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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霸总宠坏的小笨猫by蘑菇头叼炸天
　　简介：
　　“小傻瓜，别哭了。”裴㺭翌看着哭成泪人的少年，心疼极了。哼唧唧，就哭就哭就要哭。谁让你弄疼人家小屁屁，不知道人家疼痛神经炒机大的吗，正常人的1.5倍！宁安安送给男人一个背影，才不要理他了！“乖乖宝贝，别哭了，我尾巴给你咬好不好？”能咬到大鱼的尾巴？！宁安安眼中亮出几颗星星，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好！”笨笨小猫和大鱼的故事，甜甜撩撩宠宠，偶儿玻璃，治愈系列。另《渣男沦为受》《替嫁疯子》等已完结文


第1章 
　　骨架纤巧的白发少年缩在圆床角落，身上只披一件薄薄睡衣。
　　精致脸蛋似水晶雕琢，莹白身子在簌簌颤抖，曲长睫毛微微垂叠着，盖住玄黧清透如琉璃的眼瞳。
　　像极一件美到无可挑剔的艺术品。
　　裴㺭翌睨得几分痴迷，心底被掀起不小波澜，喉结无意识的蹿动，声线低沉沉的嘶哑，出喉时已然烧沸：“过来。”
　　听到他如此说，少年颤得更加厉害。
　　柔白似雪的发丝抖了抖，从里面站起两只毛跺跺的大耳朵，一条软绒软绒的尾巴卷至身前，他瑟瑟的抱住尾巴，送给男人可怜兮兮的眼神：“唔唔，不要，安安怕痛痛……”
　　“身为灵宠，就应该随时随地给主人补充灵气，否则，是会被打屁屁的哦！”
　　裴㺭翌交叠大长腿，在床沿缓缓落坐，指骨棱棱角角的手优雅抬起，解掉了几颗衬衫纽扣，性感胸线微微露出。
　　少年害怕被打屁屁，嘟嘟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过去，仰起小脑袋，阖上睫毛密集的眼帘，将撅起的小嘴凑到男人唇边。
　　“真乖！”
　　男人揉了揉毛跺跺的大耳朵，指节深深陷进微微憨卷的白发根部，摁住少年后脑勺，捕获了那抹粉嫩水润的柔唇。
　　他的唇太软太薄太嫩，他吻得很重，像是力道失控无法收敛一般，一只大手盖住少年纤瘦腰肢，掌心重重用力，似想要将盈盈纤腰捏碎！
　　五颗白润的玉指无力按到男人手背，企图抹掉那只蛮力十足的大手，少年感觉腰快断了。
　　可裴㺭翌并不想松开他，嘴上和手上都加大力度，像是下一秒，就会将他拆分吞吃至入腹！
　　“……唔唔……唔，喵……”
　　唇间传出一阵异样的刺痛，少年忍不住哭出声响。
　　他把他的嘴吻破了。
　　男人终于舍得松开他，舌尖轻拭唇齿，柳叶眸微挑，其间写满意犹未尽。
　　大手握紧毛乎乎的尾巴用劲掐了一把，低沉的呼吸声已淌满空气，要点燃似的，“好了，这么怕痛吗？”
　　唔，大坏鱼，真是太坏了！
　　我可是猫猫，要吃鱼的，要吃鱼的猫猫！
　　居然被一条臭鱼亲到哭，说出去很给猫丢分的好吧？
　　“唔唔，很疼，安安后悔了，不想做你的灵宠了。”
　　少年名叫宁安安，是一只修炼五百年刚成精的灵猫，心智发育并不成熟，有点傻兮兮的，一次下河去捕鱼，却不幸被这条叫裴㺭翌的大鱼抓到，大鱼受了很严重的伤，说要靠他的灵气养伤，于是将他收服在身边，做了灵宠。
　　可是他吸取灵气的方法很奇怪，就是嘴对嘴的亲亲，亲到快要窒息那种。
　　见他委屈，裴㺭翌晓有兴趣的勾起他下巴：“不做灵宠做什么？媳妇吗？”
　　“媳……妇？”
　　宁安安清透的眼瞳瞬间扩大，连耳朵尾巴上的毛都倏然炸开：“安安是男人，怎么可能做媳妇？”
　　做媳妇是不可能做媳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媳妇的，尤其是臭大鱼的媳妇！
　　男人见到小东西眼中的倔强，不知为何心酸痛难忍，像有小刀刮一样，眼中兴奋亦销匿下去，变成深不见底的幽邃：“既然不想做媳妇，那就好好做灵宠吧。”
　　又凑到发梢遮挡软嫩玉白的脖根，咬了咬裸露在外半截小巧的耳垂，邪孽了音色：“做媳妇还有更痛的事要做，我怕你受不了哦！”
　　宁安安吓得抱住了尾巴，含泪双眸被更大的惊恐填满，慌忙摇头：“安安乖乖做灵宠，不要做媳妇。”
　　裴㺭翌深深吸了会气，垂下眼睑瞟了眼裤间的隆起，伸手掐了下少年俊美脸颊，
　　“那你乖乖听话，做好灵宠，我就不会让你痛，懂了吗？”
　　“懂了。”
　　他懵懵懂的望着男人，乖巧点头，大耳朵乎乎扇了两下，被红粉浸透的皮肤在柔黄灯光下近乎透明，像是被雨露滋润着含苞待放的桃花。
　　男人快受不了了，努力从那张诱人的小脸挪开视线：“好，我去洗澡，你乖乖睡觉。”
　　“嗯，你快去吧。”
　　听到他如此想要将自己赶离，男人心薄凉凉的，不再说什么，拔身朝卫生间走去。
　　宁安安大大的松了口气，抓住尾巴在他身后张牙舞爪的想大声吼叫！想一口吞下大鱼！
　　裴㺭翌似乎感觉他小动作，蓦地转头。
　　少年动作一秒僵在半空，乖乖缩到床上，躲闪眼神小声解释：“我，我只是在卖萌……”
　　“哦，那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吗？”裴㺭翌敛回定格在他身上的眸光，随便编了个理由。
　　宁安安瞅到他裤间高高的凸起，他一洗澡，又要叫他用手手帮他……
　　脸色唰唰白去，慌忙摆手：“不要，我，我洗过了……”
　　“好吧，你继续卖萌……”
　　男人眼底有明显的失落，转身进到洗手间，浴室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到门板上深深呼气，哎，舍不得弄疼他，可是又想得到他，该怎么办呢？


第2章 
　　要不先引诱？
　　再逐步深入？
　　他很傻很笨，应该很好拐骗。
　　可是他痛到哭怎么办？
　　唉，不管了，找个机会试一次吧！
　　一想到那娇嫩多汁的小东西，柳叶眸尾角不自觉向上挑起层漂亮弧度，男人唇角亦有了笑意。
　　第2话落水
　　裴㺭翌在一家大型水族馆工作。
　　第一当然是为了掩饰身份，其二也是为了保护更多神秘的水生物。
　　身为这家公司的最高层负责人，他的工作是比较繁复的。
　　对着电脑和文件夹认真工作了一上午，起身想逗逗自个的猫儿玩玩，目光落到黑色皮革沙发的角落，小家伙却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浅浅小小的梨圆涡，代表小家伙在那地方待过，像是还残留余温。
　　宁安安的智商基本负数，裴㺭翌说他太蠢笨，人形容易受到伤害，因此带出门时，都是让他以猫的形态窝在他怀中抱出门。
　　绝不是因为他人形太好看，会被其他人拐跑！
　　“还真是调皮呢。”
　　男人喃喃轻呤，懒懒舒展挺拔腰臂，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让他连伸懒腰都如此优雅。
　　慢悠悠的起身，抬腕看看表上时间，已是时过中午，估计小家伙饿着跑去找吃的了。
　　“安安。”
　　低沉沉的男声在轻唤，又溢出几丝溺宠的味道。
　　去里间休息室寻了圈，并未瞧见任何猫影，茶桌上随意放着薯片盒子，却是底朝天的空空如也。
　　敏锐目光环视周围，一扇落地玻璃窗叶被掀开小半个斜角，丝丝凉风从外面刮进来，嗖嗖的寒，是冬天。
　　嗯，跟我玩捉猫猫游戏？
　　裴㺭翌薄美唇角不自觉扯开，朝窗户迈去步子。
　　他的办公室在顶楼，推开窗就能看见脚下大型海豚表演剧场。
　　大片椭圆形碧蓝的人工海池镶嵌在剧场中央，幽谧得像块天之镜，又像是男人深邃浩瀚的眼睛。
　　中午剧场没有人，偌大的环形剧场显得有几分寂寥，一抹娇小的白影游走在蔚蓝色海池边缘，小爪爪朝水深处俏皮的撩拨，看样子是在抓鱼。
　　还真是冥顽不灵呢。
　　裴㺭翌无奈叹了下气，捂住额摇摇头，动身去楼下。
　　宁安安超级想吃鱼，可是臭大鱼不让他吃他的同类，观察了一上午，他都在很认真的工作，心中小人挣扎了许久，还是悄悄溜达到这下面捕鱼了。
　　这里面有许多放养的小鱼，是用来喂海豚的，只是水太深，还在缓缓流动，凭他的智力，想要抓到一条恐怕很难。
　　哼哼哼，臭大鱼，宁愿喂海豚都舍不得给我吃两条！
　　看我变身捕鱼达猫！一抓一大条！
　　心中美美幻想，小爪爪随意挥舞，眼看就要抓到欢快蹦哒出水面换气的鱼崽崽，身后却突然响起臭大鱼的声音。
　　“安安，怎么又乱跑？”
　　沉稳充满磁性的声音，像自带重型低音炮，充斥着无可抗力的桀骜。
　　小家伙吓了一跳，身子瞬间重心不稳，朝清幽幽的碧水深处滑落下去！
　　“安安……”
　　男人倏然慌了神，眼波都没跳一下，紧随其后猛扑上前。
　　猫是抓住了，可人和猫都统统跌入水中。
　　“呜呜……喵喵……咳咳……”
　　入水的宁安安秒化人形，因为猫形更容易被淹死。
　　这种方式虽然便捷，却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他由猫的形态幻化成人，身上会光溜溜一丝不挂，只有一条毛酥酥蓬松的尾巴儿遮住小鸟鸟，两只蠢萌蠢萌的猫耳还未来得及敛收，被深水扯成两朵怒放的花儿，水妖似的。
　　裴㺭翌眉峰微拧，抱住胡乱挣扎的少年往水面游去，做出口型示意他不要张嘴。
　　一小串泡泡从男人嘴角溢出，大大小小梦幻一般。
　　宁安安哪边就没这么唯美了，大串大串的泡泡从小嘴疯涌挤出，迫不及待的，变成美少年版的泡泡机。
　　宁安安怕水，就像害怕大鱼一样，心里眼里全是无尽的恐慌，胸腔被无形水流堵塞，要溺毙了，唯有张大嘴巴想拼了命的呼吸。
　　裴㺭翌没辙，只能贴过去覆上他的唇。
　　“唔……”
　　被碧波萦绕的眼瞳蓦地放大，宁安安在满天乱喘的泡泡中，见到张放大版男人的俊脸。
　　他的睫毛跟随水波缓缓荡漾，深邃眼瞳被沁染成水色十足的靛青宝石，原来水中他，竟是能美到无处可藏。
　　宁安安看傻了。
　　嘴上又传酥酥麻麻漏电的感觉。
　　这个吻不再是吸取灵气那样疯狂无理的索取，而是温柔缠绵的给予，有暖暖只属于他的气流传递过来，像甜甜蜜酿的糖汁儿。
　　心都快融化了。
　　然而出水后，男人所有的温柔消散不见，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搭在额前，水滴沥沥嗒嗒滴过眉梢睫尖，眼球都拧成了竖瞳。


第3章 
　　“宁安安，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许来水边抓鱼，你是不是不乖？是不是想我打你屁屁？”
　　他像个凶巴巴要吃猫的大怪兽，冲他咆哮！
　　第3话我们来做个游戏
　　头顶的猫耳朵进了水，很不舒服。
　　宁安安甩了甩湿哒哒的大耳朵和头发，扬起被池水浸透格外滋润的眼眸，去看男人时，才瞧见他被他甩出去的水弄了一脸。
　　慌忙解开死死锁住他脖子的手，替他擦拭，“对……对不起，安安太饿了。”
　　出于求生的本能，他像一只八爪鱼紧紧贴在他身上，光溜溜的身子隔着男人湿透的衣物，触及到紧实矫健的肌肉，顿觉心尖像有小羽毛轻轻撩刷，怪怪的痒。
　　这一松手，身子不受控制往下一沉，尾巴下面的位置重重陷入男人交错相托的十指掌心，莫名的灼烫自水下溢出……
　　冰清玉洁的少年脸颊瞬间染上层红霜。
　　男人惊心于这份盛世美颜。
　　所有的愤怒悄然消退。
　　倾身在他额头啄了下，朝岸边挪去，“好啦，以后饿就给我说，不许再到水边抓鱼了知道吗？很危险的！”
　　他一动，满池碧波亦贴着滑腻腰肢晃荡，像要将他荡入水中一样，他只能再次攀住他脖子，小脸偎住男人宽阔胸膛，纠纠绊绊的小声：“可是，可是你又不让我吃鱼……”
　　男人轻嗤出声：“就这么想吃鱼？”
　　“想……”
　　“鱼可是你的主人！”
　　大骗子，鱼怎么可能是我的主人，明明就是我的食物！
　　别以为你是鱼，修为比我高，就能扭曲一只猫的价值观！
　　宁安安可不敢说出真心话，超小声：“可是，我，我又不会吃你……”
　　听他如此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绪从裴㺭翌眸中划过，我倒是很希望你吃我……
　　“行吧，待会我带你去吃鱼宴大餐。”
　　“真的！”
　　宁安安眼睛亮晶晶的一闪，拉长脖子在他脸颊啵了啵。
　　猝不及防的，蜻蜓点水般的触感，像圈温热的涟漪自脸部荡漾开来，缓缓沁入心底，有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在蒸腾。
　　男人震惊了。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
　　他突然想就在这里将他摁到水下给办了！
　　正要埋头缴获他的唇时，女人和男人的尖叫声恰不缝时骤然响起，电影卡带一般：“天呀，裴，裴，裴总落水了！”
　　“……他，他，他还抱了个人！”
　　“……那，那，那个人没穿衣服！”
　　宁安安透过男人肩膀瞧见，裴㺭翌的经理和秘书，以及两个工作人员正站在剧场入口处惊呼。
　　他从未以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眼前，吓得脖子一缩，怕怕地朝男人怀抱钻，想变回猫形。
　　“别怕，不许变身！把尾巴和耳朵收回去！”裴㺭翌在他耳根轻声命令，顺势脱掉外套，将人牢牢裹住。
　　反正已经被看到了，再变回猫形恐怕得引起骚乱，只好让他以人形出现，还好距离有些远，他们没发现他头上有耳朵。
　　待到他俩上岸，经理等人也跑了过来。
　　经理名字丁泳，高个子寸头男，老爸是个泳游冠军，希望他子承父业，便赏赐了他这名字，见到自家老总搂着个白生生像是水母变的俊美裸.男时，心都快跳出胸膛。
　　“裴，裴总，这是怎么回事？”
　　伸手想去帮忙，指尖刚要触碰到裸.男鲜嫩的肌肤，却被裴㺭翌锋利眼刀刷地切回！
　　像是要将他手指硬生生切断那种眼刀！
　　丁泳记得，平时想去摸他养的那只猫，他也是这种眼神！
　　见他缩回，裴㺭翌才收敛目光，冷漠开口：“没怎么回事，去弄套衣服过来，裤围一尺八。”
　　“一尺八？！！”
　　两个女性员工定住眼球打量着少年，这人少说175吧，胳膊腿却比女人都还细，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腰，眼中爬过满满的羡慕。
　　秘书周楚汐却生出些妒火。
　　她喜欢裴㺭翌很久了，可惜这个大总裁老是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脸，像是被冰川封存了千亿万年，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她平时连碰一下他衣角都不可能，如今见到他怀里抱着如此年轻漂亮的男人，还没穿衣服，还知道他裤子尺寸！心底瞬间打翻十多只醋坛，难道我还抵不过一个男人？
　　像是故意攀比，她扭了扭被紧身职业装包裹纤细如蛇的腰，还抖了下胸前的波，谄媚的问：“裴总，他是谁呀？”
　　宁安安死死贴着裴㺭翌，被他们各种各样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只从男人肩角，露一双湿漉漉宛如惊蛰幼鹿水灵的眼瞳窥探众人。
　　又因为太冷，身子不断发着颤。
　　感受到他的恐惧和畏寒，裴㺭翌不想理会这些问题，丢下句：“家里的小孩，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
　　说完目光在众人身上凛冽扫过，抱住人快步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留下一群人满头雾水，“家里的小孩？几个意思？”


第4章 
　　“该不会是裴总的弟弟吧？”
　　“难道我们连名字都不配知道吗？”
　　“胡说，我跟了裴总那么久，没听过他有弟弟啊？”丁泳抓着头：“而且，弟弟也不会不穿衣服吧？”
　　周楚汐顶了下他胳膊肘：“裴总不是让你去准备衣服吗？待会你打听一下？”
　　丁泳一拍脑门：“啊，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谢谢汐姐提醒，还是你细心！”
　　周楚汐还他甜甜的笑，老好人似的：“块去吧，别忘了打听！”
　　……
　　裴㺭翌将宁安安抱回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设有专用的淋浴间，他将他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先是细心的试了水温，才拉过来不住颤抖的少年，与他共浴。
　　花洒喷出的水柱淋淋沥沥，浴室里很快腾开层朦胧如纱的水雾。
　　白发间站起软两朵湿哒哒的猫耳，水滴冉冉浇到耳尖，又分叉成更细的小水流，沿俊美脸颊滑下，冲刷香润单薄的肩，路过线条诱人的背，沿尾巴儿滴滴答答跌落。
　　男人只觉口干舌燥，目光粘至少年身上无法挪移，挥指抓过纤细手腕，声线微微嘶迷：“很冷吗？还在发抖？”
　　不冷了，靠近男人像是靠着熊熊燃烧的火炉，离他越近，越是抖得厉害，就像要被他吞噬烧成灰烬。
　　宁安安不敢去看那双同样着火的眼睛，也不敢承认是害怕他才发抖的，别过脸轻声低语，“冷，猫猫天生怕冷。”
　　那声音太软绵，像是融化成丝的棉花糖，裴㺭翌定力再好，也抵挡不了这诱人的惑魅，大手一捞，揽住纤细腰肢，倾身覆上他的唇。
　　呼吸淹没水声，温度在跃跃欲沸的空气中骤然升高。
　　男人沉了声色：“我们来做个游戏，做完就不冷了！”
　　第4话我太冲动了
　　“什……什么游戏？”
　　宁安安紧张兮兮的瞅他，眸中淌出一缕难以控诉的情绪，将水湛湛的瞳子涂出脉络清透的光影，像极星线漂亮的蓝宝石。
　　裴㺭翌看着那双像清澈见底的眼睛，这人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染上重重的颜色！
　　可是又很纠结，舍不得他受到半点伤害，犹豫半天，尝试性地逮住细巧的腕，把人反按到玻璃墙上，“……宠宝宝的游戏。”
　　浴室骤起漫天迷雾，模糊了纠绞成双的人影……
　　然而，
　　一分钟不到。
　　宁安安就抱住尾巴气鼓鼓的从浴室冲出，大大的毛绒浴巾从头上垂落，挡住不断颤抖纤巧的身子。
　　清澈眼瞳中写满愤怒，小脸藏躲在浴巾下一层接一层地褪去颜色，怒放的纯白樱花一般。
　　“安安……”
　　裴㺭翌追了出来，目光亦跟随着少年身影挪动，大手在不安的系浴袍带子，像个犯了严重错误的孩子。
　　“安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太冲动了……
　　“……唔唔唔……你，你居然想……”
　　宁安安瑟瑟地缩到沙发上，抱住自个放声痛哭，太坏了，他居然想进到……！
　　他脑子是掉水里了吧？那么痛……怎么可能进得去！
　　真的太痛了，比亲亲痛至少一万倍，不，是20个一万倍！
　　他傻乎乎的，对数字基本没有概念，只知道最大的单位是万，最多能数到20。
　　这是什么鬼游戏？难道是因为我不乖，去抓了鱼，他新想出来升级版的惩罚游戏？
　　臭大鱼坏死了！还说要请我吃鱼宴大餐，哼！大骗子！
　　裴㺭翌被他哭得心紧，莫名心慌，走过去轻轻捧过来小脑袋，掌心盖住毛乎乎大耳朵揉，“安安，第一次都会痛，以后就不会了。”
　　宁安安一边哭一边骂：“骗子，怎么可能不会痛，除非你让我X你试试！”
　　裴㺭翌：“………………”
　　怎么可能让他X，我才是大总攻！
　　嘴巴都瘪成了长条拉链，半天讲不出话。
　　好失败的尝试，看来时机不成熟啊，或许，应该先教他谈恋爱？
　　恰逢此时，“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传来！
　　裴㺭翌见他委实哭得厉害，眼泪还在凌凌沥沥的抖落，斜风细雨似的，知道他还在生气，不敢出声，只好先去开门。
　　丁泳笑眯眯地送来衣服，见自家老总身上就挂了件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大片肌线霸气展现，袍子中间还有不小的隆起……
　　原来……裴总他老人家，喜欢，男人……
　　又见裴总他老人家脸色不大好看，脑补一秒那个漂亮少年被他压在身下娇.喘的模样，才发现自己敲门得不是时候，硬着头皮说：“裴，裴总，您要的衣服。”
　　意外的是他老人家并没生气，很从容接过衣服，吩咐道：“去给我弄点吃的，最好是鱼肉之类。”
　　“鱼，鱼肉？”
　　丁泳以为自个幻听了，这位大总裁从来都不吃鱼，甚至肉食都很少，爱护小动物就像爱护自家的崽一样。
　　“怎么？没听清楚？”
　　“听，听清楚了。”
　　丁泳拉长脖子瞟了眼办公室里面，故意问：“裴总，你家的小孩呢？”


第5章 
　　“在洗澡，快去吧，他饿了。”
　　丁泳秒补一段激情浴室play，感情是给小情人吃的呀，哎，果然爱情的力量是无敌的，居然能破冰山霸总的铁规！
　　面不改色的答应：“哦好的。”
　　转身刚要走，却又被裴㺭翌叫住：“等等，猫喜欢吃什么？”
　　猫？难道是他养的那只猫？平时都没看见他喂猫粮什么的，也不知那小可怜在这冰山总裁的手下是怎么生存的。
　　想也不想就回：“猫粮啊！”
　　“猫粮？”
　　裴㺭翌露出一副怀疑的眼神：“是个什么鬼？”
　　天啊！他连猫粮都不知道！我乖乖可爱小可怜的命运啊……
　　“就是专门喂猫的粮食。”
　　“行，弄点回来。”
　　“好的，裴总。”
　　丁泳眼底划过一抹茫然，被裴㺭翌微笑的关门动作隔阻在门外。
　　第5话一笑偷心
　　“安安乖乖，别气了好不好？”
　　裴㺭翌手脚无措地站在办公桌边上，神色抑郁的瞅着霸占了他办公椅，抱住毛跺跺大尾巴看动画片的宁安安。
　　总裁专用办公电脑，上面居然播放着猫和老鼠幼稚的动画片！
　　汤姆猫正在追求一只小白猫，白猫眼睛是亮晶晶的湖蓝，睫毛又翘又长，半垂着盖住永远高冷丰腴的眼神，加上分外妖娆的步姿，简直漂亮极了。
　　宁安安震惊于它绝色容颜，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猫界女神？
　　“安安，别气了，我给你吃胡萝卜灵果好不好？”裴㺭翌像个写检讨讨好老师的大男孩，宽大掌心变出两颗红澄澄圆果。
　　宁安安紧盯电脑屏幕，小巧精致的喉结难以自持地微蹿，咽了一小下口水，都没看男人直接拒绝：“不要，我是猫，又不是兔子，才不要吃胡萝卜做的果果！”
　　“安安……”
　　男人收回圆果，绕道办公椅后面想抱住人，可当他看清楚，他居然看着一只二次元脑残版的白猫咽口水时，气得脸部线条都快扭曲变形了！
　　靠，难道我裴㺭翌，还抵不过一只漫画猫？
　　深深吸气，驱走心底腾起的燥意，几步上前关掉电脑，转动办公椅，将人面向自己。
　　啊，我的女神！！！
　　宁安安见到突然黑去的电脑屏幕，睁大眼睛丢掉尾巴想大声吼叫，下颚却撞进男人宽大炙热的掌心，被他牢牢钳制住了。
　　他眸色幽深无比，一动不动睨他，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睨着，就像要把宁安安活生生吸进去一般！
　　宁安安彻底吓到了！
　　抖栗着纤长如羽翼的睫毛，冲男人挤出一抹奶香味儿十足的笑，糯米粒小白牙浅浅显出一小排，声线随即甜甜融开：“大鱼乖乖，别吓安安，安安给你吸灵气好不好？”
　　裴㺭翌本是想在他面前树立一点威信的。
　　这一笑却如是被偷走了心。
　　他萎了。
　　却故作刚硬凶巴巴地警告：“从现在开始，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只能有他一个人？
　　这是什么意思？把别人当空气屏蔽掉吗？
　　“……那，那个人呢？”
　　宁安安指了指推门进来的丁泳，垂下纤纤眼睫，翕动桃色唇瓣细细嗫嚅。
　　丁泳手上提着几个塑料袋子，推门进来就撞见白发少年只裹一条柔绒浴巾，袒露的肩骨精致得如同一件水色极佳绝世的玉器，就像是一个妖精！
　　妖精正跟自家老板保持着无比暧昧的姿势，眼光一瞬间没能挪开，就这么直勾勾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少年指他，好希望变身高脖子长颈鹿，能把脸藏多远算多远，赶紧干笑解释：“那个，裴总，你要的饭……哦，不是，你安排我准备的食物，我都准备好了，我，我见你门没锁，就……就进来了。”
　　实则是周楚汐怂恿他的，刚才他一出去，周楚汐就将他堵在走廊问话，当丁泳说他们可能是情侣关系时。
　　周楚汐眼神都变了，立马又怂恿他这次进去别敲门，让他确定清楚。
　　丁泳深知周楚汐对自家老总有意思，平时她对他照顾有佳，只好冒险做了次没有礼貌的下属。
　　好在裴㺭翌并没有生气，只是用身子掩住办公椅上的少年，淡淡吩咐：“放在茶几上吧。”
　　“哦。”
　　丁泳赶紧将袋子放到茶几，又瞧了眼之前拿进来交叠完整的衣物，估计炮还没打完吧，衣服都没穿上……
　　呃，我整天在想些什么？
　　“那个，裴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了，哦，对了，你去把今天上午海豚剧场的监控消掉，不许看，也不许告诉别人，听清楚没？”
　　面对公司职员，男人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位居王者的睿姿，语调亦是不容置喙的盛气，他说不许看，丁泳当然不敢看，像是看了就会被杀头一样！
　　赶紧应：“好的，裴总。”
　　“嗯，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丁泳出去后，裴㺭翌面色瞬转晴空万里，掐了掐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蛋，“以后看见其他人类，嗯，还有动物，你就要像现在这样，躲在我怀里，不准看他们，懂了吗？”


第6章 
　　宁安安惊奇的睁大眼瞳，滢滢双眸流露出难以置信和轻微的抗拒：“啊，那样会不会很无聊？别人会不会以为我是傻子呀？”
　　呃，我倒是希望别人都认为你是傻子，统统都远离你，如果你不抗拒，我倒是很想造一座金笼子，将你关起来，漫漫余生，只允你供我一人独赏！
　　表面却假装很遗憾的劝说：“安安，以你的智商，不是我打击你，你在正常人类中，真的只是一个傻子，这是事实。”
　　听到这话，宁安安抖了抖白软软的大耳朵，桃色小嘴一瘪，滴溜溜的眼瞳倏然泛起湿润水渍：“呜呜呜，安安才不是傻子……”
　　第6话带我去一个地方
　　嗯，傻子一般都不会承认自个是傻子的。
　　当然裴㺭翌不敢说出来，说出只怕他哭得更伤心，他舍不得他哭，他一哭，他就莫名揪紧着心。
　　就想把全世界都拱手奉上，只讨他一抹纯真无邪的笑颜。
　　醇深眸光涂舔几分宠溺和温柔，拥住人抱至沙发上，“好了，安安不哭，傻不可怕，只要你安心待在我身边，乖乖听话，我就会好好保护你的。”
　　轻轻放下人后，拆开丁泳提来的袋子，柳叶眸微勾，露出些许挑诱的光：“而且，我还会给你喜欢吃的鱼哦！”
　　淡绿色半透明的高档餐盒被揭开，里面整齐排放着色泽诱人的糖醋鱼块，丝丝缕缕的食物香气铺开在空气，看上去美味极了。
　　宁安安瞬间划掉臭大鱼说他是傻子的事，不过还在计较他弄痛他屁屁的事，馋馋偷咬了下手指头，又故作傲娇：“哼，别以为一点吃的就能收买我！”
　　“嗯，那安安要怎么样才不气呢？”男人将他所有动作尽收眼底，却假装不知道，还双手托腮，做蹲小板凳乖宝宝的模样。
　　“除非……”
　　大耳朵和水润润的眼瞳同时溜溜一转：“除非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现在不能说，要以人的身份！”
　　“以人的身份？”
　　“对！”
　　以往裴㺭翌带他出去玩，都是化身猫形窝在他怀里，去一家名为邂逅的咖啡馆喝咖啡，男人在窗前喝咖啡看手机，宁安安便和一只老态龙钟的波斯猫盾在阳台嗮太阳。
　　裴㺭翌自个都觉得超级无聊，虽然很想将他藏着捏着，不过还是满足他一次吧，不然他偷偷跑掉怎么办？
　　终是妥协：“好吧。”
　　……
　　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五小时车程。
　　目的地是一处偏远的小镇，稀薄积雪覆盖着青石板的巷子。
　　巷子幽深狭窄，车开不进去，天快黑了，光线被两边破旧的老楼遮挡，异常阴森昏暗。
　　白发少年一袭素色休闲套装，牵着男人的手，踩着运动鞋，迈猫步朝前走。
　　即便是像裴㺭翌这种修为千年的大妖，走在这种地方，都难免微微心惊。
　　少年的步姿更是轻盈如蝶，若不是掌心相交互递的温热，裴㺭翌肯定会使出护身光环，开挂一路冲出巷子！
　　“安安，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
　　“嘘！”
　　宁安安甩了下微微憨卷雪色斜刘海，半侧身，纤细似玉的食指从自己唇边挪过来，抵住男人唇瓣，示意他别出声。
　　转瞬即逝细腻的触感，裴㺭翌唇边泛起不自觉弧度，就算他把他带去卖了，他也乐意啊！
　　不再说话，迈开步子继续跟随，只是掌心又多了几分力，像是将后背，交付给了放心的战友。
　　终于宁安安在一栋黑黝黝的老楼前停下脚步，转身环住男人挺拔的脖子，眉眼弯弯地笑开：“大鱼，到了！”
　　裴㺭翌四下扫视一圈，已到巷子深处，天光从老楼夹缝泄下几缕线，将莹白少年括在一片辉茫中，水晶般精致透彻。
　　裴㺭翌微蹙眉：“安安，你带我来这种地方是要干嘛？”
　　宁安安冲他笑，纯静得如同水波荡漾，“嘻嘻，将你卖给坏人炼丹儿！”
　　“不可能！”
　　虽然有许多小妖会骗其他妖卖给会施法的巫师炼丹，但裴㺭翌坚信宁安安不会是那种妖，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如果，他是那种妖的话，我……
　　男人不敢想下去。
　　好在，
　　宁安安调皮地捏了下他鼻子，语儿依旧棉花糖丝那般甜糯：“当然不可能啦，这是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怎么样，酷吧？”
　　“以前生活的地方？”
　　裴㺭翌一惊，又扫了圈周围阴暗潮湿的环境，莫名心悸，他就住这种地方？为什么我不早点认识他？
　　宁安安松开他，去推发锈严重几乎融为墙色的铁门，“嗯，十几年前，我没成人形时，这栋楼上有户人家收养了我，他们家有个小男孩叫徐安宁，他很喜欢我，可是他很害怕走这个巷子，每次都让我陪他走，他一边走一边数数，数到20个铁门时，家就到了！”
　　铁门被他推开，里面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裴㺭翌忍不住又皱眉头，音却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颤抖：“所以，你能数到20？所以，你……叫宁安安？”


