：“辰儿，你不怕黑了？”
　　江辰奕不想说话，吸吸气朝墙壁缩了缩。
　　“那，”
　　任霄琰晃晃手机，“我把电话关了，很费电。”
　　依然不想说话，都分手了，你还会在意我怕黑吗？
　　见他不答，男人面部肌肉微微抽.动，食指一点，按下锁屏按钮。
　　狭窄空间蓦然弥漫起无边无际的黑暗，压得人透不过气。
　　“啊……唔，”
　　江辰奕出于本能的惊呼出声睁大眼睛，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该死的任霄琰，你他妈可真够狠的！明知道我怕，还！
　　黑暗里男人悄悄摸拢过来，再一次紧紧圈他入怀。
　　身子和心脏都颤得厉害，声线亦是：“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别乱动，我就抱着你，你要再动，我就在这里干.死你！”他威胁。
　　心缩蓦地成一团，捏得死死的。
　　江辰奕不敢再动，绷紧身子任由他搂着。
　　黑暗中俩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男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大手缓缓摸索着怀中人柔软的发，脆嫩的耳朵，深壑的下颚线，扎手的胡渣子。
　　拇指又沿着胡渣子攀上软嫩的唇，凸起的鼻翼，微浅的眉眼，慢慢在心中，刻画出一幅俊美的容颜，因为紧张和害怕蹙紧眉儿的容颜。
　　“辰儿，你在害怕吗？是怕黑，还是怕我？”他问。
　　都怕。
　　他却只在心里答。
　　他继续问：“你恨我吗？”
　　掌心捂着的脸唇角明显抽了一下，江辰奕颤得更加厉害，想恨，也该恨，又不知如何去恨。却说：“恨。”
　　任霄琰深知他会这样答，可听到答案的那一瞬间，心仍旧是刀割破一般痛。
　　呼吸窒了几秒，狠命将人紧了紧，男人在黑暗中阖眸，有些湿湿的液体划过脸颊，坠落在江辰奕柔软的发丝间，“辰儿，给我个机会，让我再爱你一次好不好？”
　　江辰奕整个人整颗心都乱了，他这是要干什么？和别人开完房出来给我说这样的话？也太不要脸了吧？
　　可听见那几近哀求的语调，终是没舍得毒舌，改成：“……你，你流口水了？”
　　男人胡乱搓了把脸，“哪有啊？”
　　黑暗安静了一会。
　　“那是什么？我头上湿湿的……，你……该不会是，流鼻涕吧？”
　　黑暗继续安静，连呼吸和心悸音都隐匿得干净。
　　许久之后，男人沉而谧的声音倏然响起，像是夜晚海滩搁浅的船，“我哭了。”
　　江辰奕整个身子猛然一震，他，也是会，哭的？
　　“操，很好笑吗？抖得这么厉害？”任霄琰恶狠狠掐了把颤抖的肩。
　　“靠，我哪有在笑？”
　　“那你要不要给我一次机会？”
　　“不要。”江辰奕果断拒绝。
　　任霄琰想撩开黑暗揍他一顿，“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
　　“是不是因为那个马尾巴？”
　　“是又怎样？”
　　任霄琰接不上话，懵了好半天，一把丢掉怀中人，摸黑踹了脚电梯门，愤怒地吼：“操，有没有人啊，这什么破电梯啊！”
　　恰好他的手机在此时响起，烦躁地摸出接起：“谁呀？”
　　徐阳的声音幽幽传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第29章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任霄琰听得直磨牙，眸底淌过一抹刀光，反手将屏幕光照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江辰奕，邪肆一笑。
　　敛下音对电话那头的人字字顿句地讲：“我现在让你听听，他的声音。”
　　说完一把拉过来江辰奕，在他还未惊呼出声之际，一口封住他的唇，发泄似的强吻。
　　没有半点温情可言，就是那种残暴的，狠戾的，发狂似的强吻。
　　“唔……唔……婴……”
　　江辰奕被他吻得防不胜防，气接不上来，因为挣扎，被堵住的嘴发出一连串奇奇怪怪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急促的呼吸声。
　　男人并不满意，强行撬开死咬的齿缝，在润软舌尖狠咬一口，毫不留情的，像头发了疯的野兽。
　　“啊……”
　　江辰奕瞳仁快炸出，眼泪唾液跌落得猝然，任霄琰邪恶了，又狠狠咬了口。
　　喘息未定惊叫音已嘶，像极了成人.游戏达到高.潮之后迭落的尾声。
　　任霄琰非常满意，对着电话笑，刻意喘着粗气：“听到了吗？”
　　电梯外面的徐阳不淡定了，想扔掉电话，又怕扔了联系不上江辰奕，只能对前来维修的工作人员发怒：“还要多久？你们这是什么酒店？我要投诉你们！”
　　小美男靠在一边用随身携带的指甲刀磨指甲，一脸轻佻，“啊哟，怎么担心你们的鸭鸭吗？他们该不会是在里面……那个吧？我们家霄琰有钱，估计他是赶着想跟他……”
　　徐阳满腔怒火得不到释放，冲上去想揍人：“你他妈谁呀？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好在大嘴几人将他拉住，小美男见他们人多势众，不敢造次，扭捏着身姿转向一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电梯里的两个人斗得累了，也都安静了。
　　只是谁也没在理谁，一人靠一边，唇舌都破了皮，痛得说不了话。
　　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俩人在见到光线的那一刹那，同时捂住了嘴。
　　着急的徐阳一把扯出江辰奕，大嘴他们纷纷围过来，“江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江辰奕捂着嘴摇头，竭力让声音正常：“没事，里面太闷了，我想吐，想回家。”
　　那边被小美男挽住的任霄琰已经在做呕吐假动作，还故意说：“什么烂酒店，电梯这么烂？来这里的人也这么烂？我要给差评！”
　　一边说一边挑衅似的抛给徐阳一记眼刀，徐阳很想去揍他，真心想。
　　可是他又怕别人知道江辰奕和任霄琰的关系，他连刚才打电话都是背着大嘴他们打的，只能忍着。
　　于是拉着江辰奕往楼梯口走，“不舒服就不吃了，我们回家去吃，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经这一闹腾，大嘴他们也没了心情，只能说改天再聚，簇拥着江辰奕准备离开。
　　任霄琰却追上前，一把扯住江辰奕，质问：“什么叫你们回家去吃？你们住在一起的？”
　　他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怔，连傻子都能看出，他这是在吃飞醋啊！难道，咱们玉树临风的江帅哥，跟风度翩翩的阳哥，是同？志？
　　而这个嘴巴肿得老大还破皮的男人，跟江哥也有一腿？谁说三个男人就不能一台戏？这都快赶上三国演义了！
　　小美男气得跺脚，追上来去拉任霄琰，心想：你能不能别这么贱？
　　江辰奕也是完全蒙圈的，他没想到他会当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傻站在那里。
　　捂住嘴的手也不自觉垂下，露出一张同样红肿的嘴。
　　！！！
　　众人快惊掉眼珠子！
　　徐阳也是呆住了，这要吻得多狠，才能造成这种效果？
　　任霄琰见事已至此，索性懒得在帮他隐瞒，挥开小美男的手，黑着脸一言不发，拽紧江辰奕的腕，拖住人就朝楼梯口走。
　　“你干嘛！你放开我！你有病吧！”江辰奕急得快哭了，拼命去掰他的手。
　　徐阳才回过神，第一个追过来，亦是扯住江辰奕，质问任霄琰：“你干什么？”
　　任霄琰挺挺腰背，跟徐阳比了会高矮，戳着徐阳的胸，居高临下冷冷道：“这是我跟他的事，你最好滚远一点！”
　　“现在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你还想打架？”徐阳也是横了。
　　任霄琰眸底溢出嚣张，狂妄地扫过周围群众，“就你们几个渣，也会是我的对手？”
　　恰逢此时，酒店经理赶了过来，见一群人剑拔弩张，也不紧张，满脸挂着商业化微笑，对任霄琰和江辰奕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两位，电梯出了问题，让你们被困，我们做为酒店方，特意对你们作出免单赔偿，如果各位不介意……”
　　他还没说完，憋屈已久的江辰奕突然一巴掌呼任霄琰脸上，响亮的巴掌声打愣所有人，江辰奕趁机使劲推开他朝朝楼梯口跑去。
　　徐阳等人见状，剥开经理跟着追去。
　　任霄琰抽.动着面部肌肉，脸色愈发阴沉，想去追，却又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美男从未见过任霄琰挨打，吓得瞪大桃花眼捂住要尖叫的嘴，好半天才过去扶住他：“霄琰，你没事吧？”
　　酒店经理瑟瑟发抖地摸出两张贵宾卡，递给看上去还友好的小美男：“这，这个算是我们的赔偿……”
　　白送的东西小美男可从来不会拒绝，装模作样哼了声，还是接过揣兜里。
　　任霄琰心口堵得难受，低沉沉说了句：“送我去医院。”
　　刚说完，整个人就朝一边倒去，小美男吓得花容失色：“霄琰，霄琰，你怎么了？”
　　经理亦是吓得不轻，以为是在电梯关太久造成的后果，赶紧过去扶住人，又叫来几个酒店工作人员，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人送去医院。
　　出酒店门口时，江辰奕和徐阳已经打发走大嘴他们，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无意间回眸，酒店大厅正蹦出大波人，他们都很着急的样子，中间好像还抬着什么东西，而人群中央，一抹粉色身影若隐若现。
　　可出租车已经远去。
　　载着一颗咯噔的心。
　　难道是任霄琰出了什么事？以他的性格，他应该会追出来搞些事情的，可他却没有。
　　管他呢，就算出事他身边那个男孩也会照顾他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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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万一任霄琰死了呢？
　　雪又开始落了，繁花似的，喷吐着冷激辉艳，又如江辰奕交织成密网的思绪，灰簇簇笼罩着那天的霾。
　　徐阳带着他回自己住的小区，门口围了群无聊的大爷大妈，有人弄到张海报，正围在一起说笑。
　　他俩一走进来，立马有人认出江辰奕，唏嘘声过后，是骤起的议论。
　　“哦哟，瞧瞧那人，不是那个鸭鸭吗？”
　　“对呀对呀，很像呃。”
　　“瞧瞧他怎么跟徐阳在一起？”
　　“难怪徐阳一直没有女朋友，。”
　　“对哦，他长年在酒吧那种地方工作，还有纹身，搞不好，还在嗑药呢……”
　　“对呀，你在看他那个奶奶，老都老了，还成天打扮的跟妖精似的，而且，这里还不正常……”
　　徐阳早就习惯了这些老头老太太背后的瞎掰，根本不予理会，可江辰奕就听不下去了。
　　气势汹汹走过去，一把抢走他们手上的海报，怒道：“你们这些老年人是不是闲得发慌？这么大雪不知回家？还在这里嚼人舌根，不怕伤风感冒啊？”
　　大爷大妈们看他嘴肿得跟两条香肠似的，以为他有毒，纷纷闭嘴，跨下脸提了各自的东西，乖乖回家。
　　徐阳在一旁好笑，马尾抖落不少雪花，“喂，你该不会很在乎别人说什么吧？”
　　江辰奕将手上的海报撕成碎片，扔垃圾桶里，“你别小瞧这些八卦，人言可畏，有时候会逼死人的！”
　　“我无所谓啦，一直在酒吧打工，这些老年人对酒吧很有成见的，倒是你，可千万别让那个姓任的知道你住在这里，我都没有什么，主要是怕奶奶接受不了，那些老年人对奶奶评价已经很高了。”徐阳摆出一副认真的姿态。
　　江辰奕想起自己的父亲，自己跟任霄琰曝光后，又何尝不是招人议论唾弃各种看不起，又担心起任霄琰，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心里更是堵得发慌。
　　徐阳见他锁紧着眉儿，勾过来微微乏力的肩，“我不是要说你什么，我意思是这些人嘴很厉害的，姓任的那人感觉他很偏激，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你要是能断，最好跟他断了，否则很可能会害了你的。”
　　江辰奕努力挤出一个笑：“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去找他了，就算遇见，我都会躲得远远的。”
　　徐阳的眼神有些担忧，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我觉得姓任的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最终却改成：“走吧，奶奶肯定做好饭了。”
　　进屋才发现，老太太跟本没做饭，而是在看电视里播放一九八二酒吧绯闻事件。
　　听到开门声，赶紧将电视关掉，徐阳帮江辰奕拍掉落满身的雪花，递给他拖鞋，老太太就走过来，带着老花镜仔细打量江辰奕，假笑着问：“你们回来了？今天不上班吗？”
　　徐阳知道奶奶肯定看电视看到了那些海报，索性解释：“奶奶，那些照片是假的啦，有人故意陷害江辰奕，用那种网络P图的，你别当真啊！”
　　老太太半信半疑，将眼镜拉低，瞪着一双大眼睛瞅他俩：“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是别人羡慕江辰奕唱歌好听，故意整蛊他，现在他已经被炒鱿鱼了！”徐阳做出很生气的样子，又拉过来江辰奕，指着他红肿的嘴，“你看，他们还打了他，很过分的！”
　　江辰奕尴尬至极，掩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老太太以为他在难过，忙将人拉去沙发：“哎呦，可怜的孩子，这也太过分了，快来坐，奶奶去给你熬粥。”
　　江辰奕心想，要是你知道这伤是被另一个男人咬的，会不会骂死我？含糊着说了句：“谢谢奶奶。”
　　“呃，谢什么谢啊，都住在家里来了，以后就是一家人，阳阳，你快多陪陪他。”
　　老太太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徐阳和江辰奕同时一愣，心中有细小的涟漪被激起，撩得血液痒痒的，红晕悄无声息爬上俩人脸颊。
　　徐阳掩饰性的应了声：“好！”便坐到江辰奕身边。老太太去了厨房，徐阳很尴尬，拿出遥控器按开电视，超小声说了句：“你要不嫌弃，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江辰奕大怔，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不敢去看徐阳，指尖却拽紧了裤腿。
　　徐阳也不敢看他，一个劲切换着频道，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好半天，江辰奕没说话，徐阳以为他害怕了，又补充道：“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上了你，可我想保护你，我眼睁睁看着你冲进电梯去找他，我当时，整个人……”
　　“徐阳，”
　　江辰奕叫住他，“别说了。”
　　徐阳没再说下去，拼命切换频道。
　　“给我点时间，我想我会走出他的阴影的。”江辰奕鼓足勇气。
　　徐阳坚定了眼神：“我等。”
　　江辰奕的心一瞬间大乱，这样的家一直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和自己心爱的人，跟家人一起吃吃饭，说说笑，打打闹。
　　就算隐藏着身份也好，可任霄琰连自己父母叫什么都舍不得告诉我，更别指望他带你去见他们一面。
　　算了，不要再想他了。
　　说好的不想，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却又担忧起，仔细回忆着任霄琰的脸，他似乎从一开始脸色就不大好，又细想了一下酒店涌出的那波人，越发觉得，他们抬的就是任霄琰。
　　这让江辰奕坐立难安，本来说好下午跟徐阳一起去买部手机，可雪下得太大，老太太关节炎犯了，俩人就在家陪了老太太一下午。
　　现在非常想给任霄琰打个电话，又答应徐阳要跟他一刀两断，就不好意思去借电话。
　　要不等到明天去买了手机再打吧？
　　可万一，万一任霄琰死了呢？
　　呸呸呸，他撞得跟野牛似的，怎么会死呢？
　　恰好敲门声响起，徐阳的声音同时传来：“江辰奕，你睡了没？”
　　江辰奕微微一怔，“还没……”
　　“那我进来了？”
　　“哦，门没锁。”
　　徐阳端着杯乳色的牛奶开门进来，眸光格外温柔，像是四月天轻燃溢开的阳光。
　　作者有话说
　　看评论区有人争论洁不洁的问题，我出来解释一下，我最初的用意是想江一直误会任，本来是想把这个误会点弄到最后解释，不过很多人问洁不洁，所以修改了文案，希望大家不要在争论这个问题，伤了和气不好。
　　另外这是个社会文，很现实，许多小伙伴接受不了打人，其实两个男人之间，往往都是用拳头说话的，不过打女人的男人就不行了，我个人不会打女人，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如果你是女生请远离那种男人！以后会写大家能接受的东西，谢谢！


第31章 他不过是想逗你玩
　　“喝杯牛奶再睡吧！”
　　徐阳穿了件浅灰色珊瑚绒睡袍，衣襟随意敞开着，能隐约见到里面迷人的马甲线，麦芽色饱满的肌肤，凌乱性感的胸毛。
　　江辰奕有点儿不好意思，脸颊燃起烫，接过牛奶的指尖微微颤抖，说话也结巴了：“谢……谢谢。”
　　徐阳开玩笑似的炫耀自己肱二头肌，“怎么样，是不是很嫉妒哥的身材？”
　　江辰奕捶了拳他胸口，笑：“看不出来，你小子表面瘦不拉几的，脱了衣服也是个霸肌啊！”
　　徐阳却趁机抓住他的手，江辰奕的手很瘦，骨架儿又细巧，加上天生黑色素缺乏，皮肤格外白，在灯光下指尖看起来更像是半透明的玉，握在掌心很是嫩滑。
　　徐阳就舍不得丢了，目光淌出几分迷恋，拉着玉白指尖贴上自己炙热的胸口，“你摸摸，有没有姓任的结实？”
　　江辰奕一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垂眸躲过那双深情的眼睛，“徐，徐阳，……你，你别这样。”
　　说完用力抽了抽手，徐阳却不放，音色沉溺下去：“辰，忘掉过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我想跟你试试，你愿意吗？”
　　“徐阳……我……”
　　徐阳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触上江辰奕的脸，呼吸也紧张了，“我，我想亲亲你……”
　　和任霄琰完全不同的气息，如此陌生，却如此清晰，又乱了思绪，任霄琰那张恶霸一样的脸浮现在脑海，曾经说过的话霹雳一般回荡：江辰奕，背着我偷人，老子就用剪刀，一点点给你把几把剪掉，然后炖锅蘑菇汤，灌你喝下去！
　　虽然深知他不会那样做，可回想起来，依然有蛋碎的感觉，而且自己的嘴肿得跟香肠似的，再吻估计得成第二个大嘴。
　　忙推开徐阳：“对不起，徐阳，我……”
　　徐阳见他红彤彤的脸水蜜桃一般诱人，有想将他按倒强行吻上去的冲动，想到任霄琰对他做的那些强制行为，这样做只会引起他更加反感。
　　于是淡然一笑：“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愿意那天为止。”
　　“对不起，徐阳。”
　　除了说对不起，江辰奕根本不知如何是好，更多的是自责，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徐阳的恋爱观应该不会是这样子的吧。
　　是我害了他。
　　徐阳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处在这里会更尴尬，若无其事的拍拍他肩膀，“把牛奶喝了睡觉吧，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找工作。”
　　事已至此，江辰奕也不隐瞒，说出自己的担忧：“我们回来的时候，我，我好像看见他被人抬出来了，我想，想借你电话，给他打过去问一下。”
　　徐阳微微蹙起眉，紧紧盯住江辰奕，却是一言未发。
　　江辰奕解释着：“我，我就是怕他出事，我发誓，听到他的声音就挂！”
　　徐阳很无奈，长长叹息一声，从睡袍兜里掏出电话递给江辰奕。
　　“谢谢。”
　　很不好意思的接过，细长指尖飞点，那串号码很快被按出来，江辰奕有些自嘲，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忘掉吧？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却是小美男的声音，极度不耐烦：“谁呀？大半夜的打电话？”
　　江辰奕大脑嗡一声，怎么会是他接的？也是哦，人家住一起的，怎么可以不接呢？
　　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傻.逼，从来不会碰任霄琰的手机……
　　“……呃，我是霄琰的朋友，就想问下，他过得好吗？”江辰奕变着声调问。
　　“朋友？什么朋友？男朋友呀？我劝你们这些花花草草别再来骚扰我们家霄琰了，他工作很累已经睡下了！谢谢！”
　　小美男正要挂，江辰奕急着问：“我听说他生病了？是这样吗？”
　　因为着急，本音瞬间暴露无疑，小美男一下子听出是江辰奕，生气之余又媚下声色：“哦哟，是你哦？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喲？还真以为我们家霄琰在乎你丫？他不过是想逗你玩，让我吃醋罢了，以后你也别再来骚扰他了！这人要脸树要皮，你要是非要来骚扰，只会让他更想玩你！我也只能说，你就是个贱人！”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并删除通话记录，还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而后冷冷瞥了眼病床上罩着氧气罩还在昏迷的任霄琰，扯扯唇角，这下我到要看看，你们还断不断得了！
　　他不过是想逗你玩，让我吃醋罢了！这句话想颗无形的刺，狠狠扎中江辰奕心脏，以前任霄琰也是会带一些型男靓女在自己面前晃悠，让他吃醋。
　　他是很喜欢玩这样的桥段，而后在自己面前炫耀：江辰奕，我身边从来不缺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其实他也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无法是让自己更加重视他。可没想到的是，这种桥段，也是可以在任何人身上续演，只要是他任霄琰喜欢的人，他就会用他的手段，耗费心思地将人锁在身边。
　　而之前电梯里那句：你该不会以为，我现在还有心情玩那些桥段吧？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你江辰奕已经不配让我玩那些桥段了吗？是这样子的吧？
　　“呵……”
　　这下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他不过是玩你，一直在玩你罢了。
　　江辰奕冷笑出声，徐阳睨得几分害怕：“怎么了？没事吧？”
　　“没什么，拉黑吧，是我想多了。”
　　江辰奕将电话还给徐阳，发泄似的一口喝光牛奶，都过去了。
　　你欠我的未来，我不要了。余生往后，我再也不会因为你，去拒绝别人。
　　接下来大半个月的日子，江辰奕都未见过任霄琰。
　　徐阳给他介绍了一份推销酒水的工作，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向各大酒店，酒水批发商，推销自家的酒水。
　　因为是酒厂直线推销，他偶尔也会露面各大酒店帮忙搞些活动，裸.照风也刮过了，日子逐渐走上正轨，每天蹦波在各处，忙又充实，又换了新手机，新号码，刮了胡子剪了发。
　　徐阳对他的追求也越来越热情。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跟徐阳接触试试，或许可以先练习一下接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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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去哪里了？
　　天气却越来越冷，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一定要在年前还清徐阳的钱。
　　千万别像之前，欠着任霄琰的钱，就总觉得欠了他很多似的。
　　两个男人谈恋爱，或许就应该平起平坐吧。
　　徐阳还在那家酒吧工作，江辰奕下班后会过去坐坐，偶尔还会唱一曲，不过都是等客人走得差不多才开唱，酒吧有了新驻唱，总不能抢人家饭碗吧。
　　大嘴他们已经将他和徐阳说成一对，江辰奕也坦白交待了自己的过往，都是思想前卫的年轻人，到没有说什么，反而经常拿他俩开玩笑，也是希望他们有好的开始吧。
　　任霄琰没再出现过，也许是回沙城了，管他呢。
　　这天又下了雪，却冷不进酒吧里的暖。
　　徐阳正在吧台和江辰奕打电话，江辰奕说今晚不过来，公司聚餐，还问他要不要请假去玩。
　　徐阳笑说不去了，让他别喝醉，被妹子勾跑。挂断电话脸上都是洋溢不住的笑容，虽然江辰奕还没答应他，不过他俩已经像恋人那样慢慢开始了。
　　江辰奕会给奶奶和他做好吃的，会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下班，不在一起的时候会相互发短信问候，会分享彼此在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会抽同一包烟，用同一只牙膏，偶尔还会穿错袜子……
　　他喜欢这样的感情，类似于爱情的样子。他喜欢用满满的温馨包裹他，慢慢将他融化，再将那人的身与心，一并全收！
　　正想得高兴，抬眸的瞬间，却撞见一个熟悉的人！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
　　是任霄琰！
　　徐阳的笑瞬间僵结在脸上，连空气都全然凝固。
　　大半月不见，任霄琰消瘦了许多，披着很厚的裘皮大衣，连眉宇间那股处处逼人的气势都消匿不少。
　　就像一把锋利的武器被削去本有的锋芒，变得黯淡无光，亦不见往日嚣张气焰。
　　“他呢？”
　　他开门见山的问，将肩头大衣拉下，交给随行的两名壮汉，应该是保镖。
　　徐阳见他脱掉外套后，本是强壮的身子瘦得只剩一具高大骨架，心底难免会有同情，冷冰冰的回了句：“他不在这里上班了。”
　　任霄琰微微蹙眉：“那他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徐阳笑。
　　任霄琰抬起犀利的眼眸，厉了声色：“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呵呵。”
　　徐阳放下手中光亮的高脚杯，将手拄在吧台，一副我就不告诉你，你来打我呀的表情，“与你无关！”
　　两边的保镖摘下墨镜，同样将手拄在吧台，做出威胁的姿态。
　　任霄琰朝他俩做了个没事的手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有办法，找到他。”
　　“你害他还不够惨吗？”徐阳黯下眸子，“你弄的那个海报，搞得满城风雨，他在沙城，还要如何呆下去？”
　　任霄琰蓦地敛紧瞳仁，厉豹一般紧盯徐阳，“你是说他离开这座城市了？”
　　“不然呢？”
　　徐阳牵上唇角，绘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任霄琰暗暗捏拳，“他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徐阳没好气。
　　任霄琰缓缓站起身，“你最好别骗我！”
　　徐阳撇撇嘴，一脸无所谓。
　　“哼！”
　　任霄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两名保镖替他搭上裘皮大衣，行至门口，还给他打了伞，去挡漫天飞雪。
　　徐阳笑着朝他挥手：“慢走，不送啊！”
　　表面风平浪静，其实紧张得要死，他一离开，大嘴他们就围拢过来，“那渣怎么又来了？”
　　“哥几个，怎么办？不能让他找到小辰。”徐阳紧张得直哆嗦，刚才所有的伪装倾刻崩塌，他并不是怕任霄琰，而是担心江辰奕对他旧情复燃。
　　虽然江辰奕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认真工作，认真生活，大笑，能吃能喝能睡，可那双微枯色睫眉圈住的眼睛里，总是时不时流露出一抹轻描淡写的哀伤。
　　他深知那是他的毒，埋在他心底永远无法抹去的毒，扎了根一般。
　　“要不让他请几天假，找个地方藏起来，那渣就算再能闹腾，这也是咱们的地盘，我不信沙城这么大，他还能抄了不成？”大嘴提意。
　　徐阳眉头皱得很紧：“不行，不能让小辰知道他来找过他！”
　　其他几个人朝着他胳膊一揍，开玩笑道：“呃，知情不报非君子哦，你这是想金屋藏娇呀？咱们阳哥的魅力也是很大，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吗？是怕咱们江哥经不住前任的诱惑吗？”
　　“什么呀，我是怕小辰乱想啊！”徐阳承认自己是有私心，可他更不希望任霄琰的出现，来扰乱江辰奕现在拥有的生活。
　　大嘴几人见他有些脸红，都笑起来：“还装，想不到咱们一向光明磊落的阳哥也有腹黑的一面哦。”
　　徐阳一人给他们一拳：“行啦，你们别闹，快给我想办法呀！”
　　大嘴鬼点子比较多，“要不这样吧，哥几个给你出点资，搞三张去外地旅游的票票，像什么什么七日游，九日游的，你就说你祖坟冒青烟，在小网站看毛片踩狗屎运中奖了。你们俩带着老太太好好去玩玩，一来躲避了那任渣，二来还可以增进感情。搞不好就那啥啥的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姓任的就算再牛逼，又能怎样？”
　　几个小青年一拍巴掌：“这个主意好，就是你得贿赂好经理和老板，那两个势利眼，见钱眼开的，别到时候把你给卖了！”
　　经理悄无声息的出现他们身后：“谁说我势利眼啊？上班时间围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个的，不想干了吗？”
　　大家乖乖闭嘴，猫着腰一哄而散。
　　徐阳觉得此计可行，就算回来后任霄琰还赖在沙城不走，大不了自己也辞工换一个工作。于是给大嘴打出OK的手势。
　　大嘴重新建了个微信小群，将原本工作群要好的人统统拉进群，除开江辰奕以外，然后展开躲渣筹款拯救阳哥小爱情大计。
　　等徐阳下班已是清晨，大嘴他们弄到三张报团9日游的旅游卷，徐阳向经理请了假，打电话告诉江辰奕，让他先别去上班，在家里等他，说是有惊喜。
　　作者有话说
　　我留了一盏灯，不说万水千山，只为满城风雪夜，等你带酒来
　　下一个明天，会是怎样的相遇


第33章 中了他的套
　　江辰奕还没起床，昨晚有和同事喝酒，头很晕，听他电话这样讲，索性阖上眼眸继续睡。
　　徐阳路过早餐店买了江辰奕爱吃的灌汤水晶包，冬日的晨曦有雾，恰似新娘洁白的婚纱，无形笼罩着整个城市，绘出大片大片轻渺的虚无。
　　有腊梅清幽的香飘来，徐阳深深吸气，撇了眼身后一直默默尾随他的黑色汽车，想不到任霄琰挺有心的，为了找到江辰奕，居然派人跟踪自己。
　　不过徐阳也不是傻的，这沙城大街小巷他哪里不熟悉，于是穿街繞巷，还特意转了两趟地铁，确定没有人在跟踪他之后，才繞道回到家。
　　奶奶已经早起去公园晨练了，徐阳将包子放在客厅茶几上，轻轻推开江辰奕房间的门。
　　江辰奕还在睡，半张脸陷在天蓝色枕芯间浅眸微憩，微枯色纤长睫毛将翱将翔，唇端有轻微下撇的弧度，眉儿亦是浅拧，似乎正纠缠在梦里想竭力挣脱束缚。
　　因刮了胡子，原本俊秀的脸展露无遗，在晨辉中更显清涓美逸，加之细巧身姿，恰似一个栩栩如生精致的瓷玉娃娃。
　　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吻平那眉心难复的褶皱。
　　徐阳冲动了。
　　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其实很多时候他都有机会将他推倒，可总是被那人儿眸尾溢出的哀伤说服，他想看到他眉开眼笑的那天，他希望他自愿给自己，而不是像姓任的那样，将他强制占有。
　　或许，可以偷亲一下？
　　徐阳不敢碰他的身子，手臂撑在床缘缓缓弯下腰，瞪大眼睛慢慢靠近薄美浅粉的唇，像做贼一样心跳得厉害。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就亲到了。
　　就在两张嘴刚刚触到那一瞬间，江辰奕毫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薄唇轻启，喃出含糊的字句。
　　徐阳惊得一跳，以为他醒了，细细去打量时，才发现他是在做梦，再仔细去听那梦呓，却是在断断续续重复的两个字，“……霄，琰……霄琰……”
　　徐阳的心倏然坠落谷底。
　　他还是忘不了他吗？
　　没有关系，我相信自己一定有那个能力，迟早有一天，你梦里呼唤的，定会是我徐阳的名字。
　　徐阳如此想，在这节骨眼上，更不能让他和任霄琰见面，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来找过他。赶紧实施大嘴他们的策划吧。
　　想着就将江辰奕推醒：“江辰奕，醒醒！”
　　江辰奕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到徐阳微愣了一秒，很快就咧咧嘴笑：“徐阳，你下班了？”
　　“嗯，说好给你惊喜呢，看你门没锁，我就进来了。”徐阳假装没事一般，亦笑。
　　“呃，什么惊喜吖？”
　　江辰奕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想强打起精神。
　　是的，他又梦见任霄琰了，梦里他造了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像个王一样站在门口，手中拽着副金色手铐，眉眼含笑的呼唤他：“辰儿，进来。”
　　奇怪的是梦里他并没拒绝，而像是着魔那样同样喊着他的名字，一步步朝牢笼走去，他风度翩翩的替他带上沉重手铐，关门的刹那，徐阳就将他叫醒了。
　　徐阳掏出手机给他看大嘴P的一张中奖图，“我中奖了。”
　　因为是假的，他的语调太过寡淡，耳尖有烫爬上去。
　　好在江辰奕没察觉，只是盯着他手机看，“真的？！”
　　“对呀，价值3999的九日游旅游卷三张，正好我们一家人可以出去玩玩。……就，就当提前过年，你知道过年我们是不会放假的。”徐阳不敢看江辰奕的眼睛。
　　我们一家人……
　　江辰奕莫名感动，拽住他手臂，“我上班不到一个月，请假不好吧？”
　　“没关系啊，老板是我哥们，我给他打电话。”徐阳暗暗笑了，他没拒绝哦。
　　“那好吧，奶奶最近有说很无聊。”江辰奕也想找个机会跟徐阳发生点什么，企图早日走出任霄琰的阴影。
　　他有叫美妞为奶奶耶，是把我们当成家人了吗？
　　只要过去任霄琰这个坎，他就是我的了！
　　徐阳想着想着，眼里迸射出精光，飞快在江辰奕脸颊点了一口，红着脸，“我去给你们老板打电话！”
　　江辰奕惊愣在那一抹转瞬即逝带来的触感，好半天才摸了摸脸颊，该脸红和高兴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可为何，莫名有股对不起任霄琰该死的罪恶感？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出发日子是在明天，根据旅游公司特定的路线进行，从沙城转机到南方，在沿着南方城市往下，终点是临海知名旅游景点。
　　如此一来，就算任霄琰会飞，也找不到他们。
　　徐阳小心翼翼的打着如意算盘，跟江辰奕在茶几上吃水晶灌汤包，电视上正在播放爱情片，男主给女主喂面条，最后吃到同一根面条，两人越靠越近，逐渐吻在一起。
　　徐阳在看江辰奕，江辰奕却在看电视，一口包子一个字：“断，断，断，我叉，怎么没断！”
　　徐阳伸手过去，用纸巾擦掉他嘴角溢出的汤汁，笑：“怎么，你很希望他们断吗？”
　　江辰奕正忆起曾经和任霄琰这样子吃同一根面条，结果那家伙吃到一半太用力咬断了，很劲道的鸡蛋面，瞬间弹在自己脸上，那滋味……
　　忍不住笑出声：“不是啊，现实这样子吃面是会断的……”
　　的字还没出口，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神色僵了一僵，自己和任霄琰，还没断吗？
　　徐阳也猜出他似乎想到了任霄琰，捻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灌汤包，坏笑道：“要不咱们试试这个，这不会断，还会射你一嘴，哈哈哈！”
　　“卧槽，你小子啥时变这么坏了？”
　　江辰奕笑骂着，飞快抓起一只灌汤包，朝徐阳挤，“想射我嘴，我射你脸……”
　　“我靠！”
　　徐阳防不胜防，瞬间被溅起满脸汤汁，握住手上的包子就挤向江辰奕，“好小子，居然敢对我颜.射！”
　　老太太刚好回来，在门口听到这些话，吓得赶紧开门进来，“你们在射什么射……”
　　当见到客厅里打闹成团的俩人，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立马又尖叫：“你们两个臭小子在干嘛，老娘的沙发！！！”
　　两个男人才发现老太太每天都打理干净的布艺沙发被他俩弄得到处都是汤汁，急忙给老太太道歉，徐阳又拿出那张中奖图，说中奖了高兴，会带她出去玩。
　　老太太才原谅他俩，不过得先把沙发套拆下来洗干净，三个人在家里忙乎完，又高高兴兴出门去买旅游需要带的东西。
　　徐阳怕任霄琰发现江辰奕，故意给他戴了口罩，帽子，围巾，裹得像只笨笨的企鹅。美其名曰，怕他着凉。
　　老太太就纳闷，怎么不给我这个老年人也戴上呢？
　　只可惜，徐阳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是中了任霄琰的套。
　　任霄琰在沙城分公司的顶楼，捧着碗黑乎乎的中药，眸色幽深的眺望满城风雪，浅灰色西装完美修饰瘦下一圈却更显修长的身姿，像个能呼风唤雨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天神。
　　助理拿来一份资料，小心翼翼给他鞠了一躬：“任总，查到了。”
　　任霄琰犀利的眉峰微微一跳，却并未离开窗前，“说。”
　　“任总，那小子叫徐阳，29岁，在城西有一套很小的房子，父母离异，由他奶奶抚养长大……”
　　助理一边看资料一边讲，生怕漏掉一条信息，自从任大总裁从沙城回去之后，便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做事却比以前更加狠戾，公司有一半人因为犯一点小错，都直接被抄鱿鱼。
　　他这个助理更是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生怕这表面看上去谦谦的君子，骨子里却恶魔一般的总裁迁怒于自己。
　　这不，还没说到一半，大总裁就不满意了，反手做出停止的手势，助理吓得赶紧闭嘴。
　　“我对他不感兴趣，我吩咐你找的人呢？”任霄琰捧着中药颔首轻抿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这药的滋味，很是涩苦。
　　助理委屈，明明他之前有说，先去查徐阳，查仔细点，现在又不想听了，是嫌这个对手太没实力了吗？
　　赶紧换另一份资料，“江，江少爷一直住在他家……”
　　助理当然清楚江辰奕跟他之前的七八年，说到这里有点害怕，抬眸战战兢兢的瞥了眼任霄琰的脸色。
　　果不其然，任霄琰深深吸了大口气，捧碗的手紧了紧，泛白的骨节跟青筋暴露无遗，似乎想要将那只碗硬生生捏碎。
　　助理忍不住打哆嗦，“不，不过总裁，我查到徐阳以他的身份证，在一家小旅游公司购了三张九日游的优惠卷，可能是想避开你去找江，江少爷。”
　　以往助理和江辰奕关系还行，都是对他直呼其名，可任霄琰回来后冷不丁说了句：他的名字也是配你叫的？
　　所以现在才改成江少爷，虽然他深知他就一穷屌丝，不过现在总裁似乎对他惜如自命，尤其是总裁大病之后。
　　“九日游？”
　　任霄琰眸底掠过一道光亮，唇端扯出漂亮弧线，“有意思，去安排一下，我最近正好对旅游项目感兴趣，想体验一把平民的旅游方式。”
　　“……是。”
　　助理应着，心里却想：他该不会，又要为了江辰奕，去收购一家小旅游公司吧？那些小公司又挣不了多少钱，还破事一大堆，随时都有倒闭的可能，真不知这总裁咋想的。
　　作者有话说
　　发现我粗又长没，求票


第34章 他怎么会报这种旅行团？？？
　　次日清晨，天空还灰蒙蒙的迷茫，城市霓虹还未褪色儿，江辰奕和徐阳就提着行李箱搀扶老太太出门去机场。
　　大嘴他们还刻意看了天气预报，确定今个早上没雾，不会导致航班延误。
　　老太太穿了身大红，四点多就起床化妆纠结要穿什么衣服，又塞了许多衣服化妆品进行李箱，还带上自拍杆，说要拍照拍过瘾。
　　这女人就是这样，无论岁月如何变迁，爱美之心永不变。江辰奕和徐阳就简单多了，一人一个双肩背包，就带了几身春夏装，南方没雪，去了会热。
　　徐阳还蛮有心机的准备了一盒by套，水果味的。
　　因为赶时间，早餐就来不及吃，老太太煮好三盒牛奶，几个鸡蛋，过安检的时候才记起，牛奶不让带上飞机，扔了又觉得怪可惜，没辙，这三人只好站在旁边吃牛奶喝鸡蛋。
　　过往路人纷纷朝他们侧目，看白痴一样的眼神，不过亦有很多年轻的女性是在悄悄打量江辰奕，还有小女生低声说：“好帅啊，好像明星啊，好羡慕那个老太太啊……”
　　徐阳可不会管他们的目光，只是不停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任霄琰的人。
　　虽然大嘴他们在微信群里说，任霄琰绝对不会先去找机场，可他心里总是有那么几丝忐忑不安。
　　全然不知情的老太太和江辰奕沉浸在启程带来的欣喜中，俩人咬着吸管举着自拍杆欢快合影，合完影俩人又挤在一起看手机，这张好看那张不好看的闲聊着。
　　徐阳将整个机场大厅巡视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才放松心情，正要回头，眸尾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撞见从大门口进来的人。
　　我勒个去，还真是任霄琰！
　　任霄琰身旁跟着两名保镖，一名助理，正将肩上的外套脱下递给助理，而后抬腕看了看表，和保镖说了句什么，其中一个保镖点点头，朝办理登机手续的窗口走去。
　　任霄琰刚要扫视全场，仿佛被人叫住，又转身去看，小美男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跟了进来，似乎在抱怨着什么，还喘着粗气的样子。
　　任霄琰微微蹙眉，犹豫片刻，终是让保镖接过去行李箱，小美男立马笑开了花，一把挽上他胳膊。
　　徐阳吓得不清，反手戴上冲锋衣后面的帽子，急忙转身拉着江辰奕和老太太就走，“好了，别吃了，飞机马上就要到了，赶快进去吧，还要去找登机口呢！”
　　老太太很奇怪，“怎么了阳阳，我还没喝完呢。”
　　徐阳抢过她手上的牛奶盒：“不喝了，扔了，扔了。”
　　江辰奕唇角沾染乳白奶渍，笑着问：“这么着急干嘛，还有二十几分钟呢。”
　　“早点进去，我以前有错过飞机，改签很麻烦，更何况，人家旅游团那边也不等人呢。”徐阳顾不上替他擦掉，拼命推着两个人往前走，生怕江辰奕一个转身发现任霄琰。
　　好在江辰奕只顾着照顾老太太，并未去留意大厅里的其他情况，殊不知任霄琰抬眸过来的瞬间，眼睁睁看着那朝思暮想的人随着涌动人潮消失在安检口。
　　“辰儿……”
　　任霄琰蓦地激动，一把推开小美男朝安检口冲去，却被安保人员拦下：“先生，请出示你的登机牌。”
　　助理，小美男，还有保镖紧跟着冲过来拉住任霄琰，助理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正在办理。”
　　小美男则是憋屈着嘴劝任霄琰：“霄琰，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
　　任霄琰隔着安检栅栏在人群寻觅了一会儿，没再发现江辰奕的影子，目色溢出没有章辑的漠落，半天才摸了把一丝不苟的头发，努力平复情绪，又整理衬衫和西服的纽扣，眸瞳恢复些许光亮，“对，我不能这样，必须冷静，不能像以前那样冲动，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他跑不了！”
　　……
　　江辰奕恍惚间听见有人在人群中唤他，便侧回头去看，不过被徐阳挡住了视线。
　　徐阳正好挡住安检口被人群围住的任霄琰，江辰奕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见到后面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赶路人。
　　只能无奈勾了下唇梢，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很快他们就登上了飞机。
　　为了方便照顾老太太，三个座位都是连在一起的，江辰奕在最里边靠窗的位置，老太太在中间，徐阳最外边。
　　徐阳直到落座以后，悬着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现在他只希望，任霄琰不要跟他们同一架飞机就好。
　　老太太似乎发觉他的异样，落座后侧脸看向徐阳：“阳阳，你没事吧？怎么看你脸色不大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徐阳正在心中念阿弥陀佛，跪求满天神佛保佑，千万别让他与他相遇，听奶奶问忙回答：“我没事啊，就是有点小激动！”
　　说完还特意瞟向江辰奕，江辰奕以为他在给自己放电，垂眸浅笑：“奶奶，估计是他昨晚梦见了妹子，还在梦游呢，搞不好这次出去玩，还能给你带回来一个孙媳妇儿。”
　　老太太一听这话，喜上眉梢：“那样最好，希望你们倆儿，都能遇上自己的媳妇！到时候一人带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回家，我这老太太，就有福啰！”
　　徐阳尬笑两声，心说我想要的媳妇就在你跟前，到是如花似玉，不过不是姑娘，是个纯爷们。
　　想着又坏坏瞥了眼江辰奕，却对老太太说：“奶奶您放心，这次旅行我保证你不后悔，肯定有惊喜！”
　　江辰奕被他瞥的发毛，他该不会是想告诉老太太我俩要那啥啥的吧？她能接受吗，到时候别搞成惊吓啊！不过现在不好说，只能应付：“对呀，奶奶你就高高兴兴的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和徐阳给你付钱！”
　　老太太一边抓住一只手，乐呵得合不拢嘴：“我这是前世修来的福吗，一下子就有两个孙子疼爱了？”
　　“您不但是前世修了福，还因为这世太美太迷人！”江辰奕一旦吹起彩虹屁，那小嘴叫一个溜，很快就把老太太捧上天，俩人嘻嘻哈哈闹腾在一起。
　　徐阳假装起身查看头顶行李，却仍在紧张扫视周围，心里默念着：在天上的爷爷你可得保佑我，别让他的前任再次出现啊！否则你孙子就没媳妇了！
　　天上飘在云端的爷爷黑下脸：臭小子你想的媳妇咋是男的？男的！不行！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于是越不想要，越来什么，就在飞机里的广播播放起飞准备时，任霄琰像个瘟神一般出现在机舱门口！
　　徐阳快炸了，这怎么可能？
　　不行，不能让他看见江辰奕，决定不行！
　　因为看得大怔，他差点惊呼出声，江辰奕拉长脖子去看他：“怎么了？”
　　徐阳一把按下江辰奕，慌道：“我的手机呢？是不是在你小子兜里？”
　　“我没拿呢？怎么手机不见了？”江辰奕垂下头来帮他找。
　　徐阳故意问：“是不是你小子搞恶作剧？”
　　“我哪有，你别闹，好痒……”
　　徐阳胡乱在他身上摸索，老太太别夹在中间，“你们两个搞什么？能不能照顾一下老年人！”
　　徐阳继续按着江辰奕，却侧眸瞟向前边机舱门口的任霄琰，好在任霄琰将机票递给乘务人员看了一眼，乘务人员微笑着向他示意，是在前面机舱。
　　任霄琰风度翩翩地对乘务人员牵牵唇角，朝这边扫视而来，徐阳一头扎进江辰奕怀中，假装哭：“完了，我的手机不见了……”
　　老太太一脸黑线，从他的牛仔裤兜里拽出一部手机，“这不是你的手机吗？”
　　徐阳趁机死劲掐了掐江辰奕的脸，假笑：“对哦，我给忘了。”
　　“真是的，比我这个太太都还健忘。”老太太责备。
　　江辰奕还以为他等不及了，脸上泛起红晕，“以后叫你徐秀儿得了……”
　　“呵呵呵，那是不是该叫你江逗儿……”
　　徐阳面不改色的笑，江辰奕，对不起，我是真的不希望，你跟他再有任何牵连，我宁愿自己走在擦枪走火的边缘。
　　经这一闹腾，任霄琰没有就看见过江辰奕，江辰奕亦未发现任霄琰。
　　飞机载着几颗辗转反侧的心，冲破黎明飞向蓝天，曙光起了，太阳从城市边缘冒出头，光芒万丈，瞬间掩埋满城霓霞。
　　徐阳一路上都提着心，像任霄琰那种人，应该是坐的头等舱吧，只希望他不要来经济舱就行，下了飞机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任霄琰为何会来报这种旅行团！
　　带着保镖和助理，还有一个花美男，他怎么可能来报这种旅行团，是刻意跟我作对吗？
　　就在他们平安抵达目的地，与旅行团的人集合时，任霄琰出现了！
　　南方的阳光格外温暖，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旅游大巴前围集着大波人，导游拿着小棋子小本子正在登记人数，准备上车。
　　江辰奕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米色的毛衣，阖眸深吸一口气，这里虽然不是花城，却莫名亲切，阳光从不远处机场的边角斜洒过来，染辉那眉宇的枯，灿而不炫，书写着清韵微惑的美。
　　徐阳睨得几分痴醉，正想去牵他的手，任霄琰却带着人，不紧不慢地出现在导游身边，颇有风度的问：“你好，这里是去海滨九日游的旅行团吗？”
　　作者有话说
　　收费了，有没有人陪我一路走下去……


第35章 我得了癌症，我快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格外低沉好听，恰似蛟龙出海，听一次，便能入骨沁心。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向他看过去，人群中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哇，好有型啊，好帅啊，传说中的霸道总裁吗？”
　　江辰奕对这声音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猛地睁开眼睛，任霄琰亦是朝这边扫视而来。
　　彼此的眸光倏然相撞，其他人都变得黯淡无光。
　　不知情的导游是个小姐姐，哪里见过任霄琰这样的型男，阅人无数的她像是见到了最理想的男朋友，懵了一会才支支吾吾的问：“是的，先生，你……该，该不会，也是……报团旅游的趴……”
　　“怎么？不可以吗？”
　　任霄琰淡淡地回答着，眼光却对上江辰奕那双不知所措的眸子。
　　“可以，当然可以，请您让我看一下你的报团信息好吗？”导游小姐姐高兴得脸颊都晕开了花。
　　任霄琰没再答，目色愈发深邃，缓缓抬手，将导游剥去一边，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朝江辰奕走过去。
　　他的步伐极度沉重，目光死死锁住江辰奕，像只狠厉的狼，步步逼近吃草的羊。
　　江辰奕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整个人却像被他施了定身魔法，在凛冽眼光的注视下，黏得牢牢的，根本挪不动脚。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的漫长，他终于来到他身畔，居高临下迫视着眼前看上去气色很好的男人。
　　有那么一秒钟，他想扛起他就跑，可他深知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他痛深恶绝。
　　努力压下满心的激动，滚了喉结，朝他递过去手，幽声开口：“辰儿，好久不见。”
　　江辰奕呆子一般盯着他，却没伸手，只是结巴着答：“……好……好久不见。”
　　旁边的徐阳一脸黑线，却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作，倒是不知情的老太太美滋滋的问：“喲，小江，你们认识啊？怎么不跟人家握手呢，瞧这多尴尬啊？”
　　任霄琰笑了起来，继续伸着手，挑眉沉声道：“对呀，难道我不配跟你握手吗？”
　　最尴尬的是江辰奕，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是在他想通后打算展开一段新恋情的情况下，这里这么多人，不跟他握手吧又显得自己小气。
　　“……呃，”
　　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裤袋里掏出手，掌心瞬间贴上掌心，熟悉的炙热蓦感蓦然传来，俩人都微微心悸。
　　要知道这只手曾无数次被他拽在掌心，或按在床上，墙上。或揪紧了床单儿。或是在他身上一寸寸的游走，或是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因为握得太久，又握得太紧，徐阳看不下去了，又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绅士，索性也朝任霄琰大方递过去手：“你好，我叫徐阳，江辰奕的朋友！”
　　任霄琰轻蔑地扫了眼他的手，本不打算跟他握，可好歹是情敌，握下手还是可以的，以后就得正面交战了，虽然任霄琰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要想江辰奕心甘情愿的回到自己身边，就得让这个情敌输得心服口服。
　　于是放开江辰奕，跟他握在一起，暗暗发力，嘴角却笑意未减：“任霄琰。”
　　“呵，名字不错啊？”徐阳缩紧瞳仁也笑，同样用着劲。
　　“彼此，彼此，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那是一定，一定！”
　　徐阳的手背有青筋爆起，任霄琰亦是，就差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是在较劲，江辰奕无地自容，拉过老太太向任霄琰介绍，好让他俩松手，“霄琰，这位是美妞，徐阳的奶奶……”
　　任霄琰一惊，他居然唤的是我的名字？？？
　　还是相爱时以及床上高.潮时才肯唤的两个字！
　　惊震之余，丢掉徐阳的手，不动声色的转向老太太，“美妞，很有特色的名字哦！”
　　“呃呵呵，谢谢帅哥夸奖哦。”老太太一看见帅哥就魂不守舍，像个少女那样犯起花痴，一个劲朝任霄琰放电眨眼睛。
　　任霄琰淡若一笑，拉起她的手作出个西方绅士对女性标准的见面礼仪，在老太太戴着真丝手套的手背上浅点一口，阖眸却想的是江辰奕白净细巧的指节儿。
　　“哇，他好帅耶！好希望被他拉着手吻一下耶！”周围有年轻的女性轻呼出声。
　　小美男生怕别人不知道任霄琰是个gay，扭捏着贴到他身上，嗲声嗲气故意问：“霄琰，他们是谁呀？”
　　任霄琰也不烦，朝江辰奕介绍，“我的私人按摩师，夏宁。”
　　“很女性化的名字，跟你蛮搭的。”徐阳冷不丁冒出句。
　　江辰奕眸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暗，记得以前他向别人介绍自己，说的却是：我的私人保姆，很会做……C、ai、菜哦！别人就会大笑：我懂，我们都懂！
　　忙干咳两声拉过徐阳和老太太：“徐阳，奶奶，我们先上车吧。”
　　任霄琰不紧不慢地问：“辰儿，咱们这么久没见，你不陪我聊聊吗？”
　　老太太拜倒在男人风靡万千的气质中，笑眯眯道：“对呀对呀，你们应该好好聊聊，不过上车也可以聊啊，你们两就坐一起吧！到了地方咱们一起玩啊！”
　　“好哇！”任霄琰立马回。
　　“……这……”江辰奕就太难了。
　　“……奶奶……”徐阳心想：奶奶你怎么把媳妇往外推呢？
　　“啊……”小美男差点叫出来。
　　任霄琰可不管他们迥异的反应，拉着江辰奕就率先上车，助理已经和导游攀谈好。
　　导游也完全没意义，在他俩不排队的情况下，给让开一条路。
　　其他人就有人不服了：“呃，他们怎么不排队啊？长得帅就了不起啊？什么意思啊？”
　　徐阳拉着老太太就想冲上去，却被导游拦下，大巴车门也已经被阖上，导游耐心向大家解释：“各位稍安勿躁，刚才那位是我们公司新任的老板，只是过来实地考察的，他的助理提出给大家安排另一辆豪华大巴，我们重新安排的大巴上面，还会免费提供饮料和零食，这次旅行，务必会让大家玩得开心舒适。”
　　众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一个个欢呼雀跃的。
　　只有徐阳和小美男气得咬牙，他什么意思？故意安排他俩在同一辆大巴吗？而且一辆大巴就在他们两个人？是想搞什么？车震吗？
　　徐阳就不服，质问导游：“我说姐姐，你得让我和我奶奶上去，我朋友还在上面。”
　　导游很耐心的解释：“两位放心，任总只是跟那位先生聊聊天，你们会在终点站汇合的。”
　　“我怎么可能放心，你都不知道他……”
　　徐阳差点发怒，旁边的助理不咸不淡冒出句：“如果先生对我们的安排不满意，我会把票退给你，你完全可以不用去了。”
　　“……呃，你这人怎么……”徐阳想揍人！却被老太太拉住：“哎呀，阳阳，你别冲动嘛，人家年纪轻轻就做了老板，肯定不简单，你可得向他多学学，或许人家跟江小哥关系很要好呢，想要点私人空间，待会下了车，一起玩也是一样的。”
　　老太太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我要坐有免费零食和饮料的大巴，这么帅的老板，安排的零食一定很好吃！
　　徐阳有苦难言，只希望他不要在车上对他用强的就好！
　　另一辆大巴很快到了，像是事先安排好了一般，助理和两名保镖率先上车，小美男虽有气，不过也不得不服，只能跟着上车，导游开始让大家上车。
　　任霄琰拉着江辰奕找了两个比较舒服的位置，刚坐下，江辰奕就看见徐阳他们上了另一辆车，很是疑惑，问任霄琰：“他们什么情况？”
　　任霄琰眯了下眼眸，侧颜浅笑：“我想跟你制造私人空间，不行吗？”
　　“……不行……我要下去！”江辰奕瞬间慌了。
　　“坐好！”
　　任霄琰低呵一声，猛地将人按在座椅靠背上，目光变得格外凛冽，似想将人一口吞下肚。
　　江辰奕就不敢动了，瞪大眼睛反手死死抓住坐垫边缘，“你，……你想，想干嘛？”
　　任霄琰伸手拉下车窗帘子，终是没安耐住冲动，掐住人下巴，疯了似的吻上去。
　　“唔……你……！”
　　他不顾他的反抗，越吻越烈。
　　江辰奕怕自己的嘴巴又肿起来，不敢咬他，任由他疯吻着，任由炽热的舌闯进口中翻搅蛮缠，直到身体滚烫，气息沥沥，心脏都快炸了。
　　更或许，他也是很想吻一吻他的吧？
　　任霄琰见他有反应，连目色都激动了，似要溢出光来：“辰儿，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江辰奕抿死着唇线，欲哭未哭，“你还来这套？”
　　“辰儿，对不起，我承认我前段时间有点冲动，但是我现在，是诚心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咱能不闹吗？”
　　江辰奕抬眸对上那双浅棕色深邃的眼眸，明明有他在身边，为何还要对我这样呢？
　　男人默默地看了他好一会，终是无力了音线：“我快死了。”
　　江辰奕心咯噔一声，睫毛都在不自觉的颤，“你……你说什么？”
　　他的确瘦了不少，连指骨都格外突出，难道那次在酒店，还真是他被抬出去了？
　　“我得了癌症，我快死了。”
　　任霄琰云淡风轻的道出。


第36章 他已经是我的了！
　　“癌……癌症？”
　　江辰奕瞪大眼瞳怔怔地望向他，“怎么可能，你身体一向都很好的，会不会是误诊……”
　　“辰儿，”
　　任霄琰轻声打断他，捧上因焦虑微微泛白的俊脸，卑微了口吻：“看在我要死的份上，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可是，”
　　江辰奕不知如何是好，任霄琰突然伸手挡住他的嘴，沉下声线，“嘘，听。”
　　江辰奕不知他要做什么，没再说话。
　　大巴已在行驶的途中缓缓前行，头顶的音箱流淌出轻缓的音乐，是《小时代》电影主题曲，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好想你，却欺骗自己，我好想你，好想你，却不露痕迹，却深藏在心底……”
　　江辰奕听得字字戳心，任霄琰倏然红了眼眶，将他拉进怀中：“听见了吗，这首歌的全部内容，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任霄琰……”
　　江辰奕心猝得厉害，“你别骗我了，你跟那个小男人……”
　　“我说过，他只是按摩师，我发誓，我跟他绝对没上过床！”
　　“……呃。”
　　谁知道呢，不上床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上，妈的以前车上，电影院，商场试衣间……你只要有机会，哪里没上过我？
　　任霄琰见他不相信，将人拉开一点距离，认真看向溢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我之所以带他来，是想让他教会你按摩，只要你学会了，我就不需要他了。”
　　“教我按摩？”
　　江辰奕更加疑惑，脑海中突然划过一记闪电：“等等，你说的是之所以带他来，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在这里？”
　　“对呀，你还真以为我俩偶遇啊？”
　　任霄琰失笑，怎么这样就说漏了嘴，本是想带小美男来欣赏江辰奕的醋意，可一看到江辰奕，之前策划好如何干掉徐阳，如何让夏宁和江辰奕为自己挣的你死我活的夺妻大计统统不想要了。
　　索性坦白交待：“上次我在温泉酒店晕倒了，醒来已经回了花城，又在花城做了些治疗，现在勉强可以出来活动了。”
　　神色又忧郁起来，“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到你……”像是忆起什么很不好的事情，浅棕色瞳仁短暂失焦之后，垂眸自嘲一笑：“算了，不说那些了，总之我的病很严重，”
　　说着还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印满法文的药瓶，拧开瓶盖抖出一颗软胶囊，“我现在是药不能离身，中西结合的治疗，我希望你能回来，像我以前喂你吃药那样喂我好吗？”
　　他的目光期盼着，满是诚恳的游隧在江辰奕脸上，像个守在路边讨饭可怜兮兮的乞丐。
　　江辰奕不心疼那是假的，先不说这七八年风里雨里的走过，光是任霄琰得了癌症和这份放下身段的哀求，就足以触动江辰奕心底最后那一道防线。
　　可是徐阳那里要怎么跟他交待，虽然他和徐阳还没正式开始，但也算得上在交往了。
　　最终还是说出自己的困惑，“霄琰，我跟徐阳之间，我们……”
　　“没关系，”
　　任霄琰根本不想听他们倆发生过什么，愁了眉霄，“辰儿，我不介意你和他好过，我现在只想要你，你跟他分手吧，如果他不愿意，我就去求他。”
　　如果他不愿意，本大少爷就让他尝尝大便的滋味！钢铁侠是怎样炼成的！光头强的大半生！
　　江辰奕却纠结不已，思绪陷入空前未有的混乱，沉默好半天才问：“你真不介意我跟他好过？”
　　你不是最容不得别人背叛吗，虽然我跟他还没发生过实质关系，但心也是走得很近的，近到你已经变得无关痛痒，近到我几乎把你忘却。
　　“辰儿，我不介意的，不介意的，你回来好不好，我求你了。”任霄琰快要哭了。
　　“霄琰……，你别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考虑一下。”
　　还考虑？我都这样了，你还考虑？跟着那死穷酸你很开心吗？我到要看看，他是怎么哄你的！
　　任霄琰愤愤不平的想着，嘴上却说：“……行，我给你时间，我不逼你，但你也别赶我走，我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霄琰……”
　　“让我多你抱一会，抱到终点，好吗？”
　　江辰奕不明白，他说的是汽车的终点，还是生命的尽头。
　　只是将头轻轻偎在他胸膛，一如往昔。
　　任霄琰，你真的会死吗？
　　死亡，会是一个人痛苦的结束，另一个人痛苦的开始吗？
　　……
　　半个小时左右，两辆大巴同时抵达目的地，徐阳第一个冲下车，连奶奶在后面喊慢点等等我都不顾，好在导游小姐姐将她扶下车。
　　徐阳见江辰奕和任霄琰手拉着手走过来，脸上虽说没有笑容，却也称得上乐其自然。
　　徐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步迈过去，一把扯过来江辰奕：“小辰，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辰奕不敢看他的眼睛，使劲抽着手，想挣脱任霄琰的掌心。
　　任霄琰像只横行霸道的螃蟹，钳子老大老紧了，一旦钳住，就舍不得松手。
　　还微笑着挑眉看向徐阳，“怎么，担心我吃了他吗？”
　　徐阳刚想说可不是吗。老太太和导游小美男等人都走了过来。
　　小美人扁着嘴扑上前，拉住任霄琰另一边胳膊：“霄琰，你都不管人家，讨厌死了！”
　　老太太手上还拿着零食，塞一包给江辰奕，“江小哥，这个好吃，奶奶特地给你留的。”又拍了下徐阳：“好你个臭小子，都不管奶奶！”
　　徐阳只好将她扶住，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导游笑眯眯的对任霄琰交待：“任总，你安排的大家都很满意，现在由我带领大家去景区游玩吧，不知任总是跟我们一起，还是和这位江先生另做安排呢？”
　　任霄琰满是宠溺的看着江辰奕：“辰儿，你说。”
　　“啊……”
　　江辰奕皮薄肉浅，听他这一说，脸刷一下通红，他怎么当着别人面如此这般亲昵，别人误会了他都无所谓，关键怕老太太多想。
　　忙推开他尬笑：“去玩吧，人多热闹。”
　　徐阳拉住老太太趁机插到他们中间，皮笑肉不笑：“对呀，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欣赏一下这南方的水乡吧？顺便看看这里的山水究竟有多迷人，有没有沙城的海子美！能不能勾走人的魂魄！对吧，辰？”
　　明白的几个人都听出他这话中带刺，刺里扎针，针针锋利，矛头全是指向任霄琰。
　　任霄琰也不怒，风度翩翩地还回去微笑，“那行，咱们就去看看吧。”
　　江辰奕心情更加复杂，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拉着老太太往前走。
　　导游小姐姐带团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帅哥，关键是还有一个是她的老板，小心花琛琛怒放，一路上都在十分卖力的演讲。
　　第一个景点是水乡古镇，虽是冬天，春却未老，风细柳斜斜，碧水幽幽映楼台，暖阳晖晖照小桥，桥上游人倆三三。颇有一番诗情画意，惹人流连忘返。
　　老太太一路都在拍照，很快她发现一家古装店，里面有许多漂亮的汉服，可以租来拍照，还提供免费化妆。老太太甚是喜欢，嚷着要他们一人来一套古装。
　　任霄琰拽住江辰奕，“喂，咱俩也去试试，说不定，上辈子咱俩就认识呢？”
　　江辰奕看了看徐阳，有些为难：“这……”
　　徐阳撇下眉尾，指了指小美男：“拍汉服有什么意思？不如叫上他一起，拍成西游记，朝网上一放，说不定还能走红！”
　　任霄琰瞟了眼他蛮有个性的马尾，凉笑：“我看行，你那发型挺适合演沙僧的！”
　　“……你！”
　　徐阳瞪圆眼，那样子倒还挺像改良的沙僧，“那你最多能演个猪八戒！”
　　任霄琰耸耸肩，“我无所谓啊，猪八戒不露出原型也是挺帅的。”
　　小美男一路上都被冷落，终于找到插话机会，“那好呀，我就演唐僧，唐山最疼二师兄了。”
　　江辰奕斜了斜眼睛，拉过一直默不作声的助理，“那让他演大师兄，你们慢慢拍，我走先。”
　　徐阳和任霄琰同时拉住他，“你不演吗？”
　　江辰奕指了指正在试古装的老太太，“我喜欢跟妖精在一起。”
　　老太太已经换上粉色罗莎裙，正在镜子前整理长长裙摆，听他们议论，侧回脸眨着眼睛，“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人内心：还真像妖精。
　　任霄琰看到墙上挂着套戏服，突然灵机一动，笑道：“既然你喜欢妖精，要不给你整套女装试试？”
　　“……啊？”江辰奕惊呼。
　　徐阳第一次赞同任霄琰的意见，“这个可以，绝对可以！”
　　“……这，卧槽，不行！”
　　两个男人坏笑着，一左一右将他拉进店内，任霄琰：“服务员，给他来套戏服！”
　　“……对！戏服！”徐阳不想输给任霄琰，“要大红的那种！”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勾了唇角，像是在说：他是我的，你不可能得到！
　　小美男跺着脚扭捏着跟在后面，“哼，霄琰，我也要！”
　　十分钟后，江辰奕被迫穿上大红戏装，还被拉去画女妆，徐阳和任霄琰等得无聊，就去门口吸烟。
　　徐阳冷冷瞥向任霄琰，俩人斗酒一般拼着烟，谁也没说话，只是用眼刀在相互厮杀。
　　半只烟烧尽，徐阳吐出个漂亮烟圈，而后缓缓开口：“他已经是我的了，你别想将他带走！”
　　作者有话说
　　有粉丝雨。