第7章 
　　“嗯，他一直叫我安安，我认为三个字听上去比较霸气，就悄悄加上了宁。”
　　少年在前面领路，剔透的白写进落满尘埃的楼梯间，就像雪花跌落在灰烬里，让人想将他拾起捧进手心，精心呵护。
　　徐安宁？
　　十几年前？
　　一个小男孩？
　　那现在应该是大男孩了吧？
　　裴㺭翌缩了下瞳孔，最好不要是情敌啊，否则，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收养过他！
　　第7话隔壁老王
　　到六楼时，外面的天光已完全黯淡，楼道没有灯，夜浓浓铺开在空气里，恶魔展开的黑色羽翼一般。
　　裴㺭翌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那就是他怕黑。
　　超怕，就像宁安安怕水怕打雷下雨一样。
　　虽然这对一个千年大妖来说有点跌分，不过在宁安安面前，他永远都是无敌大总攻我最叼的样子。
　　绝不是因为面子。
　　而是因为喜欢，就想做他最有力的臂弯，在他面前树立最佳完美男神的形象。
　　宁安安伸出去纤纤玉指，小心叩着门，像一只流浪了许久的猫，正满眼期盼的等待主人开门，像是有一个满怀的抱抱在门里迎接他归来。
　　裴㺭翌不认为这么破烂的房子还会有人住，想说点打击猫的话，又不舍见他眼中那些期盼落空。
　　索性上前，大手一挥，使劲拍了两下门：“有人在吗？”
　　若果没人在的话，他就准备破门而入了！
　　结果隔壁的房门被他成功敲开。
　　暖色调的光线从屋里涌出，照亮面容皱巴巴的老大爷，大爷戴着老花眼镜打量他俩：“你们找谁呀？”
　　宁安安瞬间认出这个大爷，十几年前他还是风流倜傥骚话满嘴跑的隔壁老王，经常揪住他毛绒绒的耳朵撸，说这只猫漂亮得就像妖精，没想现在就变成王大爷了。
　　心底划过小男孩和一只猫相依相伴的画面，莫名有些感触，不知小宁子，又会是怎样的转变呢？
　　“那……那个，请问大叔，隔壁这家人呢？”
　　宁安安软糯糯的开口，老王要是知道我是他家隔壁的猫，会不会被活活吓死？
　　王大爷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少年，那头憨卷的白发怎么看怎么像他家隔壁猫的毛，好想摸一把，“……呃，他们早几年就搬走了，你们找他家有什么事吗？”
　　“搬走了……”
　　大大的失落瞬间跌进宁安安眼中，纤白玉手也意欠欠无措的垂下。
　　裴㺭翌却很不爽一直盯着宁安安看的大爷，将人往身后拉了下，假装很礼貌地笑：“我们是徐安宁小学同学，最近刚好回来，就过来看看，请问大爷，他们搬哪里去了？”
　　大爷？
　　王大爷还是比较喜欢别人叫他大叔，咂咂嘴：“哦……”
　　很长的哦，摆明故意买关子。
　　宁安安着急想知道下文，拨开裴㺭翌，冲王大爷甜甜一笑：“大叔，您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
　　瞧瞧，人家小嘴多甜？
　　王大爷撇了眼裴㺭翌，才幽幽开口：“具体搬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宁子的爸爸得了癌症，挺着急用钱，他们这房子，也是转卖给了我们，我们本来不想买，不过看他一家人挺可怜的，就买了。”
　　见宁安安冲他笑，裴㺭翌更不爽，就感觉这老头肯定是坏人，就算不是坏人，都在意淫他家安安妙骨纤纤的身体！
　　又在心里腹诽：这老头肯定是个财迷，这房子看样子应该快拆迁了吧，是你们想要拆迁款还是觉得人家可怜？
　　宁安安就没他那些复杂想法，很忧心徐爸爸，眸底落入无限焦虑，眼圈都快红了，说出的话一哽一哽的：“您说……徐爸爸，得了癌症？”
　　“嗯，”
　　王大爷像是记起什么，又说了声：“哦对了，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他便回到房间，不一会儿，就拿出一只彩色的糖果铁盒，递交给宁安安：“这个是小宁子留下的东西，既然你们是他的同学，应该可以找到他吧，这个就麻烦你们转交给他了。”
　　……
　　从狭窄小巷子出来，镇子的路灯陆续点亮，像是发光的橘子，一颗颗结在电线杆枝头。
　　裴㺭翌坐进驾驶室，重重吸着气，找不到最好，一个老大爷就超级影响心情了，要是再来个什么小帅哥温馨一家人，那他！
　　恐怕得天天气吐血！
　　宁安安意优优的抱住糖果盒子坐在副驾。
　　小心脏啾啾的紧，徐爸爸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得癌症呢？
　　莫名想哭，小嘴抿紧成线，低低埋着小脑袋，目光纠纠地落在指间糖果盒子上，想打开又像是不敢打开。
　　“打开吧，应该不是值钱的东西，不然凭那种又色又贪财的老头，他会舍得给你？”裴㺭翌损人从来不需要打草稿。
　　宁安安一愣，抬眸狐疑地瞥他：“干嘛说他又色又贪财？老王还是挺好的，还会给我小鱼干吃。”
　　“老王？隔壁老王？”
　　靠，我就说吧！


第8章 
　　“对呀，他姓王，徐爸爸一般都叫他老王。”
　　某些美好的回忆在少年眼中荡漾开，在徐家的那些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裴㺭翌瞬间不高兴了，伸过去手摁住人下颚，凶巴巴警告：“我告诉你，姓王的，住隔壁的，都不好人，以后都要远离，知道吗？”
　　“为……为什么？”
　　大鱼一旦犯凶，宁安安就害怕，清瞳中溢出丝丝恐慌，受惊的幼兽一般。
　　见他害怕，裴㺭翌心倏地软化，不过不想人设崩塌，更不想宁安安亲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声拽神酷地说：“为什么？我可是修炼千年的大妖，阅人无数，社会经验相当丰富，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人！”
　　只要是那种盯着他家安安死看的人，绝对不是好人！
　　自个又一个劲盯着宁安安看。
　　“……哦。”
　　宁安安小声应着，他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更不懂他为啥不喜欢老王，决定还是打开糖果盒子看看。
　　第8话我们一起住酒店
　　低调辉腾穿梭在霓虹笼罩的小镇。
　　路过一家标有本镇特色情趣酒店字样的洋房时，裴㺭翌被情趣两个字深深吸引，暗暗踩下刹车。
　　侧头睨了眼依然沉浸在哀伤中的宁安安，轻咳出声：“安安，你看，现在天都黑透了，咱们来的时候，山路又那啥十八弯的，不如，我们找家酒店住下好不好？”
　　宁安安打开了糖果铁盒，瓷白玉指拽着张小男孩怀抱猫儿的照片，目光似芊芊丝结，嘤嘤的咛了声：“嗯。”
　　一抹微微狡黠的笑意至男人唇角溜走，不急不慢的调头停车，故作很关切地问：“里面装的什么？”
　　“哦，都是小宁子和我的东西。”
　　“他……和你的东西？”
　　“嗯，家里很穷，小宁子几乎没有玩具，好容易攒点钱都给我买小鱼干，这颗玩具球是他省了很久钱才买给我的，还有这瓶星星，也是我看着他一颗颗叠下的……”
　　糖果盒子被少年捧在掌心举高，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几张照片，一本泛黄的日记，一瓶彩纸叠的星星，一颗红色塑料小球。
　　裴㺭翌的心莫名被戳了一下，搓了把脸才有声音：“那啥……挺好的，我们先去酒店吧。”
　　“嗯……”
　　淡淡溢出哀伤的单音节。
　　男人微微蹙了下眉。
　　车停好后，宁安安突然抱住了男人有力的臂膀，凑过去花瓣一样的脸颊，扬起眼眸清甜甜地问：“大鱼，帮我找他们好不好，安安好想念小宁子，好想念徐爸爸，徐妈妈……”
　　说着眼眶就发出些许魅人的红，看上去委屈极了。
　　裴㺭翌一点都不想帮他找他们，这么好看的人，就应该是他的专属私有物品。
　　无论是心还是身，都只归他所有。
　　怎么可以想着别人？
　　但又见不得他难过，犹豫再三，伸出去手捧住那张精致的脸蛋细细摩挲，眸光落入几分痴迷：“安安，我帮你找他们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只要不是想挤进去我屁屁的事情，安安都答应。”
　　小脸贴着男人灼烫的掌心蹭了蹭，红涟泛滥的水眸汪然如海，乖巧甜腻又透着无形的诱惑。
　　裴㺭翌脸上路过一排黑线，任气魄豪迈盖云天，终难抗拒你细语柔情似水的缠绵。
　　心在抓狂，语线却风平浪静：“嗯，不进去，但是，你，必须跟我谈恋爱！”
　　“谈恋爱？”
　　宁安安歪歪脑袋瓜，狐疑着问：“我和你？”
　　“对呀，不然呢？”裴㺭翌一本正经，反问。
　　宁安安很想说，我的恋爱对象不应该是像电脑里那种漂亮的白猫吗？怎么能是一条鱼？关键这鱼还是条男的！
　　撇了撇小嘴：“随便吧。”
　　见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男人也忍不住撇嘴：“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找他们，你跟我谈恋爱，现在我们一起去住酒店？”
　　“哦。”
　　小指头对对碰拉勾勾，能找到小宁子，和男人谈一下恋爱，应该没有什么吧？
　　……
　　酒店灯火扑朔迷离，浓妆艳抹的旅店招待员直勾勾打量着两个男人，“先生，几位啊？”
　　“两位。”
　　挺拔高大的男人拽住晶剔细巧的少年朝身后扯了扯。
　　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至男人肩角忽闪着露出，白发少年咬起半片浅色唇瓣，悄悄偷瞄招待员，她的领口好低，胸口好白好饱满啊……
　　又有点想不通：女人和男人区别这么大，大鱼干嘛要找我跟他谈恋爱呢？
　　“身份证带了吗？”招待员留意到宁安安在偷瞄她，故意抖了下儿胸。
　　“带了！”
　　裴㺭翌再次将宁安安往身后拉了拉。
　　“他的呢？”
　　相对于裴㺭翌，招待员似乎对宁安安更加感兴趣。
　　男人眸色瞬沉，从怀里掏出一叠钱，二话不说扔柜台上：“他没带！”
　　招待员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盈盈的收起钱，“先生，我们这里有情侣豪华套间，情侣升级版豪华套间，情侣顶级版钻石套间，请问你们需要？”


第9章 
　　男人挺享受她这情侣二字，想也不想便说：“来个顶级版。”
　　“好的，先生，这是你们的房卡。”
　　男人拉着少年上楼。
　　招待员不停打量着宁安安纤瘦背影，那少年看起来太嫩太纯净，就像个高中生，他们还要的是顶级版钻石套间……
　　要知道这里可是情趣酒店，想想都屁股疼！
　　……
　　俩人推开房门。
　　粉红色迷眼的灯光照射摇摆电动床，床上铺满妖艳红灼灼的玫瑰花瓣，花瓣间落着颗大红情趣球。
　　整个房间可以用激情四射来形容，因为设备太齐全了，像什么造型独特的八爪椅，S形调情沙发，逍遥秋千，航空母舰……
　　千年大妖都见得一阵面红心跳。
　　宁安安却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般，剔透猫眼倏然睁大，唇角拉开可爱弧度，脆生生地呢出音：“哇！好多玩具啊！”
　　猫心儿也痒痒的了，尾巴耳朵一下子蹦哒出来，跳到床上扑着情趣球开始玩耍，眉眼都乐弯弯，音线软腻到让人心颤：“好大的球球啊……”
　　猫咪天生对球状物体毫无抵抗力，就像裴㺭翌面对他一样。
　　软柔若是无骨的身子贴至圆球上滚来滚去，玫瑰花瓣飞洒，无意间蹭开了衣角，纤纤细腰若隐若现，被铺满的红映衬得更加蛊人，像是透着红光的玉。
　　裴㺭翌没忍住，硬了。
　　大手解掉外套纽扣，扯松领带，一步步走向床上的人，喉结烧灼得厉害，声亦嘶哑：“安安乖，别玩了，那个不是玩具球……”
　　第9话好羞耻啊
　　“……不是玩具球……是什么？”
　　宁安安玩得微微气喘，小脸红扑扑的，弹性十足的大红圆球被软软柳腰压住，丰腴润满的臀部线条闯入男人视野里，是挺翘和几不可察的蛊惑。
　　大尾巴随着圆球跌宕在不停晃动。
　　尾巴底部的位置，简直能将人引入无尽地狱。
　　裴㺭翌全部视线被他吸引过去，无法再挪移半寸。
　　怦乱心跳强有力地撞击着胸腔，莫名的口干舌燥：“你过来，我告诉你！”
　　“哦！”
　　宁安安完全没意识到，醇厚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已在男人身上肆溢迸发，随时可能将他吞吃！
　　只想着这个大球球好有弹性，好好玩，能玩到简直猫生无憾了……
　　软趴趴的身子裹住圆球就着床单一滚，拉起大片嫣色玫瑰花瓣共舞，凌乱白发沾上红，漏了香，亦漏掉男人的心跳。
　　待他滚过来抬起小脸时，唇瞬间被男人缴获！
　　像是脱水严重的鱼，急需他渡氧，唯有封锁他的唇城舌齿，才得已解救。
　　于是吻得格外有力，重重的带着侵略性的吻，像是有一股极大的摧毁欲，冲刺着宁安安每一条神经，要破了！
　　唔喵～
　　大鱼他饿了吗？今天一天都没有吸灵气，唔，他亲得好大力，嘴巴好痛……
　　“唔……唔……喵～”
　　粘着呼吸的呜呤，过分干净的眼波，却拥有软腻到让事态严重失去控制的身子，发酵了，男人抑制不住痴狂，快融化了，铺天的欲火。
　　光是接吻，要怎么能够呢？
　　“安安，安安……帮帮我……”
　　低迷到近乎哀求的声线。
　　灼烫掌心捉住微凉软感十足的玉手，强制性的按至腹部……
　　即便是如此，他仍是顾及他怕痛，不舍强行将他占为己有。
　　……
　　“安安，我也帮你好不好？”
　　像是在努力讨好自己的小尾巴，有想舔下去的冲动。
　　宁安安小脸的绯红已泛滥成灾，手都快酸掉了：“不，不要了，我，我不需要……”
　　“乖乖，试一下嘛，你长大了，这比玩球球有趣多了……”
　　……
　　雪花路过窗，天光大亮。
　　高大俊挺的男人握住翩翩少年的手，一起去退房。
　　招待员眼球都快滚下地，那么嫩的人，居然还站得起来？他男人，不会哪方面不行吧？表面高大威猛，实则牙签男一枚？
　　该不会是，…………反攻吧？！！
　　卧槽无情！
　　俩人经过昨晚的互相帮助，亲密了不少。
　　“退房。”
　　裴㺭翌说话都不自觉带着笑意。
　　招待员慌忙收回心绪，给他们办理退房手续，目光有意无意挑起，声音极其暧昧：“两位可还满意？”
　　“嗯。”
　　裴㺭翌菱角分明的脸庞淌过一抹红。
　　谁说堂堂男儿不娇羞，春到浓时花自开，爱到高.潮话自骚。
　　宁安安躲在他身后，满脑子都充斥着昨夜男人大手微微粗砺的触感，灼烫的温度，撸动的频率……
　　好羞耻呀，不过……真的，
　　好舒服啊！
　　原来用手手……，可以这么舒服的？
　　不敢看招待员，叠下眼帘也没作声。
　　这让招待员以为他高冷，更加坐实心中想法，大男人是o，小男人是l，好奇葩的CP！
　　客套话还是不忘说：“欢迎两位下次光临。”
　　“一定。”
　　裴㺭翌不想在此多作停留，拉着宁安安就要走，却发现宁安安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第10章 
　　“安安？”
　　他轻轻唤了声，侧身去看人时，发现宁安安正露出无限惊恐的眼神，紧盯着迎面走来的一个男人！
　　男人穿了身纯黑皮质的风衣，紧身皮裤配军靴，五官立体俊逸，眉目狭长，微微上挑时，带着一点难以自持的邪妄。
　　奇怪的是，风衣敞开的腰间挂着一只与他形象完全不吻合的木葫芦，就像深渊刚爬出的恶魔，抢到一件上品仙器，正有持无恐嚣张地向世人展示。
　　还未走近，狂妄的声音至微勾的唇线溢出，矛头很明显是指向宁安安。
　　“畜生，可算找到你了！”
　　第10话他是我男朋友
　　“我，我不，不是畜生，我……我有名字了，宁安安！”
　　明明身子骨就在控制不住的重颤，音线亦像是抖碎一般被切成片段，宁安安依然高高仰起脖子，同那男人抵目以对。
　　就像一只自命清高的猫。
　　“……啥？名字？哈……哈哈哈……”
　　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风衣乱蹿，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笑，宁安安更加害怕，指甲尖尖都陷进裴㺭翌宽厚掌心，连睫毛都在簌簌颤栗。
　　裴㺭翌静静审视着陌生男人，眉峰逐渐拧紧，像是能拧出水来。
　　握住宁安安的手，无形之中又多出几分力道。
　　风衣男终是笑完，扭了两下脖子，跟着扣拳，指骨泛起青白，有格格声溢出，“畜生就是畜生，以为披了身皮，就能成人？还名字？”
　　“你谁？”
　　裴㺭翌开口了。
　　仿佛没有呼吸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甚至刻意压得很低，却像把利剑刺破空气。
　　听得风衣男目光微缩，落至裴㺭翌脸上时，已淬入毒，变得极其阴狠：“你又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
　　宁安安抢在裴㺭翌之前给出答案，说完腿都开始发软。
　　这话一出，裴㺭翌心底瞬间晕开一片阴云，阳光千万里的。
　　风衣男却被他眸角那抹不自察的笑意惹怒，虽然裴㺭翌隐藏了所有气息，他看不出他是人还是妖，可也深知对方非等闲之辈，不敢轻易动手，只是嘲笑：“畜生也配有男朋友？”
　　“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裴㺭翌扯住宁安安拉到身后，言词语调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风衣男只觉格外磕耳，眼底划过丝丝狰狞的愤怒，又似乎不想招惹裴㺭翌，只指向宁安安：“你，跟我回去！”
　　“不，……我不要！”
　　血色从宁安安脸上一点点遗失，清澈眼瞳点了一点倔强的红，看上去委屈极了。
　　好想化身成猫猫躲进大鱼怀里，贴着他热乎乎宽广的胸膛，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被他炙热的大手理顺毛……仿佛只有这样，才得已被安抚。
　　此刻大鱼的心里却没点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修行者。
　　也就是会施法的人类，妖修数百年便能成人，人也不列外，甚至比妖更胜一筹，修行几十上百年便可得道，得道后就凭借满口仁义道德，要斩除妖魔。
　　实则大凡都是捉到妖后，提取他们的灵力，来提高自身的修为，从而达到长生的目的。当然也有真正的正义人士，只为斩杀做坏事的恶妖。
　　风衣男身上那只木葫芦，便是能收妖极好的法器。
　　裴㺭翌不知宁安安为何会跟一个修行者染指。
　　他身上还有伤，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斗得过那男人，在心底暗暗策划出让宁安安先逃跑的方案，挺直胸膛凛凛逼人地说：“他现在是我的，你没资格带走他！”
　　“是吗？”
　　风衣男唇边卷起轻蔑的笑，身子微晃，像一阵风，突然刮了过来，一把抓起宁安安纤细的手，就要拖走！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宁安安快急哭了。
　　裴㺭翌猛地将他抱紧在怀，一只手按在了风衣男手腕：“放手！”
　　风衣男挑眼相对。
　　“我要是不放呢？”
　　“确定不放吗？”
　　裴㺭翌勾了唇。
　　一场毁天灭地的飓风在两个男人身上无声酝酿，一瞬间剑拔弩张！
　　招待员在柜台后面看了一出好戏，意淫出一段前任新欢相爱相杀的感情大片。
　　不过她也看出白发少年很怕风衣男，而且风衣男还口口声声叫别人畜生，简直太过分了，是把那么好看的人当床.奴吗？
　　终于忍无可忍，就在三个人紧张对峙时，抄起一根板凳，从风衣男身后悄悄冒出头，一板凳狠狠敲在了他头上。
　　“你……”
　　风衣男正准备放大招，就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还没转回头，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闷痛，跟着双眼一翻，笔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浓妆艳抹的招待员丢掉板凳，叉起腰，抖着领口很低白花花的大胸喘气，高跟鞋鞋尖还一脚踢他身上：“哼，敢在老娘店里抢人，活得不耐烦了！”
　　裴㺭翌和宁安安：“…………”
　　裴㺭翌朝她拱手一抱拳：“多谢女英雄出手相救，裴某感激不尽，他日若是江湖有缘再见，定会好生报答！”


第11章 
　　说完便拉着宁安安火速离开。
　　招待员完全是懵的，咋他说话奇奇怪怪的？咋我就成了女英雄了？摇摇头表示不解，重新回到柜台拨了120：“喂，急救中心吗，我店里有个人晕倒了……”
　　谁说胸大就无脑？瞧瞧这小机灵鬼……
　　第11话你脸红啥？
　　雪意幽深，车厢逼仄。
　　裴㺭翌将宁安安按在座椅上，眸色比雪深，比雪还要认真：“他是谁？”
　　少年眼巴巴的望着男人，默不作声。
　　修长细眉都锁了起来，清透见底的眼眸落入哀伤，像是在酝酿着泪水，随时可能决堤。
　　有那么一刻，裴㺭翌想将他捏碎！
　　“说话啊！一个徐安宁就够了，现在还搞出个修行者，宁安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蛮着我？”
　　宁安安抿紧了唇线，眼眸一汪，泪水泡出，却仍是不答。
　　“不许哭！”
　　裴㺭翌快失去耐心了，大声吼着！
　　两汪晶莹被他吼声吓到硬生生咔在眼眶，小巧的鼻头瞬间绯红，屈了好半天，才有碎碎的声音跌出：“大，大鱼乖乖……不要凶安安……安安给你，吸灵气好不好……”
　　这话一出，霸总人设彻底崩塌！
　　偏偏少年又扬起乖张的小嘴，轻轻贴了过来，小巧舌尖从失色唇蕊探出，沿着男人微宽软腻的唇线细细描摹，学他以往吻他的样子，小心摄取，逐步深入，带起一连串啧啧水线声，重了呼吸。
　　温柔柔轻缓的动作，笨拙而又青涩，就像蝴蝶初次学会采蜜，怕弄坏花蕊一般。
　　男人全部视线都被那张白发衬托下极其精致粉砌的脸蛋填满，修长纤细的眉，轻颤下阖的睫毛，挺俏如削的鼻锋，在自己嘴上缓缓翕动的唇。
　　心脏像是打鼓一般雷鸣，无法自持，完全失控，连该怎么呼吸都忘了。
　　直到少年褪去小舌，舔拭干净男人嘴角不小心带出的莹亮，扑闪着一双清明纯净的眼睛，怯怯地望向他。
　　他才恢复反应。
　　揪住人领子的大手挪移至俏脸，改成捧脸颊的姿势，言语变成宠溺的软柔：“安安，不是我要凶你，你告诉我，他是谁，为什么他会认识你，为什么要带你走，好吗？”
　　“他，他叫凌，凌风，我，我修炼到三百年的时候，被他抓到了……”
　　极大的恐慌再次涌入那双干净的眼底，宁安安往后缩了下身子，别开眸光不想再说下去。
　　“然后呢？”
　　裴㺭翌蹙眉问。
　　修炼到三百年的时候……
　　现在宁安安已修炼了五百年，这么说那个风衣男最少200多岁，一个修炼200多年的人，比入魔的妖更可怕。
　　靠！怕个卵！办他！
　　宁安安却抱住毛跺跺的大尾巴，侧过清巧身子，不愿意再说话。
　　“他想将你炼丹？”男人无奈，又想知道原因，一手横在他肩头，按住性子追问。
　　少年埋下脑袋摇头，大耳朵焉哒哒的拉耸着，耳尖盖住了额头，像只被凌虐过狠的小动物。
　　男人莫名一惊心：“他虐待你？”
　　少年身子又是重重一颤，但没回答。
　　裴㺭翌急了：“他是不是挤进过你屁屁？”
　　宁安安明显愣了愣，转回身子看向男人，嘴巴嘟嘟像个委屈的孩子：“离开他之前，我都没成人形，怎么可能挤……”
　　突而忆起昨夜和大鱼用手手互助，他尝试着想挤进去，脸颊的白瞬间镀满红，不敢看男人，心虚地叠阖睫毛长长的眼帘：“……挤，进去……”
　　“竟然没有，那你脸红啥？”
　　他钳住他下巴，与他对视。
　　“是，是是……”
　　“是啥？”
　　距离太近，男人喷洒的热浪全部盖在脸颊，烫烫地浇灼皮肤，宁安安脸更红了，烟霞烧天似的蔓延到耳根：“是记起昨晚的事情……”
　　裴㺭翌瞬愕。
　　之后又笑，捧起娇俏小脸啄了口：“昨晚那样……舒服吗？”
　　“嗯……”
　　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脑袋也低低地垂了下去。
　　裴㺭翌抑制不住喜悦，又有点忧心，宁安安心智未泯，对任何人都不懂得反抗，于是压住他肩头严肃警告：“昨晚那种事情，只能跟我一起做，不可以跟别人做！我说的别人，是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包括那个徐安宁！还有那什么风！那种死变态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知道吗？”
　　宁安安撅起嘴，猫儿似的细细嗯出声：“好像你也很变态啊……”
　　老是让人家用手帮忙，还想挤进……
　　“你说啥？”
　　棱角分明的俊脸凑近，气息低淳逼人，裴㺭翌侧过耳朵，洋装凶样，表示自己没听清。
　　宁安安最怕他凶。
　　低眉顺眼的回：“没，没有。”
　　“那我刚才给你说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安安想，想睡了……”
　　怕他继续追问风衣男的事情，软腻的身姿微微蜷，眨眼功夫，少年便幻化成白猫猫躲进一堆褪下的衣物间，眯起眼眸呼噜呼噜打鼾，小舌悠悠伸出，乖巧舔起尾巴。
　　“喂，你又变猫，还没交待清楚那个什么风的事情啊！”


第12章 
　　小猫儿举起毛乎乎小爪，盖住眼睛，白花花的肚皮一翻，假装自个睡着了。
　　瞧得男人心像糖一样化开，被他萌到完全招架不住啊，只能认命般哀叹一声，捡起衣服搭在绒毛覆盖的猫肚上，驾车回水族馆。
　　他不说，只能自个去查了。
　　凌风，一个200多岁的人类，能让我的安安如此害怕！
　　对不起，你活得太久，太对不起观众了！
　　高大俊挺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按开手机，眸色格外阴沉，给备注名为黑山老妖的人发去信息：给我查两个人，凌风，徐安宁。
　　第12话大鱼，要抱抱
　　黑夜像是浸着水，阴暗狭窄的地下室，只燃一盏跳泪的蜡烛，火苗哭乱了影，惹得烛光扑朔惘迷。
　　烛台周围摆满各式各样泛着冷光的利器，手术刀，剪刀，针，钳子，扳手，铁勾子，皮鞭子……
　　就像一个屠夫的屠宰场。
　　被蹿动的光影交织成丛丛障障的暗，投射到一只脖子被铁链栓紧的白猫身上，它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风衣男，卖萌乞求，挣扎逃跑，完全没有用！
　　风衣男阴悚悚地笑着，指骨突出的瘦长指尖在一排冷兵器上跳跃，最后落定在铁钩子上面，轻飘飘的拽过来。
　　“呼！”
　　烛火扑下腰，风过，手起钩落。
　　白猫软乎乎绒绒的大耳朵瞬间被铁钩子活生生刺穿！
　　鲜血倏然疯涌，染红了白，触目惊心的艳。
　　像是开在坟上的花，妖灼灼耀眼，却又透着浓郁糜烂的死亡气息。
　　“喵！！！”
　　伴随一声尖锐的惨叫，风衣男兴奋的轻呤，整个猫身被提起，火苗哆嗦着重新站立，墙壁上倒映出一只耳朵被勾住，痛到炸毛扭曲的猫影……
　　“啊……”
　　黑色皮革沙发上的白发少年惊叫出声，从梦魇中惊醒。
　　梦里失了颜色的脸，他陷落在大片黑中，精致到仿佛透出了骨，白到快溢出光来。
　　玉指捂上头顶耳朵，小心脏都在扑通乱跳，还好，没有铁钩子，原来只是梦……
　　水灵灵眼瞳落满过度惊慌，睡意早已全无，只是一个劲咕噜噜转动，环视周围一圈，落地窗，办公桌，大盆栽，海洋图，是裴㺭翌的办公室！
　　一切都是美好清明的样子，没有在晦暗阴冷充满血腥味的地下室。
　　记忆从遥远梦境拉回，宁安安才记起，自个已被裴㺭翌带回水族馆了。
　　尽管如此，对凌风的记忆，那些血腥残忍近乎癫狂的虐待，依然像洪水猛兽般吞噬着小心脏，挥之不去，可怕极了。
　　时隔多年，再记起，仍然抑制不住颤抖，梦过之后跌落的冷汗，才是真正的害怕。
　　突然就想找裴㺭翌，瞧见茶桌上安安静静躺着徐安宁的糖果盒子，扒过来揉进怀里，捂了一会儿，还是寻不得半丝安全感，想要大鱼的怀抱，想要他抱抱。
　　从未如此这般的想。
　　“……大鱼，”
　　微微哽咽的唔喵，像是蜜饯儿打翻在空气，糖香四溢。
　　宁安安从沙发上爬起，赤着清瘦白净的脚，在办公室寻了圈，没找到人，又拽着毛跺跺的大尾巴，拉开了办公室大门。
　　裴㺭翌正在外面和公司职员探讨一起拯救海洋濒危物种的计划，周楚汐和丁泳围在他身边。
　　所有人都认真看着计划书，唯独周楚汐的目光是游走在裴㺭翌身上的。
　　裴㺭翌在人类社会用的身份信息，只有26岁。
　　如此年轻就独自经营这家水族馆，浑身上下还透露出与他年龄不符合的成熟稳重，而且超有爱心，还是动物爱心协会的组织者，可以说是广大女性心目中的最佳男配。
　　周楚汐第一眼见到他就疯狂爱上了，每天来上班都精心准备妆容，故意露出点胸，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引起他注意，哪怕就是这种距离看着，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偏偏白发少年出现了！
　　他像一个恬不知耻的贱人，头顶还粘着对毛乎乎的猫耳朵，身上只挂着裴㺭翌的睡袍，就那样搔首弄姿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奶声奶气地唤：“大鱼，要抱抱……”
　　明明如此动听的声音，却像把刀狠狠割开周楚汐的心脏，血淋淋的口，痛到她直吸凉气。
　　好想冲过去，撕破他那张妖孽一般的脸！
　　可是她不能，在裴㺭翌面前，她要树立温柔大方美丽动人的好形象！
　　裴㺭翌见到宁安安醒了，立即中止谈话，拔腿大步流星迈去，朝他展开拥抱姿势。
　　“大鱼……”
　　宁安安不管不顾地闯进他怀中，撞进他胸膛，被男人接了个满怀。
　　桃瓣一样精粹的脸颊按压在男人胸口，叠下睫毛长长的眼帘，猫儿似的胡乱磨蹭，听到嗵嗵节奏强劲的心跳音辄入耳际，狂乱的心绪总算稳定。
　　男人素来酷冽的唇角浮现浅微笑意，连刚硬的眉眼都温和柔化，眸光满满全是宠溺，心都酥炸了。


第13章 
　　双臂牢牢困住人，大手爱悯地扶上那头白发，若无旁人的问：“怎么了？”
　　“是梦梦，安安好怕怕，想要大鱼抱抱……”
　　他害怕的时候，就会弱成软趴趴的婴儿，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纤纤玉指同样紧紧环住男人挺括腰姿，皙白指尖蜷成好看的拳，将熨烫平整的西服揪出些褶皱。
　　没有人敢如此放肆！
　　没有人能让裴㺭翌的笑容变得有温度！
　　就算有，也该是她周楚汐！凭什么要是一个男人？
　　周楚汐快要气爆了！
　　撩了下头发，用胳膊抵抵丁泳，示意他去问话。
　　丁泳和其他人完全看呆，虽然是第二次看见白发少年，不过这次听到了声音，还见到那对猫耳朵，加上裴㺭翌满眼恩宠的温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总觉得，这个少年，就裴总他老人家养的猫咪！
　　第13话他会有我可爱？
　　收到周楚汐的暗示，丁泳鬼使神差地上前，第一句话就想打自己一巴掌：“裴，裴总，你，你养的猫呢？”
　　裴㺭翌眼底划过一丝丝难以觉察的警惕。
　　“在窝里。”
　　他回答干净利落，又极其冷淡，心却是热的：在窝（我）怀里。
　　丁泳抓着头发尬笑：“那，那这位是……”
　　或许是少年太干净，干净中又带了点妖天生的妩媚，又或许，他这身衣不染尘连敞胸都很自然的装束无形之中撩乱着人心扉，丁泳像是中套一般，乱得离谱。
　　而在裴㺭翌听来，他是在怀疑宁安安是猫的事实。
　　千年修行让男人早已看透人心，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条真理，尽管丁泳平时兢兢业业的，他这样问，心底难免质疑。
　　难道他那天看了监控？
　　脸色瞬间阴沉入水：“丁泳，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丁泳吓了大跳，“啊，裴总，我没有，我……我只是……”
　　好奇心不但能害死猫，还会害死人，哭瞎！
　　正不知如何收场，宁安安却从男人怀中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他。
　　距离很近，灵瑞的猫耳听到一连串慌乱的心跳音，忍不住歪下脑袋咬指头，扑闪琉璃色清透的眼眸轻然一笑：“丁泳，好呆哦……嘻嘻，你心跳那么快干嘛？”
　　这一笑又酥又麻又萌，关键是还戳中丁泳要害，他瞬间流鼻血了。
　　圆脸一红，配上四四方方的寸头，活像块海绵宝宝：“我……我……没有……”
　　这把宁安安给逗乐了，秒忘可怖噩梦，朝男人撒起娇卖萌：“大鱼，他好可爱，不要开除他好不好？”
　　贴着他烈火般的胸膛蹭了会猫耳朵，抬起俏丽下巴去看男人时，却撞见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是的，裴㺭翌明显吃醋了！
　　他可爱？
　　他会有我可爱？
　　方头圆脸，眼大无神，跟块切糕似的，也能称为可爱？
　　“……大鱼？”
　　宁安安有点儿害怕，他这样子，是要犯凶的前兆！
　　“跟我回办公室！”
　　男人收敛心绪，又瞥了眼丁泳：“算你小子走运，记住！以后不该问的就不要问！”眼风又从众人身上刮过，寒冽如刀，“今天就讨论到这里，你们继续工作！”
　　周楚汐装出很理解的样子，娇笑着插进去台词：“好的裴总，您先忙。”
　　实则心底妒火翻滚，他居然为他吃丁泳的醋！居然还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放过这么冒失的丁泳？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不容置喙的人！
　　不过真的很奇怪呢，最近怎么没看见裴总的那只猫？它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吧？
　　难道是，传说中的猫妖？？？
　　裴㺭翌并不理会她，直接一个公子抱，打包横抱起宁安安，进了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大门刚关上，职员办公区瞬间炸开锅，除了丁泳几人是第二次见到宁安安，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纷纷搬起小板凳磕瓜：“天啦，那是谁啊，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
　　“就是就是，还玩猫奴play，咱们裴总的口味倒是很清奇啊，难怪他到现在都没女朋友！”
　　“肯定啦，要是我家里也藏着那么俊的男人，我也不会找女朋友！”
　　女朋友一只手揪起他耳朵：“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大家开会玩笑嘛……”刚才说话的人赶紧求饶，不过他倆的对话很快被新的议论淹盖。
　　“哎，好想抢过来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揉弄！最好能给他脖子上拴条链子，牵着溜一圈……”
　　“你少做梦了吧，没看见刚才裴总看丁泳的眼神……”
　　周楚汐越听越火大，像这样的议论，只能是她和裴㺭翌！别人！No行！
　　于是将丁泳拽到一边问话：“诶，你刚才咋傻兮兮的？”
　　“我，我还不是……”丁泳还沉浸在少年清新脱俗软糯的画面中，“还不是因为他太好看了……”
　　周楚汐眼底划过深深恨意，却故作笑：“你有没有发觉，那个人和裴总养的猫很像？”
　　“诶！”
　　丁泳双眸亮起一层光：“楚汐姐，你也发现了？我就是觉得，他太像那只猫了！”


第14章 
　　“你说他会不会是那只猫变的？”
　　俩人陷入短暂沉默。
　　周楚汐突然一敲桌子：“对啦，我们可以去看他们落水那天的监控！”
　　“啊，那个监控……”丁泳瞥了眼四周，确定没人偷听他俩讲话，才小心说：“那个监控，裴总已经叫我删除了。”
　　“删除了？”
　　周楚汐皱起眉头，一定有鬼！
　　指甲殷红的食指卷起长发把玩，紧眯的眸子蓦地一放：“删除的文件在回收站内应该还能找到，只要没过15天！等晚上，我们去找找！”
　　“楚汐姐，这样不好吧？”丁泳面露难色。
　　周楚汐一拍他肩膀：“怕什么，出了事有我呢，你不是更好奇他是不是那只猫吗？”
　　……
　　一进办公室，裴㺭翌不由分说的将宁安安扑到在沙发，俯身缴械了他的唇。
　　舌唇相邀，细腻滋润是他特有的甘甜，像是滑软如丝浸奶巧克力在舌尖肆意荡开，一圈圈地刺激着味蕾，撞击着心房，吻到无法自拔。
　　宽厚掌心死死地扣紧细巧玉腕，就好像他会突然溜掉似的。
　　宁安安太脆嫩，哪里经得住他不懂收敛的狠吻，痛得蜷缩指尖，又找不到着力点，只能张开五指程反爪的姿势，抓紧黑色皮质沙发边缘，背心亦抵死靠垫，深深陷了进去。
　　又太过晶剔，水晶雕刻的一般，陷在满沙发的黑中，像是暗夜突绽的昙花。
　　见过一次，倾心终生。
　　心都悸了，根本停不下来，只想要更多，更多……
　　“……呜呜……”
　　他又弄痛他了，一小串细碎的呜咽自封锁严实的唇齿溢出，像猫儿被揪尾巴不满的轻声哼呤，裴㺭翌赶紧停下动作。
　　大脑有些昏沉，呼吸很不顺畅，宛同染上新型冠状病毒，他总能一次又一次引诱他沦陷。
　　“痛了吗？”
　　轻轻抱起人，吸着气问。
　　宁安安喘着大气，抬手揉嘴巴，玉腕上浮现出一道明显嫣色的捏痕，眼尾亦挑碎一两滴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好，……不是很痛……”
　　第14话我不要做禁欲老攻
　　男人在心底将他好好心疼了一把，却故作严厉地警告：“这是惩罚！以后不许说别人可爱知道吗？不然。……我就亲破你的小嘴嘴！”
　　亲破小嘴嘴……
　　唔，好怕怕的惩罚方式……
　　可为啥听上去有一点点爽爽的赶脚？
　　“哦……”
　　宁安安垂下眼眸轻轻哦了声。
　　“哦？”
　　裴㺭翌并不满意这种回答。
　　灼烫唇软碾压过睫毛缱绻脆软的眼皮，像是还在生气又像是宠爱，他恨不得将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染上只属于他的色彩！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眼里心里装载的人，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宁安安当然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高兴，猫耳朵朝后一折，眼皮惹了他的滋润，湿哒哒的微凉，莫名想要更多，想要被他舔弄，从尾巴尖尖开始……
　　唔喵喵喵～
　　好羞耻……
　　忽闪了一会儿睫毛密集卷翘的眼睑，好像这样就能把这奇异的触感挽留，胡乱应着：“……安安，知道了。”
　　男人发现他在走神，那张精致的脸颊又盖上一层薄绯，恰似满春桃粉羞答答的绽放，心中小魔鬼瞬间膨胀，仿佛有一群声音在脑海中尖叫，上啊，上他啊！你他妈倒是给我上啊！！！
　　赶紧甩掉，喉结蹿动，拧眉问：“真知道了？”
　　“知道了！”
　　宁安安认真了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
　　因为怕他又凶凶，安安炒鸡怕凶！
　　“嗯，那现在，告诉我，做了什么梦？”
　　裴㺭翌皮肤在严重发烫，分身已坚硬如钢，却隐忍欲火捧起精致脸颊，认真询问。
　　一提及到梦，那些血淋淋的片段疯狂涌进脑海，宁安安脸间微绽的花红倏然褪缺，整个人逐渐颤栗，忽而死死贴紧男人胸膛，没由来的抽泣，像是细雨听风滴滴答答：“大鱼，……你，你会，会保护安安吗？安安好害怕……”
　　裴㺭翌猛愕。
　　是什么梦让他怕成这个样子？
　　所有欲念通通不见，慌忙搂紧人，
　　“傻瓜，肯定会啊！”
　　就算拼了这千年修为不要，我也会保护你，爱你，此生不渝！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拥有你啊，我不要做禁欲老攻啊，忍得好辛苦，嘤嘤嘤……
　　……
　　晚上，城南一家名为‘缘浅'的酒吧。
　　灯光被骚动的音乐摇得癫狂，草绿色头发，衣着骚包的男子生了双多情桃花眸，怀抱一柄与他形象完全不符合的琵琶，正在舞台上用琵琶演奏摇滚音乐，一首（我的天空）被他唱得鬼哭狼嚎，却带动一大波人随之疯狂。
　　宁安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睁大清透眼瞳四下张望，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人群，那些忘情扭动的身躯，聒噪落寞的眼神，被酒精燃烧兴奋的大脑，都被割耳节奏强劲的音乐撞击着，冲刺到某一个至高点，像是抵达到了云端的快活，不停在造作。
　　同样令人群骚动的，还有宁安安。


第15章 
　　尽管裴㺭翌刻意给他配戴上一顶渔夫帽，黑框眼镜，依然掩盖不了他有意无意泄漏出去的美，一进酒吧，就引来无数尖锐类似于挑逗的目光，无论男人还是女人的。
　　裴㺭翌像是防賊一样逐一瞪回，若不是为了找黑山老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带宁安安来这种地方！
　　调酒师给他俩递上两杯色泽鲜亮的鸡尾酒，笑盈盈地打量宁安安，“裴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你哥，这个，”裴㺭翌推回去鸡尾酒，淡声道：“换成果汁！”
　　宁安安盯着那杯青蓝色冒烟的液体抵舔着下唇，这是啥？看上去很好喝，很诱人的样子。
　　玉指揪住男人衣角轻轻扯了扯：“大鱼，我想喝……”
　　“安安，这个是酒，你不能喝！”裴㺭翌将他头上的渔夫帽掀成斜角，拉下黑框眼镜认真注视他眼睛，很严肃地说。
　　“可是看上去很好喝……”
　　少年馋馋的咬起手指头，烁动光影跳进他水润双眸，碎成满满的期盼。
　　男人一瞬间心软。
　　调酒师在他眼底捕捉到从未有过的温柔，将酒小心翼翼又推过来：“裴总，这种酒度数很低的，可以让他尝尝。”
　　宁安安眼睛更亮了，双手圈住裴㺭翌胳膊，下巴抵上他肩头磨蹭，两条被裤腿包裹严实纤细的小腿在高脚凳边缘晃荡，像只摇尾巴讨好主人的小奶猫，“大鱼鱼，安安想要尝尝，让安安尝一小口，就小小的一口，好不好嘛……”
　　无论是声音还是人，都太软太糯！
　　别说裴㺭翌，调酒师都扭回头，暗暗擦了把鼻血。
　　不远处的几个壮汉更是对准这边吹出几声响亮的口哨。
　　裴㺭翌朝他们甩去一记眼刀，搂住宁安安圈入怀中，二指勾起精细的玻璃杯根，托在宽厚掌心，将杯口送至宁安安柔嫩粉润的唇边，温软的声线：“喏，只许抿一口哦？”
　　“嗯嗯嗯，”
　　两瓣引人无限遐想的柔唇微歙，贴至透明玻璃杯口时，落下圈浅浅的气印。
　　杯身倾斜，烟雾缭绕青蓝色的液体徐徐淌入小巧口舌，惹得唇齿一片酒香，玫瑰色小舌被成功诱出，像只在舔牛奶的猫儿，嘬着鸡尾酒小口舔噬，牵起丝丝蓝漪，一连串微妙的水声。
　　男人喉头莫名一阵烧灼。
　　“好了，安安，说过只尝一口的。”
　　大手一收，带回酒杯，举至自个唇边，贴着他落下的唇印，一口饮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解渴。
　　而后把杯子还给调酒师：“行了，现在换果汁。”
　　宁安安第一次喝酒，淡淡清凉溢满果酸和冰淇淋甜腻的味道，裹夹丰富气泡冲进口腔，忍不住打出个小小的嗝，耳尖和脸颊都有热烫滚了上去。
　　他已微醉。
　　水润润的眸子染上一层迷蒙色彩，“大鱼，好好喝呃！原来酒酒这么好喝的？”
　　裴㺭翌被他彻底惹醉，勾住他后脖子凑过去脸，想吻他的嘴，沉声蛊惑着：“我嘴里还有，还想喝吗？”
　　“嗯……”
　　宁安安着魔似的扬起下巴，朝他薄唇送去小嘴，在一片迷醉的光影中，两个男人的唇越靠越近。
　　可就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肩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
　　第15话爱你哦！
　　他俩被人硬生生扯开，随即传出清爽的男声：“裴㺭翌！你这个老妖怪！泡到这么靓的仔也不告诉我！”
　　舞台上那个草绿色头发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结束演唱，挤在了他俩中间，手指跳跃着去挑宁安安下巴。
　　“手规矩点！”
　　裴㺭翌瞪他两眼，拽住坠满耳钉的耳朵，将人扯了出去。
　　“哎呦，痛痛痛，哥哥，你轻点……”男子捂住耳朵喊痛，还是规规矩矩坐到裴㺭翌身旁。
　　裴㺭翌重新搂宁安安入怀中，柔声问：“安安，吓到了没？”
　　“嗯，以为是……凌风……”
　　宁安安绞憋着唇线，眼圈有点儿红红的，是真吓到了，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脸颊那点酒熏的粉也吓成雪色，眸深处全是扩大的惊恐。
　　又是那个该死的凌风，必须得除掉！
　　否则我家安安谈风色变！
　　裴㺭翌眸光沉下几许，粗砺指腹压住光滑细腻的脸蛋轻轻碾过，“安安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嗯？”
　　“嗯，大鱼……爱你哦！”
　　少年满眼都是感动的小星星，抱住男人有力手腕，软软的唇挪移到他炙热宽厚的掌心，奖励似的轻轻啵了下。
　　绿发男子吃到一嘴倍儿香的狗粮，眼睛都歪斜了：“啧啧啧，别撒粮了，再撒我就撑死了，不介绍一下吗？”
　　裴㺭翌才从那句爱你哦，和掌心香嫩微热的软温中回过神，虽然只是感谢的爱，心却按捺不住欣喜。
　　唇瓣擦过宁安安精巧的耳垂，喃喃微语：“安安，我也爱你！”
　　沉沉如丝的嗓音，莫名拨动少年心弦，乱成红重新烧灼脸，后知后觉的觉悟，两个男人明目张胆的说爱，要不要太刺激了一点？
　　还来不及想更多，裴㺭翌就介绍起绿发男：“这位是黑山老妖，跟我们一样，不是人，是条大虫子。”又指向正在忙碌的调酒师：“小虫子，白湛。”


第16章 
　　“大虫子，小虫子？黑山老妖？蚂蚁兄弟吗？”
　　在宁安安的记忆里，黑虫子就是小蚂蚁，以前他没修成人的时候，会蹲在墙角抱着尾巴看蚂蚁搬家，没想到那么小的东西都能修成人，一脸崇拜和好奇。
　　“蚂蚁兄弟？才不是！我们是蛇好吧？”黑山老妖超级不满意：“什么大虫子小虫子黑山老妖？老裴，不要误导小朋友好不好？”
　　“哦，是蛇呀，”宁安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而又惊到了，小脸一白，挥动手脚拼命朝男人怀里钻：“啊！蛇？大鱼，安安怕……”
　　“我去，只有蛇怕猫，那有猫怕蛇的？”黑山老妖撇起嘴。
　　被裴㺭翌狠狠瞪了眼，沉声安慰怀中人：“安安别怕，他们不会乱咬人，更不会乱咬猫……”
　　蛇怕猫并不假，可宁安安是只笨猫，没准被蛇咬过。
　　黑山老妖脑门爬过一排黑线，尬笑道：“呃，老裴说得对，我们没有蛇精病，不乱咬人。”
　　“真的吗？”
　　宁安安揪住裴㺭翌衣服，露出一只余惊未褪的眼角，偷偷瞄了瞄他。
　　黑山老妖托起腮，露出我是乖宝宝甜甜的笑：“真的，不是煮的也不是炒的。”
　　他笑起来嘴角微现浅浅梨涡，点在一张五官俊美鲜明的脸上，倒是有几分可爱，宁安安瞬间信了，弯弯眉眼朝他伸过去手：“我是宁安安，很高兴认识你，大虫子！”
　　“……呃，不是大虫子，白泽……”
　　黑山老妖抓住那只嫩白小手狠狠捏着，惹得裴㺭翌很不爽，拉回来人说正事，“好了，老黑，我叫你办的事呢？”
　　“呃，”黑山老妖色色的目光从宁安安身上挪开，“已经查到了，老规矩，楼上详谈？”
　　裴㺭翌点头，将宁安安抱起放好在凳子上，严肃交待着：“安安，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你坐在这里等我，不许喝酒，不许乱走，不许和陌生人说话，不许……”
　　“卧槽，老裴，我的地盘你还不放心啊？”黑山老妖没见过这么啰嗦的裴㺭翌，抱怨着。
　　宁安安扬起乖巧下巴，伸长手，细腻指腹在男人脸上轻轻掠过：“去吧，安安知道的。”
　　“那我去了？”
　　“嗯。”
　　男人才念念不舍的离开，还不忘交待调酒师照顾好他。
　　黑山老妖一路走一路鄙夷：“老裴，你谈恋爱智商降低了，我这里你在担心什么？”
　　“酒吧这种地方，我不放心啊！”
　　上了二楼，裴㺭翌回眸望了眼吧台边上乖乖喝果汁的人，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弧度。
　　黑山老妖“啧”一声：“既然不放心，干嘛还要带过来？”
　　男人眸底涌出一丝近乎病态的情愫，那种疯狂想要将那抹俏丽佳影揉进骨子里，恨不得融为一体的变态情愫，
　　“你懂什么，放在家里万一被别人偷了呢？”
　　……
　　果汁很甜，宁安安不是太喜欢吃甜食，因为电视上说吃甜会发胖，他不想变成大胖猫。
　　琉璃色眼瞳滴溜溜转动，最后定格在白湛指间翻飞的酒盅上。
　　屁股下的高脚凳挪过去，再挪过去，精致乖巧的下巴扬起，唇角划成可爱弧度，冲白湛露出两颗晶莹剔透的小虎牙：“小虫子，安安想要喝酒酒……”
　　白湛哪里经得住他这种蛊惑似的卖萌，朝二楼方向瞥了眼，颀长指尖执住酒盅快速转动，变魔术一样，半分钟不到，便调出一杯果子酒。
　　推至宁安安身前：“喏，不能告诉你家那位哦？”
　　“嗯嗯嗯，谢谢小虫子！”
　　宁安安眼睛亮亮地捧过酒杯，探出小舌就想舔，白湛在他杯子里插上一根带边花的吸管，柔声道：“用这个。”
　　“唔，为什么？”
　　宁安安不明白，舔着吃挺好的，而且大鱼超喜欢看他舔吃液体的食物。
　　白湛点了下他挺翘的小鼻尖，“笨小孩，你是人了，不是猫咪，要学会像人一样生活。”
　　像人一样生活？
　　唔喵喵，难道大鱼从来不把我当成人吗？
　　眼底莫名有一点点小落寞，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大鱼对我很好，会保护我，把我当人当猫都一样！
　　“哦哦，”
　　刚咬住吸管要给白湛道谢，之前吹口哨那群壮汉就围到了吧台！
　　第16话因为你丑
　　“hi，小美人，哥哥请你喝酒啊！”
　　为首的壮汉撸高袖子，露出一条花臂，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定在宁安安裤间，这人生得雌雄莫辨，真想扒光他裤子，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性别！
　　宁安安咬着吸管，果子酒味道很好，酒意并不明显，却染得小脸红扑扑，两个腮帮微微鼓着，黑框眼镜下的大眼睛忽闪着睨了几眼壮汉，人畜无害的样子：“对不起，我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这话一出，成功雷到一片汉子。
　　他们纷纷炸目几秒，又发出一连串破耳的笑声。
　　为首直接伸手去拉宁安安白嫩的手了：“小美人，咱们来相互认识一下，就不是陌生人了！”
　　“不要，”
　　宁安安下意识躲开：“我不想和你认识！”
　　“为啥？”壮汉抓手不成，又去抓他单薄的肩膀。


第17章 
　　“因为你丑！”
　　小巧鼻头朝壮汉一皱，少年肩头微斜，成功躲过那只魔爪。
　　“我丑？？？”
　　这话儿成功激怒壮汉：“卧槽，老子是看得起你才请你喝酒，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说着就要去强行抱人！
　　“喂，你们干啥？”
　　白湛故意在一旁瞧了会好戏，现在不能让宁安安自由发挥了，不然裴㺭翌回来，没法交差。
　　其他几个壮汉转向他，目露凶光：“劝你少管闲事！”
　　“管闲事？”
　　白湛挑眉轻笑，修长身姿探出吧台，笑意却不达眸底，像极一条窥探猎物的毒蛇：“这位大叔，你怕是没搞清楚，这是谁的场子吧？”
　　“大……大叔？”
　　壮汉简直气爆了，他不过二十几岁，只是长得有点像铁憨憨，就被人说丑，还被叫大叔！
　　袖子一捞，抓起吧台上的一只酒瓶子，就朝白湛头上敲去！
　　……
　　二楼包厢。
　　黑山老妖从格柜拿出一只枯草色档案袋，递给裴㺭翌。
　　桃花眸勾出浅微的戏谑：“我说老裴，你啥时对这种烂人感兴趣了？”
　　“烂人？”
　　裴㺭翌打开档案袋，抽出一叠资料，拽在指尖认真看起：“什么烂人？”
　　“你让我调查的这两个人啊，统统都是烂人，姓徐的赌鬼，还有艾滋病，这我就不说了，毕竟那种人在人类社会中很常见，但是那个凌……”
　　“等等，你说徐安宁有艾滋病？”
　　裴㺭翌心中既然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
　　黑山老妖跟他是多年的至交，一眼就捕获他那抹喝倒彩般的眼神，倏地嗤声笑出声：“人家有艾滋病你高兴啥，该不会是仇人吧？”
　　“嗯，目前把他划分到情敌这一块。”裴㺭翌毫不避嫌，大方承认。
　　“情敌？？？那种人也配做你的情敌？？？”黑山老妖快惊掉眼球！
　　“哎，安安跟他有一段我给不了的感情……”
　　男人忆起小男孩抱着猫儿的照片，忆起宁安安抱住那只糖果盒子说想要找到他们的眼神，忆起他对凌风的恐惧，那些他所不知来不及参与的过去，全都像谜团一样困扰着他。
　　他很害怕，这些谜团，会成为阻碍他们在一起无法跨越的沟壑。
　　非常害怕。
　　“你……给不了的感情？”
　　黑山老妖收起欠欠的痞笑：“是，是像我同林生那样的吗？”
　　裴㺭翌眸意幽深地睨他，良久，无奈扯了下唇角，几许凄凉袭过眼底：“是呀。”
　　原来黑山老妖在未成人型前，那会儿还是大明王朝，他被道法高升的修行者打伤，差点小命不保，好在遇见名为林生的书生搭救，他替他疗伤，给他喂食，不管他是危险生物，大冬天的，还放进自己被窝一起捂热睡觉……
　　一人一蛇便结下不解之缘，相依相伴渡过了几度难以忘怀蹉跎的光阴。
　　书生十年寒窗终是考上状元，黑山老妖也在那时幻化成人，满心欢喜地以为，这场姻缘终于有了结果，林生却被当朝公主看上，强行绑进皇宫要拉他做驸马，林生毫不犹豫拒婚，被皇帝赐了条白绫，等黑山老妖找到他时，已是一具寒透的尸骨。
　　林生生前酷爱弹琵琶，黑山老妖葬了他，留下那柄琵琶，漫漫修行岁月里，便以琵琶为伴，几世都在寻觅，希望能找到转世的林生，续完那段不解之情。
　　奈何情深缘浅，他寻了几百年，依然寻不得那抹转世的魂，便在此处开了名为缘浅的酒吧。
　　想灌醉自己，又想灌醒自己。
　　听到裴㺭翌说是，黑山老妖整个人都不好受了，苦笑一声：“你要相信自己，有些缘尽了，即便情再深，也无济于事。”
　　裴㺭翌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又锁起眉：“我就是怕他，像你一样执拗！”
　　“卧槽，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看你的资料吧！”黑山老妖踹他一脚，抱起背上背着的琵琶，普出几颗摄心的单音。
　　裴㺭翌轻叹一声摇摇头，直接掠过徐安宁的资料，翻页，目及所至之处，却是一张白猫儿被血染得面目全非触目惊心的照片！
　　深邃眼瞳猛然一缩，心脏都拧紧了：“你刚才说，那个凌风什么？”
　　黑山老妖脸上的落寞瞬间不见，将琵琶放好在专用的琴盒，开始噼里啪啦吐槽：
　　“卧槽，那个凌风，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垃圾中的战斗机！他是个修行者，年龄268岁，分别以凌一风，凌二风，凌三风的名字出现在人类社会。这么多风，我看他是真疯！他妈的，他抓到妖不是用来炼丹，而是用刑，各种酷刑，让妖在无限痛苦中泄露灵气，他便吸取那些泄露出来的灵气增加自身修为，操，简直比直接炼丹还恐怖！”
　　“所以，这些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他自己拍的，并且发表到了网上，说什么这只猫剪掉耳朵尾巴还可以长出来，抽成这样还不死，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猫之类，妈的！简直丧心病狂啊！”
　　裴㺭翌心脏被这些话割开一道又一道霍深的口子，痛得呼吸都滞了。


第18章 
　　却强忍痛一张张的看下去，一张张的揉进掌心捏碎，
　　所以，他如此怕痛，也全都有了解释？
　　第17话大棒棒糖
　　黑山老妖被他愈发暗沉的脸色吓到了，声怯怯地问：“老裴，裴哥哥，这，这只猫，该不会……就是，你家那只吧……”
　　男人宽厚的掌心逐渐腾起一抹蓝色火苗，那些照片瞬间化为灰烬，无比沉重的几个字自他唇齿溢出：“给我做掉凌风，多少钱我都出！”
　　指骨间捏出突显青筋，连带起一片碎骨声，眼睑边缘都惊现浅浅鱼鳞，又改变注意：“不，先抓到他，我要亲手了结他！”
　　“哥哥，自古人妖殊途，人始终甚妖一筹，而且对方已经修炼200多年，你，你要考虑清楚哦？”
　　“还需要考虑吗？那种人，罪孽太深，活到这世上，空气都会被他污染！”
　　“不是，我是担心你身上的伤……”
　　“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我的伤。”
　　“得，有你这句话，兄弟我帮你干！”
　　……
　　楼下吧台。
　　壮汉手中的酒瓶子稳准狠地敲在了白湛头上！
　　白湛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下那只酒瓶！
　　“啊！你，你怎么打人？”
　　宁安安对暴力是发自内心的恐惧，音线都发着颤，却又挺直小身板，露出两颗自认为很锋利的小尖牙，想吓唬施暴者！
　　就算斗不过凌风，这种普通的人类，安安还是有信心的！
　　壮汉瞬间笑了：“哎呦，我好怕……”
　　可他还没说完，笑容蓦地僵结在脸上，他那条被刺青勾描成彩色的手腕突然脱臼了！
　　那只酒瓶子却完好无损，白湛的脑袋完好无损，唯独他的手腕脱臼了！
　　白湛轻飘飘地拽走酒瓶子放回吧台，没事人似的，依然是一张帅俊的笑脸：“希望你以后，出门记得带上脑子！”
　　“啊！”
　　壮汉目光落定到自己无力搭下的手掌上，惨叫出声：“我的手！我的手！！！”
　　“老大！”
　　其他几个壮汉纷纷抄起板凳，想砸场子！
　　只是酒吧的安保人员已经闻讯赶到，将他们纷纷拿下扔了出去！
　　宁安安在他们身后作出张牙舞爪愤愤的动作：“活该大坏蛋！哼！我诅咒你们没有小又鸟又鸟！”
　　又赶紧去看白湛，小虫子因为我被人敲了头，眼圈莫名一阵扎痛：“小虫子，你没事吧？”
　　距离太近，那张精致的俏脸镶嵌着水润润染了红的眼，放大后精致得过分，白湛差点又流鼻血了，“我没事，”坏坏的笑了下，假装好奇地问：“对啦，你干嘛要诅咒他们没有小又鸟又鸟呀？”
　　“是，……是因为……”
　　宁安安垂下长长眼睫毛，是因为他自己的小又鸟……被裴㺭翌用手……嗯，很舒服……
　　如果他们没有，永远都不会享受到那种舒服！
　　哼哼哼，这个诅咒很厉害吧？
　　可是他不好意思说给白湛听，只是支支吾吾红着脸，也不敢看白湛的眼睛。
　　裴㺭翌和黑山老妖下楼，刚好见到这样一幕，调酒师手搭在少年薄如削成的肩头，不知说了什么骚话，惹得少年满脸娇羞，娇滴滴地垂下了头！
　　“白湛！”
　　裴㺭翌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拉开宁安安，矛头却直接指向白湛：“你对我家安安做了什么？”
　　白湛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醋味儿，干咳两声挥着手，嘀咕着：“明明是你家安安撩人于无形，还问我对他做了什么……”
　　“你说啥？”
　　“没啥！”
　　虽然我家安安生得美，可那也不是他的错，错的都是别人！
　　就算是宁安安故意挑逗别人，他也舍不得对他说狠话，做过激的事情！
　　……
　　果子酒喝那会儿没有什么感觉，后劲却老大了。
　　回到别墅后，宁安安彻底醉掉。
　　像只树袋熊挂在裴㺭翌脖子，毛绒绒大耳朵不停的叠来晃去，大尾巴更是不受控制的勾开男人衣角，沿着腹肌朝他内裤深处游去……
　　精致小脸完全被红染透，浑身都泛起薄薄漂亮果粉，像是在红酒缸里浸泡过。无泪亦含水的双眸晕开一层凌乱的迷离，半眼纯真半眼妩媚地瞅着男人。
　　充.血后更滟的粉唇在开开阖阖，玉色贝齿淌出的话虽已乱掉逻辑，却仿佛溢满香，“大鱼，小，小虫子，没，没有给我喝酒酒，嗝……”
　　猝不及防酒香满满的嗝赤裸裸出卖着主人，小手慌忙捂着嘴，醉意朦胧的眼眸水蒙蒙地一转，又说：“唔……，安安没有打嗝……那些坏人敲小虫子的头，看起来好痛好可怕的样子，安安怕痛痛，唔唔，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坏人……”
　　裴㺭翌被他的尾巴尖尖撩ying了。
　　呼吸快要烫伤喉咙，心不在焉的听着，也不去计较他喝没喝酒了：“安安，我们一起洗澡？”
　　“嗯，洗澡澡，用手手……”
　　裴㺭翌身子情不自禁颤了下，深眸中瞬间绽放出流彩：“好，用手手！”
　　征得他同意，纤细小手已不安分的去解男人衬衫纽扣，一颗，两颗，三颗，古铜色性感胸线被成功剥出，空气中迸发出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像是要把温度点燃！


第19章 
　　毛绒绒的触感攀着坚挺钢硬在蜿蜒，像小羽毛刷子在撩刷，男人快要疯掉了，托住人臀部抱进浴室。
　　水声起，磨砂玻璃墙里氤氲开一片弥天雾气。
　　呜呜喵，大鱼好香，好想咬他……
　　男人身上自带一抹淡淡的体香，清晰润骨的雅，像是海的味道，惹得宁安安垂涎。
　　许是酒精的趋势，猫爱吃鱼的天性就暴露无疑，少年尖尖小牙咬上男人健实饱满的肌肉，小口吮吸着，落下一朵朵娇艳的唇痕。
　　微微刺痛酥酥麻麻的异样感觉在身体蔓延开，男人一只手捏成隐忍的拳，臂膀上的肌肉像是要炸开，另一只手揉着被水沁湿的猫耳朵轻轻往下按……
　　嘶迷音线掺杂在水声里，销魂般存在：“安安，想吃我吗？”
　　被雾气惹湿的长睫毛结满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微微抬起，露出琉璃色揉碎了酒红的眼瞳，仿若哭过：“唔，想……”
　　男人心花都在颤栗，沉声蛊惑着：“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有根大棒棒糖，老甜了……”
　　……
　　第18话水床
　　从浴室出来，宁安安已沉沉睡去。
　　裴㺭翌将他放好在床上，用吹风细心地给他吹干头发，耳朵，尾巴。
　　那一把柔顺丝滑绒绒的触感，惹得男人爱不释手。
　　连跌落一小根雪色柔丝，都用水晶瓶子精心收藏，已经有小半瓶了，丝丝晶透如雪。
　　全是你的美吖！
　　做好这一切，他在他圆润诱人的肩头咬上一小口，又亲了亲那张微微红肿的小嘴，挺好的，他今天居然用嘴……
　　虽然只吃进去一个头子，嗯，不过还是挺满足了。
　　睡梦中的人感觉嘴巴被咬，发出小串唔喵声，脸颊还有未退的粉红，长睫毛轻阖着恬静诱人，玉手捂上猫耳朵，懒洋洋翻了个身。
　　裴㺭翌抑制不住笑意，不敢继续看下去，怕自己忍不住禽兽，把他给强了，给人盖好被子，优雅起身，从床头柜拿出徐安宁的糖果盒子，打开，取出那本泛黄的日记。
　　灰色铅笔书写成的字，大部分已然模糊，却工工整整排成行：我叫徐安宁，我家很穷，爸爸和妈妈都有病，我也有，他们说这种病会传染人，没有人愿意和我玩，有一天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捡到一只脏兮兮的猫……
　　男人深邃的柳叶眸微眯。
　　哦，原来徐安宁的艾滋病，是遗传的，他爸爸也不是癌症，而是艾滋？
　　……
　　清晨阳光缱绻，萦繞圆床上只着一条印有小黄鸭裤衩的少年留恋，像男人宽厚炙热的大手，用最暖的温度轻触他嫩白如水的肌肤，蓬松柔顺的尾巴，精美绝伦的脸颊……
　　淡淡的辉茫在纤长密集的睫毛间跳跃，恋恋不舍地笼罩着白发，揉松那对大耳朵上雪色的绒毛。
　　“安安，起床了！”
　　裴㺭翌端来一碟热牛奶，两颗胡萝卜灵果。
　　目光落定到床上踢开被子，四仰八叉露出平坦小肚腩的少年身上，瞬间惹起一片欲火。
　　“安安……”
　　大手盖上肚腩间浑圆半陷的腰眼，重重地碾过，唇亦落至轻阖的眉眼，一点点描摹他无可挑剔的精致，声线像是捏紧了呼吸的吐露：“小懒猫，该起床了，不然我就戳你屁屁了？”
　　“唔……”
　　宁安安睡得迷迷糊糊，听他要戳屁屁，大耳朵抖抖，一个机灵掀开眼瞳，还有些睡梦残留的意，像层清雾扰乱明月，能迷心的媚，“不要，戳屁屁，不可以……”
　　“那就赶紧起床吃早餐，然后跟我一起去上班，等我工作完成后，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出一两滴浅微的悦色，勾起令人向往的渴望。
　　宁安安眼眸睡意逐渐隐去，琉璃色瞳仁变得清透明丽，“什，什么惊喜……”
　　“先起床，乖乖！”
　　他在他乖巧的小鼻头掐了掐，拽住玉洁柔嫩的小胳膊，把软绵绵的人拉起。
　　“唔，安安还想睡会儿，就一小会儿……”
　　像是丢了骨头，少年软得不像话，化成水软进男人怀里。
　　“再睡我就亲你了！是很用力的那种！”
　　或许知道了他的过往，裴㺭翌连威胁都不舍再用打屁屁之类的字样。
　　其实宁安安睡意已经没了，只是好喜欢大鱼暖暖的怀抱，暖暖的圆床，想在赖一小会会！
　　因为鱼天性喜水，所以裴㺭翌的床是水床～
　　躺在上面像是躺在飘荡于海面的橡皮艇，连做梦都一浪一浪的……
　　“唔喵喵，亲亲可以，但是不能很用力……”宁安安重新阖上眸子，仰头送过去粉嫩嫩的唇。
　　男人心波和眼波都是微微一漾，捧高他精致的小脸，咬住那两瓣酥嫩润泽的柔软，浅浅吸吻了半晌。
　　“那现在，乖乖起床，不然我真的会很用力的哦！嗯？”
　　“哦……”
　　宁安安被他吻得晕乎乎，又怕他大力亲吻，长长的伸懒腰之后，乖乖爬起，晃荡着大尾巴去刷牙。
　　小黄鸭内内将屁屁包裹得翘翘圆润，男人忍不住伸过去手用力捏了一把，“记得把猫牙也露出来刷一下？”