第37章 谁让你这个样子太骚？
　　任霄琰不屑的扫向他，扔掉烟头狠狠碾灭，“我劝你早些放手，你斗不过我。”
　　我拼的是命，你拿什么跟我斗？
　　“呵呵呵……”徐阳笑，眼中的星星变得幽暗，“别高估了自己，小辰心理健康的很，他可没有受虐倾向，就你那些破烂的桥段，只会让他累！”
　　“我用什么桥段跟你无关，我就跟你赌一次，信不信这九天下来，他会自愿跟我走？”任霄琰唇边弧线卷得相当优雅，眸光却深不可测。
　　“哈哈哈！”
　　徐阳大笑，亦是狠狠扔掉烟头，目光一凛：“那就走着瞧！”
　　俩人互相做出个鄙视的眼神，而后漠然转身。
　　江辰奕已经画好女妆，层层叠叠的裙摆从腰际坠下，压住了脚，眼妆似天青色水墨晕染的烟雨，点亮干净又纯澈的眸子，薄唇被涂成樱红色，一如水润剔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将他按倒。
　　别说徐阳和任霄琰，就连老太太和小美男，都是震惊的眼神，几个人看呆了。
　　“怎么？很难看吗？”江辰奕提着裙摆想去照镜子，任霄琰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朝试衣间里面拖，黑沉下脸：“太丑了，你还是换回男装吧！”
　　“……喂，有这么丑吗？我还没照镜子呢，你好歹让我看一眼吧。”江辰奕挣扎。
　　其他人全是懵的，这是演的哪一出？？？
　　徐阳跟着冲过来，扯住江辰奕：“什么太丑，明明很好看，你别听他瞎说，走我们去拍照。”
　　老太太也回过神，疑惑地问：“对呀，好看呀，为什么说不好看呢？”
　　任霄琰任性得像一方霸主，“好看啥，像我昨晚看的鬼片，里面一个女鬼就是这种妆容，我怕晚上做噩梦！”
　　服务员委屈：这可是目前最流行的古妆，真不懂欣赏。
　　众人：有这么好看的女鬼？
　　徐阳冷笑一声：“你要嫌难看就不要跟他拍照，我们几个跟他拍照就可以啦！”说着就要将人拉走。
　　“不行！”
　　“为什么？”
　　任霄琰突然威厉了声色：“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什么意思？”徐阳差点动怒。
　　老太太不明白，“这是咋滴啦？”
　　江辰奕见他倆就要引发战火，长袖一甩：“行行行换就换吧，反正我也不喜欢这破玩意儿。”
　　说罢就准备进试衣间，任霄琰等的就是这句话，拽着他就挤进去。
　　“喂，他换衣服你进去干嘛？”徐阳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试衣间的门已经被任霄琰关上了。
　　“他俩都是男的进去就进去呗……”老太太正说着，突然发现其中必有猫腻，忙拉着徐阳问：“你们……你们几个怎么怪怪的？”
　　“奶奶，不是我怪，是那个姓任的很怪好吧。”徐阳无奈极了，对着试衣间大喊：“你们快点！”
　　老太太笑盈盈地望向他，“他怎么个怪法啊？”
　　“唉，奶奶您就少八卦了吧，来我先给你拍照。”徐阳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
　　还在化妆的小美男被服务员按着脸描唇，不敢乱动，心中却气得不行：画好了又不给人看？他是想将他占为己有，连让别人拍个照片都舍不得吗？
　　狭窄的试衣间内。
　　任霄琰一进门，就直接将人按至穿衣镜上，盯着红妆烟黛的人看，眸光丰神凛冽，如果可以，真想把你藏起来！
　　江辰奕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呆怔过后，才微启滟色娇唇：“你，你又想干什么？”
　　“别动。”
　　他的声音寒而烈，听得人心一摄，江辰奕不敢乱动，只能死死贴着穿衣镜。
　　男人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银色丝绸手帕。
　　手帕的边角绣有一小条墨色飞龙，飞龙繞成一个圆，中央刺着个笔锋犀利的琰字。
　　是任霄琰的定制手帕，他有携带手帕的习惯。
　　“这手帕你还记得吗？”他笑起来，露出皓白的牙，瞳仁却微敛。
　　江辰奕脊背有恶寒起，记得，当然记得，他俩第一次在试衣间里做，身上都没有纸巾，他就是用这手帕替他擦干净的……
　　脸色蓦地一苍，“你别乱来……不然我就喊……”
　　“嗤……”
　　任霄琰失笑，空出的手撩开戏袍，沿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浅棕色瞳仁在昏暗光线下极度幽邃，“别怕，我就摸一摸，谁让你这个样子太骚。”
　　“……我……骚？”
　　江辰奕忍不住粗糙了，“你他妈让我穿这玩意，穿好了又……”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任霄琰的手已经……
　　脸颊浅浅的腮红被皮肉里透出的惨白渗透，精致的妆容瞬间失去光鲜色彩，“霄……琰，你……别在，这里……”
　　“那你想在哪里？床上吗？”男人恶魔一般咬上他耳垂。
　　“……你，”
　　江辰奕气得发颤，眼中扑腾起湿润，刚想一脚踹出去，又因距离太近，他闻到他身上浓郁的尼古丁气息。
　　目光蓦地一滞，“你，你抽烟了？”
　　你不是药不能离身吗？还抽烟？
　　“……呃。”
　　任霄琰忽愕，倏然住手，才发现自己又冲动了，赶紧拿出手，用手帕擦了擦，眼神有些躲闪：“这不那个马尾巴给我的吗？好歹是情敌，我要不抽不就很没面子？”
　　“面子，为了面子命都不想要了？”
　　片刻的沉默，
　　男人抑郁了目色，“辰儿，我是怕输给他，我是怕到我死的时候，你都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许久之后，泪水又没控制住。
　　“……任，霄，琰……”
　　“呃，你别哭啊，我就抽了半支，问题不大的。”
　　他一哭他就心慌，赶紧拿起手帕替他擦掉眼角溢出的泪。
　　擦着擦着，见那两瓣薄唇委实诱人，突发奇想，将整张手帕摊开，一把按在了娇嫩红唇上。
　　“……啊，你……你那手帕擦过……”江辰奕诈尸一般跳起来，“你神经病啊？”
　　可那张手帕已经撤离，男人满是忧伤的哀叹一声，将手帕摊在掌心，垂眸瞥了眼中央刚烙下嫣红的唇印，小心翼翼的叠好，“留个纪念，以后我死了，好带着一起下葬。”
　　江辰奕霜冻一般怔住，好半天才讲出两字：“……变态。”
　　说着就伸手，想去抹唇，却被男人扣住腕：“别擦，一会花了，别人还以为我亲你呢，天地良心，我可没亲你！”
　　“……无耻。”江辰奕真想一拳揍翻他，可又想到他患有癌症，算了，别一拳下去直接送他去了西天问候祖宗，那就罪孽深重了。
　　暗暗擂了擂拳头，一记白眼甩过去，推开人去换衣服。
　　徐阳见他俩一前一后的出来，江辰奕已经换了原来那身衣服，脸上妆容甚好，眼睫却有泪洗过的痕迹。心扉瞬间微悸，将手机递给老太太，“奶奶，拍好了，你自己看。”
　　说完就朝江辰奕走去。
　　老太太一旦拍起照，就忘了所有烦恼，高高兴兴的接过来看，可一看之下，差点傻眼，这拍的什么玩意儿，不是镜头模糊，就是闭着眼睛，有几张还只有半张脸，只拍到耳朵脖子半个肩头和胳膊那种。
　　嘿，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徐阳却走到江辰奕身边，“小辰，你……”
　　“我没事，服务员，麻烦帮我卸妆，谢谢。”江辰奕面无表情的坐回化妆台前。
　　服务员尴尬极了：“先生，真的要卸吗？”这么好看的……
　　“让你卸就卸，废什么话？”后边的任霄琰冷冷开口。
　　服务员小声：“这样也是要收费的哦。”
　　任霄琰丢出一张黑卡，随意扔在化妆桌上，“刷我的卡。”
　　服务员赶紧闭嘴，认真给江辰奕卸起妆。
　　徐阳锁紧了眉，他又给他说了什么？
　　小美男在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就画好了妆，他选了套水蓝色长衫，配的粉红浅妆，略微碎长的发梢别了支缀苏珠花，光看外表亦称得上水韵生花，楚楚动人。
　　见任霄琰出来，提起长长的裙摆，扭捏着腰肢走过来，“霄琰，你看我美吗？”
　　“嗯，美。”
　　任霄琰只盯着卸妆的江辰奕看，随口敷衍。
　　江辰奕，如若可以，真希望你能披上嫁衣，做一次我的新娘。
　　而不是今天这样闹着玩。
　　小美男不高兴了，拽着任霄琰胳膊撒娇：“霄琰，你看都没看……”
　　“……呃，你别闹，我看到了。”任霄琰特别烦躁，伸手去扒开他胳膊。
　　小美男不依不饶，“那你和我拍照。”
　　“听话，让助理跟你拍。”
　　“我不嘛，我要和你拍。”
　　俩人一个推一个扯，任霄琰上衣口袋里的那张手帕受不了，从袋角悄悄爬出，想看个究竟，却因丝绸本身太滑，倏然跌落。
　　哎呀，好高。
　　手帕无声叫喊着，落地却摊开了边角，肚子上嫣红的唇印鲜花一般怒放。
　　惊扰着所有人视线！
　　徐阳眉头蹙得更紧，脸都白了，这摆明就是江辰奕的唇印！他们究竟在里面做了什么？
　　小美男当然知道他那张手帕，也清楚那是江辰奕的唇印，气得发指，那张手帕他从来不让别人碰，却用来给他擦嘴？？？不对，这不像是擦嘴，是刻意让他亲上去的吧？
　　任霄琰迅速弯腰，一把捞起，面不改色的重新放回衣兜。
　　老太太第一个开口问：“这，这手帕怎么跟江小哥的……唇彩一个颜色？”
　　正在卸妆的江辰奕用眼尾余光瞟到这一切，心中一惊，这要如何解释？


第38章 你别被他骗了
　　江辰奕很是紧张，脑海里编造着各种理由，不知如何开口，却见任霄琰轻描淡写的解释起来：
　　“老人家，你想多了，这是我名下一家化妆品公司的logo图，这种手帕是送给客户的赠品，用着很舒服，我自己就带了张在身上方便使用。”
　　徐阳朝他扔出去眼刀子：你忽悠谁呢？
　　任霄琰像是看懂似的，笑回：忽悠你奶奶。
　　果然老太太上当了，懵过之后想再次看看那张手帕，不过任霄琰不拿出来，她也不好意思，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任先生还真是年轻有为啊，又是旅游公司的老板，还有一家化妆品公司，人又帅，哎，哪像我们家阳阳。”
　　“奶奶……”徐阳无话可说，孙子永远都是别人家的好。
　　任霄琰风雅含蓄的笑了下：“多谢老人家夸奖，别这样说嘛，你们家阳阳也是个人才啊！”
　　这话老太太听不出来，徐阳和小美男却知道其中的意思，这摆明是在讽刺徐阳。
　　徐阳不想与他逞口舌之能，拉着老太太，“奶奶，我们去拍照吧。”
　　小美男观摩出徐阳是喜欢江辰奕的，暗中寻思，觉得应该与他搞好关系站同一条战线，于是拉着任霄琰，“一起啊，反正他卸妆要一点时间！”
　　“行哇！可以啊！”徐阳挑眉瞥向任霄琰。
　　“随便吧。”任霄琰撇撇嘴耸肩，又侧头看了看江辰奕，眸光全是温润宠溺，“辰儿，你弄完就出来，我们不会走远。”
　　江辰奕急忙给他做了个OK手势。
　　徐阳插过去一句：“小辰，你要是见不到人就给我打电话。”
　　“……得，你们去吧，我又不是小孩。”江辰奕赶紧打断他们。
　　两个男人不再说话，互瞪一眼拉着老太太往外走。
　　老太太当然乐呵，两个帅哥一个女装美人陪自己拍照，她最开心了。
　　四个人去了......文..........网...离古装店不远的小桥，小桥流水柳依依，古装美人傍靓仔，颇有几分时空穿越的味道。
　　一个保镖负责拍照，助理和另一个保镖留下来等江辰奕。
　　保镖助理心中委屈：我们都是干大事的人，老板居然给我们安排如此无聊的任务，真是大材小用。
　　等江辰奕卸妆出来，才看到保镖手上的手机，小美男紧贴任霄琰做各种亲昵动作，任霄琰却是在和徐阳作出各种针锋相对的姿势，比如互相用手比作枪指对方脑袋，互相竖中指，互倒拇指，互倒小指之类。
　　见他出来，老太太急忙招呼他：“来，小江哥，就差你了。”
　　江辰奕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刚过去就被他们拉放在中间，两个男人又变成讨好江辰奕的动作，什么捧花的姿势，飞吻，比爱心，托下巴……
　　“得了，得了，不拍了，赶紧去玩玩吧。”江辰奕委实受不了，提出要离开。
　　老太太也拍得有点困乏，索性就散了，去古装店退还古装后，几个人就沿着碧水幽幽的河岸朝前走，两岸都是形形色色的仿古商铺，游客络绎不绝。
　　徐阳被浓郁的江南气息吸引，又要照看奶奶，就没怎么注意江辰奕。
　　走着走着，任霄琰突然拉停江辰奕：“你的手机呢？”
　　“干嘛？”江辰奕微炸，一把捂住自己裤袋，上次的阴影还没散呢，你还想拿我的手机？
　　任霄琰拉开他的手，直接摸进他裤袋，“不干嘛，想给你拍照。”
　　说完飞快掏出江辰奕的手机，看到是部杂牌智能机，眉心微微一皱，“你用这种手机？”
　　“……这不经济困难吗？”江辰奕垂眸小声。
　　任霄琰只用了两三秒时间就解开了屏幕锁，密码依然未变，心中一喜：“还是原来的密码？”
　　“这不习惯了吗，换了我怕记不住……”更加小声，还假意去摘柳眉儿。
　　男人趁机拨通了自己的号码，等裤袋里传来震动，才挂断存好自己的名字：琰。
　　然后删除通话记录，点开相机，对无聊玩柳枝的人命令，“来，看镜头。”
　　江辰奕一只手还拽着翠绿的柳叶儿，听到声音看向他高举的手机。
　　男人飞快给自己换了方向，下巴抵在江辰奕发梢间，拍下一张俩人单独的合照，背景是楼台亭阁映潺潺流水，画面边缘飘着垂柳，两个男人相依相偎，任霄琰笑意浅然，江辰奕表情微惊。
　　徐阳在前面走着，忽然发现后面俩人落下好长一段距离，而小美男为了跟徐阳打好关系，假装对老太太照顾，拉她去前面拍照了。
　　徐阳赶紧回来。
　　任霄琰将手机还给江辰奕，附耳对他说了一句：“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发给你干嘛，这像素那么差，你不是最讨厌拍照吗？”江辰奕趁徐阳还没走过来，赶紧问。
　　男人轻轻弯腰，再次凑到他耳根，“以前我欠你太多，现在想还，只要你想要的，我会力所能及给你。”
　　耳根倏然一滚，热浪就冲了上去，“少来这套，我可不会上当！”
　　任霄琰见到已经走近的徐阳，故意在江辰奕耳垂上咬了一小口，“我不要你上当，只要你自愿跟我上床就行。”
　　“……你！”
　　江辰奕想飞出去腿，又怕把他给踢死了，毕竟他现在是个病人。
　　好在徐阳看见他咬他耳垂，眼中火光涌现，迅速冲上前，扯过来江辰奕，“你们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拍拍照哦。”任霄琰做出一幅就算干了什么，你又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徐阳感觉自己要气出心脏病了，江辰奕：“小辰，别跟他走一起。”
　　徐阳本来是想称呼他为辰儿的，可见任霄琰也这么叫他，只能改成小辰，他讨厌跟别人用同样的称呼唤自己喜欢的人。
　　江辰奕也不想跟任霄琰走一起，怕他又玩出什么花样来，满口答应：“好。”
　　任霄琰倒是无所谓，只是跟在后面提醒：“别忘了我给你说的事啊！”
　　江辰奕没理他，跟徐阳并肩朝前走。
　　徐阳忍不住悄声问：“他给你说的什么事啊？”
　　“……呃。”
　　江辰奕满是迷乱，不知道是他说的是：我欠你的太多，想还。还是让他发照片。
　　含糊应了句：“没什么啊，他让我发照片给他。”
　　“你还发给他？不怕再给你P一次裸.照啊？”徐阳差点动怒。
　　“不会啦，上次那件事不是他干的。”
　　江辰奕偷瞄了眼不远处的任霄琰。
　　任霄琰并不想参与他们的话题，竟然江辰奕不想跟他一起走，他就如他所愿，欲擒故纵的把戏，是他最拿手的。于是故意在商铺外面走走停停看看，摆弄着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小玩意。
　　徐阳发现江辰奕的目光还停留在任霄琰身上，一把掰过来他肩膀，认真道：“小辰，他那种人很会忽悠人的，你别被他骗了！”
　　徐阳长年泡在酒吧那种人龙混杂的地方，自然阅人无数，像任霄琰这种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他不仅怕怕江辰奕被拐跑，还怕他着了他的道，最后只会被伤害。
　　江辰奕自然知道他担心什么，歉然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像以前那么傻了，我会有分寸的。”
　　小美男见他们这么久没跟上，又拉着老太太回来，见徐阳跟江辰奕在一起，心情稍微好点。
　　不行，必须先得把徐阳拉拢，这二对一，才能拆散他们！
　　于是换了副笑脸，跟他俩套起近乎。
　　临近中午时，一行人来到一条热闹非凡的美食街。
　　江南最有名的要数小笼包，桂花糕，鸭血粉丝汤也是一绝，加之水源丰富，鱼类更是各领风骚，在厨子手中摇身一变，百花齐放般展现在世人眼里，惹人垂涎。
　　任霄琰是想安排他们去饭店，见江辰奕盯着小吃摊前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鱼看，眉峰微拧，凑上前问：“你想吃这个？”
　　“嗯。”
　　江辰奕咽咽口水点头，任霄琰瞟了眼不太卫生的小作坊，缩了缩瞳仁，“这看起来很脏啊，要不我带你去饭……”
　　还没说完，旁边的徐阳就掏出零钱，“我给你买！老板来两份这个鱼。”又问老太太，“奶奶，你要吃这个吗？”
　　老太太最喜欢美食，忙眨眼睛点头。
　　小美男虽然很嫌弃这种路边摊，不过他想跟老太太打成一片，忙说：“我也想吃。”
　　“老板，来四份，”又朝任霄琰扬扬眉毛，“任先生，你要吃吗？别客气啊，我招待你！”
　　任霄琰这就有点不服了，掏出卡递给小吃摊老板，眼睛却是瞥着徐阳：“谁要你招待啊，刷我的卡！”
　　“……这。”小吃摊的老板相当为难，“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能刷卡。”
　　徐阳将零钱递过去，“收我的钱吧，”又对任霄琰笑：“你那一套，不是在任何地方都能行得通的！”
　　任霄琰还他一记算你狠的眼神，勾勾唇线面向老板，指着小吃摊前的辣椒粉，“老板，这个可以自己加吗？”
　　老板正在给他们盛鱼，已经盛好一份，是一次性小纸碗装的那种，听他问将手中的鱼递给人任霄琰，“是的，先生，随便加。”
　　任霄琰扯扯唇线，用勺子舀了许多辣椒粉，弄好后递给徐阳，“来，既然你买单，你先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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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怎么偷我的手机？
　　江辰奕喜欢吃辣椒，馋得就差流口水了，“快尝尝，应该很美味哦。”
　　徐阳记起芥末味的粥，心有余悸，不过当江辰奕的面，别说加的辣椒粉，就算加了毒药他也得接。
　　暗暗咬牙接过，他是不想吃辣，眼珠咕噜一转，顺手递给边上的小美男，“你陪我奶奶一上午，你辛苦了，你先吃。”
　　小美男：“……”
　　他最讨厌吃辣椒，不接又不好，接过后灵机一动，转手递给老太太：“奶奶，你先吃。”
　　老太太可是喜欢辣椒的，也不客气，“瞧你们年轻人，比我们老年人都还客套，一份鱼都推来推去，这不马上又好了吗？”
　　老板很快弄好两份，递给了江辰奕和小美男。
　　下一份鱼弄好后，徐阳急忙去接过，也弄了许多辣椒粉，伸手递给任霄琰，“来，你先！别客气！”
　　任霄琰并没去接，气氛有些尴尬。
　　江辰奕深知他俩是在斗气，不好说什么，但挂心着任霄琰的身体，尬笑道：“……这，这不行，霄琰他不能吃辣，这辣椒太多了。”
　　“……呃，”徐阳瞬间愣住，怔在原地。
　　“嗤，”任霄琰却忍不住失笑，侧身掩掩嘴，对众人歉然一笑：“抱歉，我刚才想到个笑话。”又彬彬有礼的站正，只是眉眼都舒展开来，唇端的弧线勾勒得更加迷人，“真好，辰儿还记得我不吃辣椒。”
　　顺手接过老板递来的最后一份鱼，举在手中晃了晃，对徐阳眯起一只眼睛，“谢了！”
　　徐阳瞅着自己手上全是辣椒粉的鱼，脸上写出一个大大的囧字，根本接不上话。
　　江辰奕看他这样，忙问：“怎么你也不喜欢吃辣吗，那我跟你换吧，我喜欢吃辣。”
　　任霄琰一直不喜欢江辰奕吃辣椒，听他这样说，又不好直接阻止，寻思几秒，忽然凑进他耳根，轻飘飘的丢出句：“别吃，晚上我要是摸到你房间上你，你又要破了。”
　　江辰奕闻得瞳仁一滞，脸上血色瞬失。
　　男人很满意他的反应，又挑衅似的看向徐阳：“我说阳兄，你要是不能吃就别吃，别逞强，男人嘛，该认怂时就得认怂啊。”
　　说完直起腰，笑得春风得意，丢了条鱼进嘴里，转身优雅地朝美食街深处走去。
　　徐阳不知道他又对他说了什么，不过看江辰奕的表情变化，特别窝火，赌气似的将裹有辣椒粉的鱼塞嘴里，含糊道：“不，我也喜欢吃辣！”
　　老太太不知何时去隔壁铺买了杯气泡水，还是加柠檬的那种，递给徐阳，语气带着责备：“虽然奶奶有说你没人家任先生年轻有为，但你也不用生气啊，明知自己不能吃辣，还逞什么能？来来，快喝杯气泡水。”
　　徐阳一个头两个大，一口鱼一口气泡水，又酸又辣！
　　小美男全程傻的，见任霄琰走远，急忙追上去，悄声问：“霄琰，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任霄琰将快要吃光的纸碗给他看，“能吃啊，还很好吃呢，你尝尝吧！”
　　又侧颜用眸尾余光瞥了眼身后的江辰奕和徐阳，是真的很好吃，很有意思很有趣，哈哈……
　　一条小吃街逛下来，大家吃小吃都吃饱了，午饭也就此划过，导游召集他们集合，带领众人去坐船。
　　是仿古的雕花木船，能容纳二十来人，船舱壁被几根木柱取代，缀着几缕青纱红苏，摇曳在幽幽碧水之上，似水墨韵开的画，温柔旖旎。
　　任霄琰没坐过这种船，感觉很新奇，孩子似的亮了亮眼睛，率先跳了上去，又转身朝江辰奕伸手：“辰儿，快上来。”
　　江辰奕是有晕船症，一看见摇碎的水波，头就发晕，以前任霄琰带他上游艇，都不让他去夹板，否则必吐。
　　这小船连个遮挡物都没有，一眼就能望穿水面，这要上去，刚才的小吃就全部白吃了。忙胡乱摇头，“我不去了，我在岸上等你们就好。”
　　徐阳听他这样说，将手搭他肩上，“好，那我留下来陪你。”
　　老太太已经上了船，“别呀，这船上多美啊？怎么能不去呀？”
　　“可是我……”
　　江辰奕正要说原因，任霄琰就过来牵他的手，“别怕，我会照顾你的，上来。”
　　说着就将人往船上扯，隔着半臂的距离，脚下是幽深的河水，江辰奕被他扯得防不胜防，一下子扑进男人宽敞的怀，一惊又慌，赶紧推开他，可脚下的船就不如大型游轮那般稳健了，晃得特别厉害，放眼望去又是碧波荡漾的水面，腿瞬间就软了，头也开始发晕，脸色由红转白，吓得说不出话。
　　任霄琰却坏笑着拽住他往里走，“坐下就没事了。”
　　徐阳跟着跳下船，他明显发现江辰奕脸上风云叵测，猜出他肯定晕船，质问任霄琰，“你什么意思啊？明知道他晕船，还让他上来？”
　　“他哪里是晕船啊？他是晕水，只要不看见水就没事了。”任霄琰头也不会解释。
　　“晕……水？”
　　晕水是什么鬼？徐阳不明白，只能跟随他俩。
　　老太太反应过来，将自己的遮阳帽取下来也跟上去，“要不用我的帽子挡一下吧，挡住眼睛就看不见水啦。”
　　小美男在最后边听得清楚，晕水，那他就是不会游泳了？
　　几个人很快就找到位置坐下，面对面两排坐，江辰奕被两个男人挡在中间，老太太给他戴上女士遮阳帽挡住眼睛，和小美男坐在对面，两边是涓涓细流倒映古韵生香的亭台楼阁，画风显得有些古怪。
　　船夫用当地话吆喝一声，起篙了，一橹摇碎波心镜。
　　船身开始晃动，任霄琰悄声问江辰奕，“怎么样，辰儿，你还好吗？要不要靠在我怀里？”
　　江辰奕只看见自己的腿和对面的脚，感觉还行，“不要，这样就可以，你们去玩吧，我挺好的。”
　　“你真不试试看风景，很美啊？”男人蛊惑。
　　“不要了。”这么多脚，挺好看的。
　　船驶出很长一段距离，老太太见他没事，就起身拉着徐阳去拍照，徐阳确定江辰奕没事之后，带着老太太去甲板。
　　同行的还有十几个人，因事先定好的名额，保镖和助理没来，其他人都是同一个团的，其中有位漂亮女孩一直盯着任霄琰看，坐在对面也没去玩，似乎在找机会接近他。
　　任霄琰早就留意到了，想接近他的女孩很多，他早就习惯了，并没有多少在意。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对面的小美男，让他给他倆拍几张照片。
　　小美男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也不敢马虎，认真给他倆拍着。
　　拍到一半，任霄琰的电话突然响起，小美男一看，上面备注是老爷子，赶紧递回去，“霄琰，是你爹地。”
　　任霄琰接过一看，微微蹙起眉，示意小美男照顾好江辰奕，自己拿着电话去了另一边的甲板。
　　那个女孩也跟想上去，却被小美男一把拉住，笑眯眯的对她说：“小姐姐，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女孩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不好拒绝，只能接过小美男递来的手机，帮他拍了几张。
　　小美男趁机拉起江辰奕，“江哥哥，我们两个拍一张吧？”
　　说着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伸手就摘掉了他的帽子！
　　“啊……”
　　江辰奕眼前一亮，就看见美女生后绿湛湛的河水，脚下又晃的厉害，惊慌失措地抓紧小美男，“帽子，……还给我。”
　　小美男扫了眼一边的徐阳和老太太，他俩正玩得高兴，又扫了眼任霄琰，任霄琰已经到了甲板最边上，捂住电话淹没在闹腾的人群中，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这边。
　　小美男开始造次，笑着说：“别怕嘛，就拍两张照片而已。”
　　“……我不要，快把帽子还给我！”
　　江辰奕面色如土，抖着小胳膊想去抢他手上的帽子，可因为腿软得厉害，脚下又晃，只能死死抓住小美男，根本抢不到。
　　小美男瞬间兴奋，朝女孩喊：“快拍，快拍。”
　　女孩刚才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这人晕水，皱起眉头问：“你这样不好吧，人家明明就晕水，你先把帽子还给他呀。”
　　“我们就闹着玩，你快拍！”
　　小美男摆出胜利的姿势，江辰奕连抢帽子的力气都没有了，白着一张脸想坐到凳子上，又被小美男提起。
　　女孩委实看不下去，走上前一把夺过小美男手上的帽子，给江辰奕重新戴上，“你这闹着玩也太过分了吧？”
　　“嘿，我们闹着玩儿关你什么事啊？”小美男一下子变脸，一把又揭开江辰奕头上的帽子。
　　女孩懵了一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手机还你，我不拍了！”
　　另只手又去拉江辰奕，“走，我带你去找你的朋友。”
　　小美男却趁机抓住她递过来手机的手，大声道：“你怎么偷我的手机？！！”
　　女孩和江辰奕同时懵了，还没反应过来时，小美男突然拽住江辰奕的后腰，将软成一滩水的他扯过后面半米高的木栅栏！
　　而女孩的手还停留在他手上，女孩一声惊呼，出于本能的拉了他一把，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拉得动一个大男人？
　　江辰奕本身就没了力气，指尖一滑，与她蓦然错开，直接坠入水中！
　　小美男趁机大叫：“抓贼啊！有人偷手机不成，将我朋友推进水中了！！！”
　　船上的其他人纷纷回头，这个角度看上去，女孩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一个人影在她手正对的位置，恰好坠入水中。
　　而她另一只手被小美男抓住，上面还有部手机！
　　就好像小美男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40章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通！”
　　巨大的落水声传入所有人耳中，水花绽放得格外绚烂，亦惊艳了世人眼球。
　　江南虽暖，可这冬天，河水依然寒可刺骨。
　　江辰奕怕水。
　　儿时有过一次溺水的经历，那时候他刚懂事，因为父母离异，长得白净又瘦小，经常有人嘲笑他男不男女不女，没妈的孩子，穷小鬼之类。
　　偏偏校霸妹妹喜欢他，让他做她的小男朋友，可是江辰奕死活不愿意，小姑娘气不过，就带着校霸哥哥将他推入水中。
　　亦是这样寒冽的冬日，记忆里那次让人窒息的感觉又直袭而来，到处都是晃动的冷水，铺天盖地的压向自己，从鼻腔嘴巴耳朵灌进肺里，他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可身子却在不停地下沉，下沉，再下沉。
　　像一只巨大的手压向瘦小的自己，同学们各种嘲笑浮现在脑海：快看，他又穿的昨天那条裤子。他的饭盒里的饭菜好像猪食。你猜他是站着撒尿还是蹲着？听说他没有妈妈耶！他的水杯好丑啊……
　　画面一转，又变成周围邻居的嘲笑：哎呦，这是江家那个儿子喲，原来是个同性恋哦！我看他是想钱想疯了，想靠卖屁股挣钱吧？对呀对呀，听说他傍上的那个男人，是个大公司的大总裁呃！切，大总裁会看上他？你们信不信，不出十天半个月，人家肯定把他给甩了……
　　最后定格在任霄琰别墅的游泳池，男人肩上搭着毛巾，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拉着他去游泳，他拽住柱子死活不肯下去，男人一怒，将他直接扔进水中。
　　扔完就后悔，因为他发现他根本不会游泳，急忙跳下去又将人捞起，那次之后，他才知道他不但不会游泳，还对深水有巨大的阴影。
　　就像这次听到落水声心中蓦然一惊的男人，电话那头的人在质问：“什么声音？”
　　“爹地，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任霄琰迅速切断电话，拨开喧嚷的人群，冲进船舱。
　　就看见小美男手中抓着那个一路上都在偷窥自己的女孩，嚷着她偷手机。看见任霄琰过来，一把拉住他，“霄琰，她把江哥哥推进水里了。”
　　任霄琰焦急万分，根本不理他，迅速脱掉外套，越过栏杆直接跳入水中。
　　周围人群一阵惊呼。
　　正好徐阳听到动劲也赶了回来，看见任霄琰跳入水中，脱掉外套递给老太太，也跟着跳下去。
　　周围人群又一阵惊呼。
　　任霄琰水性很好，一入水中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安静，他阖眸适应了一下水底光线，很快就发现水深处不断下沉的人。
　　水波澄蓝澈底，像轻薄的蝉翼萦绕在江辰奕周围，碧水将白皙的肌肤染成玉，衣物又漂忽不定，他似水中睡意朦胧的仙，凝眸不语。
　　任霄琰可没心思去欣赏水中美人，疯一般朝他游去，一把勾住后仰的脖子，贴上还在冒泡泡的微翕的唇，拼命给他传去空气。
　　徐阳一下水就见到水中纠缠不清的两个男人，微微愣了一秒，他是无数次想要与他如此缠吻，可每次都错过机会。
　　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救人要紧。
　　飞快游过去，扯着他倆就往水面上游，因为在水下呆太久，出水时徐阳和任霄琰都喘得厉害，江辰奕已经昏死过去。
　　船上的人喊着：“出来了，出来了！”
　　船夫丢下去两个救生圈，将他们拉上船。
　　任霄琰顾不上寒冷与别人的眼光，把江辰奕平放在甲板上，一边按压他胸腔里的积水，一边给他做人工呼吸。
　　有好心人脱下自己的外套或者围巾给他们擦水，徐阳冷得脱光了上衣，小美男假惺惺把自己的外套借给他穿。
　　船夫迅速将船靠岸，这事一出，就不能继续前行，只希望没人投诉自己，跑一趟船可辛苦了，又挣不到多少钱。
　　好在江辰奕及时被救，肺里的水排光之后，逐渐苏醒过来，只是目光涣散，表情呆滞，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嘴里呢喃着：“冷，好冷，霄……琰，霄……琰，别扔我下去，我怕……”
　　任霄琰记起第一次拉他游泳的经历，心似万根钢针穿透，肠子都悔得铁青，死死搂住他，安慰着：“辰儿，别怕，我会救你的……”
　　又让小美男联系酒店，保镖助理，女孩已经被其他人拉到一边，尽管她拼命向别人解释，不是她推的人，不是她拿的手机，可没人相信她。
　　见江辰奕醒过来，她就冲进人群使劲去扯他，快哭了：“你快告诉大家，不是我推你的，你快说呀！”
　　可江辰奕已经完全陷入繁复的回忆中，整个人就像傻子一样，瞳仁完全失焦，嘴里反反复复重复着那一句话。
　　老太太忙将她拉开，“姑娘，你看人都成这样了，你等他完全清醒了再说吧。”
　　助理和保镖很快赶了过来，任霄琰抱起人去了酒店，女孩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小美男没想到江辰奕会变成这样子，他当时就想试试他会不会游泳，当然能淹死是最好，这破船上又没监控，要是他淹死，自己就一口咬定是这个女孩推的，可一心急，忘了人落水是可以救起来的。
　　心里特别害怕，要是让任霄琰知道了事情真相，自己肯定会死得很惨。
　　要是江辰奕一直这个样子就好了，单凭那女孩儿一个人也没有说服力......文..........网...，……等等，一直这个样子？
　　他暗暗勾下嘴角，眸底划过一丝阴霾，夏家不仅按摩是一门绝学，针灸亦是。
　　江辰奕被任霄琰抱进了酒店房间。
　　保镖将所有人阻挡在门外，包括徐阳和小美男。
　　助理拿来任霄琰的行李箱，里面有干燥的衣服，洗漱用品，专用毛巾，浴袍等等。
　　助理又清洗完浴缸，放好一缸热水，水面特意弄满白色泡沫，以前助理不知道，为什么他俩每次去酒店，总裁都要安排他这样做。
　　原来是江辰奕见不得深水，虽然浴缸的水很浅，但咱们任大总裁也是蛮有心的。
　　做完这一切，助理才退出房间，守候在门口。
　　任霄琰给江辰奕脱光衣服，小心翼翼放进浴缸里，他也脱下湿衣服，进到浴缸与之相对而坐，看着眼前依然呆滞的人，他伸手去触俊美无俦的脸，“辰儿，没事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你去水边了！”
　　热水很快温暖着两个人，热气从皮肤钻进骨子里，亦暖了冻结的血脉，江辰奕微微恢复些神智，朝眼前的男人靠拢过去，“霄琰……我怕……”
　　“辰儿，”
　　任霄琰将他揽入怀中，死死的搂紧，阖眸长长吸了一口气：“辰儿，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辰奕差点哭出来。
　　男人又是长长的吸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江辰奕努力去回忆，记忆好像空了一个缺，停留在几年前被任霄琰扔进水中的那一刻。
　　懵了好半天，才说：“不是你丢我下去的吗？”
　　“我？？？”
　　任霄琰一惊，捧住江辰奕的脸，“辰儿，你仔细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让我跟你去游泳池游泳，我不想去，你生气……”江辰奕咬了下唇，眸尾溢出两颗滢亮的泪珠，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吸吸鼻子继续说：“就拧起我扔进了游泳池……我小时候被人扔过，我怕水，霄琰，我真的怕……”
　　任霄琰懵了许久，他是脑部缺氧导致记忆损坏了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辰儿……别怕，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男人的指尖有些颤抖，沿着江辰奕的后脖子往下轻轻抚摸，路过微微凸起的脊椎骨，停在了尾端，朝熟悉温热的地方游探。
　　江辰奕并未反抗，好像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做，只是锁着眉儿咬住男人精壮的肩，“唔……，霄琰，别……”
　　任霄琰第一反应是，这个江辰奕穿越了，要么就是自己穿越了！他们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最初热恋的日子！
　　要不就是时光倒流了！
　　只是怀里的人突然艰难的问，“霄……琰……这，这是哪里？怎么和你家……不一样？”
　　男人才回过神来。
　　停下动作认真注视着江辰奕：“辰儿，你真不记得了吗？”
　　江辰奕亦是望着他发呆，眼前的男人怎么突然瘦了，头发也长了不少，湿漉漉的斜垂下，给他犀利的眉峰凭添几分邪魅，目光却是迷蒙又焦虑。
　　“霄琰，发生了什么吗？咱们不是在你家的游泳池吗？你还给我煮法兰西玫瑰茶，让我喝法国的白兰地，还笑我不会喝酒，说我像个白痴……”
　　任霄琰考虑了好半天，终于还是决定说出真相：“不是啊，辰儿，那些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们本来在船上玩，我去接电话，可是回来的时候，你就掉进了水里……”
　　“好几年前？”
　　江辰奕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男人纠结着，沉默片刻，眼神有些躲闪：“你，你从家里跑出来了，我在这边找到了你，我……我得了癌症，你答应过我，让我们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失忆不会太长，是脑部缺氧导致


第41章 你偷的人
　　“啊！你得了癌……癌症？？！让我们重新开始……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分手了？？！”
　　江辰奕惊得不轻，湿漉漉的瞳仁像是要炸开的琉璃珠。
　　“辰儿，”
　　任霄琰收敛情绪，凑上前捧起他俊俏的下巴，垂睫低语雨夕彖対：“这些年发生过很多事，我也有许多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你要相信，我一直爱着你，一直都爱着，从始至终。”
　　江辰奕的眼睛瞪得更大，微枯色的睫毛映着剔透惶然的眸子，宛如受惊的麋鹿。
　　半晌又失笑，掌心弯成半折的小叶子，舀了些泡沫，一下子敷任霄琰脸上，“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你咋会说这种肉麻的话了？”
　　任霄琰以前从来不对他说情话，只会说：辰儿，我想.操.你。趴好，让我X一下！腿张开一点，别jia那么紧，会弄破你的！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只有他爽的时候，才会锁住气息说那么一两句：辰儿，你真美，我好爱你，真想X死你……
　　任霄琰亦是忆起从前的自己，从前半眼都带着天真的江辰奕，从前他们打打闹闹吵吵又操操的日子，如果不涉及到婚姻家庭，他们相处也是蛮愉快的。
　　至少在床上，江辰奕是个稀缺的极品，能满足他各种需求，虽然下了床有些傻气，但也傻的可爱，完全就是给他任霄琰定制的那种。
　　竟然老天特意让他们从来，干嘛不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意外没甩起泡泡给人敷回去，而是抹干净脸，伸腿勾住半陷在泡泡里瘦巧的腰：“辰儿，今天不是愚人节，现在是冬天，我想认认真真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江辰奕捧起大把泡泡，正想整蛊他，听闻此言，微微一愣，垂眸吹了下雪白的泡沫儿，才抬眼去看他，“嗯，你说。”
　　“我，我就想问你，如果我伤害过你，还打过你，甚至忘了你生日，……你，你会原谅我吗？”
　　男人眸中郁结葳蕤，手不直觉捧起泡沫，敷上江辰奕湿漉漉的发。
　　江辰奕歪着脖子看他，鼻尖沾了点泡泡，半露的肩被热水浸成粉色，落在腾起的泡沫中，像个云中不染凡俗的小仙，眉眼又俏皮的拧一起，接而展开，“啊，这么惨吗？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坏啊？”
　　“辰儿，”男人看得ying了，已经完全忘掉自己要说啥，“你这几年很不乖，我不能给你想要的……所以你……”
　　“不会吧？难道我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卷走了你所有的财产？”江辰奕无聊的玩起泡泡，又换了个动作。
　　男人忍不住了，勾住他按在自己腿上，咬上白皙的脖子，“哼哼哼！差不多！”
　　“……喂，你……”
　　“……怎么这么紧？你跟他没有做过吗？”
　　“卧槽……，你……我跟谁……做，过？”
　　“徐阳！”
　　“徐阳是谁？”
　　“你偷的人……”
　　“不可能……我怎么会偷人……？？”
　　“你就是有！”
　　“啊，你轻一点……”
　　“不行，这是惩罚！！”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
　　任霄琰将疲惫不堪的江辰奕抱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看着床上阖眸憩息的人，眉峰轻展，指尖不自觉触上江辰奕细眉浅锁的脸，又滑到光洁的胸线，这人皮肤很好，又刚完事，肉里沁了粉，像是鲜虾刚煮好后剥开壳的滑嫩。
　　他真想吃了他。
　　差点又冲动了，想想还是觉得慢慢吃比较好，外面的事还得等着处理，谁推他下的水，他必须要弄清楚！
　　于是脱下浴袍，换了身正装，点了只香烟拉开门。
　　外面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尤其是徐阳和那个女孩，一拉开门就见到无数焦急的眼睛，“他怎么样？”
　　任霄琰半倚在门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眸光被轻滢的薄雾缭绕，深不可测，“已经睡下了，我们换个房间，说说落水的事。”
　　一群人去了隔壁的房间，任霄琰很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抽烟，眉目却挑着锐，不怒自威，让人胆战心惊。
　　女孩心生怯意，首先解释：“先生，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推他下水的。”
　　“明明就是你，你还想狡辩。”小美男见过各种各样的任霄琰，根本不怕，他竟然能亲自过问当事人，说明江辰奕并没说出真相，或许他根本没有完全清醒。
　　任霄琰又吸了一大口烟，“我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夏宁，”他叫住小美男的名字，目光剜出了一把快刀，“你最了解我了不是吗？”
　　小美男心尖微颤，不敢与他直视，他这是在怀疑我吗？灵机一动，装腔作势的要哭了：“霄琰，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天地良心，这么冷的天，我又这么喜欢江哥哥，你一离开我就忙着照顾他，这个女人趁机就想偷我的手机……”
　　“你骗人！明明是你让我给你们拍照，不信把你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上面还有我拍的照片！”女孩怒了，真想一把撕开他这幅让人恶心的嘴脸。
　　小美男早就在刚才他们救人的时候，删除了那些照片，还清空了垃圾桶，脸不红心不跳的把手机递给任霄琰。
　　任霄琰只淡淡瞥了眼，并没有发现女孩所说的照片。
　　女孩气急败坏去抢过来看，拼命滑动屏幕，“不可能，我明明有拍，一定是被你删除了！”
　　这下死无对症，任霄琰阅人无数，能看出这个女孩不像是坏人，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说的清楚呢。江辰奕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要如何是好呢？
　　认真思索之后，语调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你们两个人说的都没有证据，这好在辰儿是救了回来，要是闹出人命……，我想你们两个人都脱不了关系吧？”
　　女孩子知道现在没一个人相信自己，也不想再纠结在这件事情上，索性表明态度：“行，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就报警好了。”
　　“报警有用吗，就你这赖的。”小美男不阴不阳的回了句。
　　任霄琰当然知道，这种不大不小的事，警方自然不会太在意。
　　“我赖？是我赖还是你赖，你这个无耻的渣男！”
　　女孩扬手就想打小美男，小美男估作受到惊吓，兰花指一翘，“瞧瞧，这么凶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是她？”
　　女孩气糊涂了，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向他砸去。
　　这样更没人相信她了，两名保镖只能将她带出去，虽然女孩有报警，可人家被推的人都没报警，并没给予受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任霄琰深知这事跟小美男脱不了干系，这人心机太重，留在身边迟早会坏事，还是尽快让他把夏家按摩技巧传授出来，然后送走吧。
　　江辰奕在酒店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
　　记忆依然停留在几年前被任霄琰扔进水的片段，他们几个就耽搁了下来，旅游团已经按约定路线离开了。
　　任霄琰将他带到酒店餐厅吃早餐。
　　老太太和徐阳看着餐桌前一脸茫然的江辰奕，老太太挤着眼睛：“我说小江哥哥，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美妞啊？”
　　江辰奕仔仔细细去记忆里搜寻，只觉头痛的厉害，根本想不起这花枝招展的老太太是谁，敲敲脑袋摇头。
　　徐阳一度怀疑，肯定是任霄琰对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他这样，“小辰，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吗？我是徐阳啊？”
　　“徐阳？”
　　江辰奕瞥了眼任霄琰，任霄琰正不动声色的喝牛奶，咬三明治。
　　江辰奕凑过去悄悄问他：“是那个徐阳吗？”
　　“是呀，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真是服了你了！”任霄琰侧颚附在他肩头，亦是悄悄地讲。
　　徐阳挑了挑眉毛，“小辰，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呃，好想有那么一点点，我们，……我们是不是有做过？”江辰奕叠睫娇羞，搓着手问。
　　“噗！”
　　一桌人全都喷出牛奶。
　　老太太第一个站起来：“什么做过？”
　　江辰奕刚想说做那啥啥爱呀，任霄琰就朝他嘴里塞进去一块面包，尬笑：“他说的是坐过船，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坐船吗？我有给他说坐船的事，只是他想不起来了。”
　　说完还用意不明的撇了眼一旁的小美男。
　　小美男假装没看见，埋头吃早餐。
　　徐阳亦是尴尬，笑着答：“对呀，我们一起坐过船，还坐过飞机……”
　　老太太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提意：“要不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这样挺好，我会照顾好他的。”任霄琰又给江辰奕切了块火鸡肉，堵住他的嘴。
　　这样的确很好，他们之间的仇恨，被淡化得一干二净。
　　老太太瞅着这俩人，咳了几声，终于问出一直憋屈在心里的问题：“那个……任先生啊，恕我冒昧问一句，你跟这江小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江辰奕刚想说他是我男朋友，任霄琰就抢先一步回答：“我是他债主。”
　　“债主？”其他人惊呼。
　　“对呀，他欠了我很多钱。”任霄琰弯上唇角笑。
　　江辰奕想起昨天他说的自己跑了出来，难道我真的卷走了他的财产？
　　作者有话说
　　感觉任霄琰是个guasir


第42章 难道是我压他？
　　徐阳也记得江辰奕说过，他欠了任霄琰不少钱。难道是真的？所以江辰奕用身体偿还了吗。
　　这种事情不好多问，只能埋头吃早餐。
　　一顿早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完成。
　　吃完饭老太太问大家有什么打算，这本来好好出来玩的，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徐阳问江辰奕：“小辰，要不你跟我回沙城吧，或许回去了，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
　　“沙城，我去了那么远？”
　　江辰奕看了看任霄琰，心中更加疑惑，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拼命想忘记，忘记后又拼命想要记起。
　　这缺掉一个口的记忆，就像一部影片，被人减去了最精彩的部分，跟后面的剧情怎么都衔接不上。
　　任霄琰希望江辰奕记起，又害怕他记起，一旦记起，所有的仇恨必定会重新复燃，虽然他还有癌症这一手可以挽留下他，但却没有现在这般自然。
　　最终还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要不你回去看看吧，若是实在想不起来，就跟我回花城吧。”
　　他是怕他想起来以后，更加恨他。
　　江辰奕觉得蛮刺激的，“好哇，没想到我这几年跑了那么远，必须得去看看。”
　　老太太想到难得出一趟远门，这孙子也请了假，提意不如在玩两天回去，说不定还能记起点什么。
　　大家家纷纷表示同意，这江南水好山亦好，几人便相约去爬山。
　　爬山必须轻装上阵，于是都换了运动装，偏偏任霄琰依然西装革履外加光亮皮鞋，江辰奕问他为什么不换，他神秘一笑，说去了你就知道。
　　江辰奕不知他搞什么名堂，没再多问。
　　一行人很快来到临城的山腰。
　　亦是水墨染的画，群山嵯峨黛绿，枯枝黄叶与蓊郁荫翳纠缠，湛蓝碧空点缀几缕缥缈的舒云，委实令人心身愉悦。
　　因为有老太太的关系，他们都很慢，徐阳对江辰奕倍加呵护，一路上送水又送毛巾还递零食，希望他能记起自己。
　　任霄琰并不理他们，只是双手插裤袋里，踩着皮鞋优哉游哉地走在前面，同行的助理和保镖轮流给他撑伞，遮天上的太阳。
　　过了半山腰山路就变得崎岖蜿蜒，所有人都有点吃不消，尤其是老太太和小美男。
　　小美男在后面嚷着：“霄琰，我不行了，你能不能背背我？”
　　任霄琰头也不回来了句：“人家老太太都没说不行呢，再说，我还穿着皮鞋，咋背你？”
　　江辰奕秒懂，感情他穿皮鞋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小美男是谁呢？一直没时间问。想着就低头对徐阳说了句：“你照顾好奶奶，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说完几步追上任霄琰，也不说话，直接跑到他前面。
　　任霄琰表面装得云淡风轻，其实一直在偷听他们讲话，见江辰奕跑去前面，一把扯住他的腕：“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江辰奕正好想问他事情，点头应下：“好。”
　　两个男人很快将后面的人拉开距离，江辰奕瞅了瞅四周没人，拉着任霄琰钻进山路边上的小树林。
　　任霄琰正有此意，一把将他按在树杆，笑得像只狐狸，“怎么？想跟我在小树林来一发吗？”
　　“谁要跟你来？你老实交待，话说我俩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呀？”江辰奕扬起眉儿问，目光索厉。
　　男人心就不踏实了，“算不上分手，是你跑了。”
　　“我为什么要跑？”
　　他的眼睛过于干净，倒映周围树的影，就这么瞪着他，像明镜似的，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自己。
　　任霄琰开始心虚，缩了缩瞳仁掩饰：“我的一些做法，可能让你接受不了。”
　　“什么做法？是不是你出轨了？”
　　“没有。”
　　男人回答得很果断，江辰奕寻不到半点破绽。
　　瞪着看了好一会，“那个小男孩是谁？他干嘛让你背他？是不是你的现任？”
　　“嗤……！”
　　任霄琰瞬间失笑，撇了下江辰奕挺拔的鼻梁，有挑.逗的恶趣：“你猜。”
　　“谁要猜？你说那个徐阳跟我关系，我倒是觉得他蛮帅的！我意思是，那个小男孩真要是你的现任，咱们昨天的事谁也别说，跟各自的现任过好，不是挺爽？”江辰奕眼睛亮晶晶的，星星一样。
　　“啥？？？”
　　任霄琰惊呆了！
　　嘴巴眼睛瞪得老大，许久才回过神，有冲回去杀掉徐阳的冲动，控制不住一巴掌拍江辰奕后脑勺：“卧槽，江辰奕，你想什么呢？我警告你，你是我的！操！”
　　拍完还踢了一脚树！
　　“哎呦！”
　　江辰奕捂住后脑勺喊疼，又恼：“这几年你他妈就是这样打我的？”
　　任霄琰又是一怔，目光倏然柔和，扶稳人去看他的头，“辰儿，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江辰奕从他臂弯仰起脑袋，质问：“我们就是这样分手的？”
　　任霄琰说不出话，眼眶却逐渐泛红。
　　沉默良久，突然拽住江辰奕的肩，重新按回树杆，不管不顾的吻上去。
　　他的滋味永远如此诱人。
　　就像清列的雪茄，明知吸烟有害健康，可你尝到第一口，就不知不觉上了瘾。
　　吻到他快窒息，他才松开，“我承认，我对你的占有欲很强，但分手有很多因素，你要相信，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有错！你惹我生气，让我难受！你越来越不听话！还对我冷嘲热讽！”
　　“……我，我会变成那样？”怎么感觉他在说一个怨妇？
　　“对！”
　　“……那，那徐阳，我跟他真的有一腿？”
　　任霄琰眼眶更红了：“谁知道？我也是才找到你的，你跟我分开过三个月，三个月！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全是煎熬！”
　　“我的天！”
　　江辰奕再次瞪大眼睛，任霄琰愤愤地掐了掐他的脸：“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不是！”
　　“不是？”
　　“我是在想，……徐阳。”
　　“你，你还在想他？？？”任霄琰扬起手就要打。
　　江辰奕烦躁地挥开他的手，“竟然你说你不知道我跟他有没有关系，我也不记得了，我必须弄清楚这个事情。”
　　难怪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他不让他说，他是他的男朋友，而是说成债主。
　　两个男人如果相爱相杀，用债主来形容最适合不过了吧？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任霄琰却无力地冲他喊：“辰儿……”
　　他感觉自己抓不住他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小子。
　　他所有的反应以及语言，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他快疯了。
　　扯回来人就想强吻，或者直接在此办了他，操到他哭着求饶，否则他不会学乖！
　　“你别碰我！”
　　像是明白他的企图，他竭力反驳：“在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你不能碰我！否则我不会跟你回去！”
　　任霄琰暗暗咬牙，行，既然你想要自由，我便放你自由，不过我依然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回去！
　　假装不服的问：“那他呢？他就能碰你？”
　　“他……”
　　江辰奕美美的想，瞧徐阳那小身板，比我也高不了多少，又续着长发，难道是我压他的？
　　嘿嘿嘿，会不会很爽？
　　咽了咽口水，暗沉下眸色：“他也不行！”
　　说完头也不回走出小树林。
　　任霄琰黑着脸跟在他后面，又气冲冲走到他前面，刚好在小径转弯的地方，遇到徐阳他们走了上来。
　　任霄琰看见他就来气，故意脚下一滑，朝一旁摔去！
　　“哎呀呀呀！”他惨叫，之所以穿皮鞋，就是在这样的时刻重用的！
　　“霄琰！”江辰奕一惊，冲上前拉住他，吓得脸色惨淡，他说过他有癌症，难道是我刚才气到他了？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任霄琰赖在江辰奕怀里，像个小孩那样哇哇大叫：“我的脚！好痛！”
　　“活该，谁他妈叫你穿皮鞋？”江辰奕嘴上骂着，心却软了，急忙脱掉他的鞋去看，脚裸已经红了大块。
　　气得想骂人：“白痴，你说现在怎么弄？”
　　徐阳提意：“这都肿了，要不让他的保镖送他下山吧。”
　　几个人同时一愣。
　　任霄琰朝保镖助理甩过去一记眼刀子。
　　保镖助理特别懂事，幽幽说了句：“对了，公司有点急事要处理，我们差点忘了，走先！”
　　说完风一样冲下山。
　　任霄琰故意骂了句：“这群没良心的。”
　　江辰奕想到是自己害他生气才摔倒的，有点儿愧疚：“算了，我送他下去吧。”
　　任霄琰就等他这句话，“好，谢谢辰儿。”
　　“啊，这……”徐阳就难为情了，这江辰奕一走，多没意思啊。
　　小美男急忙插嘴：“霄琰，要不我送你下去吧，反正我也不想爬了。”
　　“我不，我就要江辰奕送我。”任霄琰如此说：“谁让他欠我的？”
　　众人又是一愣。
　　老太太爬得也累，索性提意：“要不就不爬了吧，都回去吧，这上去还得好长时间呢。”
　　任霄琰像是不痛了一样笑道：“奶奶您别呀，这山顶还有座庙，听说那里面的法师很灵，您让您孙子带你上去，求个佛挺好。”
　　老人家信佛，就有点向往。
　　徐阳没辙，只能带奶奶上去。一行人分道扬镳，任霄琰让小美男跟上去，好方便照顾老太太。
　　小美男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却也不敢反驳。
　　于是任霄琰和江辰奕的二人世界，就这样产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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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孤男寡仔
　　这个点下山的人基本没有，山路变得格外幽静，两旁树影婆娑，被静谧的阳光濡染，树梢都携上了几缕如丝的妩媚。
　　江辰奕扶着任霄琰慢慢走，男人的长臂搭在精瘦的肩头，故意把全部重量压他身上，没走一会儿，额头和背心就溢出细密的汗。
　　“你太重了，能不能别老是压我！”江辰奕开始抱怨。
　　任霄琰故意在他耳根吹气：“怎么？你还想反压我？”
　　“谁想反压你啊，我是让你别使劲靠我身上，这样很累呃！”
　　“你累了吗？”
　　男人伸手替他擦汗，眸光风情款款，语调亦暖：“要不找个地方歇一歇？”
　　“呃……，”江辰奕不好再生气，指了指山路转角处，“我记得那里有个亭子，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吧。”
　　“好哇。”
　　坐一会，说不定就能做一会，任霄琰不动声色的想。
　　凉亭很小，雕梁画栋的，里面有木桌条凳，屹立在半山腰，被或枯或绿的树荫笼罩着，能看见脚下半个墨写的江南城。
　　两人一坐下，任霄琰就给江辰奕脱衣服，手伸到他背心摸了把，“你出太多汗了，快脱了一会别感冒了。”
　　江辰奕拗不过他，被他一阵狂剥，剥总粽子壳似的，很快就只剩一件贴身白色的薄T恤。
　　T恤背心完全湿透，成了半透明，隐隐能见弧线优美的背部线条，男人心生怀意，“这也脱了，湿了。”
　　“在这里脱？”江辰奕四处一扫，虽然没人，可也惊慌。
　　“脱了，穿中间这一件。”男人故作严肃，已捞起他腰际的衣角，尾指却有意无意撩拨着细滑的腰侧线。
　　他一撩他，他就发痒，心像小猫在轻飘飘的抓撩。
　　“……呃，我……我自己来。”
　　江辰奕拍掉他的手，迅速拉掉T恤。
　　正要套上中间的毛衣，任霄琰突然将他光溜溜的身子裹在怀中，滚烫掌心贴着微湿的背，轻轻摩挲，声线亦沉了下去，“辰儿，我想要你，就是现在。”
　　“啊？”
　　江辰奕惊呼，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他就一口封锁了他的唇。
　　卧槽！这，这他妈的！他居然想在这里？！？
　　拳头都攥紧了，拼命去捶宽阔矫健的胸膛，但所有挣扎无疑是豆.腐碰石头，除了在他怀里烂成渣瘫下去，根本无济于事。
　　任霄琰喜欢这样吃死他，什么狗屁不准碰他，开什么玩笑？真以为你江辰奕失忆了就涅磐重生了？
　　就算你重生100次，1000次，你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许是惩罚，许是负气，他一手勾住他的后脖子，一手就朝他腹部往下，嘴也没停住，舌尖强行闯入，攀上他口中的温热软润，呼吸逐渐被烧沸，虚无的感觉跟着飘上脑。
　　他沉浸着，他却恨着。
　　任霄琰！老子要杀了你！
　　江辰奕烧红了脸与眼，锁紧瞳仁眸光狠戾，像盯仇人一样死盯着男人贴得很近的眼眸。
　　任霄琰吻得惊心，被他瞪得发毛，他不是应该委屈的哭吗？他的眼泪会让他兴奋，可是他却没有！
　　不能让他在恨下去，否则历史会重演。
　　想着就松了口，调侃的语调：“你干嘛？恨我呀？”
　　“你说呢？”江辰奕使劲搓了下嘴，抓住毛衣就朝身上套，目光溢出几分厌恶。
　　“别这样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男人伸手去戳还露在外面圆巧的肚脐。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江辰奕昂高脖子，更气。
　　任霄琰半开玩笑，又戳了两下，“就碰咋啦？”
　　“我他妈弄死你！”江辰奕气极发怒，扑上去推倒男人按在条凳上，一拳拳去捶他胸口。
　　周围山明水静，偶尔会有飞鸟路过，鸣声清脆悦耳，这郊野外的，孤男寡仔，很容易让人造次。
　　“呃，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任霄琰就率先造次了，扣下两只薄毛衣裹住的细腕，翻身将人压到身下。
　　正想下一步动作，解开外套的同时，上衣口袋的手帕却滑了出来。
　　上面烙着朵滟红色赤目的唇印。
　　不过不再是口红印上去的，而是用丝线一针针刺上去的。
　　是任霄琰昨天按在江辰奕唇上的那条手帕，因为他怕唇釉失色，特意命助理去找人绣了下来，江南的刺绣亦是一绝，绣得栩栩如生。
　　两个人都愣了几秒，江辰奕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头欲裂的痛，“这个手帕是？”
　　任霄琰发现他神色痛苦，不闹了，扯起人柔声问：“辰儿，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
　　江辰奕死劲敲打着脑袋，拼命去回忆：“好像有一点，这……是我的唇印？我穿过女装？有徐阳，还有那个老太太……不行了，我头好痛……”
　　“辰儿，别想了！”
　　男人见他扭曲的表情，心疼得厉害，掏出江辰奕背包里的水，给人喂下几口，又死死抱住不停颤抖的肩：“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江辰奕不敢继续往下想，只是将脸依靠在宽广胸膛，去倾听强劲有力节奏感强丰盈的心跳音。
　　任霄琰搂住他轻轻摇晃，突然哼起歌：“儿子，儿子，我是你爸爸……”
　　“！！！”
　　江辰奕一把推开他：“卧槽，谁是你儿子？”
　　任霄琰委屈：“我小时候发高烧，也是头疼，我爹就是这样安慰我的……”
　　“……”
　　江辰奕简直无语，去扶他，“算了，我们下山吧。”
　　“你头不痛了？”
　　任霄琰捡起他的背包和衣服。
　　“有你这么孝顺的儿子，我还痛啥？”江辰奕翻着白眼，扶住他继续朝山下走。
　　“怎么我就成了儿子了？”
　　“刚才你不是唱……？”
　　“我唱的什么？”
　　“你唱的爸爸，爸爸，我是你儿子……”
　　“诶！儿子真乖！”
　　“……”怎么感觉哪里好像没对劲？？？
　　小径崎岖盘旋，两个男人互相搀扶，打打闹闹行在山间，日头愈烈，嗮落一地乱影。
　　下山后，保镖和助理已经开来车在旁等候，任霄琰安排其中一个保镖留下一部车，等徐阳他们下山。
　　他的脚扭得不轻，索性去了附近的医院。
　　江辰奕陪他在走廊等候，助理去挂号。
　　恰逢饭点，医院没什么人，整条走廊空荡荡的很安静，江辰奕脸上残留运动后未褪余红，又只穿了件薄薄的浅米色毛衣，运动裤软趴趴地裹着腿，中间隆起浅浅的小山丘，看上去诱人极了。
　　任霄琰手不安分起来，搁在江辰奕后腰胡乱摸。
　　“你有病吧？”江辰奕侧过身瞪向他，“这里可是医院！”
　　“要不，我们去厕所来一次？”男人顺势贴过来，另一只手按上小山丘，语调沉而邪。
　　“任霄琰！我他妈！”
　　江辰奕正想一巴掌呼过去，却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赶紧剥开男人肆意的手，小声：“别闹，有人来了。”
　　任霄琰轻吁一声，作了个摊尸的动作，两条大长腿直挺挺地滑下休息椅，因为他个子太高，腿滑去后，几乎要触到对面的墙壁。
　　江辰奕伸手去提他的肩，“你要不要这样，你可是总裁，这样太影响形象了。”
　　“你都不让我碰，我还要什么形象？”男人像被定在了椅子上一般，纹丝不动。
　　一群打饭的护士走过来，老远看见他倆，开始窃窃私语，“哇，那两个人好帅啊……”“是啊，是啊，好像电影明星呃。”“不对，那个穿毛衣的，怎么长得像江沫？”
　　江沫？
　　江辰奕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怔，江沫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怎么她在这家医院工作吗。
　　记忆里她还在念书啊。
　　那群护士还在悄悄议论，“是有点像啊，我听说江沫还有个哥哥，不过失踪好几年了……”
　　连任霄琰都竖直耳朵去听，他有听江辰奕说过，他的妹妹叫江沫，比他小4岁，很可爱的小女孩。
　　他带走他的时候，江沫还在读高中，现在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正想着，就见江辰奕站起身，他是想问一下江沫的情况，问下家里的情况。
　　任霄琰怕他有事，跟在了他后面。
　　江辰奕直接走向那个说他像江沫的护士，护士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娇羞着垂下头，不敢去看他。
　　“小姐姐，我想问一下，你说的江沫，她是在这里上班吗？”江辰奕问得很绅士。
　　护士扭了下腰枝，眉目传情的看过来，“对呀，她是刚来的实习生，你该不会，就是她的哥哥吧？”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她，你能带我去见见她吗？”江辰奕满脸诚恳，眉儿轻轻锁着，微枯色睫毛苒苒馨馨，无论男女，都会沦陷在这妖孽一般的容颜中。
　　护士看得发呆，后面的护士捶着胸口.交耳：“真的太帅了！”
　　任霄琰瞬间烦躁，扯过来江辰奕拉去身后，在发呆护士眼前晃了晃手，“小妹妹，问你话呢？”
　　相比任霄琰这种类型，护士更喜欢江辰奕这样的，瞥了他两眼，才清清嗓子答：“她去吃饭了，要两点才上班。”
　　“哦，那你有她电话吗？”江辰奕从任霄琰身后探出头。
　　护士对他甜甜一笑，“有哇，你加我微信我发给你呀。”
　　任霄琰眸色沉了一沉，将人又朝身后拖回去，抢着答：“你加我吧，他就一穷屌丝，没有手机。”