第20章 
　　“唔，知道……了。”
　　宽厚掌心特有的灼烫贴着薄薄内内传进屁屁肉里，像一小股激烈的电流，宁安安呼吸微微一窒，忍不住咬了下软弹的唇。
　　饱满遒艳的唇瓣间，瞬起一颗泛白齿痕。
　　裴㺭翌很满意他的反应，心上都开出一朵小花花，等他刷好牙出来，桌子上又多了两颗胡萝卜灵果。
　　“来，安安，喝奶，吃果果！”
　　乳白色牛奶在精美陶瓷碟子间铺开，宁安安转动滴溜溜眼瞳瞅了瞅，一只猫耳朵软趴趴折下，奶声奶气小声：“想要一根吸管……还有，不吃胡萝卜果果……”
　　裴㺭翌被他微微抗拒的小模样萌到了，捉住纤细玉指拉过来人，抱放在大腿上，柔声问：“干嘛想要吸管？”
　　“小虫子说，我应该像人一样生活，……安安，想做人……”
　　像是怕男人责罚，他不敢看他幽深眼眸，垂下长睫毛讨好似的在他宽广胸膛磨蹭。
　　裴㺭翌突然记起凌风口中一口一个的畜生，心底划过一丝揪痛，在雪白发丝间啄了小口。
　　极其宠溺的语调：“安安，你是我的男朋友，心肝宝贝儿，我不会把你当玩具一样玩弄，无论你是人还是猫，我都会好好疼你，宠你，爱你，保护你，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你懂吗？”
　　唔，好深奥的样子～
　　大鱼意思是，无论我是人还是猫，都不会嫌弃我吗？
　　想到这些，宁安安清透的猫瞳亮出一丝光，用力点了点头：“嗯，安安懂了！”
　　说完欢快的舔起牛奶，还是舔吃比较带感！
　　牛奶丝滑的乳香在嫣红小舌尖缠绕，完美刺激着味蕾，歪歪的爽，少年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裴㺭翌超级喜欢他舔牛奶的样子，心底腹诽着：看来得给他买点棒棒糖或香蕉练习一下，否则用嘴的时候，他会呛到……
　　表面却淡然地递过去胡萝卜灵果：“安安乖，不要挑食，多吃果果！”
　　“唔……”
　　轻阖的眼睫挑开一条缝，琉璃色瞳仁逐渐扩大，有一点点嫌弃的意味：“不要吃胡萝卜做的果果，味道怪怪的……”
　　啧，有大棒棒糖味道怪吗？
　　第19话很甜的哦！
　　“乖乖，胡萝卜果果能帮你增加许多灵气，从今天起，大鱼每天要吸你很多灵气哦！”男人爱溺地揉乱那对猫耳，真想将他宠坏。
　　“喵……为，为什么？”
　　耳朵是猫儿最敏感的部位，舔吃牛奶时被摸，赶脚会很不舒服，宁安安有点点不满意地竖起毛毛。
　　大概是察觉到他吃东西时不喜欢被摸，男人乖乖收起手，一副好宝宝我懂的表情，又认真说：
　　“我得尽快养好伤，才有力气保护你啊！”
　　宁安安一愣，哦，原来大鱼的伤还没好吗？
　　那他会不会很痛呀？
　　咬咬牙抓起红彤彤的果果，下定决心的样子：“好吧，那安安把它们全部吃完！”
　　男人心底划过一股暖暖的热流，同阳光一般温暖，奖励似的吸干净他唇瓣上沾染一圈泛白的牛奶渍：“安安真乖！”
　　以往裴㺭翌都舍不得吸太多宁安安的灵气，不过这次不行了，他必须尽快养好自己，才有足够的力量，与凌风抗衡！
　　……
　　今天是星期日，太阳超大。
　　水族馆内，阳光透过海豚剧场顶上的玻璃板洒落，似一汪含春的水。
　　因为海洋馆有海豚表演，一大早就围了许多大人小孩，甚至还有很多小贩推着手推车在边上贩卖零食。
　　裴㺭翌远远看到一个做棉花糖的小摊，大团大团的棉花糖五颜六色，可以做成各种可爱的小动物。
　　霸总童心蠢蠢欲动，他对小动物毫无抵抗能力，一下车就拉着宁安安过去买。
　　“安安，喜欢什么？我买一个给你吃。”
　　问的是宁安安，实则是他自己想要，这个蓝色的猪，这个粉色的猫，橘色的狗……
　　都特么好可爱，好想要，全部都想买回去！
　　宁安安不是很喜欢甜，见男人如此兴奋的眼神，心里有些许不爽，忍不住想：如果有其他小动物出现，比如一只漂亮的小狐狸，他会不会不要我了？
　　唔唔唔……
　　那样安安会不会又要变成流浪猫了？
　　想着就很不高兴地嘟起嘴：“不要，安安才不要吃这么幼稚的东西！”
　　“幼稚……”
　　裴㺭翌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跟小孩一样单纯的人说吃糖幼稚？
　　“安安，一点不幼稚啊，你看别的小孩都在吃啊！很甜的哦！”
　　“安安才不是小孩，你想吃就买吧，我不要！”
　　赌气似的。
　　男人悍然，不过也看出，他像是在生气，也不知道他在气啥，又抵挡不住这些小可爱的诱惑，笨头笨脑地买了只粉色猫咪。
　　宁安安这会是真生气了，别过脸不去看他！自顾自朝水族馆里边走。
　　裴㺭翌慌忙追上前，连找零都没要，戳了一小点粉色的糖丝，边走边送到他唇边：“安安，尝一下嘛，很甜，你看它，和你很像哦！”


第21章 
　　才不是和我很像，安安是这条街最靓的猫！
　　哼！
　　“不要尝，吃糖会变胖，胖了……”看男人的眼神莫名有些委屈，清透眸子微汪，快要结出泪：“胖了，你……你就不会要我了！”
　　感情，他是在担心这个？
　　裴㺭翌哑然失笑：“小傻瓜，别说变胖，就算你变成秃猫，大鱼都会要你的！”
　　秃猫……
　　那画面会不会太辣眼睛？
　　“不要，安安不要成秃猫……”
　　“那尝尝棉花糖？”
　　“好吧，尝一点点。”
　　或许是男人说出不会不要他，宁安安心情瞬间好起，大鱼一言九鼎，他信他，哪怕是一句无心之言，他都信以为真。
　　……
　　周楚汐和丁泳昨晚去了监控室，可惜他们翻看完所有回收站的清理文件，根本没看到那天的监控。
　　周楚汐心中疑虑更深，一定是裴㺭翌见到丁泳怀疑，特地清理掉了那条监控。
　　决定有鬼！
　　她昨晚想了一夜，睡眠不足导致她眼圈浮肿，尽管扑着很厚的粉，依然遮挡不住死鸦雀一样的黑眼圈。
　　偏偏刚从员工电梯出来，就看见裴㺭翌和白发少年同吃一只棉花糖，以互喂的方式从总裁专用电梯亲昵走出！
　　心中妒火让她看上去有点可怖，不过很快乔装成乖巧模样，笑眯眯给俩人打招呼：“裴总好，少爷好！”
　　虽然很讨厌白发少年，不过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假惺惺叫了声少爷。
　　裴㺭翌很满意这个称呼，对她敷衍地勾了勾唇：“嗯。”
　　周楚汐很尴尬，又想找点话题：“裴总也喜欢吃棉花糖啊？我也很喜欢哦！”
　　宁安安却不喜欢，听到一个女人说喜欢大鱼喜欢的东西，心底莫名有点儿酸溜溜的，忍不住朝她看过去。
　　“哦。”
　　裴㺭翌敏锐的目光瞬间觉察到宁安安在看她，淡淡应了声，便拉着人快步进了总裁办公室！
　　哦？嗯？
　　就两个字？
　　周楚汐笑脸迎了个冷屁股，气得想扔颗手雷炸飞他倆！
　　女人一生气就显老，更何况她昨夜睡眠不好，偏偏丁泳心眼儿太大，走进来遇见一脸黑碎憔悴的周楚汐，吓了大跳：“楚汐姐，你今天怎么看上去老了十岁？”
　　“老……老了十岁？”
　　周楚汐简直快晕到，慌忙跑到自己的办公区，打开镜子照起，天啊，真的好憔悴，难怪裴总都不正眼看我一眼！
　　倒是那个白发怪，明明是个男人，皮肤怎么可以那么好？
　　难道真的是猫妖？
　　所以裴总是被他蛊惑了？
　　不行，不能让他得逞，必须撕破他的真面目，让他在世人面前现形！
　　想着就在电脑上输入：如何捉妖？
　　很快就有大波乱七八糟的网页弹出，许多都是手游电影片段，只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帖子看着稍微真实。
　　楼主只有一个字：风。
　　标题为：如果你怀疑身边的人是妖魔鬼怪，请联系我。
　　周楚汐缩紧了瞳孔。
　　指甲血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给楼主发了条私信：我怀疑我同事是狐狸精，总是勾引上司。
　　她之所以这么打，是想看看对方是不是所谓的茅山术士。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好像是设置的自动回复，只发了一条名为工具的链接。
　　周楚汐毫不犹豫点进去，却是个购物网页，上面清楚排列着各种商品：照妖镜，现形水，避妖符……
　　她稍微思索几秒，在现形水一栏，点下购买字样！
　　第20话爱称
　　裴㺭翌在办公桌前认真工作，宁安安在沙发上褪下一堆衣物，化身猫形跳到玻璃窗台上，晃悠着尾巴看楼下的海豚表演。
　　猫儿喜欢站在高处俯瞰脚下的一切，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高姿态，是每个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脾性。
　　小东西虽然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软糯糯的模样，却无形之中又透露一股浑然天成高傲的矜贵。
　　男人工作累了，抬眸挑他几眼，白软软的小东西瞬间吸走所有视线，毛乎乎爪子撑起比脑袋还窄的小肩，光洁丝滑的皮毛下，浅浅显出一条节骨颗颗浑圆的脊线，像条润泽漂亮的珍珠釦。
　　让人忍不住想将指腹按压上去，狠狠把玩！
　　挺好，家有一猫，如有一宝，满满的解压法宝！
　　男人收回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微蹿，假装工作很疲惫的样子，倚着办公椅靠背，轻轻掐捏太阳穴，沉声唤了句：“安安，过来！”
　　宁安安正被脚下海豚顶球球的杂技吸引，听到男人唤，又见他好累的模样，依依不舍跳下窗台，“喵喵”两声，抬步悄然无声的蹿跑，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大鱼真辛苦，白天打电脑，晚上看手机，星期天还要忙工作。
　　猫心满满都是怜疼，绒乎乎的小脑袋蹭上男人胸膛，毛爪爪扰乱平整无褶骊黑的领带，捞起，整条抱进小小的猫怀，沿着那条领带攀上男人的肩，嫣色小舌探出，呼噜噜地舔拭挺毅脖根，性感喉结，佛系耳垂。


第22章 
　　“哈，安安，变回人形……”
　　猫儿的舌尖有细细的颗粒，像排密集细刺，撩得裴㺭翌心儿痒痒，忍不住笑出声响，将他捉进怀中，想要亲吻。
　　小东西很乖，唔喵轻哼间，便幻着光溜溜滑滑的白发少年，深陷于男人灼热宽广的怀抱，猫耳朵和大尾巴来不及收回，分别被大手裹在掌心。
　　他妈的，简直又滑又软又嫩又绒又爽……
　　像抱了一颗长毛的糯米团子……
　　裴㺭翌没按耐住心跳，一把扣住他后脑，直接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是普通的吻，而是为了渡灵气的吻，因此吻得特别深，不是以往狠厉强势的攻城夺池，而是深深地吸取，小心翼翼地索求。
　　丝丝缕缕的灵气自宁安安口中渡去，他自身逐渐晕乎乎的飘然，呼吸过度越来越弱，快要昏厥了。
　　身体急需要一个着力点，否则就像会坏掉一样。
　　抓了把男人光洁的衬衫，最后落定在领带上，纤细食指缠起圈长条的黑，死死拽进粉嫩手心，恨不得将那条领带扯断！
　　不过他没有半点想要抗拒的意思，闭上眼眸努力配合着，大鱼伤还没好，安安要给他灵气治好他！
　　就在他快晕过去的前一秒，一串急促敲门声骤起。
　　裴㺭翌终舍松开宁安安，睨向微微泛白的小脸，柔声问：“安安，你还好吧？”
　　“嗯，唔，……还好，有点点晕……”
　　宁安安抖了抖大耳朵，还没力气睁开眼睛。
　　裴㺭翌索性将他抱进里屋休息室，放在榻榻米用毛毯盖好，在他额头啄了口：“你先休息，我去处理工作？”
　　“嗯。”
　　宁安安轻轻应着，睫毛都在颤栗。
　　裴㺭翌心疼极了，掌心碾过皙白软弹的小脸，爱/抚一把毛茸茸的耳，才起身回到办公室。
　　进来的是丁泳，他神色很慌：“裴，裴总，刚刚观众与海豚互动拍照时，蓝九不知为什么发脾气，伤了一个小女孩，她的家长正在楼下闹事情……”
　　蓝九是众多海豚中，裴㺭翌最喜欢的一条，性格十分温顺，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
　　眉峰一锁，动身和丁泳去楼下，临走前还不忘交待宁安安一声：“安安，我去楼下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你就乖乖待在休息室，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宁安安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听到他交待胡乱应了声：“嗯。”
　　丁泳听到少年疲惫的嗯咛，又看到沙发上一堆凌乱的衣物，脑补出一段激情沙发play，看来咱们裴总还是个闷骚啊！
　　天天欲罢不能……
　　可他哪里知道他们裴总只能用手和嘴，面对肥美飘香的肉肉，不能真吃，都快憋疯了。
　　……
　　他俩一走，周楚汐假装放文件，推开门走了进来！
　　“少爷！”
　　她很矜持地唤了声。
　　办公室并没人，只是沙发上凌乱的衣物刺痛着她眼睛！
　　是那个白发怪的衣服！
　　真该死，真想在上面喷上一瓶辣椒水！辣烂他那身白嫩的皮肤！
　　不过周楚汐可不会蠢到在裴㺭翌办公室动手！
　　装好人，你必须得装好人，她提醒着自己小心推开休息室的门！
　　宁安安刚睡着，灵瑞猫耳便听到一阵开门声，睡梦中没什么时间概念，以为是裴㺭翌回来了，也没理会，扯扯毛毯翻身继续睡。
　　周楚汐看见，他头上那对猫耳明显转动了一下！
　　猫妖！
　　更加坐实心中想法，恨不得立马撕开他的面纱！
　　强压住怒火问：“少爷，你睡着了吗？”
　　故作娇姿的女声闯入耳畔，显得有些虚伪，宁安安听得一惊，瞬间吓醒。
　　琉璃色琥珀一般清透的猫瞳对上女人怒火未消的眼睛，短暂的风回宁静。
　　宁安安害怕发怒的人类，无论男人女人。
　　扬起眉眼冲她乖巧地笑了笑，软糖汁溢进空气的声音：“楚汐姐，有什么事吗？”
　　“你……你认识我？”
　　周楚汐又是惊讶又是尴尬。
　　惊的是这白发怪笑容过于甜腻，连她都有些把持不住想要将他按倒的冲动！
　　尴尬的是她想做个自我介绍，以此来套少年口风的计划被打乱！
　　宁安安之前以猫得身份在裴㺭翌办公室时，就经常看见周楚汐出入，自然是认识她。
　　不过妖不会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眼瞳滴溜溜一转，“嗯，大鱼有给我说过您。”
　　他刻意用的您，表示对她的尊敬，偏偏周楚汐听着不舒服，这张嘴该是有多甜，才会骗得裴㺭翌对女人完全无感？
　　而且他还叫他大鱼，这是爱称吗？
　　假装兴奋的笑问：“哦，是吗？那，裴总说我什么？对啦，你为什么要叫他大鱼啊？”
　　第21话碰瓷
　　宁安安揪住毛毯角角用心想了一会儿，“为什么叫他大鱼……是，是因为他养鱼的……”
　　嘻嘻，安安超级聪明一点不笨！
　　又捡了几句电视里女婿见丈母娘的台词：“他说您又年轻又漂亮又有才华！他还说……您，您是一个好人！”


第23章 
　　前半句周楚汐听着还蛮高兴，可后半句……
　　一个好人，就意味着，你应该找到更好的人。
　　她认为，这句话是宁安安故意说给她听的！
　　愤怒快要冲破她虚伪的嘴脸，再不走她怕自己忍受不了，要是假好人装不下去，被这白发怪说给裴㺭翌听，那她这份高薪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假笑着：“哦，这样啊，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少爷你先休息。”
　　宁安安有些莫名其妙：“那楚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楚汐一愣，故意的，他决定是故意想挤兑我！
　　“没，没什么事，我就进来放下文件，看见休息室门没关，就进来看看，我先出去了！”说完连宁安安叫什么名字都忘掉问，掩住脸落荒而逃。
　　妖精，绝对是个妖精，还是个高手，必须得小心对付！
　　天知道，宁安安就连她一个凶恶的眼神都会吓到！
　　偏偏在周楚汐眼里，就成了心机超重的男婊……
　　……
　　裴㺭翌和丁泳来到海豚剧场。
　　样貌彪悍的中年男人在跟工作人员争吵：“赔钱，你们的鱼咬伤我的孩子，必须得赔钱！”
　　平庸中年女人怀里抱着眼红红的小女孩，小女孩一只手肿了，眼角挂着泪，神色惊恐。
　　大波观众在边上围观，他们都看到，在小女孩伸手去摸海豚鼻尖时，那只海豚不知为什么，突然向她发起进攻，一口咬住她的手，然后快速松开，潜进了水深处！
　　裴㺭翌刚出现，就被彪悍男人一把扯住领带：“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的。”
　　棱角分明的指骨微微用力，便卸下彪悍男人粗壮的手，这条领带只能他的安安触碰，别人，不可以！
　　中年男人见他生得颇为年轻，五官俊挺无可挑剔，穿上西装又显瘦，只当他是个花瓶架子，根本没放在眼里。
　　却没想到，他力道如此之大，微愕之后，又怒道：“赔钱！老子要十万，少了一分，你们这地，就别想继续开下去！”
　　十万对裴㺭翌来说，微不足道，不过在他没搞清楚真相之前，也不会轻易给别人！
　　眉梢微挑，冷声道：“让我先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完也不理中年男人，径直走到人工海池边上，对满池幽静的水面吹了声口哨。
　　蓝九听到哨声，从水底缓缓浮出，慢吞吞游到裴㺭翌脚边。
　　中年男人很愤怒：“你想搞清楚状况问孩子啊？问一条鱼，它会开口说话吗？”
　　漂亮深邃的柳叶眸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类似于玩味的情愫自裴㺭翌眼底流露，你现在不就是在跟一条鱼说话吗？
　　并不理会中年男人，缓缓蹲下身子，在蓝九背鳍轻轻拍了拍，蓝九才将潜伏在水下扁扁的嘴和小眼睛露出。
　　像是通灵性一般，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警惕地瞥了眼中年男人和小女孩，张开扁扁微笑状的嘴，发出几声空灵绝妙的叫声，又迅速潜回水底。
　　中年男人在旁边叫嚣：“装神弄鬼！”
　　裴㺭翌仍旧没理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到小女孩旁边，眸光冷冽地扫过她红肿小手：“小妹妹，刚才那只海豚告诉我，你对它做了不好的事情哦？”
　　原来是小女孩手上涂抹了一种能让海豚发狂的药物，以此来达到勒索敲诈的目的。
　　蓝九告诉裴㺭翌，它闻到那只手特别难受，就忍不住咬了下去，它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才躲进水底的。
　　没有人能听得懂海豚说的什么，偏偏裴㺭翌他不是人，而是一条修炼千年的大鱼，中年男人这会怕是要翻船。
　　气得冲上前怒道：“你少在哪里胡言乱语恐吓孩子，反正这么多人看到了，就是你们的海豚咬伤我闺女，这钱你们必须得赔！”
　　裴㺭翌冷笑一声，继续追问小女孩：“小妹妹，叔叔能听懂海豚说的话哦，它说你手上涂了不该涂的东西，不诚实手是会烂掉的哦？”
　　虽然蓝九咬得很轻，不过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很痛，一听他说手会烂掉，吓得哇一声哭出：“不要，我不要手烂掉，是爸爸欠了钱，所以才让我这么做的，呜呜呜……”
　　这话一出，真相大白，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对中年男人一阵破口大骂。
　　“这是什么人啊，拿自己闺女碰瓷海豚，真是太不要脸了！”
　　“就是，我就说海豚那么可爱，怎么会咬人嘛？”
　　“不过负责人好帅啊，他真的能听懂海豚的语言吗？”
　　中年男人面子瞬间挂不住，一拳朝裴㺭翌砸去：“你少在哪里危言耸听，明明就是你在误导孩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叫人来砸你场子？”
　　不过他的拳头被几个工作人员给抓住了，人群一时大乱，许多人冲上前想揍他，更多人叫嚷着要报警。
　　裴㺭翌看在小孩和女人的份上，并没报警，还出于人道主义，将小女孩送去医院，并且自掏腰包付了医药费。


第24章 
　　谁知中年男人勒索不成反被骂，越想越气，暗中联系上一帮人，要砸掉水族馆！
　　黄昏近，烟霞落满天，烧燃整座城。
　　海豚剧场早已谢幕，裴㺭翌忙完手头工作，打算带宁安安去见徐安宁。
　　大手盖上少年雪色稠密的碎发，抚平两个慵懒翘翘的乱卷，棒球帽轻轻扣下，遮住那头惹人心悸的滢白。
　　“安安，答应过给你惊喜哦，猜猜会是什么？”
　　唯有面对他时，他脸庞的笑意，才会淌出阳光一般暖暖的温度。
　　半圆的帽檐遮住了额，男人比少年高出许多，他扬起澄澈眼眸去看时，只见到西装间白衬衫点缀黑领带覆盖的胸膛，很不舒服地伸手，将帽檐挪去后脑。
　　男人俊挺的五官瞬间跌落琉璃色剔透瞳仁，清明如山。
　　阳光铺满的山。
　　少年乖张小嘴不自觉绘成一条好看的弧度，“我猜是吃鱼鱼大餐！”
　　“就想着吃！”
　　男人宠溺地刮刮他小鼻子，深眸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带你去见那个徐！”
　　第22话你哪位？
　　“那个徐？”
　　宁安安脑筋笨笨的转了几圈，忽而拍着小手欢呼出声：“你说的，是带我去见小宁子吗？”
　　“对呀！先说好，去了一定要说我是你男朋友，不许跟他有亲密接触，拥抱不行，握手不行，靠近他不行，对他露尾巴耳朵不行，跟他单独相处、不行……总之，我说什么不行，你就不能做！知道吗？”
　　像个亲爹怕自个一手养大的乖崽被人拐跑，大鱼简直操碎了心。
　　宁安安第一次见到如此焦灼不安的大鱼，眼瞳都扩大一倍，晕开层水润润亮光，惊诧了一小会儿，大鱼他……是怕我找到小宁子后，不要他了吗？
　　真是条大傻鱼，小宁子，安安是把他当成家人，而大鱼，……嗯，好吧，已经是男朋友了！
　　如果不分手的话，安安会一直要他的……
　　小米喂鸡崽似的啄头：“知道了！”
　　“知道了就要记住！”
　　裴㺭翌还不放心地警告一眼。
　　宁安安乐了，挤挤眉眼调皮地问：“傻大鱼，这么怕我见到他，干嘛还要带我去找他啊？”
　　“不带你去，你心里就会一直想，你想着，我也不好受啊！”
　　男人轻呼一缕气，忆起这两日，小东西在梦里念过不止一次小宁子的名字，心底的酸都快溢满。
　　大手将棒球帽檐反转回来，又拿出一只纯黑口罩给他戴上，恨不得把他裹成蚕宝宝，这样徐安宁才会不跟他抢！
　　噢，原来大鱼他，一直知道我想的，也在乎我想的？
　　“大鱼……”
　　清透猫瞳忽忽一闪，少年伸手环住男人挺拔的腰，扬起下巴正要吻他线条邃美的唇，嘴巴就被口罩挡住了。
　　“唔……”
　　隔着一层软软的布料，在紧致黑的包裹下，形成乖巧的小v脸，依稀可分辨出唇瓣精致轮廓。
　　男人忍不住想将他按到自己内裤上，隔着一层布料感受他小嘴的柔软……
　　呼吸重重一沉，微微粗砺的指腹压上去，代替下半身幻想了几秒，松开，“走吧。”
　　走吧，晚上回家再玩点增进感情的、花样？
　　……
　　夕阳埋了天，万里霞绯。
　　水族馆门口围拢大波人，他们手持金属棒球棍，面露狰色，大多是头发花花绿绿的不良青年。
　　为首的红头发个子不高，身子削了骨般奇瘦，五官看上去还颇为清俊，只是左边耳垂和唇角，都挂着只黑色圆环，一条毒蛇刺青从耳根延伸至衣襟深处，给他不符合那张俊脸狠厉的眸光平添几分阴毒！
　　就像一朵野蛮生长带刺的玫瑰。
　　他将金属棒球棍扛在肩头，一只手夹着燃烧的烟，好像并没有要吸的欲望，半只烟已化为灰烬，燃成大截下弯的深灰色。
　　直到水族馆门口走出高大俊挺的男人，以及他怀里依偎着娇小戴口罩的少年。
　　红头发才扯起缀着一只圆环的唇，抖掉烟灰狠狠吸了口，扔掉，嚣张跋扈地走上前，挡住俩人的去路：“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裴㺭翌看清楚那张脸后，像是定住了一般，没说话，只是目光不停在他身上游逆，像是很感兴趣，又像是带着一点讽刺的恶趣味。
　　红发男子被他那种眼神盯炸毛，浑身竖起一层带倒钩的尖刺：“问你话呢？看什么看？”
　　宁安安见他满脸凶样，肯定是坏人，伸手转了下棒球帽檐，很机智地说：“他不是。”
　　棒球帽檐被转开，红头发对上一双干净清若琉璃般剔透的眼瞳，微微惊了一瞬心。
　　不过那丝惊蛰在狭长的丹凤眼里很快销匿，圆环衬得几许诡异的薄唇轻勾，棒球棍从肩上滑下，抵向宁安安：“他不是，难道你是？”
　　宁安安刚想答我也不是，裴㺭翌大手微晃，便握住了棒球棍，幽声开口：“我是。”
　　宁安安着急了，刚想骂他傻，男人下一句话却让他硬生生哽住了！


第25章 
　　“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你是徐安宁吗？”
　　若不是还在男人怀里，宁安安差点没站住脚，心脏没由来一阵扑通扑通乱跳，他，他就是小宁子？
　　红头发没想到，这种养尊处优上流社会的公子哥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亦是愣住。
　　他一生都在别人的唾弃之下苟活，贫穷加艾滋，就像阴沟里肮脏的老鼠，永远都是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像是见不得光。
　　只能躲在潮湿阴暗的角落，要么枯萎死去，要么肆意疯长。
　　有风过，地影成仨。
　　却吹不走红发男眼中的阴霾，一小圈波澜过后，好看的丹凤眼挑起戏谑冷光：“没错，我是徐安宁，你哪位啊？”
　　裴㺭翌浅浅笑了笑，并没回答，而是埋头凑到宁安安耳畔：“安安，是他。”
　　“你……你……真的是小宁子？”
　　清明干净的琉璃瞳涌起狂澜，宁安安激动到快要蹦出小心脏，没想到在门口就见到他了。
　　可是为什么，小宁子变成了这般凶恶的模样？
　　他小时候很讨厌那些杀马特一般的社会不良人士，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他最讨厌样子？
　　小宁子，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小宁子？
　　徐安宁却很意外。
　　除了自己爹妈，就隔壁老王知道他的乳名，这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乳名？
　　黝黑的瞳孔一缩，丹凤眼全是警惕的光，棒球棍收回，做成防御姿势，全身都扎满了刺：“你是谁？你们调查过我？我爸的债主？还是我妈的？不会是老子的吧？我可不认识你们！”
　　“小宁子……”
　　宁安安摘掉了口罩！
　　露出精致脸蛋，眼角有泪快要跌落，拔起被裤腿包裹纤细的小腿，朝他缓缓靠拢，“你，你怎么会，会变成这个样子？”
　　徐安宁见到一张宛若花瓣精雕细琢的脸，被棒球帽压住的几缕雪丝映衬，像是云端不小心跌落的小天使，纯净到极致。
　　自己仿佛与他多靠近一点点，都会弄脏他一般！
　　他想冲他疯狂地吼，你他妈离老子远点！
　　可话出口，却抑制不住心颤，连声音都在颤抖：“你他妈……究竟，是谁？”
　　“……是我呀……我是安安啊！”
　　宁安安伸出手，摘下棒球帽，死死拽在不住颤抖的指尖，露出满头雪色的发。
　　一只猫耳朵，在那片白丝间，徐徐站起。
　　第23话我是他男人
　　“安安？？？”
　　“安安！！！”
　　两个男人同时惊呼出声，一个是来自徐安宁的震惊，一个是来自裴㺭翌的惊慌！
　　宁安安心性太单纯，面对十几年前的伙伴毫无戒备心，可裴㺭翌就不一样了，他不喜欢徐安宁这个人，从听到他名字那一刻起，就不喜欢。
　　就在那只白软软眼看就要弹起来的猫耳朵冒出头顶时，裴㺭翌大手一捞，将他脑袋摁了个严实！
　　目光酷冽地掠过徐安宁，又瞟了眼站在不远处等待徐安宁发号施令的棍棒青年，垂眸深吸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办公室去！”
　　说完用身子裹住宁安安，揽住他自顾自转进水族馆。
　　徐安宁震愣半晌，朝他的手下打出原地待命的手势，也跟着进去。
　　……
　　总裁办公室。
　　徐安宁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两面墙体都是由玻璃墙代替，漫天燃烧的霞光忘情洒入，连地板，都泛起层薄辉。
　　就像王的宫殿。
　　他连抬脚都有些吃力，并不是觉得这里高大上，而是怕自己身上的污点不小心抖落，沾染那个纯净似水的人。
　　裴㺭翌亲自给他泡了杯咖啡。
　　宁安安心绪平复不少，坐在沙发上冲徐安宁笑：“小宁子，过来坐。”
　　丹凤眼微挑，徐安宁舔了下唇环，轻浮地勾挽起嘴：“你说你是安安，你知道安安是谁吗？他是我十几年前养过的猫！”
　　“对呀，我就是那只猫啊！”
　　宁安安扬起乖张小脸，笑得眉眼如初，满头白丝和清灵双眸微漾，看上去的确很像一只猫。
　　其实徐安宁从第一眼见到他，就感觉到了，只是他心底压抑着许多东西，想靠近他，又害怕靠近他。
　　痞痞地将棒球棍抱在怀中，唇尾笑意不减，眸底却不见任何情愫，近乎冰冷的瞥了眼裴㺭翌：“劝你们，就别再玩花样了！老子是收了别人的钱，过来砸场子的，要么把欠别人的十万付了，要么，”
　　“啪！”
　　棒球棍突然离怀，他凶狠地打飞那杯咖啡！
　　咖啡杯连带杯垫一起撞落在地板，碎成残缺的块，污渍似颜色晦暗的泥浆，染花大片辉茫！
　　“啊……”
　　宁安安瞳孔瞬间扩.张，吓到小脸发白，身子不受控制朝沙发里面缩去，满眼都是惊恐。
　　裴㺭翌急忙将他拉进怀里，怒视嚣张的红发男人：“你干什么？你吓到他了！”
　　“干什么？”
　　徐安宁一只脚踩到茶几边缘，棒球棍很自然夹进腋下，伸出精瘦的手，意欠欠地系起鞋带。


第26章 
　　边系，边偏头冲沙发边抱一起的两男人微笑：“当然是讨债！”
　　“小宁子，小宁子……我真的是安安……”宁安安傻乎乎的看着他，眼眶莫名圈出红，头上的猫耳朵颤颤巍巍地抖了出来。
　　尾巴亦是。
　　他推开裴㺭翌，晃着尾巴朝徐安宁展开双臂，弯了清瞳，两颗尖尖虎牙在唇角露出，唔咪两声，满脸都写着：要抱抱。
　　是儿时它对他常做的动作！
　　即便是换着人形，依然有无法抹去的影子，这般相似！
　　像是重叠在了一起！
　　徐安宁心鼓大震。
　　慌不择带地放下踩在茶几边缘的脚，慌忙后退，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型。
　　“站住，别过来！”
　　他冲他凶恶吼着，一脸狰狞。
　　宁安安身子颤得更加厉害，脚步停顿一秒，又不信邪地拔起，继续朝他走去。
　　要抱抱的笑脸依然甜美。
　　眼角却坠落出一滴无声的晶莹。
　　执拗地想着：他是小宁子，他不可能不认识我！
　　儿时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回荡在两个男人耳畔：安安，我长大了一定要开个养鱼场，给你吃好多好多的小鱼干，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伙伴！
　　只是为什么，全都面目全非了呢？
　　“你在过来我就打你了！信不信屁股都给你打成四瓣？！”
　　徐安宁拧起夹在腋窝的棒球棍，高高举起！
　　如今的他，除了烟不离手，还有就是武器。
　　就像一个亡命天涯的逃路人，只有武器在手，才有安全感。
　　宁安安又愣。
　　眼底划过些许茫然，而后又笑：“我不信。”
　　小宁子不会打安安，永远都不会！
　　“滚开啊！那个谁，能不能管好你男人！”徐安宁快疯了。
　　裴㺭翌眯着眸子凉薄冷视这一切，他很想看看，徐安宁对宁安安，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
　　现在他看明白了，徐安宁是不可能承认宁安安的，就像黑山老妖说的，他就是一个烂人，他不配拥有安安！
　　重重吸了口气，沉沉开口：“安安，回来！”
　　宁安安没回头，只是垂下一只猫耳，还想继续向前。
　　“我说回来！”
　　男人加大音量，低音炮一般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连徐安宁都颤了下。
　　比起小宁子的重要性，宁安安更怕裴㺭翌发怒。
　　拉耸下耳朵，垂落尾巴，转身朝男人走去，步伐带着留恋，还不忘回眸睨两眼徐安宁。
　　满心满眼都是委屈。
　　小宁子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看着少年重新回到高大俊挺西装革履男人的怀抱，徐安宁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自察的欣慰。
　　去吧，安安，那才是你的归宿。
　　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拉起黑色毛衣的领子，邪孽笑颜重新浮上脸颊，坏人还是要做到底的：“好了，你们戏也演够了，该付的钱，还是得付吧？”
　　棒球棍落到指尖，翻出一圈漂亮的花式旋转。
　　裴㺭翌阖了阖眼帘，将宁安安抱进休息室，提醒道：“安安，待在里面不要出来，我跟他谈谈，知道吗？”
　　宁安安屈着嘴，泪眼朦胧地偷瞄一眼徐安宁，乖巧点头。
　　裴㺭翌拉关休息室的门，深深呼吸，整理领结，从怀里摸出一张黑卡，几步上前，递给徐安宁：“这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2019，69，就当是他的报恩吧！”
　　，是裴㺭翌与宁安安相遇的日子。
　　徐安宁纤瘦的指尖微微一颤，犹豫几秒，冷笑道：“我这人是有原则的，说了要十万，就只要十万！”
　　裴㺭翌眸光猛拧，就怕他还有药可救。
　　而那颗药，就是他的安安！
　　他到希望他烂得彻底，贪婪成性，让他连靠近安安的资格都没有！
　　一把抓起他的手，将卡塞进他手心，凑到他耳根悄声说了句：“这一百万，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他男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懂了吧？”
　　第24话先吃根火腿肠
　　谁料这话一出，像是激怒了徐安宁，丹凤眼泛起一层类似于挑衅的光：“你想买我？”
　　深邃柳叶眸与那双轻挑丹凤眼相对，空气中瞬间划开大片刀光。
　　徐安宁又轻嗤一声：“操，你把老子当什么？”
　　裴㺭翌亦笑，目光却极其寒冽，伸手很嫌弃地扯了扯他黑毛衣外面罩着的大红皮夹克外套：“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什么？”
　　扯完飞快收回手，在自己黑色西装上厌恶的擦了擦：“再说，你不是也想远离他吗？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念在你养过他的情，这一百万，算是赡养费吧！”
　　“咔嚓！”
　　徐安宁折断了那张卡！
　　哗啦一下，扔裴㺭翌脸上，“我是会离开他，但是，”
　　瘦得只剩皮连着骨的食指竖起，在空中悠悠划动：“老子，不需要你收买！”
　　又勾起圆环诡异的薄唇，凑近一脸僵硬的男人，抓起那条黑色领带：“你可以对他说，我拿走了钱，让他对我彻底失望，不过，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