第44章 辰儿，我爱你
　　江辰奕不是没有手机，而是手机昨天掉水里报废了，不过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摸了下口袋，发现真没找到手机，又从任霄琰身后探出头，笑得尬：“你加他也成。”
　　护士瞬间就对他有点嫌弃之意，这年头谁还没有手机呀，他长这么帅，穷得连部手机都买不起吗？
　　算了，还是这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看起来比较靠谱，亦是娇羞一笑，爹声爹气道：“好哇。”
　　说着就掏出手机，和任霄琰交换微信，将江沫的号码发过去。
　　发完一群女人才嬉笑打闹着离开。
　　任霄琰复制下那串号码，就直接将那个护士拉黑了。
　　江辰奕咂咂嘴，表示震惊：“啧，你这人咋这样？过河拆桥啊？”
　　“什么这样？我为你守身如玉不好吗？哪像你，朝三暮四的。”任霄琰存下江沫的号码，才抬眸睨他。
　　“我朝三暮四？”
　　江辰奕简直无言以对，又见浅棕色瞳仁透着刺骨憾心的光，不敢骂粗，瘪嘴撇眉，“算了，我懒得理你。”
　　“那，你妹的，电话，要不要现在给她打过去？”任霄琰故意断了下句。
　　江辰奕感觉他是在骂自己，却又找不到证据，烦躁的扰扰头：“等你弄完在打吧。”
　　“哦，那好吧。”任霄琰窃笑，就喜欢他这幅有气没理由撒的样子。
　　助理很快拿着挂号单回来，几人去了外科室，医生给任霄琰检查完扭伤，说并无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让他用冰袋敷，注意这两天不要做剧烈运动，少走路。
　　江辰奕想问一下溺水失忆的事情，又想到他一外科医生，还是算了，问了别人只会以为他脑子进水。
　　助理在医院买来两个冰袋，给任霄琰敷了二十分钟左右，任霄琰撒野，要江辰奕背他。
　　江辰奕被他折腾了一上午，嚷着饿，不同意，最后经过猜拳协商，俩人交换条件，他背他出医院，他请他吃饭。
　　江辰奕感觉肩上背肯定是猪八戒的媳妇，不然怎么会这么重？
　　任霄琰厚颜无耻的趴在他肩头，兴致勃勃的拨弄软细的耳发，揪精巧的耳垂，说风凉话：“江辰奕，你行不行啊？就这么点力气，跟个娘们似的。”
　　“卧槽，你他妈在讲话，信不信老子让你人机分离成为真正的娘们？”江辰奕窝火得很，要不是他有病，哼哼哼！我才不会迁就他！
　　“哎，”男人将头埋在他肩膀，轻轻的蹭了几下，忽而幽幽地说：“别这么凶嘛，我是让你记住我，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起码会记得，我这般折磨过你。”
　　江辰奕身子明显颤了又震，眸中淌过万千波澜，想说点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步伐更稳健。
　　任霄琰，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一次溺水醒来，我的记忆定格在了原点，你却告诉我，这是几年之后，我们分手了，你快死了，我变成了坏人，我有个关系不明的徐阳，而你还想上我？
　　好乱啊，麻一样，我们还爱着吗？
　　胡乱想着就出了医院大门，迎面却撞上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女孩，任霄琰差点从背上被撞下，刚想骂人，就被女孩的容貌吸引。
　　女孩穿着镂空毛衣，灰色毛绒外套，黑色小脚裤，卷发扎成两只马尾，随意搭在肩头。
　　她和江辰奕是有几分像，有点像女装版的江辰奕，不过江辰奕比她高一些，五官更精细，脸部轮廓要俊美许多，就像看一个山寨版的女装江辰奕。
　　但光是这样，就足够吸引男人眼球。
　　女孩看着江辰奕懵住了，江辰奕也是。
　　江辰奕先开口：“江沫？”
　　“江辰奕？”江沫没叫他哥哥。
　　“嗯，我是。”江辰奕一时不知说什么。
　　江沫看了眼他背上的任霄琰，皱起秀眉：“你还在跟他搅一起？”
　　“……呃，我……”江辰奕脸刷红，丢开了任霄琰。
　　“哼，你滚吧，当我们不认识。”江沫冷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江沫……”
　　江辰奕反手抓住她的腕：“爸爸和爷爷还好吗？”
　　“你有什么资格叫他们？你把江家的脸都丢尽了！”江沫语调冷冽，一把甩掉他的手。
　　“江沫，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呵呵，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就继续跟你的男朋友鬼混吧！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一家人被别人说成了什么样子！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学校背负着同性恋妹妹的阴影有多大！你这个死变态，让人恶心的玩意儿！我恨你！”
　　江沫恶狠狠地骂完，抹着眼泪转身朝医院里面跑去，两条马尾一上一下的扑腾着，像两只翻飞的小翅膀，却不能代替翅膀飞翔。
　　江辰奕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永远忘不了父亲拿着菜刀想要砍死他，爷爷气得捶胸顿脚，继母流着眼泪哭：“小辰，我对你也不薄啊，你干嘛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呀，你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这个后妈的吗？”
　　江沫却躲在门缝后面，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以为她至少是理解自己的，无论怎样，她还是会在意他这个哥的，可是这些话从她嘴里骂出来，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可恨。
　　就像她的话：你这个死变态，让人恶心的玩意儿！我恨你！
　　“辰儿。”任霄琰试图去拉他。
　　“你别碰我！”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觉得任霄琰如此让人恶心，就是这个变态，让他成为另一个变态！
　　任霄琰缩回了手，不敢碰他。
　　江辰奕六神无主的走出医院，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游荡在大街。
　　任霄琰跟在他身后，脚上还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助理和保镖跟在他旁边，想去扶他也不让。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在大街，江南现代化与古意融合的街头，任车水马龙，人潮穿梭。
　　也不知过了几条街，走了多少路，任霄琰有些吃不消，在后面喊：“喂，你够了没有，我脚很痛啊！”
　　江辰奕没答，继续朝前走。
　　男人气急败坏，几步冲上去，拉住人拖进怀中，挑着眉梢问：“你是想怎样？暴走街头，然后横尸荒野？”
　　江辰奕抬起黯淡的眼眸，茫然地望向他，望了许久才喃喃道：“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恶心，你也恶心。”
　　“你……”
　　男人是想骂人的，可看着魂不守舍的人，却骂不出口，眯了眼眸平复心愫，“跟我回去。”
　　“我想爸爸和爷爷，我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想回家，我不要跟你回去。”像是铁了心一般的语色。
　　男人不想伤害他，却残忍的说出真相：“你还回得去吗？他们都不要你了！”
　　江辰奕大脑一嗡，似有尖锐的蝉鸣刺破神经，唇齿咬得死死的，眼泪毅然跌落，一颗颗的惹哭纤长睫毛。
　　任霄琰给助理和保镖打手势，两个人很懂事，留下一个候着，助理拦了出租，转回医院去开车。
　　二十分钟不到，助理就开着车过来了。
　　任霄琰把江辰奕扛肩上，直接扔进了车里。
　　汽车发动，他没有任何反抗，像个没有半丝魂魄的玩偶。
　　连任霄琰将他扔到酒店床上，扯他衣服，啃他脖子，吻他唇齿，甚至咬他舌头，刺穿/他的身体，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男人害怕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江辰奕。
　　捂住额头在床边跺来跺去，扭头又看向床上衣衫凌乱容颜呆滞的人，“行，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操，明明好好的，怎么就冒出个江沫，早知道我他妈就算骨折，都不去医院！
　　江辰奕仍是不答，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若不是他胸口有轻微的起伏，任霄琰会认为自己在跟一具死尸说话。
　　他想揍人了！
　　“行，不理我是吧？我现在就去找那个江沫！”男人丢下狠话，去拿外套。
　　江辰奕诈尸一般从床上坐起，满眼恐慌：“你，你别搞我妹妹！”
　　男人转身俯瞰他，眸光极其锋利，“你不是想你的家人吗？我去查查他们在什么地方，现在什么状况，省得你瞎想，这样总成吧？”
　　“不用了。”
　　江辰奕又倒回床上：“就像你说的，反正他们已经不要我了。”
　　任霄琰冲回床边，捞起人滚动瞳仁，睨了他好半天，眸光摄心又寂寞，“我要你。”
　　江辰奕朝他露出贝齿，作了假笑的动作，“我不想要你了。”
　　“你他妈是不是欠啊？”
　　男人动起怒，掐紧他脖子，“老子为了你万水千山的跑，你他妈连句好话都没有，就算我对不起你，你也别把我往死路上逼啊？难道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满意啊？”
　　此话似曾相识，江辰奕无力去想，因为已经喘不过气，唯有攀紧男人的脖子，才可以防止溺毙，脸颊都涨红了：“放……放手，我……我快死了。”
　　他终舍得松手，惆怅的撇了下唇，眼睛刺痛得厉害，俯身吻上张大的嘴，吻至他肺里空气全部被抽光，才心疼地抱紧人，“辰儿，我爱你。”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爱？
　　为何压得我快要窒息了。
　　江辰奕如此想，大脑浑浑噩噩的，最后再也撑不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45章 我不光想，还要做
　　任霄琰给他盖被子，裹得严实，作茧一般，生怕他跑了。
　　如若可行，他定会造条铁链，将他牢牢拴住，铁链或许太糙，金链比较好，省得伤了他这身皮，最好是两条，不太听话的时候，就用铁链，让他吃点苦头。
　　男人负气的想着，盖完被子又在人唇上狠狠吻上一口，才跛着脚，去到客房。
　　助理给他端来粥，几盘营养丰盛的配菜，“任总，你该吃午饭了。”
　　任霄琰没什么胃口，淡声说了句：“不用，给我把药端过来。”
　　“可是任总，你的身体……”
　　“还不快去？”
　　“是。”
　　助理离开后，任霄琰掏出手机，给江沫打去电话。
　　很清脆的女声：“喂，谁呀？”
　　“我想跟你谈谈。”任霄琰开门见山。
　　江沫跟任霄琰没接触过，听不出他的声音，疑惑的问：“请问你是？”
　　男人回答得寡淡：“你们最讨厌的人。”
　　短暂沉默之后，女孩的声音突锐：“你是那个姓任的？”
　　“聪明。”
　　“你想干什么？”
　　“辰儿想他爸和他爷爷，我希望通过你帮忙，让他们见一面。”
　　“呵呵呵……”女孩讥笑出声：“你以为你他妈谁呀？什么叫你希望？你害得我们一家人还不够惨吗？变态？”
　　任霄琰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女孩憎恶扭曲的表情，阖眸长吸一口气，语调依旧淡然：“你哥失忆了。”
　　“失忆？”
　　女孩又冷笑，这种只有在电影里面出现的桥段，你想拿来忽悠我？“你编，接着编。”
　　“他溺水了，记忆停留在几年前，医生说是脑部缺氧导致，并且他的记忆力在不断退化，还退化得很快，过不了多久，很可能他会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
　　是你让我编的，我小时候在故事大王发表过文章，还拿过奖。
　　那头瞬间就没了声音。
　　江沫很清楚，江辰奕儿时的溺水经历。
　　那时她还小，记忆很模糊，爸爸接到电话，说哥哥掉进水里了，在医院抢救，让家属快去。
　　大冬天的，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和爸爸妈妈一起赶去医院，就看见哥哥头发湿湿的，光着小小的身子，被推进抢救室。
　　救回来以后，哥哥就变得怕水，还总是丢三落四，医生也是说，是脑部缺痒所致。
　　任霄琰半天没听见对面有声音，不耐烦了：“喂？你还在听吗？”
　　“我考虑一下，你等我电话吧。”女孩的声音平静下来，说完这句就挂了。
　　任霄琰听到嘟嘟的盲音，无所谓的耸耸肩，随手删除通话记录。
　　瞥了眼桌上的午餐，他稍微恢复点食欲，坐到沙发开始用餐，边吃边想，要想拐走男人的心，就得先骗走男人的胃这句话。
　　以前江辰奕老是做好吃的给我，是不是我的心就是这样被他拐走的？
　　或许我亲自下厨，给他做个饭，他会不会很惊喜？
　　助理端来药，见他在用餐，有点儿惊讶，不是说不吃吗？“任总，你……你的药。”
　　“先搁那儿吧。”
　　任霄琰用勺子喝粥，头也不抬翻看着手机：“去安排一下，我想借用这家酒店的厨房。”
　　助理见他居然在看菜谱，眼珠子都快掉出，“啊？任总，你……你是想……”
　　“嗯，我不光想，还要做。”任霄琰把手机递给助理，“按这上面的配方，弄点食材。”
　　助理接过一看，是江辰奕最喜欢的两道菜清蒸鲈鱼，白灼基围虾，这两道菜难度系数不大，赶紧应：“额，好。”
　　因为钱到位，酒店经理借出了私人厨房，装潢很简单，却雅而不俗，设备齐全，连调味剂都准备的很充分。
　　任霄琰系着围裙亲自下厨，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纯白衬衫，领口的纽扣随意解开，隐约可见迷人胸线，衬衫的袖口亦高高挽上，卸了表的腕更显修长结实。
　　助理看得有几分痴醉，这任总什么装备他没见过？唯独这围裙装他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就在眼前，他根本不相信号称商场无敌手的任大总裁会为了一个人亲自下厨！
　　而且他脚上还有扭伤，身体还有恶疾。
　　傻笑着问：“任总，可以给你拍张照吗？”
　　任霄琰在笨手笨脚的切姜丝，听他如此说，扬起眼帘瞥了过来，“好哇，拍了发给我。”
　　“诶。”
　　助理特别高兴，掏出手机围住他就是一阵咔咔猛拍。
　　鱼很好弄，已经被助理宰好洗干净破好刀口，任霄琰只需要涂上自制配料上笼蒸。
　　虾就难搞了，活蹦乱跳的，他必须一只只抓起来，用小刷子刷洗干净，丢进滚水里灼。
　　别看这些小东西在桌子上粉粉嫩嫩挺好吃的，可弄起来，就像江辰奕一样难搞，特别难捉，还会跳，其中一只跳到他脸上，小钳子死死咬住他英俊的脸颊，助理保镖一起去帮忙，才把小东西拽了下来。
　　折腾了一两个小时，才把两道菜做好。
　　男人虎口和脸颊都留下了轻微的划痕，自己先尝了尝，感觉味道还行，不是特别难吃，就是鱼肉不怎么嫩，虾也太老，调味酱味道有些古怪，姜丝切得歪歪斜斜。
　　任霄琰让助理和保镖尝尝，问他们怎么样。
　　助理看着被蒸得膨胀的鱼，尝了一小点，心里想着暴谴天物，嘴上却赞：“任总你真棒，第一次做菜就这么好吃。”
　　保镖剥了只虾，生平第一次被虾肉磕到了牙，因为咬不动，比牛肉干都还难嚼，不想扫任大总裁的兴，默默对他竖起大拇指。
　　任霄琰见他俩反应还可以，洋洋自得的端起托盘，给江辰奕送去。
　　江辰奕是被他吻醒的，迷迷糊糊看见系围裙的任霄琰，睡意瞬间吓无，“你，你搞什么？”
　　“我为你做菜啊，快表扬我！”
　　已是午后，阳光从酒店落地窗斜洒而入，铺在床边的男人身上，光彩熠熠，浅棕色瞳仁生了辉，泛出淡淡金茫，万般夺目。
　　江辰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眼睛耳朵出了问题，“为我做菜？你？”
　　“嗯。很惊喜吗？”任霄琰随意摆动腰，以展现他胸前灰色围裙。
　　“你，还会……做菜？”
　　之前的不愉快似乎被这问题取代了。
　　男人假谦虚，“这几年为你专门学的，千万别感动啊，快起来尝尝。”
　　江辰奕身上已被他换上了睡袍，却没系带子，衣襟随意搭在两侧，露出胸前的白皙平缓，发梢翘起两个凌乱的角，配上惊讶的表情，像只受惊的奶猫儿，“……你，你为我学过做菜？”
　　有机会给他弄套猫咪装，肯定很诱人！男人无德地想，暗暗滚喉结，索性将人抱起，“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做了，不知还合不合你胃口。”
　　他横抱着他，去客房，许久没这样抱，他轻了很多。
　　有些生疏了。
　　怎么感觉许久没被这样被抱了？他怎么瘦了好多？
　　又见他跛脚，脸颊倏然惹起烫，赶紧跳下来，“你脚上还有伤，我自己走吧。”
　　他赤着脚，落在毛绒绒的地毯上，他知道他脚心怕痒，一下去就踮起脚尖，又将人重新抱起，“没事，我就想抱抱你。”
　　江辰奕不在挣扎，由他抱着，由他放到沙发。
　　“快尝尝。”
　　他给他剥虾壳，挑好虾线，喂他，“卖相虽然不好，但味道还行，保镖和助理都尝过了。”
　　江辰奕看着面目全非的鱼，嚼着难嚼的虾，差点掉眼泪。
　　“别光感动啊，多吃点。”任霄琰给他碗里夹了大块鱼肉。
　　江辰奕哭了：“大哥，我没感动。”
　　男人一愣：“那怎么哭了？”
　　“我就想问问，你这虾怕是炖的吧？”
　　任霄琰看看粉色的虾，这卖相看起来还行啊，怎么很难吃吗，丢了只刚剥好的虾仁进嘴里，呃，原来是嚼不动啊！
　　没事，能搅动辰儿的心就成。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得眉目含星，“我怕没熟，就多煮了一会。”
　　“煮了多久。”
　　男人微微腼腆：“不知道，可能一个小时吧，我切姜丝切得有点久。”
　　江辰奕震惊过后，朝他竖起大拇指：“任总，你是个人才。”不知道虾是越煮越老吗？
　　“这不都是为了你吗？怕你还在生气吗？”任霄琰委屈的嘟起嘴，小孩似的。
　　江辰奕才留意到他脸上的划伤，凑过去仔细瞅：“你的脸，该不会是虾咬的吧？”
　　“嗯，还有手。”
　　男人屈着的嘴又瘪下去，作出很痛的样子，伸过去手给他看有细痕的虎口。
　　江辰奕见到几条粉红的划痕，和虾一个颜色，难道我应该给他吹吹，说句：宝宝乖，爸爸疼你就不痛了？
　　还是算了吧！太肉麻了！话锋一转：“……呃，如果我还生气，会不会显得很小气。”
　　“当然。”任霄琰傲娇的抬起下巴。
　　江辰奕埋下头吃鱼：“我本来就很小气。”
　　任霄琰：“……”
　　“行，那我惩罚你把这些全部吃完！”
　　“嗯……”
　　江辰奕没再说话，不知是不是芥末太多，眼底起了雾。
　　一个王一样存在的男人，肯为他下厨，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蓄意而为，他终归，还是软了心肠。
　　作者有话说
　　记起一次我哥煮虾，没芥末了，他出去买让我看火，说十分钟关火，结果附近的超市没芥末，他又去更远的超市买，我打吃鸡给忘了，他回来，虾没煮好，锅煮好了
　　至今都忘不了，他那双想把我当虾煮了的眼神


第46章 难道都肾虚？
　　吃完饭俩人窝在酒店呆了一下午，任霄琰拿出笔记本电脑处理公司的事，江辰奕很无聊，在床上滚来滚去，男人一边敲键盘一边瞟他，“怎么，想挨X啊？”
　　“……”
　　“不是，我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手机呢？”
　　“你的手机进水报废了，等我伤好了带你去买。”
　　江辰奕将胳膊拄在床沿，拖着腮隔老远去看他：“那个小男孩，真的只是按摩师，不是你的现任？”
　　“不是啊，”
　　任霄琰放下电脑揉了揉太阳穴，“对了，我想让你跟他学按摩，你想不想？”
　　“学按摩？按摩还需要学吗？”江辰奕冲他眨眼睛，眼波很清澈，宛如深邃的海洋。
　　他忆起初见那时的他，亦如此干净的眼睛，心微微一荡，语调就深沉起来：“当然拉，一个好的按摩师不仅要通过严格的考试，还要多年累积起来的临床经验，就像一名资历久练的医生，能通过循环渐进的治疗，从而达到彻底解除病人痛苦的目的。”
　　“哇，听起来好像很牛.逼啊，可是我对按摩，没什么兴趣呃。”
　　“你真的不想学？”
　　“不想。”
　　“学按摩还可以练手劲哦，你别看夏宁弱不禁风的样子，他的手劲很大的。”
　　手劲很大？意思学会我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吗？从此带着一套连环按摩掌闯天下，按翻你任霄琰也是指日可待？
　　“那……学会了能不能ko搏击赛得过冠军的选手啊？”
　　“……”任霄琰靠着沙发认认真真审视了他一会儿，而后站起身伸懒腰，突然风一般卷到床边，勾起江辰奕的下巴，“咋滴，你还想打败我？”
　　“……呃，我就算想我也不敢啊……”江辰奕眸光愈发璀璨，掀起轻微的涟漪，恰似江南烟雨扰清波，只看一眼，心魂都能被他偷走。
　　真是个妖孽！
　　任霄琰想惩罚他气焰瞬间没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学会了，我就让他回去，省得你成天吃醋。”
　　“呃，你干嘛不让你的助理学，我有点不喜欢那个什么夏宁。”江辰奕小声。
　　“那要是我的助理学会了，你又吃助理的醋怎么办？”
　　江辰奕偷瞄了眼在沙发上埋头敲电脑的助理，虽然也是西装革履，可厚边框眼睛加平淡无奇的长相，悄声：“我觉得你的品味没这么差。”
　　助理耳朵动了动，若无其事的敲电脑，哼！我的性取向正常得很！
　　任霄琰露出招牌笑容，凑到江辰奕脖子咬耳根，“他听见了。”
　　“不可能。”江辰奕悄声回。
　　“要不要我问问他？”
　　“别啦……”
　　助理受不了，抱着电脑起身：“任总，你要的文件我已经全部传过来了，”又看了看手表：“马上晚饭时间，我去安排晚餐。”
　　“嗯，去吧。”任霄琰朝他挥挥手，转身就攀上江辰奕的唇。
　　助理面无表情的走出门，出了门就掏出手机当镜子照，自恋的理着头发：“哼，哥这么帅，居然被说成看上我就是品味差！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恰好遇见隔壁房间走出来漂亮小姐姐，鼓足勇气走上前，气势汹汹的问：“小妞，你会看上我吗？”
　　小姐姐像看神经病一样瞥了他两眼，“不会，我品味没这么差。”
　　“……”助理要哭了，扶着厚边框眼镜轻飘飘地离去，不要问哥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晚餐的时候，徐阳他们已经回来了。
　　一桌人围在酒店豪华的餐厅吃饭，水晶灯亭亭绽盛，映燃满桌美味佳肴。
　　老太太在山顶的寺庙给大家一人求了条红绳手链，说是开过光很灵验的，能保平安。
　　江辰奕认真给任霄琰系上，垂眸默念：希望他的癌症是假的，跪求满天神佛保佑，就算我多遭点罪，也不要他早死。
　　徐阳见他俩如此亲密，忍不住问：“小辰，你们回来后在干嘛？”
　　“没干嘛呀，就是送他去了趟医院，然后就回酒店了。”江辰奕忆起江沫，瞥向桌子上的菜，心起千千结。
　　任霄琰抓过他的手，也替他系好手链，还不瘟不火的睨了眼徐阳，仿佛在宣誓：咱俩滚床单了，你羡慕吗？
　　徐阳气得咬牙，又不好当老太太的面发作，只能给江辰奕夹菜，“哦，那你挺无聊的吧，多吃点菜。”
　　“有我在他怎么会无聊呢？是吧辰儿？”任霄琰勾上江辰奕肩头，一脸痞气。
　　江辰奕打掉他的手，给老太太和徐阳一人夹了块肉：“奶奶，徐阳，你们玩得累了吧，多吃点菜啊。”
　　“诶，你也多吃点！”老太太是个典型的吃货，一看见吃什么事都忘了。
　　任霄琰笑得人畜无害，“大家别客气，尽情吃，我请客。”意思是徐阳你请得起吗？
　　江辰奕在桌子下狠狠踹了他一脚，表面却笑着端起碗。
　　任霄琰低头在他耳根附语：“踹我干嘛，该不会是想让我在这里给你撸吧？”说完还故意拿脚尖去蹭江辰奕裤腿。
　　江辰奕差点吐血，急忙起身和小美男换位置，“那个……夏宁啊，任霄琰有话想和你说。”
　　小美男早就想跟任霄琰坐一块了，开开心心换过去，一过去就朝任霄琰身上贴：“霄琰，你想对我说什么？”
　　男人低头饮汤，也没看他，“哦，是这样，辰儿想跟你学按摩。”
　　“啊？”
　　众人一惊，纷纷停下吃饭动作看向他。
　　小美男心底暗骂了一句：操，我就说他怎么好心跟我换座位，原来是想趁我的绝学！想得美！
　　还不知道如何拒绝，老太太就笑：“他一个大男人，学什么按摩啊？”
　　徐阳瞪了眼任霄琰，附和道：“对呀，他在沙城有工作啊。”
　　“有工作？”江辰奕和任霄琰同时愣住。
　　任霄琰暗中腹诽：之前不是说他已经离开沙城了吗？现在还敢厚颜无耻的说出来，看来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徐阳并不给任霄琰解释，只是看向江辰奕：“对呀，你在做酒水促销，你们老板是我哥们，他很喜欢你的。”
　　任霄琰沉下眸色，什么意思？你哥们也喜欢他？
　　“真的吗？”江辰奕咽下去一块鱼排，“我有做酒水促销？我怎么一点记不得了？”
　　“小辰，只要我们回到沙城，你肯定会想起什么的。”徐阳定了定目光，与他隔桌相望。
　　老太太一边吃菜一边说：“对呀，我还给你做好吃的呢，我们来之前，你跟阳阳早上闹玩，弄脏了沙发，我们还一起洗沙发套呢。”
　　“我跟阳阳早上闹玩？”江辰奕惊。
　　“他跟他闹玩？闹什么玩？”任霄琰怒。
　　徐阳就得意了，抢在老太太前面，作出打枪手势：“biu，biu，biu～你忘了？”
　　biu，biu，biu？射来射去？任霄琰和江辰奕面面相觑。
　　小美男直犯恶心，这种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可明知你们这样，任霄琰干嘛还不死心？
　　老太太却跟着点头：“嗯，差不多。”
　　江辰奕终于忍不住问：“奶奶，我跟徐阳之间，我们……有发生过什么吗？”
　　他是不好意问，我和徐阳究竟是什么关系。
　　老太太切下块牛肉塞嘴里，“这得问你们两个啦，有一天阳阳突然带你回家，说你被同事欺负，然后你就住在我们家啦！”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徐阳笑。
　　江辰奕一点不淡定了，我还住在他家？那我跟任霄琰还……？
　　“……呃，我去下洗手间。”用余光暗示徐阳：你跟我来，我找你有事。
　　徐阳秒懂，“奶奶，你慢点吃，我也去洗手间。”
　　“哦。”老太太含糊应了声。
　　他俩离开了几分钟，任霄琰才说：“老太太，你慢点吃，我也去趟洗手间。”
　　小美男气不过，凭什么两个男人都围着他转，假笑：“霄琰，我也去。”
　　“哦，去吧去吧。”老太太吃得欢，恍然抬头，才发现一桌人全部走光，只剩自己，这一个个看着都年轻气盛的呀，难道都肾虚？
　　江辰奕并没去厕所，而是来到走廊橱窗处，角落有株绿藤，绿翠翠的叶儿，窗外是江南城迷离的夜景，脚下有穿墙而过的河流，被霓虹染成碧蓝。
　　夜风吹了进来，不寒却有冷意，揉碎了江辰奕满头枯发。
　　他转身望向跟过来的徐阳，要了支烟，徐阳给他点燃火，自己却没抽，只是将打火机拽在指间玩转。
　　尼古丁的味道总是让人神清气爽，不管你失没失忆，一旦有了烟瘾，这辈子都很难根除，就像这该死的同性恋情！
　　“徐阳，你说实话，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烟雾让那双睫毛微枯，瞳仁却剔透的眼眸变成了迷，如此美丽，却又海市蜃楼一般虚幻。
　　徐阳想露出初见他那时的笑容，却发现自己没那么纯了，垂眸自嘲一笑，吸了吸气才答：“我喜欢你的关系。”
　　“那我们之间……”
　　江辰奕想问，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一腿，却始终问不出口。
　　霄琰一并消失，或许他会认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徐阳。
　　因为徐阳看起来比较适合自己。
　　偏偏任霄琰被记得那么清楚，清楚到他误以为，是自己给他扣了绿帽，是自己对不起他。
　　自己已经变成了他口中朝三暮四的渣男。


第47章 我给你搓背
　　徐阳有无数次机会，就像现在这样，他可以吻上他，说我们之间有过，我们相爱，我们在一起缠绵，任霄琰不过是你的前任。
　　但是面对江辰奕，他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他希望他自愿，他觉得爱情，就应该你情我愿。
　　想到这些，他扶住他肩膀，说出了实情：“小辰，我不想让你难堪，所以我就和你说实话，我是有一直在追求你，你在我家也是租房的关系，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我们可能已经在一起了。”
　　“徐阳……”
　　江辰奕哑口，怔了半晌，指间还夹着烟，却攀附上了徐阳的后脖子，踮起脚尖，阖上眼帘朝他嘴唇缓缓靠拢。
　　他想试试，这个男人的滋味，像是想了许久。
　　转角偷听的任霄琰听到这些话后，简直乐开了花，却在看到江辰奕举动时，又气到炸肝！
　　江辰奕刚嗅到一点徐阳的气息，触上软热温醇的嘴，就被一股巨力拉扯而去！
　　惊魂未定之余，跌跌撞撞被身型高大的男人卷进了怀里。
　　徐阳急忙去抓，却只抓到他指尖的香烟，火星烫了手，瞬间跌落在地，烟星四溅。
　　任霄琰眉凛目冽，一字一顿的发出危险讯号：“徐阳，你最好就此打住，不要让我把你当作敌人，不然你会很惨！他是我的，就算跟你有过什么，他依然是我的！”
　　江辰奕是有点儿害怕，他是见识过他对待敌人的方式，不是让你缺胳膊少腿那种，而是会搞到你身败名裂倾家荡产走上绝路自掘坟墓的那种。
　　徐阳不知他手段的残忍，只笑：“小辰他不是物品，他不属于任何人，你没资格捆绑他，他爱谁也是他的自由。”
　　“哦，是吗？”
　　任霄琰侧了侧身子，目光冷冽似能沁骨，掐住怀中人下颚悠悠的问：“辰儿，你就亲口告诉他，你爱不爱我？！”
　　江辰奕被他的眼神语气震撼，傻瓜似的慌乱点头，男人眸尾描绘出一抹淡写的笑意，阖了阖眼睑，当徐阳的面，吻上江辰奕的唇。
　　唇齿相依，辗转缠绵，他完全忘了反抗，或许是害怕反抗，更或许，是早已习惯。
　　小美男在暗处骂了句徐阳：“没用的窝囊废！”
　　徐阳像是听到了一般，冲过去一把扯开江辰奕，“小辰，你是在怕他吗？”
　　江辰奕垂下头喘气，脸通红，不敢去看徐阳，“……对不起，对不起徐阳……”
　　任霄琰淡淡扫了眼徐阳，拉过来江辰奕的手，“辰儿，我们回房间。”
　　徐阳眼睁睁看着他带走他，他像个做错事被家长领回去的儿童，三步又回头，眸光歉然的看过来。
　　徐阳心中全是掀翻的波澜，他总觉得，他是被迫的，他肯定用什么方法，威胁过他！
　　小美男终于有机会，走了出来，脸上阴柔尽散，目光燃起锋利的棱角：“你要是真想得到他，我们可以合作！”
　　……
　　任霄琰直接把江辰奕拉回酒店房间，一关门就按在玄关墙壁狠吻，毫不怜惜地闯至他的口腔，疯狂吮吸他的滋润柔软，狂风暴雨般袭卷他嘴里暖热空间，清烈的烟草气息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像是辽源上的星星之火，有又似催.情的毒药，战火一触即发。
　　他扯他的衣服，掌心按压在他的后腰，粗粝指腹碾过光滑嫩肌，朝裤深处压去，胳膊又紧了紧，呼吸沉急悠远：“辰儿，你表现得很好，我就惩罚你轻一点！”
　　“……我若不表现好，……你会杀了我吗？”江辰奕喘得厉害，全身都烧成粉红，却缩着瞳孔去睨眼前的男人，“或者，你会杀了他吗？”
　　像是心思被戳穿，男人微微一愣，转而失笑，捏紧他脸颊狠咬一口，热唇在他眼前蹭来蹭去，垂着睫俯视：“你觉得呢？”
　　“你是魔鬼吗？”
　　江辰奕贴着墙壁拼命延长脖子，希望能与他是同一个高度，却只到他鼻翼。
　　男人配合似的弯下腰，唇对上唇，呼吸在空气中乱成团，越缠越紧，越紧越乱，“你若是乖，我便做你的神，一辈子守护着你，你若像刚才那样，”
　　他闭了下眼睛，挥去他主动去吻另一个男人的画面，威胁了：“我便会脱掉神的外衣，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鬼！”
　　江辰奕颤抖着指尖，去触那张轮廓分明永远引人痴恋的脸，“霄琰，我们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任霄琰又是怔，终于妥协似的将人裹挟在怀中：“辰儿，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又沉了几分音：“我真的真的真的承受不了，痛苦，就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我们重新来过的，你说话得算数，不管你失没失忆，因为你也是个男人。”
　　江辰奕心霏大乱。
　　男人开始微微发颤，音线噎着：“反正我得了癌症要死了，就算你对他有感觉，你等我死了再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霄琰……”
　　江辰奕哭出声：“霄琰，你不会死的……”
　　“傻瓜，人怎么不会死呢，早晚的事。”
　　他埋下身子，吻他的眉眼。
　　他见到他眼眶亦是腥红，哭得更厉害：“我不离开你，你不要死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想他了……”
　　任霄琰没再说话，死死将人按在了怀中，唇端却牵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线。
　　正好传来敲门声，任霄琰顺手拉开门。
　　助理端来黑乎乎的中药，看到江辰奕泣不成声，发了会懵：“任总……你，你的药。”
　　男人若无其事的对他笑笑，“先放茶几上吧，今天没什么事了，你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那，还安排夏宁过来按摩吗？”助理继续盯着江辰奕，不知他为什么哭成这样。
　　任霄琰拉过他护怀里，继续笑：“不用了，我想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哦，那，我先回去了。”助理退出门。
　　“嗯。”
　　任霄琰带上了门。
　　推了下怀里的人，“去洗澡吧，我得把药吃了。”
　　江辰奕泪眼婆娑的瞟了眼茶桌上黑乎乎冒烟的药，瘪着嘴：“每天都要吃药吗？”
　　“嗯，有时候真想倒掉。”
　　“很难吃吗？”
　　“对呀。”
　　“那你多吃一点，活得久一点。”
　　任霄琰看了会他，扯了扯嘴角：“我尽量。”
　　江辰奕抱了下他的腰：“我去洗澡了。”
　　“去吧。”
　　男人在他额头落下吻，江辰奕没再留恋，去了浴室。
　　任霄琰转身瘫倒在沙发，长长吸气，指节蜷成拳，敲着脑袋，敲完习惯性掏出烟，刚要点燃，又瞟向浴室方向，犹豫几秒，还是收了回去。
　　皱着眉端起药，饮下一口，或许是太难喝，他又把烟摸了出来，却没点，看着烟喝药，表情很是痛苦。
　　躲在浴室里的江辰奕从门缝里偷看到这一切，握门把手的指尖紧了紧，最后整个人无力蹲在地上，泪水控制不住溢得疯狂。
　　无论是爱，是恨，是怕，他都不希望他死，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好没用，连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任霄琰快喝光碗中黑药时，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来看，居然是江沫发来的短讯：你们在哪里，我想先跟他见一面。
　　任霄琰像是震惊了，不过很快回过神，发去酒店共享位置，三两口喝光药，去叫江辰奕：“辰儿，你妹的，你妹的……”
　　推开浴室门却见江辰奕在水雾弥漫中哭泣，像朵颤抖迎风摇曳的桃花，楚楚可怜的模样。
　　任霄琰僵了几秒，惊了心：“辰儿，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水有点烫。”
　　江辰奕下意识的用毛巾挡住自己，他皮太薄，热会红，冷会白，热水一冲，就变成了粉色，连耳根都是晕开的粉。
　　男人看得发痴，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能蛊惑自己，就像一朵开得妖娆的罂粟，他总是会被他吸引去全部注意力。
　　这让他懊恼又情不自已，上瘾一般染上疯狂，才不择手段想将他占为己有。
　　忍住想扑上去的冲动，敛了声色：“……你妹说，她想跟你见一面。”
　　粉色的人呆了呆，又喜：“真的？”
　　任霄琰晃了晃电话：“嗯，快点啊，我有给她发酒店位置。”
　　“哦！”江辰奕手忙脚乱起来。
　　男人看得好笑，将手机放回兜里，挽上袖子，“别慌，我给你搓背。”
　　“呃，你先出去啊，我一会就好了，待会把你弄湿了。”
　　挂满泡泡的手将男人推了出去，等出来时，已经洗得白净，还刮干净了胡子，慌慌张张去找衣服，一件件挑问任霄琰那一件好看，跟要去见小媳妇似的。
　　任霄琰看着他一背包廉价的衣服，直接摇头，“你先把头发吹干，我让助理送一套过来。”
　　“这些衣服挺好看的呀，没一件适合吗？”他拿起件橙色的T恤问。
　　“好看是好看，可太差了吧，等会你妹会以为我虐待你！”任霄琰说得理直气壮。
　　江辰奕眼中划过怀疑，你确定你没虐待我？“那好吧，我先弄头发。”
　　兵荒马乱的忙乎半天，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到了约定的地点。


第48章 真爱？
　　是在酒店对面的咖啡厅。
　　光线很暗，装修却极其浮夸，墙壁被涂满彩色的人头画，用高仿动物骸骨做装饰，若不是音乐舒缓雅致，会让人心尖生惧。
　　“霄琰，你把我妹妹约到这种地方，她一个女孩子会害怕的。”江辰奕观察着周围环境，可不认为这种装修很个性。
　　任霄琰拉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在网上看了一下，这附近就这一家咖啡馆，里面虽然不咋的，不过看评论，这里的咖啡还不错。”
　　“你不是说你睡眠困难吧，还喝咖啡？”
　　任霄琰微愣，他是在关心我？伸手过去掐了掐俊美的脸，目光宠溺：“你要不想我喝，我就不喝。”
　　正好服务生过来，问他俩要点什么，江辰奕就顺势给任霄琰点了杯热巧克力，自己要了杯白咖啡。
　　任霄琰好笑：“还真不想我喝啊。”
　　“咖啡这玩意喝多了不好，我听说江南盛产茶，走的时候去买一点，代替你的那些咖啡。”
　　像是很平常的一对情侣，出来玩儿后，在商量回去要带点什么特产。
　　任霄琰又是一震，他还记得我有喝咖啡的习惯！
　　高兴得又挑挑他下巴：“好哇！你说了算！”
　　正说着话，江沫就来了。
　　她没在扎辫子，一头卷发随意缀在脑后，有几缕缀在脖子边上，穿了高跟鞋和长款呢绒大衣，浅粉色，身后映着江南城璀璨的霓虹，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任霄琰一眼就看见了她，因为长发遮脸的缘故，她和江辰奕更像了。
　　暗暗皱起眉，不咸不淡说了声：“你妹来了。”
　　江辰奕赶紧起身，转头去看门口。
　　江沫一眼就发现了他，步姿轻盈的朝这边走来。
　　江辰奕让出位置，和任霄琰挤到一起。
　　服务生端来热巧克力和白咖啡，问江沫要什么，江沫淡淡说了声：“随便。”
　　“要不，你也喝热巧克力吧，女孩子晚上喝咖啡不好。”任霄琰盯紧她看，很随意的关心。
　　“嗯。”
　　江沫放下背包，撩了下长发，露出脖子上精致闪亮的项链，又理了理大衣衣摆，在对面坐下。
　　任霄琰将自己的热巧克力推过去，“来，刚上的，我没动过，你先喝吧。”
　　江沫也没拒绝，也没吭声，只是轻瞥他一眼。
　　江辰奕有点尴尬，“爷爷和爸爸，他们还好吧。”
　　“爸爸还好，爷爷患了冠心病，很严重，可能挨不了两年了。”江沫语调平淡。
　　江辰奕却似被雷劈一般，好半天才挤出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沫目光有些寒意，冷冷剜向他：“你怎么样？”
　　江辰奕苦笑了一下：“我失忆了，忘了一些事情，现在感觉像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不知该何去何从。”
　　“哼！你是想我同情你吗？”江沫隔着桌子凑过来脸，满目恨意。
　　江辰奕痛心疾首，许久才问：“江沫，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予兮读家”
　　“呵呵。”
　　江沫理顺下长发，靠至身后的靠背：“没错，那是以前，你没跟男人鬼混在一起的时候！”
　　任霄琰听得有点火气，回话道：“我们是真爱。”
　　江辰奕急忙拉住他，示意他别说话。
　　“真爱？”
　　江沫挑起眉梢，语调极其嘲讽：“是，你们是真爱，你们永远不知道，我们为你们所谓的真爱付出了什么样惨痛的代价！”
　　“你知不知道你走之后，我们家门口被人泼油漆，被人贴小广告，爸爸妈妈上街都被人骂，妈妈忍受不了恶毒后妈的骂名，跳楼自杀了！自杀了！”
　　江辰奕只觉大脑一阵眩晕，颤抖着指尖：“你说阿姨她……”
　　江沫又是一声尖锐的冷笑，缩了缩瞳孔：“对，她自杀了！而且爷爷那些棋友，全部离他而去，爷爷甚至被人怀疑是老变态！我在学校被同学骂，被老师看不起，我甚至连恋爱都不敢谈，因为我怕自己喜欢的男生，到头来是个同性恋！”她发泄似的一口气讲完，气得捶胸顿足。
　　“江沫，对不起江沫……”江辰奕快哭了，想去抓她的手。
　　被她一把拍开，继续冷笑：“呵呵呵，说对不起有用吗？”
　　任霄琰虽然震惊，可听到这话就有点儿糙了：“那你说想要他怎么样？给你妈陪葬吗？”
　　江沫气得咬牙，猛然站起身，一杯热巧克力泼任霄琰脸上，像是解了不少气，“不怎么样，我就是过来骂他的，至于你，我连骂都觉得是脏我的嘴！”
　　说完拧起背包转身离去！
　　“江沫……”
　　江辰奕顾不上被泼成黑色只露出眼睛的任霄琰，追出去。
　　“我靠！”
　　任霄琰气得想揍人，妈的，要不是因为你是女人！
　　只能冲服务生发火，“服务员！买单！”
　　服务生赶紧跑过来，看到这样子一个人，以为他在拿热巧克力当面膜敷脸，想笑又不敢笑，结结巴巴：“先……生，先生，你们还有一杯热巧克力……”
　　“我说买单啊！你听不懂吗？”任霄琰就差一杯咖啡给他泼过去。
　　服务生心底恶趣烟消云散，战战兢兢的算好帐，将单子递给他，任霄琰直接扔给他一张卡，追了出去。
　　“呃，先生！”
　　服务生想叫已经来不及，你给我卡你也不说密码，算了，应该还会回来的吧。
　　江沫在路边招出租车，夜风吹乱她的发，挡住半个身子，却挡不住愤怒的眼睛。
　　她看着满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看谁都像同性恋，最后定格在一副马尾男扶着老太太漫步的画面，老太太在噼里啪啦的讲着话，马尾男一脸阳光气息，很有耐心的听她讲，还时不时停下来给她拍两张照片。
　　马尾男虽然着装怪异，但好歹人家对老太太很认真，那像她的哥哥，长了一副迷死众生的面孔，却是个变态！
　　“江沫！”
　　江辰奕冲了过来，“江沫，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话？”
　　“走开，我不要听，去跟你的男朋友过一辈子吧！”江沫甩掉他的手，住半张脸的发，想走到前面去拦一辆刚下客的车。
　　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老太太，老太太一看她身后追着江辰奕，喊了声：“江小哥！”
　　原来是老太太吃得太饱，要徐阳陪她出来走走，徐阳看见江辰奕，有点儿尴尬。
　　江沫心想：原来是认识的，别又是一个gay吧？对徐阳那点好感，瞬间没了。
　　江辰奕顾不上他俩，去拉江沫：“江沫……”
　　老太太一看这么漂亮的女孩，和江辰奕张得又很像，简直是她心目中未来孙媳妇的最佳人选啊！赶紧问：“这位是。”
　　江辰奕努力挤出笑：“奶奶，这是我的妹妹，江沫。”
　　江沫一把甩开他，“谁是你妹妹？变态！”
　　说完推开挡路的徐阳，冲上了前面的出租车！谁知她走得太急，脖子上项链挂到徐阳外套的纽扣，一瞬间挂断，坠在了徐阳外套上。
　　不过他俩谁也没留意，江辰奕又被老太太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上了车。
　　老太太懵半天还是问出：“小江啊，你妹妹，干嘛要骂你变态啊？”
　　江辰奕答不出来，他的世界，乱得不像话。
　　好在任霄琰黑着脸一瘸一拐的追了上来，老太太看他一脸黑污，和徐阳都吓了一跳。
　　“辰儿，你没事吧？”任霄琰抓住江辰奕。
　　江辰奕无力的摇摇头，老太太眨着眼睛：“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他跟她妹妹，有点过节。”任霄琰忽悠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那……那你的脸上……嗯？”老太太也不知那是什么玩意，黑乎乎很恶心的。
　　“是他妹妹泼的。”任霄琰感觉自己很委屈。
　　“她跟他哥有过节泼你干嘛？”老太太越发觉得他们很不正常，首先是吃饭不动声色地跑了，这会又被自己的妹妹骂变态，肯定有鬼。
　　“不是啊，我就帮他挡了一下，就成这样了。”男人表示自己是个好人。
　　老太太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问江辰奕：“小江啊，你们兄妹俩，有什么过节啊？”
　　徐阳当然知道事情并不像任霄琰说的这么简单，看着江辰奕满是失落的眼神，赶紧拉住老太太：“奶奶你就别问了，我们先回酒店吧。”
　　“呃，那就先回去吧。”见江辰奕不答，她不好再多问。
　　……
　　江沫一上出租车，就忍不住抱头痛哭，司机没先问她去哪里，而是给他递过去纸巾，她哭了一会，说了声谢谢，抬颚的瞬间，才发现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在出租车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一瞬间慌了，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项链。
　　赶紧叫司机：“快回去，我的东西丢了！”
　　司机只能调头，将她送到刚才上车的位置。
　　可是江沫一下车，就没在发现江辰奕他们。沿路一直找到了咖啡馆，也没有看见，服务生记得她，是和那个丢卡给他的人一起的。
　　赶紧拉住她：“美女，你们还没买单。”
　　江沫差点把这个咖啡馆给抄了，抓住服务生的领子就问：“我的项链呢？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项链？”


第49章 放开我！
　　“项……项链我没看见，卡，卡倒是在我这里。”服务员吓得又结巴，这一桌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凶？
　　“卡？什么卡？”
　　江沫目光似针，服务生慌忙将任霄琰丢给他的那张卡交出来。
　　一看是黑卡，江沫就知道肯定是那个男人的，眼中浮躁褪去，他竟然用黑卡，肯定不缺钱，他害我们一家人这么惨，为什么我不可以向他索赔经济补偿？
　　正好爷爷治病需要钱，爸爸又下岗了，生活的重担全都得由我一个人承担，江辰奕是被他拐走的，他就应该负责！
　　想到这些，江沫从服务生手上抽走那张卡，结了咖啡钱，给任霄琰打过去电话。
　　任霄琰正在酒店浴室洗澡。
　　因为脚上有伤，江辰奕只能去帮他。
　　他像个帝王一般靠在浴缸，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身上裹满泡泡，阖着眼睛享受江辰奕的服务。
　　江辰奕垂眸想着心事，拽着毛巾心不在焉的替他擦身子，指尖走过古铜色肌块充盈的肌肤，落到腹部时，被任霄琰一把拽住腕，“辰儿，你别这样。”
　　“我没事，赶紧洗了，一会水凉了。”江辰奕不去看他的眼睛，掩饰着心绪。
　　男人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骗不了我，你一有事就这样子。”
　　江辰奕不说话，眸中焦距亦不在男人脸上，小指和小指蜷一块拉勾勾，拇指和无名指还拽着湿哒哒滴水的毛巾。
　　“就是这样，你一有事就是现在这样子。”男人捧住那双纤瘦瓷白的手，眼中溢出的，满满全是心疼。
　　见他心疼，他终是低声说出：“没有，我只是在担心爷爷的病……”
　　男人微怔，他不是应该在恨我吗？我害他的家人那么惨？就有弥补的念：“要不，我让人去查查，看他们住在哪里，你回去看一下？给他们送点钱去？”
　　“算了，回去了只会挨骂，再说你的钱，爷爷肯定会骂死我的……”
　　“辰儿……”
　　任霄琰呼吸瞬窒，知道他玻璃心，一碰就会碎，轻轻勾过来他脖子，浅吻紧抿的薄唇，吻至微凉的脸颊发烫，悔过一般道歉：“辰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此时他的声音浊而沉，让人熏熏然，又轻抬浅棕色的眸，与他对视。
　　浴缸里水腾起缥缈的雾纱，湿了空气，亦湿了心。
　　江辰奕是有怨他，可听到他说对不起，终究还是消了气，沦陷在他温柔陷阱中，无法自拔。
　　见他不语，浅垂的眼眸散了怨气，他便知道，自己又一次，俘虏了他的心。
　　那么身子，自然是顺理成章。
　　宽大滚烫的掌心缓缓覆盖俊美容颜，他再一次吻上他的唇，由浅尝到深品，逐渐发狂，转而粗暴，呼吸已然浑浊，透着诱捕小动物的危险气息：“衣服脱了，进来。”
　　那声音太烈，灼烫着江辰奕的耳朵，他太热，醉酒似的一件件剥去自己的衣物。
　　他在浴缸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大手贴上瘦细又软嫩的腰，“自己tao上来！”
　　他像只熟透的虾，烫得不像话，闭紧眼睛死死缠住男人脖子，呼吸猝然断线：“……不行，帮……帮帮我……”
　　……
　　江沫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又丢了项链，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处可撒，于是打车独自去酒吧，想一醉解千愁。
　　酒吧灯火摇曳，型男靓女们成双结对，或拥抱或接吻，或随着音乐节拍疯狂扭动身姿。
　　只是在江沫的眼里，男人几乎都是同性恋，女人几乎都是被甩被玩的命，她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喝酒，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甚至拽着长相清秀的服务生问：“你是不是同性恋？”
　　服务生只当她喝醉，回道：“小姐姐，你喝多了。”
　　江沫戳着他胸膛继续问：“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同性恋！”
　　“……我不是。”服务生很无奈。
　　“不是？你长这么娘炮，怎么可能不是？”
　　“……”
　　一旁几个彩色头发的小青年注意江沫很久了，听她这样问，忍不住哈哈大笑。
　　其中个子比较高的红毛将江沫拉过来，跟她几乎要贴上脸，“喂，小妞，他可能是同性恋，我们可不是哦！”
　　服务生解释：“我真的不是。”
　　蓝头发丢给他一百块钱，服务生乖乖闭嘴离开。
　　橙色头发去挑江沫的下巴：“对呀，我们都不是同性恋，你是不是被同性恋男朋友甩了？”
　　锥子头凑过来：“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啊。”
　　蓝头发去牵她的手：“对呀，一个女生在外面喝酒，很危险啊！”
　　江沫已喝得人事不省，不过对男生全是仇恨，一脚踢对面的蓝毛身下，吼了声：“滚开！”
　　“哈哈哈，挺凶的呀！”几个青年大笑。
　　蓝毛一把抓住她的腿，顺着高跟鞋往上摸，还故意问：“哎呀，小姐姐，你穿这么高的鞋怎么走路啊，要不要我们轮流背你啊？”
　　“放开我！”
　　江沫抽了几下腿，抽不掉，埋头一口咬红头发搂住她腰的手上，红头发吃痛，很生气，骂了句粗，直接将她扔到酒吧地板上。
　　江沫顾不上痛，爬起来就跑。
　　服务生见她连包都没拿，想叫住她，可是被蓝毛一把抢过吧台上的包，还威胁：“那是我老大的女朋友，你最好少管闲事！”
　　说完还结了江沫的酒钱，服务生以为他们真是一起的，不敢多事。
　　江沫跌跌撞撞跑出酒吧，街景荒凉，行人稀少，显然夜深。
　　几个青年也追了出来，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
　　正好酒店那边任霄琰把折腾到晕死过去的江辰奕抱上床，拿起手机准备充电睡觉，见到三个未接，全是江沫打来的，赶紧给她回过去。
　　江沫扶住垃圾桶却吐了一地，听到兜里的电话响，晃晃悠悠的接起：“谁呀？”
　　“妹夫？”
　　任霄琰不知怎么称呼她，“不对，小姨子？……好像还是不对，夫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沫愣了会，才听出他是任霄琰，刚想骂人，又记起卡和项链的事，急忙问：“我的项链呢？”
　　“项链？什么项链？”
　　江沫还没答，几个小青年就围上抱住她，蓝毛抢走她手上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笑：“你就是她的男朋友吧？听说你是同性恋啊？还拿她的项链，好恶心呃！”
　　任霄琰听到江沫在那边呼救，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声色一凛：“她在哪里？”
　　蓝毛被这声音震撼，即使隔着电话，他也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扑面而来。
　　不过他也是出来混的，没怕过谁，脖子一硬：“操，你爷爷我就在上善若水，有本事来打我呀！”
　　讲完直接挂断电话，揣自己兜里，加入到戏弄江沫的队伍。
　　任霄琰瞥了眼床上睡熟的人，心想他妹的要是出事，估计江辰奕这辈子都得恨死我，好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不能这样毁了，一边穿衣服一边给助理打电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五分钟之内，赶到上善若水，找到一个叫江沫的女孩，她和江辰奕长得很像。”
　　“啊，上善若水是哪里啊？”助理全是懵的，这人生地不熟的，老板你当我会飞吗？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地方，你自己不会查啊？”任霄琰暴怒，穿鞋又拐到脚，差点摔了电话。
　　助理识趣挂断，急忙去查，还好不难查，是家酒吧，距离也不是很远，叫上保镖就出发。
　　任霄琰忘了自己跟他们一个酒店，出门才想起没车，正要打电话叫小美男，就看见徐阳端着牛奶杯从老太太房间出来，想也不想，拉着徐阳就走：“跟我去救人！”
　　“啊？救人？”徐阳外套已经脱了，穿着淡蓝色羊毛衫，脚上拖鞋，手上还拿着一只牛奶杯，很怪异。
　　任霄琰根本不在乎他的形象，不一会就拖着他出了酒店：“江辰奕他妹出事了。”
　　“啥？他妹妹出事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徐阳怀疑。
　　“你先别管，救人要紧，我没零钱打车，你带了没？”
　　徐阳愣了愣，一只手摸着口袋，“带了。”
　　男人不再和他说话，很快在酒店门口拦下辆出租车，报了地名，指着徐阳说他老婆被人拐到酒吧，打电话来说被下了药，快被人非礼了。
　　司机一听这么严重，又看徐阳这身形象，以为是真的，几脚油门抄近路，先助理一步来到酒吧。
　　任霄琰老远就看见，江沫被一群彩色头发小青年拖拽着拉上一辆面包车，面包车也被涂鸦成彩色，绝对是街头小混混。
　　叫停司机就冲过去，徐阳付完车钱才拿着牛奶杯跟下去。
　　江沫在挣扎和大叫：“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我有男朋友，信不信我叫来弄死你们！”
　　任霄琰像天神下凡，出现在他们身后，威风凛凛的声音：“放开她！”
　　蓝毛听出是电话里的那人，扭头咧着嘴笑：“你就是她的男朋友？”
　　任霄琰指了指后面的徐阳，解开袖口和外......文..........网...套纽扣，浅然一笑，谦谦君子的模样：“他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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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舍不得你哭
　　那些青年看到徐阳拿着个牛奶杯，脚上还套着拖鞋，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就他也配？跟个沙雕似的。”
　　任霄琰一本正经：“你们别小看他，他能一挑十。”
　　徐阳已经走了过来，见到江沫被他们抓，亦是怒：“你们想干什么？”
　　红毛抓起江沫的头发，挑衅似的看向徐阳：“她是你马子？”
　　徐阳见到那张和江辰奕很像的脸，有几秒钟错愕，江沫恍惚间看到是那个马尾男，落他手上总比落这群混混手上好，胡乱喊了声：“老攻，救我！”
　　徐阳还在发懵，任霄琰一脚将他踹过去：“都叫你老攻了，还不上？”
　　徐阳被他踢得防不胜防，扑到蓝毛的同时，牛奶杯脱手，瞬间砸中锥子头的头，锥子头哎呀呀惨叫两声，晕倒在地。
　　任霄琰在一旁拍巴掌，“你们看，我说他能一挑十吧？”
　　其他几个人一起扑上去对付徐阳，任霄琰也不去帮忙，兴奋的拍着拍子：“马尾巴加油！马尾巴V5！马尾巴666！”
　　红头发气得暴跳，丢开江沫去揍任霄琰。
　　江沫趁机逃跑，跌跌撞撞去路边招出租车。
　　任霄琰一看江沫跑了，跟着追上去，“喂，你咋过河拆桥啊？不管你老攻了？”
　　身后的徐阳被揍得很惨，可没人去管。
　　红毛见任霄琰跛脚，从后面一个缓冲，临近时猛地跳起来，照着他脑袋抡起胳膊肘狠敲下去。
　　任霄琰追着江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又拐了下脚，正好躲开红毛致命一击。
　　红毛没打着人，还顺着他身侧摔下地，气得破口大骂：“该死，你们在搞什么，还不快过来抓小妞！”
　　那些人才丢开徐阳跑过来，去抓江沫。
　　车来了，几个人一下车就看见任霄琰，和他口中所说与江辰奕长得很像的女孩。
　　助理拦住逃跑的江沫，保镖去对付其他人。
　　任家的保镖不是请来看的，三两拳就揍得小青年满地找牙，红毛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就搀扶着自家兄弟，落荒而逃。
　　江沫完全醉趴，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
　　几个人拖着她上了车。
　　任霄琰将她塞给满身是伤的徐阳，一脸嫌弃：“喏，英雄救美的好事就让给你了，你奶奶不是想孙媳妇吗？今晚你跟她发生点什么，媳妇就有了，而且她跟辰儿又长得像，美死你了。”
　　徐阳捂着被打肿的嘴，一手扶好往自己怀里瘫的江沫，瞪向任霄琰：“你好卑鄙！”
　　“我哪里卑鄙了？我还不是为你好？当然也是避免你跟我抢辰儿！”任霄琰揉起太阳穴。
　　徐阳冷冷瞥他一眼：“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那种人吗？而且我对小辰的感情，也是认真的，我才不会因为一个跟他很像的人，就怎么样！”
　　“啧啧啧，”
　　任霄琰满是鄙视：“就凭你？也能得到他？做梦吧你！”
　　“哼，就算得不到我也不会找一个替代品！”徐阳怒。
　　任霄琰懒得理他，“反正这女人丢给你了，你爱咋咋地！”
　　说丢还真丢，回到酒店任霄琰自顾自下车，助理和保镖也不去帮忙，徐阳没辙，只能扶着江沫回自己房间，这么晚了又不好去打扰奶奶，只能叫来酒店前台，让她帮忙给江沫换上自己干净的T恤。
　　想重新去开一间房，可这酒店贵得跟黑店似的，只能凑合睡沙发。
　　夜总算安静了。
　　待到人醒时，天蓝风清，阳光将冬日里的江南城涂成深深浅浅的水墨画，海棠像是弄错了季节，在墙角缀成粉红星星，给富丽堂皇的酒店平添几分妖娆。
　　就像床上的江辰奕。
　　明明是个男人，偏偏生了副祸国殃民危害苍生的容颜，皮嫩骨细眉修发浅，任霄琰是越看越上瘾，越看越冲动。
　　冲动就让他想犯罪，偏偏他又是个行动派，于是就犯了。
　　江辰奕在睡梦中感觉到身体被穿透，蓦地睁开眼睛，恍然觉得，他们似乎很久不曾在这样的清晨一同醒来，连身上的男人都有几分陌生。
　　任霄琰一边做一边盯着他看，见他迷茫的眼神写着丝丝疏远，微微一惊心：“辰儿，你傻了，不认识我了吗？”
　　“你干嘛，不经过我同意就搞我？”江辰奕才感觉到痛，去推他。
　　任霄琰总算松了一口气，不但不离开，还压了下去，“你吓死我了，以为你连我都忘了。”
　　“啊……，你……他妈……别全部……”
　　男人栖身封住他的嘴，又扯过被子捂住头，将俩人一起罩在被子里，被子被撑起凹凸不平的角，又传出类似于打斗的声，呼吸困难音，江辰奕的呼救，叫骂。
　　“卧槽……你他妈……别往里面she啊……”
　　“怕什么？你又不是女人，又不会怀孕……”
　　“我……他妈，是怕你有病！”
　　“我那病又不会传染！”
　　“……话说你到底是不是癌症啊？那有癌症像你这么……旺盛的？”
　　被子不知被谁打开。
　　两人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一人抱着个枕头坐一边。
　　任霄琰目光残戾，语遽意赅：“你不信我？”
　　江辰奕害怕，贴过去抱住肌肉遒结轮廓突出的身子，“霄琰，我没有不信，我是怕。”
　　“怕我骗你吗？怕我得的是艾滋病？”
　　“……啊，你，你不会……真的是艾滋病吧？”
　　“操！”
　　男人顺势将他再次压倒，“我要真是艾滋病，绝不会碰你！”
　　“你会有这么好？不拉着我陪你？”江辰奕半信半疑，眯着眼睛看他。
　　“白痴，我还没那么变态，我是爱你的！”
　　惩罚似的狠吻几口，“我若死了，你只需要记得我，然后好好活下去。”
　　“……呃，你放心，我不会自杀或者想不开的。”江辰奕不知怎么接话，随便答应着。
　　任霄琰愣了半晌，咬住他耳根，又挪至唇，半阖眸与他对视：“那你会哭吗？”
　　“你希望我哭吗？”又是语出惊人。
　　男人再怔，敛紧眸光死死盯他，我喜欢你的眼泪，你的眼泪会让我兴奋，可前提是，你得在身下，被我X干的时候！
　　释然失笑：“不希望。”
　　“那我会忍住，不哭。”
　　亦是许久的对视，之后，男人抱起软掉的身子：“那我尽量，忍住不死。”
　　他满是震惊的与他回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将他搂得更紧，音沉得厉害：“我怕你憋不住会哭，我舍不得你哭。”
　　鼻子突然腾起酸意，眼泪莫名飚出眼眶，他发疯一般吼着：“你骗人，你总是让我哭……”
　　“那是我活着的时候，你哭，你生气，你可以打我，骂我，跟我吵跟我闹，我会哄你，爱你，疼你。可是我若死了，你能哭给谁看？”
　　男人说得很平淡，却是江辰奕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霄琰……”
　　他泣不成声，在这江南水乡迷人的清晨。
　　……
　　江沫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身上只挂了件天蓝色的男士T恤，“啊……！”
　　刺耳的女声刺破酒店上空，惊飞大群白鸽，徐阳是第一个被如此具有杀伤力声音惊醒的人。
　　他冲进卧室见到鬼叫的江沫，刚想问她叫什么么，谁知江沫一看见他，叫得更厉害：“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死变态！”
　　徐阳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被她的声波震飞了，急忙捂住耳朵，以防耳膜穿孔。
　　等她叫累了才松开耳朵解释：“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还说没有，那我的衣服呢？被你吃了吗？”
　　徐阳捂住脸，只留一张嘴巴：“我没吃，只是弄脏了，我拿去给你洗了……”
　　“你拿去给我洗了？那老娘的身子且不是？？”
　　“我没看，是前台帮你脱的……”
　　江沫一脸震惊：“你真的没看？没对我做什么？”
　　“没啊，就算有，你自己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徐阳快炸了。
　　江沫摸了摸自己，又在床上跳了几下，除了头痛，好像真没什么感觉……
　　正好有人敲门，徐阳借口去开门，边走边摇头：“这种女人谁敢要啊……”
　　“你说什么？”
　　江沫冲上来就是一脚，直接将徐阳踢飞到门边，徐阳捂住屁股拉开门，一脸苦逼，老太太手里拽着一条精致的项链出现在门口，刚要问阳阳这谁的项链，怎么在你外套上？
　　原来是昨晚祖孙俩聊天，聊着聊着老太太就睡着了，徐阳顺手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奶奶身上，奶奶早上醒来就发现了这条项链。
　　这下江沫爆发了，只穿着徐阳的大T恤，刚好盖住大腿根部，连胸罩和内裤都没穿，赤着脚冲上前，一把扯过老太太手上的项链，指着他俩：“好哇，我就说我的项链哪里去了，原来是你们两个拿的？”
　　又指着徐阳：“我的包呢？是不是也是你拿的？”
　　“我没有……”徐阳很无辜，又委屈。
　　老太太却惊呆了，指着江沫：“你，你，你……”
　　徐阳又向奶奶解释：“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好任霄琰拉着江辰奕出来吃早餐，徐阳急忙去把任霄琰拉过来，“你快解释一下。”
　　江辰奕看见江沫，俩人都是一惊，互相指着对方：“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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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跟徐阳……，你们……？”江辰奕惊得瞪大眼瞳，他们两个是怎么搅一块的？
　　徐阳又向江辰奕解释：“小辰，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江沫皱紧秀眉指了指徐阳和江辰奕，恍然大悟的模样：“噢，你也是同性恋？你也喜欢他？”
　　这话一出，老太太吓得面色发白：“你说什么？”
　　“奶奶，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徐阳彻底乱了。
　　任霄琰一看这夫妹压根不顾及别人感受啊，想捉弄徐阳的心思瞬间没了，面容暗沉下去，低咳一声：“江小姐，昨晚你被人欺负，是徐阳救了你，你难道忘记了吗？”
　　“你被人欺负？江沫，你没事吧？”江辰奕更加着急。
　　“我被人欺负？”江沫仔细去回忆，似乎记起了一些酒吧的事，指着任霄琰：“哦，我开始给你打电话话，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我的项链，你没接，我去酒吧喝酒，遇到了一群混混，”
　　又指了指徐阳：“是你们两个来救我的？”
　　任霄琰笑了下：“对，就是这样的。”
　　江沫一拍巴掌：“这么说你们两个也有一腿？gay圈这么乱的吗？”
　　老太太慌忙问：“gay圈？什么意思？”
　　江沫指着任霄琰和江辰奕，毫不避嫌：“他们两个搞gay，你不知道吗？”
　　众人崩溃，老太太双眼发直，拉着徐阳：“你是说，我孙子，他是个……gay？”
　　“差不多就是这样！”江沫答。
　　“……”老太太眼皮一阖，直接晕死过去。
　　“奶奶！”徐阳大喊，江辰奕无言以对，任霄琰剜了一眼江沫：“你惨了，你把人家奶奶吓死了！”
　　场面一度大乱。
　　小美男也在这乱腾中赶了过来，见到和江辰奕长得很像的江沫，暗中吃惊，或许可以利用她干点什么？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将老太太送进医院，好在只是惊吓过度，其他并无大碍。
　　一番抢救之后，老太太被安排在病房等待苏醒。
　　江沫身上胡乱套着徐阳的衣服，看见江辰奕安慰徐阳，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走上前拉住他：“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徐阳对她做出个拜托的手势，并不想跟她说话，转身走到床头，抓着奶奶的手默默坐下。
　　任霄琰交叠两条大长腿靠在门边，无关他事慵懒的模样，摇头叹气：“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江沫想冲上去揍他，被江辰奕拉住。
　　此事一出，江辰奕和任霄琰索性就商量，不再对老太太隐瞒，待她醒后，双双给她认错。
　　江辰奕先开口：“奶奶，对不起，我不该骗您，其实我和霄琰是男男朋友关系，跟徐阳完全无关，你千万别多想。”
　　病殃殃的老太太拉住徐阳：“阳阳，是这样吗？”
　　徐阳表情痛苦，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江辰奕，“奶奶，是这样的，我跟小辰，只是普通朋友同事关系。至于任霄琰，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昨晚是他拉着我去救人的。”
　　“是呀，老太太，您千万别多想，你的孙子很正常，昨晚还说江沫胸大，想娶她做老婆。”任霄琰笑着说。
　　话虽然糙，不过听着真实，老太太总算松了口气，拉着徐阳语重心长：“阳阳啊，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了，你一定要乖，要听话呀。”
　　“奶奶，我会的……”徐阳是个好孩子，悄悄地瞄了眼江辰奕，明知得不到，却又舍不得放弃。
　　……
　　老太太住院后，江沫对江辰奕的太度有了好转，或许是老太太担心孙子那种眼神，让她想到了爷爷。
　　下午她约他和任霄琰，在一家小茶馆打算认真聊聊。
　　江沫回家换了套衣服，她的包和电话都丢了，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些女性用品，一点零钱，唯一让她担心的是，任霄琰那张黑卡。
　　江辰奕趁她还没来，和任霄琰在茶馆了解了一下当地的茗茶。
　　得知他们是外地的游客，，功效，产地之类。
　　江辰奕听完都是提神醒脑的，试着问：“有没有能帮助睡眠的？”
　　服务员懵了会，又笑：“这位小哥，睡眠不好的话，睡前最好不要饮茶以及咖啡之类，可以喝杯热牛奶，按摩啊，泡泡脚比较好。”
　　任霄琰当服务生的面揪了下江辰奕的耳朵：“听见没，按摩！”
　　服务生立马看出他俩关系不简单，他俩一进来，任霄琰不是对江辰奕动手动脚，就是凑到他耳根悄言细语，也不知说的什么，江辰奕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加上他俩颜值爆表，不让人联想到gay都难。
　　江辰奕看他模棱两可的目光，狠狠掐了掐任霄琰，凑到他耳根：“你别闹。”
　　服务生看他们的目光更怪异了，任霄琰索性大方承认：“我男朋友，他是很腼腆。”
　　服务生才发觉自己这样注视客人有点不礼貌，赶紧陪笑：“了解，了解。”
　　江辰奕很气，将手上的茶塞给任霄琰，一言不发回到座位，任霄琰坏笑着对服务生小声：“生气了，我得去哄哄，这些茶你帮我包好，一会我们走的时候带走。”
　　“诶，好嘞。”服务生连忙答应。
　　任霄琰悠哉悠哉的来到江辰奕身边，做了个兔子跳的动作，跳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去抱人，“怎么啦，生气啦？”
　　江南水乡的茶馆多数临水，装修亦是古色古香，桌椅多用实木精雕而成，亦有古典音乐缓缓流淌，伴随一盏茶香，韵成浓郁缠绵的水乡文化，往这里面一坐，仿佛能忘却尘世间所有烦恼。
　　江辰奕望着窗外潺潺而过的流水嘟嘴：“你说呢？”
　　“怎么，介绍你给别人认识你不喜欢啊？”任霄琰看着眼前的美人美景，心里盘算着：回去必须得造这么一座古屋，有山有水有桥的，让江辰奕穿古装，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江辰奕并不知他心中所想，有点儿烦，斜眉瞪肩头的男人：“你是不是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俩是那种关系，才高兴啊？”
　　男人微愣，你以前不是很想吗？还想跟我结婚的，怎么现在不想了？
　　“这里怕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人在意这些。”
　　“可是我妹妹在这里工作，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又会被人笑话，你就从来没想过这些后果！”
　　“……噢，”
　　任霄琰半天说不出话，“原来你在乎这个？”
　　“我当然在乎！”江辰奕推开他，换了个位置。
　　任霄琰也没去拉，忽然问：“那，你想让我的家人，知道你的存在吗？”
　　“当然不想！”江辰奕脱口而出。
　　男人蹙眉，却问得小心翼翼：“你，你想没想过，跟我结婚？”
　　“结婚？开什么玩笑？你疯了吗？”江辰奕差点惊呼。
　　任霄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辰儿，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干嘛要嫌弃你？”
　　“你以前是想要跟我结婚的……”
　　你以前很羡慕别人的婚礼，也想跟我迈入婚姻的殿堂，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得了癌症，所以不想跟我结婚了？
　　江辰奕刚想说我以前是不是脑子进水才想跟你结婚，就见江沫走了进来，只能给任霄琰做出打住的手势。
　　任霄琰给江沫斟茶，几个人很尴尬，江沫抿了几口茶，缓缓开口：“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经常看见，他拿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发呆，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他是很想你的。”
　　江辰奕心瞬间揪痛，抓住江沫的手：“我想去看看他。”
　　江沫剜了眼任霄琰，“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不能带他去，否则老爸要是想杀你，我可不会拦。”
　　“嗯，我不带。”
　　江沫又看了几眼任霄琰，“家里经济很紧张，爷爷治病花了不少钱，爸爸早就下岗了，我又是实习生……”
　　任霄琰这会儿懂了，摸出张卡，递给她：“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520601，不够你给我打电话。”
　　520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而601是江辰奕的生日。
　　江沫指尖有些颤抖，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卡，“你丢在咖啡馆的那张卡，被那几个小混混拿走了。”
　　江辰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拿走那张卡，明知这样做不对，可他无力阻止，他这个哥哥现在一无所有，明知家里有困难，却什么也帮不上。
　　任霄琰并未留意到他的异样，也没问那张卡为何会在江沫手上，只说：“没事，我回头打电话挂失就好。”
　　江沫心想还真是有钱，连黑卡丢了都不在乎，或许五十万对他来说，只是个渣。
　　浅漠一笑：“那行，这个周末，我会打电话联系你们，我还得回去做做爸爸的思想工作，今天就到这里吧。”
　　俩人没再说什么，任霄琰起身去结账。
　　江沫走后，俩人提着几袋茶叶出了茶馆，江辰奕跟在任霄琰身后，男人想在这陌生的城市随便走走，其实离花城也不远，两三个小时的车程而已。
　　却是完全不一样墨染的风景，像是陷入了梦里的幻景，太美太不真实。
　　“霄琰，”
　　江辰奕叫住他：“你那五十万，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第52章 你愿意陪我疯一次吗
　　任霄琰瞬间邪恶了，眸底溢出滟孽的光，扭头瞥向指尖紧紧拽着茶叶袋抿唇的人：“你能怎么还，跟我睡一次抵消一万吗？”
　　他的声音不大，周围行人却听得清楚，纷纷对他俩侧目。
　　江辰奕一下子脸红透，咬着半片浅色薄唇呆在原地。
　　他穿着件纯白的冲锋衣，衣尾儿有点长，裤子是黑蓝色休闲裤，脚下是红白相间的运动鞋，映照身后墨写的江南，像个突然坠入凡间手足无措的仙子。
　　周围路人见此佳人，又是震惊的表情，甚至有人停下脚步，小声议论起来，还有女生拿出手机对他偷拍。
　　任霄琰恨不得将他捏成小团，揣自己兜里，谁也不让看见。
　　两三步走回去，拉走人狠狠瞪了眼路人，尤其是那群拍照的女生。
　　拽着人沿街道不停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距离，直到刚才的路口消失不见，才侧身去捏他的下巴：“你是傻的吗？那么多人看你，还愣在哪里？”
　　“谁让你说那种话啊？像个神经一样！”江辰奕甩开他的手。
　　“我那么说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倆不用分得那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五十万而已，我又不缺那点钱。”任霄琰再次拉住他，语调温婉。
　　江辰奕更生气：“你是不缺那点钱，可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任霄琰失笑：“那行，你跟夏宁学按摩，学会了给我按，我就当提前给你支付的工资怎么样？”
　　“……呃，”
　　江辰奕莫名有一小点感动：“真的要我学吗？”
　　任霄琰突然弯腰，在他唇上点上一口，在人潮川流车水马龙的街头，“我想你学。”
　　江辰奕惊得骨颤肉儿跳，警惕地瞥了眼四周，推开男人抹了下唇，“叫你别这样，你还……”
　　“哈哈哈……”
　　任霄琰开心，发出一连串豪迈的笑音，也不再管他，手插进裤袋，步履轻盈的朝前走去，一副洒脱不羁的模样。
　　“喂，你等等我……”
　　江辰奕只能追上他，任霄琰动了动自己胳膊，示意他挽上来。
　　江辰奕不愿意，拽紧茶叶袋走在他旁边，任霄琰一把抓过他的手，捂在了掌心。
　　他用力抽了会，抽不走，只能任由他抓着，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手牵手，也许不会太奇怪吧？
　　要是有人问，我就说这人智障，我怕他走丢了。
　　……呃，怎么感觉自己才像个智障？
　　携手走了一会，天空忽然飘起雨来。
　　丝丝缕缕的，越绘越密，最后交织成青色的纱网，笼罩着整个江南城，给水墨画添上一笔栉风沐心的优雅，一如梦回曲水看花绽月，苒乱心弦。
　　“美吗？”
　　任霄琰握紧江辰奕的手，抬头45度仰望天空，唇端轻描胜缱绻弧线，胜过这江南烟雨的飘逸。
　　江辰奕看傻几秒眼，将身后的连衣帽套在头上：“冷，咱们回酒店吧？”
　　任霄琰一把拉掉他的帽子，“你能不能有点情调，许多人来江南就为等一场烟雨，你看我们多幸运，就等来了。”
　　“我是怕你感冒，我倒无所谓，身体倍儿棒的。”江辰奕可不想在冬天淋雨。
　　任霄琰毅然闯进他眼帘，满目笑意的睨他：“你关心我？”
　　“难道……，我以前不关心你吗？”
　　他抬眸回视那双浅棕色映入雨意的眼睛，有几丝愕然，自己一定是中了邪，才会跟他在大街上靠这么近。
　　男人忆起那些争吵不休的日子，撇了下眼嘴，“以前都是我在关心你。”
　　“啊……，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你还经常骂我，估计我的病，就是你气出来的。”
　　“……不，不会吧，你这么说，我会感觉罪孽深重啊。”
　　男人故意哀叹一声，再次抓起他的手，“那作为弥补，你陪我走走吧，我们一起干过许多事，就是没一起淋过雨。”
　　“……呃，好吧。”
　　他只能跟他继续走，漫步在这细雨飘渺的江南。
　　男人眸尾皆是笑意，天青色终是等得烟雨，而我恰好在这雨中，手心正好有一个你。
　　……
　　江辰奕认为自己绝对疯了，才会答应跟他淋雨，谁说这江南之雨轻如烟，此时就已成了瓢泼大雨，两个男人还像神经病一样在雨中漫步。
　　“回去吧！”
　　江辰奕快睁不开眼睛了，冷得直打颤，可怜兮兮的任由男人拖着往前走。
　　“怎么你这就认怂了？”男人还没有回去的打算。
　　“卧槽，老子快冻死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在后面喊，他脚步倏然停顿，在大雨中翩然转身，幽幽的问：“辰儿，你愿意陪我疯一次吗？”
　　“啊？”
　　他不知道他要干嘛，透过雨帘惊恐的看向他。
　　他卒然将他拉入怀，一口封了他的唇，站在雨中与他疯狂缠吻。
　　雨水的冰凉溅入他们口中，又瞬间被暖化，他剥开他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发，指尖重重触在湿漉漉的眼角，肆意着口中的翻搅，却又不舍阖眸，亦不让他阖眸。
　　他要他记住这一刻，记住他的脸，他这个人，他的气息与温度，他的疯狂，他的一切。
　　路人在尖叫，汽车也放慢速度，对着路边这一幕使劲吹口哨。
　　不过江辰奕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完全被嘴里这个男人震撼，大脑被无尽的轰鸣声取代，除了死死攀倚他，他别无选择。
　　以至于他是如何回到酒店，如何被扒掉湿衣服，洗了热水澡，穿上浴袍被扔在床上都忘记了。
　　大脑一直浑淖一直浑淖，泥浆一般。
　　男人脖子上搭了条纯白毛巾，穿着自带柔绒深灰睡袍，胸肌和人鱼线展露无疑，一边擦头发一边朝江辰奕嘴里塞温度计。
　　江辰奕一直颤抖，任霄琰将空调又调高了两度，摸了摸他额头，眉峰锁得老紧：“真是没用，掉水里都没事，淋下雨就发烧了，还说什么身体倍儿棒，还当不了我这个病人。”
　　江辰奕浑浑噩噩的听他发牢骚，等温度计抽走才哆嗦着讲话：“……还，还不是怪你，啊切……”
　　男人将自己擦头发的毛巾丢给他，“诶，你还是别说话吧！”
　　“啊切……”江辰奕打着喷嚏，用他的毛巾捂住嘴：“你这毛巾有没有擦那玩意……啊切……”
　　“擦了又咋滴，反正你都吃过的。”
　　男人仰着头看温度计，漫不经心的回，眉峰文脉又深了几分。
　　“啊……擦了你还扔给我……”江辰奕倏地扔掉毛巾，才发现自己连扔毛巾的力气都没有，脑海中凌凌散散掠过一些片段，像是任霄琰对他扔过毛巾，好像还是湿的。
　　头快炸一般的痛，忍不住抓住头发一个劲敲脑袋。
　　任霄琰将温度计放好，转身来抱他，满目忧心：“怎么了，头痛吗？”
　　“……嗯，好像记起一些事情，好像是你拿毛巾扔我的样子……好像我们吵架，你说什么结婚……车枙”
　　江辰奕表情愈发痛苦，任霄琰大惊，死死将他按在自己胸口：“辰儿，别想了，别想了……”
　　“头……好痛……”江辰奕痛得抓狂，指尖深深陷入男人背脊，像是要把那件袍子刺穿。
　　男人害怕了，慌慌张张去抓电话，冲着电话里的助理吼：“叫医生，快点叫个医生过来！”
　　助理吓得不轻，以为是他出事，很快带来医生，看到只是江辰奕在他怀里痛苦呻吟，稍微松了一口气。
　　医生给江辰奕检查完身体，打了一针退烧药，了解到他溺水失忆的事，开了点止痛以及感冒药，最后还是建议他们去医院做脑部核磁共振。
　　任霄琰让助理把止痛药感冒药碾成粉末，给江辰奕灌下去。
　　自己则送医生去门口。
　　到了走廊他才开口问：“溺水失忆很严重吗？”
　　医生高深莫测的摆着头：“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神经系统损伤得严重，他可能会出现连续失忆，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彻底忘掉，生活可能都不能自理。”
　　任霄琰心尖一抽，嘴上却说：“你别危言耸听，没这么严重吧？”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们去医院做脑部ct检查。”
　　任霄琰摸了包雪茄塞给医生：“如果我不想让他记起以前的事，有什么办法吗？”
　　“……这，”医生面露惊讶：“这个得看病人自身的恢复情况，有的人会逐渐恢复，有的人会越来越糟糕，你……”
　　医生看了下四周没人，才附耳到任霄琰耳畔，小声道：“不让他恢复就不要给他治疗，但是我看他那种情况，如果不治疗，会越来越糟糕，所以，这种事情，取决于你们自己。”
　　医生说完，做贼心虚似的逃离现场。
　　小美男躲在阴暗处，偷听到这一番话，越来越糟糕，是不是会变成傻子那样？哈哈哈，我好喜欢！
　　任霄琰敲了敲脑袋，他不希望他记起，又怕他越来越糟糕，最终还是决定，带他去做检查。
　　理了理睡袍，回到房间，助理正在威逼利诱江辰奕吃药。
　　江辰奕将脸埋在枕头里，死活不肯，任霄琰接过助理手上冲成粉色液体的药水杯，“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
　　助理当然乐意，道了句：“任总，你辛苦了。”就一溜烟跑掉。
　　“辰儿乖，来吃药。”男人哄孩子那样，柔声细语。


第53章 以后不准亲我！
　　“我不要，不是打过针了，你还让我吃药？明知我讨厌吃药……，哼，你就没安什么好心！”江辰奕最怕吃药，抱着头死活不同意。
　　男人一个头两个大，这人每次吃药必须跟你来次誓死抵抗，不见棺材不掉泪那种。空一只手去扯他，声线微厉：“听话，你难道不头痛了？”
　　江辰奕像只机灵的小白兔，屁股一撅，瞬间钻到枕头下面，葱白指尖死死拽住枕头角捂住自己的脑袋：“我现在没有头了，不痛了。”
　　“哦，是吗？”
　　男人拍了把撅起的翘臀，语色渗满邪恶：“那我就从这里灌了，效果应该差不多。”
　　说着就去揭他睡袍。
　　“啊！别，我吃，我吃。”
　　江辰奕叫嚷着翻身，抱着枕头爬起，刚露出一双眼睛，身子一喵，又钻进被子里，这会儿除了几根头发丝在外面，整个人都裹进被子中，像颗圆滚滚的胡萝卜。
　　任霄琰简直想操他一顿，按住性子喊：“你出来！”
　　“我不。”隔着被子含糊的声音。
　　“真不出来？”
　　“不出来！”
　　“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吧？”
　　危险的声音徐徐传来，直击要害：“我数到3，你要是不出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不出去，我宁愿憋死在被子里，也不出去。江辰奕又将被子裹紧了几分。
　　男人突然没声音了，空气变得过分安静。
　　江辰奕竖起耳朵听，什么动静都没有，又在床上滚了几圈，没感觉到那人的存在，呃，他该不会是犯病晕过去了吧？
　　“任霄琰？”
　　将被子掀开一小个角，偷偷去看。
　　奇怪，人呢？
　　正疑惑之际，脖子上突然贴过来一只手，男人从天而降，一把扣住他脖子，江辰奕“啊！”的惨叫，一杯药直接被灌入口中。
　　“啊……唔……”
　　想一口吐出去，男人却倏然贴上他的唇。
　　天，好苦，好臭！
　　嘴里很快被一条狂掠的/舌/填充，江辰奕眼睛瞪得老大，却被任霄琰禁锢得死死，那些药也被迫咽了下去。
　　直到嘴里的药味散尽，被他口中淡淡的薄荷味取代，他终舍松开他。
　　“你……，”江辰奕想吐已无吐意，这大概是他接过最难受的一次吻。
　　“我怎么？”
　　任霄琰脸不红，心不跳，眸底却堆砌出得意之色。
　　江辰奕恨得咬牙，目中有腾起的火焰：“你嘴巴真臭！以后不准亲我！”
　　“哦，是吗？”男人猛地将他按床上，唇端勾起难测的笑意，再一次咬上发红的唇。
　　江辰奕扑腾着挣扎，像只溺水的猫，软趴趴的四肢却搅不起半点水花，只能在火热的缠吻中逐渐溺亡。
　　“辰儿，热吗？”
　　“……热，好热……”呼吸已停，气力全失。
　　男人蓄谋已久，笑靥格外诱人：“那我帮你降温……”
　　“……啊，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啊，我都发烧了，你还X我……”
　　“你太烫，我是在帮你物理降温……”
　　急促的呼吸在空气中纠集成乱流。
　　许多不明的情绪在乱流中来回激荡，俊美的人不知是痛苦还是太爽，或许二者皆存，表情扭曲得痛苦，皮肤却似被烈酒灼伤，溢满泛滥成灾的粉红，直达指尖，无处可以释放，只能揪紧床单儿。
　　……
　　江南城边一处出租屋内。
　　屋里凌乱不堪，到处堆满啤酒瓶垃圾，桌子上放着几个留有食物残渣的快餐盒，烟头和烟灰洒了一桌，空气都变得恶臭难闻。
　　红头发的小青年从一堆啤酒瓶里爬起来，踹了几脚旁边的蓝毛。
　　蓝毛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老大？”
　　“妈的，老子做梦都梦见泡小妞不成还被人打！”红毛怒道。
　　蓝毛指了指他脸上的伤，要哭了：“老大，那不是梦，是真的……”
　　“啊……”红毛也留意到蓝毛脸上的伤，两人抱头QAQ的痛哭。
　　锥子头被他们的哭声吵醒，看到眼前一个女士包，急忙拉开来看，噼里啪啦一通乱翻，发现一百多块钱，还有一张黑卡，拿着黑卡就嘿嘿笑了：“老大，我们发财了，那小妞用的黑卡！”
　　“黑卡？”红毛一惊，丢掉蓝毛爬起来去看。
　　蓝毛扁着嘴：“黑卡又怎样，你又不知道密码！”
　　沙发上的橙毛也醒了，听到他们这样说，坐起来说了句：“你傻啊，咱们可以试啊，女人的密码一般很简单，多数都是她的生日。”
　　蓝毛记起兜里有江沫的手机，急忙摸出递给红毛，“老大，这是她的手机！”
　　红毛咧嘴笑道：“咱们就先去破解这部手机的密码！”
　　破解手机密码很简单，黑科技一撬就开，几个人翻看江沫的微信QQ，很快就查询到她的生日，兴奋的跑去提款机试密码，可是他们不知，这张卡根本不是江沫的。
　　红毛懊恼不已，“操，难道这是她男朋友的卡？”
　　“要不，咱们去把她绑了，威胁她男朋友交出密码？”蓝毛出主意。
　　锥子头一脸震惊：“绑架是犯法的！”
　　红毛一巴掌拍他头上：“你说犯法重要还是发财重要？”
　　“发财！”几个人齐呼。
　　红毛暗沉下目光：“那不就对了？”
　　……
　　江沫买了爷爷爱吃的蟹黄汤包，回到家。
　　是一套老旧的小房子，以前在花城的房子已经卖了，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他们不得不举家搬迁到这里。
　　爷爷治病花掉不少钱，她当时又在读书，这房子便买的二手房，尽管她用消毒水冲洗了无数遍地板，爸爸也重新粉刷过墙壁，可依然能闻到腐烂的霉变气息。
　　或许是贫穷的气息。
　　这让江沫烦躁，极度烦躁，看家里什么都不顺眼，可她必须得忍受着一切，做一个品德兼优的好孩子。
　　要是江辰奕看到这幅光景，会是怎样的心情呢？哎，既然收了他们的钱，还是让他回来看一眼吧！
　　爸爸去工地做了小工，只有爷爷卧病在床。
　　江沫决定先做爷爷的思想工作，收敛心绪来到爷爷床前，柔声问：“爷爷，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爷爷看了眼墙上的闹钟：“嗯，还行，沫沫这么早下班了？”
　　“对呀，爷爷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我不渴。”
　　爷爷头发已经花白，好在江沫乖巧懂事，让他心里多少有了安慰。
　　江沫拿出蟹黄包，摆在床头的柜子上：“爷爷，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爷爷含笑责备：“瞧你这孩子，又给爷爷买好吃的，这多浪费钱啊。”
　　“呃，我今天帮同事搬东西，他请我的，爸爸也有份，你快趁热吃。”江沫拿了小勺子，怕蟹包溢汤，从半透明的包尖开了个口，才将勺子递给爷爷。
　　爷爷夸她懂事，长大了，也不客气，舀了勺鲜香的汤汁，小口品尝，一个劲赞好吃。
　　江沫待他吃高兴了，才敢问：“爷爷，你，你想哥哥吗？”
　　老人一愣，勺子停在半空落不去，眼光也僵滞：“你……你见到他了？”
　　江沫小声承认：“……嗯，他，他说想回来看看，我怕你和爸爸生气就，没敢叫他来。”
　　“……哎！”
　　爷爷重重叹息一声，捶着胸口半天说不出。
　　“爷爷，你没事吧？”江沫急忙帮他顺气。
　　老人叹了许久气，才缓缓道：“他现在过得......文..........网...好吗？”
　　江沫不敢说他失忆，怕爷爷担心，“看样子挺好的。”
　　“他，他还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江沫见爷爷满是忧心的眼睛，只能说谎：“没有了，他一个人。”
　　“哎！”老人又是一声哀叹：“他要是想回来，我倒是没有意见，就是你爸爸那里……”
　　江沫一喜：“爷爷，爸爸哪里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先吃包子。”
　　爷孙俩经过一番合计，决定先蛮着爸爸，把人带回来了再说。
　　于是江沫做了一桌子美味，等江爸爸回来后，说周末会带个朋友回家吃饭，很重要的朋友，让他周末在家。
　　江爸爸还以为她要带男朋友，暗暗高兴。
　　直到第二天，江沫才用新买的手机，给任霄琰发去短讯，让江辰奕一个人来医院，她带他回去。
　　江辰奕还在床上躺着，高烧倒是退了，就是全身酸痛乏力，人也昏昏沉沉，特别嗜睡。
　　任霄琰叫他起床吃了几口早餐，嘴里塞着食物都犯困，无奈只能让他继续睡。
　　江沫发来短讯时，正缝中午饭点，男人在床边叫他起床吃饭，叫得口干舌燥还睡得跟猪似的，感觉比叫自己的儿子都难。
　　“辰儿，吃饭了。”
　　“……嗯。”面留残粉的人胡乱应一声，翻身又继续睡。
　　“辰儿，你妹来了！”任霄琰快发火。
　　“啊，我妹来了？哪里啊？”江辰奕摇摇晃晃的坐起来，还睁不开眼睛。
　　任霄琰将电话凑他眼前：“自己看。”
　　江辰奕努力掀开眼帘，掀了几次又叠在一块。
　　男人大手一挥，用拇指和食指给他撑开眼皮，本是剔透清澈的瞳仁满是迷离，像是被江南霏霏烟雨笼罩，咕噜噜转着圈圈，根本盯不住屏幕。
　　任霄琰哭笑不得，索性将江沫的短讯念出声：“这个周末早上九点，让他来医院，我带他回家见爸爸和爷爷！”


第54章 我要跟你结婚
　　“爸爸，爷爷……”
　　迷糊的瞳仁逐渐清透，眸底的雾纱豁然褪色，像剥开云雾骤然明媚的皓月，江辰奕清醒过来。
　　任霄琰一直盯着他看，见他清醒，伸手去摸缀着乱发的额儿：“怎么样？还困吗？”
　　江辰奕眼波蒙蒙的看了他一会，样子有几分呆滞：“不困了。”
　　男人心尖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扎痛，他真的会越来越糟糕吗？这是恶化的前兆吗？
　　“喂，你妹让你周末回去呃！”故作兴奋的语调。
　　江辰奕像是大脑转不过弯，又懵了几秒才欢呼：“真的？”
　　“嗯，你看她发的短讯！”任霄琰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着屏幕又是发呆，怎么有几个字都不认识了？指着医院的院字问任霄琰：“这个字念什么？我怎么好像忘记了？”
　　任霄琰一时大惊，蓦地抱住他：“辰儿，你还好吧？”
　　“霄琰，”
　　他呼唤他的名字，眉儿锁成望不穿的秋水：“霄琰，我头痛……那个字念什么，你快告诉我！”
　　“念院啊，医院的院啊，你这个白痴，你别吓我啊！”
　　他抱住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眼眶都揪成腥红色。
　　“院，医院的院，江沫让我周末去医院，早上九点，是这样吗？”他惊恐的看向他，大脑里突然涌现的空白让他害怕。
　　“是的，就是这样的，辰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男人懊恼不已，后悔为什么溺水时不送他去医院。
　　“霄琰，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我一个字都不认识了，我依然会记得你的。”
　　我也不知为何如此确定，我能将你记得清楚，哪怕我忘了自己是谁，你却像篆刻在骨血里的烙印，那么深刻，活生生的。
　　“辰儿，我送你去医院吧，辰儿。”男人眸心翻起湿润，他不敢玩了。
　　医院检查得很快，就是报告要下周一才能得......文..........网...到，生先给江辰奕开了些安神补脑的药，让他不要乱想，情绪不能激动，保持心情愉快。
　　俩人又去看了住院的老太太，老太太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医生建议她在多修养两天，毕竟老年人，留院多观察一下比较好。
　　老太太嚷着要出院，徐阳劝她听医生的。
　　江辰奕帮着劝了会，她才决定留下来再观察两天。
　　江辰奕让任霄琰陪陪老太太，自己拉着徐阳去医院走廊抽烟，说了些江沫和家里的事情，却没说自己来医院检查的事。
　　徐阳微微惊讶，很久才问他：“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江辰奕喷出大口烟雾，喃喃道：“我不知道，看爸爸的态度吧，说实话，我很想回家。”
　　“那……，”
　　徐阳也吸了口烟，眼中的失落被袅袅青烟模糊，“你，不打算回沙城了吗？”
　　“回呀，回去看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江辰奕笃定道，他希望自己能尽快恢复，早上那种事别再发生。
　　徐阳浅浅一笑，半开玩笑似的问：“那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徐阳，”
　　江辰奕扔掉烟头：“你别这样，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徐阳莫名激动，忽然扣住他肩膀：“小辰，你若是想起来他对你的那些伤害，你就不会想跟他在一起了！”
　　“我知道，……但是，”
　　江辰奕垂下眉眼苦苦笑着：“我怕是，离不开他了。”
　　徐阳心碎一地，无力的松开他，转身扶住走廊的栏杆，任风吹乱脑后的马尾，静默良久又问：“他究竟有什么魅力？”
　　“我不知道，哪怕是失忆了，我都觉得，我跟他就像陷入了同一潭沼泽，除了越陷越深，再无拔起来的可能。”怅然若失的音色，是悲是惬，连他自己都无从知晓。
　　徐阳深知他是爱上了他，或许一直都爱着，但终是为他忧心，侧身再次捧住他肩膀，目光严肃。
　　“小辰，他是个极度偏激的人，你最好多留一个心眼，他若是继续伤害你，你千万不能再留恋，知道吗？”
　　江辰奕不知道任霄琰究竟对自己做过什么，才会让徐阳如此讨厌他，是不是只要自己想起来，也会痛心恶疾？
　　锋利了眸光：“你放心吧，我不会犯傻的。”
　　明明已经傻到无药可救。
　　徐阳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小辰，你要记住，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徐阳……”
　　“嗯。”
　　“再给我一支烟吧……”
　　他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是又点了一支烟，有些人，只能掩于岁月，止于唇齿。
　　离开医院后，任霄琰带江辰奕去买东西，说这么久没回去，不能空着手。
　　任霄琰兴致勃勃的说了一大堆冠心病饮食注意，该买什么营养品，搞得好像他很专业的样子，拉着江辰奕去药店选了些五花八门的护心肺保健品，维生素之类。
　　江辰奕见他高兴成那样，忍不住问：“霄琰，你又不能去，你那么高兴干啥？”
　　笑意瞬间停顿在俊朗的脸上，任霄琰突然明白，以前江辰奕为什么渴望跟自己结婚，他是想要一个家，哪怕只是偶尔回去看看，给对方家人挑选礼物，也会是一种乐趣。
　　只是他不能带他回去见自己的家人，就像他现在也不能一样。
　　江辰奕却没像他那样想这么多，见他不高兴，忽闪着眼眸问：“怎么了？不能去你不高兴吗？”
　　“辰儿……”
　　他遽然捉住他的手，眸光豁然嚣张：“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去见你的家人！”
　　“啊？”
　　江辰奕一把推开他：“你疯了？”
　　“我没疯，我想试一次，我要跟你结婚！”他信誓旦旦的说。
　　江辰奕调头就走，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任霄琰冲上前，猛地抓住他：“你难道不想吗？你以前很想跟我结婚的！”
　　“结婚？你少来吧！江沫都恨我恨成那样，你说我爸爸和爷爷会恨成什么样子？你还要跟我回去？你是想气死他们吗？你怎么不带我回去见你的家人？”
　　江辰奕冲他噼里啪啦的吼完，心里终于舒坦许多。
　　任霄琰提着一大堆药品盒，西装革履的站在风口，头发定了型，连风都吹不散，心却被他的这些话，刺得粉碎。
　　即便是重来一次，我们还是会为家庭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懵了好久，几步过去，用力圈住与他怒眼相视的人，“辰儿，我想努力争取一次，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我都想鼓足勇气去面对，你跟我一起去面对好不好？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霄琰……”
　　江辰奕深知他是认真了，但自己却是害怕了，以前他不知道，他的后妈为他自杀了，妹妹变得嫉恶如仇，爷爷气出病，爸爸肯定到现在，都还在生自己气。
　　这一段感情可以说是孽缘，全都建立在他人痛苦的基础上，若是再提出结婚，无疑是给他们送去棺材。
　　极力保持平静的声色：“霄琰，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行不行？”
　　他知道自己才疏学浅，说道理说不过他，只能拖延，也许他这脑热风一过，就给忘了。
　　任霄琰却认为他是在嫌弃自己，圈紧人在大街上晃了几步，亦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辰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快要死了什么都给不了你？你放心，你跟我结婚我不会亏待你的，哪怕我死了，也会立好遗嘱，将名下百分之八十财产留给你，这个条件行不行？”
　　江辰奕听动得脑子一嗡，反手抱住他的腰，快哭了：“霄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的家人跟我的家人一样生气，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不想你也同样失去，我们能在一起就好了，不要要求太高好不好？”
　　任霄琰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每次说自己要死的时候，对江辰奕来说，都是刀割心的痛。
　　但他知道江辰奕担心的，就像他以前担心的，他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还是江辰奕想通了。
　　总之他们的意见又相反了，或许真是自己要求太高，竟然他不想结，那就打住吧，以免矛盾升级。
　　终是释怀：“辰儿，你别哭，竟然你不想，那就算了，以后我不会提了。”
　　至此，任霄琰再未提过半点有关结婚和去见对方家人的字句。
　　俩人若无其事的回到酒店，还有两天才是周末，任霄琰决定晚上安排一个饭局，给小美男提出让他教江辰奕学按摩的事。
　　是家地道的江南餐馆，装修依然古意韵淳，任霄琰将店里的特色菜一样点了一道，摆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小美男被冷落好几天，一听任霄琰要请他吃饭，高兴坏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特意做了头发画好淡妆。
　　可来到目的地，发现江辰奕也在，心中一梗，准没什么好事。
　　任霄琰也不着急蹦出主题，先让他吃菜，喝酒。
　　江辰奕高烧刚退，只能喝粥和吃清淡小菜，看着一桌子美食兴叹。
　　小美男尖着嘴吃了一点，就拽起餐巾纸擦嘴：“霄琰，我吃好了。”
　　任霄琰见他吃得很少，嘴里裹着食物问：“怎么吃那么一点点？”
　　小美男翘起妖娆的兰花指：“人家最近在减肥啊，再说，这吃饭也得看心情，看跟什么人一起吃不是？”
　　他这话摆明是在说：我现在看江辰奕很不爽。


第55章 情趣内内
　　“怎么，跟我一起吃饭，你心情不好吗？”任霄琰故意问，舀起大勺西施豆.腐朝自己碗里送。
　　江辰奕看得直咽口水，瞅着自己碗里的米粥青菜，想大喊一声虐待。
　　小美男鄙夷的瞟他一眼，说话也裹挟酸意：“跟你吃自然是心情好，可是某些人啊，他处在哪儿就有些碍眼，让人倒胃口。”
　　江辰奕现在是听懂了，他在说我影响了他的胃口！反正这桌美食与我无缘，索性碗筷一搁，“行，你们吃，我去外面吹风。”
　　“站住。”
　　任霄琰叫住已经起身的他，又朝自己碗里夹了块红如玛瑙的东坡肉：“给你师傅倒杯酒去。”
　　“师傅？”小美男奇怪：“什么师傅？”
　　任霄琰咬开一口晶亮的肉，美美嚼了会，用纸巾擦擦嘴，抬着筷子说：“是这样，他想跟你学按摩。”
　　江辰奕盯着他碗里落下个缺口嫩酥酥的肉，馋极了，“嗯，我想。”
　　“不是，霄琰，他要学会了，我干什么呀？”小美男惊问。
　　“你回家啊。”任霄琰从容回答。
　　“不，我不回去！我也不可能教他！”小美男差点发怒：“再说，我那是家传绝技，不外授的！”
　　江辰奕笑得甜甜，接过去话：“既然不外授，那我拜你为干爹，叫你一声爸爸就成内授了。”
　　小美男惊得说不话，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任霄琰失笑：“我看可行，还不快去给你的干爹倒酒？”
　　“哦。”
　　江辰奕一副小机灵的模样，拉开凳子给小美男规规矩矩倒了杯酒：“干爹，您老辛苦了！”
　　“我……”
　　小美男气得磨牙：“我有那么老吗？”
　　“你看他都认你为干爹了，就收了吧，学费我会帮他付，你开个价吧。”任霄琰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哄诱。
　　小美男一听有学费，想法就不一样了。
　　我又不用全部都教给他，何不暂时答应下来，到时候就教他一些皮毛，霄琰要是不满意，还是会找我按的。
　　又有钱拿，虽然任霄琰已经给他不菲的工资，但钱这个东西谁会嫌多呢？
　　更何况，这是个让江辰奕彻底变傻的机会，如果他成了傻子，哼哼哼，我到要看看，任霄琰还会不会喜欢他！
　　想到这些，装模作样的勉强答应：“行，既然霄琰这么执意想让他学，我就答应，学费这个数。”说着便伸手比了个一。
　　“十万？”江辰奕睁大眼睛。
　　小美男摇摇头：“一百万。”
　　“学个按摩一百万？！”江辰奕快炸眼珠。
　　小美男扭捏着腰肢：“爱学不学，不学拉到。”
　　任霄琰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和笔，在金额栏写填好一百万，递给小美男：“学，从今天开始学，你教认真点。”
　　小美男面露喜色，一把抢过，拽在指尖确认了一下，又亲了一口，隔着江辰奕去勾任霄琰的脖子：“谢谢霄琰。”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晚上回到酒店，任霄琰让小美男给他按摩，江辰奕在一旁候着先看。
　　因为教了一百万学费的缘故，江辰奕看得特别认真，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任霄琰像个帝王躺在沙发上，就穿了件睡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健美人鱼线腹肌展露无疑，连内裤都看得清楚。
　　小美男换了套短衫，露出雪白的手臂，翘着兰花指在任霄琰肩头敲敲打打捏捏，又逐步转到头部按摩，头部按了会，任霄琰翻身趴在沙发上，小美男直接脱掉他的睡袍，从优美的尾椎骨开始往上。
　　江辰奕越看越觉得色.情，加之只留了一盏昏暗壁灯，感觉在看日本男mv，按了一圈，小美男的指尖又游逆回尾椎骨，在内裤边缘捏捏揉揉，似乎下一步就要脱掉，对他进行前/列/腺/按摩……
　　这么亲密的接触，他们真的就没发生过什么？
　　任霄琰全程都在闭着眼睛享受，小美男眉目含春，盯着他那身美肌不放，并且动作表情十分暧昧，捏一下皱皱眉咬咬唇，那感觉，就像他被操了一样。
　　不过他来来回回就是背部，肩膀，脖颈，头部，腿甚至脚心，其他部位没碰，不知是不能碰还是不敢碰。
　　江辰奕看着看着就没兴趣了，就像看一部毛片，反复播放着前戏，后面精彩部分给剪掉或者要收费不能看了。
　　睡意就跟着涌上头，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等小美男按完，任霄琰起身想问他看懂没，却见那人已经靠着床头打起盹。
　　小美男正想骂人，任霄琰对他做出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出去。
　　小美男生气的哼哼两声，扭捏步姿走出门，关门的声音很大，“呯！”一声。
　　好在并没影响睡着的人。
　　任霄琰蹙了下眉峰，理理袍子来到床边，给他脱掉衣裤鞋袜，横抱着放进被子里。
　　然后自己去洗了个澡，钻进被窝抱着人睡觉。
　　他破天荒没让他洗澡就可以挨着自己睡。
　　以前江辰奕不管多困多累，都必须洗干净，否则只能去隔壁睡。
　　也破天荒的没做，就这么搂在一起睡了。
　　江辰奕醒来时已是早上，窗外阳光正好，屋内相拥男人亦俊，腹肌发达，腿儿颀长，容颜尚存，睡意慵憨又不失矜贵。
　　又忆起昨晚小美男的色.情按摩，啊，突然好想反攻。
　　想着想着他的手就鬼鬼祟祟朝男人腰后探去，恍然发现，他的睡袍换了，连内裤都换了，昨晚明明穿的四角染花，现在却变成三角男士情趣内裤！
　　就是那种前面一个尖尖的角，那玩意放进去，就撑成了大象的鼻子，而屁股上只有一块遮羞布，上面印着：I’M处男！
　　我X你老母啊！
　　江辰奕差点想一脚踹他下床，翻身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也穿了一条！
　　尺寸明显比任霄琰的要小几号，前面的形状却是一只香蕉……
　　赶紧去看屁股后面，遮羞布上却印着：纯0号！
　　“任霄琰！”與。夕。糰。懟。讀。嘉。
　　江辰奕气得爆吼。
　　任霄琰睡意正浓，被他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愤怒的江辰奕，嘴角微微上扬，惬意的伸个懒腰，滚到他旁边抱住纤瘦的腰，还亲了口他的/香蕉/，声音憨懒，像只嗮太阳的猫：“干嘛。”
　　江辰奕跋扈气焰瞬间销匿，“……呃，你……我的内裤是怎么回事？”
　　“昨天逛商场买的，喜欢吗？”
　　男人将头枕在他大腿，阖着眼睛问。
　　“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上厕所的时候。”
　　“……为什么我的是香蕉，你的是大象……屁股上面的字是怎么回事……”江辰奕想捂脸。
　　男人抬起下巴，胳膊撑起半个身子，大手盖住那只/香蕉/，半眯着眼与他对视，唇端却是难掩的笑意：“大象爱吃香蕉，当时我只看包装上的图片好看，觉得有意思，就买了，拆开才发现后面有字。”
　　“……”
　　江辰奕懵了半天，突然恶趣了想法，去挑刚毅的下巴：“行，你后面写着处男，是不是想被……嗯？”
　　“怎么，你还想反攻？”男人也不拍掉他的手，滚热掌心在轻轻碾摩，半眼温柔半眼挑衅。
　　“……呃，”
　　江辰奕有了反应，顺势将他按在床上：“我想！”
　　“那你可以试试看！”任霄琰意外不明的笑着，眼帘微微抬起，有一种不容侵犯的肃严。
　　江辰奕一秒犯怕，尬笑：“算了，你那朵花不好采。”
　　“我可是给过你机会喽！真不试试？”
　　明明温润磁沉的声线，却偏偏透着股谔人的危险气息。
　　“不了，不了，难得早起，我们去吃早餐吧……”
　　难得我的花花如此安好，身上也没爱痕，感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状，状态好得不要不要的。
　　任霄琰挺了挺自己的象鼻子，目光哗然：“可是他想吃你，怎么办？”
　　“你少来……”
　　江辰奕准备弃床而逃，却被任霄琰拽回去：“现在吃你，晚上不碰你了，明天周末，你要是不被你爸看出你走路姿势奇怪，就乖乖趴好！”
　　“啊……任霄琰……”
　　他俩几乎在床上腻歪了一整天，任霄琰不知是怕他回去以后就不会回来了，还是昨晚没做想吃够本，总之禽兽一般做了一次又一次，从床上到沙发到浴室，再到浴缸……除了阳台，酒店每一个角落几乎都留下了他俩的痕迹。
　　江辰奕被蹂躏得疲惫不堪，连吃饭都是任霄琰抱去茶房喂的，最后天还没黑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周末早上。
　　任霄琰守约晚上没折腾他，可昨天一天的后遗症哪里是睡一觉就能弥补的？腰酸背痛屁股疼，感觉身体被掏空，走路的姿势更别提了，任霄琰他肯定是故意的！
　　“喂，你行不行啊？”任霄琰看他扶着墙走路，腿一个劲打颤，坏笑着问。
　　江辰奕好容易挪到洗手间，抓起牙膏挤，没好气：“谢谢，我感觉还行。”
　　任霄琰瞅着他手上的牙刷，微微粗眉，倚在门边一言不发。
　　等江辰奕刷完牙，他才幽幽开口：“你刚才没发现，你忘记什么了吗？”
　　“什么啊？”江辰奕捧水洗脸，又用灰格毛巾擦拭。
　　男人瞳仁闪过一丝惊慌，他用错了，他用的牙刷和毛巾都是他的，以前不是这样，连牙刷放同一个口杯都不行。
　　却不动声色：“没什么，我去给你找衣服吧！”
　　话还没说完，就转身离开。
　　浅棕色的瞳仁在转身那一瞬间，雾气骤然弥漫，他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辰儿，你是有多严重？连自己的牙刷和毛巾都忘记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会将我逐渐忘掉吗？


第56章 我他妈是真的爱你
　　前两天下过雨，空气格外干净，天边缀着几缕软如轻丝的白云，仿若给墨写的江南城添了几笔薄翼。
　　江辰奕穿了身休闲运动装，大红图文配黑底，皮肤被衬托得更加润白，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
　　任霄琰说这样显得喜庆，你爸看见一定会笑开花。
　　两人八点半就来到医院大门口，任霄琰亲自开车，路上又买了一箱水果，两盒脱脂牛奶。
　　他关紧车窗将他按在副驾接吻，吻了十来分钟才舍得放开他，眸光幽沉：“辰儿，你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江辰奕好笑：“怎么，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对呀，我就是怕你跑了，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男人使劲掐他脸。
　　被他一把拍掉：“掐上印了我爸会发现的！”
　　说着就去拉车门，指尖刚触到门把手，恍恍惚惚又忆起一些零碎片段。
　　是有关徐阳的，我好像借过他的钱！
　　为什么我会借他的钱呢？好像是生病住院，好像住院还和任霄琰有关，什么休克之类的。
　　头又开始痛了，他一只手拽着门把手，一只手去抓头发。
　　任霄琰立马察觉他的异样，抱住人急忙问：“辰儿，怎么了？”
　　江辰奕深深吸气，过了会才缓过来，“我没事，好像记起我还欠徐阳的钱。”
　　“欠了多少？”
　　任霄琰眼皮子一跳，音色突厉。
　　“不记得了，好像几千块的样子，回头我去问问他。”江辰奕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不敢去细想，一想头就疼得厉害。
　　任霄琰想起那次他住院，是徐阳过来接的他，难道那次住院钱是他找他借的？
　　心波微微一怔，埋头轻吻一口怀中人的额：“没事，我帮你还。”
　　“霄琰，你别这样，会让我感觉欠你很多呃。”
　　“白痴，你本来就欠我很多，这辈子还不完，”他刮了下他鼻子：“就下辈子还，下辈子还不完，就下下辈子，我要让你生生世世都欠着我，这样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啊……，那我要是忘记了怎么办？”江辰奕扬起微惊的眉眼，呆瓜一样睨他。
　　任霄琰心口一沉，有些悲痛的情绪涌上心坎，却强装笑颜：“你要敢忘，我就变成无赖赖在你身边，吃你的，穿你的，用你的，住你的，关键是还要睡你，看你想不想得起！”
　　江辰奕莞尔记得，这话似曾相识，却好像完全不是这个意思。忽闪着眼眸，“你好像以前这样说过我……”
　　任霄琰也想起来了，他用类似于这样的话骂过他：江辰奕，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吃我住我的用我的，还想像个女人一样管着我吗？搞笑，你又不会生孩子，又不会给老子延续香火。
　　如今想来，那些话是有多扎心啊。
　　原来我曾经就是这样伤害他的。
　　“辰儿，对不起。”
　　他突然道歉，他不明所以，干净的瞳仁淌过迷茫，像湛蓝天空缓缓划过轻云，“干嘛，怎么突然要给我道歉。”
　　“不干嘛，就是想说。”他垂眸低笑。
　　“神经。”他亦失笑，一小拳捶他胸口，“走啦，我妹快来了。”
　　“等等。”
　　男人又抓住他的手，“再亲亲。”
　　“啊，还亲？我爸要是看见我嘴边肿的……唔……”
　　他蓦地贴上他的唇，我不管，我就是想要在你身上标上烙印，我就是想要被他们发现，我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你就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我明知那是不可能的，我终归，只能将你藏着捏着。
　　那就让我再疯一点，再疯一点你就不会忘记我。
　　“咚咚咚……”
　　一阵敲车窗玻璃的声音打断俩人缠吻。
　　江沫戴着头盔骑了一辆机车出现在他俩汽车旁边。
　　任霄琰赶紧按下玻璃，朝她笑了笑：“夫妹早！”
　　“真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在车里接吻，恶心不？”江沫甩过来一记眼刀。
　　“不恶心，还挺好玩呢，你要不要来试一下？”任霄琰故作俏皮的笑。
　　江沫气得抡起头盔砸他车上，“你再乱讲话，信不信老娘把你嘴巴给撕掉？”
　　把嘴巴给撕掉？
　　任霄琰想想都痛，赶紧推胡乱擦嘴的江辰奕下车，“得，我不乱讲了，你哥送你。”
　　江辰奕接吻被自己的妹妹撞见，脸红得不像话，吸了好几口冷空气才缓过，见江沫骑机车，找话题：“哇，你会骑机车了？我记得你连自行车都学不会的。”
　　“那是很久以前好吧？现在我什么都会了！”江沫翻起白眼，递给他一只头盔，不知道穷人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吗？
　　任霄琰将买的东西从后备箱拿出来，皱着眉：“我们买这么多东西呃，你这个车怎么搭啊？”
　　江沫瞥了眼他手上的大包小包，“买那么多干嘛？爸爸和爷爷又不喜欢吃。”
　　“这全是你哥的心意啊，而且都是他自己的钱买的哦！”任霄琰很会说冠冕堂皇的话。
　　“真的吗？”
　　江沫认真看了眼江辰奕。
　　江辰奕脸红：“呃，是啊。”
　　“你哪里来的钱啊？”江沫问他。
　　任霄琰抢着帮他答：“他有在外面打工，做酒水促销，一个月也是有几千块的哦。”
　　这是让江辰奕待会回去好有交待。
　　江辰奕也不傻，赶紧记下：“对呀！”
　　任霄琰又说：“这次我们出来旅游，团费都是他出的啊。”
　　出来旅游，团费，嗯，我是跟团出来旅游的。
　　江沫瞟向他的汽车：“你骗谁呀，跟团出来还开车？”
　　“骗你爸哦！”任霄琰笑嘻嘻。
　　江沫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跟江辰奕配合好，待会别穿帮了。
　　不耐烦道：“行行行，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挂我扶手上吧。”
　　任霄琰在她扶手上挂了好几袋，又塞几袋在江辰奕手上，江沫骑上车，让江辰奕坐她后面。
　　“行不行啊，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到门口吧？”任霄琰看着有点危险。
　　“没事啦，你先回去吧。”江辰奕不想与他墨迹。
　　任霄琰突然上前，在薄美的柔唇上落下一吻：“辰儿，我爱你。”
　　江辰奕微微心惊，他这么怕我不回去了吗？
　　江沫怒道：“恶不恶心？有完没完！”
　　任霄琰想开玩笑，却没开出来，牵强一笑，吃力的耸耸肩，退至马路边上。
　　风载走小机车，亦载走他心爱的人，就像他永远都将失去他一般。
　　不知从哪里翻涌起的失控情绪，男人跌跌撞撞爬上车，一脚油门追上去，按下车窗玻璃对着小机车大喊：“辰儿，我爱你！你要记住，我永远都爱你！我无论做的错的还是对的，都是为了你！”
　　喊着喊着，声音突然沙哑，连转动方向盘的力气都快失去：“江辰奕，我他妈是真的爱你……”
　　江辰奕想一盒牛奶给他砸过去，跟着喊回去：“别发疯，我晚上就回去！”
　　江沫由怒转惊，风吹乱她被头盔罩住只剩半截的头发，秀美的眼睛认真平视前方，空气好冷啊，可是太阳好暖啊，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吗？
　　最后机车上了小路，任霄琰不得已，与他们分道扬镳，江辰奕从圆形后视镜看着愈行愈远的玛莎拉蒂，心似断了弦，只能死死拽紧手中的礼品盒。
　　原来在爱情的边缘，我们都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原来我们都在害怕失去。
　　而任霄琰，比我更脆弱，比我更害怕。
　　这一幕被那几个彩色头发的小青年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们隔得很远，听不清他们说啥，但是任霄琰和江辰奕接吻那一幕却被看得清楚，以为他就是她的同性恋男朋友。
　　他们这两天摸清楚了江沫的住所，在什么地方工作，于是跟踪她准备找准机会下手。
　　正好今天撞见她去接江辰奕，远远看见俊美绝伦的帅男人，红毛更是怒火中烧，难怪她看不上自己，原来那个同性恋又帅又有钱，妈的，何不一起绑过来玩玩？
　　于是就换上一辆黑色面包车，抄近道拐去......文..........网...江沫他俩前面，蓝毛和锥子头却是骑改装摩托，带着另外几个刚出来混的小青年继续尾随，准备在没人的地方，来个前后夹击。
　　江沫骑了一段距离，便来到一条老旧的小街，这条街正处于拆迁阶段，两边房屋破败不堪，街上更是不见任何行人，不过大白天的，她也没怎么在意。
　　倒是江辰奕注意到，后面一直跟着他们的改装摩托，心中有点忐忑，那些摩托车上的人都戴着黑色全盔，着奇装异服，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却在一直他们身后100米左右的距离，也不落后，也不超越。
　　正想叫江沫再骑快点，前边街口就横过来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身刚好挡住狭窄的街道口，江沫过不去，只能停下来。
　　可刚停稳，后面的摩托车就一阵猛加速，全都冲了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红毛拉开面包车门，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棒球棍，嘴里叼了跟烟，跨坐在横放的座椅上，又狠狠吸了口烟......文..........网...，将烟头吐出车外，才起身缓缓钻出来，一边玩棒球棍，一边咧着嘴对江沫笑：“小妞，还记得我吗？”