第27章 
　　说完，丢开男人，甩了甩额前几根红毛，抱着金属棒球棍，孤零零地离去。
　　出了水族馆，几个小弟围过来，“老大，怎么样了？”
　　“怎么样个鬼，没看到都是熟人？”他凶恶地瞪了眼问话的小弟，一头扎进面包车。
　　直到坐进车厢里，精瘦的指尖才抑制不住颤抖，他哆哆嗦嗦地摸出烟盒，想点一支烟。
　　奈何手抖得太厉害，火苗怎么都对不准烟头，最后气得一把扔了打火机，手撑到前排座椅，埋头枕在臂弯处，低低地抽泣了。
　　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就是因为太有感觉，所以，心才会那么痛吧？
　　思绪又回到十几年前，自从那只猫突然消失后，纯洁善良的小男孩，身上的毒刺，就开始发了芽。
　　他们都会离我而去的，不是吗？
　　爸爸，妈妈，连同那只猫，童年唯一的玩伴，说好不离不弃呢？
　　为何路的尽头，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呢？
　　……
　　裴㺭翌缩紧了瞳孔，捻起被那朵野生玫瑰碰过的领带，蹙眉睨了会，意外没有再嫌弃。
　　一丝复杂情愫至深眸中溢出，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宁安安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本质是不会变的！
　　之所以还念着，一定有他念着的闪光点，这是裴㺭翌最害怕的！
　　拾起那张折成两半的黑卡，锁进了抽屉，亲自动手，收拾干净打翻的咖啡杯，擦拭干净还有鞋印的茶几，连空气里，都喷了点空气清新剂。
　　并不是嫌弃徐安宁，只是想抹干净，他留下的痕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从宁安安的心里，一点点驱逐出去！
　　做好这一切，扯下领带，换了外套，整理头发，将宁安安从休息室里领出来。
　　宁安安眼睛红红的，还有点小肿，耳朵尾巴都焉瘪瘪地搭着，连蓬松感都没了，尾巴尖尖还有些湿哒哒。
　　男人不用猜都知道，这小家伙是抱着尾巴哭过，并且又用尾巴擦眼泪了！
　　心都疼极。
　　圈住他按进怀里，亲完额头又亲鼻尖，捉住小巧肩头轻轻松松举高高：“小宝贝，别难过了，大鱼带你吃鱼鱼大餐好不好！”
　　猫儿喜欢高处，平时被他举高高会乐到耳朵尾巴跳舞，可是这次，无论男人怎么逗，他的小尾巴都像没电又缩了水一样，软绵绵垂着。
　　“他走了吗？”
　　看到恢复如初的办公室，少年眼底又结出两湾晶莹。
　　裴㺭翌的心莫名酸了一下。
　　放下人憋屈着嘴：“走了。”
　　又赌气似的脸别向一边：“你去追他吧，说不定还在门口！”
　　说完又努力转动眼球，恨不得转到耳后，能偷瞄到那人脸上的表情！
　　宁安安傻乎乎的，还真要抬腿去追！
　　“去追了你就永远都吃不到鱼鱼大餐！”裴㺭翌慌忙补充：“并且，他还会把你的屁股打成四瓣，这可是他说的！”
　　宁安安抬起的腿僵在空中。
　　几丝忧愁掠过红肿眼瞳，泪无声滑落，是呀，小宁子不认识我了，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要我了？
　　所以，才会凶我的？
　　男人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后面将他抱起，扔到空中又接住，故意撩着他痒痒肉，宁安安哪里受得了他这些倒腾，破涕为笑：“唔，大鱼，别闹……痒痒……”
　　“嗯，不闹，那你也不许不开心？”
　　“……，嗯。”
　　那双眸子过于干净，所有情绪都写尽在里底，即便是很用心的敷衍，也难逃男人眼睛。
　　脑海中忽然划过徐安宁的脸，像是被各种染料混杂成的暗红色，又记起白猫儿被鲜血染花的照片。
　　两者一对比。
　　呼吸都窒了一瞬。
　　同样是地狱开出的花，为何却有着天壤之别？
　　按住人狠狠吻了几口：“安安，你要记住，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在！重要的事强调三遍！”
　　宁安安愣住了，小宁子也是说过类似的话啊！
　　要不是凌风追到他，他也不会逃跑，也许，他就还会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变现在这幅模样吧？
　　那么凶巴巴的，就像黑化了一样。
　　盯着男人深邃的眼眸看了许久，想问大鱼，如果我不在了呢？
　　小脑筋努力转了转，又像害怕男人脸上那片阳光消失一般，终是没敢问出口。
　　只是眉眼弯弯的冲他笑：“要吃鱼鱼大餐！”
　　男人微愕，转而也笑：“好，吃鱼鱼大餐！”
　　……
　　鱼鱼大餐是A城一家有名的自助餐厅，因为临海，主打的就是鱼虾蟹类，可汤锅，可串烤，亦可煎炒，味道更是堪称一绝。
　　虽然大鱼会吃小鱼，不过看着自己的同类被裹上酱汁送入人类口中，裴㺭翌心底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点了个汤锅，给宁安安拿了些虾蟹生鱼片，自个却只点了份牛排，几根火腿肠。
　　宁安安第一次来这里，面对一桌子美食馋到快跌口水。
　　趁着汤锅还在煮火，裴㺭翌瞧了瞧盘子里的火腿肠，又瞄了几眼宁安安“哇”着的小嘴，柳叶眸眸尾微勾，闪过一丝狡黠。


第28章 
　　本来要叉牛排的叉子转成叉火腿肠，隔着一张桌子伸过去手，一本正经：“来，安安，张嘴，先吃根火腿肠！”
　　第25话我靠，真香
　　宁安安经常吃火腿肠，伸手拍拍瘪瘪小肚腩，晃着小脑袋：“不要，安安对火肠不感冒了，要留着肚肚吃鱼鱼！”
　　裴㺭翌撅了下儿嘴，挑起眼帘诱哄：“这个火腿肠，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哦！”
　　“为啥不一样？”
　　被男人一说，少年开始打量起那根火腿肠，长长的一根，粉红色脆嫩的外皮包裹内里红白相间的肉，看起来光润诱人，像是能溢出黏稠油汁。
　　不待男人回答，小东西又天真的问：“里面装了牛奶吗？”
　　“嗤……”
　　裴㺭翌差点喷出口水，一只手优雅掩住嘴，垂睫用纸巾擦擦唇角，绅士般低低笑了一阵，才抬眸正色道：“对呀，里面装了牛奶，而且，比平时吃的还要大，还要长哦！……要不，你先舔舔？”
　　宁安安担心他一直举着的手会酸掉，有点点不甘愿地伸过去脖子，扬高俊俏下巴，隔着桌子乖巧舔起。
　　嫣红小舌软软触上油汁汁的火腿肠，沿着圆圆的头子繞了圈，牵起几丝晶莹，小嘴微张，两瓣柔软覆盖上去，牙尖刺破薄薄的脆皮，正要咬下一小截。
　　“安安……”
　　裴㺭翌咽喉微策，声线情不自禁沉哑：“多咬一点……”
　　少年掀起密集卷曲的长睫毛，睨了眼男人，牙尖拔出，往下滑了一些，火腿肠又深了一截。
　　“再多咬一点！试试能不能整条吞进去！”
　　柳叶眸中泛起一层恶趣味的薄光。
　　宁安安狐疑的看他一眼，察觉到他看他吞咽火腿肠很开心，吸吸气继续努力。
　　扶在桌子边缘握刀叉的玉指用力一蜷，牙尖再次下滑，浅色唇瓣被涨成桃绯色，小腮帮亦圆圆鼓鼓的鼓起，抵到喉咙了，唔……好难受！
　　“咳……”
　　两颗钻石般璀璨的眼泪夺眶而出，安安不行了，大鱼饶过我吧，吞不下去了！
　　少年升起强烈想要咳嗽的欲望，拒绝的话却只敢在心里说，没有大鱼命令，嘴里还是舍不得丢掉火腿肠。
　　见他呛出泪，男人眼底的恶趣味瞬间扫空，手一收，抽回火腿肠，牵起满丝晶莹。
　　“咳咳咳……”
　　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宁安安抓起纸巾咳出声响，眼泪唾液滚落一大把，脸颊绯红。
　　“……安安，你还好吧？”
　　赶紧起身转到少年旁边，替他顺起背，一只手扯来纸巾，递给他擦脸擦眼泪。
　　“唔唔，安安做不到……”
　　平复过后，宁安安心底全是愧疚，大鱼为他做过许多事情，而自己，想讨他开心都不行。
　　“做不到就不要做了，我们吃鱼鱼好不好？”
　　裴㺭翌在心中暗骂自己禽.兽，在滚烫的汤锅里亲自给他涮了片鱼肉：“来，大鱼喂你。”
　　“……唔，安安自己来吧……”
　　宁安安喉咙微微刺痛着，心里有点害怕，他会不会又让我吞下整块鱼片？
　　见他眼底流露出的惧意，裴㺭翌没敢在强迫喂他，很自觉坐回到对面，叉子叉起那根有几颗牙印和晶莹的火腿肠，闭上眼睛尝试性咬了一口。
　　柳叶眸一炸，蓦地睁开，满眼都放出光芒！
　　我靠，真香！
　　吧唧吧唧几口下去，吃光了！
　　宁安安一脸懵逼，大鱼他，这么喜欢吃火腿肠吗？连我咬过的都要吃？
　　那他以前是不是都舍不得吃，通通都给我吃了？
　　……
　　吃完鱼鱼大餐俩人都很开心，手挽手走出餐厅。
　　城市已落入霓虹点缀的夜，美到让人沦陷。
　　裴㺭翌眼睛都不转一下地看着满城灯火落入白发少年眼底，像是揉碎了满天星光，能吸走人魂魄般蛊惑心灵。
　　“安安，你怎么可以那么美？”
　　他捉住他的肩，微微倾身，想吻他的嘴。
　　衣角和白发都被夜风吹乱，少年不知是冷还是因为他的话，软嫩的身子不受控制抖了抖，不敢去看那双被霓虹染醉痴狂的深眸，别过脸小声：“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妈生我的时候，用了美颜相机……”
　　“美，美颜相机？”
　　什么鬼？
　　霸道总裁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是想借这良辰美景，说点儿情话来着，怎么就被突然冒出的美颜相机给破了画风？
　　少年却不知道他的用意，解释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说用美颜相机拍出的照片，就会变得美美哒！”
　　“哦，是这样哦。”
　　霸总虽然在热恋期，智商到不低，又问：“呃，不对呀，五百年前，有美颜相机吗？对啦，你妈和你爸呢？按理说，你是妖，他们也是妖才对呀？怎么没听你说过他们？”
　　提及父母，宁安安瞬间陷入沉默。
　　裴㺭翌以为他不会说，正要岔开话题，却见少年眼尾坠落一两滴星光，软糯的声音几近哀伤：“只有一点点映像，在我修炼到快百年的时候，人间发生战乱，我们所在的小村子一夜之间被交战的军队踏平，那时就和他们失散了，我也成了流浪猫……”


第29章 
　　他修炼快百年的时候？
　　大约四百年前？呃，那会儿明末清初，的确战乱无数。对于一只妖而言，修炼百年不过两三岁的小孩……
　　原来他，那么小就成了流浪儿童？
　　老天为什么不让我早点遇到他呢？
　　“对不起，安安，我不该问……”
　　“没关系啦，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晚兵荒马乱的，妈妈把我放进一个木盆里，丢进河水中，静静看了我一眼，只记得她的眼睛很美，她身旁有一把血淋淋的剑，她拔起那把剑，转身就跟一群铁甲兵厮杀在一起……”
　　夜风又起，哽咽少年声线：“……到处都是嘶喊声，火光冲天，到处都是血，河水都被染成红色，我很快被河水冲走……我想，他们很可能，已经死在了那个村子吧……”
　　满街霓虹迷人眼，裴㺭翌惊得心上一骇，原来他那么小，就经历过那么多血腥的场面？
　　不行，不能让他沉溺在那些哀伤中，得让他笑起来！
　　或许可以去查查那个村子？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他父母的线索？再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思索半晌，又想到他和宁安安都没有一起拍过照，虽然他的手机基本都是打电话和工作用，其他功能几乎形同虚设，不过能拍几张他俩的合照做屏保，看着应该是蛮养眼的吧？
　　想着就掏出手机，将宁安安按进怀中：“安安，别想那些了，来，我们一起来拍照片吧！”
　　第26话不许喜欢女人
　　“拍照片？”
　　宁安安除了和徐安宁拍过照片，从未再拍过，瞬间忘掉烦劳忧愁，被他手机吸引而去，心里又有点小感动，大鱼这是在，讨我开心吗？
　　又很紧张，绷紧身子紧紧朝他怀里拱。
　　“嗯呢呢，拍照片，我们也来臭美一下！”
　　夜色很美，少年很撩人，霸总很宠人，拍照技术却很低能。
　　微微撅起优雅翘臀，脸凑到宁安安肩头，伸长手，很老土的喊话：“一二三，说茄子！”
　　“茄子！”
　　“再来一张，说耶！”
　　“耶！”
　　“最后一次，我说茄子你说耶……”
　　“茄子！”
　　“耶！”
　　一连拍三张，男人的脸放在前面，显得超大，不过霸总一点也不嫌弃，还笑得相当自恋：“嗯，真帅，这么帅的男朋友也只有你才有，开心吗安安？”
　　帅？怎么看上去有点点……滑稽的赶脚？
　　宁安安忽闪忽闪眼瞳，看看裴㺭翌，又看看照片，感觉还是真人版的大鱼好看，咬了咬指头忍住想笑的冲动：“开心！”
　　裴㺭翌可得意了，“我家安安也好看！虽然比我差了一点点，嗯！”
　　宁安安：“……”
　　宁安安因为紧张笑得像被霸总逼良为娼，不过眉眼那叫一个美到无可挑剔，落入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就像画中仙一般精致，也不知裴㺭翌哪来的自信，敢说比他差了一点点……
　　就在俩人挤在一起看照片时，一个画着淡妆大波浪卷发的女人也从餐厅走出。
　　她身旁跟着两个高大威猛的黑衣人，看样子像是随行的保镖。
　　看到裴㺭翌后，不确定地往前走了几步，小心唤了声：“裴总？”
　　裴㺭翌瞬间警惕，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将宁安安护进怀里，抬眸看向女人，缩了缩瞳孔：“你是？”
　　“哎呀，真的是裴总你啊？”
　　女人穿着很时髦，小香肩配水貂皮草，紧身裙衬小蛮腰，笑起来分外妖娆：“哎呀，裴总，你不认识我啦？我就是那个想借你们水族馆拍戏的许玲玉啊！”
　　许玲玉是个当红女明星，实力加演绎聚齐一身，自己当导演又拍戏，算是娱乐圈的大姐头。
　　最近她正自编自导着手一部海洋题材的电影，一直想借裴㺭翌的水族馆拍戏，不过裴㺭翌并不想让媒体介入他的水族馆。
　　因为里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濒危海洋生物，一旦曝光，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那些精灵一般的生命，都是很不利的！
　　“哦，原来是许小姐。抱歉，我跟你不熟，再见！”
　　典型的直男拒绝美女惯用伎俩。
　　说完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拉着宁安安就要离开。
　　许玲玉当场懵逼。
　　宁安安却一脸崇拜的看向她：“你，你就是电视里妈妈卖米呀的妈妈淑芬吗？”
　　‘妈妈卖米呀'是许玲玉前段时间的杀青电影，电影主要讲述妈妈淑芬靠卖大米将两个小孩拉扯长大，还要照顾半身瘫痪丈夫的故事。
　　宁安安对父爱母爱完全空白，看到那部电影后，被深深打动，记起妈妈那双早就模糊的眼睛，才明白每一个母亲都不容易。
　　所以特别喜欢那部电影。
　　许玲玉这才注意到裴㺭翌怀里的少年，这年头在娱乐圈搞gay的八卦并不少，她见怪不怪。
　　只是没想到这个少年容貌精美到了极限，纵观整个娱乐圈，她几乎没见过如此盛世美颜，就像电影精修特效里的人物。
　　要是弄去拍电影，就算无任何演技，光是让他出镜，估计观众都会疯掉吧？


第30章 
　　震惊以后赶紧笑：“对呀，我就是淑芬啊？请问你是？”
　　“我是宁安安，我好喜欢……”
　　“安安，我们该回去了！”
　　宁安安还未说完，裴㺭翌立刻打断他！
　　并且像是看穿了许玲玉的想法，警告似的瞥她一眼：“许小姐，请你管好你那些疯狂的想法！”
　　许玲玉张张嘴：“裴总，我只是想……”
　　“想也不行，想也不可以，不准打我家安安的主意，更不准打我的主意！就这样，再见！”
　　故意加重的语调，说完也不管许玲玉反应，拉走宁安安，只留下她和两名保镖在风中凌乱。
　　“铃姐，那人太不识抬举了吧？要不要我找人黑他？”一名保镖满脸怒意。
　　许玲玉抱起胸摇头：“不用，既然他喜欢男人，就不怕攻略不下来！回头挑个干净点的小鲜肉，给他送过去！”
　　“是，铃姐！”
　　……
　　回到别墅，裴㺭翌很不开心，门一关，就把宁安安强势按在门板上，凶巴巴地警告：“以后不许对女人说喜欢知道吗？”
　　“为什么？”
　　宁安安不明白他为啥生气，狐疑地睁大眼睛，解释着：“她是电影大明星，安安喜欢她的电影……”
　　还没说完，裴㺭翌就厉声切断他的话：“电影也不可以喜欢！”
　　“哦……”
　　宁安安感觉超委屈，喜欢大明星有错吗？许多人都喜欢大明星的……
　　长睫毛微微垂下，屈着小嘴不去看男人。
　　裴㺭翌见不得他委屈，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重，虎口钳制精巧的下巴，迫使他与他对视，软和下声色：“安安，不是我要凶你，女人是老虎，她们有胸，又凶！而且，她们还会吃猫！专挑你这种皮软肉香的小奶猫下手，肉用来涮猫肉火锅，至于皮毛！”
　　一只大手盖上白发间软绒绒的猫耳朵，目光故意一狠：“没看见她衣服上的毛？说不定就是她吃掉的猫、剥下来的皮！”
　　被他如此说，宁安安瞬间记起许玲玉肩头裹的皮草，那毛油光水亮的，说不定还真是猫儿毛……
　　惊恐地点点头：“嗯，安安知道了！再也不要喜欢她了！”
　　“不仅仅是她，所有女人都不能喜欢知道吗？”又思索几秒：“至于男人，也只能喜欢我！”
　　不要，安安还会喜欢爸爸妈妈，就算他们不在了，可是他们给了安安生命，还是要喜欢的！
　　嗯，还要喜欢小宁子，徐爸爸，徐妈妈，他们对安安很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都没来得及问小宁子……
　　就算小宁子不要安安了，安安也会喜欢他的……
　　当然这些话不敢对大鱼说，不然他会生气，生气了就会变成麻辣大头鱼。
　　乖巧地送过去小嘴，轻拭过男人炙热的唇，甜甜哄骗着：“嗯嗯喵，安安只喜欢大鱼一个人！”
　　第27话我心儿也痒痒
　　大雪压青松，大鱼压猫猫，猫猫软又嫩，大鱼挺且直。
　　天光大亮，宁安安被裴㺭翌压在身下捂被窝，因为大雪的缘故，两个男人只想腻歪在床上不愿起来。
　　裴㺭翌虽然是水生物，却也是堂堂男儿血肉之躯，虽然不畏严寒，不过也不喜欢严寒。
　　猫猫更不用说啦，天一冷，恨不得缩成个毛线团子一整天都黏在被窝里。
　　尤其是大鱼的怀里，又暖和又舒服，唯独不舒服的，就是感觉到挺且直抵着软软腹部，像根烧红的铁棒要戳破肚子上那层脆嫩软薄的皮，又烫又硬。
　　“……唔喵喵……安安……不舒服……”
　　少年扭捏着滑腻腰肢，从被角探出一颗白软软叠拉毛乎乎猫耳朵的小脑袋，上下眼睫毛交阖着，在红扑扑精致的小脸上投下两道翼影，樱桃色柔唇嘟囔着，并未睡醒。
　　男人感觉到柔软挪开，一只柳叶眸微微挑开一条缝隙，亦是未睡醒的样子，瞳孔却掠过一丝比冰雪更冷的光。
　　是害怕他突然逃跑的危险情愫，在不经意间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睡梦中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就像一个小恶魔抱着心爱的玩具睡觉，突然有人抽走了他的玩具，哪怕是玩具本身想逃离他的束缚，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那丝寒光掠过后，大手从被子下面探出，又将毛乎乎的小脑袋摁进怀中，感觉到滑腻软嫩重新回到坚硬之下，柳叶眸间的缝隙倏然阖上，继续安心睡觉。
　　“呜呜喵，……不舒服，……安安不舒服……”
　　少年不满地去推他，屁屁在床单上蹭来蹭去。
　　殊不知他越挣扎，男人越发涨得厉害，睡意也给他搅没了，索性把人从被子里拧出来放在枕头上，撑起一条肌肉爆表的手臂面对面俯瞰他。
　　“哪里不舒服？”
　　他低沉沉的问，满眸都是流转的光，素来拘谨的发丝意外凌乱，半个健美身姿露出被子，像刚从水里爬起来唱歌的海妖。
　　少年根本睁不开眼睛，男人胸膛的离开，导致腿压得更紧。
　　忍不住皱起细长修眉，依然嘟囔小嘴：“硬邦邦，抵着肚肚疼，不舒服……”


第31章 
　　“那……这样呢？”
　　男人往下滑了滑。
　　这会儿到了大腿根。
　　宁安安触电般抖了一下：“啊哈哈……磕到我淡淡了……”
　　“那。舒服吗？”
　　男人一只手撑着身子，另只不安分地滑到软腻腰部，目光却没离开宁安安绯红小脸。
　　“唔，痒痒……”
　　少年侧起下巴，半张脸深深陷进柔软枕芯，睫毛仍旧阖着，猫耳朵一只被压住，另只长长的翻起，翻出一圈花边似的绒毛，耳心有些粉粉嫩嫩的肉肉露出。
　　“安安……”
　　裴㺭翌心脏不受控制狂跳，凑近那只猫耳咬了口：“我心儿也痒痒，要怎么办呢？”
　　“唔喵喵……安安……给你舔舔……”
　　宁安安意识还是很模糊的，只知道在猫儿常识中，舌头就是止痒机，哪里痒痒舔哪里。
　　听到舔这个词，裴㺭翌忍不住咬了一下下唇，深眸中燃起灼灼火焰，
　　“嗯，那我、也给你舔？”
　　“嗯嗯嗯……互舔……”
　　因为捂在被子里很暖，少年柔唇比平时更红，男人的脸凑得又近，炙热气息有意无意洒在上面，像是有无法抗拒的魔力，引诱着少年贴上去。
　　还没有所动作，刚毅下巴就触上了两瓣温热柔软的唇。
　　像是烤过的果冻，惹得男人浑身一颤。
　　“安安，我想要你……”
　　趁他睡意朦胧，他划开了他的内内。
　　“叮…………！”
　　突然骤起的电话铃声！
　　扰乱这该死清晨快要燃烧的空气！
　　宁安安蓦地睁开眼睛，一双猫瞳惊褪所有睡意，正惶然无措的盯着男人。
　　卧槽，无情！
　　此时裴㺭翌只想骂老母亲。
　　“大，大鱼……你，你干什么？”
　　宁安安感觉到内内被退到腿弯处，挺且直想挤进……，眼瞳又多出一层惊恐。
　　像个偷吃了别人家棒棒糖的小孩被抓现形，裴㺭翌慌乱了：“唔，呃，哦，嗄，那啥，我，我就想看看你……你内内穿反没……我，我去接电话……”
　　慌忙拉过袍子起身，几步冲到贵妃榻上，拿起西裤摸出电话，接起。
　　宁安安钻进被子看了看，内内并未穿反，奇怪为什么大鱼要帮我脱下来呢？
　　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给我说什么来着？
　　前不久才学会穿衣服那时，宁安安会把内内穿反，他以为有洞洞的地方是漏尾巴的，裴㺭翌却告诉他：有洞洞是留着前面嘘嘘的。
　　经过几次卡拉链的教训，他再也不敢把洞洞转到后面用来露尾巴了。
　　……
　　电话是丁泳打来的，说蓝九好像生病了，不吃不喝又狂躁，不让饲养员靠近，让他赶紧过去。
　　裴㺭翌听到这个消息，很是着急，赶紧拉起宁安安，连早餐都来不及让他吃，便火速赶往水族馆。
　　一群工作人员围在人工海池边上手忙脚乱，周围全是打翻白花花乱跳的小鱼，有几只海豚调皮地滑到岸边，利用侧鳍当手脚，滑过去叼鱼吃。
　　丁泳和周楚汐也站在旁边，丁泳还帮忙去捡一些积水边缘的鱼。
　　周楚汐侧是穿着高跟鞋观望，因为冬天怕打湿她的腿袜，又嫌弃鱼腥味，所以没动，看到裴㺭翌过来，才装模作样弯下腰，去捡跳到她脚边上的鱼。
　　“怎么回事？”
　　裴㺭翌匆匆扫了眼周围的情况，问丁泳。
　　丁泳将手上挣扎的鱼放进蓝色水桶中，随便在衣服上擦了几下手：“刚才饲养员推着水桶过来投放小鱼，蓝九就从水中突然跳出将他扑倒，现在已经躲进水深处，怎么都不出来了。”
　　裴㺭翌皱起眉头，朝水面吹了声口哨。
　　等了一会，蓝九却并未出现。
　　裴㺭翌有些焦灼，一连吹了三声，水面依然不见有所波动，正想安排丁泳去准备一套潜水服，打算亲自下水看看时，转身就发现，宁安安蹲在地上在抓起了小鱼！
　　裴㺭翌怕他冷，今天特意给他穿了件浅灰色大大的过膝羽绒服，连帽的，少年一蹲下去，身后大帽檐就盖到了小脑袋上，衣下摆圆圆的鼓起，就像一颗刚长出来鲜嫩的小蘑菇。
　　第28话辣条
　　几缕滢白发丝从帽檐下跌落，垂在饱满光洁的额头，少年眼里像是转动着发光的小行星，唇角弯成微翘的弧度，“鱼鱼，好香好香的鱼鱼……”
　　奈何大羽绒服让他纤细的身姿变得笨笨的，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被长袖子裹得只剩十根手指头。
　　他手太滑，鱼也滑，胡乱扑了好几下，连鱼尾巴都没碰到，还被连续跳跃的小银鱼溅起一脸水花。
　　“安安……”
　　裴㺭翌大手指骨叩了叩额头，表情很是无奈，重重呼出一口气，将他从地上拖起，又着急蓝九，瞥了眼闲着的周楚汐：“周楚汐，你把少爷带到我办公室去！”
　　周楚汐一愣，随后迎上笑脸：“好的，裴总。”
　　“要抓鱼鱼，抓鱼鱼……”
　　宁安安并不想去，挥着小爪爪还想抓鱼。
　　猫对鱼豪无免疫能力，就像吃货看见满桌麻辣小龙虾，感冒嗓子痛到冒烟都还想吃，边吃还边说以毒攻毒一样。


第32章 
　　“安安，听话，回办公室去！”
　　男人的声色瞬间酷冽，少年听得身子一颤，恋恋不舍瞅了眼满地乱跳的小鱼，嘴巴嘟嘟，小声“哦”了句，就跟周楚汐回到总裁办公室。
　　周楚汐刚才一直在看他，这样一个长相妖孽的白发怪，怎么也该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吧？
　　怎么会蹲在地上抓鱼？
　　绝对是猫妖！
　　不对呀，电视里的妖精都是很狡猾的，怎么他看上去动作那么笨？还有点幼稚？
　　该不会是，智商有问题吧？
　　想到这些，周楚汐决定先试探一下他！
　　故意假惺惺地问：“少爷，你叫什么名字呢？”
　　宁安安上次见识过她凶恶的眼神，心深处是有点怕她的，赶紧冲她甜甜一笑，如实回答：“宁安安。”
　　宁安安？什么垃圾名字？
　　周楚汐在心底嘲讽，表面依然笑：“这个名字真好听！”
　　“谢谢楚汐姐夸奖，我先回大鱼办公室了？”
　　宁安安不想与她说太多话，大鱼说过，女人有胸，又凶，她胸辣么大，会不会超凶？
　　就像酒店里的那个神仙姐姐，会拿凳子敲人头，连凌风都被她敲晕的那种？
　　“呃，那个，宁少爷，你看，你脸上全是水，要不，我帮你擦擦吧？”
　　周楚汐大脑也在飞速转动，到底要怎么样才知道他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呢？
　　“啊，不用啦，安安自己擦！”
　　宁安安举起袖子，胡乱抹了下脸，而后弯弯眉眼，露出两颗尖尖虎牙：“现在干净了！”
　　这个小动作更让周楚汐怀疑，她缩了下瞳孔，继续假笑：“少爷，估计裴总要过一会才上来，你进去他办公室好无聊啊，不如就在外面坐一下，我们聊会天怎么样？”
　　“不会，安安不会无聊，可以用他电脑看动画片！”
　　暴露了！
　　该死，他居然用裴总金贵的电脑看动画片？
　　周楚汐几乎可以肯定，这人就算是妖，也是只傻子妖！
　　哈哈哈，这下可有得玩了！
　　惊喜之余假装一愣：“你，你还看动画片？”
　　“嗯嗯，白猫女神好漂亮，安安好喜欢！”
　　或许是周楚汐刻意伪装起来的笑脸，加上她本身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宁安安对她的惧怕很快就消失了，傻乎乎的全盘脱出。
　　周楚汐扯起红唇，眼睛弯得就像一把钩子，刚想问他为什么会喜欢白猫女神，电话突然响起。
　　是丁泳打过来的，让她下去拿点东西。
　　她挂掉电话后，仍然笑眯眯地对宁安安说：“宁少爷，我有点事就先下去了，对啦，你喜欢吃零食吗？我有很多零食哦！”
　　安安当然很喜欢吃零食啦，今天又没吃早餐，提到吃的好饿，可是大鱼不让我吃别人的东西！
　　赶紧挥挥手：“不用，你先去忙吧！”
　　但刚说完，小肚肚就不争气的发出“咕噜”抗议声，两个手指头绞在了一起，少年微微羞涩的垂下眼帘。
　　死白莲！
　　周楚汐看得满心妒火，这人不仅生得肤白貌美，一举一动都在勾人，偏偏又勾人于无形，那些幼稚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一点也不做作。
　　表面笑嘻嘻：“哈哈，你看你都饿了，你等等我，姐姐给你拿点好吃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吃，很舒服的哦！”
　　她为了保持身材是绝对不会吃零食的，不过丁泳会吃！
　　几步来到丁泳办公区，拉开抽屉扫了眼里面标有变态辣字样的辣条，妆容精致的眼睛划过一丝阴鸷，我让你皮肤好！
　　祝你吃完长一脸痘痘！
　　飞快抓起几包辣条，转身塞给宁安安，“这个很好吃哦，”又很严肃地说：“不过千万不能告诉裴总哦，不然他发现我吃零食，会被处罚的！”
　　大鱼的处罚非常可怕，楚汐姐竟然冒着风险给我零食，嗯，她真的是一个好人。
　　“谢谢楚汐姐！”
　　善良单纯的人总是很容易被收买，太天真。
　　……
　　她走后，宁安安进到裴㺭翌办公室。
　　看着几包透明包装红油潤亮的辣条，馋馋咬起手指头。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
　　安安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宁安安并不认识几个字，只认识：变***条！
　　变漂亮面条？
　　不对不对，有两个字是一样的。
　　难道是：变美美面条？
　　好像还是不对……
　　不管了，姑且叫它变美美面条吧。
　　先尝一口？
　　可是……大鱼若果发现我吃别人给的东西，会生气的！
　　怎么办啊，好纠结……
　　玉样细嫩的手指头却不受控制地拆开了包装，香辣带点芝麻油的气息瞬间扑进空气，引人垂涎。
　　“哇！好香！”
　　瞅了瞅自个的手指，嗯，是手指不乖，手指不听话，不是安安想吃！
　　不乖不听话的手指挤出一根油亮亮的辣条，嫣红小巧的舌尖轻轻抵拭上去！
　　一触到红润油汁表层。
　　触电般又猛地缩回！
　　“哇喵喵～辣辣辣……好辣～”
　　不过好好吃！


第33章 
　　“吧唧！”
　　这次是小嘴盖上去，咬下一截，腮帮鼓鼓的转动，咽入喉，“嘭！”两只软乎乎的猫耳瞬间炸出！
　　“呼！”
　　小嘴像是喷出了一股火苗，猫耳朵洞洞都冒出冉冉轻烟，一张精致脸蛋被辣得绯红。
　　像是被辣傻了，少年睁大眼睛，半眼震惊半眼兴奋地望着手中辣条，好吃！安安还要吃！
　　第29话哄诱他吃
　　裴㺭翌推开门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幕：少年连手指尖尖都红透，头上猫耳全部炸着毛，耳朵洞洞还有两缕青烟冒出，嚼吧着小嘴正在吃一包不明成分红色条形状的东西！
　　还边吃边吐舌头，眉儿扭拧着，一脸又痛苦又爽的表情！
　　靠！他居然敢背着我偷吃棍状体，还吃出一副雅蠛蝶的表情？
　　霸道总裁瞬间腾起无名怒火：“宁安安，你在乱吃什么东西？！！”
　　精致俊脸全是燃烧的红，连耳尖都是，像是被雨水洗透的红苹果，红到透亮。
　　见到裴㺭翌回来，宁安安慌忙将手中辣条藏到身后，吐着舌头否认：“没有，安安什么也没吃……”
　　“什么也没吃？”
　　男人穿着一套钴蓝色湿漉漉的紧身潜水服，修长挺拔的身姿尽展无遗，毅然拉开两条大长腿，几步逼近办公椅间眸色躲闪的人。
　　空气中溢出辣条特有的辣油香，他轻蹙眉，吸了下鼻子，指腹擦过因为辣微微红肿滟色的唇，刮起一指油汁，“这叫什么也没吃？”
　　“唔……”
　　微微挑高的眼波，不带半点起伏，像是能将人洞穿一般。
　　宁安安无招可接，只能将身后的辣条乖乖交出，像个犯了错误的小朋友，垂下脑袋嘀咕：“是，是吃了这个……变美美面条……”
　　变美美面条？
　　变态辣辣条？
　　二者相差甚远，就算不认识字，中间两个相同的字位置也不同呀，他是怎么认成变美美面条的？？？
　　霸道总裁一张黑人问号脸，夺过那包辣条瞥了几眼：“这是什么垃圾食品？从哪里来的？”
　　刻意拉高的声音尾调，充斥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寒气，少年忍不住朝椅子怀里缩起身子。
　　“不是垃圾食品……很好吃……”
　　“我问你是哪里来的？”
　　“唔……”
　　宁安安差点被他吓哭，但怕他处罚周楚汐，不敢说实话，结结巴巴绞起舌头：“是，是，是安安捡到的……”
　　“捡到的？”
　　裴㺭翌显然不信：“你再去捡一包给我看看？”
　　宁安安嘟了嘟嘴，抬眸偷睨他几眼，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另外几包，拽在红粉指尖，在男人眼帘下轻飘飘地晃悠。
　　“喏，很容易捡到的……”
　　“！！！”
　　裴㺭翌差点炸屌。
　　是谁在他抽屉里乱放辣条？周楚汐？丁泳？靠，嫌工资太高了吗？
　　可面对少年，男人压根发不出脾气。
　　“行了，现在不能吃了，扔了！”
　　“啊，扔……扔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扔了？暴殄天物啊！
　　宁安安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琉璃色瞳仁落入男人凌乱湿哒哒的发丝，发丝下是一双眉目犀利的深眸，想反驳又不敢，只是怔怔盯着他。
　　“怎么？舍不得吗？”
　　他逼近，危险气息倏然笼罩。
　　少年心跳节奏倏然大乱，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举起小爪爪，一根辣条塞进了裴㺭翌嘴里！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辣？
　　他……原来喜欢重口味？
　　行吧，我认命……
　　也尝尝吧，品他品过辣，未必不是一种浪漫。
　　“夸次！”
　　霸道总裁辣到差点跳起，却突然咬下一小截，夸次夸次地嚼起。
　　蹙着浓密的眉嚼完，艰涩咽下肚，吐了吐舌头，感觉湿漉漉的头发都被烘干了，操，简直爽到炸屌。
　　明明想喊雅蠛蝶，却扯过办公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被辣到微红的薄唇，不满道：“你怎么可以给我吃垃圾食品？”
　　宁安安眼神无辜地看着他，指指男人手中辣条：“是它先动手的……”
　　裴㺭翌：“…………”
　　见他不语，少年歪歪小脑袋，试探着问：“大鱼，好吃吗？”
　　“不难吃。”
　　“……！不难吃那就是好吃了？”
　　“不，顶多算一般。”
　　男人斜起眉眼。
　　真心一般，相比辣他更喜欢食甜。
　　少年有明显的失落，难道他只喜欢吃棉花糖那种幼稚的东西？
　　不可以，既然是男男朋友，就必须辣味相投！
　　要不，哄诱他吃？
　　小脑袋瓜灵机一动，高高翘起的猫耳朵还炸着毛，小爪爪拽过纸巾擦干净指头，又抱住男人胳膊诱拐：“那，那我们，把它们吃光好不好？”
　　微微撅起的嘴角馋出半滴的晶莹，精致小脸余红未退，仿若镀染殷红胭脂，一双水润清透的眼瞳忽闪着扑烁，活像一只勾人魂魄的妖精。
　　裴㺭翌差点就同意了！
　　绝不是因为辣条太好吃，而是小东西真心太诱人。
　　不过这种重口味的虎狼料理，而且来路不明，吃多了会对小东西很不利。
　　他虽然宠他，但也知道分寸！