第57章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江沫一看是这个红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嘴上却逞强，还摆出一招螳螂拳的标准动作：“又是你们几个混蛋，老娘那晚是喝醉了，今天你们要是敢乱来，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打得你们老妈都不认识！”
　　周围一群混混哄堂大笑，有人吹起口哨，红毛用棒球棍去挑她下巴：“喲，还是那么凶，难怪你男票要搞gay啊，原来是你太辣，不过我喜欢！哈哈哈……”
　　江辰奕一看这阵势，打肯定是不可能打不过他们的，就凭自己这小身板，这辈子都不可能。
　　伸手抓住红毛的棒球棍，笑着假装和解：“不知几位大哥，我妹妹哪里得罪你们，要是有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愿意替她赔礼道歉。”
　　红毛刚才远远就看见，江辰奕生得俊美，这走近一看，这人五官精雕细琢，骨架儿细还巧，皮肤润白，眉睫发色又是浅浅的枯色，就像漫画里最完美的男主，简直比江沫的都还好看。
　　脑海中掠过几丝恶念，摸着下巴邪笑：“你愿意替她赔礼道歉？”
　　江辰奕微笑点头。
　　红毛挑起一条眉毛，“好哇，你现在就脱了裤子，让我们哥几个爽一爽，哥几个就想见识一下，男人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哈哈哈……”周围的混混又是大笑，口哨声更响了，甚至有人对江辰奕动手动脚起来。
　　江辰奕深知这个时候激怒他们只会更惨，将手中的牛奶盒打开，在差点暴怒的江沫耳根呢喃一句：“还记得比谁快吗？”
　　江沫一愣，比谁快是他俩小时候无聊发明的小游戏，电视遥控器放桌上，兄妹俩一起站在门口，数321冲进去，谁先抢到，谁就可以操控遥控器。
　　江辰奕的意思是，让她配合好，准备开溜，于是暗暗捏紧扶手，静观其变。
　　“这位大哥，你先喝盒牛奶消消气。”
　　江辰奕拿出一盒牛奶递给红毛，红毛没接。
　　“哎！”
　　江辰奕轻叹一声：“大哥，我不怕你笑话，我伺候男人是很在行的……”故意卖了下关子，等那些人笑完，又继续说：“不过！我有艾滋病！你们要是不怕被传染，我无所谓啊，哈哈。”
　　那些小混混瞬间停止笑，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他，红毛似乎很愤怒，一棒球棍敲他头上！
　　“砰！”一声巨响，好在他戴着江沫给的头盔，不然头盖骨恐怕都得被敲碎，但光是这样，江辰奕仍然感觉到大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痛。
　　红毛叫嚣着：“你他妈敢玩我？你说你长这么好看有艾滋病？”
　　“对呀，十gay九滋，这话你难道没听说过吗？”江辰奕装作若无其事。
　　红毛瞥了眼周围的小混混：“是这样吗？”
　　蓝毛急忙点头，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妈的，那行，把这妞绑去玩！”红毛走向江沫。
　　“我也有！”江沫赶紧道：“我不仅有艾滋，还有淋.病，梅.毒，你别看我这么年轻，其实我还有脱发症，不信你们看……”
　　她一边说，一边去扯自己的头发，那头卷发越扯越长，一群人看得瞠目结舌，头皮发麻。
　　江沫却扯得欢，还露出阴森森的笑，刚好乌云遮日，一阵冷风从街口刮过，她指尖使劲一拽，那头卷发尽然从头盔里猛然滑落！
　　“啊！”
　　红毛吓得往后一跳，江沫趁机一把头发扔他脸上，大喊：“321！”
　　江辰奕出手了，将手上的礼品盒牛奶盒砸向周围小混混。
　　江沫飞快启动机车，调头就跑！
　　几个小混混被各种药瓶牛奶盒砸中，恼羞成怒，抹干净脸，在红毛的叫骂声中，爬上摩托车手持棍棒去追。
　　虽然机车跑不过摩托车，但兄妹倆也不傻，江沫边骑车边将扶手上的礼品盒，水果篮递给江辰奕，江辰奕拿着这些玩意一件件朝后面的追兵砸去。
　　白得红的蓝的绿的瓶瓶罐罐苹果香蕉，淅淅沥沥的撒落一地，在狭窄的老街上演着疯狂一幕。
　　只要坚持出这条街，就能看见人，到时候他俩一起呼救，不信他们还敢乱来。
　　可是这条街太长，没一会儿，扶手上的礼品盒就扔完了，江沫想也没想，将自己的跨包递给江辰奕。
　　他也没想，随手就扔了出去。
　　江沫才记起，大喊一声：“糟糕，那是我的包……”
　　“不要了，逃命要紧！”江辰奕也大喊。
　　那些小混混见他倆手上再无武器，兴奋得吹口哨，摩托车轮碾碎了江沫的包，同样碾碎从里面摔出来的手机。
　　最后他俩终是没法驶出那条老旧的长街，锥子头骑到他俩旁边，身后的小混混一根棒球棍扔过去，瞬间砸中小机车的后轮。
　　高速行驶的过程中，哪怕是一点轻微的碰触都会失去平衡，更何况一根金属棒球棍的刻意袭击。
　　江沫根本控制不了失衡的小机车，尖叫着撞上路边老旧的房屋，一阵天旋地转，兄妹俩都被摔出去。
　　时间太快，只是几十秒的功夫，江辰奕来不及想更多，只想保护江沫，最后那一秒，他死死将江沫的头护在自己怀里，而自己的头却狠狠撞在一根电线杆上，头盔哗一声被撞碎，血还没涌出，巨大的撞击力又将俩人弹至房屋墙壁，又是一记重重的撞击，兄妹倆才应声落地。
　　血终于涌了出来，从江辰奕的头上，嘴里，背上，膝盖。
　　他直到落地那一刻，都出于本能死死护住江沫，由于太痛，脑海中掠过一片又一片的记忆片段，全是他和任霄琰的记忆片段，在短短的几秒钟，像无数部精彩的电影，伴随剧痛蜂拥而至，冲刺着脆弱的脑细胞。
　　他想起来了，他和任霄琰每一次争吵，他去沙城发生的一切，他和徐阳出来玩，他说他得了癌症，他被那个小美男拖下水……
　　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却终是拼不过痛，晕死在血泊中。
　　江沫除了背上，膝盖有些碰撞，致命部位都被江辰奕保护得很好，大脑从惊吓过度的空白中恢复过来，挣扎着爬起，见到身下血淋淋的江辰奕，失声痛哭：“哥！救命啊，出人命啦，谁来救救我哥……”
　　临街的路人听到这边改装车的声音很大，以为有人飙车，有好事者就寻着声音想来看热闹，却正好看到这一幕。
　　小混混们看到这么多血，又见有人来，吓得赶紧开溜，很快有人报警，警察和救护车同时赶到，将他俩送进医院。
　　江沫手机被压碎了，没法通知任霄琰，只记得家里的电话，给爸爸打去电话。
　　江嘉辉正在家里做好吃的，边理菜边和江沫的爷爷瞎聊：“你猜猜那个丫头会带什么样的男朋友回来？”
　　爷爷开玩笑说：“搞不好和你儿子一样。”
　　江嘉辉愣了几秒，语色微怒：“你别跟我提他！”
　　电话突然响起，他在围裙上擦干净手，以为是江沫到了楼下，肯定买了好东西，让他下去提，高高兴兴去接，却听到江沫哭泣的声音：“爸，你快来医院，出车祸了……”
　　江嘉辉慌慌张张跑到医院，见到一身血的江沫，傻了，江沫扑进他怀里痛哭，哭过之后，才指着手术室，断断续续的说了经过。
　　江嘉辉没想到，自己刚刚记起那个不孝子，他就以这样的方式回来了。
　　心中五味俱全，好在江沫没什么大事，她身上的血几乎是江辰奕的，正好医生出来，对着走廊喊：“谁是江辰奕的家属？”
　　父女立马上前，“我们是。”
　　医生冷冰冰扫他俩一眼：“病人脑腔内有大量积血，而且额叶受损严重，我们决定对他进行开颅手术，但是病人会面临许多不稳定的风险，所以必须让你们家属签字。”
　　“什……什么风险啊？”江嘉辉颤抖着声音问。
　　医生咳了声：“风险太大，目前无法进行估测，但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或者失忆，失明之类，我无法给你肯定的答复，这得看病人自身的恢复情况。”
　　“啊，那，那要是不进行开……开颅呢……？”
　　“要是不进行手术，他就有生命危险，当然手术失败也会有。”
　　江沫哭出来：“爸爸，快签字吧，我不想哥哥死。”
　　江嘉辉哆嗦着指尖，在签字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
　　任霄琰回到酒店，他从昨晚开始就眼皮跳，虽然他一直在心里默默唱：左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不是要升官，就是要发财了。
　　可总有那么一种莫名其妙的胆战心惊让他焦虑，极度烦躁。
　　他深知那种烦躁与焦虑来自哪里，是他害怕失去江辰奕，特别害怕，害怕他回去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种害怕让他坐立难安。
　　助理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笑着安慰：“任总，你放心吧，江少爷他会回来的，你这是属于恋爱依赖期，太过于依赖他，一秒见不到就会害怕，不如试着工作，喝喝茶，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你一抬头，说不定他就回来了？”
　　任霄琰觉得他说得在理，吩咐道：“行，你去把公司的报表拿来，我看一下。”
　　“呃，好嘞。”
　　助理赶紧去拿来文件资料，任霄琰在酒店阳台摆上桌椅，沏了他俩一起选的茶，开始埋头工作。


第58章 就会变成植物人
　　任霄琰一旦工作起来，几乎会忘掉其他事情，杯中茶冲了好几次水，味道几乎淡去，直到助理提醒他吃饭，他才伸懒腰看了眼手表，已是中午12点。
　　江辰奕应该也在他家吃饭了吧？
　　他爸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们会吃什么好吃的呢？早上他就没吃多少，会不会因为尴尬吃不饱？
　　或者还在争吵斗气，连饭都没吃？
　　应该不会吧，他妹虽然鸡婆，看着也不像坏人，应该会帮他说话的吧？
　　突然发现，自己忘了给他买一部手机，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给他买一部手机，不然就可以给他发短讯问问。
　　又想起这几年，他们早就不用电话互相联系，反正他都在哪里，又跑不了，直到真的跑了，才懊悔不已。
　　心底生起丝丝悲切，安排助理：“去买部最新款手机，等晚上辰儿回来，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好！”
　　助理赶紧应下，下午就买回手机，新的号码，任霄琰拨通自己的号码，将双方的备注设为亲爱的。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投入工作中，时间一晃就到下午六点，想到江辰奕肯定会吃了晚饭才回来，索性去吃饭。
　　可吃完饭都七八点了，依然不见那人回来。
　　任霄琰坐不住了。
　　就像几个月前，他失去他时那种平静，平静得过于正常，正常得让他心悸，那种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安宁，能让人窒息。
　　“他怎么还没回来？”他问助理。
　　助理端来黑乎乎的中药，见他焦躁，心中难免唱忐忑，沉住气继续安慰：“任总，你先把药喝了，洗完澡，说不定他就回来了。”
　　任霄琰按住性子照做，喝完药后在浴室认真洗澡，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想他一拉开浴室门，就看见那傻小子喊着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抱怨。
　　他就可以扑上去将他吃抹干净。
　　所以刻意洗得特别仔细，每一寸肌肤都认真擦拭，幻想着待会要如何惩罚他。
　　惩罚他让自己这一天过得胆战心惊！
　　一想到他在他身下被操到哭着喊求饶，那俊脸会变得粉嘟嘟，就像花瓣一样漂亮。那骨节纤细如玉器的手就会抓紧床单儿，或者死死陷入自己肌肉，而他越痛就会蹦得越紧，越紧他越舒爽。
　　光是幻想都让他兴奋，一瞬间就ying了。
　　男人嘴角总绘出一点笑意，换成冷水浇灭满身腾起的浴火，让哗哗的清水冲着健美挺拔的身姿，欲望消停以后，擦干净身子，腰间系一条纯白浴巾，拉开浴室门。
　　助理还在，只是江辰奕还没回来。
　　所有的期盼变成绝望。
　　任霄琰的脸一秒垮塌下去，恰似闷雷划空的声音：“他还没回来？”
　　“……嗯，也……也许……”助理腿在打颤，他找不到理由了，“……呃，要不，你给他妹妹，打个电话？”
　　任霄琰捏紧拳头，沉住气：“你打。”
　　助理急忙拿来他的电话，战战兢兢的给江沫打电话，他脸上的表情在听到铃声后，变得痛苦，抬头睨向男人时，快哭了：“任……任总……关，关机……了！”
　　“什么？！？”
　　任霄琰一拳砸浴室玻璃门上，“砰！”一声巨响，要不是这玻璃质量过硬，绝对会被他砸碎！
　　“……任……任总……他，他会不会只是跟你开玩笑……”助理站不稳，扶住了沙发。
　　“他敢！”
　　任霄琰面部肌肉一阵抽.动，站在浴室门口狠狠捏了几次拳头，突然又泄气似的撑住浴室门，眼眸一片腥红，像是猛灌了一瓶烈酒那般。
　　“他是不是，不想回来了？”他问助理。
　　助理心想：你以前那样对人家，虽然现在失忆想不起来了，可现在人家知道了家里受那么大的影响，如果能得到家人的原谅，是我也不想回来啊。
　　“……有……有可能……”助理不敢把话说得太绝对。
　　任霄琰像是要哭，侧身将脸埋在臂弯：“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任……任总，你没事吧？”助理不放心。
　　“出去啊！”他吼。
　　助理不敢再说话，扶着沙发家具倒退出房间。
　　刚行至门口，任霄琰蓦地开口：“去查查，他家在哪里，就算他不想回来，我也要听他亲口告诉我！”
　　惊心动魄的一夜。
　　江辰奕从手术台被推出来就送进重症监护，医生说让家人多陪他说话，希望能用亲情感染，让他尽快苏醒，如果3个月之内未苏醒，就会变成植物人。
　　江沫和江嘉辉一听三个月，差点晕倒在地，这事本来想瞒住爷爷，不过医生这么说，只能将爷爷接到医院，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江辰奕多说说话。
　　老人家这些年一直没见到孙子，虽然当时很气，可是七八年过去了，气也消了不少，反而更多的是思念。
　　谁知江沫好容易说会带他回来，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牧九眼里噙着泪，也没哭，就抓住江辰奕的手，坐在床头说了一夜的话，也不知道江辰奕能不能听进去。
　　任霄琰压根就没阖眼，一直坐在床头抽烟，好容易熬到天亮，助理拿来江沫的地址，他才起身去换西装，整理头发。
　　助理看见床头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暗暗皱眉，忍不住小声：“任总，医生说过，你不能抽烟。”
　　任霄琰系着衬衫的纽扣，也不看助理，只是淡淡说了句：“他若不肯回来，我活与不活，又有什么区别？”
　　“任总……”
　　助理莫名心疼，这一路的跌跌撞撞，他是看着他走过来的，只有他知道，他是真的认真了。
　　然而，任霄琰带着保镖助理来到江沫家，并未见到人。
　　任霄琰让保镖去去按门铃，假装成江辰奕的同事，可是按了许久，都没人开门。
　　保镖又按了隔壁邻居的门，邻居是个老太太，耳朵不太好，问他江家昨天有没有客人过来。
　　老太太只说没有，还说他们家有个卧病在床的老人，应该有人在家的。说着还帮忙去按门铃，喊着江爷爷。
　　可也没什么动静。
　　老太太面色一变，担忧道：“该不会是，他爷爷去世了吧？”
　　保镖听闻此言大震，赶紧回去报告任霄琰。
　　任霄琰正在车上抽烟，听他这样讲，烟头一丢，命令助理：“去附近的医院，殡仪馆之类查查。”
　　直到下午，助理终于查到，不是他爷爷去世了，而是江辰奕住院了！
　　任霄琰一听这消息，脸黑得不像话，疯了一般冲到那家医院。
　　也不管助理和保镖的劝说，直接冲进江辰奕所在的病房。
　　他终是见到了他。
　　只是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和头上裹满白色纱布，还插着各种管子，头发全部被剃光了，像个木乃伊。
　　若是换着以前，他肯定会觉得他这身装扮很搞笑，可是此刻，他见到那张苍如死尸的脸，除了心悸，还是心悸。
　　如果今天是愚人节，他一定会冲过去将他拧起暴打一顿，可偏偏，今天不是。
　　他的心都碎了，一步......文..........网...步艰难地朝床边靠拢，大脑全是无尽的嗡嗡声，他根本不敢相信，昨天还生龙活虎的人，今天怎么就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砰！”
　　江嘉辉一拳砸他脸上，怒道：“你这个畜.生，你还敢来。”
　　江沫急忙拉住她爸：“爸爸，你别这样……”
　　江爷爷也是指着他，像见到死神一般，颤抖着手指指他，却气得说不出话。
　　任霄琰的两个保镖想去拉开江嘉辉，但被助理拦住，助理悄声道：“这种事情我们不能插手。”
　　任霄琰突然给江嘉辉跪下：“在你打死我之前，让我好好看看他，算我求你！”
　　江嘉辉咬着牙，气得捶胸顿足，质问江沫：“他是怎么回事？他们还在一起？”
　　江沫哭了：“爸爸，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哥哥还在危险期，你就让他看看他吧……”
　　“你竟然帮着他说话？你妈妈就是被他害死的！你……！”江嘉辉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江沫也跪了下去：“爸爸，可是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相爱的……”
　　“你……你……！”江嘉辉接不上话，一甩臂，拂袖而去。
　　“爸爸……”江沫怕他出事，追出去。
　　任霄琰也不管他们，爬起来扑到床边，一把抓起江辰奕的手，当着江爷爷的面，不停亲吻：“辰儿，辰儿，你答应过来，要回来的！你不能骗我，说谎是会被雷劈的……”
　　江辰奕思绪陷入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隐隐约约听到任霄琰如此讲，心又裂开一条细缝，任霄琰，我什么都记起来了，你也骗过我。
　　你说这几年是我变坏了，可真正变坏的人却是你。
　　你说我答应过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可我只是说的：要考虑一下。
　　你说你得了癌症，可你床上却壮得跟牛似的。
　　任霄琰，你嘴里究竟有几句是真话？
　　可是任霄琰，为什么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想看到你？为什么我会如此想你？
　　“滴滴滴……”
　　床头的报警器倏然响起，病房里的人慌得六神无主，助理赶紧冲进来去按铃，医生护士很快赶到。


第59章 姓任的疯了
　　“病人血压正在极速下降！”
　　“心率已经下降到29，28，19了……”
　　“瞳孔开始放大，颅腔内有二次出血的现象……”
　　“快，快展开二次抢救……”
　　“先生，麻烦你让一下……”
　　“辰儿，辰儿，你别离开我，你不可以离开我，辰儿……”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成密集的网，在江辰奕的脑海中盘旋，渐渐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是消失不见。
　　世界静谧得可怖。
　　江辰奕感觉自己像只游魂野鬼，游荡在一片飘渺虚无的无尽空间，看不见，听不见，不会痛，亦不会有任何情绪，连思想都没有，就像空气里的一粒尘埃，或许只是空气中的一部分，就那么静静的，默默的，无欲无求的游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低沉磁性丰富的男人声音：“辰儿，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我知道你在恨我，所以不肯醒来看看我对吗？没关系，我会等，我已经搬到了这里，我打算跟你做持久战。”
　　又过了一段时间，男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辰儿，你爸爸和爷爷不赶我了，也不打我了，他们认为我疯了，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快两个星期了，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念叨，我连澡都没洗呃，你想闻闻我身上有多臭吗？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发霉了，我会用臭烘烘的那玩意X你信不信？”
　　时间在无声流逝，对江辰奕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男人的声音却时不时传来。
　　“辰儿，你醒过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哪怕你醒来只是骂我也好……”
　　……
　　“江辰奕，你再不醒来我他妈就掐死你，再杀了你全家，还有徐阳那个小瘪三！江辰奕，你他妈倒是给我醒过来啊……”
　　……
　　“辰儿……我求你，你快醒醒，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
　　“大哥，拜托你醒醒好不好？给个面子行不行？你要是醒了，让我叫你爸爸都可以……”
　　……
　　“辰儿，今天阳光真好，还有两天就过年了，记不记得我们倆第一次过年，我们在台北放烟花，你点到哑炮，头发炸得更鸡窝似的，脸上全是黑灰，正追着打我时，我身后的101大楼突然烟花四溅，你一瞬间就看呆了……，你要是今天醒过来，我们还有时间飞去台北……”
　　……
　　“辰儿，明天就过年了，我给你捏捏脚，我在夏宁哪里学会了按摩，你醒来，我教你，保证一分钱不收，还倒贴好吗？”
　　脚底有轻微的力道传来，似乎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了。
　　夏宁，那个小美男！就是他拖我下水的！
　　……
　　身体的存在感越来越明显，江沫的声音：“哥哥，我不恨你了，爸爸和爷爷也不恨你了，他们尝试着接受你的男朋友，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喜欢上了徐阳，他经常过来看你，可是他不喜欢我。呃，这算不算新年礼物，你要醒过来给我发红包啊！……算了，还是我给你发吧，我已经转正了。”
　　……
　　徐阳的声音：“小辰，新年快乐！姓任的疯了，说要把你推出去看烟花，我又揍了他一顿，他现在好弱，我都不忍心，跟他抢你了。”
　　……
　　许多人的声音：“江辰奕，新年快乐！！！”
　　……
　　任霄琰的声音：“辰儿，我猜你今晚不会醒来跟我放烟花了对吧？你爸爸想在医院后门放烟花给你听，结果被保卫科给抓了，现在还在和解。没关系，我知道你不会醒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等你。”
　　手心传来炙热的温度，脸上有只大手在重重碾过，又挪到了头顶，感觉头上光光的。
　　男人悠长的叹息：“辰儿，我好想你。”
　　大手异常燥热，从头顶转到耳朵，在耳朵上停留了一会，移至喉结，又顺着锁骨往下，隔着衣服不停摸索，游到小腹时，江辰奕感觉到尿意。
　　“别摸了，我想尿尿……”
　　他缓缓开口，感觉说话是上辈子的事，好在发音还算标准，只是眼皮还很重，他睁不开眼睛。
　　他听得大震！
　　颤抖着指尖捧上他的脸，声线噎得哑：“辰儿，是我出现幻听了吗？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出现幻听了……”
　　男人的气息洒到了脸上，额头被吻住了，有东西扎得肉痛，像是胡子。
　　他又亲吻他的眉眼，胡子扎到脆弱的眼皮，刺得特别痛，“啊，别亲了，痛……”
　　他呼喊，骤然睁开眼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蓬头垢面，面容憔悴的中年老大叔，有点像本拉登……
　　四目相对，全是惊震之色。
　　“你，你是任霄琰？”他终于认出了他。
　　“我不是任霄琰，”他哽了一下：“我他妈还能是谁……”他猛地抱住他，眼中翻腾起湿雾，像是漫了天。
　　“大哥，别搂那么紧，我想撒尿啊……”江辰奕想从他怀里挣脱，主要是这拉登太臭，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任霄琰胡乱抹了下脸，回过神，“你尿啊，你机机上有输尿管。”
　　江辰奕瞥到从被子里伸出的一根管子连着的透明袋，想死的心都有了，难怪那玩意一直难受……，“卧槽……，快把那玩意拔掉……”
　　江沫手上拿着个水杯出现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惊掉了水杯，然后疯了一样朝门外喊：“爸爸，哥哥醒了，哥哥醒了……”
　　经过医生的一番专业检查，江辰奕恢复得很好，连记忆都恢复了不少，离12点的跨年钟声还有一个小时，一家人不想在医院过年，连夜办了出院手续。
　　徐阳和老太太也闻讯赶来，原来任霄琰为了蛮着老爷子，在这边弄了家分公司，江辰奕一直没醒，徐阳就舍不得走，任霄琰索性就让他去他的公司工作。
　　一群人刚出医院大门，江南城边倏然炸开流光溢彩的烟火，宁静的夜空刹那间被绚烂的花朵晕染，变成瞬息万变的璀璨幻穹，不为这跨年夜点亮节日气氛，只为这如是重生的人儿默然洗礼。
　　“好美啊！”
　　江沫繞着众人跑了一圈，对着绚烂天空大喊：“我要许愿，我要我的家人，我爱的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我想要谈恋爱！我要找一个男朋友！”
　　江嘉辉在一旁板起脸，江爷爷嘿嘿直笑：“你这丫头，哪有人许愿这样喊出来的？”
　　因为人生地不熟，老太太经常来找江爷爷唠嗑，已经跟他打成一片，又瞅了眼徐阳，也是笑：“我看这愿望八成能实现。”
　　徐阳却是悄悄看着江辰奕，江辰奕阖眸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头发在手术时被剃光了，后期方便观察伤口，也是长出来一点，被剃一点，现在只戴着顶渔夫帽，露出半张俊秀的脸，在漫天飞舞烟花的映照下，纯净中生出妩媚，静静绽放在他的眼里。
　　只是携他手的人，不是他。
　　而是任霄琰。
　　“咚！咚！咚！”
　　跨年的钟声也在此刻响起，大家喜极而泣，抱在一起高呼：“新年快乐！”
　　因为小混混那件事，警方一直没抓到人，江嘉辉担心江沫的安全，变卖了那套二手房，在城市中心租了套房子，任霄琰给他们买了套别墅，不过江嘉辉死活不愿意去住，别墅便一直空着，任霄琰索性叫人把酒店的行李搬了过去。
　　今晚江辰奕醒过来，江嘉辉也是很感激任霄琰，同意让江辰奕跟他回去，不过明天得回家，跟他们一起过新年的第一天。
　　大家在江嘉辉这边欢聚一堂，任霄琰带江辰奕回了别墅。
　　因本是打算买给江家的，所以整个别墅的装修极其奢华，云纹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光洁如镜，水晶吊灯枝盏繁盛，家具全部使用上好象牙木精雕而成，富丽堂皇又不失典雅。
　　任霄琰打开客厅大门，转身就把江辰奕按在墙上，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这一路上，他却什么都讲不出来，只用憋屈已经的缠吻取替。
　　江辰奕实在受不了他这身拉登造型，关键是还臭，使劲去推他：“你好臭，别亲我……”
　　“怎么你这就嫌弃我了？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大光头，像个和尚似的。”任霄琰目光晶亮，一把揭掉他头上的帽子。
　　“你要羡慕，你也刮个光头啊……”江辰奕小声，头顶落下圈疤，摸着还磕手。
　　任霄琰摸得心尖儿生疼，轻轻问：“还痛吗？”
　　“……呃，你胡子扎得我痛……”
　　一个任霄琰版的拉登在面前晃来晃去，胡子还不停磨蹭着脸，这画风过于诡异。
　　“活该，这些都是你抛下我的罪证，我就要用来惩罚你，还要用臭烘烘的身子跟你做，看你还敢不敢这样！”他负气。
　　江辰奕惊呼：“啊……，你，你该不会，真的一直没洗澡吧？”
　　“被助理强行拉去洗过一次，这三个月，不，确定的说，是二个月十九天，我记得很清楚！江辰奕，你这个负心汉，你又一次离我而去！”任霄琰咬牙切齿，瞳仁却腥红。


第60章 一起光头
　　江辰奕想抱住他说一些暧昧的情话儿，可指尖触上那一脸的大胡子，怎么看怎么诡异，盯着他看了好一阵，悠悠背过身，扶住墙捂住嘴，肩儿一个劲颤抖。
　　任霄琰以为他哭了，伸手去抱他：“怎么，知道心疼我了？”
　　“不是啊……”江辰奕失笑出声：“你的样子太搞笑了……哈哈哈，我忍不住了……哈哈哈……”
　　任霄琰一脸黑线，强行掰过来人身子，与他正视，声音幽静阴沉的流淌，有勾魂夺魄的魅惑：“我这些头发胡子全是为你而续，我想好了，你若是一年不醒，我就一年不剪。你若三年不醒，我就三年不剪，我就是要让你看看，我被你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那，那要是我十年不醒呢？”江辰奕微微心悸，揪紧指尖问。
　　任霄琰失笑，笑着笑着眼圈越发红得厉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十年之后，我好怕你还没醒来，我就走了……”
　　江辰奕大惊！
　　“所以，癌症是真的？”
　　温度瞬间下降，冻得让人发僵。
　　他俩无声的对视一阵，他垂下眼帘：“是呀。”
　　“任霄琰……”
　　他再也不嫌弃他臭，样子古怪，扑进他怀中，泣不成声。
　　男人怀抱依然宽厚，身子却消瘦了不少，搂住他就像搂着一具贴着皮的骨头，胸口手臂指尖触及之处，全是兀起的嶙峋。
　　他哭得更凶，撕心裂肺的。
　　“好啦，”他轻轻顺着他的背：“看在我照顾了你那么久的份上，你帮我洗澡刮胡子好不好？”
　　“嗯……”他红了眼，收起泪答应。
　　他横抱着他上楼，力道还是很大，看不出是有病的样子。
　　或者在他面前，他所有的病痛都能销声匿迹。
　　……
　　任霄琰坐在象牙木精美梳妆镜前，身上罩着大围裙，江辰奕拿着剪刀，先将他老长的胡子剪掉，再用刮胡刀刮，刮干净后捏着消瘦的下巴睨了会：“嗯，还是个美男，看着还行，不碍眼，就是太瘦了，你不会连饭都没吃饱过吧？”
　　男人撇下嘴：“有吃饱啊，不吃饱哪有力气照顾你？更何况我答应过你，要努力活着。”
　　江辰奕听得一阵心惊，松开他下巴，拿起剪刀：“我帮你剪头发吧……”
　　“嗯，剪好看一点。”
　　“要剪什么好看，剪光了跟我一起剃光头！”江辰奕根本不会剪头发，只是刷刷一通乱剪。
　　“喂，我一个总裁剃光头，不符合形象吧？”任霄琰故意惊呼。
　　“怕什么，”
　　你拉登形象都行，还在乎光头形象？
　　江辰奕想笑，却笑不出来：“我不也光头吗，咱俩一起剃光，一起蓄发，就算不能一起白首，也能一起光头，多浪漫啊……”
　　说着又说不下去了，握剪刀的指儿微微颤抖。
　　任霄琰从镜子里看到他眼底的哀伤，笑了笑：“怎么，你害怕我死啊？”
　　“怕什么？我又不是娘们，更何况，我这也算死里逃生了吧，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大不了你死后，我多去你坟前拜拜，逢年过节给你多烧点儿香蜡纸钱。”江辰奕继续剪着他的发，却垂眸不敢去看镜中人，包括他自己。
　　“嗯，这样我倒是很放心，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哭得要死要活的。”
　　男人却盯着镜子看他，嘴上这样讲，心却痛得厉害，他尝过失去他的滋味，他深知他的辰儿心理承受能力不会比他强。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难过呢？
　　“我肯定会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要是做不到，你就变成厉鬼来吓我！”
　　他赌气似的剪光他所有的发，马啃后的草坪一般，只留下光秃秃的头发桩子，又放下剪刀抓起剃须刀，毫不客气的给他推了个干净。
　　任霄琰看着镜子里的两个光头，不知是喜是优，脱下围裙转身抱住人，去了浴室。
　　衣服去除干净以后，江辰奕的身子依然俊美无暇，皮肤吹弹可破，线条优美流畅，依然勾勒起男人满腔的欲.望。
　　男人的身子却让江辰奕有些看不下去，他瘦得太多太多，连肋骨都清晰可见，死死抱住他：“明天我给你做早餐吧，我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鸡蛋面。”
　　任霄琰一怔：“你……，什么都想起来了？”
　　“对呀，”他贴着他，颤着指尖给他搓背。
　　“你……，不怪我？”
　　“怪呀，”
　　沉默片刻，轻咬唇线过后：“可我……，还是觉得爱你多一点……”
　　“辰儿……”
　　他一把扣住他后脖子，捕获了他的唇……
　　“……唔，啊……痛……”
　　“任，霄，琰，你他妈……瘦成这样，还……”
　　男人气息沉重，音色却戏谑：“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瘦是瘦，有肌肉，做起爱来胜禽.兽，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阳光像金子般渲染，给水墨江南镀上一层稀薄的金茫，大街小巷都挂满红灯笼，人们欢声笑语穿着新衣，辞旧迎新迈入新的一年。
　　任霄琰起得很早，带着人来到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蔬菜超市。
　　买菜的大妈第一次遇见带着保镖和助理来买菜的光头，还是个颜值爆表的光头，看惯大爷大妈的她一时没挪开视线，眼珠仿佛定在了那男人身上。
　　任霄琰也生平第一次买菜，所有的蔬菜他没一样认识，于是挑好看的买，红的绿的黄的买了一大箩筐。
　　箩筐是卖菜大妈送给他的，因为他没见过箩筐，觉得用来装江辰奕肯定很好玩，想买。
　　大妈见他买那么多，又出手阔绰，索性就送给他了。
　　两个身型爆表的保镖抬着一箩筐蔬菜跟在他身后，感觉不是自己脑袋进了水，就是总裁脑袋进了水。
　　助理更无语，他堂堂一个大助理，过年不放假就算了，还让他来做苦力，不要问他为什么一手一个大南瓜是怎么回事。
　　他能说是任大总裁没见过真实的南瓜，觉得好看吗？
　　江辰奕还窝在被子里睡觉，昨晚战况太惨，敌方火力太强，他又很久没做，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任霄琰亲自做了鸡蛋面，汤圆，水饺，罗汉斋，年糕之类，七七八八摆了一大桌。
　　说实话，这么多年，他只跟江辰奕过了两个完整的年，其他几年都是回去跟家人过的。
　　除了最开始的那两年，以后的每年，都是江辰奕一个人孤零零度过。
　　这或许是对他亏欠的弥补吧，因此每一道菜，他都做得特别认真。
　　虽然味道不敢恭维，作为试吃人员的保镖和助理，都默默为他点了赞。
　　弄完他才去叫江辰奕起床，也不管人家菊花残，兴奋地在他屁股用力拍一巴掌，“辰儿，起床了。”
　　“……唔，我的屁股……”江辰奕捂住屁股喊痛，眼皮沉甸甸的还想睡。
　　“快起来，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他贴过去咬他的耳朵，轻轻捏他的鼻子，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斜射而来，惹辉了光洁圆溜溜的脑袋，亦惹辉俊俏的脸颊，微枯色的眉睫。
　　任霄琰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抚摸。
　　江辰奕被他弄得睡意全无，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大光头，以为是蛋成精了，差点一拳打过去。
　　懵了会才想起，这是任霄琰……
　　任霄琰看他发懵，心中一紧，急忙在他眼前晃晃手：“辰儿，你，你怎么样？”
　　瞧这幅呆劲，该不会，又失忆了吧？
　　“没，没什么，”
　　江辰奕有点心虚：“你剃成光头，我，我有点不习惯，像个球……”
　　“……！”
　　任霄琰摸了把自己的脑袋瓜子，“这可是你让我剃的，很丑吗？我照镜子看着还行啊？”
　　“呃，你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江辰奕转移话题，昨晚他被这个光头压了几乎一晚，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感觉画风太过诡异？
　　“很多呀，走，我抱你去吃。”任霄琰朝他伸出臂膀。
　　“我自己走吧。”他是不忍心，他太瘦了，衣服挂在身上都空荡荡的。
　　“你起得来吗？”任霄琰不怀好意的去揭被子。
　　江辰奕才觉得自己浑身哪儿都痛，无奈朝他伸过去手，作出要抱抱的动作。
　　因为感觉到残留的疼痛，两条浅浅修长的眉儿锁成解不开的结，那双画刻的眼眸还未完全清醒，溢出睡意的朦胧与慵懒，似一泓烟雾弥漫的清泉，能映到人心里去。
　　任霄琰唇边不自觉向上勾描出迷人弧线，轻挑他下巴，故意问：“这是要干嘛？”
　　江辰奕没转过弯，“不是你说要抱我的吗？”
　　任霄琰差点没吐血，“你就不能有点情调，学女人扭扭捏捏说一句要抱抱？”
　　江辰奕咬了下手指头，“操，我可没那么肉麻！”
　　“大年初一你就想操？是不是想一年都在床上挨操？”任霄琰皱眉。
　　“……”
　　就你这种俗人也会讲情调……
　　“行行行，快点抱我去吃饭，我饿了。”
　　任霄琰直摇头，想跟他玩点浪漫都费劲，索性拉起人，一把抱在怀里，送到餐桌边。
　　作者有话说
　　刮过光头的举手！


第61章 不要，他是我的
　　江辰奕见到一桌子菜，眼神是震惊的：“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呀！快尝尝！”任霄琰给他推过去鸡蛋面。
　　江辰奕夹起一块刀工漂移的甜椒，惊问：“你在鸡蛋面里放甜椒干嘛？”
　　“我记得你以前煮的鸡蛋面，里面不是有一种红红的东西吗？”任霄琰抓抓头。
　　江辰奕笑哭：“大哥，那是番茄……”
　　“番茄和这个不是一样的吗？”
　　“你为啥说它们一样？”
　　“不都是红色的吗？”
　　江辰奕捂住半张脸：“咱俩都是光头，是一样的吗？”
　　任霄琰想了一会，坏笑：“不一样，我是大总攻，你是纯0……”
　　“任霄琰！”江辰奕想一碗面盖他脸上。
　　保镖和助理在一旁偷偷发笑。
　　江辰奕生气了，瞥向他们：“很好笑吗？”
　　保镖和助理看了眼一桌的黑暗料理，垂下眼睑摇头：“不好笑。”
　　“不好笑就过来，一起吃饭啊，这么一大桌，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保镖助理面容齐齐失色：“啊……，江少爷，我们吃过了……”
　　“必须吃！”
　　江辰奕发威，任霄琰不发话，只给他们甩去眼刀子。
　　保镖助理猝：“……是。”默默答应着走到桌边坐下，木讷的端起碗筷。
　　吃过早饭江辰奕恢复了一些体力，江沫打来电话，让他们过去玩。
　　任霄琰谎说江辰奕还在睡，下午过去。
　　实则想过一下二人世界，传说初一许愿很灵，临城有座半山寺庙，任霄琰决定带江辰奕去许愿。
　　他破天荒没穿标志性的西服，而是让助理连夜准备好了两套大红镶黑很潮的时装，衣摆很长，还不规则，裤子上缀着柳丁装饰带，裤袋超多那种。
　　江辰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买这种衣服？”
　　“怎么，我就不能装嫩做一次小鲜肉？”
　　任霄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瘦了不少的身子被潮装拉得更加修长，光头更显眉峰犀利，浅棕色瞳仁晶亮迷幻，加上瘦下去似被刀削尖的下巴，像个能魅惑苍生的妖僧，简直酷毙了。
　　还真像个小鲜肉，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货穿上这身行头，至少年轻了十岁。
　　若是放到gay圈，绝对有一半人想压他！
　　江辰奕看傻眼，又嗫喏嘴：“我认为你还是打扮成熟一点比较好！”
　　任霄琰顶着张妖孽一般的脸，凑过来，一笑百媚尽生：“怎么，怕我被别人抢跑啊？”
　　“啧，就你这瘦不拉几的身子，除了我谁会要你啊？”那双眼睛太勾魂，江辰奕甚至不敢与他直视。
　　“哈哈哈，”
　　任霄琰轻勾他下巴：“这是在向我宣判你的主权吗？”
　　“少来，谁他妈稀罕你呢？”他拍掉他的手，却莫名生出想将他藏起来的冲动。
　　男人自然猜出他那点小心思，抓住他的手，语线温而宠：“好啦，以后我都是你一个人的好不好？”
　　江辰奕想到他的家庭，没敢接话。
　　见他不语，他将他拉起来，转移话题：“快换衣服吧，去晚了就不灵了。”
　　“哦。”江辰奕才慢吞吞的去换衣服。
　　分分合合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他自然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家庭，这次生病，倒是把老爷子吩咐他务必年前结婚的事情搪塞过去，但是以后呢？
　　正想着，电话骤然响起。
　　任霄琰摸出手机一看，是他爸打来的，赶紧去阳台接：“爹地，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很威严的男人声音：“你妈有话跟你说。”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崽崽，我是你妈咪！”
　　“妈咪，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崽崽，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这边山好水好，很适合养生。”
　　原来是任霄琰骗他父母，自己在这边养病，过年又要接受治疗，所以不回去了。
　　“哦，那就好，你大年能不能回来呀，你爸爸很想你哦，我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男人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不是我想你，你妈物色好了一个女孩，唐家的千金，与你年龄相仿，又门当户对，若是我们两家人联姻……”
　　“爹地……”任霄琰打断他的话：“我这病没好之前，我不考虑婚姻之事，会害了人家女孩子的……”
　　女人的声音：“不会啊，崽崽，你的情况我们都给对方说过，人家女孩子不介意呀。再说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妈咪相信你一定可以治好的。”
　　羽。
　　惜。
　　独。
　　家。
　　任霄琰有些头疼，不经意间瞟到卧室里的江辰奕倚在隔柜边上静静注视着自己，虽然他拉关了玻璃门，别墅的隔音效果也很好，但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罪恶感。
　　连忙找理由：“妈咪，我的医生过来检查了，大年之前我给你答复吧。”
　　“哦，好呀，崽崽，你一定要放松心情啊，不能有负面情绪呀，爹地妈咪都很爱你哟。”
　　“我知道的，妈咪再见。”
　　你们不催婚，我就不会有负面情绪……
　　任霄琰挂掉电话，若无其事的回到卧室，打量着江辰奕与自己差不多的装扮，笑：“这样才像一对嘛。”
　　江辰奕不敢问他谁打来的电话，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何必涂添烦恼。亦笑：“我比你帅很多好不好？”
　　“行行行，全世界你就是最靓的仔，我碗里的菜，我爱你爱你爱死你，今晚床上X死你……，快走啦！”男人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亲上一口，揽着人出门。
　　俩人都闭口不谈这通电话的事情，手牵手一起去寺庙。
　　初一的寺庙人山人海，汽车根本开不上去，任霄琰让助理将汽车停在山脚，几个人一起步行上山。
　　山路并不陡峭，很宽还缓，道路两边有小贩搭建的临时商铺，各种年货香蜡爆竹小吃让人眼花缭乱，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太多，任霄琰怕江辰奕被人群冲散，死死抓住他的手，没走一会，俩人的手心都溢满细密的汗。
　　江辰奕感觉不舒服，不满的抽着手：“松开，太热了。”
　　“不松。”他任性。
　　“……行，那换只手。”
　　他在他额头亲啄一口，交换了位置，继续牵着手。
　　俩人都是人中之龙，又剃了光头，往人群中一站，想不被人引起注意都难，而且他还亲他，这一幕瞬间引起周围人群不小骚动。
　　几个结伴出游女孩尖叫出声：“天啦，太帅了，他们是情侣吗？”
　　其中一个胆大的女孩举着手机上前，满脸犯花痴，拉住任霄琰就问：“小哥哥，我跟了你好久，你好帅啊，可以跟我拍张照片吗？”
　　任霄琰还没发话，不料江辰奕一把挥掉她的手，冷冷说了句：“不要，他是我的。”
　　说完拉着任霄琰转身就走。
　　女孩只看到江辰奕侧颜，但这一回首，俊得她心房都炸开花，两只眼睛像是闪着粉红心心，“天啊，要不要这么霸道？难道矮个子才是攻吗？”
　　直到走出老远，任霄琰止不住脸上洋溢的笑意：“喂，你吃醋的样子很好可爱耶！”
　　江辰奕微微扭头，瞟到那群女孩还在跟他们，而且还在偷拍，有些气：“谁让你穿这个出来？那些女孩很爱八卦，要是拍下照片朝网上一放，你这身打扮，就不怕影响你们公司的声誉啊？”
　　实则是怕被他父母看见。
　　任霄琰深知他的担忧，瞳仁一转，扫到旁边有家卖首饰的小商铺，拉着人走过去：“走，我们看看有没有帽子口罩。”
　　小商铺卖的东西很杂，多数是菩提手串项链，玩石雕刻的佛像之类，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眼睛賊精，见到一对牵手的帅哥，又穿着大同小异，立马明白他俩的关系定不简单。
　　换上笑脸相迎：“两位小哥，想选点什么？”
　　江辰奕见他身后挂着竹编的斗笠，眼睛亮了亮，指斗笠道：“那个拿来看看。”
　　“啊，辰儿，你该不会要我戴那个吧？”任霄琰惊得瞪大眼睛。
　　“那多好啊，把你一张老脸遮个严实，谁也看不见，谁都认不出你。”江辰奕眸色幽沉。
　　老板在心中吐槽：这么帅一小哥，你说人家老脸，还让人家戴斗笠，这生意我都不想做了。
　　打趣道：“要是两位怕被人认出，不防选一把油纸伞，咱们江南的油纸伞做工精细，花色绝美，不仅能遮太阳，同样可以避雨，还是珍藏的佳品，传说还有辟邪的功效。要是送情侣，更有我愿为你遮风挡雨的美寓！”
　　说着就拿出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撑开给俩人看，继续说：“你们看，这红色跟你们的装扮简直就是绝配。”
　　油纸伞的伞骨采用纯竹精编而成，伞翼程半透明，上面绘有江南城的山水图，绝代芳华古韵犹存。
　　任霄琰脑海中倏然浮现：江辰奕一袭古装，撑一盏殷红油纸伞，在江南梦幻的桥头，朝自己徐步而来的画面。
　　一拍巴掌：“好，就要这个！”
　　江辰奕瞥了眼远处还在偷拍他们的女孩，也没意见，从老板手上接过，直接挡在身后。


第62章 五支下下签
　　老板一看这俩人连价钱都不问就要了，想必绝不是缺钱的主，赶紧又拿出一条红色的玛瑙手串，一个劲夸江辰奕：“这位小哥哥撑上这伞真是太帅了，要是再挂一条这纯手工红玛瑙，肯定有画龙点睛之美啊！”
　　说着就将手串缠江辰奕手上，江辰奕的手白细纤长又巧，配上一串晶莹剔透的血玛瑙，以及指尖撑着的油纸伞，像是上天刻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任霄琰看得心中微悸，他喜欢把他打扮成各种迷人造型，关在家里独自欣赏，就像他养的宠物，他喜欢装扮他。
　　即使什么也不做，就是看着，都让人赏心悦目。
　　瞬间心情大好：“好，这个也要了！”
　　老板心底笑开花，手一挥，又拿出一串，“我看两位都是俊美非凡，衣着又相似，不如一人一串玛瑙，一人一把伞，好事成双啊！”
　　任霄琰很喜欢他这番话，“你说的挺好，那就好事成双，统统都要了。”
　　江辰奕拉住他小声：“喂，就买把伞遮住，不让人看见你的脸就成了，你买那么多干嘛？”
　　任霄琰微微弯腰，凑进伞底，掐了下他脸颊，同样小声：“白痴，留着纪念。”
　　“这玩意有啥好纪念的？”
　　“纪念我与你，共同度过的，第三个年。”
　　说完笑盈盈的直起身，对老板说：“多少钱？”
　　江辰奕大脑一翁，他还记得，这么多年，他只跟我过了两个年，这是第三个，那么以后，还能一起过多少个呢？
　　“走啦。”
　　他已经付好钱，将叠好的那柄油纸伞反手背在身后，空出一只手，抓紧江辰奕的手，与他同撑一柄伞，朝寺庙走去。
　　这一路的惊艳全场。
　　这一路的携手并肩。
　　每一步都深深刻在心底，无法抹去。
　　寺庙香火袅绕，佛像栩栩如生，钟声不绝于耳，寺庙的僧人个个光头，手持木鱼，身披袈裟，盘腿念经。
　　任霄琰拉着江辰奕在佛前拜了拜，默默许下心愿。
　　江辰奕看着那些和尚，也是光头大红袍，又看了眼自己和任霄琰的造型，暗暗发笑，这也太像了。
　　任霄琰见他偷笑，轻拽他衣袖：“求佛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江辰奕才严肃起表情，认认真真给菩萨拜了拜，阿弥陀佛，我别的不求，就求任霄琰长命百岁，呃，百岁太长，能活到九十也成，九十或许要求有点高，七十吧，我愿意分给他十年的命，跪求菩萨保佑啊，阿弥陀佛！
　　拜完佛俩人一起去旁边的偏庙求签，这里没有佛像，只有一个老法师守着一只瓷雕的观音，法师也是光头，胡子眉毛老长，穿一身黄袍，颇有道骨仙风的范。
　　正闭着眼睛喃喃念经，听到有人进来，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念经声音变大了：“求签一次二十，问褂五十，求姻缘一百，不知二位问褂还是求签啊……”
　　江辰奕差点跌掉眼睛，现......文..........网...在和尚也这么商业化了？
　　任霄琰倒是见怪不怪，拉着江辰奕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求签。”
　　老和尚不慌不忙，先拿出一只标有功德箱的木盒子，缓缓道：“佛家有云，前世因，后世果，多行善，多积德，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文..........网...
　　任霄琰秒懂他的意思，这摆明是让他捐钱，刚来江南那会，徐阳掏钱请他们吃油炸鱼，让他对出门逛街带钱有了新概念，忙伸手去摸裤袋，才记起刚才买油纸伞和玛瑙把钱用光了。
　　对老和尚歉然一笑：“抱歉，我零钱用光了。”
　　老和尚微微勾唇，还回来笑，从袍子里掏出一张二维码纸牌，“施主，可以微信扫码哦！”
　　江辰奕心想这他妈也太商业化了吧？找他求签灵不灵啊？
　　任霄琰并不介意，掏出手机给他扫了二百：“一百算捐款积德，另外一百我求五支签。”
　　老和尚这才笑眯眯的拿出一只装满竹签的签筒，让任霄琰把心中所想反复默念，一边念一边摇签筒，而他在任霄琰默念的同时，拿起桌上的木鱼认真敲起，还念念有词。
　　江辰奕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他像是念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正想着，“哐当！”一声，竹签落地，任霄琰睁开眼睛捻起来一看，竟然是下下签，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老和尚在一旁开导：“没事，咱们还有四次机会。”
　　任霄琰又闭上眼睛，认真摇签。
　　可第二支，第三支，直到最后一支签落下，一连五支，没一支是好的，全都下下签。
　　这让任霄琰恼羞成怒，一把抓起老和尚的领子，又指了指江辰奕，怒道：“什么意思？我就想好好的跟他走完后半生，为何全是下下签？你们佛门不是要普渡纵生吗？难道也容不下我们吗？”
　　老和尚先是惊，后是怕：“施主息怒，施主息怒，这，这老天爷的意思，也不是我能更改的啊，再说，这，这男男相爱，本就有违天理……”
　　“你他妈说什么？”任霄琰拽紧拳头，朝老和尚砸去。
　　“霄琰，你别这样……”江辰奕听到他这些话，全是懵的，见他要打和尚，赶紧拉住他，“霄琰，这就一个心理安慰，你别当真……”
　　老和尚趁机跑进了寺庙后堂，他没见过敢在寺庙当着菩萨的面打和尚的人，不知道我身后有满天神佛吗？
　　任霄琰一把扔掉那些下下签，抱紧江辰奕默不作声，只是一个劲颤抖。
　　“霄琰……”
　　江辰奕不知如何安慰他，眼圈涨得难受，眸光扫过堂上的玉观音，观音慈眉善目，唇角带笑，不知是在笑他们的荒唐，还是在笑命本该如此，即便神佛，也无能为力。
　　无力的苦笑了一下：“霄琰，我们回去吧。”
　　“哼，既然佛不渡我，我便砸了这寺庙！”任霄琰突然发起狠。
　　“霄琰！！！”
　　江辰奕深知他能说到，肯定会做到，不就五支下下签吗，至于这样吗？跟疯了似的！想骂人又不敢骂，只能抱住他：“霄琰，你别吓我！！！”
　　任霄琰脸色极其可怖，扭头却得见江辰奕惊慌失措的眼神，苍白脸蛋，心波一荡，反手将人揽入怀中：“辰儿，辰儿对不起，我不该失态，又让你害怕了。”
　　我如此虔诚的求佛，为何却是得到这样的答案？什么狗屁普度众生，全是骗人的鬼话！
　　“霄琰，我们回去吧，我不想来寺庙了……”江辰奕看他面目狰狞，快哭了。
　　任霄咬咬牙，愤愤不平的剜了眼那玉观音，拉着江辰奕转身离去。
　　下山的过程让人胆战心惊，任霄琰几乎是拖着江辰奕在走，他的脸色暗沉得能拧出水来，步子又急，连跟着他们那群女孩围上想索要微信号码，他都只有一个字：“滚。”
　　回到别墅以后，任霄琰依然闷闷不乐，江辰奕没想到他如此在意这件事情，想到他病人，心结若是解不开，肯定会影响病情。
　　思来想去，给江沫发去短信，问她认不认识什么算命的。
　　江沫回复说算命的她不认识，不过古街有条小巷，里面很多算命的，问他想干嘛。
　　他悄悄发语音过去说了大致的来龙去脉，又让江沫安排一下，找个算命的，签筒里要全部装上上签，好安慰一下这暴脾气总裁。
　　江沫秒懂，让他把人带到家里来，保证完成任务。
　　做好这一切，江辰奕才连哄带骗，将任霄琰哄到江家。
　　江嘉辉早就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等他们过来吃饭，电视里放着春晚，虽然是租的房子，不过江爷爷挂了红灯笼贴了对联，家里布置得也很温馨，节日的气氛瞬间被烘托出来。
　　任霄琰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江辰奕想到徐阳和老太太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索性打电话一并叫过来。
　　一桌人围在一起吃吃喝喝，就当弥补昨晚的年夜饭。
　　任霄琰主动给江爷爷倒了杯酒，江爷爷也高兴，几杯酒下肚，脸颊就溢满红晕，话也多起来，拉着任霄琰问：“小任啊，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任霄琰以前从未给江辰奕提过自己的家人，听他问暗暗瞥了眼江辰奕，江辰奕若无其事的吃着菜。
　　任霄琰就有几丝尴尬：“……呃，家里还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哦，你是家里的独子吗？”
　　“是啊。”
　　“那……，你和辰辰的事……？”
　　江爷爷没说完，不过意思大家都懂，是问他家人知不知道。
　　一桌人都不再讲话，全都将目光投向任霄琰，尤其是江沫和徐阳，眼睛瞪得老大。
　　任霄琰折弯食指节，不知如何回答。
　　江辰奕给爷爷夹了块肉，笑着帮任霄琰说话：“呃，爷爷，是这样，他爸爸心脏不好，怕他受不了打击，这件事情，还没敢让他家里人知道。”
　　江沫筷子尖的菜瞬间掉进碗里：“不是吧，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家人还不知道？”
　　江嘉辉脸色也黑下去，虽然一言未发，不过筷子一搁，似乎在说：你爸心脏就很好？
　　徐阳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老太太赶紧拽了拽他衣袖，示意他别吭声。
　　本来热闹的气氛骤然安静，转瞬成冰。


第63章 怎么好久不见夏宁了
　　江辰奕看大家都阴沉着一张脸，扒了口碗里的饭，嘀咕一句：“当年我倆曝光，你......文..........网...们不也恨不得拿刀砍死我吗？谁敢给家人说啊……”
　　“你……！”
　　江嘉辉一拍桌子，气得碗一摔，也不管有客人在家，起身就回房间，接着就传来“呯！”重重的甩门声音。
　　大家心跟着一紧。
　　江爷爷哀叹一声：“辰辰啊，不是我们要针对谁，竟然你爸爸和妹妹都接受他了，何不两家人都坦诚相待，不说要结婚什么的，起码也得让他家人知道你的存在吧？不然这样一直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小任，你说我说得对吗？”
　　任霄琰眉头蹙得很紧，沉默许久才喃喃开口：“要是辰儿愿意，我计划在大年的时候，带他回去，先见见家里人。”
　　“啊？”
　　江辰奕一惊，记起他们为了吉米和九酒那张请帖吵的架，他就觉得，他父母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泡沫剧里那些豪门恶毒富太太富老爷的形象瞬间涌现在脑海。
　　冷不丁一个哆嗦：“不行，我不愿意，我不去！”
　　一桌人都怔住了，江爷爷最先回过神：“辰辰，你为啥不愿意啊，难道你就不想有个家？没家人的认可，你们这样，是很不稳定的。”
　　老太太也在一旁附和：“对呀，难道任先生家里人……，都不催他结婚吗？”
　　这话一出，不仅问住江辰奕，任霄琰脸色更是暗沉吓人。
　　终于他像下了什么决定似的，抓住江辰奕的手：“大年你跟我回去！”
　　“不可能！”江辰奕当其他人的面发起火。
　　江爷爷愁了眉：“辰辰，你干嘛不答应啊？”
　　“我要怎么答应，要不是我这次差点死了，你们会同意我跟他坐一块吃饭吗？他能拿什么去说服他的父母？单凭一句我们是真爱？还是让他像我一样死一次？”
　　再说，他本来就快死了！
　　“……你，”这会轮到爷爷气得说不出话，不过他没像江嘉辉一样摔门而去，叹息半天才说：“算了，我也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没资格管了，爱怎么就怎样吧！”
　　“爷爷，”江辰奕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伤了爷爷的心，想安慰一下，江爷爷却拍掉他的手，招呼江沫：“沫沫，爷爷累了，你扶爷爷去休息吧。”
　　“哦。”
　　江沫根本不敢插话，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就弄得大家更不高兴。
　　江爷爷临走前，还是很礼貌的给徐阳和老太太说了声抱歉。
　　徐阳和老太太表示理解，让他别多想。
　　一桌人就只剩他们四人，徐阳憋屈半天总算可以说话了，当任霄琰的面说道：“小辰，你那些担忧我都能理解，要是害怕面对他的父母，还不如一刀两断，何必在这痛苦中煎熬呢？”
　　“你说什么呢？”任霄琰怒了。
　　徐阳瞥他两眼，“白痴，我是在帮你，看在你守他两个多月的份上，你以为我真希望你们断啊？”
　　任霄琰说不出话，只是怔怔地望向江辰奕。
　　江辰奕烦躁不安，徐阳他们根本不知道任霄琰患有癌症，本身就有病，又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如果再回去面对父母的指责，只会愁上加愁，那他的病还会好吗？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我害怕。”江辰奕也撂下筷子，脸别向一边。
　　任霄琰就有点不高兴了，他一度以为，江辰奕是嫌弃自己得了癌症，所以不愿意跟他回去。“行，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老太太看得头大，劝导：“其实作为父母，都是很疼爱自己的孩子，这事要是搁阳阳身上……”
　　她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徐阳是她一手带大，他的亲生父母从未过问，甚至连抚养费都没给过，这活生生是在给自己打脸啊。
　　“奶奶，搁我身上会怎样？”徐阳倒是好奇起来。
　　其他人也投去询问的目光。
　　老太太干笑两声，拍着徐阳的脸：“我的宝贝孙子最疼奶奶了，你说要是搁你身上，你会告诉奶奶吗？”
　　徐阳彻底没招。
　　他是百分百不敢告诉老太太的，只能抓住奶奶的手，笑眯眯：“你猜。”
　　其他三人齐齐冒出个：“切！”
　　这顿饭也就不欢而散。
　　江沫安抚好爷爷以后，出来跟江辰奕一起收拾碗筷，在厨房洗碗时，才有机会问江辰奕，“哥，还去不去找那个算命的啊，我可是付了定金的。”
　　江辰奕叼着烟将洗好的碗放在厨柜，擦干净一只手，摘下烟抖烟灰：“去呀，这大年初一就揪心得……，怎么也得让他高兴一回吧。”
　　江沫见他把烟灰抖水槽里，感觉有点恶心：“你们男生干嘛都喜欢抽烟啊？”
　　江辰奕将半支烟重新塞回嘴里，冲走水槽里的烟灰，轻轻拍了下江沫的脑袋：“你懂啥，烟能解千愁，而且不会醉。”
　　江沫嫌弃地擦擦自己头发，“那徐阳会不会洗碗的时候也抽烟啊？”
　　江辰奕弯下腰去勾她下巴，坏笑：“我不知道呃，要不要哥帮你问问？”
　　“不要啦，好好应付你的男朋友吧！”江沫扔给他洗碗巾，红了脸。
　　江辰奕接过洗碗巾笑笑，直起腰继续洗碗，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为这个丫头担忧起来。
　　他深知，徐阳放不下自己，他不是不赞成江沫喜欢徐阳，而是男人一旦为另一个男人动情，对女人的感觉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只希望这个小丫头只是一时兴起，别用情太深，否则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
　　江沫找的算命先生是在江南的老街，到了地点江辰奕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夜市一条街，各种小吃杂物在这里应有尽有，这里的摊贩就不像景区那般规范，许多只是撑着遮阳伞结几颗谲滟灯泡，就撑起一个临时的货摊。
　　虽然看上去有点乱，不过大大小小的灯泡像一颗颗璀璨的明珠，与喧嚷的人潮，各种美食飘香的气息，描绘出一片昌盛的凡间烟火之地，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任霄琰从未来过这种地方，有点儿惊讶，江辰奕只说带他来散心，徐阳和老太太也一起来了。
　　江沫装模作样买了点女孩用的皮筋，几杯奶茶，这里看看哪里瞧瞧，说这条街的东西很实惠，小吃也是江南正中的美味，比起景区那些东西要好吃多了，还很便宜。
　　说得江辰奕和徐阳都发馋，特别是老太太，几个人看到小吃摊上的油炸小鱼，相视一笑，很默契的人手一份，这次任霄琰掏的钱。
　　老太太一边吃一边称赞：“嗯，果然比我们第一次吃到的脆啊，连鱼刺都炸酥了。我还记得你们几个推来让去的，最后还是夏宁那个小伙子让到了我手上，对啦，”
　　老太太抬眸看向任霄琰：“怎么好久不见夏宁了？”
　　听到这个名字，江辰奕和任霄琰同时一愣。
　　江辰奕记起就是他拖自己入水的，不过这才醒来两天，一直没机会给任霄琰说，而且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给任霄琰说。
　　老太太这一问，他也好奇起来，瞪大眼睛睨身旁的男人。
　　任霄琰摆出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回花城了，我让他不用来找我了。”
　　江辰奕小小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只要他不出现，我就不必跟他计较。
　　老太太恍然大悟的样子：“哦，难道他是你的追求者？”
　　任霄琰瞥了下江辰奕，又迅速错开眼光：“嗯，也算是吧……”
　　江辰奕也不看他，转向一边往嘴里塞鱼。
　　江沫见气氛又开始诡异，指着前边的算命小摊，故意兴奋地说：“哪里有家算命的呃，哥，你要不要去算一卦，听说他很灵的哦。”
　　江辰奕轻咳一声，擦擦嘴，假装不经意的问任霄琰：“霄琰，你要不要去试试，上午那和尚我觉得是坑钱的，根本不灵。”
　　提起这个任霄琰很不高兴，自顾自往前走：“不要啦。”
　　江辰奕微微皱眉，追上他一把拉住：“既然你很在乎那个，不如多试一次吧。”
　　俩人刚好走到算命摊前，是个古灵精怪的老人，身后挂满亮滢滢的小彩灯，将他映得有几分虚幻。
　　他老远就见到江沫，知道这俩人就是他要忽悠的主，江沫也承诺过他，事成之后再给200，连忙笑盈盈望向他们：“对呀，试试吧，我很灵的，人称黄半仙，不灵不要钱。”
　　任霄琰想到江辰奕连家都不愿意跟自己回了，还能有什么好兆头？正好想找个出气筒，于是冲那老人发飙：“黄半仙？黄鼠狼的亲戚吗？你们这些老头吃饱了没事干，只会做这种忽悠人的坏事，骗人钱财不说，还把人搞得人心惶惶，根本不是好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路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江辰奕震惊过后赶紧拉住他：“霄琰，你这是干什么？”
　　那老人虽然收了江沫的钱，可只说让他忽悠人，可没说让他被人骂啊，这一骂不要紧，他的名声招牌就给砸了。
　　当下不满意，一拍桌子站起身，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面前露一手。
　　冷冷瞟了几眼任霄琰，“这位小哥，我看你面俊身瘦眉宇间有煞气溢出，想必是恶疾缠身吧？”