第34章 
　　现在他花花还完好，等以后开了苞，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
　　想到这些，大手一挥，直接收起剩下的辣条，冷冷道：“不行！”
　　“啊，为什么？”宁安安想哭了，明明他也很想吃的样子啊！难道是我哄诱的方式不对吗？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不行！”
　　“大鱼……再给安安吃一条嘛，乖乖啦！”
　　“撒娇也不行！瞧瞧你这小嘴，都辣肿了，赶紧去给我刷牙！”
　　哼，不给吃算了，凶你，才不要关心你冬天湿哒哒的了！
　　小东西气鼓鼓跳下总裁办公椅，垂下耳朵意焉焉去洗手间。
　　谁料，几秒不到又冲出来，手上多了块干燥的浴巾，隔着老远扔给男人，“拿去，凶吧鱼，哼！”
　　扔完转身进洗手间，啪一下，摔关门！
　　男人看着手上软乎乎宽大的浴巾，懵了半晌，才宝贝似的捧着往头上擦，一边擦，一边嗤嗤地笑出声。
　　这大概，可以称之为爱情吧？
　　……
　　会议室。
　　“啪！”
　　裴㺭翌一身笔挺的西装，交叠着两条大长腿，挺毅无可挑剔的背优雅靠在首席椅子上，将手中几袋辣条朝桌子中央一扔，厉声问：“这是谁带进公司的？”
　　他边上的丁泳眼睛一炸，脖子不受控制拉长，又缩回，这不是他的宝藏辣条吗，怎么会在裴总手上？
　　“丁泳？”
　　裴㺭翌甩过去一记狠戾的眼刀。
　　丁泳哆嗦着站起身：“裴，裴总……是，是我带进公司的……”
　　“所以，你是想，让我也尝尝？嗯？”
　　面对公司职员，裴㺭翌素来严厉，看是开玩笑的句子，硬是让他说出了冷面暴君的味道。
　　“我不敢。”
　　“不敢？不敢你还敢放在我抽屉？”
　　第30话找你！
　　丁泳真心冤，比窦娥还冤，扯着领带大呼：“裴总，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难道是辣条自己干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其他职员忍不住想笑，却瞟到裴㺭翌一张万能冰川寒风潇潇的脸，怎么都笑不出来。
　　丁泳真想给他跪趴，大喊吾皇冤枉啊！
　　就当气氛进入完全绷紧快要坏掉的环节，周楚汐出招了！
　　既然裴㺭翌这样问，那就说明，白发怪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他，那么，挣表现装好人的时候到了。
　　“裴总，”
　　她娇嗔一声，装起很害怕的样子：“辣条，是，是我给少爷的……”
　　裴㺭翌拧起眉峰。
　　冷冽目光从丁泳身上挪开，定格在周楚汐身上。
　　其他职员更是好奇的打量她，这种事情就算做了也不可能承认啊，会被开除的！楚汐姐是怕丁勇被开除吗？
　　丁泳更是满目感激看向她。
　　待她成为全场焦点，指甲漂亮的手指理了理缀到胸前的长发，挺起胸前的波，表面作出是在平复紧张情绪的样子，实则挺享受这种被万人瞩目的感觉。
　　眼神是刻意伪装的楚楚可怜和无辜，不紧不慢道：“裴总，是少爷说他很饿，想吃东西，我看他那样子挺招人疼的，就想去给他买，刚好丁泳又打来电话，我害怕耽误工作，便拿了丁泳的辣条给他。丁泳这个辣条是网购的，今天才到货，还没来得及拿回去，我保证，他从没在上班时间吃过零食！”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
　　一没说宁安安的不是，让裴㺭翌不会对她产生反感，那句招人疼，又能证明她对宁安安是喜欢的态度。
　　二来保住了丁泳，这个猪脑子，关键时刻还派得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这段话明显突出：她周楚汐不仅爱岗敬业，还有爱心，还袒护同事！
　　不仅让同事更加仰慕她，纷纷小声议论：“楚汐姐真好，谁娶了她肯定幸福一辈子……”
　　连裴㺭翌都不觉得有半点破绽，只是眉头蹙得更紧，安安说饿，差点忘了，他早上没吃东西。
　　得尽快结束这个会议，带他去吃好吃的！
　　大手一捞，重新抓起辣条，扔丁泳身上，冷声道：“这事就先过了，下不为例，这种不健康的食品，如果再出现在公司！”
　　后面的话被扫过全场锋利的眼风取替！
　　静视几秒，又扔出一摞资料：“现在来说说蓝九的事，昨晚是谁值的班？”
　　原来，是那名想来敲诈勒索的中年男人请徐安宁过来砸场子不成，又半夜潜进海豚表演剧场，想投放狂躁药进人工海池，却被半夜浮出水面散心的蓝九发现。
　　蓝九跳起来张大嘴，想扮大鲨鱼吓走他，中年男人情急之下，直接将那包狂躁药扔进了它嘴里！
　　整整一包狂躁药！
　　这事性质过于恶劣，裴㺭翌在报警的同时，也对公司的安保人员作出了处罚。
　　谁知中年男人的妻女一听警察要抓他，吓得都哭了，这男人要是被抓走，剩下的债务只能由她一人承担。
　　这不是让她感到害怕的，真正害怕的：是她丈夫欠的那些钱，全是非正规渠道借来，那群催债的人说要是还不上钱，就会把她女儿抓去抵债！


第35章 
　　女人听说裴㺭翌是徐安宁的熟人，便苦苦哀求徐安宁去帮他们求情，希望裴㺭翌撤诉，不要抓走她男人。
　　徐安宁本来不想帮这种忙，又看见女人孩子哭得伤心，委实可怜，无奈只好答应。
　　……
　　时间是两天后的中午。
　　蓝九经过裴㺭翌灵力灌输的清理，已恢复往日温顺和健康。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水族馆趁这个时候会举办一个年会，奖励员工的同时，也会对这一年的工作做出总结。
　　安排好丁泳去订酒店，周楚汐写年终总结，裴㺭翌忙里偷闲，想趁下午好时光，带宁安安出去浪。
　　可刚走出水族馆，便遇见了徐安宁！
　　徐安宁依然是那身红皮夹克柳丁鞋，红头发，黑耳钉，黑唇钉，瘦若枯骨的指尖夹着燃烧的香烟，没带棒球棍，空出的手拽着把蝴蝶刀！
　　本是锋利冰凉的武器，却像是活了过来，游刃有余地在他指尖翻飞，翻出一片雪亮的光，就像一只蹁跹起舞冰雕的雪碟。
　　他孤零零的站在水族馆门口，身后有一株人工珊瑚树，珊瑚树本是彩色的，奈何昨夜大雪，已经裹了身银妆，将那身红衬托得更加刺目。
　　就像一朵在雪原怒放的野玫瑰，任他冰天雪地，峰滟依旧。
　　这让宁安安以为，小宁子肯定是没有衣服穿，所以才穿那么单薄，而且他只有那一套衣服。
　　不然这么多天了，他怎么都不换洗？
　　笨笨小脑筋一转，又是无限欣喜，他，他难道是来找我的吗，他终于，肯要我了吗？
　　“小宁子……”
　　清澈见底的猫瞳瞬间滋润，身着大大白色羽绒服的白发少年朝那抹红张开怀抱扑过去。
　　义无反顾地扑过去。
　　一如十几年前，漂亮白猫儿扑向背着书包单纯善良的小男孩，陪他走过那条阴暗狭窄的小巷……
　　只是徐安宁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丹凤眼在短暂的恐慌过后，目色一厉，指尖翻飞的冰碟瞬止，变成锋刃利器，冷冷对准少年：“你别过来，我不是来找你的！”
　　此言一出，时间匝然静止。
　　少年跑到一半的脚步蓦地僵固。
　　冰冻三尺一般。
　　“趴哒……”
　　两颗滚烫的眼泪从清润水眸尾角坠落，他傻乎乎望向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宁子……”
　　裴㺭翌一开始愣住了，现在看到他手中利器对准宁安安，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扯进怀里，怒视徐安宁：“你来干什么？”
　　徐安宁欠欠地咬了下唇环，蝴蝶刀改成磨指甲的姿势，丹凤眼抛出一抹带毒的妩媚：“找你！”
　　他动作和语出都太过惊人。
　　裴㺭翌和宁安安同时一震。
　　徐安宁奸计得逞般笑了笑，“怎么，怕了？”
　　宁安安抢在裴㺭翌前面，抹掉眼泪回答：“……不怕！”
　　又慌忙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小宁子，你冷不冷，我的衣服给你穿吧……”
　　徐安宁瞳孔明显一缩，心底的弦莫名被触碰，懵在原地。
　　明明躲在黑暗角落都快腐烂了，他却像突然闯进来的阳光，那么明晃晃的照进来，照得他浑身发烫。
　　会痛的。
　　他不知道吗？
　　傻瓜，我都不要你了，你还挤出一张笑脸，来贴我冷屁股，你贱啊？
　　值得吗？
　　第31话骑摩托车
　　裴㺭翌气得咬牙，三两下脱掉自己纯黑色手工大衣，先宁安安一步扔给徐安宁，没好气道：“既然是来找我的，就穿我的吧！”
　　还补刀一样补了句：“送给你，爷不要了，不贵，也就三万多块！”
　　哼！怎么可能让他穿安安的衣服！
　　三个男人：“…………”
　　徐安宁首先炸毛，隔着几米距离将衣服扔还给裴㺭翌：“操，老子是来找你说事的，不是来找你们借衣服穿的！我他妈一点都不冷，一点都不冷好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恶霸的形象啊，我他妈这是在耍酷，耍酷懂不懂？”
　　不过站了这么久，好像还真有点……冷？
　　“趴！”
　　刚炸完，厚重的大衣又重新扔回他脸上！
　　裴㺭翌冷笑道：“就算你不冷，也请你尊重一下我的大衣，被你摸过了，它不干净了，爷也不要了！你不穿就扔了吧！”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他俩听的，意思是宁安安，你要是敢跟他染指，就会像这件衣服一样，被我扔掉！
　　靠！把爷都给气糊涂了！
　　徐安宁当然听得懂这话里有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宁安安傻乎乎的，哪里会听得懂，呆瓜一般，还以为裴㺭翌和他一样，是担心小宁子冷着。
　　几步上前，将徐安宁手上的大衣轻轻拉过，趁他发愣的功夫，给他披在了肩头！
　　雪嫩嫩的小爪爪轻柔柔整理着黑大衣领口，像是暗夜微绽的玉兰，根根晶透。
　　软糯糯的声线飘荡在空气，仿佛连雪都染上了奶沫味儿：“小宁子，穿上吧，大冬天的感冒了不好，大鱼他衣服多，不缺这一件，而且现在新病毒横行霸道，你出门咋都不戴个口罩啊……”


第36章 
　　“就算衣服薄，戴个口罩也要暖和一点啊……”
　　满满都是如同老母亲般慈爱温暖的关怀，徐安感动到差点想哭，好歹是自己养过的猫啊……
　　见到这一幕，裴㺭翌更气，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我他妈，这算是把亲自种的白菜送给猪拱了吗？
　　瞬间发飙！
　　“宁安安，你给我回来！！！”
　　霸道总裁一发飙，地球都要抖三抖！
　　小家伙更是抖得不轻，拉耸脑袋瓜慌忙小跑回去，抖着小爪爪圈住他臂膀，安抚似的蹭着他胸膛。
　　超小声：“……安安很乖很听话，大鱼不气不气……生气大屌会变小……”
　　裴㺭翌：“…………！”
　　他终还是怕他。
　　不过是怕他凶呢？还是怕他生气呢？宁安安已经傻傻分不清楚了。
　　挺好的，小朋友有个黑面关公大男友，高大威猛还有钱，小朋友又听话懂事，挺好的。
　　徐安宁看着重新回到男人怀抱的少年，心绪翻涌，明明挺好的，可为啥，会有那么一点点心痛呢？
　　那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少年，本来该是属于我的！
　　呵，别想了。
　　徐安宁，就你，也配？
　　冰冷的蝴蝶刀重新翻飞于指间，和雪花一样的温度。
　　徐安宁想作一个狠狠扔烟的动作，恍然发现，那只烟不知何时，已脱离他指尖，跌落在了地上。
　　腥红烟头将周围的积雪烫出小小的洞，化着一滩透明的水，见了心。
　　是原本彩色石子铺开路。
　　如果他能承包一片鱼塘，鱼塘的周围，也应该是这种石子铺开的路吧？
　　“喂，那个谁，不是找爷说事吗？不说我们就走了？别耽搁我们约会的时间好吧？”裴㺭翌不耐烦起来。
　　徐安宁这才回过神，蝴蝶刀一翻，利索收起，冷漠地瞥了眼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走，哥请你们喝咖啡！”
　　……
　　徐安宁将俩人带到水族馆后面的马路，马路边停放着两辆超级拉风的无牌摩托车，一名皮肤黝黑身材高挑的辫子头青年在看车。
　　许是无聊，他手上夹着根烟，在默默抽，地上掉落好几根烟头，见到徐安宁过来，扔掉烟规规矩矩喊道：“老大！”
　　徐安宁瞟到地上凌乱的烟头，又偷瞄几眼跟在身后天使般纯洁的宁安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腾起。
　　记忆里的那只猫儿，是很爱干净的，爬床之前，都会打滚卖萌让他洗干净毛发……
　　没由来的一拳头，给辫子头飞过去：“叫你不要乱扔垃圾，你他妈还乱扔，有没有想过环卫工人的感受啊，大冬天的，又有病毒，人家扫地不辛苦吗？”
　　辫子头很无辜，心说：老大，你平时不也乱扔烟头吗？
　　不过嘴上不敢说，捂了捂脸，赶紧弯腰捡起那些烟头，拿到对面的垃圾桶去扔。
　　趁他扔烟头的功夫，徐安宁拉开瘦长大腿，跨坐到其中一辆摩托车上，发动，骑到裴㺭翌面前，“上车！”
　　裴㺭翌额头爬过一排黑线，
　　“我有车，你们在前面带路就好，我去开车。”
　　徐安宁显得很糙：“咋啦，看不起摩托车啊？还是不敢上我的车啊？”
　　“不是，你这没牌，又是改装车，大冬天的……”
　　还没说完，宁安安却打断了他：“好酷啊，大鱼，我们坐摩托车好不好，安安没坐过……”
　　“你确定要坐？”
　　男人挑眉看他，少年重重点头，眸底全是亮晶晶。
　　“想坐，要坐！”
　　“好，你别后悔！”
　　裴㺭翌走向空着的那辆摩托车，上面的车钥匙没拔，他提了下笔挺的西裤裤腿，露出程亮皮鞋，鞋尖一点，姿态潇洒地跨坐上去，熟练发动，骑到宁安安面前。
　　松开一只手，身子往后挪了半寸，拍着大腿根的座椅位置：“安安，上来。”
　　“大，大鱼……你，你还会骑摩托车？”
　　少年满脸崇拜的看着他，眼底的亮晶晶又多了几颗。
　　“别说摩托车，飞机你老攻我都会开！”
　　要不这一千多年就算白混了。
　　“真的吗？大鱼，你好厉害啊！”宁安安学他的样子，跨坐上去。
　　男人都喜欢被别人夸厉害，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斜眼笑了笑：“我还有更厉害的！”
　　嗯，骑人技术绝对比骑摩托车技术更厉害，虽然没骑过，不过爷配件超硬！
　　只是安安，你什么时候才愿意把花花奉献给我啊，QAQ……
　　徐安宁不满地在心里嘀咕：瞧把你能得，你咋不上天呢？
　　勾起唇讽刺道：“让他坐前面？违规操作了吧？”
　　“要你管啊？”
　　男人瞪了眼徐安宁，将怀里的宁安安往身上贴紧几分，拉住那双嫩白如葱的玉手，按到扶手上，下巴很自然蹭到精巧耳根：“安安，抓稳了，待会很刺激的……”
　　第32话一嘴粮
　　真的超级刺激！
　　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的穿梭在城市，徐安宁好像为了考验裴㺭翌的技术，专挑狭窄结了冰的小巷子。
　　冷风似刀刮着脸，两个男人载着人全程违规操作，一会提起前轮子，一会跳到台阶上，一会又松开双手让摩托车自由飞翔……（温馨提示：以上动作乃高危动作，请勿模仿！）


第37章 
　　可是爽翻了坐在前面从未乘过摩托车的宁安安，那感觉就像坐过山车，一道弯，一道险，险险刺鸡，鸡情爆射。
　　裴㺭翌还以为他会吓到大声尖叫，扑进他怀里求饶，不要不要地大喊：大鱼，怕怕，我再也不要坐摩托车了！
　　谁料小东西双手比他都举得还高，全程都在高呼：“哇，好棒啊，好爽啊，太刺激了，大鱼，快一点，再快一点……”
　　带着奶沫儿的声音随风灌入耳蜗，前面又贴着软若无骨随着摩托车轨迹不停晃动的身子，硬是把霸道总裁配件给叫挺了……
　　要不，回去后，咱也搞辆摩托车？
　　然后天天开摩托车？
　　……
　　半小时后。
　　两辆摩托车在一家老旧的咖啡馆门口停下。
　　徐安宁和辫子头都有头盔，裴㺭翌和宁安安没有。
　　裴㺭翌的头发抹有发膏，不会乱。
　　宁安安就不行了，一头白发全部被冷风吹到炸起，成了爆炸式。
　　偏偏小东西颜值逆天，看上去虽然有点点喜感，却平添不少艺术气息。加之冻得通红小巧玲珑的鼻头，精致脸颊冻开的红粉，就像是头上套着一朵大大雪花帽子的小精灵，奶萌劲十足。
　　裴㺭翌将他抱下摩托车，摁平那头雪色的发，装作很不高兴：“你瞧你，头发都吹乱了，鼻子也冻红了，真是丑死了，以后还敢坐摩托车吗？”
　　少年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听他说丑，慌忙伸出手手理头发，却又一副笃定的样子：“嗯，以后还要坐！”
　　裴㺭翌一愣，抓起他冰冷的小手：“不怕冷？”
　　“不怕，好好玩呃！”
　　“行，那我回去把车卖了，以后天天骑摩托车上下班，嗯，可能也就是温暖的暖气就没有了，想听的儿歌也没有了，也不能在车里吃零食了……”
　　一听到这么多东西没了，就像被关在家隔离的小青年要被没收手机，小东西瞬间慌色。
　　“啊，不行不行，安安还是喜欢坐汽车……”
　　男人嘚瑟一笑，我家安安还是挺诚实的嘛！微微屈膝，指着自个侧脸，“那，亲亲？”
　　“啵～”
　　少年拉长脖子，乖乖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软软的两瓣柔唇贴敷过来，明明是被风刮得微凉的温度，却瞬间融开一脸冰霜。
　　即使大冬天，亦能感觉，春风暖阳千万里。
　　男人唇角笑意更浓，摩托车这种东西，安全性能太底，坐一次，便足矣。
　　徐安宁感觉嘴里塞满一嘴的粮，嗑得牙痛心酸，放好车后招呼俩人往店里走：“别秀了，赶紧的，说正事！”
　　……
　　咖啡馆看上去年份匪浅，墙壁上贴满脱漆木条，很像木屋。中间用木栅栏隔开，栅栏上摆满用来装饰的盆景，桌椅也掉落不少漆，不过打扫得到格外干净。
　　整个咖啡馆只有一个金发碧眼微胖的外国老人，见到是徐安宁带着人过来，赶紧丢下手中正在碾磨的咖啡豆，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朝他张开怀抱迎来：“hi，徐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很流利的中文，徐安宁的笑总算生出些许温度，与他热情拥抱：“hi，米老鼠，见到你我也高兴，把你店里最好的咖啡搞上来，我今天有钱！”
　　“啊，你来我怎么会收你的钱呢，快先坐。”
　　外国老人一看裴㺭翌衣冠楚楚，宁安安又清新脱俗，猜想他们定是什么大人物，赶紧让人坐下。
　　徐安宁不想让宁安安听他们谈话，毕竟求人这种事情很丢分，让辫子头带他去了靠窗的位置，而他和裴㺭翌，却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窗外阳光很耀眼，尽情洒落在白发少年身上，泛起一层稀薄缱绻的辉茫，即便是远远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
　　相比之下，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就晦暗许多。
　　裴㺭翌欣赏完宁安安的恬美，目光敛回，落定到徐安宁身上，语气全是嘲讽：“没想到你这种人，还会有人叫你先生，可真是罕见啊？”
　　“嗤！”
　　徐安宁不怒反笑，歪下因为瘦显得格外细长的脖子，精瘦指尖随意拨弄了一下竖起的红发，从怀里摸出一包劣质香烟，用眼神问裴㺭翌要不要。
　　裴㺭翌摆手。
　　徐安宁打开烟盒抖出一根，自顾自点燃，深吸一口，将烟架到桌子上的烟灰缸边缘，烟还烧着，空气中很快弥漫出一股劣质尼古丁的气息。
　　他欠欠地勾了下唇：“让你们这些有钱人见笑了，咱也不绕弯子，直说吧，就是你报警要抓的那个男人，能不能给个面子，撤诉啊？”
　　“撤诉？”
　　裴㺭翌微惊，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男人便是投放狂躁药的中年男人。
　　目意幽深地盯着徐安宁静视片刻，又忍不住笑出声：“所以，你这是在求我？”
　　“呃，当我是求你吧！”
　　徐安宁被他盯得毛骨悚然，手不受控制抓起头发。
　　“当？”
　　“好吧，我求你！”
　　深邃柳叶眸和轻挑丹凤眼在昏暗的角落无声对视。


第38章 
　　阳光照不过来，加上烟头蒸腾的烟雾，两人脸上像是蒙了一层暗灰。
　　“理由呢？”
　　裴㺭翌松开整理袖口的手，靠到椅背上。
　　徐安宁叼起唇环，又松开，手扶到桌子边缘，俊瘦的脸朝男人靠拢一些距离，眸光转成少见的认真：“一个女人不能没有男人，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关键是他家还欠着债……”
　　还没说完，外国老人便端着咖啡走了过来，裴㺭翌一杯咖啡，徐安宁却是一杯奶茶。
　　老人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谈生意，忍不住插了句嘴：“这位先生，徐先生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这房子早被一些无良商家给强行拆迁了，您也就尝不到我亲手煮的咖啡了。”
　　这人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裴㺭翌很礼貌的对他抱以微笑，“是吗，那说明你煮的咖啡很不错啊？”
　　“过奖了，您们慢用。”老人很自信的还回笑，单手执托盘背到后腰，正要下去。
　　我X，我根本就没有夸奖他好吗？
　　裴㺭翌叩起拳头轻咳一声，指向窗户边上的宁安安，“麻烦您给他也上一杯奶茶，少糖，谢谢。”
　　老人微微一愣，仿佛喝不到他煮的咖啡就是一种损失似的，略带失望地问：“先生，不让他也品尝一下吗？”
　　“不了，他喝咖啡会失眠的。”
　　男人的眸光满满都是溺爱，像是忆起一些有趣的事情，唇角不自觉浮现出浅浅弧度。
　　第33话好吃吗？
　　宁安安第一次喝咖啡时，兴奋了整整一晚，拉着裴㺭翌在床上蹦迪，非要教他唱：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只猫教一条鱼学猫叫，那画面太过于美妙，如今裴㺭翌回想起来，笑容全是暖如初阳的光芒，仿佛要将周遭阴暗点燃。
　　徐安宁不敢看，微微叠下眼帘，朝自己奶茶杯里加了几颗糖，“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你很爱他，知道他喝咖啡会失眠，知道他喝奶茶不喜欢太多糖，知道他喜欢听儿歌，喜欢吃零食……
　　还不舍得，让他坐摩托车这种安全性能很低的交通工具。
　　而我，只知道他爱干净，爱毛线球，爱小鱼干，喜欢带着他翻墙……
　　“那是自然。”
　　裴㺭翌端起咖啡，动作极其优雅，轻抿一口，意外很醇香，良好的酸度在舌尖溢满，逐渐转成如果味般香郁的甜度，俨然是在品尝一杯浓缩了精华的果汁。
　　“嗯，这咖啡真心还不错，你咋不喝呢？”
　　垂眸一瞬间，不经意扫到徐安宁往奶茶里加糖的动作，男人掩了掩目光。
　　他也喜欢糖？
　　徐安宁并没直接回答，用小勺子舀起一勺粘稠带果粒的奶液，送进口中细细品尝，很享受的弯了弯眉眼，拿纸巾擦干净嘴角。
　　才答：“我这辈子吃的苦太多，就不想吃带苦味的东西了，米老鼠的咖啡虽然好喝，可老子怎么喝着，都是一股苦味。”
　　说完又舀起一勺奶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动作极其小心翼翼，好像这样带着奶香的甜，一辈子就吃到过这一次。
　　裴㺭翌微微揪心。
　　像他这样的糙汉，怎么也该是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不拘小节的那种人吧？
　　目光转到烟灰缸边缘燃烧的香烟，假装开玩笑似的问：“烟不也是一股苦辣味，也没看你断过啊？”
　　“烟不同啊。”
　　“有什么不同，你抽烟该不会是为了耍酷吧？”
　　“一半是吧。”
　　“那另一半呢？”
　　徐安捏勺子的指尖紧了紧，抬眸冲裴㺭翌浅浅一笑，
　　“续命吧。”
　　或许是吃得极度小心的缘故，他连唇瓣上都未沾染半点奶渍，只是那抹笑容过于苍白，就像一朵即将枯萎的冥花。
　　男人心脏没由来猛然一跳。
　　挺好的，这人打得一手挺好的感情牌，我他妈差点就中招了！
　　他这样自欺欺人想着。
　　莫名就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
　　“那啥，这咖啡挺不错的，不过我是不会撤诉的！”
　　徐安宁一愣，眸底淌过一丝茫然：“为啥？”
　　“为啥？”
　　裴㺭翌挑起目光睨他，“助纣为虐这几个字，你不会不懂吧？”
　　“可是她男人一旦被抓走，她女儿就会被抓去抵债，那么小的孩子，大哥，你不会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吧？”
　　“我的确没有同情心。”
　　我的同情心和爱，只会属于宁安安一个人。
　　况且裴㺭翌从来都不是什么好鸟，没心没肺道：“既然你这么喜欢当英雄，干嘛你不帮她们还债？”
　　又调侃：“小女孩在养十几年，还可以跟你处对象……”
　　呃，差点忘了，他是有艾滋病，估计人家也不愿意吧。
　　这话成功刺激到了徐安宁，不过他没爆发，隐忍着解释：“我也想啊，不过我家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老爸又死了，老妈都还躺在医院半死不活的，所以……”
　　裴㺭翌对人类的生老病死看得很淡，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深眸中甚至还划过一丝戏谑，“既然如此，那天我给你钱，你干嘛不要？”


第39章 
　　“我……”
　　徐安宁瞬时语结，亦是叼唇环的动作，像是努力在克制想骂粗的冲动，“我只是单纯看你不爽可以吗？”
　　裴㺭翌瞳孔骤缩。
　　气氛瞬间陷入僵局。
　　良久，裴㺭翌从怀里摸出一张黑卡，推到桌子上：“撤诉我是不可能撤诉的，这里面还是一百万，本来是打算给安安买个礼物过圣诞节的，现在给你吧，密码还是201969。”
　　“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徐安宁怒了。
　　“我也不来给你送钱的，我说过，这一百万，就算是你对安安的赡养费，还有，我不希望你再出现了！你不要可以继续弄成两段，至于那女人和孩子的事情，跟我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面无表情冷冷说完，男人优雅起身。
　　现在能帮到那个女人和孩子的，也只有钱了，而且徐妈妈还在医院等着钱交医药费，徐安宁不是不懂这一百万的重要性。
　　最后牙一咬，收了卡，冷冷道：“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裴㺭翌并未再答，只是挑了挑唇角，迈开大长腿，朝宁安安走去。
　　……
　　辫子头全程都在偷看宁安安，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直到看见裴㺭翌走过来，才赶紧收回目光。
　　裴㺭翌这不过来不知道，一过来吓一跳，好家伙，小东西身旁竟然摆着六个空着的奶茶杯子，并且他还在努力解决第七杯！
　　估计是吃舒服了，长睫毛轻轻阖着，小脸红扑扑的，唇角全是白乎乎的奶渍。
　　“安安，好吃吗？”
　　男人凑近他耳根，轻飘飘地问。
　　少年浑然不知他眼底腾起的无名火，抓着勺子往嘴里舀送一勺裹满奶液的杏仁：“好吃！”
　　“第几杯了？”
　　听他问，少年曲起莹白纤长的指头，对空奶杯点了点：“七杯，安安还可以吃两杯！”
　　“再给你点一百杯好不好，你一口气把它们吃完，嗯？”
　　男人抬起腿，在他身旁潇洒落座，手臂很自然搭在他椅背上。
　　“一百杯！”
　　少年这才抬起水润润眼瞳看男人，“一百杯会不会把肚皮撑破？”
　　“没关系，撑破了大不了以后都不用吃东西了。”
　　阳光斜斜地照射过来，男人深邃的眼眸被那束辉茫重熏，像是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静谧幽深的湖，少年终于反应过来，大鱼生气了。
　　虽然这里的奶茶超级好吃，可是安安吃得太多了，会肚肚痛的。
　　垂下小脑袋，有些不舍地松开手心还剩半杯的奶茶，屈了屈小嘴：“安安错了，安安不吃了……”
　　“嗯，这样才乖……”
　　男人若无旁人，身子压过去，将人禁锢在椅子与自己的怀抱之间，薄唇贴上满是奶渍的小嘴，舌尖探出一点点，沿着那圈奶渍缓缓舔舐，干净后，又吞下软糯红粉的香唇，轻轻吮吻，吸取……
　　第34话爱我吗？
　　吻至深处，俩人呼吸密集绞集在一起纠缠，像一张细细靡靡钩织的网。
　　粘稠微甜的奶香与咖啡特有的醇懿瞬间交汇，逐渐相融，形成无比浓郁的奶果香，充斥满两个男人的口腔。
　　“唔……”
　　唔，大鱼好香，也没用力咬安安，好想将他吃掉……
　　宁安安呼吸都快窒息了，却努力配合男人的动作，模仿他的样子，笨拙回应他火热深吻。
　　在这接近黄昏落霞写满的咖啡馆。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静止了，对面的辫子头与随后走过来的徐安宁像两个呆滞又惊慌的木头人，完全看傻。
　　“哐当！”
　　直到辫子头手上的咖啡勺掉落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男人才松开仿若没了呼吸的白发少年。
　　“呼～”
　　精致脸颊瞬间染透一片绯红的霞霜，少年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其他人，只是小心脏扑通扑通撞不停，连睫毛都在重重颤栗，翕动小嘴大口大口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走了。”
　　裴㺭翌很满意他的表现，餍足地笑着，将他拉起。
　　“小，小宁子……”
　　宁安安躲在他怀里，心虚般偷看了一眼徐安宁。
　　徐安宁依然站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动了动唇环点缀的唇，想说点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夹烟的手，朝他们挥了挥。
　　裴㺭翌并不理会他，拉着人往外面走，路过柜台，还不忘给外国老人道了声谢：“谢谢，你的咖啡很不错。”
　　外国老人刚才在柜台也吃到一嘴狗粮，现在眼睛亮闪闪的，笑着答：“不客气，以后常来啊！”
　　“一定。”
　　还是不要来了吧，毕竟这个地方，有带刺的野玫瑰，他怕见多了，被刺扎到心。
　　宁安安被男人推着肩膀，只能边走边回头，直到快走出门口，才没了当众与男人接吻的羞耻心，朝站在阴暗处的人怯怯喊了声：“小宁子……再见……”
　　只是他的小宁子仿佛与阴暗融为了一体，并未作任何回答。
　　直到那抹纯白的身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好久，好久，徐安宁才幽幽开口，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安安，再见……”


第40章 
　　辫子头抹干净嘴角跌落的口水，站起身走到徐安宁身后，一只手搭上单薄瘦弱的肩：“老大，两个男人接吻看上去好爽的样子，要不，我们也试一下？”
　　“嘭！”
　　徐安宁反手就是一拳，直袭他面门，将他打翻在地！
　　估计太用力，像是把自个打痛了，收拳摸了摸骨骼突出的指背，才挪开腿去柜台结账。
　　几个衣袋裤袋掏完，零零散散全是皱巴巴的零钱，连张百元大钞都没有。
　　虽然外国老人不想收他的钱，不过他执意要给，老人拗不过他，只好收下了。
　　徐安宁摸着兜里的卡，身后跟着鼻青眼肿的辫子头，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意外遇见一片明晃晃的斜阳。
　　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了。
　　先帮那女人把债还了吧，剩下的钱给妈妈看病，不能这样鬼混下去了，得想办法把这一百万还给那个男人！
　　否则，真的没脸再见安安……
　　突然就想活了。
　　活在这片明晃晃的阳光里，活成他想看到的样子，活成儿时，他对他说过的样子。
　　……
　　夕阳铺满天，随雪落满整座城。
　　男人牵着白发少年的手，漫步在落霞融辉的街头。
　　“大鱼，安安走不动了……唔……”
　　宁安安拍了拍已经瘪下去不少的小肚肚，不想再走了。
　　“继续走，谁让你吃那么多奶茶？不消化干净，不许回家！”
　　“唔唔唔，安安知道错了，再也不贪嘴了，可是，安安真的，真的走不动了，唔……”
　　少年耍赖似的，蹲到了地上，说什么也不愿意走路了，从咖啡馆出来，他们最少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了。
　　男人比他高许多，腿也比他长，走起路来带着风，又快又急。
　　而且他走一步，宁安安最少要走两步，有时候甚至是三步，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唔唔喵，他明明是条鱼，为啥在陆地上行走一点不受影响？难道是因为有腿的缘故？
　　哼，有本事用半鱼半人的形态，和我半猫的形态比速度啊！
　　嗯，要是下半身是鱼那种，而不是上半身是鱼，下面长着两条大长腿那种！
　　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呸呸呸，安安才不是小孩子！
　　是大男人！
　　屌屌超大的男人！
　　只不过，屌屌超大的男人是他面前这位。
　　大屌男高高……啊呸……，
　　裴㺭翌高高在上，挺拔伟岸的身姿落在一片旖旎落霞中，贴地的倒影被牵得老长，他薄唇轻勾，挑起一两点类似于玩味的笑意，“真走不动了？”
　　宁安安昂起精致乖巧的下巴仰视他，大眼睛被夕阳染透，全是迷惑。
　　他猜不透他这是要犯凶还是正常的问话，捏了捏快要瘫掉的小腿，伸出去小爪爪吊住男人的大手，努力站起身，委屈极了：“安安……还可以走一会儿……”
　　见他小腿都在打颤，男人想玩弄他的心思瞬间没有了，随意扯松领带，解开一颗衬衫纽扣，微微屈膝盖，拍着自己的肩膀：“上来！”
　　白发少年眼瞳骤然一亮，大鱼……他，是要背我吗？
　　“傻愣着干啥？不背就自己走了？”
　　“要背，要背！”
　　瓷白细嫩的指尖扶住西装平整的肩，少年身姿极其灵敏，就像动作敏捷的猫，轻轻一跃，便跳到男人宽阔挺毅的背上。
　　少年身高176，摸上软绵绵的像是挺有肉，看着却很瘦，背着又轻飘飘的，没有磕骨的感觉，像是水做的一样，让人打心眼里想将他精心呵护。
　　男人反手，很自然托住翘挺圆润的臀部，挺直腰板柔声问：“趴好了吗？”
　　“嗯，”
　　两条被羽绒服包裹的细腕环住硬朗修长的脖子，乖巧下巴蹭过去，朝余辉镀成淡淡金色的俊脸上，送去两瓣柔软粉唇。
　　肌肤之亲，转瞬即逝柔软酥麻似电击的触感，却擦出无限火花。
　　烫了男人的心。
　　“大鱼，你真好！”
　　带着奶沫儿味道糯糯的声线，像只惹人甘愿为他堕落的小妖精，别说背，就算把命给他，裴㺭翌都在所不惜！
　　安安，有你也真好！
　　痴愣了几秒，步伐稳健地踏上微微结冰泛着光的路面，有轻微的碎冰声，黑色皮鞋踏上去，像点开一朵又一朵的冰花。
　　一路的冰花，在夕阳的余辉中，格外耀眼。
　　地影乱着一团，忘情纠缠。
　　“安安，你喜欢我吗？”
　　“喜欢。”
　　“爱我吗？”
　　“爱！”
　　又走了一段路，“比起徐安宁，你更爱谁？”
　　少年趴在男人肩头，眸光微微纠结，如果都爱的话，安安会不会显得很渣？
　　可是小宁子，想要放下也好难啊！
　　那安安就成了渣男了吗？
　　唔喵喵……，至少不能让大鱼知道我是渣男……
　　故作欢快的语调：“大鱼，安安更爱大鱼！”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男人却突然急促了呼吸，伴随低沉沉痴痴的傻笑，在风中乱了节奏的心跳音，让夕阳都羞红了脸。


第41章 
　　“安安，我也爱你，只爱你！”
　　他肩头的少年莫名红了眼圈，唔，傻大鱼，真是条好骗的傻大鱼……
　　……
　　骑共享单车的男人穿了件纯黑皮质风衣，紧身皮裤配军靴，五官立体俊逸，眉目狭长，微微上挑时，带着一点难以自持的邪妄。
　　是凌风！
　　奇怪的是他的衣裤都很破烂，还扑满了灰尘，腰间的木葫芦亦不知所踪，一只眼睛有微微的浮肿，无意间路过这条街，遇见裴㺭翌背宁安安的一幕，目光一时没挪开。
　　脚还在不停踩自行车，脑袋跟随目光转动，脸都快要扭到脑袋后面。
　　因为是在对街，隔着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路，裴㺭翌和宁安安并未发现他，又是背道而行，两边距离越拉越远，凌风的脖子越拉越长。
　　“嘭！”
　　因为没看路，小黄车发出一记凄惨的撞击声，撞到突然转弯过来的摩托车上！
　　车毁人却未亡！
　　凌风只是扭捏了一下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子，便从地上把自己捡了起来，指着摩托车上的小青年怒斥：“你瞎了？骑车不看路的吗？”
　　小青年穿着件纯黑色高档手工定制大衣，像不是他的尺寸，肩膀都空出一截，不过一点都不影响他耍酷。
　　他还跨坐在摩托车上，一条瘦长的腿撑着地面，头盔被精细的指尖摘下来，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俊脸，俊脸的主人生着一双轻挑的丹凤眼，缀有黑色唇环和耳环，头发被染成红色，并且根根到竖，像是长满红针的刺猬。
　　不是徐安宁还能是谁！
　　声音亦是扎满刺般戳人：“你他妈说谁瞎啊？骑个破自行车头扭到后面，想碰瓷啊？”
　　凌风正想说本大湿就是缺钱，就是想碰瓷，咋滴了时，却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猛地愣住了！
　　狭长近乎邪孽的眼睛直勾勾瞪向那双好看轻挑的丹凤眼，惊震半晌之后，凌风突然扯起邪魅的唇，阴悚悚地笑了。
　　“嚯嚯嚯……林深，快二百年了，二百年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35话凌风身世之谜
　　“什么林深？什么二百年前？你他妈怕是穿越剧看多了，脑子看进水了吧？”
　　不知为什么，徐安宁看到凌风那幅邪恶的嘴脸，就想揍他，超级想揍！往死里黑捶那种！
　　手指尖尖都发出一阵难以忍受的奇痒。
　　操，没见过长得这么欠揍的人！
　　比裴㺭翌那张脸都还欠揍！
　　“深深，是我呀，我是一风啊……”
　　凌风可不管他一脸愤怒的谩骂，张开颀长臂膀，唇角勾起无比邪孽的笑，一步步朝徐安宁逼过去！
　　狭长双眸死死盯着摩托车上清瘦的红发男人，眼球逐渐泛起一层绿幽幽的荧光，像是绿色的漩涡，要把人硬生生吸进去一般！
　　徐安宁只觉大脑突然发出难以忍受的眩晕，本不想去看那双眸尾都快入鬓诡异的眼睛，却又根本挪不开半缕目光！
　　就像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将他牢牢定住！
　　他连想喊叫都发不出丝毫声响！
　　随着凌风的逼近，一些模糊的记忆如潮汐击岸，逐渐融进脑海，像是许多年前，又像是上辈子的事，那会儿还是大清末年，乱世浮尘。
　　林深原本是长安城一个风华绝代的戏子，模样本就生得惊艳，上完妆后更是纸醉金迷般惹人心悸，又唱得一出让人拍案叫绝的霸王别姬，为他风靡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无论男女。
　　其中就包括凌风。
　　凌风本是碧青殿的王爷，本性并不怀，可惜从小体弱多病，其父母便四下重金求医，但普通的医生对他的病情并无任何帮助，眼看就要夭折死时，碧青殿却迎来一位邪修的修士。
　　修士会道法，用邪术将凌风救活，还收他为徒，教他道法，并且不要名利和金钱，只说时机成熟时，会取他们一件重要的东西作为回报。
　　凌风在他的帮助下逐渐长大，正当年少心傲时，一次偶然机会逛戏班园子，巧遇海棠深处练习唱戏的林深。
　　那人虽未上妆，却清眸若水，黛眉似烟，启齿如燕语呢喃，加上一袭水袖红裳，眉心一滴朱砂痣赛过满园花红，只是一眼，便深深勾走凌风所有心魂！
　　奈何林深入戏太深，对所有的追求者都拒以千里之外，只当自己是戏里的别姬。
　　倒不是他刻意做作，总觉得此生都在为了等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绝对不可能是凌风。
　　这让凌风懊恼不已，他贵为王爷，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不信弄不到一个屈屈戏子。
　　索性就叫人将他直接绑了，八抬大轿抬回碧青殿，正要强行洞房花烛，偏偏修士提出条件了！
　　修士说他要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凌殿下心爱之人！
　　这凌风哪能同意啊，死活不肯，还说谁要敢动他的心上人，他便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第42章 
　　这修士游说不成，只能恐吓他父母，说什么这个戏子是千年蛇精变的，只会蛊惑人心，若是你儿与他圆房，定会被吸干精气，暴毙身亡！
　　别人说这话，凌父凌母可能都不会信，偏偏这个修士治好了他们儿子，还教会他一些法术，当即吓得不轻，连夜将林深狸猫换太子，换成一位大家闺秀，林深则被修士带出了长安城！
　　修士要林深，不为别的，只为钓一只真蛇精！
　　那只蛇精正是与裴㺭翌称兄道弟的黑山老妖：白泽！
　　只因修士得知白泽一直在找一抹转世的魂，而他通过邪术算到，那抹转世亡魂正是凌风心爱之人，所以，他才苦心积虑这么多年待在碧青殿！
　　奈何造化弄人，煞费苦心之后，真蛇精没等来，却遇到只修炼千年的狐狸！
　　修士斗不过狐妖，为了活命，只能将林深贴上符咒，将其变成傀儡人与狐妖战斗，等凌风赶到时，他已经被千年狐妖杀害了！
　　凌风在一片荒漠中找到血淋淋的林深，漫天的黄沙，都快将那具残尸掩埋，他一点点的扒开那些沙子，却见到林深的口鼻甚至伤口中，都裹夹着一些动物软绒的白毛！
　　白毛沾满了鲜红的血，扎眼极了！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但是当他看到那具原本白皙如玉的身子没一处是完好的，甚至连他额心那滴嫣红的朱砂痣都被挖走了！
　　他便知道，林深定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便彻底黑化了，变得极其血腥残忍，不但找到那名修士，将其千刀刺死，还手刃了自己的父母！
　　并且，他开始憎恶一切白色毛绒绒的动物！
　　这也是无辜宁安安招受他残忍变态虐待的正真原因！
　　血腥让他变得疯狂，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已成为他活下去唯一的欲望！
　　他以为，直到他这近乎畸形的生命结束，他都不可能再见到林深了。
　　偏偏眼前这个突然闯入视线的红发青年，他有着和林深一模一样的脸蛋，虽然额心朱砂已不见，又瘦了很多，还剪了长发染成红色，戴着黑色唇环耳环，骨子里散发出那股浑然天成的傲娇，却是与林深一模一样的！
　　于是成功激发，他对他的占有欲！
　　就算他不是林深转世，他也想要得到他！
　　哪怕将他强行灌输，他就是林深的理念！哪怕他已结婚生子，他也要将他抢过来！
　　发了疯的想！
　　想将他牢牢绑起来，让他穿上那身大红的戏服，然后吊在床头，一点点褪去他冷傲孤清的伪装，再狠狠刺穿他的身体，将二百年前未尽的洞房，进行到底！
　　“一风，凌一风……我想起来了……你是王爷……呵呵……可惜，我不喜欢你……”
　　徐安宁像是被他下了迷.魂.药，神智开始迷糊不清，甚至胡言乱语着！
　　“不喜欢吗？”
　　凌风缩紧了瞳孔，又狠戾一放：“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颀长的手指一晃，正要使出蛊惑人心的邪术！
　　然而！
　　“哐！”
　　伴随一声巨响，头上却突然传来一阵闷痛！
　　凌风满目幽怨地转过头，想看清楚是谁敲的他。
　　可是还没看清楚，
　　“哐！”
　　又是重重的一下！
　　这会儿他看清楚了，来人是个身材高挑的辫子头，辫子头手上拿着一个摩托车头盔，敲他的正是摩托车头盔！
　　头盔主人嘴上骂咧着：“喜欢你妈个头啊！我老大沦得到你喜欢吗？也不看你那幅衰样，操！看着就他妈想揍扁你！”
　　凌风突然记起，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林深搭戏的霸王！
　　他也转世了？
　　他们还认识？
　　他们……
　　该不会，是一对的吧？
　　“哦！你……”
　　翕动嘴唇正想问，可话还没开口，“哐！”第三下，他只看见辫子扭曲成一圈闪耀的星星，不停在眼前旋转，最后转得模糊不清，头一歪，便晕死在了地上！
　　“哦你妈个头啊哦！不打晕你，老子就他妈手痒得发慌！”
　　辫子头骂着粗，又赶紧去看一脸呆滞的徐安宁，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没了色彩，空洞洞地凝视着前方，连焦距都失去了！
　　辫子头慌了，忙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老大，老大，你没事吧？”
　　谁料，徐安宁清瘦的身子轻飘飘一斜，蓦地从摩托车上跌落下来！
　　“老大！！！”
　　……
　　裴㺭翌背着宁安安，一路走走停停看看，从日落走到夜升，总算走回了别墅。
　　男人虽是千年大妖，可走了那么多路，难免还是有些困乏。
　　将宁安安放下后，便懒洋洋朝沙发上一靠，大长腿随意朝茶几上一搭，握住少年白皙暖嫩的小手，一根根掰开他手指头，一根根搓揉玩弄：“安安，今天开心吗？”
　　“开心！”
　　还见着了小宁子，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是真的好开心！


第43章 
　　“说说，怎么个开心法？”
　　男人漫不经心地问着，一只大手揽住纤细如柳姿的腰，指尖不规矩撩开宽大的羽绒服，沿着腰线朝里探去……
　　啊？
　　怎么个开心法？
　　这问题好伤脑筋啊，就像吃完一盘美味鲜嫩的鱼肉，然后被问怎么个好吃一样……
　　白发少年努力转动小脑筋，可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宣布真相：“因，因为见到了小宁子？”
　　“就这样？”
　　男人显然不开心，嘴巴都撇起。
　　“还有……大鱼背过我！”
　　“嗯，还有呢？”
　　就记得这么点儿？
　　男人很不满意的追问，大手却没闲着，一颗颗解开羽绒服上剔透的羊角扣。
　　“还有啊……？”
　　宁安安这就很尴尬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着，努力去回想路上看到的风景，被夕阳染红的街道，地上长长纠缠的倒映，男人宽阔挺毅的背……
　　背上有力健实的肌肉，即便隔着层层叠叠的衣物，也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温度……
　　可是，这些要怎么用语言形容呢？
　　见他纠结的小模样，男人嘴巴都快挂上两油瓶了，指骨稍微用力，直接将那件羽绒服从娇软的身姿扯拉下来，扔到一边，仰起俊朗下颚，问：“怎么，就没有了吗？”
　　“我……我可以说奶茶很好吃吗……”
　　宁安安一只爪爪抓着雪色的头发，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靠，问了半天，他就给你来句奶茶好吃？
　　干嘛不说当众接吻很爽啊？
　　说当众接吻很爽可能我还会开心点！
　　再说，奶茶它再好吃，有我海盐味的大棒棒糖好吃吗？
　　莫名有些气，男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坐上来，我告诉你！”
　　宁安安也不是第一次坐他大腿，打开腿乖乖骑坐上去，面对面的。
　　第36话深入沟通
　　脱掉羽绒服后，宁安安身上就只剩一件薄薄的保暖内衣，有些浅浅的细绒毛，隔着软软的身子，摸上很舒服，像是在摸一只毛绒绒的奶猫儿。
　　“安安，你说过喜欢我的喲，还说过爱我的喲！”
　　大手炙热的掌心贴着那层薄软衣料游逆，空气突然淌得闷热，男人呼吸微微急促，侧过半张脸贴到少年并不算宽阔的胸膛，轻轻磨蹭着：“……这些，难道都不能让你开心吗？”
　　“嗯，这些……也让安安……很开心……啊……”
　　猫儿本身是很喜欢被人抚摸的，男人掌心宽大有力，即便贴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他游走的温度，似想要穿透保暖衣深陷皮肤重重的力度，在他指骨走过的轨迹，一串串痒痒酥麻的触感细细密密地溢出，舒服极了。
　　少年眯了眉眼，雪色发丝间，毛绒绒大耳朵腾一下，自然弹出。
　　“安安……”
　　男人掌心的温度变得火热，沿着少年软糯纤美的背线朝上，一手盖住他跺跺猫耳，一手扣住他瓷白若玉的脖子，仰起下颌轻轻贴上淡色细软的唇瓣。
　　缓缓擦拭，小心厮摩，却并不强势掠夺，直到将少年弄出一声短促如雨滴敲窗的闷哼，他松开他的柔唇，认真注视着他琉璃色剔透的瞳孔，“安安，大鱼这样吻你，舒服吗？”
　　“嗯，舒服……”
　　而且好甜，像在吃拔丝软蛋糕，香甜可口，还很糯哦！
　　双颊染上一层薄樱的少年，清透双眸映入男人俊朗痴迷的脸，有一丝丝恍然。
　　“既然舒服，我们来做更舒服的事好不好？”柳叶眸挑起灼热似火的光，男人只想要更多！
　　傻乎乎的安安并不懂，桃蕊一样的猫瞳亮晶晶的：“唔，用手手吗？”
　　这话一出，男人唇角不自觉朝下瘪出一个不悦的小弧度，不过很快消散：“不，我今天不想用手手，安安，我们彼此都相爱，应该深入沟通，相互了解，做一些比以往更加亲密的事情……”
　　比以往更加亲密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啊？
　　宁安安显然不能理解，手搭到男人肩膀，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眸底划过一抹幽亮亮的光。
　　“懂了，大鱼，你是……想让我做大总攻吗？”
　　骇！！！
　　“我！！！”
　　裴㺭翌心底阴影面积瞬间扩大一万倍！
　　偏偏少年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还伸手去解他皮带，“你放心，安安会对你温柔的，安安的技术一定超好，安安做完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喂！！！
　　小东西，快止住你疯狂的想法！！！
　　你一定是搞反了吧，我才是上面的那个啊！！！
　　裴㺭翌在心中不满的尖叫，表面却不动声色，也帮着他拉开裤子，蛊惑似的问：“安安怎么知道自己的技术超好啊？以前有做过吗？”
　　“没有啊，但是安安……”乖张小嘴撅起霏美唇瓣，卷成一个翘翘的口型，最后几个字有些模糊：“粗.大.长！”
　　裴㺭翌猛然一阵汗颜。
　　你有我粗.大.长？
　　宠溺地掐了掐少年精致小鼻尖，“……这些，是谁教你的？嗯，小色猫？”
　　俊俏脸颊又添一层红绯，少年就有些羞涩了，语调变得支支吾吾：“是，是，是……”


第44章 
　　“是什么？”
　　“是……是有偷看过……隔，隔壁老王十八禁的成.人.片……”
　　以前住徐安宁家，宁安安会经常跑到隔壁老王家窗台玩耍，老王哪知道他是猫妖啊，若无旁人的看片。
　　不过他的那些片尺度并不大，话却很骚，老王之所以看，是想学里面的骚话泡妹妹……
　　小东西见他边看边放声大笑，忍不住就偷看了，还捡到一些又撩又骚的虎狼之词，像什么：乖乖，腿打开，哥哥给你看个大宝贝！来，我教你做第九套广播体操！我是个实在的人，我相信日久生情！饿吗，我下面给你吃……
　　裴㺭翌不知道这些，以为成.人.片就是纯.肉尺度很大的Yellowmovie……
　　十八禁的成.人.片……
　　还是和隔壁老王一起看的……
　　完了，我的安安污了，他不纯洁了……
　　一把拉掉他保暖内衣，很生气地问：“那你，有有偷看过他打/飞/机吗？”
　　“我没有。”
　　少年如实回答，虽然屋里有暖气，不过身上没了衣服，还是有点点冷冷的，忍不住朝男人怀里钻去。
　　“真的没有？”
　　没了那层布料的遮挡，少年白皙软嫩的身子像水一样滑腻腻的，大手变得烦躁难安，沿着那条漂亮脊背线往下窥去……
　　“……没，没有……”
　　不是让我做大总攻吗？怎么他的手在……？
　　“大鱼……唔……你……”
　　裴㺭翌将他摁翻在沙发，急糙地脱自己上衣！
　　“安安，我不管，我今天，要定你了……！”
　　健美如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肌肉线条完美展露在空气里！他贴过来了！他打开了他的腿！
　　啊！他，他该不会是想挤进我的……？
　　嗯？
　　那怎么能行！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会很痛！”
　　“那你干嘛还想X我？”
　　“因为，我……我的比你小，不会弄痛你……”
　　裴㺭翌：“…………”
　　“我不管，安安，我都快憋疯了……你忍一忍，不会痛的……”
　　“啊！不……不行！”
　　“叮……！！！”
　　就在裴㺭翌想单刀直入时，让人崩溃的电话铃声骤起！
　　你奶奶个凶啊！
　　裴㺭翌有种想砸掉电话的冲动！
　　一只手钳制住胡乱挣扎的宁安安，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电话，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滑动屏幕接起，对准话筒一阵噼里啪啦的痛诉：“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么大的铃声，想吓死人啊？就算吓不死人，吵到隔壁邻居怎么办？隔壁邻居很凶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电话是辫子头打来的，听到这些莫名的怒斥，耳朵都快爆炸，还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
　　原来是徐安宁被他送进医院，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徐安宁的心跳和血压都在急速下降，现在正在抢救室急救！
　　医生让辫子去收费处交钱，辫子头一问，说要交五千，他哪里有那么多钱，花呗上都是负数，身上也就两三百块，朋友那里东拼西凑，凑到两千多块，这全部加起来才三千，还差两千是怎么都想不到法了啊。
　　最后实在没辙，又想到白天见过的裴㺭翌，那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他和徐安宁认识，如果能找他借两千，应该不是什么难题，于是打电话给水族馆值班人员，索要了裴㺭翌的电话号码！
　　那曾想踩准点了，严重破坏到人家霸道总裁的好事，被骂得狗血淋头的。
　　好在辫子头为了自家老大，硬生生忍住他骂完，才怯怯地问了句：“请，请问你是裴㺭翌吗？”
　　裴㺭翌以为自己这样骂，对方早就没听了，没想到刚骂完，对方就开口问话，这样的态度和隐忍，让他火气稍微消退一些，压住脾气问：“对呀，你谁呀？”
　　“你，你好，我是阿K，白天我们见过面，我，我想找你借两千块钱……”
　　阿K是谁啊？
　　白天见过面，晚上就找我借钱？
　　两千对霸道总裁来说，就像两块钱，可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阿K啊！
　　我要借了，要么他是神经病，要么我就是神经病。
　　估计是骗子吧？
　　不过冲刚才他那态度，还是礼貌回了句：“不借！”
　　正要挂电话，却听对方慌忙解释道：“拜托你了，我老大现在正躺在医院，急需用钱！”
　　听闻老大两个字，裴㺭翌瞬间记起与徐安宁一起的辫子头。
　　“你是……和姓徐一起那个小青年？”
　　“对呀对呀，就是我！”
　　听他还记得他，辫子头心中一喜，向他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神神叨叨的，眼睛很长很诡异，不知道给他老大使了什么邪术，老大就魂不守舍一般晕到了。
　　裴㺭翌倏然记起凌风那双狭长的眼睛，心猛地一跳，忙问：“你说的那个风衣男，是不是叫凌风？”
　　“好像是，有听见老大叫他凌一风！”
　　宁安安听到裴㺭翌说凌风两个字，身子不受控制一阵重颤，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竖起猫耳朵听他们讲电话！
　　裴㺭翌比他都还慌，追问道：“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
　　医院。


第45章 
　　一个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又拿了一张缴费单，催促辫子头：“赶紧去缴费，病人现在急需要输血！”
　　辫子头一脸焦灼：“我老大怎么样了？只是普通的晕倒，怎么又要输血了？是不是挺严重的啊？”
　　“不严重？不严重，他能进抢救室吗？别废话，赶紧去缴费吧！”
　　医生将手上的单子塞给他，辫子头更慌：“那你们先给他输上血吧，我马上去缴费！”
　　一阵小跑来到收费处，拽着电话想给裴㺭翌打过去，看他能不能先给自己微信转点账。
　　又担心裴㺭翌以为他是骗子，正不知如何是好，就看见裴㺭翌和宁安安赶到了！
　　他俩身边还跟着另一个陌生男人，男人染了头草绿色毫无违和感的头发，着骚包荧光绿短款羽绒服，一双桃花眸甚是好看，却又显得凉薄无情。
　　第37话我是美人攻
　　“裴，裴，裴……”
　　不知为什么，辫子头一看到这个绿头发的男人，心底便油然而生一股莫须有的恐慌。
　　那种恐慌很奇怪，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就好像他会抢走他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可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他懵懵的一点也搞不清楚！
　　好在裴㺭翌出面化解了尴尬：“我不是三陪，你老大呢？”
　　“在，在，在……抢，抢救室……”
　　这孩子是什么情况啊？白天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结巴了？
　　不对呀，好像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黑山老妖看啊！
　　不是好像，本来就是！
　　辫子头生着一双圆溜溜的铜铃眼，加上皮肤黝黑个子高大，这样子直勾勾地盯着黑山老妖看，看上去有几分凶狠劲，就像一个强悍的土匪强盗头子，盯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我靠，他该不会是看上黑山老妖了吧？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黑山老妖打扮的跟小阿飞似的，像他们这种叛逆小青年就喜欢花花绿绿的小阿飞。
　　能理解！
　　哪像我，只喜欢安安这种呆头呆脑的傻白甜。
　　哎，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这辫子头能打动老黑，解掉他那份执拗了几百年的情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
　　霸道总裁的心理戏太过丰富，他旁边的黑山老妖就直率多了，见辫子头瞪他，桃花眸轻挑，抛出去的却是阴鸷冷光：“喲，小弟弟，跟我比眼睛大啊？”
　　“没，没，我没有……”
　　辫子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结巴成这样。
　　“没有那你还盯着我看？”黑山老妖瞬间炸毛！
　　嗯？怎么跟老大一样凶？
　　“对，对不起……”辫子头很无辜，慌忙将目光挪开。
　　裴㺭翌拍了下黑山老妖的背，又对辫子头歉然一笑，一副加油我看好你喲的表情，“我兄弟他这人脾气不太好，你以后多担待担待！”
　　“什么他以后多担待担待啊？你什么意思啊，有你这样子做兄弟的吗？”
　　黑山老妖真想踹裴㺭翌一脚，满眼都写着：你丫少他妈给我乱组CP，我对这种类型不感兴趣，不知道你兄弟我是美人攻吗？
　　我喜欢的也是美人！美人！不是黑人！
　　美人就应该像林生那样，黑发白衣，衣与发皆飘逸微拂，不扎不束时，从头到脚都韵写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有双漂亮清润的丹凤眼，怀抱琵琶轻抚时，一颦一笑一扶袖，皎如玉树临风前。
　　即便过去几百年，那人依然扎根在脑海，挥不去，抹不掉，还愈陷愈深。
　　思绪被辫子头摆手的解释打断：“裴大哥，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对他这种类型不感兴趣，而且我不喜欢男人，再说，就算喜欢，我也只会喜欢我老大……”
　　这话一出，彻底激怒黑山老妖，伸手就想去揪辫子头上的辫子：“嘿，我说你这小屁孩会不会说话了？什么叫对我这种类型不感兴趣？不感兴趣，你他妈还盯着我死看？看个毛啊？”
　　话说他老大是谁啊？怎么赶脚很想要见到的样子？
　　“就是看你的毛啊，绿的……”
　　“操，你丫有种在说一遍？”
　　裴㺭翌：“…………”
　　啧，合着就我多事，就我嘴欠，这还乱点鸳鸯谱了？
　　瞥了眼一旁从未来过医院，担心徐安宁安危一直屈着嘴一言不发的宁安安，赶紧打断他俩像是不打一架誓不罢休的举动，“行了行了，那谁，你不是找我借钱吗？我们先去缴费吧！”
　　待缴费完毕，便是漫长的等待。
　　四个穿衣风格迥异却颜值爆表的男人聚在抢救室门口的走廊，引得不少路过的护士姐姐侧目。
　　纷纷猜测：一个衣冠楚楚的霸道总裁，一个精致软糯的白发少年，一个流里流气的辫子头，还有一个绿头发绿衣服的花美男，嗯，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过四个男人对她们的侧目若视无睹。
　　辫子头又详细描述了凌风的举动，说还叫他老大什么林深，还要他喜欢他！说得辫子头一脸气愤，大呼：“我老大怎么可能是他那种人能亵渎的，我要是再见到他，肯定会再打他一次！”


第46章 
　　林深？林生？
　　黑山老妖听惊了心！
　　“你是说，那个凌风，叫你老大林生？”
　　“对呀，还说什么两百年前……”
　　“两百年前……”
　　时间不对，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吧，果真是我想多了……
　　林生啊，你这个负心汉，我在你额心种下了朱砂痣，你倒是转世去了哪里啊？
　　朱砂痣是妖的眼泪所化，蛇与鱼一样，都是冷血动物，他们一生只会掉一次眼泪，那就是看到自己心爱之人死去的那一刻。
　　因此那滴泪极其珍贵，会追随他们爱人的亡魂转世，种成身体上的朱砂痣。
　　奈何造化弄人，黑山老妖不知道林生已转世过一次，那一世林生都在等他，却未等得白泽，只等来凌风，还惨死在狐妖手中，额心朱砂也狐妖被挖走！
　　还是抱着一点点渺茫希望地问：“你，你说的你老大，他眉心，是不是有颗红痣啊？”
　　“没有！”
　　其他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回答了！
　　希望彻底破灭！
　　黑山老妖瘫坐在走廊休息椅上！
　　裴㺭翌看他脸色不大好，大手扶上他的肩，压低声线问：“老黑，你没事吧？”
　　“……没事。”
　　找了那么多年，每次有点希望之后都是绝望，反正已经习惯了，怎么会有事呢？
　　“老黑……噗……”辫子头却忍不住好笑，“染头绿毛还叫老黑……”
　　估计老婆跟人跑了还被黑……
　　“你他妈笑个屁呀？”黑山老妖怒了。
　　“对，对不起。”辫子头慌忙蹲到墙角，不敢再说话。
　　见黑山老妖一副云淡风轻的眼神，裴㺭翌深知他不可能没事，不过再怎么劝都是徒劳。
　　这人爱那书生，爱至发了狂。
　　虽然裴㺭翌只听他说过，也不知道那书生究竟长什么样子，不过通过他的描述可以得知，应该是跟宁安安一样，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吧。
　　宁安安一向是个小话捞，只有触及徐安宁时，才会变得沉默寡言。
　　霸道总裁害怕啊，害怕他和黑山老妖一样，会对人类产生执念。
　　放弃安慰黑山老妖，赶紧将愁眉不展的忧郁少年拉入怀中：“安安，你还好吧？”
　　不问还好，一问小东西整个猫心都快碎了。
　　琉璃色漂亮眼瞳蓦然一汪，泪似雪雨霏霏，瞬间弥漫那双剪水秋眸：“……凌，凌风那么凶，那么坏，他找小宁子做什么啊？小宁子只是个普通人，他要是对他……”
　　对他像对待我一样，那他会被他活活折磨死吗？
　　有些爱恨情仇，不是当事人，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无论凌风与徐安宁有什么关联，他都是必须被除掉的！
　　宽厚大手贴至精致脸颊，大拇指指腹徐徐拭过漾出薄泪的眼角，不厌其烦地刮干不停滚落的晶莹，男人话语全是爱怜的宠溺：“小傻瓜，别怕，我们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真的吗？”
　　“大鱼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细薄浅粉的软唇微绞，白发少年眼含清泪，红着眼眶歪歪脑袋想了一会儿，“好像没有过……”
　　“安安乖，不要担心，以我老黑的功力，一定可以打败凌风的，嗯？”
　　他将他裹进怀里，轻轻抚摸那头软绒顺滑的白发。
　　看得黑山老妖羡慕不已，桃花眸一转不转地盯着少年的白发：“小朋友，你用的什么牌子洗发水呀？怎么头发那么滑？给我摸一下吗？”
　　宁安安差点被他逗笑了，扬起婆娑泪眼看他：“不要了，大鱼不会让你摸的，大鱼都不会让我给小宁子摸……”
　　裴㺭翌：“…………”
　　“嗤！”
　　黑山老妖和辫子头同时嗤笑出声，“这小孩好可爱啊！”
　　辫子头却被黑山老妖瞪了一眼：“可爱也跟你没关系，蹲墙角去！”
　　操，真凶，活该你绿毛！
　　宁安安倒是觉得辫子头挺可爱的，刚想说你也很可爱，别听大虫子胡说，就看见手术室大门打开了！
　　几个男人慌忙起身。
　　徐安宁被这个医护人员推了出来！
　　“老大！”
　　“小宁子！”
　　辫子头和宁安安首先扑过去。
　　“医生，我老大怎么样了？”辫子头急着问。
　　主治医生拉了拉口罩，淡声道：“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他还在深度昏迷当中，我们查不出他昏迷的原因，他以前有什么病史吗？”
　　“病史？”
　　辫子头显然不知道他有艾滋病，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裴㺭翌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却被黑山老妖脱口而出取替：“他有艾滋病啊！”
　　“艾滋病？”
　　几个医护人员相互看了看，宁安安和辫子头则是一脸震惊。
　　宁安安傻傻的不明白，爱滋病是什么病啊？
　　听着名字还挺好听的。
　　是被爱滋润的病吗？
　　可小宁子这副模样，摆明是缺爱啊，因为缺爱，所以渴望被爱滋润吗？
　　然后生病了？
　　唔……小宁子，好可怜啊……
　　因为刚才被一圈人围住推车床，黑山老妖并没有看清楚床上的人，现在大家都扭头看他，于是人群分开一个狭小可以过去视线的斜角，让他看清了那张辫子头口中老大的脸！