第64章 你要带江少爷回家？
　　一群人听得微惊。
　　江沫一个劲给那算命的使眼色，意思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任霄琰和江辰奕却是愕住了。
　　算命的见他俩不说话，八成是被自己猜中了，颇为得意，又指了指江辰奕：“这位小哥骨骼清奇，天庭饱满，本是富贵之人，可偏偏做了有违天理之事，故而导致六亲缘薄，命中有劫，流年大凶，唯有皈依佛门，方可化解。”
　　“你他妈说什么？”
　　任霄琰听得怒火中烧，扬起拳头就要打，你说我有病我承认，你他妈居然说我的辰儿，难道他会不得好死吗？
　　是我害的他吗？
　　“霄琰，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江辰奕猛地将他抱住，徐阳和老太太也出面阻拦，场面一度混乱，任霄琰抓起旁边摊贩的东西砸向那算命的，挣扎着破口大骂。
　　算命的躲在招牌后面对他喊：“像你这种冥顽不灵的人，冲克太岁，害人害己，全凭一口怨气活着，其实你，气数早已用尽……”
　　任霄琰有杀了他的冲动。
　　几个人很是无奈，只能合力将他拖出夜市。
　　这事一出，谁都没了心情，江辰奕只能拉着任霄琰回别墅。
　　怕他情绪不稳定，江辰奕只好亲自开车，任霄琰几乎是瘫在副驾上，样子很是颓废。
　　江辰奕本是想讨他欢心，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也不知该说点什么，一边开车一边摸出支烟，叼在嘴里正准备单手点燃，任霄琰伸过来手，半死不活的开口：“给我一支。”
　　江辰奕索性不抽了，收起烟淡然道：“你就别抽了吧。”
　　“我说给我一支！”
　　他突然咆哮。
　　江辰奕吓了一大跳，一脚刹车将汽车刹停在路边，侧眸惊讶的看向他：“你干嘛呀？”
　　任霄琰没在说话，只是伸手去摸他收进裤袋的烟。
　　“霄琰，你别这样，不就是一个算命的吗？你这么在意他说的话干嘛？”江辰奕顺势抱住他。
　　任霄琰深深吸气，轻轻倚住江辰奕的肩膀，等情绪平复后，黯然出声：“辰儿，我是不是会害死你？”
　　江辰奕听得愕然，心底莫名烦躁，顺着他的背安慰：“怎么会呢，你别瞎想，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算命的绝对不知道我死过一次了，他只是不服你骂他，想故意气你而已。”
　　“辰儿，”
　　他抬起头睨他，浅棕色瞳仁中溢满哀伤：“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像鬼？”
　　此时他俩的汽车停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模糊的光线从车窗玻璃折射进来，却是照在任霄琰背上，他消瘦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又失魂落魄的模样，别说，还真有几分像鬼。
　　可江辰奕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你要是鬼那我岂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任霄琰一愣，惊问：“为什么？”
　　“你如果是鬼，我就不用担心你死啦，你会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我，直到我也变成鬼，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不是挺好挺浪漫吗？”江辰奕掐住他的脸，明眸似星，亮闪闪的。
　　“辰儿……”
　　他无言以对，唯有吻住他的唇。
　　江辰奕曾听人说，患癌症的人很多是被自己吓死的，他知道任霄琰不是怕死，只是怕失去他，所以他焦虑，胡思乱想，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他帮不了他，只能让他开心一点，再多开心一点，彻底打消他的顾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化很多时候都会惹得他满腔怒火。
　　只能热情回应现在这一吻，用自己的温度和滋润去捂暖他的心。
　　感觉到他的回应，任霄琰好受了许多。
　　江辰奕的指尖深深陷入挺拔的后脖子，“感觉到了吗？”
　　“什么？”他开始犯迷糊。
　　“我的温度，你的心跳。”
　　“嗯，感觉到了。”
　　“那你还认为自己是鬼吗？”
　　“嗯。”
　　“？？？”
　　“我是色鬼……”
　　江辰奕一秒炸毛：“任霄琰，你他妈的别得寸进尺……！”
　　他再次封锁了他的唇，将他按紧在座椅上，一边吻一边去脱他裤子，沉了气息：“辰儿，我想要你，就在这里。”
　　“嗯……”他胡乱应着，已是失控场面。
　　“咚咚咚……”
　　一阵敲车窗的声音打断他们的疯狂。
　　任霄琰猛地抬头，谁敢打扰他的好事？
　　却是看见一名交警，忙将江辰奕拉起，坐回自己位置。
　　江辰奕面红耳赤深呼吸，慌慌张张拉好自己的裤子，按开车窗玻璃，眼神躲闪：“……交，交警……叔叔，新年……快乐！”
　　交警见他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吓得往后一跳，二话不说，拿出酒精检测仪让他吹气。
　　检查结果却是合格，交警一度以为自己的仪器坏了，怀疑的眼神：“你真没喝酒。”
　　江辰奕摇头：“没有。”
　　“那你们把车停在这里干嘛？”
　　任霄琰冲交警笑了笑，勾住江辰奕肩头：“就打个kiss而已，交警叔叔，你不会要开罚单吧？”
　　江辰奕急忙堵住他的嘴，“……呃，交警叔叔，你别听他瞎说，我们这就走……”
　　交警本来是不想给他们开罚单的，听任霄琰这么说，很生气，大过年的，我辛辛苦苦在这里执勤，你们居然好意思秀恩爱？
　　刷刷开好一张罚单，贴车窗玻璃上：“现在可以走了。”
　　江辰奕垂头丧气的发动汽车，任霄琰心情大好，一个劲在旁边笑。
　　“白痴，这是你的车，又不是我的车，不知笑啥，傻子似的。”江辰奕没好气。
　　任霄琰掩住嘴角：“不是啊，我是笑这次跟你接吻居然还要收费，哈哈哈……”
　　“卧槽，任霄琰你……！！！”
　　这什么鸟人？一会要死要活的，一会又打了兴奋剂似的。
　　任霄琰却在想：我的辰儿懂事了，他会顾及我的情绪了，再也不像以前，只会对自己恶语相向了。
　　可是我还能跟他在一起多久呢？
　　日子在这样有了包容理解的状态下过得特别顺心，他俩坠入爱河前所未有的深处，任霄琰越发的疯狂，拼命给江辰奕买各种奢侈品，去各种高档场合娱乐，还在江南城以江辰奕的名义，置办了两套价值千万的别墅。
　　但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大街上突然捉住人，与他疯狂接吻。
　　却唯独不给他买戒指。
　　俩人逛奢侈店，都很有默契的避开戒指区。
　　转眼就到了大年。
　　一大早，俩人还在床上缠绵，任霄琰的父亲再次打来电话。
　　这几天江辰奕坚持给任霄琰做早餐，他吃得特别多，肌肉恢复了一些，光着健美的身子压在江辰奕身上，晃着腰接起电话：“喂，爹地。”
　　电话那头似乎听到这边的喘息，疑惑问了句：“崽崽，你在干嘛？”
　　“我在公园跑步呢。”任霄琰用力挺了下腰。
　　江辰奕痛得差点尖叫出声，急忙抓住枕头咬住，心中暗骂禽.兽。
　　电话那边像是松了口气：“哦，跑步好，多做锻炼，早日恢复。”
　　“嗯，我最近每天早上都在做锻炼。”
　　“那个，你妈对你有话说。”
　　江辰奕使劲推着任霄琰的腰，想摆脱他的束缚，任霄琰索性点开了免提，将电话放在一边，专心对付身下人。
　　一阵响亮的“啪啪”声响起。
　　“……崽崽，”电话传来女人的声音：“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
　　江辰奕简直快崩溃，死死咬住枕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任霄琰缓下动作，收敛气息：“妈咪，有人在为我鼓掌。”
　　“哦，是吗，崽崽啊，你今天回来吗？”女人的语气有些期盼。
　　任霄琰深知这件事情自己迟早都得去面对，惩罚似的用尽全力，江辰奕痛出眼泪终于忍不住喊出来：“啊！”
　　女人惊问：“崽崽，这又是什么声音？”
　　“前边有人摔倒了。”任霄琰停下动作，让江辰奕缓解。
　　“……呃，那，那你今天回来吗？”
　　“回，下午3点的机票。”
　　“哦，太好了，那我和你爹地去给你准备好吃的，崽崽，妈咪爱你。”
　　“哦，我也爱你。”
　　任霄琰切断电话，再次用力，“辰儿，你爱我吗？”
　　“啊，……爱，爱，你轻点……”他终于可以放肆的大叫。
　　“下午跟我回去好吗？”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啊……”
　　“让我们试一下好不好？”
　　“我要是说不呢？”他真不想再停留在这个问题上，竭力反抗。
　　他积压已久的怒火化成惨无人道的力量，“我不希望听到你说不！”
　　“霄琰，好痛！！！你放过我吧！！！”他惨叫，声嘶力竭的。
　　“答应我，答应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弄死你！”
　　江辰奕受不了了：“停停停，我答应……”
　　任霄琰终于消停下来，唇角笑意幽深，抓起电话给助理拨了过去：“给我订两张下午飞往海湾的机票。”
　　“两张？？总，总裁，你，你要带江少爷回家？”
　　“怎么，有问题吗？”
　　男人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那边的人是怎样一副表情，笑意染至眉尾，俯下身子亲吻着奄奄一息的人。
　　助理听出滋滋水声，脸一红：“没，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快过年了，交警叔叔勤劳得像小蜜蜂，已被贴2张罚单的我……


第65章 床上的话你也信？
　　正午十二点。
　　阳光腾起舒心的暖意，无声将床上还在酣睡的人儿暖化，微枯色睫毛染上浅浅的辉，一如轻憩的蝶翼，在轻阖眼睑下绘出两道狭长的影，镜花水月的美。
　　任霄琰坐在床边静静欣赏了一会，伸手去拨弄惹人眷恋的眉眼，“辰儿，该起床了。”
　　“别弄我……”江辰奕翻身将脸埋在枕头，睡意正浓，被他拨弄格外烦躁。
　　“起来啦，说好跟我回家的。”
　　男人却颇有耐心的将他抱起，。
　　江辰奕微微睁开眼眸，迷茫的睨了眼男人：“……什么回家？”
　　“早上你答应过我去我家啊，快点醒了，我机票都订好了。”
　　“……呃，床上的话你也信，你自个儿回去吧，我要睡了。”江辰奕含含糊糊的笑，头一仰，又躺回床上。
　　“喂！”
　　任霄琰瞠目结......文..........网...舌的震惊了几秒，一把捞起人，倒腾着他脆弱的嘎鸡窝，“江辰奕，你怎么能放我鸽子？”
　　“呃哈哈哈，你别闹，好痒。”江辰奕挣扎着朝被窝里钻。
　　“不带你这样的，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任霄琰有些气，去扒他睡袍。
　　“我哪有爽啊，你技术那么烂，弄得我很痛，我是被你威胁的。”
　　“那行，我现在让你爽一次，你就跟我回去。”
　　男人作出蠢蠢欲动的样子。
　　“你别闹，我不要跟你回去。”江辰奕扑腾着小胳膊小腿，奋力反抗。
　　“真不回去？”
　　任霄琰这会真生气了，也不闹腾了，松开人坐到一边。
　　江辰奕见到他眸底的阴沉，微怔，爬起来缩到床头，却回答得笃定：“不回去。”
　　“行。”
　　任霄琰不再看他，起身从衣柜里拉出一套深灰色熨得笔直的西服，丢给江辰奕：“把这穿上。”
　　江辰奕不知道他想干嘛，迅速躲进被子里，叠着眉眼嘀咕：“不要。”
　　“真不穿？”
　　男人的声音蓦地冷冽。
　　“……不穿。”
　　“行，你别后悔。”
　　任霄琰咬牙丢下最后一句话，拖着只行李箱自个儿出门。
　　行至门外时，姿态优雅地挎上墨镜，将行李箱交给助理，微微侧头，对旁边的保镖交待：“把人给我绑了。”
　　“是。”
　　两个保镖涌进房间，对刚阖上眼，要继续睡觉的江辰奕毕恭毕敬的说道：“江少爷，得罪了。”
　　说完直接揭开被子，一左一右架起江辰奕，朝门外拖，也不管他只穿了件睡袍，拼命喊着你们干什么，腿脚乱踢，强行将人请进汽车。
　　“任霄琰，你神经病啊！”江辰奕一进汽车就开始骂人，还去拉车门，想跑回去。
　　任霄琰很轻松地将他禁锢在怀，吩咐助理：“开车，去机场。”
　　江辰奕连鞋都没穿，惊呼：“你让我这样子跟你回去？”
　　“我给过你机会的。”
　　男人垂眸一笑，目光狂野。
　　江辰奕有种想跟他同归于尽的冲动：“你这是绑架！犯法的！”
　　“是不是很想弄死我？”任霄琰钳制他下巴，欠欠的模样。
　　江辰奕愤愤地与他对视，“对！”
　　“既然如此，还怕跟我回家吗？”
　　“任霄琰，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他忽而深沉了音，深沉了眸光：“辰儿，不是我不讲道理，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面对，我好容易才鼓足的勇气。”
　　江辰奕无招可接，默然许久，别过脸，“那你也得给我件衣服吧，我这样子去坐飞机……”
　　“辰儿，你同意了？”他大喜，掰过来他下巴，俯身送上唇。
　　“唔……”
　　他发狠捶打他，又舍不得太用力，这是什么人？动不动就开吻？
　　吻至昏天暗地，任霄琰很满意，松开即将窒息的人：“我就让你这样子去，这样少些解释。”
　　江辰奕大口大口呼吸空气，脸憋得通红，即使这么多年，他还是会在他强势掠夺般的啃吻中，无力换气。
　　缓过来才揪住男人整洁的领子：“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想为你狂。”
　　他猛地将他按倒在座椅上，从白皙的脖子一路啃咬至透着玉骨的脚背，待到机场时，已落下满身青青紫紫斑驳的痕迹。
　　他横抱起他去机场。
　　也不管印着痕迹的腿和胳膊裸露在空气中，也不管整个机场惊爆的一双双眼睛，女人们的尖叫，无数只手机举高的镜头。
　　甚至有一只追星的狗仔队都放弃追星，跑过对他俩狂拍，有人认出了任霄琰，惊呼：“oh，mygod！他，他是任氏集团的总裁任霄琰……”
　　“天啊，真的是他！”
　　这几天他们在街头接吻，初一在寺庙牵手执同一盏油纸伞的照片，早就在网上传开，有人挖出任霄琰的真实身份，不过任氏集团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网上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这人只是和任霄琰长得像，任大总裁怎么可能剃光头？有人却说是就是他本人，还说人家姓任，就是要这么任性。
　　这些照片在短短的几天，便成为八卦论坛的头版头条，想挖秘密的记者更是数不胜数。
　　这好容易遇到本尊，这只狗仔队快疯，追着他们各个角度抓拍，还举着话筒拼命问：“任总，请问您能解释一下您现在的举动吗……”
　　任霄琰并不理会他们，好在有保镖助理开道，记者根本进不了身。
　　江辰奕却吓得半死，只能将脸贴紧在他怀里，这一切委实太疯狂，梦一般。
　　连过安检，他都是抱着他的。
　　安检小姐姐看得面红心惊，要求任霄琰把人放下来。
　　任霄琰只是风度翩翩的朝她笑笑：“他半身不遂，因为快到点了，所以没时间带轮椅。”
　　他可不想这双干净泽白的脚踩在人来人往的地上。
　　江辰奕想死的心都有了，脸红成五月雨后熟透的樱桃。
　　安检小姐姐快被他俩迷晕了，身后排队的人和追拍狗仔队亦是引起不小骚动，为了不影响秩序，只能快速放他俩通过。
　　好在他们坐的头等舱，有独立的私密空间，否则江辰奕穿着睡袍坐飞机，肯定会引起空乱。
　　直到飞机冲破云霄，翱翔在蓝天，江辰奕才回过神，他现在不是要担忧自己这样被他抱上飞机会被多少人议论，被多少人拍了照片，而是要担心，接下来要如何应付他的家人。
　　任霄琰见他一脸忧心的模样，抱住人安慰：“辰儿，你别怕，有我在，我会有办法让他们接受的。”
　　我能不怕吗？
　　江辰奕没接话，真希望现在能出现个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这样就能返航了！
　　然而途中除了两次气流不稳的播音通知，以及飞机的轻微颠簸，一路都是晴空万里，很快抵达了海湾。
　　然而任霄琰在海湾的名气就远远超过了江南，那群狗仔的动作很快，在他们下飞机之前，就通知了海湾的记者。
　　当任霄琰抱着江辰奕下飞机时，接机厅就围拢了大波海湾各大媒体的记者，无数只相机对准他们咔咔咔的拍不停。
　　“任先生，对于这段时间持续发酵你和这位先生的照片，你能解释一下吗？”
　　“任先生，你对这位先生如此亲密，是否像网上传流传的那样，取向有问题呢？”
　　“任先生，你这样的举动对任氏集团的声誉是否有影响呢？会不会导致任氏的股市行情下跌呢？”
　　“任先生，有传闻任家和唐家已经联姻，你如此举动是否对唐家千金不负责任呢？”
　　“任先生……”
　　各种各样的问题连同摄像机，疯狂的人群，铺天盖地的围绕着一群人，保镖助理已经快应付不过来，有人甚至去扯江辰奕，试图拍下他的脸。
　　江辰奕蜷在任霄琰怀里瑟瑟发抖，任霄琰紧紧抱住他快步离开机场，对所有问题闭口不言。
　　他并未直接将江辰奕抱回家，而先把人送到一家临海的五星酒店。
　　刚安顿下来，他父亲就打过来电话，“你在机场抱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待会就带他过来，会给你们解释清楚。”任霄琰只还回去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酒店装修极度奢华，透过落地窗就能欣赏到外面海天一色的美景，有海风扑面而来，微微的海腥味裹挟在轻风里，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片沁心的蓝。
　　温度升高了许多，江辰奕心里却凉凉的。
　　他伸出两条修长瓷白的腿曲在床尾，将脸埋在膝盖，长长的袍摆铺在床上，海风吹过，扶乱微枯色的发，不想去看任霄琰，也对他拿出的衣服若是无睹。
　　“辰儿，”
　　任霄琰将手搭在他露骨的脊背，“你别这样。”
　　“这就是你的方法？”他抬起头，眼眸一片腥红，“利用那些记者先给你父母打好预防针？”
　　“辰儿，我知道你生气，”
　　他伸手去捧他的脸，他却下意识躲开了。
　　任霄琰愕然，盯着他看了半天，再次伸手去抱他。
　　江辰奕蓦地拍掉他的手，“别碰我！”语毕起身就朝阳台跑去！
　　任霄琰一惊，一把抓住他袍子，将人扯回来直接按在床上，眸光锋如利刃，“你干什么？还想跑不成？”


第66章 他是我的男朋友
　　“任霄琰，你这个自私鬼！”
　　江辰奕狠狠一拳砸他脸上，快哭了：“你就不想想，你这么做对我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对我父母家人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任霄琰直接被他打出一口血，不过他没吐出来，直接咽了下去，扣住江辰奕的腕按在床上，咬牙道：“那你说我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你怎么没有？你说让我去见你的家人，就正正常常的带我去见啊，为什么要弄得满城风雨，几年前我家就被那些流言蜚语搞得够惨了，你还想让历史重演一次吗？”
　　江辰奕哭喊着，眼中溢满泪：“或许这种流言蜚语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那是因为你家是豪门，你们有能力与那些媒体抗衡，但我爸我爷爷我妹只是普通老百姓，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说他们？你考虑过吗？”
　　“辰儿……”
　　任霄琰眯了眯瞳仁，沉默半天，却是府下身子咬住他的唇，强行撬开死咬的贝齿，闯入他口中，不管他拼命的挣扎，疯狂肆掠。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舌尖蔓延开来，江辰奕尝到腥烈的味道，针扎一般，心跳瞬滞，停止挣扎任由他妄为。
　　见他不再反抗，任霄琰吻了会才松开人：“辰儿，我知道我这样做很疯狂，可是如果我不疯狂一点，爹地妈咪只会认为我在闹着玩，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不走极端，他们是不会轻易同意的，你懂吗？”
　　“非得要这样吗？”
　　眼泪无声溢出，所以你对我做的那些极端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得到我而使用的一种手段吗？
　　任霄琰，你好残忍，太残忍。
　　“对不起，辰儿，我没有更好的办法。”
　　很快这件事情江沫也知道了，她休完年假第一天上班，前段时间把她号码给任霄琰的那个女孩第一个发现，正拿着手机跟其她几个同事嘀咕：“啊，我就说吧，我这么有魅力，他居然把我给拉黑了，原来是个gay啊。”
　　“你们猜江沫到底是不是他妹妹啊？”
　　“我看八成是，他们很像。”
　　“难怪江沫总是怪怪的，对任何男人都很凶，搞不好还是个百合。”
　　“啊，不会吧，难怪那天她有偷看我上厕所呃……”
　　“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喽！”
　　“这也太恶心了吧……”
　　江沫从她们身后悠悠冒出头，冷冷问：“你们在说什么？”
　　几个女孩蓦地闭嘴，装模作样：“没什么啊，就是讨论一下今天的气……”
　　江沫皱紧眉头，眸光格外冷冽，一把抢过那个女孩的手机，就看见了满屏热搜，全是任霄琰抱住江辰奕出现在机场的画面！
　　妈的！这死男人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拿着那个女孩的手机就去走廊打电话，女孩在她身后尖叫：“江沫，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手机！”
　　江沫根本不理她，对着电话质问：“任霄琰，你把我哥弄到哪里去了？”
　　几个女孩一听她直呼任霄琰的名字，纷纷闭嘴想听她说的什么。
　　任霄琰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带他回我家啊，你们不也是希望我父母知道他的存在吗。”
　　“你这样子带他回家？”
　　“这样不好吗？比八抬大轿迎接都还风光！”
　　“任霄琰，你这个渣男！”
　　江沫气得一把扔掉女孩的手机！
　　女孩尖叫：“江沫，你疯了，那是我的手机！”
　　江沫抱着头在走廊来回走了几圈，冷冷推开对她拉扯尖叫的女孩：“闭嘴，老娘会陪给你的！”
　　江辰奕已经换了套正装，深蓝色浅纹小西装，里面搭配小马褂粉色衬衫，黑色精致领带，头发才冒出来，并不长，任霄琰给他吹了个漂亮的造型，看上去十分养眼。
　　接到电话时他俩正在赶往任家别墅的路上，任霄琰联系了这边的司机，迈巴赫s级，空间超大，一人坐一边中间都隔老远。
　　等他挂掉电话江辰奕才问：“我妹？”
　　任霄琰吸吸鼻子：“对呀。”
　　“她知道了？”
　　“嗯。”
　　江辰奕烦躁的松开脖子上让他难受的领带，解掉衬衫第一颗纽扣，没在说话。
　　任霄琰心理也没一点谱，亦是烦躁的看向窗外。
　　汽车很快行驶进任家别墅，海湾的富人区，隔着海岸线延伸出去的大型人工岛屿，光是露天淡水游泳池就有几百平米。别墅更是宛如皇家花园，每一砖每一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通往大厅的走廊都长达百米，墙壁上都镶嵌着闪亮水晶，用奢靡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只是江辰奕无暇去感叹这些变态富，小心翼翼走在任霄琰身则，离大厅越近越是胆战心惊。
　　任霄琰紧了紧他手心，已经浸透细密的汗，可他没觉得不适，反而握的更紧了。
　　“少爷好，欢迎少爷回家！”两边站得整齐的佣人纷纷朝他们微笑鞠躬，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并不因为他手上拽着个男人就面露异色。
　　任霄琰并不理会，加快步伐迈入大厅。
　　整个大厅更是气势如虹，金碧辉煌，纸醉金迷般的奢侈，只是中央的镶钻沙发上，不仅坐着一对富态雍容的中年夫妇，还有另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手中还抓着位年轻漂亮气质高贵的女孩。
　　听到佣人们的声音，几个人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任霄琰的妈妈第一个站起，她是个典型的混血儿，腰肢丰润，头发褐色，琰很像，只是多了女性的柔美，笑眯眯打招呼：“崽崽回来了，快过来坐！”
　　他们直接无视他手上的江辰奕。
　　任霄琰只好抓紧江辰奕拖过去，正要开口介绍，那个女孩腾一下从沙发上蹭起，笑容格外迷人，兴奋的问任霄琰：“格力斯，是你？”山。与彡夕。
　　格力斯是任霄琰在国外留学时用的英文名，他自己都快忘记了，疑惑的问女孩：“你是？”
　　“我是卡雅啊，我们以前读一个系的，我中文名叫唐婉柔啊。”女孩说着说着，就将涂抹晶亮指甲油的手就直接攀上任霄琰胳膊。
　　任霄琰垂眸扫了一眼，微微皱起眉，还未开口，他妈妈就拉着俩人往沙发上坐：“哎呀，既然都认识，那简直就是缘分啊，快坐下说话。”
　　江辰奕有逃离现场的冲动，任霄琰刚要介绍他，沙发上的女人热情起身：“我是婉柔的妈妈雪晴，以前经常听柔柔提起过你，说你是学霸，她那时候就崇拜你，没想到今天这么有缘，还能在这里见面！”
　　说着还伸出右手，示意任霄琰握手。
　　对方伸右手，你就得出左手，而任霄琰左手上正抓着江辰奕。
　　他很清楚她想干什么，意思是你该放手了。
　　任霄琰如果不握，又显得对女性不尊重，可一握，就得松开江辰奕，身在豪门，每一个小细节小动作，都必须得考虑清楚。
　　灵机一动，用右手抬起她的手，弯腰作了亲吻的假动作，这是西方对女性最尊重的认识方式，“唐太太你好，你真漂亮。”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过去，大家都以为任霄琰亲到了她手背，唯有雪晴自己知道，他根本没亲上，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展现出来，扭捏着笑：“哎呀，任太太，你家儿子小嘴可真甜，真会哄人开心，谁要是嫁给他，谁就有福了。”
　　“都别站着，快坐下吃点水果。”任妈妈拉几人坐下，继续说着话：“霄琰是很懂事，不过你们家婉柔也很漂亮大方啊，谁要娶了她，也是上辈子积德啊。”
　　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任霄琰几次想介绍江辰奕，都被她们毅然打断，任霄琰知道她们是故意的，索性拉着江辰奕坐到沙发一边跟三个女人鬼扯。
　　任霄琰的父亲却是坐在单人沙发上，静静观察江辰奕的反应。
　　江辰奕也注意到了他，只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就见到一双威严带锐的眼睛审视着自己，吓得赶紧垂下眼帘，只盯着织了金线的地毯看。
　　任霄琰笑盈盈和那三个女人搭着话，他几次想抽走手，奈何任霄琰将他拽得死死的，不管她们用什么小技巧想让他松开，他都巧妙化解，就好像这只手被强力胶粘住了。
　　该死，这是让他来看任霄琰如何相亲的吗？还不如把他锁在酒店来得爽快。
　　终于熬到任霄琰的爸爸开口了，估计他也不喜欢，女人们在他面前做作的演戏。
　　索性挑明：“崽崽，你一直拉着的男孩是谁呀？”
　　任霄琰松了一口气。
　　挑挑眉故意惊问：“原来你们能看见他啊？我不是给他穿了隐形衣吗？”
　　三个女人都尴尬的笑了笑。
　　任爸爸低咳一声：“少买关子，你就直接说吧。”
　　“哦，他是我的男朋友，江辰奕，江湖的江，星辰的辰，神采奕奕的奕。”任霄琰一本正经。
　　所有人都僵在场，包括江辰奕。
　　任爸爸缩紧瞳孔，他可真有胆说出来啊。
　　江辰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努力挤出笑想化解尴尬：“任叔叔好，两位阿姨好，唐小姐好。”


第67章 玩？
　　有人去理会江辰奕的话。
　　唐婉柔震惊之后咬下唇，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男……男朋友？”
　　雪晴尴尬极了，她自认为自己的女儿无论各方面都魅力四射，又与任霄琰相识，而且她们意图也很清晰，看我带这么漂亮迷人的女儿过来，还不在乎你跟男人乱搞关系，你就不考虑一下让她做任家的少奶奶？
　　任霄琰却笑得温文儒雅，接过唐婉柔的话：“对呀，我男朋友，今天带他回来见家长的。”
　　唐婉柔快哭了，雪晴干笑两声，拉起她对任爸爸任妈妈说：“呃，那个，任先生，任太太啊，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好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在聚吧。”
　　任妈妈心揪得难受，挤出笑客套了下：“怎么这就走了，留下来吃了饭在走啊。”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改天再吃吧。”雪晴拉着唐婉柔快要走。
　　任妈妈只好吩咐管家送客。
　　上了车唐婉柔“哇！”一下哭出来，她可是唐家大小姐，放低姿态过来讨好他，没想到那男人一点面子都不给。
　　“好了，柔柔，别哭了。”
　　雪晴安慰道：“你放心，我们机会还有很多。”
　　“他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机会？”唐婉柔抹着眼泪问。
　　雪晴挽唇一笑：“你没看见他爸爸的脸色，难看得就像死了儿子，我估计这会儿他们正在家里吵架勒，我们得给他们一点时间，去处理好这件事情。”
　　她们一走，任霄琰的父亲却并未雷霆大发。
　　他儿子患有癌症，自己又有心脏病，再说之前的爆料早就让他心里有了准备，对于一个征战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他深知该如何去对付这两个敢与他抗衡的毛头小子！
　　长长呼吸之后，调整心绪，端起桌子上茶轻抿一口，不咸不淡的问江辰奕：“小江啊，你今年多大啊？”
　　“爹地，他27。”任霄琰抢着回答。
　　任爸爸抬了下眼皮：“我没问你呢，他自己没嘴吗？”
　　江辰奕尬笑：“任叔叔，我今年27。”
　　“嗯，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还有一个爷爷，爸爸，妹妹。”
　　“哦！挺好的，他们都知道你们的事了吗？”
　　“……嗯，知道的。”
　　“哦！”
　　任爸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似他在跟江辰奕说话，其实连正眼都没给过他，又抿了一口茶，目光微微一晃，扫到他解开的衬衫扣子和松掉的领带，又嫌弃的挪开，“你们家应该很穷吧？”
　　“爹地，你……”任霄琰瞬间火起，抑制着想要爆发的脾气。
　　江辰奕连忙陪笑：“相对于任叔叔家，的确是很穷。”
　　“哦，穷好啊，穷就没有什么压力，不用担心自己儿子跟谁谈恋爱，能不能生孩子。”任爸爸意味深长的叹。
　　“爹地，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任霄琰听不下去了。
　　任爸爸这才流露出一直压制的怒意，一拍桌子站起来：“真心相爱？真心能值多少钱？他能带给你什么？让任家的颜面扫地？声誉受损？断子绝孙？”
　　这话一出，气温陡然冻住，呵气成霜。
　　父子俩怒目而视，任妈妈刻意擦起眼泪，小蜜蜂似的嘤嘤嗡嗡抽泣。
　　那意思是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当年她能嫁入任家，也是使用了不少手段。
　　豪门重地，水深火热，嫁进去她更是受了不少委屈，许多有形无形的伤害，直到生下任霄琰，才稳固任太太的位置。
　　这些年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将全部心思都用来讨好老公栽培儿子，就等儿子结婚生个大胖小子，那她这辈子就能高枕无忧了。
　　却没想到，如今她最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偏偏给她来了出这样的好戏，能不气吗？
　　想着就哭出声：“崽崽，你这是要妈妈怎么活啊？嘤嘤嘤……”
　　任霄琰心烦意乱，丢开江辰奕去扶住她，正色道：“妈咪，你要是想要孙子，我可以找个代孕，也是一样的。”
　　任爸爸怒问：“这是一个孙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江辰奕很有自知之明，任爸爸刚才问他的那些话，摆明是让他知难而退，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也是有意说给他听的，意思是我们家崽崽挺不容易的，你最好别为难他。
　　身为一个最普通的屌丝，甚至连大学都没毕业，要家庭没家庭，要才华没才华，除了床上能让任霄琰爽，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给他的。
　　相对于这种让人望尘莫及的豪门世家，自己无疑是蚂蚁攀大象，异想天开的根本不可能。
　　想清楚这些，江辰奕干咳一声站起身：“那个，霄琰，要不，我，我就回去了吧？”
　　“你说什么？”
　　任霄琰丢开他妈冲过来，蓦地抓住他手。
　　江辰奕垂下眼帘，掩饰着情绪，唇角是故作不在乎的笑：“我的意思是，唐小姐挺好的，她才是你最适合的人选。你看你爸你妈为了你，多辛苦……”
　　“叭！”
　　他还没说完，任霄琰一巴掌狠狠拍他脸上，那么清脆的巴掌声，硬是在偌大的别墅空间传出回音。
　　别说江辰奕，就连任霄琰的父母都吓了一跳。
　　任霄琰面目狰狞可怖：“江辰奕，我不顾一切带你回来，你居然给我打退堂鼓？”
　　江辰奕憋屈至极，想说我拿什么跟你站同一条战线啊，可是当着任家人的面，他硬是没说出口。
　　任爸爸冷冷哼一声：“年轻人能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崽崽啊，咱们这种家庭你最清楚，玩一下就OK啦，何必纠缠着不放呢？”
　　“玩？”
　　任霄琰咬牙冷笑：“我才不是玩，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任爸爸倏然暴怒，所有正人君子的形象烟消云散，一把摔掉茶杯，“那你究竟想怎么样？还想跟他结婚不成？”
　　空气短暂寂寥。
　　任霄琰侧身，伸手触了触被他打肿江辰奕的脸，就像打在自己心里最薄弱的地方，痛不欲生。
　　浅棕色瞳仁闪现的光跳了跳，转身正视他的父亲：“我们没想过要结婚，我今天带他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他是我的男朋友，以后不用给我介绍对象了，我嫌烦！”
　　任爸爸任妈妈一听这话，猛然一震。
　　任爸爸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指向任霄琰，气得颤抖：“逆子，你这个逆子！”
　　任妈妈急忙去扶住他：“老公，你没事吧？”
　　任爸爸一把甩掉她：“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崽崽，妈妈求你，你别气你爸爸了行不行？”任妈妈又哭了。
　　江辰奕无地自容，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任霄琰见他妈妈哭得梨花带雨儿，语调软下来：“妈咪，我没有要气你们的意思，我是真的为他动了情，也是为了不让你们为难，所以我才不打算跟他结婚，但是你们也不要为难我们行不行，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
　　任爸爸气得捶胸顿足，“行，既然你说不为难我们，明天的董事会，你自己去向那些股东解释吧！”
　　说完就甩手离开，任妈妈急忙追上去。
　　任霄琰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阖眸敲了敲脑袋，才去看呆瓜一样的江辰奕。
　　“辰儿，过来。”
　　他拍了下身侧珍丝绒闪亮的沙发。
　　江辰奕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却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任霄琰深吸大口气，捏他下巴锁眉看半张脸的红肿，柔声问：“痛吗？”
　　不痛，要不你也试试。
　　“我想回去了。”
　　他根本不想看他。
　　他知道他这一巴掌的用意，不仅仅是发泄他的愤怒，更多的是向他父母证明，是他任霄琰离不开这个男人，是他任霄琰在控制着这个男人。
　　他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
　　可是他这样做，更让江辰奕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任霄琰吩咐佣人去弄点冰块，圈住人轻声问：“既然都来了，就不参观一下我家吗？”
　　“不要了，我想回去了。”江辰奕感觉这里的空气吸一口都像要收费似的，压抑着他浑身发毛。
　　“来都来了，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房间吧。”
　　“我说我想回去！”他忽然厉声。
　　任霄琰愕然。
　　懵了会拉起人，“行，那我们去住酒店。”
　　刚好佣人拿来冰块，用金贵的毛巾裹着，递给任霄琰：“少爷，我去安排晚饭吧，不知这位少爷喜欢吃什么？”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任霄琰把冰块交给江辰奕，揽住他的肩，头也不回朝外走。
　　佣人很是担忧：“少爷，你好容易回家一次，今晚就不留下来陪老爷夫人吃顿饭吗？”
　　任霄琰停止脚步，沉默两秒：“待会他们要是问，你就说我怕他们生气，去酒店住了，明天的董事会，我会按时去参加的。”
　　“少爷……，”
　　佣人欲言又止：“我会转达给老爷和夫人的。”
　　一路沉默寡言。
　　海湾的风景异常迷人，行驶在马路上就能看见金色沙滩蔓延向天际的海岸线，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椰子林，沙滩露营点，豪华游艇之类。
　　任霄琰想打破俩人之间的沉默，朝江辰奕靠拢：“我带你去海边玩玩吧。”


第68章 你儿子没有我是会死的
　　“我不想去。”
　　江辰奕朝车门靠了靠，指尖还拽着毛巾裹住的冰块敷脸。
　　任霄琰缩了缩瞳仁，用力拽过他，将人抱着放在自己腿上，“你很生气？”
　　“我想回家，不是跟你回酒店，也不想跟你去玩，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脸颊的手指印蔓延至眼尾，微枯色睫毛圈出一双微微泛红的明眸，里面溢满莫大的委屈。
　　任霄琰见得心尖都颤抖了，环住人的臂膀用力收紧，“辰儿，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委屈，可是我舍不得放手，跟我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终于有颗泪不能自已，跌出眸尾，被天窗上涌入的阳光照得四分五裂，“我扛不住，任霄琰，我真的扛不住，我跟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辰儿，”他捧起他下巴，轻轻吻了吻泛白的唇：“我不需要你进入我的世界，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要相信我。”
　　你当然相信你，可你那些处理的手段，就像刀削肉，一块块的，活生生的，剥着我的皮。
　　他难过的时候，总喜欢垂下睫毛将视线挪至左边，一言不发，抠着食指抿唇。
　　“对不起辰儿，对不起，我爱你……”
　　他深知他难过，却无力再做出任何解释，只是拼命道歉，将他死死揉进怀里，好像这样，就能跟他融为一体，为他分担那些悲伤似的。
　　江辰奕被他捂在胸口，如此滚烫的温度，强有力的心跳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气息，明明能让人深深迷恋，却像一座温柔的牢笼，禁锢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逃不开，放不下，唯有一度沉沦。
　　终于他抑制不住，哭得昏天暗地，用尽全力敲打男人墙一样的身躯。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打湿男人衬衫，灼伤炙热的胸腔。
　　“任霄琰，你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任霄琰亦是红了眼眶，紧紧搂住人，任由他发泄，我的确是个混蛋，可是我不能没有你。
　　最后江辰奕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在酒店房间里。助理和任霄琰都没在，只有一名随行的保镖。
　　保镖看他醒了，端来早餐问他要在哪里吃。
　　江辰奕感觉头有些痛，让保镖先放在茶桌上，随口问：“他呢？”
　　“任总去总公司开会了，他让你不要胡思乱想，中午就会回来。”
　　保镖说得很严肃，江辰奕硬是听出有威胁的意味，心中烦乱：“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对不起，江少爷，任总让我在他没回来之前，必须陪在你身边。”
　　江辰奕呆了一呆，“他还怕我跑了不成？”
　　“这个我不知道，他只是这样吩咐。我个人认为，他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保镖面无表情的答。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操，他摆明是想软禁我！
　　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理保镖，爬起来去洗漱。
　　……
　　任氏集团会议室。
　　各大股东顶着一张张咄咄逼人的嘴脸，质问总裁席上的任霄琰：“任总裁，关于各大媒体爆出你性取向的问题，我们希望你能做出一个合理解释。”
　　“对，这件事情已经严重影响到任氏声誉，导致股市下跌了3个百分点，而且还在程持续下降的趋势。”
　　“如果再不召开新闻发布会作出声明，将会给任氏集团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不仅如此，跟我们合作最大的客户商顾氏集团也会撤资，因为顾董事长的儿子跟人搞gay离家出走至今未归，顾董事长对同性恋是痛深恶绝。”
　　“如果顾氏一旦撤资，其他合作商肯定会闻风而动。”
　　“对，最有可能撤走的是沈氏，他们与顾氏的交情颇深。”
　　“对对对，就算其他合作商不撤资，光是沈顾两家，就足以导致任氏空前亏损，很可能面临倒闭的风险！”
　　“任总裁，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对，必须解释，否则我们也会撤走自己的股份！”
　　任霄琰等他们问完了才缓缓开口：“没错，我的性取向是有问题，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在开始小声骂粗口。
　　“大家静一静。”
　　任霄琰用文件夹拍了下桌子，“不过我想这是我个人的问题，轮不到别人来评头论足吧？”
　　有人不满了：“但是你的个人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运营，任氏将会面临倒闭的风险，你难道不感到愧疚吗？”
　　“没错，我必须承认我的疯狂举动导致公司声誉受损，不过股市下跌真的只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吗？”
　　各大股东一片沉默。
　　过了会，有人不服气：“如果顾氏集团与我们撤资，你要怎么解释？”
　　“我会在这个周末召开新闻发布会，解释我个人作风的问题，如果顾氏还想撤资，你们再来找我理论吧，今天就到这里，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果公司因为我作风问题而造成的损失，我会一人承担！”
　　任霄琰丢下这样的话，也不管那些股东再次哗然的议论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在召开新闻发布会之前，他可能得带江辰奕去见见顾懂事，这个大客户一旦撤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
　　海湾酒店。
　　充足的睡眠不仅能使身体恢复，也能改善心情。
　　江辰奕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精神大好，胃口也好了起来，将保镖端来的早餐放在阳台，一边吹海风，一边享用。
　　他们住的酒店是在顶楼，亦是任氏集团名下的产业，这间套房是任霄琰的专属套房，设计方面更偏向于家庭套房，甚至还设有私人厨房。
　　取景也是最佳位置，坐在阳台就能看见脚下金色沙滩衔接的辽阔海域，能隐约听见浪花拍岸的声音。
　　江辰奕被任霄琰直接抱过来，手机也没带，不然可以拍几张照片。
　　或许任霄琰是故意的，因为此时他们已经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舆论声在整个海湾像空袭降临，一波接一波炸开锅。
　　好在任霄琰在江南一带并不出名，否则最遭殃的，必定是江辰奕的家人。
　　江辰奕看不见，倒是落得个耳根清净。
　　吃完饭就着旁边的沙滩椅一躺，懒洋洋的晒太阳。
　　保镖刚要去收拾碗筷，就听见一阵门铃声，他有些奇怪，难道是任总回来了？没这么快吧，这才刚走。
　　于是开门时多留了一个心眼，从猫眼往外看了看，居然看到戴着墨镜任霄琰的父母！
　　董事长和夫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保镖大惊，急忙拉开门：“董事长，夫人……”
　　任爸爸根本不理他，直接朝主卧奔去。
　　任妈妈却是对保镖说：“我们来这里的事，你务必不可告诉我儿，如果你还想保住饭碗的话。”
　　保镖吓得瑟瑟发抖，赶紧点头答应。
　　任妈妈拍了拍他肩膀：“很好，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就给那位姓江的小少爷说点事情。”
　　保镖心想，这董事长和夫人总不至于对江辰奕痛下杀手吧？点点头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门边。
　　江辰奕听到脚步声，以为是任霄琰回来了，抬眸去看，就看见一张威严黑沉的脸。
　　此时他就穿着一件睡袍，带子也没系，裤衩还是粉色的，大大咧咧躺在沙滩椅上，旁边还放着刚吃过的早餐。
　　任爸爸冷哼一声：“挺会享受的呀？”
　　任妈妈也走了进来，上前就是一巴掌，直接给刚爬起来的江辰奕又打回沙滩椅，“原来你就是这样勾引我儿子的！”
　　任爸爸将她往身后一扯，抖了抖外套，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皮笑肉不笑：“对不起，我的太太情绪有些激动，不过，我想任谁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勾引，都会大打出手吧？”
　　又说：“勾引这样的字眼，出自我们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口中，你一定感到很奇怪吧，实在抱歉啊。我们在商场游刃多年，习惯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别介意啊。”
　　意思是我们就没把你当做人。
　　任妈妈别看是女人，也是练过瑜伽的，力道极大，险些将江辰奕拍晕过去，而且她把控得很好，那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昨天任霄琰打江辰奕那一巴掌之间。
　　江辰奕捂着脸朝后挪了挪身子，一只手拉着浴袍，想遮住还未消散的吻痕，“你……你们想干什么？”
　　任爸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儿子，不就是喜欢他的钱吗，开个价吧。”
　　“什么意思？”江辰奕微微颤抖。
　　“你主动离开我儿子，开个价，多少我们都愿意出！”
　　江辰奕彻底懵住了。
　　只要离开任霄琰，我就能拥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带上家人远走他乡，从此过上纸醉金迷无忧无虑的生活？
　　“五千万怎么样？”任爸......文..........网...爸见他不说话，没耐心等待，直接开口。
　　五千万，我这辈子是花不完了。
　　“一个亿如何？”
　　江辰奕忍着痛笑了下，“不是我不同意，你儿子没有我是会死的，你们信不信？”


第69章 你他妈杀了我（虐）
　　“你说什么？居然敢咒我儿子死？”任爸爸勃然大怒。
　　任妈妈却是发疯一样去扯他耳朵：“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究竟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呃，大婶饶命！”
　　“你居然叫我大婶？”
　　任妈妈气得花容失色，反手顺下挎在肩上的手提包，朝江辰奕砸去！
　　LV镶钻限量版，丑爆但是硬，这要砸头上，不头破血流都会肿成球！
　　江辰奕又不傻，爬起来就开跑，随手抄起一张餐桌椅横在胸前，“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不是我不同意离开他，是他一直舍不得放手，我偷偷离开过一次，他找到我后，都快疯了，他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吧？”
　　任妈妈稍微愣了愣，他的儿子她自然了解，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即使不择手段，他也要得到。高高举起的手提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自个儿站到一边捂住脸哭了。
　　任爸爸却是惊问：“你说你还跟他分开过？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七八年吧。”江辰奕怕他们还会打自己，死死抓住餐桌椅。
　　“什么？七八年？原来他一直在跟你鬼混？”
　　“呃，他也很用心工作的……”
　　任爸爸沉默了一会。
　　之后缓缓站起身，朝江辰奕一步步逼近，目光狠冽：“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他的？”
　　江辰奕盯紧他往后退，身后是海湾酒店顶楼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阳台，退至半米高的玻璃隔板前，已是退无可退。
　　海风吹起他袍子的衣摆，舞乱丝绸带子，翩翾似蝶翼开，倒映身后的天蓝海阔，勾勒出动人的烈烈风情。
　　只是无人欣赏他的美。
　　目测了一下阳台的高度，少说也有百十米吧，暗中捏一把冷汗：“大，大哥，你要是在走近两步，才是会害死我的……”
　　“哼，我倒是希望你去死！”任爸爸面目狰狞。
　　江辰奕脑补了一秒：任氏集团总裁任霄琰的绯闻小情人失足坠楼的劲爆新闻，干瘪瘪的笑：“我死过一次，你儿子守了我两个多月……”
　　“你说什么？”
　　“……呃，前段时间我出车祸，就是年前，一直昏迷不醒，你儿子在医院守了我两个多月！”
　　任爸爸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原来他说的养病，实则去守眼前这个狐狸精了？怒问：“你给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们，他是真的离不开我！”
　　没错，这就是我的魅力，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除非不想要儿子了！
　　操，我是上辈子抄了你们任家的祖坟还是咋滴？被你儿子欺负都够了，还要被你们两个老东西欺负？
　　任爸爸捏死了拳头，面如锅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真的不愿意离开他？”
　　“都说了，是他离不开我！”江辰奕莫名烦躁，要不是因为这人是任霄琰他爸，哼！
　　“行，你小子有种，给我等着！”任爸爸丢下一句狠话，拉着任妈妈摔门而去。
　　他们走后好半天，江辰奕才扔掉餐桌椅，无力地瘫回沙滩椅上，指尖却一个劲猛颤。
　　保镖恭送任爸爸任妈妈出门后，才急匆匆的赶进来，见到脸上又肿了许多的脸，眉头一皱：“江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有酒吗？”
　　他抬眸问，瞳仁却被红染透，像是被血洗过一般。
　　保镖见得微愕，几秒后才说：“有，我去给你拿。”
　　上好的白兰地，溢进高脚杯里琥珀似的晶亮灿滟，酒香被海风吹散，沁了心。
　　江辰奕举杯一饮而尽，笑容泛着苦，吩咐保镖：“你也去拿个杯子来，陪我喝。”
　　“啊，江少爷，这样不好吧？”保镖大惊。
　　“让你去你就去，否则待会儿他回来，我就打你的小报告。”
　　保镖无奈，只能又拿来一只杯子，与他对饮。
　　几杯薄酒下肚，江辰奕面染红晕，晃荡着小胳膊搭上保镖壮硕宽厚的肩，眸色被烈酒染醉，腾起几丝妩媚，“阿宽，你知不知道，他从来都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有多苦，我以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做梦都想跟他回来，他却不愿意。如今我的棱角被他磨平了，他却要把我带回来……，他从来就不会顾及我的感受，从来都不会……”
　　一边说一边灌酒，像在喝白开水儿似的。
　　纵使保镖经过严格培训，不可以对保护的人产生责任以外的任何感情，可见到这幅光景，心里难免掀起不少波动。
　　只能安慰：“江少爷，你喝醉了。”
　　“哈哈哈……”
　　江辰奕丢下杯子，双手搭到他脖子上，笑得疯狂，笑过之后，醉意迷茫的望着保镖：“是呀，我醉了，我从认识他那一天起，就彻底醉了……”
　　垂下微枯色睫毛思索了一会，又扬起，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那双诱人的眸子却浸泡在了眼泪里：“19岁，我认识他的时候只有19岁，傻子一样，被他操到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像我的整个世界，都是由他一手构造，他从来就没问我想不想要，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我也是个男人，却被他像玩具一样摆弄，可偏偏这样，我还喜欢上了他，哈哈哈……你说我傻吗？贱吗？可笑吗？”
　　“江少爷，你真的喝多了……”
　　江辰奕却不理保镖的话，勾住他脖子继续笑：“哈哈哈，说实话，我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拿不起放不下的是他任霄琰，他简直就是个蠢货，放着那么漂亮的女人不要，偏偏要喜欢一个男人，你说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偏偏还是我这样的一个穷酸……，哈哈哈，我能有什么呀，我能有什么呀？”
　　“江少爷，你别这样说，任总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他对我一见钟情？喜欢我这身皮囊？哈哈哈，算了吧，那个夏宁难道比我差吗？他身边那些小男孩难道比我差吗？阿宽，你错了，他就是觉得我傻，我能被他唬住，还不会给他提条件！他就是觉得我好欺负，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其实就是个人渣！典型的人渣！”
　　保镖心想也就你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骂他，换作是别人，不需要任总出马，我作为他的贴身保镖，早......文..........网...就送你回家见姥姥了。
　　“江少爷，要不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不，我不要休息，”
　　江辰奕突然像发神经一样，坐到保镖腿上，扯住他的领带，趾高气扬的勾起保镖下巴：“阿宽，跟我做！”
　　因为醉酒加上刚才那一巴掌，他的脸颊红得不像话，恰是从红酒缸里拎出来的一般。
　　睡袍歪歪斜斜挂在身上，半个冰肌玉骨的身子在阳光下格外迷人，硬的保镖，都忍不住浑身一紧。
　　“江，江少爷，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我做/爱！就是现在，我要出轨，我不要再受他的控制，我不想让他父母觉得，我就是毁了他儿子一生的人！”江辰奕醉意迷离，动手去扒阿宽的衣服。
　　阿宽额心冷汗直冒，连忙使出一套简单的擒拿技，将人扣在离怀一拳的距离，又怕伤着他，不敢太用力：“江少爷，你真醉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只有这样，只有我脏了，他才会腻烦。”
　　江辰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阿宽的束缚，贴到了他唇上！
　　“江辰奕！”
　　任霄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居然敢！？？”
　　一阵劲风刮过，手臂被巨大力道钳住，紧跟着一阵撕裂的疼痛，江辰奕整个人被拧起，“叭！”一声，脸颊又传来火辣辣的痛，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
　　就像那次车祸现场的痛！
　　阿宽“扑通”一声给任霄琰跪下：“任总，对不起，江少爷他喝醉了！都是我阿宽的错！你别打他……”
　　“呼……！”
　　他还未说完，就被任霄琰一脚踹飞出去，好在他身后有根大理石柱子，将他横空拦了一下，否则肯定会飞出阳台！
　　“滚出去！”
　　任霄琰对阿宽咆哮，阿宽捂住肚子想说些什么，见助理和另名保镖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只能爬起来，给任霄琰鞠了一躬，忍痛走出房间。
　　“你们也滚出去！”
　　这句话很明显是针对助理和剩下的保镖，他俩很识趣，默默退出房间。
　　任霄琰脸色沉得吓人，拽住将江辰奕的胳膊，直接拖回卧室，扔到床上，抽出腰间的皮带，一皮带下去，那件华美的丝袍瞬间破开，连同里面嫩白的皮，破成豁开鲜血淋漓的肉。
　　“啊！”
　　江辰奕痛得惨叫：“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他像头犯失心疯的狮子，怒不可遏，“啪！”又一皮带下去！
　　上层鳄鱼皮制成的皮带，韧性十足，两鞭子下去，这细皮嫩肉哪里经受得住，江辰奕是痛到极限，恨不得立马去死。
　　惨叫之后又哭喊：“你杀了我，你他妈杀了我！”
　　任霄琰眼睛涨得厉害，又一鞭子下去，亦是冲他吼：“你就这么想让自己脏？这么想摆脱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你顶着什么样的压力？你就是没良心，你就是欠抽！不抽你不会长教训！”
　　江辰奕叫不出来了，因为太痛，太痛，除了死死蜷着身子抱紧自己，他别无选择。
　　任霄琰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几下，抽了多久。
　　直到抽得累了，丢掉皮带看着血肉模糊的身，又疯了一样扑上去，也不管那一身的伤，刺鼻的血腥味，按住人就啃吻，一边吻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做，恨不得捅死他那样。
　　“……辰儿，你还要我怎么做，你究竟还要怎么做啊？”


第70章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江辰奕是怎么死过去的，他自个儿不知道，只是活过来的时候，是痛着活过来。
　　他的腿上，腰上，背上，屁股蛋子上，全是鞭打的血痕，想躺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趴着。
　　任霄琰给他上了药，用一条薄薄的雪绒毯搭在伤痕累累的腰际，见他醒了，折了折食指，去触还在红肿的脸，“痛吗？”
　　江辰奕不去看他，也不理他，挣扎想爬起来。
　　“你想干嘛？”男人的脾气又上脑了。
　　江辰奕蜷紧指尖，扑腾了几下，身后火辣辣的痛让他快掉眼泪，却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是不是想撒尿啊？”任霄琰企图从前面去抱他。
　　“你别碰我！”
　　冷酷寒冽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心魂。
　　虽然他有喝酒，但那一条条狠厉的鞭子落到身上，即便再烈的酒，都会抽掉酒精蛊惑大脑的醉意吧。
　　而这抽他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挚爱，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任霄琰。
　　就算他和阿宽真的发生了关系，他也用不着这般残暴不仁吧。
　　这是活生生抽碎了他的一颗心啊。
　　任霄琰从未见过如此冷冽的江辰奕，懵了会才说：“你恨我？”
　　江辰奕将头别向另一边，没说话。
　　任霄琰有些负气，“你要恨就恨吧，就算你恨我，我也会把你留在我身边，就算是锁，我也要把你锁住！”
　　江辰奕抽了下嘴角，仍旧没说话。
　　任霄琰转身，吩咐助理端来疗伤汤，用小勺子去喂趴着的人。
　　“啪！”
　　一声，江辰奕伸出烙着条红痕的手臂，一把拍掉那碗汤，还烫的药水瞬间溅了任霄琰满手，碗勺跌落在地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一旁的助理吓得不轻，出于本能往后一缩，空气僵得厉害，风雨欲来的前奏。
　　男人的脸暗沉下去，也不管烫红的手，咬着牙挤出字：“再盛一碗！”
　　助理小跑下去，很快盛上一碗。
　　任霄琰坐到一边，吩咐助理：“喂他，他要不喝，你就给他磕头，磕到他喝为止！”
　　“啊……”助理脸色猛白，要崩溃了。
　　“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助理战战兢兢将汤碗递到江辰奕嘴边，“江，江少爷，求你快喝吧……”
　　江辰奕一下子想到阿宽，他会被他怎么处置？扭回头去问任霄琰：“阿宽呢？”
　　任霄琰眯了眯眼眸，闷了好一会，幽幽道：“被我丢海里喂鱼了。”
　　“你……”
　　江辰奕抓住床单的指尖在发抖，想爬起来给他一记耳光。
　　任霄琰黑着脸威胁：“哼！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这助理也丢进去！然后是你的妹妹，你爸，还有你爷爷！”
　　这人简直就是个疯子，他绝对有病，他根本不是人！
　　江辰奕懵了好一会，懵过之后是咆哮，声嘶力竭的咆哮：“你以为你是？任霄琰，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男人却勾起唇端，魔鬼一般，凑过脸对着气疯的人邪笑，“我谁也不是，只是一个从始至终，只想要你的人！”
　　江辰奕紧盯那张刀刻般俊朗的脸，明明很美，为何能这般残忍？
　　见他不语，他笑容更烈：“辰儿，你是不是很想弄死我？”
　　江辰奕缩紧了瞳孔。
　　任霄琰失笑，随手从怀里摸出把匕首，手把手的握在江辰奕指尖，刺激着他：“这把匕首割了阿宽的手和嘴，他承认那两个地方碰过你，来，”
　　他抓紧他的手，将人以趴着的姿势拖起，锋利匕首尖对准自己的胸口：“恨我就刺下去，杀了我，你就可以解脱了！”
　　助理吓得给他俩跪下，惊叫道：“任总，江少爷，使不得啊！”
　　“闭嘴，没你什么事！”
　　任霄琰一脚扫开助理，他手上的汤碗再次被打翻，吓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那么一瞬间，江辰奕是想杀了任霄琰！
　　他就是个畜生，人渣，只会给别人带去无穷无尽的伤害！
　　指尖拽紧了匕首，用力蜷了蜷！
　　“杀啊！来呀！江辰奕，你不是恨我吗？”
　　“啊……”
　　江辰奕抓狂尖叫，手上一用力，就真朝任霄琰胸口扎去！
　　可刚刺破西装外套，连肉都没见到，他整个人倏然一懈，像只中枪的鸟，瞬间软在男人怀中，哭着吼：“魔鬼，任霄琰，你就是个魔鬼！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即便是恨之入骨，他终是下不去手！
　　任霄琰蓦地一怔，眼眶泛红涟，死死搂住人，呜咽着：“辰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
　　助理魂都丢了，急忙抽走江辰奕指尖的匕首，退到一边。
　　这一切从最初的开始，就注定掉进他设好的圈套，解不开，逃不掉，像是黑暗中的梦魇。
　　只是这以后，江辰奕变成了毫无生气的傀儡，不哭不闹不笑，成天任由任霄琰摆弄。
　　他喂他吃东西，他便吃。他抱他去厕所，他便乖乖放水撒尿。他给他擦身子，他便摆好姿势由他折腾。他背他去海边漫步，他也不拒绝，安静趴在他背上听潮起潮落……
　　几天过去，背上的伤有所好转，只是本就纤巧的骨儿又瘦下去不少肉，连下巴都尖了不少，男人抱在怀里，感觉是在抱轻飘飘的充.气娃娃，心儿也揪得生痛，对那次控制不住的癫狂懊恼不已，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像以前一样笑起来。
　　离周末新闻发布会，还有一天时间。
　　任霄琰给江辰奕准备了一套正装，亲自给他换上，同样几日不见的笑颜：“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要笑笑，你看到她，肯定是会高兴的。”
　　江辰奕毫无波澜的眼底略过一丝星光，淡淡扫了男人一眼：“是江沫过来了吗？”
　　江沫这几日有打来电话，询问他的情况，他不敢说任霄琰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他父母又是怎样威胁自己的，只说很好，见到他父母了，目前还在做思想工作，让爸爸爷爷不要担心。
　　任霄琰见到他眼里的光，深知现在，唯一能戳动他的，只有他的家人。
　　心尖又是一紧，掐了掐憔悴了不少的脸，安慰着：“不是江沫啊，是另一个人，她对你也很重要，等这件事情完了以后，我会带你回江南的。”
　　回江南？
　　回去也好，这里过得太压抑，连太阳都像有毒似的。
　　“……哦。”
　　伤虽然好了，可烙在心底的痛却扎了根，他根本不愿意与他多说一个字。
　　任霄琰烦躁的抓抓头发，替人整理好领口，系上领带，牵着他出门。
　　迈巴赫顶配就停在酒店门口，两名保镖衣冠笔挺的站在两边，司机赶紧过来开门，让江辰奕意外的是，司机居然是阿宽。
　　他没像任霄琰说的那样，少了嘴巴和手，只是一条腿看起来有些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全程垂着眼帘，也没看江辰奕一眼，或许偷看了，江辰奕并没发现。
　　他们一上车，阿宽就识趣退至后面保镖的车。
　　由门口的两名保镖一人当司机，一人坐进副驾。
　　汽车缓缓启动，江辰奕扭头看了看后面紧随的保镖车队，想问点什么，终是欲言又止。
　　任霄琰半开玩笑：“怎么，还在想他？”
　　我哪里敢？
　　江辰奕抬眼去看窗外的风景，没答。
　　“你别这样啊，我没那么凶残，不会杀人的，只是惩罚是必须的。”任霄琰将他勾过来，卷在怀里。
　　江辰奕回忆着阿宽那条微微跛着的腿，虽然他极力想装着正常，不过也是能看出来的，惩罚？呵！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任霄琰以为他看见活着的阿宽会好过一点，没想到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莫名升起股怒火，扣住人脖子贴上去就强吻。
　　这是他俩这几天以来第一次接吻。
　　因为那次伤害，两人生疏得就像陌生人，任霄琰根本不敢碰他，一直隐忍着，几次想按住他操一顿，或者吻一次，都被那枯如死灰的眼神击退。
　　这次他终于隐忍不住了，妈的，我做牛做马一样伺候着你，给你赔礼道歉，你还摆出这幅死人脸，我可是任家的总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就算我抽你一万个不对，你他妈就一点错都没有？还想跟我的贴身保镖搞？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没杀掉他就算对他仁慈了好吧？
　　想到这些他越发生气，也不闭眼，死死盯着江辰奕没有半点涟漪的眼睛，探入他口中肆虏，久违的滋味让人心悸，像是新鲜出窑还有余温的烧刀子，品一口，就能惹人疯狂。
　　可江辰奕半点反应都不给他。
　　像具尸体任由他纠缠厮摩，眼神是空洞洞的晦黯，被灰云笼罩抑郁的天空一般。
　　任霄琰更气。
　　一把将他按在座椅上，想就这么把人给办了！
　　办了他会怎么样呢？更恨我吗？
　　操，恨就恨吧！
　　发疯似的贴上去，一边狂吻一边去脱他裤子！
　　江辰奕完全麻木了，摆好姿势配合他，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任霄琰X不下去了。
　　懊恼地提起人，凶恶的问：“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江辰奕眨了一下眼睛：“我说了有用吗？你会答应吗？”
　　任霄琰不用猜都知道，他绝对是想离开他！
　　一拳砸在前面的座椅上，烦躁的搓了把脸：“行，就当我没问！”
　　江辰奕无力地牵动唇角，靠至车门边一言不发。
　　汽车很快行驶到一处海边私人娱乐场所，任霄琰拉着江辰奕下车。


第71章 任霄琰的阴谋
　　肉眼可见的整片海滩都属于私人所有，海滩上随意摆放着遮阳伞躺椅娱乐小设备，人却很少，只有一群养眼穿泳衣的女人在惬意玩耍。
　　几艘大型私人游艇停泊在岸边，水手穿着白色制服排列在两侧，看到任霄琰他们，毕恭毕敬地将两人请上游艇。
　　大型游艇靠岸后十分稳健，江辰奕以前也是有坐过，倒是并不害怕。
　　甲板很宽阔，也干净，只有中央放着两张象牙木沙滩椅，一盏缀着水晶球的遮阳伞，曲线玲珑的女人着连体泳衣在其中一张躺椅上嗮太阳，一名侍者在给她捏肩膀。
　　因为角度问题，江辰奕看不见她的脸。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任霄琰见他微愕的表情，浅浅笑了笑，也没多说，拉着他跟几名水手进了船舱。
　　船舱里装修得格外奢华，却挂着许多不是很成熟的油画，有的甚至还是半成品，大凡画的都是鱼类，海底世界，也有少数的人物肖像。
　　领路的水手安排他们在沙发上小坐，有侍者送来果酒小吃甜点。
　　江辰奕不喜欢甜食，任霄琰给他叉了块精致的墨鱼干，送进薄美唇瓣间：“来，吃块这个，给你补补。”
　　“这样很没礼貌吧？主人都没来……”江辰奕忍不住小声，难道又是他的狐朋狗友？
　　“没事，这船的主人大方，不会计较的。”任霄琰掐住他的下巴，将鱼干送了进去。
　　不似内地吃到墨鱼干带着微微的腥辣，这种墨鱼干只加了一点去腥的香籽粉，保存了墨鱼原有的鲜美，一入口中，海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滋味妙不可言。
　　“嗯。”
　　江辰奕眼睛亮了亮，“挺好吃的。”
　　“好吃回头我让顾先生送一点给我，不过待会你要多笑笑哦，把他唬高兴了，他才会送的。”任霄琰又叉起一块，喂他嘴里。
　　“顾先生？是谁？不是说对我很重要的人吗？”江辰奕被他勾起好奇心，他又想干什么？
　　任霄琰端起果酒轻抿一口，垂下密集睫毛悠然浅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见他扮神秘，他也懒得多问，定是什么豪门酒肉朋友，或许也是个gay，是想带他来疏通疏通心里的结。
　　索性安心吃起墨鱼干，就算自己心情不爽，也不能跟美食过意不去，最好能吃成180的大胖子，看看这个魔鬼还要不要自己。
　　任霄琰微笑着给他喂，又是给他擦嘴角，又是喂果酒，还笑：“慢点吃，搞得我好像没喂饱你似的。”
　　江辰奕嘴里塞着东西，含糊应着：“你……别塞那么快，我自己有手……”
　　正说着话，无意间却瞟到内舱门口站着个气度非凡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脸威严，目中却微露讶然，缩紧瞳孔怔怔的盯着江辰奕看，也没吱声，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卧槽，难道是个老gay？
　　江辰奕吓了一跳，推了推任霄琰。
　　任霄琰才发现门口的男人，风度翩翩的一笑，拉着江辰奕站起身，朝男人伸过去手：“顾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中年男人却几步上前，一把抓住江辰奕的手：“你是辰辰？”
　　他怎么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尬笑几声：“对呀，我的小名叫辰辰。”
　　一旁的任霄琰失笑出声：“顾先生，你误会了，他叫江辰奕，不是你的公子顾海辰。”
　　又拉住江辰奕：“辰儿，这位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迁山，他的公子跟你长得很像。”
　　他什么意思？带我来见一个跟别人儿子长得很像的爹，他是要我来拜干爹的吗？
　　就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想着就有些怒意，不过也不好当人面发火，压制住情绪礼貌性打了招呼：“顾先生好。”
　　顾迁山才发现自己失态，垂下眼帘掩饰目中复杂情绪，还回笑：“江先生好，两位请坐。”
　　三个人坐下后，任霄琰对顾迁山一番寒嘘，顾迁山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他，目光却游逆在江辰奕身上。
　　任霄琰见时机差不多了，才放下果酒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顾先生啊，我这次来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请顾先生参加任氏明天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不知顾先生是否肯赏这个脸呢？”
　　江辰奕不知他要召开什么新闻发布会，不过肯定跟自己有关，不然他不会带他来这里。
　　顾迁山却知道得清楚，任霄琰是个gay的事情，已在业界流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明里暗里在怂恿他撤销与任氏的合作，他也在等任霄琰这次新闻发布会。
　　他就想看看，这些年轻人为什么都这么喜欢搞gay，以至于他儿子连家都不回了！
　　他也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样动人的台词，以至于说服他能接受同性恋！
　　如果说服不了，撤资是必须要撤的，他顾迁山从骨子里就讨厌同性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委实让人痛心恶疾。
　　可是如今任霄琰却带着个与他儿子容貌相当的人登门拜访，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敛紧目光对任霄琰大方一笑：“任先生的意思是？”
　　“哈哈哈，我想顾先生也猜到，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吧？”任霄琰举起果酒杯示意他干杯。
　　顾迁山在心里盘算着，他是带个跟我儿子相像的人前来，勾起我对辰辰的思子心切，再邀请我去参加新闻发布会，要我支持他是gay的事实，让漂泊在外的儿子看到，他这个父亲已经支持gay了，他可以回来了，他会原谅他的？
　　一旦得到他顾迁山的支持，就算舆论风刮得再大，任家在业界的地位算是保住了，而且他也不可能跟他撤资了。
　　这小子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好啊？不过单凭一个和我儿子长得像的人，就想说服我？
　　你也太嫩了点吧？
　　想着并没有跟他碰杯，抬起手摸着下巴，眸光在任霄琰和江辰奕身上徘徊，“不知道任先生是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一定会去参加呢？”
　　他不碰杯，任霄琰倒也不尴尬，独自饮干杯中酒，笑道：“我知道单凭辰儿和贵公子容貌相似，并不能请动顾先生，不过顾先生不妨请顾太太出来聊聊，或许她会答应呢？”
　　顾太太？
　　难道是甲板上晒太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认识我？我可不认识什么大佬的女人啊，不会是以前的同学吧？
　　江辰奕胡乱猜测，也不好插话，只能静观其变。
　　顾迁山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蛮有兴趣的，索性招呼一旁的侍者：“去吧夫人叫来。”
　　侍者道了声：“是。”便退下去。
　　两人不再交流，眉眼含笑的对视。
　　过了许久顾太太都没来，顾迁山大概觉得很尴尬，嘀咕了一句女人就是麻烦。
　　又看了两眼江辰奕：“别客气啊，多吃点东西，你与我儿相像，名字又都有一个辰字，还都喜欢食这乌鱼干，也算缘分吧。”
　　江辰奕才明白，为啥任霄琰放着那么多东西不挑，偏偏要喂他吃这墨鱼干，原来是早有预谋。
　　心中生气，面上却礼貌性的笑了下：“好的，谢谢顾先生。”Ｙ。Ｘ。Ｄ。Ｊ。
　　话刚落音，门口就传来高跟鞋落地声，几人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身姿婀娜模样清秀的女人。
　　女人和江辰奕有九分像。
　　江辰奕瞬间震惊了，她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江嘉辉在他一两岁的时候，就和他妈妈离异，他对母亲根本没有任何印象，可是照片还是有的。
　　这个女人，跟江嘉辉给他那些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江嘉辉从小就告诉他：这就是你妈妈，别再听那些人乱说你没有妈妈，你是有妈妈的。
　　虽然时过境迁，这女人依然保养得非常完美，跟照片上没有任何区别，气质还高贵了许多。
　　“辰辰？”
　　女人并不认识长大后的江辰奕，误以为他是自己儿子顾海辰。
　　顾迁山刚要解释，江辰奕却脱口而出：“妈妈……”
　　他做梦都想见到自己的妈妈，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却是在这种地方！
　　“辰辰……”
　　女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可仔细去看时，江辰奕和顾海辰还是有些区别的，江辰奕皮肤更白，眉宇间有两分像江嘉辉，个子也比顾海辰矮两厘米。
　　女人比男人敏锐多了，瞬间发现这不是顾海辰，不过又震住了，颤着指尖去捧江辰奕的脸，“你……你，你是江嘉辉的儿子……？”
　　江辰奕明白了，全都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任霄琰的阴谋，他早就调查清楚了，顾太太就是他的妈妈。
　　他也调查到，他妈妈跟这个顾先生结了婚，并生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那个弟弟跟自己长得很像，所以，他就有十成的把握，利用这个顾先生去参加他的什么新闻发布会。
　　他到底开的什么破发布会？难道要向全世界宣布他俩的事情吗？而自己还是这个顾太太和她前任生的孩子，这个顾先生一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所以，他就要利用他，利用他们？
　　任霄琰，你这个人渣！除了使用手段，你还会做什么？
　　眼泪控制不住翻涌，不知道是见到自己的妈妈，还是因为任霄琰的行为，江辰奕哭得不能自己，根本不能回答女人的问题。
　　任霄琰却故作关切的拍他肩膀，语色平静的告诉女人：“对呀，他的父亲叫江嘉辉，他叫江辰奕。”


第72章 当全世界面告白
　　“江嘉辉？？？”
　　顾迁山当然认识江嘉辉。
　　二十几年前，江嘉辉就在他手上做工，一次公司员工聚餐，可以带家属，江嘉辉便带了位美娇娘，也就是他的现任，江辰奕的妈妈苏倩倩。
　　苏倩倩生得委实太美太迷人，以至于他看一眼就被她深深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可当他得知她已经为江嘉辉生下一个儿子时，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于是带着几个兄弟去酒吧买醉，可那曾想，苏倩倩居然在这家酒吧打工，那时候江辰奕才一岁不到，他觉得肯定是江嘉辉对她不好，所以才让她出来打工。
　　经过一番调查，他才了解到，原来是江辰奕的奶奶患了白血病，治疗需要大笔费用，而江嘉辉不过是普通的小职员，孩子又小，需要很多费用，苏倩倩不得已，只能将儿子交给爷爷照看，自己去酒吧打工以此减轻家庭负担。
　　苏倩倩学历很低，只有在酒吧这种地方工资才会高一点，顾迁山得知后，让她去自己的公司，做了他的秘书。
　　并且手把手交她不会的，苏倩倩不仅漂亮，还很聪明，学东西很快，顾迁山对她越发喜欢，苏倩倩在他的栽培下，眼界逐渐变高了，对自己的丈夫也开始各种嫌弃，家庭战争时不时爆发。
　　而她无人可以倾诉，只有找对她照顾有佳的顾迁山，顾迁山每次都很有耐心的安扶她，还时不时给她买各种昂贵的礼物，甚至给她胡乱加薪加奖金，以减轻她家里的负担。
　　苏倩倩逐渐觉得，顾迁山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爱理解她的人。
　　终于，顾迁山利用一次外地出差的机会，带上苏倩倩，并且跟她发生了关系。
　　这件事情很快被江嘉辉知道，他们最终选择了离婚。
　　顾迁山倒是个痴情的种，不但不嫌弃苏倩倩生过孩子离过婚，还不顾家人反对，将她娶回顾家，做起豪门阔太太。
　　不过江嘉辉一直成为他俩中间的梗，顾迁山更是不让苏倩倩回去看孩子，为了弥补她对儿子的思念，很快他们就有了宝宝，。
　　时隔多年，再遇江嘉辉的儿子，当年情景再现，他也是为人父母，这孩子从小就离开妈妈，顾迁山多少是有所愧疚的。
　　任霄琰之所以敢带江辰奕过来，对这些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见顾迁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笑得像只狐狸：“顾先生还记得他爸爸真是太好了，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就不考虑一下，参加明天任氏的新闻发布会吗？”
　　“新闻发布会？什么新闻发布会？”
　　苏倩倩抹干泪抬起微微红肿的眼睛问，她深陷豪门多年，自然知道像任霄琰这样的人，不可能白白将自己的儿子送上门。
　　任霄琰淡然一笑，勾住江辰奕肩膀：“是这样，我打算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我跟辰儿是一对。不过我希望得到顾先生的支持！”
　　苏倩倩面露讶色，自己小儿子搞gay就让她焦头烂额，如今冒出个大儿子也搞gay？这是老天在惩罚她当年背叛了江嘉辉所遭到的报应吗？
　　任霄琰见她不语，凑到江辰奕耳根，悄声：“给你妈妈说点好听的。”
　　江辰奕愣了片刻，眼泪簌簌的掉：“……妈妈，对不起，我……”
　　他情绪太失控，大脑一片空白，能见到自己的妈妈，完全是像做梦一般。
　　顾迁山见他哭成这样子，于情于理，他这个罪魁祸首也得帮这忙啊。
　　心里暗骂一句：姓任的，算你狠！
　　嘴上却答应：“行，看在他也是倩倩的儿子份上，我支持你们便是！”
　　接下来顾迁山给江辰奕和苏倩倩单独安排了小间，让他们好好聊聊。
　　江辰奕情绪逐渐稳定，才发现原来做梦都想见的人，终于见到时，除了哭泣，好像根本无话可说。
　　毕竟太陌生了。
　　苏倩倩也很尴尬，问了些江爷爷和江奶奶的情况，得知江奶奶早就去世了，江嘉辉也有再娶，并且搬去了江南，感慨命运无常，造化弄人。
　　几个人又在船上吃过晚饭，任霄琰才拉着江辰奕起身告别，临走前苏倩倩悄悄塞给江辰奕一张黑卡，不过他没要。
　　回到酒店江辰奕一言不发，任霄琰将他剥了个精光，放在浴缸里洗澡。
　　热腾腾的薄雾在水面冉冉蒸腾，任霄琰特意加了玫瑰花瓣，芳香肆溢，萦绕水中人缱绻。
　　江辰奕被热水一泡，肤儿就泛起红粉，只是表情僵硬，也不正眼看任霄琰。
　　任霄琰心里很不爽，掐住他下巴，迫使他注视自己，“怎么，见到你妈妈不高兴吗？”
　　“呵……”
　　江辰奕冷笑着：“这一切不过是你精心策划好的阴谋，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任霄琰不免愕然，沉默片刻才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给我找个好的背景？避免我受到伤害？”
　　任霄琰不语。
　　江辰奕眼波涟漪泛滥，发泄似的拍了把水中泡沫，水花刹时四溅，“任霄琰，你让我感觉到恶心！”
　　这话彻底激怒男人，涌向脑海，他再也不想对他怜惜。
　　大手扣住水底瓷白的脚踝，猛地分开，他挤进他大腿中央，恶狠狠咬向菲薄的唇：“江辰奕，你别他妈不识好歹，我的耐心已经磨光了！”
　　“啊！”
　　久违的疼痛撕裂开来，江辰奕觉得自己快炸了，挣扎着想推开他，“任霄琰，你，他妈……混蛋！”
　　任霄琰不管被他扑腾起的飞洒的水花，狠狠用力……，终于又尝到他的滋味，虽然还是用了这种他发誓再也不会用的方式。
　　沉沉的喘息过后，他俯身亲吻他每一寸肌肤，目光由愤怒转为亢奋。
　　“辰儿，你太诱人了，别怪我，我已经尽力了，就算你一千个不愿意，你都是我的，你逃不掉，这辈子注定了！你是我的，是我的！”
　　……
　　一夜骤风携雨。
　　次日天空放晴，云在天际徘徊绵延，惊飞海上成群结队的海鸥。
　　江辰奕被蹂躏得不像话，根本醒不来，任霄琰给他穿好衣物，打包横抱去了发布会现场。
　　整个发布会在一处私人高档会所举行，一大早就有大波媒体记者前来围观，许多没有得到邀请函的记者统统堵在门口，都想第一时间爆料这位任大总裁会作出如何回应。
　　顾迁山如约而至，同样前来的，还有任霄琰的父母。
　　他们看见顾迁山，有几分惊讶，包括任氏集团那些高管，各大媒体的记者，谁都没想到顾迁山会来！
　　这位风云人物曾在媒体面前，可是公开痛诉过同性恋。
　　那他是来拆台的，还是支持的？谁也猜不透。
　　就在记者们一番煎熬的等待后，任霄琰牵着江辰奕，衣冠楚楚的登上台。
　　面对上千部媒体记者的摄像机，他倒是从容自如，加之昨夜的餍足，满脸容光焕发春风得意。
　　江辰奕就不一样了，脖子还残留吻痕，面对众多摄像机镜头，感觉自己要被别人360度无死角完全看穿一般。
　　记者们更是惊呼不已，主持人还没有开始讲话，他们就迫不及待按拢至台下，对他们猛拍。
　　场面一度失控，问题也蜂拥而至。
　　有人惊呼：“天啊，那不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迁山失踪多年的儿子吗？”
　　“难怪他会过来参加这次发布会！”
　　“任先生，请问你牵手的这位先生叫什么名字？”
　　“任先生，他是不是顾先生的爱子？”
　　“任先生，请问你们在一起多久？”
　　“任先生，请问是你拐走顾先生的爱子的吗？”
　　主持人惊慌失措，对着话筒喊：“大家先静一静，你们这样，任先生根本回答不了你们的问题。”
　　现场才稍微安静下来，不过仍有不少记者在小声议论。
　　任霄琰对准镜头绅士翩翩地一笑，凑到话筒面前，眸光冷冽地扫视全场，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我这个人不会讲话，今天前来只是给大家一个交待，澄清一些谣言。”
　　清了清嗓子，又松了下领带，继续道：“没错，我是个同性恋！”
　　全场一片哗然！
　　他又稍微侧身，拉起江辰奕的手，对着镜头笑：“我喜欢这个男人叫江辰奕，江湖的江，星辰大海的辰，神采奕奕的奕。”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记者们屏住呼吸，拽着笔在本子上刷刷写着。
　　任霄琰好像故意在让他们记住他的名字。
　　等在场的人写完笔记，所有目光投向他时，他才继续讲：
　　“我对他是一见钟情，从八年前的今天，他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他又看了看腕上名表的时间，再笑：“也是这个点，……老天，我的整个世界观在那一秒钟，被他彻底颠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爱上他了，无论他是男是女，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发了疯一样去喜欢他！……如果，你们觉得爱一个人是错的话，我任霄琰无话可说！”
　　八年前的今天，也是这个点？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原来他早有预谋！
　　媒体记者还未猝，江辰奕就先猝了！
　　他这哪里是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摆明是在当全世界的面，给自己告白！
　　任霄琰，我应该感动吗？


第73章 那次落水，就是他拖我下去的
　　任霄琰说完直起身，风度翩翩的整理衣扣。
　　全场死一般静，记者们瞪着眼睛希望他还能说点什么，可是他只说了一句：“怎么我说的不好吗？”
　　“啪啪啪！”
　　嘉宾席上，顾迁山第一个拍起巴掌，摄像机和记者眼睛瞬间对准顾迁山。
　　顾迁山笑得秣陵两可：“任先生不愧是业界十强的星星之秀，这番话让顾某感触颇深啊。的确，爱情本身，就是个没有道理的东西……。合作这么多年，我顾某人就佩服任先生这份敢做敢当的气概。你说得很好！”
　　记者终于开始疯狂发问了：“顾先生，听说你的爱子失踪多年，传闻他的性取向也是有问题，请问您说这番话，是否是对当年指责他的行为而做出的道歉呢？”
　　“对呀，顾先生，听说当年是您为了阻止贵公子的行为，而将他软禁在家中，贵公子不得已才逃跑的，是这样吗？”
　　顾迁山面色从容不迫，淡定道：“我此番前来，只是对任先生表示支持和理解，至于我的个人和家庭问题，我想我无权奉告。对啦，还有刚才那位记者，软禁这种词可不能随便使用哦，我会告你诽谤的。”
　　一些镜头又对准任霄琰，“任先生，既然你说你们说是真爱，有没有想过结婚呢？”
　　“请问任先生，您的父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听说这件事情已经影响到贵公司运营情况，您身为下一届董事长的候选人，会不会被撤销资格呢？”
　　“正好您的父亲也在场，身为任氏集团现任董事长，我们可以问他几个问题吗？”
　　一个记者挺聪明的，将镜头对准发懵的江辰奕，“江先生，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请问你和任先生是真爱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骤然安静。
　　所有的摄像机和镜头，统统转向江辰奕。
　　江辰奕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他想说我已经不爱他了，我恨死他了！
　　然后当全天下的面爆料他任霄琰就是个畜.生，衣冠禽兽，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还没开口，任霄琰就将他拉到身后，替他回答：“你们这样已经吓到他了，我想我解释得够清楚了，现在我要带他回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问我的助理。”
　　说完直接拉着江辰奕离开。
　　记者们翻涌上前，追着他们问：“任先生，你是舍不得让他回答问题吗？你这是算高调秀恩爱吗？”
　　“任先生，看他的表情好像很不愿意哦？”
　　“对呀，毕竟任家家大业大，我们就想知道这位先生是否与你真心相爱。”
　　“对呀，江先生，表示一下吧！”
　　江辰奕快崩溃了。
　　任霄琰突然一把勾住他脖子，唇毅然覆上。
　　江辰奕慌不择带，惊恐地瞪大眼瞳睨他。
　　任霄琰从未有过的温柔缠吻，既然是当着众多媒体的摄像机面前。
　　吻到江辰奕面红耳赤，指尖发颤，他才松开他。
　　任霄琰眸中泛起嗜血幽光，对准摄像机浅然一笑：“你们看到他的反应了吧？”
　　那意思，看到没，他只对我有感觉。
　　记者震惊过后，又咔咔猛拍，更多的问题涌现。
　　“任先生，这位江先生是做什么的啊？”
　　“任先生，这位江先生好像不是海湾的人哦？”
　　“任先生，他的父母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吗？”
　　“任先生，你方便透露更多的信息吗？”
　　“……”
　　铺天盖地的问题像群嗡嗡叫的蜜蜂，围在他俩身旁狂啸。
　　任霄琰到最后，索性直接抱起江辰奕，乘坐专用电梯离去，助理和保镖替他们挡住记者，助理彬彬有礼的向各大媒体致歉：“抱歉，任总还有事，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
　　直到上了车，江辰奕才推开任霄琰，质问：“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怎么，这样你都不开心？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八年，就当纪念日礼物行不行？”任霄琰勾住他下巴，笑靥如花。
　　“礼物？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
　　江辰奕气得够呛，拍掉他手转向一边。
　　“辰儿，”
　　任霄琰从身后搂住他，“我知道这样做有些唐突，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让你原谅我，但我只是把我想要给的，统统给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愿意给你我的全部。”
　　江辰奕眼眶泛起红，许久有泪溢出，“任霄琰，你就是个混蛋！”
　　“你想骂就好好骂吧，我怕以后我死了，你连骂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咬住他耳垂，发疯一般啃吻。
　　他能哭，就说明他已经原谅他了，后面这句话，只是对他道德绑架。
　　江辰奕不在是十八九岁懵懂无知的小男生，自然清楚，却偏偏无法自拔，飞蛾扑火一般深陷其中。
　　“任霄琰，我恨你，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除了哭喊，他根本没有办法。
　　他蜷紧那双捶打他胸口纤巧的腕，狠狠盖住他的唇，“你恨吧，我爱你就好！”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会折磨我！”他发狠咬了他一口，唇上鲜红。
　　男人惊了几秒，也不去擦嘴角的血，就这么垂眸笑，笑得鲜血直冒：“你又何尝不是，在折磨我？”
　　江辰奕愣住了。
　　任霄琰继续笑，抬眸撇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说走就走，说不爱就不爱，说跟人勾搭就跟人勾搭，我想要把你藏起来的时候，你却想要跟我结婚，现在我想通了，我面对那么多的压力把你交出来，展露在世人面前，我为了什么？为了好玩吗？为了向你展现我的手段有多残忍吗？”
　　江辰奕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掉泪。
　　任霄琰又说：“我不是啊，大哥，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心愿啊！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拿回那张请柬，我有多想跟你结婚啊？可是我做不到啊，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玩手段，我怕我年轻太嫩玩不过我爹啊！我怕自己一玩就把你给玩没了！而你呢？只会跟我使脸色！只会跟我抬杠，你知不知道我好累啊？”
　　江辰奕泪如泉涌，对着男人吼回去：“那干嘛要在一起？干嘛还要跟我在一起？”
　　任霄琰沉默了，怔怔望着眼前泪流成河花了脸的人。
　　好半天才撇开唇线笑，“我舍不得放手啊。”
　　又伸手去擦江辰奕的眼泪：“辰儿，你舍得放手吗？你可以欺骗你的思维，你骗得了你的心吗？”
　　“任霄琰……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魔鬼……”
　　他哭着骂，却扑进他怀里，如此义无反顾。
　　爱得苦，即使是刺，仍不舍拔掉。
　　即使撞了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依然烧不光，那丝残存的念。
　　正哭得声嘶力竭，司机突然一个猛刹车，将车停留在马路中央。
　　江辰奕还好有任霄琰护着，否则，真有可能被撞个头破血流。
　　任霄琰都差点碰到前边座椅，烦躁地问了句：“怎么回事？”
　　“任总，有人超车，挂上了，我下去看看。”司机捏了把汗。
　　江辰奕忙抹干泪，透过车窗去看外面的情况。
　　对方是滟黄色梅赛德斯跑车，两部车的后视镜撞在一起，咧得粉碎。
　　对方司机很快下车，不是别人，居然是小美男！
　　小美男一身骚包的粉，做了很有型的头发，戴着墨镜翘起兰花指，一下车就跟司机理论。
　　“你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赶着去火葬场啊？”
　　任霄琰微微皱眉，按下玻璃窗问：“夏宁，你怎么在这里？”
　　“霄琰？”
　　小美男也是一惊，见到他怀里的江辰奕，缩了缩瞳孔，立马又笑，骂人的语气转为妖娆：“霄琰，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江辰奕记起他把他拉进水中的事，先任霄琰一步冷冷答：“夏宁，我们也很想你！”
　　任霄琰一愣，他这是，在吃醋？
　　小美男有点儿尴尬：“哈哈，那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江辰奕扬起红肿的眼，瞥任霄琰，赌气地问：“你想跟他吃饭吗？”
　　任霄琰懵了。
　　而后笑：“夏宁，抱歉，我不方便。”
　　“呃，霄琰，我来海湾，是专程来找你的。”小美男赶紧转移话题。
　　“哦，有什么事情吗？”任霄琰严肃起神色。
　　小美男摘下墨镜，神秘兮兮地一笑：“这件事情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哦！”
　　江辰奕很生气了：“行，你们聊，我去坐后面保镖的车。”
　　说着就去拉车门，作势要下车。
　　任霄琰干咳两声按住他，对小美男说抱歉：“夏宁，对不起，我想我没兴趣知道了。”
　　说完就命令司机开车。
　　小美男不死心，拍着车窗喊：“呃，霄琰，真的有正事……”
　　任霄琰不再理他，司机很快发动汽车。
　　小美男在身后捶胸顿足，还说了句什么。
　　行驶出一段距离，任霄琰去拨弄江辰奕的耳发：“怎么，吃醋啊？”
　　“我吃什么醋？”
　　好像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
　　任霄琰暗暗心悸，故意说：“承认吧，你吃夏宁的醋！”
　　“我才没有！”
　　“那你干嘛对他那么凶？”
　　“那次落水，就是他拉我下去的，我讨厌他！”
　　任霄琰眉头一蹙，质问：“什么？”


第74章 你们演的那一处？
　　“我说那次落水，就是他拉我下去的！”江辰奕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提高声呗。
　　任霄琰的脸暗沉下来，阴郁得不像话：“你干嘛不早说？”
　　“我能怎么说？谁知道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
　　“我都说了他只是一个按摩师！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
　　江辰奕突然红了眼眶，他深知他不能溺水，还说跟夏宁没关系，却纠结的不是那次溺水真相，而是自己相不相信他！
　　沉默一会，“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任霄琰睨得几分揪心，他这摆明是在敷衍。
　　凝眸看了眼车窗外，掰过来人搂紧在怀，目光黯淡下去：“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江辰奕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眉心拧了拧，“算了吧，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当时又没报警，现在揪着这事儿说，很没意义。你就当积点德，别再做坏事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任霄琰有些不耐烦了，夏宁一直喜欢他，为了他也是耗费不少心计。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一路人，都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
　　所以这是他一直能容忍夏宁对他动手动脚的原因，而且夏宁也陪他度过了没江辰奕那会，最难熬的时光。
　　他以为他会爱他所爱，想他所想，就像他能容忍徐阳一样。
　　可是，当他得知他拖江辰奕下水时，对他仅存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夏宁，最好别让我在遇见你！
　　……
　　任家老宅。
　　不同于任家别墅，任家老宅是独自占领了一片海沟子，一面靠山，三面临海，老宅坐落在半山腰，结合中世纪地主庄园的风格，华而不腻，奢而不糜，很适合修身养性的风水宝地。
　　任老爷子身着丝绸改良版汉服，一把扔掉手上的报纸，“混账东西！他这是在干什么？想造反吗，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报纸上全是任霄琰在新闻发布会上与江辰奕接吻的画面。
　　标题更是打满感叹号：劲爆来袭，任氏集团总裁任霄琰与身份不明男子公开恋情！！！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迁山亲临现场，表示支持！！！
　　一度被国人打压的同性恋情是否能得到支持和理解？？？
　　任爸爸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老爹，您别生气，都是我教子无方，您千万别气坏身子。”
　　“哼！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半个月之内，必须让他给我娶个女人回来！否则这个家，你们都不用回来了！”任老爷子又“哗啦！”一声，扔了茶杯！
　　说完正眼都没给过任爸爸，拂袖而去。
　　茶杯里倒是没有多少茶水，不过不偏不倚，刚好咂中任爸爸额头，血水瞬间涌出，顺着眉毛滴下，让他睁不开眼睛。
　　管家见状，急忙去扶起他，“老爷，你没事吧？”
　　任爸爸烦躁的推开他：“你说呢？”
　　“老爷，老太爷他只是一时冲动，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管家安慰。
　　任爸爸掏出手帕自个捂住额头，怒道：“少他妈说风凉话，这都怼额头上了，还是一时冲动？”
　　管家已经多年不见老爷暴粗口，愣在当场。
　　“发什么呆？还不快跟我回去想办法！”
　　“是，老爷……”
　　……
　　来了海湾这么久，任霄琰第一次带江辰奕出来玩。
　　依然是在海边，不过不同于私人海滩，这里是商业性质的，有许多商家云集，随处可见玩耍的游客，海边烧烤，大排档，椰子饮品摊，娱乐设备之类。
　　任霄琰想让江辰奕放松放松。
　　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他们一出门，便受到不少人追拍，任霄琰不得已，清场了一家比较高档的海边烧烤吧。
　　同来的还有几个任霄琰的旧交，他们也是看了新闻后，才知道任霄琰带了男朋友回来，都想来一探究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任大少爷如此疯狂。
　　其中就有沈氏的公子哥，沈清誉。
　　正直落日染海，海风轻抚，几个人坐在烧烤吧露天阳台，惬意闲聊，欣赏远处渔火渐星。
　　当沈清誉见到江辰奕时，大为惊讶：“太像了，你和顾海辰太像了。”
　　江辰奕咬着吸管喝椰汁，浅浅笑了下，并没有答。
　　任霄琰就奇怪，问沈清誉：“怎么？你认识顾海辰。”
　　“嗯，我爹跟他爹是世交，必须得认识啊！”
　　沈清誉又招呼几个人付下耳朵，神秘兮兮一笑：“实不相瞒，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任霄琰微微蹙眉：“在哪里啊？”
　　“他跟一个老外去了法国，在圣路易斯，还悄悄举行了婚礼。”沈清誉很是自得，“我都去参加过。”
　　“法国？圣路易斯？”
　　江辰奕莫名想起吉米和九酒，老外？不会是吉米吧？心莫名一颤，“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任霄琰当然知道江辰奕在想什么，什么意思？他是担心那个老外是吉米吗？没那么巧吧？
　　沈清誉笑着掏出手机：“当然有，我翻给你们看。”
　　照片很快被他翻出来，其他几个少爷看了几眼，“就这种货色，也不咋滴啊，值得顾少爷跟他私奔吗？”
　　江辰奕一把抢过手机，照片上的人的确跟他很像，这不是让他震惊的，震惊的旁边那个外国佬。
　　金发碧眼一骨子高贵优雅的气息，只是总板着脸不见了，而是换了副笑意悠然的嘴脸。
　　“他叫吉米？”
　　江辰奕几乎是惊呼出声。
　　沈清誉微讶：“对呀，你怎么知道？”
　　江辰奕与任霄琰对视，俩人都有些汗颜，难怪九酒没在联系过他们，就算没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也不至于不联系吧？
　　“你还有九酒的电话吗？”江辰奕问任霄琰，他的电话换了几次，早就没了以前那些人的联系方式。
　　任霄琰脸色不怎么好看，摸出手机翻了会：“还在呢。”
　　“你打一下。”江辰奕莫名烦躁，将手机还给沈清誉。
　　他们那般恩爱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吉米为何要移情别恋？
　　任霄琰同样关心这个问题，就连他们都分开了，那我和辰儿，是不是也没什么希望？
　　电话很快被拨通，那边却传来：“对不起，吁吁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任霄琰不死心，又拨了吉米的号，同样是空号。
　　沈清誉疑惑：“怎么了？你们认识他？”
　　任霄琰挂掉电话问他：“你有吉米的电话吗？”
　　“有啊，要我打吗？”沈清誉翻到联系人。
　　任霄琰抢过他手上的电话，正要拨过去，却看见服务生端着一盘烤好的海鲜走上来。
　　那服务生不是别人，然就是九酒！
　　“九酒！”
　　任霄琰脱口而出。
　　江辰奕一惊，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果然见到了九酒。
　　几年不见，他瘦了许多，脸上的笑颜也不见，眉尾竟然有几丝皱纹。
　　“任……任霄琰，江……江辰奕……”
　　九酒也认出了他们，手上的托盘瞬间落地，那些烤好的虾虾鱼鱼贝贝落了一地。
　　可他顾不上去捡，像是见了鬼，转身就跑。
　　“你跑什么？”
　　任霄琰第一个冲上去，把人给提溜回来。
　　其他几个不明真相的富少震惊了表情，摆好凳子准备吃瓜。
　　九酒用手挡脸，不敢去看江辰奕：“你，你们认错人了！”
　　江辰奕烦躁地掰开他的手：“九酒，你别装了，刚才你都叫了我们了！”
　　九酒才看了看任霄琰，又看了看江辰奕，“哇！”一声大哭出声！
　　以前他有什么心事，就会搂住江辰奕哭，可是今天，他是抱着任霄琰哭的。
　　任霄琰眉头蹙得更紧，象征性地顺了顺他的背，“别哭了，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
　　九酒突然站起来，指着江辰奕怒骂：“江辰奕，我恨你！他一直喜欢的是你！可是你已经是任霄琰的了，于是他看到那个男人，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男人，魂都丢了！”
　　骂着又扑上去拽住江辰奕的领子一个劲摇晃，“你为什么要生这样的一张脸？为什么？你这个妖精！亏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任霄琰和江辰奕都是震惊的！
　　九酒好像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椰子，一杯泼在江辰奕脸上！
　　任霄琰瞬间怒了，一巴掌呼过去拍他脸上：“你干什么？”
　　九酒瞬间被拍懵。
　　江辰奕擦了擦脸，站起身，他算是听懂了，是因为吉米遇见了和他很像的顾海辰，所以他们分手了。
　　而导致他们分手的原因，是他江辰奕！
　　所以以前他们那些吵架，吉米表现出对九酒的不耐烦，就全都有了解释！
　　一个人的容貌如此重要吗？以至于曾经那么恩爱的恋人，都会走向破碎的深渊。
　　那么任霄琰呢？如果他看见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会不会觉得他气质上更胜我一筹，才明白那才是他的真爱呢？
　　而我只不过是他漫长岁月里，一个过度品？
　　哈，想太多了。
　　最后还是给九酒道了个歉：“对不起，九酒，对不起！”
　　九酒泣不成声，捂住脸跑开。
　　任霄琰也没去追，他比江辰奕更烦躁，原来那个死外国佬一直就没安好心！原来他一直都想搞他的辰儿！
　　沈清誉从刚才的好戏中回神，“好精彩......文..........网...啊！你们演的那一处？”


第75章 我不要去
　　任霄琰并不想理沈清誉，拿出那张绣江辰奕唇痕的丝帕，替他擦干净脸，满是忧心的问：“辰儿，你还好吧？”
　　几个富少一看，绣着个大红唇的手帕，忍不住笑：“任总裁，你什么时候用这么娘炮的手帕了？”
　　任霄琰朝他们挑挑眉梢：“你们懂啥，这是我跟我家辰儿爱情的见证。”
　　“哇哦，该不会是他的唇釉吧？你们玩女装秀啦？”几个人一起起哄。
　　江辰奕记得这张手帕，脸颊微微一红，接过手帕低声说：“我没事，自己擦就好。”
　　任霄琰掐掐他的脸颊，柔声安慰：“别太往心里去，我给吉米打个电话，嗯？”
　　“我知道。”
　　江辰奕推了推他，示意他别担心。
　　任霄琰不在多说，走到一边给吉米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是法语的问候：“你好？”
　　“吉米，不管你现在哪里，我劝你最好在十天之内，把顾海辰送回来。”任霄琰直奔主题。
　　吉米像是愣住了，半天才用中文问：“你是？”
　　“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这样做不仅伤害了九酒，还伤害了辰儿和我，关键是顾海辰现在还不知道吧？要是我把真相告诉他，你猜他会怎么样？”
　　吉米大惊：“你，你是任霄琰？”
　　“哼，亏你还记得我！”任霄琰怒意不减反增，语气听起来一股子火星味。
　　吉米亦许久才答：“我跟海辰是真心相爱，希望你们能理解！”
　　“真心相爱？你敢带他在辰儿面前说这话吗？”
　　那头沉默下去，似乎无言以对。
　　“呵，做不到就带他回来吧，异国他乡的，人家老爹老娘都快急死了，你就当做点善事吧！”
　　任霄琰在心底骂了句：以貌取人的花花公子！
　　听筒里有长长的呼吸声传来，“我会考虑的……”
　　“考虑？我可不是让你考虑的，我是对你作出的警告，记住，十天之内！”任霄琰丢下狠话，直接挂断！
　　沈清誉对他拍起巴掌：“任大总裁，想不到啊，拆人姻缘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去，一边玩犊子去，那混蛋可比我畜.生多了，见一个爱一个的！妈的认识九酒之前他还跟另一个外国佬搅一起……”
　　任霄琰登鼻子上眼的骂，又看见江辰奕的脸色愈发难看，赶紧打住，去拉人：“辰儿，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这事一出，江辰奕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索性答应：“嗯。”
　　任霄琰象征性的给几个富少道歉，拉起人回酒店。
　　江辰奕一路心事重重的模样，任霄琰想讨他开心，吩咐人去海鲜市场购买食材，打算亲自下厨，给他做海味。
　　江辰奕实在不敢恭维他的厨艺，只能系上围裙，跟他一起去做。
　　男人再次见到系上围裙的他，心中感慨万千，刷着刷着海参就繞到切姜丝的人身后，一把环住被围裙衬托细巧的腰。
　　江辰奕浑身一怔，差点切到手指头，他好像从未在厨房抱过他，因为他有洁癖，总觉得厨房这地带着股挥不去油烟味儿。
　　而如今他不但不嫌弃这种地方，还亲自系上围裙给他做饭，想想也是挺不容易的。
　　正想着，男人下巴轻轻抵上纤瘦的肩，阖眸深吸气：“辰儿，谢谢你能容忍我这么久，像我这样的人……，我知道我许多时候，都不受人待见，谢谢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霄琰……”
　　江辰奕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魔力，可总有那么一瞬间，能深深地吸引自己。
　　即便他对他做过那么多不好的事，即便他知道他只是一个二流货色，即便他知道自己本不该跟他在一起，却依然为他动了情。
　　任霄琰听得他猫儿一般的呼唤，捉住那只瓷白如玉握菜刀的手，轻轻转过来人，目光款款深情：“辰儿，我爱你。你亲亲我好吗？”
　　江辰奕很久很久没有主动亲过他，见到俯身像个讨要糖果孩子一样的男人，心波微微荡漾，明明还在恨他嘞，却鬼使神差的踮起脚尖，轻轻贴上男人的唇。
　　“嗯。”
　　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呤，紧紧圈住怀中疯狂回应，两张围裙上的笑脸图像亦紧密贴在一起，一旁炉火正旺。
　　直到快炸开锅，他才舍得分开他。
　　江辰奕满脸通红，拼命喘气，推开男人转身去切姜丝，“以……后，以后，这种要求，别再提……”
　　这一吻又淡化不少他俩之间的裂痕，任霄琰开心极了，咬了下已成嫣色的耳垂：“好，不在厨房提，不然会引发火灾。”
　　“呃，你有自知之明，真好。”
　　江辰奕缓过来，开始煮东西，任霄琰站在旁边跟他学，这儿碰碰哪儿搞搞，也就帮点倒忙尝尝鲜。
　　没一会儿，一锅热腾腾的海鲜煲上桌，任霄琰馋得像只猫，却将剥好壳的海蟹肉送江辰奕嘴里，“辰儿为我做饭，辰儿辛苦，先吃。”
　　“喂，要不要这么腻歪？”江辰奕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守得云开见朗月一般。
　　他们许久不曾这样一起吃过饭。
　　任霄琰亦是许久不见他的笑颜，微愕过后，笑出声：“当然要啊，以后天天给你腻歪，叫你宝贝儿，可好？”
　　江辰奕愣了一下，他从来没叫过他宝贝儿，这个肉麻的词从他嘴里蹦哒出来，竟听得人心儿恍惚，忙用勺子挖了块海参，塞在他嘴里：“还是叫我辰儿吧，我习惯了。”
　　“干嘛，这么大的人，你还害羞啊？”任霄琰嚼着海参笑。
　　......文..........网...江辰奕垂下眼帘嘀咕：“不是呀，谁知道你有没有这样叫过别人。”
　　任霄琰瞬间僵了表情，眸光接而黯淡下去，似乎忆起什么不好的往事，自顾自舀起勺鲍鱼汁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那还是叫你辰儿吧。”
　　任霄琰比他大七岁，他的过去，江辰奕一无所知，想问问是不是记起你的初恋情人了，想了想还是乖乖吃东西，胡乱应了句：“好。”
　　毕竟现在这样的气氛，对他俩来说，委实不易，不想被自己一个问题给破坏了。
　　俩人都不在说话，任霄琰的电话突然响起，依然是以前的电话铃声：两只老虎跑得快。
　　如此稚嫩多趣的铃声在此刻却让江辰奕的心尖微微一颤，这两只老虎，究竟是设给谁的呢？
　　真的是自己吗？
　　“我去接电话。”任霄琰面无表情，放下碗筷。
　　“哦，”江辰奕埋头吃饭，也没看他。
　　电话是任爸爸打来的，任霄琰也没避嫌，直接点开免提，回到餐桌边，一边吃饭一边接听。
　　“喂，爹地。”
　　“崽崽，”那边是听上去温柔慈祥的声音：“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呢。”
　　任霄琰有点奇怪，他居然没责备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胡搞。
　　“哦，是跟那个小江一起吃的吧？”
　　“对呀。”任霄琰抬眸睨了眼江辰奕。
　　江辰奕继续埋头吃东西，他才不会把他父母来过的事情说出来勒，这样除了让任霄琰更加为难，根本没有一点好处。
　　“哦，吃的什么呀？”或许对自己的儿子，父亲的声音永远是慈祥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快要脱离他掌控的儿子。
　　“辰儿给我做的海鲜煲，味道挺棒的。”
　　任霄琰嘴角有了笑意，伸手去掐江辰奕脸颊，被他一把拍掉，还被狠狠瞪了一眼。
　　“他还会做吃的？”任爸爸语调突然升高。
　　任霄琰一愣：“对呀，怎么了爸？”
　　江辰奕不用猜都知道，那老头肯定在心里暗骂自己狐狸！
　　“呃，哈哈，没什么，我替你感到高兴！”任爸爸故作笑。
　　“嗯，我也挺高兴的，辰儿他其实挺好的。”任霄琰又伸手过来，江辰奕突然任性了，骂了句：“你烦不烦？”
　　“什么？”那头惊爆！
　　任霄琰赶紧缩回手，失笑道：“爸，说你，我跟他闹玩呢。”
　　任爸爸又压住语色：“这，这闹玩，也不能这么凶吧……”
　　呃，那意思凶了你家儿子了？你不知道他凶我的时候吧？这要换过来，估计你得弄把刀屠了我吧？江辰奕愤愤地想。
　　大概是察觉到江辰奕脸色不对，任霄琰想尽快结束电话：“爹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任爸爸当时就想发火，我是你老子，找你说说话都不行吗？真被妖精勾走了？不过也没发作，他得精心布个局，将自己的儿子套进去。
　　“那个，崽崽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就是你妈咪准备明天在家搞个派对，这事反正整个海湾都知道了，亲朋好友的打电话过来问得也烦，我和你妈咪也想通了，不如趁这个机会，你带他过来，给大家认识一下吧！”
　　他们想通了？如果他们不来找自己，江辰奕还以为是真的。
　　任霄琰当然也清楚自己的爹，他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想通的，绝对是套路啊！那就配合他玩玩吧！故作高兴的答应：“好哇！”
　　“那太好了，我这就让你妈咪去准备。明天晚上，你们俩都要早点过来哦！”
　　“嗯！知道啦！”
　　挂断电话任霄琰就费劲心思的想，这老狐狸，究竟想干什么呢？
　　江辰奕却对他翻白眼：“我不要去！”


第76章 你骂谁呢？
　　餐桌顶端缀着盏枝节繁盛的水晶灯，灯光橘滟，似层清薄的水雾，笼罩在任霄琰身上，他微微蹙眉，声音好像从远古传来：“干嘛不去？”
　　虽然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是在问他原因，可他这种声音，听上去摆明裹挟威胁之意，像是在说：你必须去！
　　江辰奕听着就有点不舒服：“我不想去。”
　　“怎么，怕出洋相啊？”任霄琰挑眉睨他。
　　江辰奕碗筷一搁，“我都说了我不想去，你什么事情都不问我愿不愿意，还口口声声说爱我，就算你是豪门少爷万金之躯，也不能总强迫我去做那些不喜欢做的事情吧？再说，咱俩也不可能结婚是不是？干嘛要去见你家那些……”
　　“江辰奕！”
　　他还没说完，就被任霄琰厉声打断，“你能不能别老拿结婚那档子事说事？听着很烦呃！”
　　“行行行，我不说，总之我不去。”江辰奕一秒钟向他摊牌，刚刚建立起的那点感情瞬间土崩瓦解。
　　任霄琰亦是丢掉筷子，咬咬唇站起身，冷冷丢下句：“这事由不得你！”
　　一次本该浪漫温馨的晚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晚上江辰奕没睡床，而是睡了窗户边上的榻榻米，任霄琰也没理他，自顾自躺床上玩手机。
　　玩了一会觉得烦躁，闷声问：“你确定要睡哪里？”
　　江辰奕没理他。
　　任霄琰很生气，抓起床头遥控器，将房间的温度调到最低，然后关灯，裹住被子自顾自睡觉。
　　江辰奕身上就穿了件丝绸睡袍，温度一降下来，就冷得直发颤，心想：你就冷死我吧！哼！
　　任霄琰睡了会感觉这不行啊，要是他冷出感冒什么的，明天还真去不了，索性爬起来，按开一盏壁灯，将人抱回床上。
　　江辰奕刚被他抱上床，自个又爬起，一句话不讲，继续缩回榻榻米。
　　任霄琰正要伸手关灯，看他转身回去，烦躁的扔过去枕头：“你想跟我对着干？你知道后果吗？”
　　哼，你除了威胁我还能干嘛？除了伤害我你还能干嘛？自私自利的家伙！
　　他依然默不作声。
　　男人这会儿火了，动动手指头将空调开到最高，还调成取暖模式。做完这以后，抱起被子也挤上榻榻米，并且直接将江辰奕压在身下。
　　他比江辰奕高出许多，整个人加被子压下去，像堵密不透风的肉墙。
　　榻榻米虽然窄小，根本不适合任霄琰这种牛高马大的人睡觉，可身下人又软又嫩，倒是异常舒服，男人乐得自在，阖眸安心睡觉。
　　江辰奕被他死死捂住，感觉快断气，没一会温度升高，汗在背心溢出，衣服都快湿掉，好容易才把脸挣扎到那混蛋胳膊下，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被子剥开一条缝，清晰的空气瞬间涌入口鼻，他拼命呼吸。
　　可没吸两口，任霄琰就故意伸过去宽大的手，捂住了被子上那条缝。
　　江辰奕一下子回到又闷又热的黑暗空间，感觉身上的人墙快把自己压碎了，终于忍不住爆发：“任霄琰，你神经病啊？”
　　任霄琰这才把被子拨开，揪出人让他喘气，抬眸瞥向那张被憋得通红的俊脸，冷冰冰地问：“哦，原来你会说话呀？我以为你变成哑巴了！”
　　江辰奕委屈得快哭了：“你就会欺负我！你就会仗着我爱你随意欺负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混蛋！”
　　听他此言，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在滢滢壁灯下剔透如猫眼，盯着屈成粉色水晶快要溢出眼泪的人，看了几秒，又疯了一样捕获已然嫣色的唇。
　　“对，我混蛋，我禽.兽不如，可我就是离不开你，我就是要仗着你爱我也爱你，你从也得从，不从我就做到你从为止！”
　　低沉的男人气息转而亢奋，他说了他爱我！多久了？他有多久没说过爱我了？
　　辰儿，你难道不知道，就是你这一句话，都足够让我为你发狂了吗？
　　江辰奕无力反抗，锁紧眉儿阖上密集的眼帘深深吸气，任由他狂吻。
　　或许这也不是爱吧？或许只是习惯了吧？习惯与他做这些事情，习惯了被他欺凌，所以也就麻木了？
　　还是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带来的灭绝快感，让他欲罢不能，所以才能如此纵容他胡来？
　　明明痛到不行，明明掉着眼泪，却配合着他所有的动作。
　　那些残暴的，温柔的，狂野的，火热的……
　　狂风暴雨似的，袭击着身体，同样袭击着心脏。
　　……
　　次日刮起了台风。
　　巨大的海浪被飓风掀起十来米高，海边的椰子林被风撕裂起枝叶，像是随时都可能被连根拔起。所有的商家都已关门歇业，整个海湾处在一片摇摇欲坠的惶恐之中。
　　江辰奕睡到中午才醒，浑身酸痛难忍，虽然酒店有做防风措施，但是呼啸的风声穿过墙壁仍然可以灌入耳膜，他没见过这么大的风，有些害怕。
　　任霄琰老早就去了总公司监督防风工作，只给他留下两名保镖，为了防止历史重演，所以他特意留了两名，还是没在江辰奕面前露脸的。
　　保镖见他醒了，规规矩矩送来午餐，江辰奕没什么胃口，听着外面的风声心里直发怵，让他倆先放在一边，捂住酸痛的后脖子问：“你们总裁呢？”
　　“任总去公司处理事情了，他吩咐我们等您醒后用完餐，再给您安排做造型。”其中一名保镖认真回答。
　　“做造型？做什么造型？”
　　江辰奕瞅着窗外辽阔大海掀起的巨浪，感觉像在看美国科幻大片，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错觉，任霄琰这么大风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
　　保镖接着回答：“哦，任总说晚上的宴会造型，还让您别害怕，这样的台风在我们这边常常刮，说如果您害怕，就给他打电话。”
　　操，他怎么知道我会害怕？
　　江辰奕扭了扭脖子，想起床去洗漱，才发现腿软得不想话，这要站起来，怕是只有扶着墙走，这两保镖他又不认识，被搞成这样，面子上总会挂不住。
　　不耐烦说了句：“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换衣服。”
　　两名保镖相视一眼，道歉道：“对不起，江少爷，任总有吩咐，我们不能离开您半步。”
　　江辰奕瞬间火起：“他什么意思？到现在还怕我跑？再说这么高的楼？我跳下去吗？”
　　“对不起，江少爷，我们只按吩咐办事，请您别为难我们。”两保镖毕恭毕敬给他鞠躬。
　　江辰奕气得一巴掌挥掉床头餐盘，汤汤水水瞬间跌落在珍丝绒地毯，精致的瓷碗也碎成几瓣，可他还不解气，又扔掉了烟灰缸！
　　他太可恶，不仅对自己道德绑架，还限定人生自由，就像在圈养一只逃不出他掌控的金丝雀，过分，太过分了！
　　“江少爷，请您息怒！”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就像机器人一样，再次给他鞠躬。
　　“给他打电话！”江辰奕砸玩东西似乎好受了一点。
　　一名保镖立即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任霄琰的电话，然后小心翼翼递给床上的人。
　　“喂，辰儿。”男人似乎猜到是他，语气莫名激动。
　　江辰奕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运量好想骂人的话，却一个字儿也骂不出来，只是怔怔的发呆。
　　任霄琰正在总公司仓库，头戴安全帽指挥一群员工做抗风抗洪工作，毕竟台风一来，必定有暴雨。
　　听他半天不说话，笑着问：“怎么了？被台风吓傻了？”
　　任霄琰一边打电话一边指挥着员工办事，像是很忙的样子。
　　江辰奕听见那边很吵，忽然觉得，自己发这些莫名其妙的火反而小题大做了，任霄琰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做，还得应付自己。
　　才发现自己越来越矫情，已经很久不像以前那样体谅他了，是因为他的身段放低了，所以自己就变得任性了吗？
　　想着就淡淡说了声：“没有，就这样，挂了。”
　　说完直接挂掉电话，吩咐保镖：“把这里收拾干净，重新给我弄份吃的。”
　　两名保镖面面相觑，什么意思？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懵了会才应：“是，江少爷。”
　　任霄琰也完全是懵的，他打电话就说这个？？？
　　江辰奕还以为吃完饭能出去做造型，他成天呆在这个酒店里，都快憋疯了。
　　谁知只是过来了两名造型师，其中一名和小美男很像，不是容貌方面的像，而是说话以及行为举动，也是翘着兰花指，扭扭捏捏的，一个劲夸江辰奕皮肤好，睫毛漂亮，人又帅。
　　江辰奕听得烦，越看他越不顺眼，沉声说了句：“你出去！”
　　那名造型师一愣，正在给他弄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江辰奕冷冷道：“听不懂吗？”
　　那名造型师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名默不作声的造型师赶紧给他支胳膊肘。
　　他终于回过神，他可是国际知名顶级造型师，许多人想请他都请不到。
　　他江辰奕算什么？在海湾众人皆知，不过是任氏集团总裁的一个玩意儿，没想到就这种货色，夸他还不讨好，反而被呵斥？
　　扭捏身姿，丢下手上做头发的工具，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才小声骂了句：“什么玩意儿？真以为自己金鸡变凤凰吗？”
　　却偏偏不巧被刚回来的任霄琰听见，他忙完手上的工作，第一时间就直奔酒店，这位造型师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却在听到这话之后，脸瞬间暗沉下去：“你骂谁呢？”


第77章 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造型师见到任霄琰吓了一跳，想扭扭捏捏说声任总好久不见，却被他阴沉冰寒的目光吓得往后一缩。
　　兰花指一收，表情却古怪：“呃，任总，我没，没有骂，我是说，您，您爱人他真好看，就像金凤凰。”
　　虽然任霄琰刚才明明有听见他骂，不过这彩虹屁拍到他心坎上了，扯了扯唇角：“什么像，他本来就是一只金凤凰！”
　　“任总您说的对！”造型师可不想得罪他。
　　任霄琰挑了挑眉梢：“怎么，你给他弄好了？”
　　造型师就有点委屈了，瞥下嘴：“被他赶出来了……”
　　浅棕色瞳仁微微一缩，男人声音略带戏谑：“哦，是吗？”
　　造型师揪着指尖，不敢回答，也不敢去看任霄琰。
　　任霄琰眯起眼眸，目光在他脸上徘徊。
　　江辰奕与人相处往往都很和善，就算当面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怎么会赶人出来？
　　难道是我惯的？
　　把少爷脾气给他惯出来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扬起嘴角：“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钱我会吩咐人给你送过去的，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谢谢任总！”
　　造型师吓得拍胸口，一秒都不想呆下去，心中暗骂：哼，要不是我收了你的钱，绝对诅咒你们精尽人亡！
　　……
　　任霄琰推开门，另一名造型师正在给江辰奕吹头发，半透明蓝色围裙罩住纤瘦身姿，露出白皙修长的后脖子，半张俊脸已绘好浅浅的微妆，将原本美逸精致的容颜勾勒得更加迷人。
　　许是太无聊，他阖着纤密的睫儿在打瞌睡。
　　任霄琰悄悄走过去，示意保镖和造型师出去，自个儿接过吹风，帮他吹起头发。
　　吹着吹着，大手就覆盖住灵巧耳垂，轻轻按捏。
　　江辰奕一惊，蓦地睁开眼睛，这造型师怎么一个个都怪怪的？“你干什么？”
　　扭头却对上熟悉的唇，熟悉的脸，熟悉的眼瞳。
　　怎么回事？造型师变成任霄琰了？是我睡着了，在做梦吗？
　　他睁大眼眸，还没反应过来。
　　任霄琰趁机勾住他后脖子，放肆地吻了一会儿。
　　吻至他微微喘息，才松开。
　　“辰儿，是不是想我了？”宠溺的音线，像是带着一股魔力。
　　江辰奕吸着气，从围裙下伸出手，抹了下唇：“你怎么回来都不吱个声？吓我一跳。”
　　“嗯哼哼，我就想进来看看，听说你发脾气了？”
　　男人微笑着去挑他下巴。
　　江辰奕记起自己砸碗，赶走造型师，随意使唤任霄琰的保镖，瞥了眼镜子中被修饰得完美无暇的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有些烦躁：“哦，发了，中午摔了碗，刚刚还厌烦另一个造型师。”
　　“哈哈哈，你摔碗？”
　　任霄琰捧住他脸笑，眼里都亮起星星：“辰儿，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神经……！”
　　江辰奕没好气扫了他一眼，解掉围裙，“走吧，去参加你家的破宴会。”
　　围裙一剥开，纤细的身姿在纯白礼服完美映衬下显露，整洁袖口稀有的黑宝石纽扣闪耀辉茫，给瓷白玉指平添珍贵，搭配浅微妆容，他似王子一般，脱胎换骨的高贵冷艳。
　　任霄琰看得痴愣，尽有几分配不上他的错觉。
　　“干嘛？发什么傻，在不去我可后悔了？”江辰奕瞅见他那模样有些好笑，递过去一只纤巧玉手。
　　“去，肯定得去。”
　　大手一把握住玉手，捂在掌心不舍松开，是时候给这么好看的手配颗戒指了。
　　……
　　台风似要撕毁整个海湾城，有些招牌和椰子树被刮到地上，消防官兵在维护防范工作，街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
　　任霄琰换了辆重型掠夺者，行驶在路上十分霸气，可路过去任家别墅的跨海大桥上，江辰奕仍然被两边飞起的巨浪吓得微微心惊。
　　任霄琰将他小心搂在怀里，安慰：“别怕，这样的风暴在这边很常见，这车重达十来吨，不会有事的。”
　　“感觉有点儿惊险刺激。”江辰奕微微一笑，垂眸掩饰心中思绪，他怕水，他家偏偏又在海边。
　　“辰儿，有我在，你放心。”
　　男人除了牢牢圈紧他，与他亲吻，给不了更好的安慰。
　　掠夺者很快驶入任家别墅，连花园里的淡水游泳池都被台风掀起不少波澜，却一点不影响别墅里边欢歌笑语的人们。
　　奢华的大厅被精心布置成华丽舞厅，头顶和墙壁皆有霓虹闪耀，造型优雅的长形餐桌摆在两边，有食物鲜花美酒点缀，中央的沙发被移除，变成临时搭建的小型舞台。
　　台上专业乐队正演奏欢快乐曲，旁边摆着一架流光溢彩的钢琴，上面却没人演奏。
　　男人女人都身着华服，有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有在餐桌边上品酒尝小吃，亦有搂在一起随着音乐跳舞摇曳。
　　任霄琰挽着江辰奕出现在大厅门口。
　　有佣人呼了声：“少爷回来了！”
　　全场一片哗然，纷纷扭头，朝他们投去各种目光，有诧异的，惊讶的，讽刺的，理解的……
　　不过更多是抱着一种看笑话的心态。
　　任家是何等豪门？却要领个男人进门，这在豪门望族中，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任妈妈第一个迎了上来，她身边有两位富太太，其中一位便是雪晴，奇怪的是却不见唐婉柔。
　　任妈妈绘了精致的妆，银色鱼尾裙绘出凹凸有致丰腴身材，头发被盘成高高的髻，镶钻发饰与耳环项链耀眼夺目，让她看上去格外高贵优雅。
　　“崽崽，你们来了！”
　　她热情招呼，雪晴在一旁勾着高脚杯，朝他们微笑点头。
　　“哦，妈咪，雪晴阿姨，张阿姨，你们好！”任霄琰颇有礼貌地回答，又碰了下江辰奕，示意他叫人。
　　江辰奕尬笑：“阿姨好！”
　　任妈妈皮笑肉不笑：“嗯，好，霄琰，快到台上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好！”
　　任霄琰不在多说什么，牵着手中人儿缓步到舞台中央。
　　乐队演奏了一小段激扬的开场曲，而后骤停，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一双双灼灼逼人的眼睛全部盯紧舞台，似想将两人洞穿，江辰奕仿佛已经习惯了，面不红心不跳，在任霄琰款款深情介绍过自己后，对着台下说了句：“大家好，我叫江辰奕。”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达到空放，异常动听。
　　立马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前面有几个富家子弟在喊：“江少爷，第一次见面，你不打算给我们来点什么吗？”
　　来点什么？
　　江辰奕一懵，参加这种宴会还要带点什么吗？难不成还要给红包？或者礼物？还是要我说点什么？
　　该不会像任霄琰以前带他去的那些派对，玩骰子或者拼酒吧？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吧？
　　任霄琰深知这是他父母一手安排的，目的不过是想让他的辰儿出丑罢了，凑到话筒前对大家浅浅一笑：“我的辰儿不怎么会讲话，这样吧，我跟他合奏一首钢琴曲，爱之梦吧。”
　　台下瞬间爆发出掌声，这些豪门望族个个都是才华横溢，许多人从小就培养弹钢琴......文..........网...，弹得一首好琴也能证明一个人的修养品性。
　　爱之梦。
　　热恋那会任霄琰带江辰奕去听过一次高大上的钢琴家演奏会现场，他记得有一首动听的钢琴曲叫作爱之梦，原作者貌似叫李斯特，听后甚是喜欢，回到家任霄琰有手把手交过他弹。
　　只是这么多年了，他几乎忘得一干二净，要怎么演奏？
　　没想到任霄琰根本不容他质疑，握紧纤纤玉手，拉他走到钢琴面前，让他坐下，自己却站在他身后，一如几年前那般，掌心贴着他手背，十指相叠，叮叮咚咚游走在黑白分明的钢琴按键上。
　　一曲扣人心弦的钢琴曲在大厅轻舞飞扬。
　　江辰奕却紧张得要死，生怕按错一个音符就遭人笑话，垂眸盯紧每一颗按键，仔细配合他手上动作。
　　任霄琰却游刃有余，微微俯身，下巴触在怀中人发丝间，阖眸回忆与他发生的一幕又一幕。
　　初遇那会，他不过19岁的毛头小子，刚刚上大学，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眼里总是半记天真半抹嚣张，初生的小牛犊一般。
　　他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得到他！虽然过程卑劣，却终是如愿，并且吵吵闹闹这么些年，现在还能在一起，还能在他怀里，还对他激情不减，这或许，就是爱之梦吧！
　　大厅里所有都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任妈妈和雪晴很生气，他们这是当众作弊，可是又找不到证据，毕竟这种作弊也是一种秀恩爱！
　　其他人几乎没有见过，只觉得他们相当恩爱，以至于能手贴手同奏一曲唯美乐章，哪怕期间有漏掉一两个音符，也不会落人笑柄。
　　一曲完毕，俩人在雷鸣掌声中道了感谢，让大家尽情享受，手牵手下台。
　　任妈妈笑眯眯的迎上来，“崽崽辛苦了，快来吃点东西，那个小江啊，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霄琰的几个世叔世伯。”
　　江辰奕对他母亲是害怕的，毕竟挨她打过，反握住任霄琰的手，不敢去。
　　任霄琰不信他母亲会在宴会上对江辰奕动手脚，附耳对他悄声说了句：“放心去吧，我会看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先奉上初稿，今晚还有事，半夜或明天修


第78章 绿宝石戒指
　　江辰奕稍微安心，跟着任妈妈去认识任家的长辈，招白眼和讽刺肯定是有的，不过他感觉到任霄琰的目光刀一样稳稳注视过来，其他也就无所谓了。
　　一圈下来，倒是见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是知名集团的大佬，牛鬼蛇神的，不过皆是对他冷嘲热讽，各种刁难。
　　其中有位任妈妈的国外亲友，名叫托马斯，褐发啡瞳高鼻梁的白种人，对江辰奕却极其友善，还是东欧地区某个小国的王子。
　　江辰奕回到任霄琰边上时，他亦是端着酒杯一路跟过来，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跟任霄琰打招呼：“霄琰，好久不见。”
　　任霄琰深知这位小王子风流倜傥，男女通吃，心想莫不是自己妈咪想安排他对辰儿做些什么吧？就这种货色？他也能勾走辰儿？还不如徐阳那瘪三呢！
　　操，我干嘛要想徐阳？瞥了眼江辰奕，应该他想才对吧？靠！他也不能想！
　　风度翩翩地对托马斯一笑，举举手上高脚杯：“托马斯，好久不见！”
　　托马斯张嘴刚想说什么，任霄琰就将他凉到一旁，拉过江辰奕护人在怀抱，悄声问：“辰儿，感觉怎么样？”
　　江辰奕倒是对托马斯颇有好感，因为他笑起来，跟徐阳很想，眼里也会闪出星星。
　　一时挺尴尬，嘀咕了句：“还好。”就推开人对托马斯歉然一笑。
　　托马斯笑出声：“霄琰，没想到你这么护食呢？怕我把你的王子抢跑了吗？”
　　任霄琰剜他一眼：“借你十个胆，你敢吗？”
　　“哈哈哈，不敢，不过这位江先生，”托马斯凑到他耳根，用江辰奕听不懂的语言说道：“长得到蛮符合我的胃口。”
　　“哦，是吗，”任霄琰不动声色，却勾走江辰奕：“抱歉，托马斯先生，我得带我家辰儿去吃点东西，你随意。”
　　说完也不管绅士不绅士，直接拉走江辰奕。
　　托马斯到不尴尬，在身后朝他们举了下杯子，自顾自颔首抿酒，香槟滟涟的光泽映入他眼中，与啡色瞳仁交相辉映，焰烂无比车枙。
　　任霄琰把江辰奕拉到人少的地方，喂他吃无糖糕点，一口一个，给人嘴里塞得满满的，似乎不想让他问问题。
　　江辰奕也不傻，看出他在吃醋，索性不吭声，任由他喂，没过一会儿，沈清誉和几个富少就围了过来。
　　沈清誉胳膊上挽着位身段妖娆的女人，奇怪的是小美男居然跟在他们身旁！
　　沈清誉笑眯眯的朝他俩介绍：“江少爷，任总，这是我的女朋友，夏安苒，这位是他的弟弟夏宁。”
　　哦，感情是小美男的姐姐傍上了沈清誉，难怪他会出现在海湾城，估计那车也是沈清誉送的吧。
　　“哈哈哈，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对吧，夏宁？”任霄琰明明在笑，深眸中却寒光似冰刃，一动不动的剜向小美男。
　　小美男被他盯得发毛，假笑着：“是呀，霄琰。”
　　夏安苒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她是一个二线星，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沈清誉，了解到他身价不菲，又没有正式的女朋友，便对他玩出一套欲擒故纵的连环戏。
　　沈清誉虽然深知她不过是想嫁入豪门，但这女人床上功夫了得，还会深度按摩，他有点欲罢不能，索性就让她做了自己比较正式的女朋友。
　　夏安苒最喜欢豪门贵族，笑得花枝招展，又拍马屁：“哦哟，弟弟原来跟任哥哥认识啊，刚才你们夫夫的一首爱之梦，真是听得妹妹我心潮澎湃，就算圈子里许多明星大腕，都演奏不出你们这样的水准呢。”
　　任霄琰并不给沈清誉面子，直接蹙眉问：“什么任哥哥？规矩点！”
　　夏安苒被他这话搞得颜面扫地，像吃了颗石头，咔在喉咙梗得难受。
　　夏宁扭捏兰花指想化解尴尬：“霄琰，你别这样嘛，她是我的亲姐。”
　　任霄琰只对他笑了笑，吩咐江辰奕带其他几个富少去玩，自己却勾走不明真相的沈清誉，将姐弟倆晾在一旁。
　　俩人漫步到人多的舞池边，任霄琰顺走路过服务生托盘上红酒，递了杯给沈清誉。
　　沈清誉才回过神，与他轻轻碰杯，有些闷闷不乐：“干嘛这么不给我女朋友面子啊！”
　　“我跟她弟弟有仇！”
　　任霄琰斜倚在身后的花桌上，微笑抿酒，眸光却穿过人群，紧盯江辰奕。
　　“有仇？不会吧，他弟弟不过是一个按摩师。”沈清誉有点儿惊讶。
　　“嗯，总之我不希望你跟他姐在一起，这是作为一个多年老友的建议，爱听不听由你。”任霄琰依然满面笑容，还对几个路过衣裙华美的年轻女孩打招呼。
　　沈清誉用拳头轻轻敲了下他胸口：“喂，任总，你这许久不回来一次的大人物，好容易回来一次，就拆人姻缘，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切，我连寺庙都敢拆，谁敢报应我？”任霄琰反手在花桌上叉了块三文鱼刺身，裹了点儿酱，丢嘴里咀嚼。
　　沈清誉睁大眼睛：“你在外面拆过寺庙？好小子，这下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你爷爷最信佛。”
　　这个时候，托马斯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走向远处的江辰奕，似乎在邀请他跳舞。
　　江辰奕会跳舞，他上学那会，可是学校艺术团的团长，不仅能唱歌，还会跳舞，而且任霄琰教他跳过恰恰。
　　也不管沈清誉说什么，直接把未喝完的红酒杯塞沈清誉手中，咒骂一声：“这谁做的三文鱼酱，太酸了！”
　　骂完就要走向江辰奕，任妈妈却从人群中冒出，一把拉住他，表情有些焦急：“崽崽，原来你在这里，快点去你房间，你爷爷和爹地要找你谈点事。”
　　任霄琰一惊：“爷爷过来了？”
　　“对呀，正跟你爹地吵呢！”任妈妈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老爷子的威信是所有人都忌惮的，任霄琰不去恐怕不行，去了又不放心江辰奕，一把抓住沈清誉的领带，悄声说了句：“看好江辰奕，我回来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你知道后果！”
　　而后愤愤地瞪了眼远处的托马斯，跟他老妈上楼去。
　　托马斯的确在邀请江辰奕跳舞，还作出一个特殊礼仪，旁边小王子的两名跟班赶紧深度鞠躬，一个给他解释着：“江少爷，这是我国最珍贵的礼仪，只有皇室王族以上的人才可以享有。”
　　江辰奕心想如此大礼，不跳一支就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将指尖放在托马斯递过来不舍缩回去的掌心，“先说了，我不怎么会的，你可别嫌我丢人啊。”
　　托马斯一看他手上光溜溜的，连颗戒指都没有，缩了下褐色瞳仁，嘴上却笑：“没有关系，我们跳最简单的！”
　　两人手牵手翩翩起舞，舞池立马有人给他们让开一片空间，这位国外小王子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高贵富有的气息，许多女人都在窃窃私语，想将自家的千金介绍给他，可没想到他居然邀请江辰奕跳舞。
　　这些女人不知他是任太太故意摆出的棋子，还是这人也是个同性恋，一时间谁也不在说话，隔岸观火一般看他俩跳舞。
　　小王子跟江辰奕跳了一段欢快的恰恰，左右左右，向前向后，扭腰扭屁股，交臂比剪刀，劈腿，旋转，画一条龙，在画一个圆，美人落入怀，完毕。
　　虽然不规范，不过俩人都是颜值逆天，而且江辰奕基本被一九零净身高的托马斯带着走，舞步完全由他控制，想出差错都难。
　　舞池中瞬间引发一片掌声，有人尖叫：“在来一个！再来一个！”
　　托马斯见江辰奕面红心跳，气吁吁，对舞台上演奏的乐队打出压低的手势，示意他们放点轻松的音乐。
　　乐队会意，小提琴尾风一转，欢快的曲调瞬间变成优雅婉转的小调曲，似清泉潺潺流动，溢满整个大厅。
　　托马斯很自然缠上江辰奕的腰，跟他缓步轻舞，并且示意大家一起来。
　　这首音乐节奏很漫，属于抒情类，许多人暧昧地贴在了一起。
　　托马斯却直视江辰奕，这人运动后，皮肤会变成好看的粉色，微枯色睫毛也在轻微的颤抖，更奇怪的是，他唇色更加鲜艳，像妖滟欲滴的罂粟花。
　　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
　　“你真好看！”他直言不讳！
　　江辰奕不敢看他，尽量不与他贴在一起，尴尬说了句：“谢谢。”
　　“他没给你买戒指吗？”托马斯俯下身子，紧紧注视江辰奕的眼睛，优雅转动身姿。
　　“呃，……我，我们还没打算结婚……”江辰奕脸更红。
　　“哦，结婚跟买戒指有关系吗？”托马斯扣住他指间的手突然发力，立即有坚硬金属的刺痛感扎入指根。
　　“我没结婚也有许多戒指。”
　　江辰奕不由自主去看他的手，瘦长指节间，从中指到尾指，戴了三颗宝石戒指，黑红绿，每一颗都闪闪发光，一定价格不菲。
　　干笑两声：“可能，霄琰觉得没那个必要吧，他有给我买其他饰品……”
　　突然忆起年关那条血玛瑙手串，虽然只是最廉价的玛瑙，不过感觉那条才是所有饰品中，最值得珍藏的。
　　嘴角不自觉轻微上扬，绘出浅浅诱人的弧度。
　　托马斯看得心悸，心跳恰似漏停几拍，也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他意，突然将人抱在怀里，一边缓步跳舞，一边摘下小指绿色的那颗宝石戒指，套在了江辰奕中指上！
　　“我喜欢你，这颗戒指送给你，算是见面礼！”
　　作者有话说
　　这个梗你们猜不到猜不到好累，这两天快累趴……


第79章 跳海！
　　“啊！”
　　江辰奕只觉指间突然多出一个残留余温沉甸甸的硬物，推开托马斯去看，发现那枚绿宝石戒指已经套在了自己手上，慌忙去摘：“托马斯先生，这，这怎么行！”
　　“没有关系，江辰奕，我喜欢你，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这枚戒指！”托马斯款款深情的握住他的手，说得推心置腹。
　　江辰奕拼命摘着，可这绿宝石戒指像是卡在了他的指骨中央，怎么都取不下来。
　　愁眉拧成线：“托马斯先生，戒指的寓意深长，而且这枚戒指如此贵重，不行，我不能要！”
　　托马斯赶紧捂住他的手，“别再摘了，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宝石都有灵性，你看他舍不得你，已经认主了。更何况，你的手指都弄红了，我会心疼的！”
　　江辰奕是又气又恼，这要让任霄琰看见，非得宰了自己的手指不可！不过不好当面发作，恰好看见沈清誉拉着夏安苒转到他俩身边，灵机一动，假意跟沈清誉交换舞伴。
　　沈清誉观察他俩半天，也看到托马斯给他套上戒指的那一幕，心惊不已，赶紧拉着夏安苒过来。
　　此时音乐已抵达高潮，沈清誉也正有此意，几个人漂亮旋转后，成功交换舞伴。
　　沈清誉微笑着对托马斯点点头，跟江辰奕一边清然起舞，一边退出舞池。
　　托马斯和夏安苒立马被淹没在人群中。
　　沈清誉一把抓起江辰奕的手，见到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眼睛都绿了：“这是怎么回事？”
　　江辰奕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任霄琰，估计跟熟人聊天去了吧，忙反握住沈清誉的手，
　　“你先别问了，快带我去洗手间，把它摘下来！”
　　……
　　任霄琰被他母亲风风火火的拉回自己卧室。
　　中途遇到一名服务生，托盘上有杯柠檬水，任妈妈催促他先漱漱口，因为任老爷子深知他的病，更不允许他喝酒！
　　任霄琰知道这点，也没多想，照做了。
　　任妈妈似乎稍微安心，拉着他来到房间门口。
　　任霄琰本想问爷爷和爹地怎么会在自己的卧室，不过见门口站着爷爷的贴身保镖，也没多问。
　　任妈妈深吸几口气，才推开门，直接将他塞进去，丢下句：“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就不掺和了。”
　　“呃，妈咪……”
　　任霄琰想说点什么，可是门就被任妈妈带上了，他拧了下门把手，已经锁死。
　　转身的瞬间，却嗅到一股奇异的檀香。
　　他的房间在三楼，很大很奢华，有独立的阳台卫生间，两面墙被落地玻璃窗取代，窗外临海，窗帘却被拉得严严实实，能隐约听见外面还在呼啸的台风。
　　房间里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倒是卫生间里传来模糊水声，像是有人在洗浴。
　　任霄琰向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子骨有些发软，脚步也变得飘忽。
　　不对，这香有问题！
　　赶紧捂住口鼻，想去将窗户打开！
　　可没走几步，他就站不住脚了！只能朝最近的大床挪去，刚倒在床上，唐婉柔就裹着一条浴巾，从洗手间缓缓走了出来！
　　她又是漏胳膊又是漏大腿，还风情万种地朝任霄琰扑来：“霄琰，我好热，我好像被人下了药，怎么办？”
　　如此拙劣的伎俩，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爸妈的目标，原来不是江辰奕，而是他自己！
　　只要他跟唐婉柔发生了关系，，到时候老爷子一出马，就算他有一千万个不愿意，也必须将这女人给娶了！
　　“该死！滚开！”
　　面对贴上来软乎乎的女人，任霄琰在檀香的驱使下，没反应那就不正常了！
　　好在他意识尚存，对女人咆哮着，想挣扎着爬起来，但身子不受控制似的瘫在床上，浑身的燥热令他焦灼难安，满脑子都是江辰奕在床上的画面！
　　唐婉柔可不管他的咆哮，动手去解他......文..........网...衣扣，一绺湿漉漉的长发从耳后坠下，撩拨着男人性感喉结！“霄琰，我也难受，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任霄琰整个人都快膨胀了，浅棕色瞳仁因为充.血，变得一片赤红，“啊！”
　　他突然嘶吼，抓住女人那绺头发，猛地跳起！
　　女人吃痛，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扔回床上！
　　任霄琰跌跌撞撞地朝窗户晃荡过去！
　　“霄琰，你要去哪里？”唐婉柔顾不上痛，从床上爬起来，想从后面去抱住男人！
　　任霄琰随手顺过一张椅子，扭头恶狠狠剜了眼女人：“滚！”
　　他的肌肉因为檀香的缘故，像是要炸开，臂膀的袖子已被撑破，能清楚见到里面青筋暴起的蛮轧线条。
　　光是这檀香，恐怕不能把他怎样，关键是他之前漱口的柠檬水，两种东西一但相碰，即使只有一点点，产生的反应仍然无法想象。
　　他已经快丧失最基本的理智了。
　　也不管唐婉柔在旁边说着什么，好像还解开了浴巾。
　　他只希望在意识完全消失前，见到江辰奕！
　　“哗啦！”他拉开窗帘，抄起椅子呼一下，砸玻璃窗上，因为是防弹抗台风的特制玻璃，第一下没砸开！
　　“呼呼！”
　　他又连砸两下，终于那些玻璃裂出蜘蛛网状的裂痕，任霄琰又是一下，“哗！”的巨响！落地玻璃窗瞬间破开个大洞，台风呼啸着卷入，带起无数玻璃渣碎片，有的扎进他脸上肌肤！
　　可他想也没想，身子一斜，蓦地跳入脚下海浪翻涌的大海！
　　“啊！！！”
　　唐婉柔在他砸窗的时候已经吓傻了，这个时候见男人跳进了海里，才尖叫出声。
　　她以为他只是想透气，可没想到他却直接跳了下去！
　　这么大的风，这么大的浪！
　　他跳下去还能活吗？
　　“救命！救人啊！”她终于知道这次玩大了，拼命去敲门！
　　可是任妈妈交待过，即使房间里面的人把屋子拆了，也不能开门！
　　因此保镖充耳不闻，淡定从容的站在门边。
　　……
　　其实窗户根本没锁，只是任霄琰意识不清了，只能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当冰凉的海水灌入口中，他才恢复了一些理智，但是摇曳的波涛撕扯着他的身子，即便是水性爆表的他，在这种惊涛骇浪中，也很吃力。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被海底的暗涌卷跑，巨大的海压压得他快窒息。
　　就在意识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江南水底的那一幕：水波澄蓝澈底，像轻薄的蝉翼萦绕在青年周围，碧水将白皙的肌肤沁染成玉，衣物又漂忽不定，他似水中睡意朦胧的仙，凝眸不语。
　　男人蓦地睁开眼睛，有大大小小的气泡从唇边冒出，如果就这样死了，他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死了，那么他下次溺水，谁去救他？
　　如果就这样死了，他会不会遭任家的人报复？说是他害死他的？
　　他会不会再遭一次车祸，然后再次变成植物人？那么谁会在他床边，唤他醒来？谁会陪他一起剔光头逛寺庙？谁会为他不顾一切，给他那些别人给不了的爱，或者疯狂？
　　只有我任霄琰，别人给不了！
　　想到这些，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与汹涌的海浪拼死反抗，终于在浪头翻过去的瞬间，冒出了头。
　　……
　　沈清誉给江辰奕的手指涂抹大量洗手液，倒腾了大半天，终于将那颗沉甸甸的绿宝石戒指摘了下来。
　　整根手指都严重泛红，甚至有些肿涨，好在取掉了，俩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到大厅将戒指还给托马斯，刚出洗手间，任家的几名保镖就拦住他俩去路：“江先生，打扰一下，少爷找让你跟我们过去。”
　　沈清誉有点奇怪：“他干嘛不自己来叫？”
　　“沈公子，少爷有点事，来不了。”保镖很严肃的神情。
　　“哦，那走吧！”
　　沈清誉拉住江辰奕，打算跟他一起过去。
　　领头的保镖看了一眼沈清誉，“对不起，沈公子，少爷没让您也去！”
　　“嘿！他什么意思？不是说让我看住人吗？”沈清誉差点发火。
　　“抱歉，沈公子，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少爷没有交待。”
　　“行行行，你们去吧！”
　　沈清誉有点儿糙，要不是多年友谊在那里，他肯定跟他翻脸！
　　江辰奕顺手将那枚绿宝石戒指递给他：“你把这个，帮我还给托马斯。”
　　沈清誉无所谓的耸耸肩，接过离开。
　　江辰奕跟着几名牛高马大的保镖穿过长长厅廊，来到另一栋别墅。
　　不知为什么，江辰奕越走越紧张，心里莫名惊慌，许是因为这边人比较少，连佣人都没有，走在偌大空荡荡的别墅，仿佛能听见自己惊恐的心跳声。
　　“他，在哪里呀？”他忍不住问。
　　领头的保镖顺势抓住他胳膊，“放心吧，很快就到了。”
　　其他几名保镖也围在了他身旁，江辰奕愈发觉得不对劲，停住脚步：“你们等等，我脚有点痛，我在这里等他，你们让他出来接我！”
　　领头的保镖指了指前面一扇白漆大门，“少爷就在哪里面，还有几步路，就委屈一下江先生吧，毕竟我们按吩咐办事，请您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吧。”
　　“行，那我给他打电话！”江辰奕伸手去摸电话。
　　可是刚摸出来，就领头的保镖一把夺走，说了声：“对不起，得罪！”
　　说完就直接架起江辰奕，朝那个房间拖去！


第80章 都怪我！
　　“你们想干什么？”
　　江辰奕惊恐地喊，又拼死挣扎，可根本不是保镖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们连拖带拽的弄进房间。
　　整个房间只有一张红色圆形大床，床头架着部摄像机，摄像机的镜头，正对大床。
　　保镖弄来一杯柠檬水，捏住他下巴，强迫给人灌下去。
　　江辰奕呛得直掉眼泪，灌完之后，保镖将他扔到床上，而后锁门离开。
　　江辰奕很清楚这杯水里有什么，他的身体开始发软发热，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摇摇晃晃的起身，想去砸掉摄像机。
　　就在这时，从洗手间走出一个男人，男人生得牛高马大，腰系一条纯白浴巾，古铜色肌块起起伏伏，两条性感人鱼线尽展无疑。
　　江辰奕顺着那身肌线朝上看去，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阿宽。
　　“阿宽！”
　　他一惊，又有些欣喜：“阿宽救我！”
　　阿宽面无表情地来到他身旁，粗糙指腹贴上因为发热变得通红的脸，低声说了句：“江少爷，对不起，我也是被迫的……”
　　说完就去解他纽扣。
　　“阿宽……，你，你干什么……”
　　江辰奕软得不像话，只能任由他摆布，抬起手手想拍他一巴掌，指尖触到男人脸庞，却成了轻柔的抚摸。
　　阿宽低下头，轻吻他额头，粗矿的指节剥掉他外衣，接着是衬衫，粉透精致的锁骨瞬间裸露出来，他将他摆了个暧昧的姿势，轻轻吻上他肩。
　　然后是长裤。
　　他摘掉浴巾，围在俩人腰间，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江辰奕快受不了，浑身烤熟一样烫，难受得簌簌掉眼泪。
　　阿宽却并未碰他，拍完照片后，直接关掉摄像机，而后给人穿好衣服，自己却换了套潜水衣，抱起江辰奕，从洗手间的窗户，中！
　　……
　　舞池里的人还在狂欢，托马斯很快被夏安苒有意无意的撩拨勾引，俩人越跳越欢，就差贴到一起接吻了。
　　沈清誉从卫生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将掌心那枚绿宝石戒指，揣进了自己兜里，而后坐在一边，闷闷的喝酒，原来任霄琰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音乐还在婉转流淌，小美男跟几个富家少爷勾肩搭背的喝酒，那几人看出任......文..........网...霄琰对他像是不满，故意逗他玩。
　　所有人都玩的很嗨皮，厚重的厅门却被缓缓推开。
　　华灯照耀下，勾描出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地影被拉得老长。
　　音乐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侧目。
　　任霄琰浑身湿透，发尖和衣摆不停滴水，满脸是血的出现他们眼前！
　　“天啊，怎么回事？”有人尖叫！
　　任妈妈慌忙跑出来，颤抖着指尖去拉自个儿子：“崽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霄琰对着自己母亲浅浅一笑：“很奇怪吗？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跟唐婉柔一起风花雪月？”
　　任妈妈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崽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急忙给佣人打手势，示意他们去看唐婉柔。
　　任霄琰默默剥掉自己母亲的手，扫视了一圈舞池，却没看见江辰奕，只见到沈清誉在一旁喝酒，不过像是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杯子举在半空，张大嘴一动不动。
　　任霄琰飞快朝他冲去，一把抓起他衣领，红着眼睛问：“江辰奕呢？”
　　“他……他不是……被你叫，叫走了吗……”沈清誉见他脸上血肉模糊，眼神跟刀子似的，吓得直打颤。
　　“我不是叫你看好他的吗？”
　　任霄琰咆哮了。
　　沈清誉才知道事有蹊跷，一个劲儿赔礼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
　　任霄琰还没说完，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噗一下，喷了沈清誉一脸，跟着身子一软，倒下地！
　　“霄琰！！！”小美男一声惊叫，推开灌他酒的富少，朝人扑过来。
　　沈清誉顾不上脸上的血，一把抓住他。
　　任妈妈吓得大叫：“医生，快叫医生！”
　　许多人也围了上来，现场一片大乱！
　　……
　　入夜了。
　　台风依然未减，海上巨浪滔天，墨黑一片，大雨如注，铺天盖地的袭击着海浪。
　　海心却摇曳着一艘老旧游艇，低矮船舱内，一盏灯火忽隐忽现森木林。
　　阿宽手里拽了只防水手电，漂浮在翻涌的浪涛中，朝游艇打信号，游艇很快驶来。
　　阿宽将江辰奕拖上锈迹斑斑的甲板，船上只有一个人。
　　还是个老头，嘴里叼着根老式烟斗，用当地话抱怨着：“阿宽啊，这活太费力了，不行，你得加价！”
　　阿宽闷闷说了声：“加，三倍，先把人给我救活了。”
　　老人吹了口烟斗，挽起衣袖，露出枯瘦指节泛白的手，给江辰奕按起胸口，他这手一看就是长期在海水里浸泡过，有几十年的航海经历，什么样的风浪都经历过，这么大台风还敢出海的人，整个海湾城恐怕就他一人。
　　他救海里打捞起来的人也有一道独特的方法，枯瘦指骨游走在江辰奕身上，直接将人倒立提起，扛在肩头，用自己的背和膝盖一起顶压他身上穴位，很快按出他腹中积水。
　　直到最后一口水，江辰奕自己吐出，他抠了点儿烟油塞江辰奕口中，才把人交给阿宽，自己去掌舵。
　　阿宽给江辰奕换下一身湿透的衣服，又注射了一针药剂，才将人用毛毯裹住，放进船舱的铁床上。
　　……
　　几天之后。
　　任霄琰从病床上苏醒过来，任爸爸和任妈妈满脸憔悴的看着自己儿子，任妈妈哭得撕心裂肺：“崽崽，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强迫你跟唐小姐……”
　　任霄琰扫了圈病房，小美男在，沈清誉在，保镖助理在，几个富家子弟也在，唯独不见江辰奕。
　　“辰儿呢？”
　　他气若游丝的问。
　　沈清誉不想做刽子手，撒谎：“他守了你好几天，实在扛不住了，我们让他回去休息了，对吧，夏宁？”
　　小美男委屈极了，这几天都是他忙前跑后的帮忙照顾……
　　不过这时候不敢说真相，赶紧点头。
　　任爸爸心虚的咳了声：“霄琰，你先把身体养好，这事怪我们，我们太心急了。”
　　任霄琰并没听他说什么，心想他才守我几天就扛不住了，我可守了他两个多月呢。
　　想着缓缓勾上唇角，阖眸安心养病。
　　又过了两天，任霄琰好了些，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沈清誉过来陪他，给他削苹果：“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跳海，那么大的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任霄琰有点想江辰奕，问他：“辰儿怎么没来看我？”
　　沈清誉差点削到手：“……呃，他昨天来过了，不过你在睡觉，他不好打扰，又走了。”
　　“他干嘛不叫醒我？”任霄琰有些奇怪。
　　沈清誉表情古怪了：“呃，他可能是想你好好休息吧！”
　　任霄琰抬起浅棕色的瞳眸睨了他一会儿，像是发现他在说谎，沉沉问：“我的电话呢？”
　　“……你，你，你电话不是进水了吗？”沈清誉面色难堪了。
　　“把你电话给我！”
　　他突然提高音量。
　　沈清誉吓得跌落水果刀！
　　很快反应过来，假意摸了下裤袋：“我，我忘记带了……”
　　“你骗人！”
　　任霄琰抓起床头的茶杯朝他砸去：“辰儿根本没有来看我对吗？”
　　沈清誉差点被砸中，跳起来贴着墙，不敢说话。
　　“他去哪里了？”
　　“他是不是出事了？”
　　“你快告诉我！他是不是出事了！”
　　男人一声比一声大，沈清誉胆都快吓破：“霄琰，霄琰，你别激动……”
　　“你告诉我……”
　　任霄琰快哭了，嗓音也噎了：“他去哪里了，我不能在失去他了，我不能……”
　　沈清誉愣住了，人前风光，人后也风生水起的霸道总裁吗。
　　半天才走到床边，顺着他的背：“霄琰，你别这样，我看得难受……”
　　“那你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沈清誉见到一双红漪泛滥的眼睛，终是掏出手机，翻开微博，给他看了前两天才出的一条热搜。
　　劲爆来袭：任氏集团总裁入院后，不久前公开的男朋友竟与其贴身保镖私会，画面太辣眼，不忍直视！
　　下面便是一组打着马赛克阿宽与江辰奕在床上的照片。
　　即便有码，任霄琰也能分辨出，那就是江辰奕的身子，并且是红粉成灾的身子，那是他在床上的样子！
　　评论全是毒评：我就说吧，那种人绝对看中的是他的钱。
　　狐狸要想成精，肯定得靠男人，这任总一住院，人家肯定身体所需嘛，能理解，能理解。
　　哎，什么真爱呀，亏任总之前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出那翻感人肺腑的话呢！
　　不知顾氏集团董事长看了会作何感想……
　　一滴眼泪无声跌落，碎在了沈清誉的手机屏幕上，模糊那些照片。
　　其实他早就想逃离自己的掌控了吧？
　　这次终于找到机会了吧？
　　其实怪不得他，只能怪我，怪我对他不好，是我不好，我太偏激了，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我一厢情愿，只是我头脑发热想给他轰轰烈烈的爱，可是太疯狂，疯狂到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所以，他才会离开我这个疯子吧？
　　“哈哈哈哈……”
　　任霄琰疯了一样大笑，笑完又抱着沈清誉痛哭：“怪我，都怪我……”


第81章 再相遇
　　当任爸爸和任妈妈出现在病房时，任霄琰已经完全疯了。
　　一会“哈哈哈”大笑，一会又痛哭流涕，大骂自己畜生，不是人。
　　一会又抱着个枕头抚摸，嘴里碎碎念：“辰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去哪里了……”
　　一会又裹住背子，坐到窗台望着天空发呆……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一个星期，医生说是病人刺激太大，导致的精神分裂。
　　任老爷子从老宅赶来，想痛骂他一顿，可看着他那样子，终是哀叹两声，拄着拐杖默默离去。
　　任妈妈终于忍受不了，给阿宽打去电话。
　　台风完全过去了，海上风平浪静，入春了，成群结队的海鸟偏飞在蔚蓝天际，时而落在老旧游艇甲板上，时而冲进海里捕鱼，阳光暖暖的，展开怀抱与这颗水色星球相拥。
　　江辰奕穿着老人的旧水手服，裤腿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精致的脚踝，坐在船舷无聊搅动海水。
　　阿宽在他身旁，安安静静钓鱼。
　　高大身躯与纤巧人儿形成鲜明对比，写在漫天满地的蔚蓝之间，画一样。
　　阿宽有些担忧的侧头睨他一眼：“别泡了，海水有腐蚀性，待会把你泡坏了。”
　　江辰奕伸了下懒腰，乖乖从海水里伸出玉足，用一条毛巾擦干净，又横躺在阿宽身旁，纤细手臂枕在后脑，仰望辽阔无垠的蓝天。
　　微枯色眼睫被阳光韵成金色，点缀着如琉璃一般剔透的瞳仁，他扇了扇长长的睫儿，问阿宽：“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呢？”
　　阿宽似乎已经回答习惯了，并不奇怪，沉声道：“你叫江辰奕，我叫阿宽。”
　　江辰奕把自己翻了个面，翘起脚无聊的晃动，伸一只手去戳阿宽的头发：“我好像还记得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叫任霄琰？”
　　这次落海，他忘了自己，忘了父母，忘了爷爷妹妹，忘了徐阳，忘了自己怕水，唯独没有忘，那个叫任霄琰的男人。
　　他与他接过吻，做过爱，淋过雨，吃过饭，泡同一个浴缸，抱一起睡过无数个夜晚，也吵过无数次架，还一起刮过光头……
　　他记得那个男人，他的容貌，他的气息，他的发际线，他的温度，他心跳的声音……
　　如此鲜明，就像烙进了灵魂。
　　阿宽也习惯了，拉起鱼杠子，钓到条雪白的海鲤，似乎不是他想要的，摇摇头，将鱼从鱼钩上取下，又扔回海里。
　　才慢悠悠回答江辰奕的问题：“对呀，他很爱你的。”
　　江辰奕也习惯了这人每次钓到鱼又扔回去，伸手从木桶内抓起一块鱼饵，递给阿宽：“既然他爱我，你干嘛不带我去找他？”
　　“会找，等船靠了岸，我就带你去找他。”
　　阿宽接过鱼饵，挂钩子上，又将鱼竿扔回海里。
　　“可是这船在海上一直飘着，会靠岸吗？”
　　阿宽望了眼辽阔的海域，浅浅扯了下嘴角：“会的，等我想要的鱼上钩了，咱们就出发。”
　　“哦……”
　　江辰奕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鱼，每天从太阳冒出海平面，这人就开始钓鱼，钓到星月缀满天，才收起渔具。
　　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在这船上，每天就吃吃喝喝睡睡晒晒太阳，陪他钓鱼看海，偶尔帮老船长撒撒网，捕会鱼，倒是挺悠闲自在。
　　懒洋洋的又翻了下身，就听见老船长在喊：“阿宽，你的电话！”
　　阿宽像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江辰奕的肩：“帮我看着鱼竿，我们要的鱼来了。”
　　我们？
　　江辰奕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坐起，老老实实守着鱼竿。
　　阿宽太高，船舱狭窄矮小，他屈身在内很不舒服，索性将电话拿到甲板上接听：“喂？”
　　“阿宽，你们在哪里？”任妈妈的声音，很焦急。
　　阿宽故意问：“您是？”
　　“是我啊，霄琰的妈妈！”
　　“哦，任太太，你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我现在也不属于任家管了，请问您？”
　　意思是，你还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任妈妈忍不住落泪：“阿宽，你行行好，你带他回来吧，霄琰他……他疯了……唔唔……”
　　阿宽瞥了眼乖乖守住鱼杆的江辰奕，海风扶乱那人儿碎碎微枯色的发，皮肤嫩如鳕鱼肉，即使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远远看着，也是很养眼吧。
　　淡淡笑了一下：“任太太，这个……”
　　恐怕有点困难。
　　“阿宽，算我求你了，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女人终于想通了。
　　阿宽想了会，才慢慢回答：“行，我要任氏一半股份。”
　　“什么？一半股份？”
　　“如果任太太觉得有问题，可以直接拒绝。”
　　“……你！”
　　任妈妈气得咬牙，不过看了眼病房里疯疯癫癫的任霄琰，还是觉得自己儿子重要，“好，我答应你！”
　　阿宽微笑着挂断电话，来到江辰奕身旁，拍拍他的肩，收起鱼竿子，“走啦，我们等的鱼上钩了！”
　　江辰奕看着空荡荡的鱼钩，不明白：“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阿宽对他笑笑，作出鱼儿摆尾的动作，“这条鱼看不见。”
　　三天后。
　　一艘老旧的游艇在海湾城靠岸。
　　游艇上却只下来阿宽一人，他独自前往任氏集团，办理股份转接手续。
　　办完后，他给任爸爸留了张卡片，上面写着接人的时间地点。
　　又过了两天。
　　任妈妈带着傻乎乎的任霄琰来到约定的时间地点。
　　是海湾城的海洋公园，大大的圆形看台围绕中心人工海池，海池幽蓝碧水间，穿梭着线条优美的海豚与训导员。
　　因为星期天，不少儿童前来观看海豚表演，阿宽给江辰奕买了张票，让他对号入座，自己却不参与，站在对楼的隐蔽处，默默观望。
　　江辰奕很快被精彩的表演吸引，拍着手跟一堆小朋友叫好。
　　任霄琰是表演开始后，才在保镖和任妈妈陪同下进入会场的。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人群中的江辰奕。
　　他就坐在哪里。
　　一套纯白休闲服绘出干净肌肤，容颜依旧赏心悦目，眉目似画，不染尘世烟火般的笑，宛如初见。
　　任霄琰心跳得厉害，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迈出步子，小心翼翼朝他走去。
　　表演到了高潮，中心的人工海池喷出漂亮水柱，两只海豚一跃而起，在空中绘成心形，嘴对嘴的接了个吻。
　　“哇！”
　　全场一片欢呼，所有人都站起身，拍着巴掌，江辰奕亦是，他在船上漂泊的日子也是看见过海豚的，还近距离接触过，非常喜欢这种富有灵性的海洋生物，感觉它们就是大海的精灵。
　　正叫着好，不经意间，却触及一道锐利的目光。
　　他在台上看海豚，他却在台下看他。
　　四目隔着遥远距离相对，他笑，他愣。
　　他依然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风度翩翩的站在哪里，手浅浅插在裤袋，谦谦君子似的。
　　是那个男人，自己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男人，他叫任霄琰。
　　可是，我是谁呢？
　　他朝他伸出手，“辰儿，过来。”
　　哦，我叫江辰奕。
　　江辰奕松了一口气，脚步不受控制的朝他挪去。
　　这时候到了可以和海豚互动的时间，不少小孩起身，跑到护栏前，嚷着要跟海豚拍照。
　　江辰奕险些被一群孩子撞倒，好在还是有惊无险的来到他身边。
　　可是却像个小孩那样拍了下任霄琰的手，欢呼着：“我认识你，你叫任霄琰！”
　　任霄琰微微蹙了下眉，却在任妈妈注视下一把抱住江辰奕大笑：“哈哈哈，辰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辰儿！”
　　不知为啥他笑着笑又哭了，嚎啕大哭那种，整个海洋馆的人不看海豚了，全都侧目去看那个男人。
　　连海豚都发出两声长长的悲鸣。
　　任妈妈尴尬极了，赶紧带着俩人离开现场。
　　阿宽在楼上悄悄隐去身型，轻叹一声：“任总，你交待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任霄琰使用的苦肉计，自己装疯卖傻这么久，总算成功让自己的父母，接纳了江辰奕。
　　只是他还不知道，再次溺水对江辰奕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
　　任家别墅的餐厅内。与YU夕XI。
　　任妈妈任爸爸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互相对视傻笑。
　　江辰奕又重复那句话：“我记得你，你叫任霄琰，我还记得，你爱我！”
　　任霄琰笑得掉眼泪：“对呀，你怎么傻乎乎的？”
　　“阿宽说我落进海里了，捞起来时，发了几天高烧，脑子进了海水，所以什么都容易忘了，有时候还会忘掉自己是谁。”他依然笑，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过我的智商可没问题，倒是你，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哈哈哈，是吗？”
　　任霄琰突然抱住他，付在他肩头不停颤抖，看是在笑，听上去却像在哭：“怎么这么巧，我也掉海了，脑子也进了水，哈哈哈……”
　　任妈妈悄悄抹掉眼角的泪，给他俩推过去食物：“崽崽乖，先吃饭，吃完饭妈咪给你们安排房间。”
　　任霄琰又对他妈妈傻笑，抱住江辰奕膀子：“安排房间可以和他一起睡觉觉吗？”
　　任妈妈任爸爸同时一愣，然后笑：“可以啊！”
　　江辰奕却想：难道这人还是个低能儿？我以前，该不会被一个低能儿压了吧？
　　难道我也是低能儿？没理由啊？我不傻啊！


第82章 我才不要跟你结婚
　　吃过晚饭后，任妈妈给俩人安排一处新房，自从儿子跳海后，她对大海已产生了阴影。
　　因此这间屋子的窗外，是任家后花园。
　　入春了，大片大片紫红色的海石竹开满整个院子，楼层也很低，在二楼，推开窗便能见到满院繁花。
　　一进房间，任霄琰便收起所有伪装，将江辰奕按在门板，连呼吸都急促了：“辰儿，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江辰奕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瞳：“你，你不是傻子？”
　　任霄琰端倪他半晌，心情太过复杂，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再次上演，梦一般不真实，垂眸笑了下，音却苦涩：“不，我是傻子，我俩都是傻子。”
　　“霄琰……”
　　他怔怔地盯着他，这个男人好奇怪，比阿宽还奇怪，他真的是我爱的人吗？
　　“辰儿，对不起……”
　　从认识他起，他受过太多伤害，除了说对不起，除了按住他疯了似的啃吻，他真不知道，要如何控诉他此刻的心。
　　或许是习惯，或许记忆里残存的碎片，他们彼此熟悉对方的身体，很顺利的纠缠在一起，似那春的花，在熬过严冬后，想要肆意绽放妩媚。
　　……
　　第二天，任霄琰带江辰奕去了任家老宅。
　　江辰奕第一次见到如此别致的房子，比起人工岛屿别墅的豪华，这里可谓是如同仙界。
　　任老爷子满脸肃穆的坐在大厅，就像是一蹲天神，仿佛世间万物都掌控在他手中，从头到脚都透着让人生怯的威严。
　　江辰奕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任霄琰却傻乎乎的笑，挑起他下巴，像是开玩笑的说着：“辰儿乖乖，叫爷爷……”
　　呃，怎么又傻了？昨晚床上可不像傻子啊？
　　江辰奕暗暗想，硬着头皮叫了声：“爷爷……”
　　事已至此，任老爷子除了心疼自家孙子，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从鼻子里哼哼一声：“嗯。”
　　任霄琰继续装疯卖傻，像个孩子一样，举起江辰奕欢呼：“爷爷答应了，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江辰奕被他高高举起，吓了一大跳，却又见到他眸中有泪光闪烁，难道我们在一起，很难吗？
　　几个佣人赶紧上前，帮忙放下江辰奕，“少爷，你别激动……”
　　任老爷子轻叹一声，问江辰奕：“我孙子现在这样了，你会嫌弃他吗？”
　　“啊……”
　　江辰奕一时语结，难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以后会跟这种傻子在一起？等等，我好像还记得，他有癌症……
　　任霄琰却可怜兮兮的望向他：“辰儿，你不嫌弃我，对吗？”
　　“……呃，万一你犯疯病，打我怎么办？”江辰奕记得，他打过他！
　　任霄琰愣了一会，原来他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又白痴似的托腮卖萌，“不会，不会，我会好好宠辰儿，我不要再把你弄丢了，会难受，好难受……”
　　任老爷子听得心痛：“行了，你好好待我孙儿，我会在经济上，对你作出补偿的！”
　　江辰奕却有点不乐意，让我成天面对这个疯疯癫癫的人，还要我好好待他？给我经济补偿？意思钱能买到一切？
　　“……呃，这个，我想考虑一下，毕竟，我忘掉了许多东西，所以呢，我觉得……”
　　“你什么意思？”任老爷子突然站起身：“你还认为我家霄琰配不上你了？”
　　卧槽，本来就配不上了好吧？
　　假笑：“不是，我意思，我自己有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老爷子质问。
　　江辰奕索性不想跟他卖关子：“明说吧，我现在能想起来的事情很少，我连我自己的父母都记不得了，但是，我不是一件物品，可以随意买卖，我有自己的思想，你孙子我可以帮忙照顾，因为我记得我们爱过。不过，你最好别用这种语气给我说话！我没有义务对你言听计从！”
　　任老爷子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连任霄琰都愣住了，整个客厅包括佣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瞪向他。
　　任霄琰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话肯定会忍怒老爷子，自己所有的辛苦都将付之东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装疯“哇！”一声放声大哭：“辰儿坏，辰儿不要我了，呜呜呜……！”
　　老爷子又气又恼，抓起拐杖跺了两下，指着江辰奕冷冷道：“行，你说你没义务对我言听计从是吧？”
　　“对！”
　　江辰奕挑起眉，很不爽别人对他大声讲话！也不管哭泣的任霄琰。
　　“好！那我就让你们结婚！你给我嫁进任家，我看你还有没有义务！”老爷子不知是气糊涂了，还是早有打算。
　　“什么？？？”
　　江辰奕：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让我嫁进来？然后想办法玩我？我才不要答应！
　　任霄琰：幸福要不要来得这么突然？腾一下从地上跳起：“好勒，嫁嫁嫁，我要娶辰儿做新郎！”
　　“……你，你们……”
　　怎么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圈套？“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你！”
　　脑残！
　　“辰儿，你不爱我了吗？”任霄琰突然认真。
　　江辰奕默默与他对视，他在海上都心心念念想着这个人，见到后也发生了关系，可是好像又跟原来不太一样，这样算不算是爱呢？
　　忽而又一筹莫展：“对，对不起……我，我好像有点迷糊，你让我，让我缓一下好不好？”
　　“辰儿……”
　　任霄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他的辰儿变了，这一路太苦，他甚至不忍逼迫他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了。
　　任老爷子却不肯就此作罢，他就要看看，这小兔崽子到底服不服自己！这普天之下，就没有他任傲天搞不定的人：“不管你答应不答应，三天之后，你俩必须完婚！按照任家的规定，新媳妇儿必须在老宅伺候长辈三个月！”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老爷子说完，甩手离去。
　　江辰奕环视一圈威武庄严的大厅，背心冷汗簌簌直冒，不行，他得逃！
　　就算跟阿宽在船上待一辈子，也不要去伺候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头！
　　出了任家老宅，任霄琰带江辰奕去了顾迁山的游艇。
　　顾海辰已经回来了。
　　沈清誉对他说了九酒的事，他与吉米大吵一架，飞回了海湾城。
　　江辰奕见到他时，他正与几个富少在沙滩打沙滩排球，天海一色，金色沙滩被阳光映暖，几个着球服的青年在阳光里奔跑跳跃，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顾海辰跟江辰奕真的很像，他的发色睫毛亦是微枯色的，如果不仔细去看，会误以为他俩就是同一个人。
　　俩人都有点惊讶，任霄琰故意扮傻子在一边拍手笑：“两个辰儿，真好！”
　　沈清誉一拳砸他胸口：“少来，都是几个熟人，你就别装了！”
　　任霄琰这才哈哈大笑：“哎，这鬼主意还不是你出的，不过装傻真的很好玩，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你……原来你不傻？”江辰奕震惊。
　　任霄琰终于像个正常人那样，将他圈在怀里：“辰儿，你对我那么重要，我怎么舍得变傻呢？”
　　“啊，那，那你告诉我阿宽在哪里吧，我，我不想跟你结婚……”
　　“什么？结婚？”
　　其他几人围拢过来：“你们要结婚了？”
　　任霄琰先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对呀，老爷子发话了！”
　　沈清誉又惊又喜：“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那个辰，你干嘛不答应啊？你们很辛苦才走到今天的！”
　　“不是，”江辰奕急忙解释：“关键是我失忆了，而且那个老头只是想惩罚我，再说，我真不想结婚。”
　　顾海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哀叹一声：“其实不结婚也好，不然像我，结了婚又离，回忆起来全是痛……”
　　任霄琰就不高兴了：“喂，不要把我跟吉米那种人渣论为一谈好吗？”
　　“吉米……，是谁呀？”江辰奕小心问。
　　任霄琰勾住他肩膀，揽着他往沙滩椅走去，顺了杯路过比基尼女郎刚到手的椰汁：“哎，我俩以前的朋友，或许你见到他会想起来的。”
　　“我以前的朋友？”
　　江辰奕有些迷糊：“对啦，我爸妈是谁呀？你，有见过他们吗？”
　　“见过啊，”
　　任霄琰将他放平在一张躺椅上，自己咬了下椰汁的吸管，又递给江辰奕，示意他喝，才继续说：“你爸爸，你爷爷，你妹妹，我都见过，他们在江南。至于，你妈妈，她就是顾海辰的妈妈，所以，你们长得很像。”
　　“我还有爷爷妹妹？……等等，你说我妈妈和顾海辰是同一个妈妈？”
　　“呃，对呀，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以后你会知道的。”
　　江辰奕的腿被任霄琰拉直，小心翼翼给他捏起膝盖，又凑近他耳根悄声问：“昨晚我太凶，现在给你捏捏，算是赔偿。”
　　沈清誉几人围了过来，几个富少起哄：“哎哟哎哟，要不要这样秀恩爱啊？”
　　沈清誉见他按摩手法独具一格，忍不住问：“喂，任大总裁，你的按摩技术，该不会是在夏安苒哪里学的吧？”
　　“谁要跟她学啊，我是跟夏……宁学的……”任霄琰一秒记起小美男，又莫名烦躁，悄悄看了眼江辰奕。
　　江辰奕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还蛮享受的：“夏安苒和夏宁是谁啊？”
　　或许失忆，真的是一件好事。
　　任霄琰笑了笑：“不重要，一对姐弟，他家世代搞按摩的，对吧，沈大少爷？”


第83章 大结局（上）
　　“呃，是……是呀，不重要……”
　　沈清誉干笑两声，说实话，夏安苒是他所有交往过的女人中，映像最深刻的，毕竟自古只有他沈大少爷甩女人，从未被女人甩过。
　　可惜他被夏安苒甩了，那女人跟托马斯去了小国家，连夏宁都一起去了。
　　顾海辰也听他说起过，捏拳敲了下他胸口：“都过去了，咱们应该往好的方向发展，错的人，再美好，都是错的。”
　　错的人……
　　江辰奕瞥了眼任霄琰，他会不会是我错的人了？
　　任霄琰殷勤的从腿上给他按腰上，手不规矩朝小腹探去，见江辰奕用怪异目光盯自己，赶紧刹住：“你干嘛，干嘛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江辰奕犯结巴儿：“呃，我想和你说说，结婚的事……”
　　“必须结，没得商量！”男人突然厉声。
　　“喂！”
　　江辰奕挤出吸管里的椰汁喷他脸上：“你该不会跟你爷爷一样，是个偏执狂吧？”
　　任霄琰瞬间被喷中，抹了把脸上滑滑黏黏的耶汁，有些怒：“你干嘛，干嘛射我脸上？”
　　“我很讨厌你这样子跟我说话的人呃！”江辰奕抱起膀子，估计是船上的日子太悠闲了，便认为自己是个王者了。
　　任霄琰扑过去咬他：“靠，我是你老攻，你敢不听我的话吗？”
　　“啊……这么多人，你居然……”
　　江辰奕拼死反抗，其他人勾肩搭背的转身，清着嗓子：“咳咳，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任霄琰直接按在他身上，狠狠吻了几口：“辰儿，答应我，跟我结婚，结完我们一起回江南，好不好？”
　　江辰奕毫无意外喘气，俊脸一秒泛粉：“你……你这是在求我吗？”
　　任霄琰微愕，突然又释怀的笑：“对呀，我在求你啊！”
　　“可是……，那有，你这种求人方式的……”
　　好在这些沙滩椅够结实，不然根本承受不了他俩的重量。
　　男人猛地将人拉起，什么也没说，就朝靠岸的游艇跑去，连鞋都没穿。
　　江辰奕不知怎么回事，只能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跑，海风吹乱他俩的发，扰乱白色衬衫衣角，金色沙滩太软，又暖，一路落下两行大大小小的脚印。
　　几个少爷远远看着他俩跑，沈清誉扶了下头发，失笑：“干嘛？跟见了鬼似的？”
　　顾海辰无奈撇撇嘴角：“能干嘛？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呗。”
　　没一会，他俩就跑进了驾驶室，任霄琰让水手打开船上的阔音器，自个儿对准话筒大喊：“江辰奕，我爱你，求你嫁给我吧！！！”
　　激昂亢奋的声音，通过船上扩音器迅速传到海面，惊飞成群结队的海鸥。
　　几个少爷听愣了，好半天才在沙滩上对准游艇惊声尖呼：“江辰奕，嫁给他！嫁给他！”
　　江辰奕呆呆的想：好难啊，要不要嫁给他啊？
　　……
　　三天后，江辰奕还是半推半就的嫁了。
　　俩人先是去临岛同性结婚合法的小国领了证，再飞回海湾城举行婚礼。
　　江嘉辉带着江爷爷江沫也入邀前来，徐阳和老太太当然也不列外。
　　再相遇，江辰奕依然想不起徐阳是谁，不过对自己的家人还有一点印象，毕竟血浓于水。
　　婚礼很简单，或许是为了羞辱江辰奕，老爷子并没大张旗鼓隆重举行。
　　只是在老宅邀请了一些任家亲属，甚至连正规的仪式都没有，老爷子连上台演讲也没有，就任爸爸任妈妈宣布：“俩人从今天起，正式结为合法夫妻。”
　　然后当着亲朋好友的面，交换戒指。
　　然如此简单潦草，任霄琰给江辰奕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心却波澜万千，他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少年。
　　其实这枚戒指，是他早就准备好了，八年前的款式，没什么创新，简简单单一个银色圈儿，上面缀着两颗小小的钻石。
　　从牵到他手的那一刻，他就这么想过了，他想圈住这只好看的手，携一生，就算他想逃，也不可能。
　　只是那时的他太年轻，没有勇气将这只圈儿拿出来。
　　沈清誉在一旁翻起白眼：“任大总裁，这也太抠门了吧，你就送这么小钻的戒指。”
　　徐阳也不满意：“小辰，要不咱不嫁了？”
　　江辰奕怯怯的问任霄琰：“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吗？”
　　任霄琰差点吐血，心说：退货是不可能退货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货的，江辰奕，我吃定你了！
　　却仍要在老爷子面前办傻子：“呜呜呜呜……辰儿不乖……辰儿不想要我……辰儿坏……”
　　任妈妈赶紧安慰：“崽崽不哭，妈妈给你换个大的！”
　　说着就从包里摸出只礼品盒，打开一看，里面横着只闪亮大钻戒，上面的钻石有鹌鹑蛋大小，简直闪瞎全场那种，她连礼盒一起递给江辰奕：“我知道你很委屈，这个算我们夫妻道歉的赔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辰奕眼睛都直了，不要除非是傻的。
　　睫毛都没扇一下接过：“谢谢阿姨！”
　　任妈妈愣了会，这，这不扮清高了？以前给他一个亿都不要的吗？难道一切都是他俩的阴谋？我们合起来被套路？可儿子是真的傻了啊！
　　干笑两声，假惺惺道：“还叫阿姨呢？该改口了！”
　　江辰奕瞥了眼台下顾迁山旁边的苏倩倩，任霄琰有告诉他，那是顾海辰的妈妈，也是他的妈妈。
　　还是硬生生叫了任妈妈：“妈……”
　　任妈妈还是挺高兴的，拍着他肩膀：“诶，”又指了指任爸爸，“他呢？”
　　“……爸。”江辰奕又硬着头皮叫了声。
　　任爸爸没说什么，只从兜里摸出一本红册子，递给江辰奕。
　　江辰奕打开一看，好家伙，海湾城某座岛屿的使用权证书……
　　这有钱人这么嗨皮吗？直接送座岛？
　　任爸爸这才开口：“这算是送给你们度蜜月的地方，不过霄琰必须得要个孩子，不管你们是找代孕还是怎么弄，任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不能断香火！”
　　“……呃，谢谢爸……”江辰奕脸红了。
　　主位上的任老爷子咳了声开口：“小子，现在你有义务对我言听计从了吧？”
　　江辰奕脸色由红转白：“嘿，爷爷，我，我那天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
　　老爷子呵呵一笑：“来，到我这里来，我也给你开个玩笑！”
　　江辰奕不敢去，死死抓住任霄琰的手，任霄琰用眼神示意他放心，不会有事。
　　江辰奕像个大姑娘扭扭捏捏来到老爷子身边，老爷子突然发威：“跪下！”
　　别说江辰奕，全场宾客都吓了一跳。
　　江辰奕整个人一软，赶紧给他跪下。
　　任老爷子高高扬起拐杖，作势要打！
　　“啊……”全场惊呼！
　　江嘉辉和江爷爷哗一下站起来：“你想干什么？”
　　任霄琰见势不妙，飞快冲过去，扑通一下给老爷子跪下，护住江辰奕，装哭：“爷爷，您别打他，都是崽崽的错，您要打就打我吧……”
　　老爷子重重叹一声，高扬的拐杖终是放下，只是指了指大堂，声音依然威严：“磕头，你们倆都给我磕头！”
　　这老头太恐怖了……
　　江辰奕暗暗想，却被任霄琰拉着对大堂磕了三个响头。
　　任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我老了，也快入土了，怕是没脸去见地下的祖宗了，你们乱搞我也管不了，现在我就一个心愿吧，在我没入棺材之前，必须要看到任家的血脉！”
　　唉，又是想要孩子！
　　江辰奕用眼尾余光瞟了眼江沫，还好我有个妹妹，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就交给她吧……
　　任霄琰傻笑着：“好好好，崽崽要给爷爷生个小宝宝……”
　　全场人：“……”
　　……
　　整个婚礼现场也没准备什么节目，就是两家人互相敬酒认识，晚上一群年轻人才有机会聚在一起，在老宅的庭园里聊天品酒。
　　夜风裹挟海腥味徐徐吹来，四周霓虹结成彩，点亮这别雅又不失大气的半山庄园，整个庄园倒映在海中，仙镜一般。
　　沈清誉见到江沫魂都丢了，端着酒和果盘想要讨好她，不过被她干眼瞪回去：“干嘛？想骗老娘上床啊？就你这种花花公子我见得多了，少跟我玩这套！”
　　沈清誉吃瘪，只能去勾搭徐阳，徐阳心理想着江辰奕，眼里也只有江辰奕，没怎么搭理他。
　　倒是顾海辰，仿佛他看出徐阳喜欢的是江辰奕，颇有风度的端着杯葡萄酒走过来，直言不讳的问：“怎么？你也喜欢他？”
　　徐阳赶紧扭头去看自己的奶奶，好在老太太被美食和几个富少吸引，跟他们聊得火热，没注意自家孙子。
　　徐阳才拍拍胸口，同样直言不讳的答：“是呀。”
　　顾海辰似乎对他很有兴趣，开玩笑似的：“我跟他长得很像哦！”
　　“哦……”
　　徐阳侧颜认真看了他一会儿，咧嘴笑，眼中霓虹与星子闪烁：“是很像。”
　　顾海辰一瞬间失神，他终于明白吉米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或许只是一眼，你这辈子就注定逃不掉了。
　　又笑：“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为什么我跟他长得像？”
　　徐阳抿了下酒，亦笑：“你，该不会是他弟弟什么的吧？”
　　“哈哈，被你猜中了！”顾海辰有些失态。
　　徐阳不以为意，心想江沫追了我那么久，我都没答应呢，“哦，挺好的。”
　　顾海辰像是明白了什么，朝他举举杯，不再说话，只是趴在栏杆上，与他一起看海。
　　作者有话说
　　小短篇终于要完结了，突不突然，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84章 大结局（终）
　　江辰奕被江嘉辉叫了过去，父子俩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一人手中勾着杯香槟，江嘉辉看了看远处的苏倩倩。
　　抬眸睨江辰奕：“那是你妈妈，打过招呼了吗？”
　　江嘉辉今天穿了灰色西装，领口有精美的蝴蝶结，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打过了……”江辰奕有点儿腼腆。
　　“说什么了？”江嘉辉似乎在找话题。
　　“也没说什么啦，感觉很陌生，没有什么话可聊。”江辰奕低下头，看手中的酒杯。
　　江嘉辉扶住他的肩，与他对视：“儿子，爸爸知道对不起你，从小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才导致你走上了这条路，爸爸也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他们家对你的态度，你要是觉得委屈，随时可以回来，爸爸永远都是你的爸爸。”
　　“爸爸……”
　　江辰奕莫名感动，扑进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父子俩才默默松开。
　　江嘉辉拍了拍他肩膀：“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你是错的，爸爸内心深处，也是爱你的。”
　　江嘉辉向来都不善言词，能说出这些话，也是挺不容易的。
　　“爸爸，谢谢您……”江辰奕虽然失忆了，但也能看出来。
　　江嘉辉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一块老式的怀表，表链与表壳都已磨得光滑，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了，不过做工相当精美，如今的奢侈品店都买不到如此精致的怀表了。
　　江嘉辉将怀表戴江辰奕脖子上：“这是你太爷爷送你太奶奶的结婚礼物，后来又传给你爷爷，再后来，我娶了你妈妈，又送给了她，只可惜，我没能留住她，现在就送给你吧，虽然比不上他们家送的礼重，也算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吧。”
　　“谢谢爸爸！”江辰奕深知自己没资格继承这只怀表，不过爸爸竟然让他继承了，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
　　“好啦，你去玩吧，我去看看你爷爷。”江嘉辉朝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江辰奕只见到他潇洒而去的背影，却不知他目中已水雾弥漫。
　　……
　　虽然没有任何仪式，不过一群年轻人嚷着要闹洞房，沈清誉鬼点子最多，不知从哪里弄来一颗嫣红的樱桃，让江辰奕噙在口中，然后让任霄琰来找。
　　任霄琰被蒙住眼睛，摸遍他全身都没发现，一群人跟着起哄，最后把他自个给摸ying了，窝火得紧，索性一口扑江辰奕嘴上，这会藏不住了，众人却大喊：“不算，不算，不是用手找到的，你输了，脱衣服！”
　　没办法，任霄琰只能脱掉外套。
　　第二轮吃苹果，沈清誉弄来苹果和水果刀，让江辰奕削皮，皮不能断，断了就脱衣服。
　　悲催的任霄琰要用嘴咬住苹果皮顶端，踩在床弦边缘，随着苹果皮不断延长，缓缓向后退，不能看脚下，只能盯着江辰奕。
　　要是他踩空导致苹果皮断裂，就得让江辰奕手执小皮鞭，骑在他背上，扮他的马，在床上爬行一圈。
　　江辰奕想到那画面忍不住好笑，结果手一抖，苹果皮断了。
　　众人大喊：“脱衣服！脱衣服！”
　　江辰奕无奈只能脱掉外套，然后又玩爱情气球，两人背对背，后腰放一只圆鼓鼓的气球，相互挤压，等气球爆炸那一刻，谁先跑开谁就输。
　　无疑是江辰奕输了，毕竟巨大的爆炸声吓了他一跳。
　　众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他衬衫：“脱衣服！脱衣服！”
　　任霄琰就不满意了，这就一件衬衫了，脱下来不就被他们看光了吗，忙将人拉在自己怀中，牢牢护住，朝众人摆手：“去去去，不玩了，我的辰儿只能我自己看！”
　　“别那么小气嘛，大家都是男人！光个膀子无所谓吧？”沈清誉开玩笑。
　　任霄琰一个枕头扔向他：“竟然都是男人，你回去看你自己的！”
　　顾海辰见他有发脾气的迹象，知道在闹下去他会生气，干脆招呼大家散了。
　　等人全部离开，任霄琰才锁好门窗，认真检查了床底下，衣柜里，确定没有躲着偷看的人，才放心扑到江辰奕。
　　江辰奕一秒触到他裤间的隆起，死机一般失了几秒神，脸倏然一红：“喂，你，你该不会，闹个洞房，就硬了吧？”
　　任霄琰款款深情的看他，浅棕色瞳仁泛起微润涟漪，又笑：“是呀，我现在看着你都会硬！”
　　“……呃，霄琰，你……你干嘛，……哭了……”江辰奕有点懵，睁大眼睛看他。
　　任霄琰一把捧住他的脸，嘴贴了上去，忘情的吻，吻到他喘不过气，再次失笑：“我感动，辰儿，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好久，好久……”
　　“霄琰，”
　　微枯死眼睫轻轻颤抖，其间是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半带纯真半带惊讶的看过来：“你……，你很爱我吗？”
　　“白痴，傻瓜，大蠢蛋，你说呢？”他挑起他下巴，眸中湿意更深。
　　江辰奕垂下眼睑，闪烁着目光：“我哪里知道啊，问清楚比较好一点……”
　　听他如此讲，任霄琰一挥大手，捧住他脸颊，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听好，江辰奕，我爱你，从始至终，我任霄琰都爱你一人，全世界我就想要你，如果没有你，我会死！你懂了吗？”
　　他认认真真看了他好一会。
　　才敢小声说：“那……，那你，跟我私奔吧……？”
　　“私奔？”
　　任霄琰又惊又好笑：“我们都结婚了，干嘛要私奔？”
　　“你爷爷太恐怖了，候他三个月，我，我不愿意……”
　　“……”
　　任霄琰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失笑：“哪有那么恐怖啊，爷爷其实很好的啊！”
　　“可是，可是，我害怕……”
　　他从一进任家就害怕，或许从一来海湾就害怕，这里的人个个高贵优雅，却又像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让他不寒而栗。
　　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任霄琰也深知自己的父母，他们一旦得知自己是装疯卖傻，肯定会又会想尽手段将他俩分开，目光一沉，坏坏笑着：“好，今晚你满足了我，我明天就跟你私奔如何？”
　　“好哇，好哇，”江辰奕高兴过后，脸瞬间通红：“……可是，要，要怎么……让你满足呢？”
　　“……你说呢？”
　　他缓缓压下去，唇边是诱人的弧线。
　　那就私奔吧！
　　从此山水共枕眠，春秋是你，严冬是你，花开花落，亦是你。
　　（全书完，预知后事如何，咱们番外再见！）
　　作者有话说
　　这本书本来是打算往死里虐的，实在下不去手了，这个结局可能有点出人意料，不过好在俩人都在一起了，其实现实中的同就是这样，许多相爱又因为家庭原因不能在一起，哎，总之一句话，希望真爱都能被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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