第47章 
　　第38话领证！
　　淡蓝色薄薄的被子下面盖着清瘦露.骨的小青年，许是因为太瘦，被子表面只看见一点点浅浅的曲线，曲线顶端，露出一张削瘦淡漠的俊脸。
　　即便是昏迷之中，即便是被诡异的唇环耳环衬得有几分杀马特，即便是那头及腰飘逸的长发不见，被短短倒竖如针的红发取替。
　　那青年身上，依然透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孤清冷傲，一如孤芳自赏，扎满野刺的玫瑰。
　　天啊，是林生！
　　即便是额心朱砂不见，他依然认得，他就是他苦苦寻觅不见其踪的那个人！
　　黑山老妖眉眼间的矜贵全然消散，思索一瞬间匝然决堤，溃不成军！
　　天啊！他调查他资料的时候，为什么没要照片？
　　他差点就与他错过了！
　　他种的那颗朱砂又去了哪里？
　　就算转过几世，朱砂追魂，若要强行剥离，定会遭受诛心穿魂之苦，这几百年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有艾滋病怎么不早说啊？”几个医护人员不满的嚷嚷出声。
　　主治医生轻咳一声，目光从四个男人身上匆匆掠过，摆明就有点嫌弃的意味儿，心中暗叹一声：哎，现在的年轻人，好的不学，就喜欢学搞基，现在好了吧，搞出病了吧……
　　不动声色的问黑山老妖：“他现在什么阶段了？”
　　黑山老妖还沉浸在那张脸带来的震惊中，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话！
　　裴㺭翌发现他神色恍然，赶紧替他答道：“他是遗传的，具体什么阶段，我们也不清楚。”
　　我们？
　　医生抓到了这个重点，搞半天你们还玩群/P啊？
　　呲着牙不受控制地摇了会儿头，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节操吗，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又装起一本正经：“行吧，现在病人还在重度昏迷当中，需要住进重症监护室，你们谁是他的家属，这需要家属签字，因为会下达病危通知书。”
　　几个男人都是一愣，宁安安抢先开口：“我，我是他家属……”
　　医生对比了一下他俩的模样，皱起眉头：“你确定你是他家属？小朋友，情侣之间不能算是家属，要么有血缘关系，要么就是合法夫妻，才能称之为家属哦！”
　　安安跟小宁子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情侣，更不是夫妻。
　　可是小宁子是我的家人，我要怎样证明呢？
　　白发少年委屈得快哭了，不知怎么办，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裴㺭翌。
　　裴㺭翌刚想说我是他上司，应该可以签字吧？
　　黑山老妖就站出来了！
　　他咬了咬唇，桃花眸挑起一丝凛然的气势：“我是他老攻，我来签！”
　　医生眉头皱得更深，哎，现在的年轻人……
　　“你是他老攻？你们有证吗？”
　　“有啊！”
　　他笃定的答。
　　如今同性恋已经合法，医生也治疗过多起菊花残的夫夫，所以见怪不怪。
　　“行，那你跟我一起去办理手续吧。”
　　“等等……”
　　辫子头这才傻不拉几的反应过来，我老大怎么成了他媳妇了？
　　不过话还没出口，就被裴㺭翌捂住嘴拉住了！
　　医护人员将徐安宁转移到重症监护室，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诸如24小时之内必须有人陪负，看到血压心跳有不正常要及时通知医护人员之类。
　　黑山老妖办完手续过来，病房里就只剩下几个男人。
　　辫子头一把拉住他质问：“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就成了我老大的老攻了？你们哪里有证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他有艾滋病的？”
　　黑山老妖只是寡淡地瞥他一眼，“现在是没有证，明天一早，我去办一个，不就有了吗？”
　　辫子头气得结巴又犯：“你，你你……你原来……是，是，是来跟我抢老大的？”
　　“什么抢啊，他本来就是我的，几百年前就是了！”
　　黑山老妖不想与他多说，劲自来到床边，款款深情地握住徐安宁的手，轻抚他消瘦的额，温软话语自薄美唇瓣溢出，像是沾满奶液新鲜出炉的面包切片，酥柔甜腻：“林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等等，你干嘛也叫我老大林深？你也说几百年前？你们究竟是谁呀？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呀？玩时空穿越吗？”
　　可怜的辫子只是想借点钱给他老大看病，没想到却把他老大给借没了！
　　老大醒来，要是发现自己被嫁了，会不会揍扁我？
　　等等，我不同意他跟老大领证！
　　老大是我的！
　　“喂！我问你话呢？”
　　辫子头都快急死了！
　　“别吵，你要是想他早点醒过来，就乖乖出去待着！”
　　黑山老妖一旦严厉起来，骨子里蛇特有的阴寒凛冽气息便会无形流露，连裴㺭翌都会怕他三分。
　　辫子头普通人类，自然是被吓得不轻！
　　不过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脖子一硬，一把抓起黑山老妖拉徐安宁手的腕！“我是不会让你抢走我老大的！”
　　黑山老妖瞳孔骤然一紧，微垂眸，目光厌恶地扫过他捉他腕的手，


第48章 
　　“出不出去？”
　　他身上气势瞬间磅礴，像是洪水猛兽一般要将辫子头淹没，可辫子头也是浑了，瞪着一双铜铃眼与他对视：“老大是我的！”
　　裴㺭翌一看这架势，估计得打起来。
　　赶紧和宁安安出面劝解：“这样吧，我们先出去，给老黑留一点时间。”
　　“对呀，大虫子是好人，不会害小宁子的！”宁安安相信裴㺭翌，也帮着说话。
　　辫子头还是很敬佩裴㺭翌的，毕竟他和老大认识，还专程跑来医院送钱，于是听话地跟他倆先退出病房。
　　到了走廊上。
　　辫子头终于忍不住问裴㺭翌了：“裴大哥，我这个人一般很少佩服别人，但我称你一声大哥，肯定是很佩服你的。可是里面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宁安安也是一副焦急询问的表情，为什么凌风也认识小宁子，大虫子也认识小宁子？
　　小宁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怎么就跑去几百年前了？
　　裴㺭翌根本没办法解释，这种事情说给宁安安听，他肯定会信。可要是说给这辫子头，估计他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索性先安抚辫子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老黑有跟我说，他是一个穿越者，我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觉得，”
　　裴㺭翌指了指自己脑门，一本正经道：“估计……他这里有问题！不过，你放心，他说他穿越过来，只是为了找自己心爱之人，估计你老大，就是他的心上人吧。”
　　目前只有这个解释最符合逻辑。
　　先忽悠小青年吧。
　　“可，可是，他说要跟我老大领证！”
　　“你别听他瞎说，结婚证哪有那么容易就能领到啊？就算领，也必须得经过你老大同意不是吗？”
　　辫子头听到这话，觉得在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裴㺭翌本来打算和黑山老妖过来落实凌风的事情，没想到却让他找到了最重要的人，待在医院也没多大意义，又和黑山老妖交待一番，便带着宁安安重新回到别墅。
　　回到家已然夜深。
　　两个男人都有些疲乏，裴㺭翌索性就抱着宁安安去泡澡。
　　猫儿对水天然抗拒，宁安安除了喜欢淋浴，根本不想泡澡，裴㺭翌只能用讲黑山老妖与徐安宁的故事作为引诱。
　　小家伙终于勉强答应。
　　偌大圆形嵌地浴缸，因为霸道总裁资金雄厚，整栋别墅坐落在一股天然温泉旁边，浴缸的水是引用天然温泉的泉水，十二道阀门灌输，没一会儿，便注满一池雾气腾腾的热水。
　　而且水是流动性的，不会冷。
　　害怕小东西不肯下去，裴㺭翌还在水面撒了层玫瑰嫣红的花瓣，干花花瓣一过水，霸总指尖微点，那池嫣红瞬间变成妖艳欲滴的鲜花花瓣，香气扑面而来，沁心沁肺。
　　奢靡。
　　裴㺭翌半个身子已陷入水深处，质地复杂的肌块完美展现，片片娇艳的玫瑰花瓣萦绕在人鱼线性感的腰间荡漾，像是一朵朵想要亲吻他的红唇。
　　他眉目染星，鼻梁高挺，不算薄略宽的唇微启，露出莹白若瓷的牙，朝岸边裹着浴巾的白发少年伸过去有力大手。
　　低沉沉发磁的声音：“安安，过来！”
　　少年软白如玉的身子在重重发颤，毛跺跺大耳朵焉焉地搭在白发间，大尾巴却高高翘起，卷成一个僵硬的弧度，是明显害怕加心不甘情不愿。
　　却将纤细嫩白的玉手交付在男人宽大的掌心，义不容辞的，仿若扑火飞蛾。
　　玲珑精致的脚踝在触碰到水面的一刹那，又飞快缩回，带起几滴漂亮的水珠，以及几瓣嫣色花瓣。
　　他愁了眉儿，可怜兮兮的望着男人：“安安怕怕！”
　　“不怕，我会保护你。”
　　他笑，柳叶眸勾出一两滴溺爱，似水波荡漾。
　　少年有一瞬间微微失神，大鱼好帅，好可爱啊！
　　喵，他说会保护我，就一定会保护我的！
　　索性心一横，闭上眼睛，扑茨一下，扑进男人怀里！
　　裴㺭翌展开宽大怀抱，将他稳稳接住，正想亲一口奖励，谁知，脚下一个不小心的打滑，“扑通！”两个男人重重跌落水中！
　　大片水花飞洒，卷起漫天花瓣飘零。
　　第39话灵气疗伤
　　“啊喵喵喵，大鱼……”
　　清香袅袅妖艳的玫瑰花瓣在飞溅的水花里碾转，一片片飘过宁安安视线，他惊恐地睁大眼瞳，去寻凌乱飞花中男人俊明清朗的脸，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坠入万丈深渊似的！
　　是担心啊！
　　尽管还在他宽大结实的怀里，尽管摔倒的过程很短，少年慌不择路，可他还是下意识地将纤纤玉手捧成一把小小的保护伞，护住了裴㺭翌的后脑！
　　护住了他最脆弱的位置！
　　“嘭！”
　　水太浅，根本承受不了两个男人的体重，他俩重重砸开水花后，直接撞在了浴缸底部！
　　裴㺭翌又滑倒得猝不及防，千年大妖也有失足的时刻，在这半秒不到短短的时间里，只想着如何跌倒才不会摔到宁安安。


第49章 
　　于是华丽丽地让背着地，谁知落下去的瞬间，由于他个子太高，后脑正中了浴缸边缘！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袭，只触及到两只软软糯糯的小手手！
　　像是一个肉垫子，不但不痛还很舒服……
　　宁安安就没那么舒服了，摔倒的力量加上男人的体重，形成不小的冲击力，重重压在他手心，他没忍住，唔唔地哭出：“呜呜呜……痛！”
　　“安安！”
　　男人惊呼出声，急忙将少年从池子里捞出，两个男人半陷在玫瑰铺香的池水中，他逮住他的双手一看，原本白软如玉光裸的手背已然浮肿，还红通通的！
　　“你这只蠢猫，你把手放我脑袋后面干什么啊？”裴㺭翌看得心疼，气急败坏地责备！
　　少年精致的脸蛋完全湿透，白发还在滴水，挂着几瓣嫣红娇娆的玫瑰，惹了一身好闻的香。
　　像只水煮花瓣猫。
　　长睫毛湿漉漉挂满水珠，连带琉璃色润圆的眼瞳都裹上一层稀薄水光，眼角滚落的更不知是泪还是水，却屈着嘴用小小的声音辩解：“大鱼想保护安安，安安也想保护大鱼，大鱼是安安的男朋友，不是铲屎官，安安舍不得让你受伤……”
　　……这，
　　算是意外收获到的情话吗？
　　霸道总裁瞬间被他萌到了！
　　错愕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东西原来是在保护我啊！
　　话说，铲屎官是个什么鬼啊？
　　“……呃，我的小笨猫，保护也不能像你这样子保护啊，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
　　“可……可是如果不这样，大鱼被撞傻了怎么办？”
　　“我！！！”
　　“笨蛋！我怎么可能会被撞傻？顶多是痛一下！”
　　语调依然一副我是霸道总裁我无敌的高姿态，心却乐开了花，大手一翻，韵出一片幽暗的蓝光，替宁安安疗起伤来。
　　宁安安嘟吧着小嘴，你是很厉害，不过傻傻的，安安才舍不得你被撞呢！
　　虽然妖会法术，不过用灵力疗伤就像上强效猛药，会好得挺快，但却在疗伤过程中，会严重刺激受伤部位。
　　随着他灵力的传输，宁安安只觉手背手心如同无数尖针细密密地扎入，痛得他想抽回爪爪，小巧喉结不受控制地蹿动，发出一点点软软带着委屈的闷哼。
　　转而呜咽：“……痛……呜呜呜，不要，不要这样子……好痛……”
　　带着奶沫味儿发颤的声线撩乱花香，扇动满池氤氲迷雾，萦绕在男人耳畔盘旋。
　　少年太过精透，因为痛加之不停蔓延的热气，脸上身上逐渐泛起薄薄漂亮的果粉，细细的眉儿都拧紧了，小眼神近乎绝望的挣扎着，却又不敢反抗。
　　像是被人用手指欺负狠了，才发出最无助的求饶！
　　硬生生勾起霸道总裁毫无人性的性.幻.想，他忍受不了了！
　　快炸了！
　　理智已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再忍一忍！”
　　沉沉带着浓浓喘息的低喝，像是在告诫宁安安，又像是告诫自己。
　　“……呜呜喵，好痛，安安忍受不了了……”
　　少年别过脸，阖上长长的湿睫毛，眼角滴落一滴若珠的清泪，追随发间落下的一瓣玫瑰，融化在微漾的池水中。
　　“纳尼……我也忍受不了了！”
　　霸道总裁发出一声无法抵御沉闷的低哼，放弃给他疗伤，分开细嫩修长的手指头，与他十指交扣，一手锁住他后脑，疯了似的缠吻。
　　吻到俩人气息大乱，裴㺭翌抬起水下一条纤长圆润的腿，“安安，你不能让我在忍了，会憋坏的！”
　　“你，你，……你要干嘛？”
　　宁安安大口呼着气，涨了一脸红，却睁大眼睛满是警惕地瞪他。
　　“我要进去！”
　　“不，不可以……”
　　“安安，我的好安安，你不是爱我吗，爱我就成全我好不好？”
　　男人臭不要脸的撒起娇，贴到光洁削薄的肩头，唇齿走过香肩滑腻香甜的肉，留下朵朵红痕，道道酥麻麻的触感。
　　宁安安有点点失控。
　　差点答应了！
　　可是会痛死的！
　　“……唔，我，……我最多用嘴巴帮你……”
　　“可是你嘴太小了！”
　　“……我，我加上手……”
　　通过刚才的治疗，宁安安的手手已经不那么痛了，虽然还有一点点红肿，不过不影响使用功能。
　　“不行不行，不够，就要进去……”
　　男人哪里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模样，像个撒野讨糖吃的孩子，手也不规矩朝大尾巴深处摁过去！
　　宁安安一下子生气了，拍掉他的手，掀起眼帘睨他，语线颤抖着却溢出怒意：“你说我嘴巴小，难道我花花就很大？还能装得下你的巨无霸？嗯？”
　　这话一出，裴㺭翌瞬间卡壳死机。
　　等反应过来时，少年已裹着浴巾出了浴缸。
　　赤着一双精美瓷白的脚，朝卧室姗步而去，一步一朵水花，在光亮入影的大理石地板绽开。
　　“安安……”
　　裴㺭翌有些懊恼，赶紧爬起追过去，本来好好的，怎么就又把他惹生气了？
　　都说女人不好哄，怎么这男猫也不好哄啊？


第50章 
　　……
　　徐安宁做了一漫长遥远的梦。
　　梦里没有颜色，唯独戏班园子那满园海棠开得灼灼。
　　不知为什么，他成了一名戏子，还有一头墨泼飘逸的长发，身上穿着宽大的戏袍，袍子亦没有颜色，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就是一点淡淡的灰，与梦融为一体的颜色。
　　就像几片漂浮的云，灰灰的云。
　　他舞动两袖轻云，旖旎小曲很自然从口中淌出，如同海棠枝丫偶过夜莺鸣出的曲调，咿咿呀呀婉转缱绻。
　　正沉溺在自己的歌喉中，海棠深处却出现一双狭长诡异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窥视着自己，泛起一层淫.邪浮躁的光，像个荒.淫.无道的大.色.魔！
　　紧接着，空灵灵飘渺的声音从天南地北悠悠传来，像是大.色.魔捕获猎物时，邪笑着喊的那一句：你尽情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虽然那个声音只是不断重复着两个字：“林深，林深，林深……”
　　徐安宁想骂娘，奈何糙话出口，竟然变成带京腔婉转的戏曲：“谁～谁他妈的～在……在那里，在那里装神弄鬼～啊……”
　　把他自己给吓坏了！
　　这，这他妈的，难道有鬼？
　　赶紧捂住嘴，左右瞧了瞧，也没瞧见人，精瘦如葱的指尖微折，提起戏袍子拔腿就跑。
　　他一路逃，那声音一路追，满园海棠被长长的戏袍挂落无数，一朵接一朵地凋零，亦追了他一路，染红了衣摆。
　　逃着逃着，总算逃醒了。
　　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可那声音还在耳畔徘徊：“林生，林生……”
　　只是没了梦里那般诡异，变成焉瘪瘪的男人声音！
　　徐安宁转动乌黑晶亮的眼球，挑起眼帘去寻发声源，却见到一个头发染成草绿色陌生的男人趴在他床边，一只手还死死抓住自己的手，梦呓般呢喃着：“林生……”
　　像是快要没电的复读机……
　　卧槽！
　　我他妈就说，怎么会做那种怪梦！
　　莫名腾起满腔怒火，一把抽回手，怒问：“喂！你他妈谁呀？”
　　黑山老妖匝然惊醒，发现掌心紧握的手不见了，胡乱抓着空气去找，语调亦变得急促：“林生，我的小生生……”
　　“我生你爹的蛋啊？你有病啊？一口一个生，叫魂啊？”
　　黑山老妖听清楚他骂在人，才定了定神，揉揉睡意朦胧的桃花眸，去看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是记忆里瘦了不少俊俏的容颜，是记忆里微微撅起似笑非笑线条怡人的唇瓣，是记忆里透露孤清冷傲撩人心魂好看的丹凤眼。
　　是他寻觅几百年转世的那个人，是他做梦都想要吃进嘴里的那道菜！
　　是他，是他，就是他！
　　“林生！”
　　黑山老妖犯了花痴，展开怀抱去抱他！
　　“呼！”
　　可是还没触碰到那人分毫，一个枕头就迎面飞了过来！
　　“神经病啊！！！能不能给条活路，不要在念这两个字了？？？”
　　徐安宁像是吃到一公斤重的炸药包，受不了炸了！
　　黑山老妖很委屈啊，拿下枕头抽了抽鼻翼，桃花眸眸尾揉碎一滴红，惨兮兮地望向他：“林生，你不记得我了吗？”
　　“…………”
　　徐安宁彻底崩溃，拱着手向他求饶，“大哥，我不是什么林深，我叫徐安宁，徐安宁的徐，徐安宁的安，徐安宁的宁，understand?”
　　第40话你居然敢踢你老攻的……
　　黑山老妖才发现自己严重失态了，他已经转世，也不知转了几世，而且眉心的朱砂痣也不见了，他肯定是不会记得我的。
　　不过没有关系，真的没关系，我记得他就好！
　　我会让他慢慢喜欢上我的！
　　我会给他无限的温柔，让他贪恋上我的好！好到让他离不开我！
　　就像几百年前，他对我那样！
　　收了收心绪，冲床上一脸愁容的红发男人笑了下：“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我知道你叫徐安宁，对啦，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你老攻，白泽！”
　　“啥？你说啥？”
　　徐安宁从未听过如此奇葩的自我介绍，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只精瘦露.骨的手捧住耳朵，做出个我没听清楚的动作。
　　“我说我是你老攻，白泽！”
　　绿发男人生了双多情又凉薄的桃花眼，语气一旦苛厉起来，给人一种别人欠了他几个亿没还的感觉。
　　蛇的天性又阴寒毒冽，无形之中流露出来，会形成强大带着无限压迫感的震摄力！
　　若是换作别人，肯定会吓得腿打颤，偏偏眼前这个人，他是徐安宁！
　　“啥？？？老攻？？？”
　　这人脑子估计进过水吧？而且还灌得不少，神经早就秀逗短路的那种？
　　丹凤眼眸尾微微上扬，红发男人下意识想叼住唇环，贝齿咬过下嘴唇时，蓦然发现，自己一直带着的唇环不见了！
　　因为身体的疾病，他的唇型虽然好看，却根本没有什么颜色，泛着轻微如纸的苍白，就像失了粉的桃瓣。


第51章 
　　唇环被摘，上面残缺的小洞洞异常显眼，就像他身体里的病，被赤.裸.裸地曝光在世人眼里。
　　修长眉峰瞬间拧紧！
　　徐安宁伸手摸了摸嘴唇，挑眸睨向黑山老妖：“我的东西呢？”
　　黑山老妖不知道他说的是唇环，傻傻地问：“什么东西？”
　　“我嘴巴上的东西！？”
　　徐安宁动怒了！
　　黑山老妖这会明白了，不过他装起糊涂，突然凑过去身子，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左下角有个小洞洞泛白的唇。
　　“我就是了！”
　　蛇比鱼的温度更低，黑山老妖的唇是温凉的，却很软很柔，触感很细腻，这样轻飘飘的一个吻，像是擦着冰淇淋的尖尖掠过。
　　透清凉，心飞扬。
　　爽是挺爽的，不过徐安宁更气，扬起巴掌“啪！”一巴掌，拍在黑山老妖俊美的脸颊！
　　“你有病啊！我问你我嘴巴上那个铁圈呢？”
　　黑山老妖做蛇这么久，从来没被人打过。
　　这一巴掌硬是把他给拍懵了，要是换作别人，他恐怕会幻化成蛇一口将那人吞下肚！
　　虽然打他的人是徐安宁，也让黑山老妖有了怒意，桃花眸瞬间燃起烧灼的火焰，连眼睑周围都浮现些微浅浅蛇鳞的纹脉。
　　一如徐安宁脖子上那条毒蛇刺青！
　　他黑着脸，一点点逼近床上的人，像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大怪兽，“你居然敢打我？是吻得太轻，你不满意吗？”
　　“你，你，你想干嘛……”
　　徐安宁明显被他吓到了！
　　又忍不住手痒痒，想去摸他眼睑周围若隐若现的黑色鳞片！那些，是什么鬼？？？
　　正在犹豫之时，黑山老妖却爬到了他床上！
　　半跪的姿势分开腿，膝盖跨在被子两边，一只手开始解皮带！
　　他高高地昂着头颅，桃花眸愤怒不解，反而更深，“都说了我是你老攻了，你还打我，看来不把生米煮成熟饭，你是不肯从我是吧？”
　　一副土匪头子强攻花姑凉，不，花美男的姿态！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几百年前就想，昨晚就想，不过趁人之危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于是寻思着，等他醒了，不管用什么理由，什么手段，先把人给吃到嘴里再说！
　　刚好这一巴掌成了最好的理由，不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下手！
　　徐安宁哪里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在心里暗骂：我勒个去，这人不但脑子有病，还是个变态！
　　动不动居然就以鸟来相会！
　　老子又不是gay！
　　性取正常得很！对男人没有感觉，一点都没有！
　　就算有，也会是安安那样软趴趴人畜无害的小少年！
　　决定不会是这种脑子进水的死变态！
　　就在黑山老妖扒开被子，以为自己用气势已完全压倒对方时，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却传来一阵剧痛！
　　徐安宁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用足力气的那种！
　　要是对方是个普通人，估计下半辈子就废了。
　　黑山老妖虽是蛇妖，但还是会疼的。
　　这一下痛得他脸色铁青，一把捂住……，扭曲着表情瞪徐安宁：“你……你居然……敢踢你老攻的……鸟？下半辈子……还想要性福的生活吗？”
　　“嘭！”
　　徐安宁又是一拳，只袭他面门！
　　黑山老妖被他打得防不胜防，从未见过这么凶不怕自己的人类……
　　还没想完，身子一仰，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死变态！想上老子！打得你老妈都不认识！”
　　徐安宁总算舒了一口气，慌忙翻身，连鞋都顾不上穿，爬起来就跑！
　　……
　　天还没亮，裴㺭翌烦躁难眠。
　　原因很简单，昨晚他把小家伙惹生气，小家伙不让他睡床，没辙，他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悲催霸道总裁怀中没香软糯甜的美人相伴，加上沙发狭窄，根本不容他伟岸身姿，那是真的叫彻夜难眠啊！
　　睡到凌晨四点多，实在忍不住，悄悄爬了床。
　　少年倒是没心没肺的睡得香甜，骨节纤巧的小身板摆成大字型，像是想要占领整张床。
　　毛绒绒大耳朵软趴趴地倒在羽绒枕头间，雪色刘海遮住睫毛纤长的眼帘，精致脸颊被睡意染上两朵淡淡的红晕，细薄唇角翘起半个小小的角度，浅浅的呼吸线从里面缓缓淌出，裹夹着微微甜润的奶香气息，诱人极了。
　　“安安……”
　　男人俯身下去，在他耳根低低地轻唤一声。
　　尾音拖得很长，像是海妖从深海处发出蛊惑人心的歌声，沉溺充满磁性。
　　少年听入梦里，舒服极了，憨憨地翻了下身，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嘤咛，闭着眼睛朝发声源靠去。
　　“安安，需要我抱着你睡觉吗？嗯？”男人继续蛊惑，朝他脸颊喷洒薄薄滚烫的呼吸。
　　“嗯嗯……”
　　宁安安在睡梦中不具备任何攻击力，更记不起他还在生他气的事情，傻乎乎地答应。


第52章 
　　裴㺭翌勾了勾唇，柳叶眸揉碎一两滴喜悦，掀开被子的角角，钻了进去。
　　大手很自然贴上软嫩细腰，将人揉进怀里。
　　柔弱无骨微热的身子贴到胸口，空气里全是他香甜如甘露的气息，莫名一阵心安，阖上眼帘重新睡去。
　　不过还是很紧张悄悄爬床会让小家伙更生气，所以一大早就起床做了早餐。
　　奈何他从来没做过早餐，只会热牛奶和白开水煮鸡蛋，连方便面都没煮过，今天却破天荒的想做一个煎蛋面。
　　在网上搜索一阵，搜到做煎蛋面的具体方法，按照步骤认真做起。
　　他们在一起快大半年了，宁安安也习惯被他抱着睡觉，男人的离开，导致温暖源消失，在被子里胡乱拱找一圈，也没找到那具温暖挺拔的身姿，还差点跌落下圆床。
　　“唔……大鱼……”
　　少年折着半只猫耳朵，从被子里钻起，视线还很模糊，他揉了揉眼睛，才记起昨晚自己罚男人睡沙发来着。
　　隐约记得他半夜不是爬床了吗？
　　喵～
　　难道是做梦吗？
　　好吧，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又有点担心，他睡沙发会不会着凉啊，还是去看一下吧？
　　绝对不是自己喜欢在他怀里睡觉！
　　于是顶着床被子去沙发，可是沙发上只有一床凌乱的毛毯，根本不见裴㺭翌。
　　“唔……大鱼……”
　　宁安安突然有些害怕，他会不会是觉得我小气，不肯把花花奉献给他，所以，他饥渴难耐，去找别人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最后竟然抱着被子跌坐在地上，“哇！”一下哭出声响！
　　单薄小小的身子半个陷在被子中央，哭得花枝乱颤，连大耳朵都焉焉搭拉下来，一抖一抖的。
　　裴㺭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煎蛋面上楼，就看到裹着被子跌坐在地毯上哭泣的宁安安，他吓了一大跳！
　　差点打翻手上的面。
　　柳叶眸划过一丝丝迷恋以及措手不及：“安安，你怎么了？”
　　宁安安听到他的声音，胡乱摸了把眼泪，扭起小脑袋去看门口，当看到即便穿着家居服，也异常优雅高贵的裴㺭翌居然系着围裙，手上还端着一个放了碗的托盘，有一点点震惊。
　　震惊之后，本就泛起红漪的大眼睛微微一弯，又扑腾起一层饱满水光，“大鱼，呜呜……我以为……呜呜……”
　　裴㺭翌赶紧将托盘放到桌子上，在蓝色围裙上擦了两下手，把少年从地上抱起，坐到沙发上，抱在大腿中央。
　　蹙眉挑起乖张如同花瓣的下巴：“我的乖乖，怎么了？”
　　“你，你说……你会不会因为得不到我花花，就去找别人？”少年嘟起嘴，作出自认为很凶狠的模样质问。
　　裴㺭翌：“…………！”
　　我怎么可能去找别人？
　　我那么爱你。
　　就算你用一辈子手，我也认命啊！
　　却故意撅起嘴：“嗯，你要是真不给我，我很有可能去找别人哦，毕竟想爬我床的人，能从城南口排队到城北！”
　　第41话让我叫他老攻？？？
　　“哇喵喵喵……你这个渣男……呜呜呜呜……”
　　宁安安一听他这话，情绪陡然失控，纤细柔骨的玉手揪成小小韶秀的拳，一小拳一小拳捶敲着男人宽阔胸口。
　　粉唇开开阖阖，哭得一抽一抽的：……“安安再也不要爱你了，……居然因为得不到安安的花花……就去找别人……呜呜……你这个大猪蹄子！”
　　他的力气特别软，捶在身上就像皮毛酥软的小猫爪爪在挠痒痒，裴㺭翌不但不觉得痛，反而觉得十分舒服。
　　心中又非常得意，看来小家伙还是很害怕我去找别人的嘛！
　　不过可不敢在他哭闹的档口偷笑，故意板起脸：“嗯，不去找别人也行，除非……”
　　挑起老长的尾调，刻意吊少年的胃口。
　　宁安安纯净如泉水，哪里知道他这只满脑子装满黄色废料的臭大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停下敲打，扬起挂满晶莹泪花的眼眸，傻兮兮地瞅他：“除非什么？”
　　“除非，”
　　他凑近他耳根，充满蛊惑的声音勾出一点点难以自持的沙哑：“把你花花交出来……”
　　像是威胁，又像是哄诱，更多的是撩拨。
　　耳朵被他灼烫的气息包裹，像是极品红酒打翻在地，溢出魅人心扉的醇香，只是浅浅一闻，便已微醉。
　　少年纠结着含泪目光，思绪也然微微动摇，“可是，可是安安，会，会很痛……”
　　这，这是准备答应了？
　　哎呀我的妈呀，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啊啊！
　　裴㺭翌差点放声大笑！
　　忍住，忍住，没得到之前，千万不能笑！
　　幽深柳叶眸极力掩饰着窃喜的情愫，尽量挤出看上去充满怜爱的柔光，“不，不会痛，我保证，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我会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放进去，保证不会弄痛你好不好？”
　　宁安安屈屈地动着唇，却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男人快飘了，看来今个八成有戏，一把捉住他肩膀，继续引诱：“安安，答应我好不好，我保证，进去了就出来，嗯？”


第53章 
　　少年心跳已经乱掉节拍，挪开视线根本不敢看他，长睫毛都在隐隐颤抖，像是扑烁的蝶翼。
　　蝶翼突然打开，露出霍亮的琉璃瞳，古灵精怪的小模样：“除非，你先让我X你试试！”
　　“……我！！！”
　　霸道总裁快崩溃了！
　　说了半天搞得他还想反攻了？
　　小受要反攻，天理难容啊！
　　更何况，我都还没成为真正的大总攻呢？
　　他就想反？无情是多么让人难过……
　　难道我的魅力不够大？就说服不了他为我献花一次？嗯？
　　偏偏小家伙还以为他动摇了，吊住男人有力臂膀撒娇：“大鱼，你让我试试嘛，安安要是让你舒服了，保证天天都让你舒服好不好？”
　　得，还天天……雅蠛蝶，没救了……
　　“安安，”
　　裴㺭翌愁上眉梢，认认真真注视眼前卖萌撒娇的软糯少年，一本正经讲起大道理：“俗话说，这个……天道轮还，万物皆阴阳，这个……人也是如此，咱俩虽然都是男人，不过！你看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
　　捏了捏少年纤细糯白的胳膊和腿，一脸嫌弃，又撸起袖子展示自个健实匀称的臂肌，一脸自豪：“再看看我这叼炸天的肱二头肌，看看我这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你觉得咱俩谁更适合干体力活呢？”
　　少年撅巴着嘴，根本接不上话，虽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不过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裴㺭翌奸计得逞般垂眸掩了掩情绪，继续道：“所以呀，你只要乖乖趴好，躺着享受就是了，累人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干，好不好？”
　　浅粉细薄的唇瓣翕开一小个口子，半晌，才有轻如细雨敲窗微妙的声音淌出：“……那，那安安趴着，让……让你试一下吧……”
　　“先，先说好，要是你弄痛我，就换我来？”
　　裴㺭翌心花嘭地怒放，只听见去了前半句，oh，yes！oh，mygod！王母大帝如来佛祖观音姑凉，这是满天神佛CP显灵了吗？
　　“好……好……来，我们试试！”
　　他太过激动，差点咬到舌头，一把扯掉那条碍事的蓝色围裙，这个煎蛋面做得太他妈值了！
　　将宁安安小心抱放在沙发，让他手抓住沙发扶手，翘起大尾巴，先是扶住软嫩细腻的腰，微微用力搓了搓，然后抖着因为激动不停乱颤的食指，去勾薄薄棉质的小黄鸭内内。
　　随着指骨棱棱角角的大手靠近，他的眸光亦像是烧着的火焰，愈燃愈旺，并且深深锁住那两瓣可爱诱人的圆润，就好像，怕煮熟的鸭子会飞走一样！
　　快了，还差一点点，他就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眼前了！
　　然后，他就会真真正正成为我的了！
　　安安你是我的了！！！
　　终于触碰到了！
　　软软的棉质内内，一层薄如纸翼的遮挡，扯烂它！撕碎它！
　　摧毁他！
　　让他匍匐在你身下喊你大肌霸！
　　脑海中的恶魔在尖叫，男人已饥渴难耐！
　　却热泪盈眶。
　　就是这么一层不起眼的遮挡，阻碍了多少个他与他深入沟通的日日夜夜？
　　他从来都不敢去触碰的地方！
　　就像他心底那层从不肯向他掀开的疤，他永远触及不到，却深知那疤痛，却不知究竟有多痛。
　　一如，他深知这薄薄遮挡下是无尽的美妙，却不知，究竟有多美妙。
　　若能品一次，他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奔赴黄泉，也在所不惜！
　　然而！
　　眼看那层阻碍在男人指尖就要被揭开的一瞬间！
　　“叮…………！”
　　电话铃声骤降！
　　裴㺭翌：“！！！！！！”
　　啊！！！
　　爷要砸电话，这次，绝对！
　　电话放得很近，昨晚他睡不着，就抱着手机玩了会消消乐，玩完就扔在这张沙发旁的茶几上。
　　大手一挥，抓起电话就要扔，无意间却瞟到，来电显示是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很少给他打电话，除非是有事！而且还是急事！
　　宁安安见他半天没动静，索性穿好内内从沙发上坐起，瞪着一双无辜水眸睨他：“还是接一下吧？”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像是在说：喏，我给过你机会了，不能怪我了？
　　裴㺭翌黑着脸将电话接起……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极度隐忍的声音。
　　黑山老妖在吸气：“哥，大哥，他跑了……”
　　“谁跑了？”
　　“我的小生生……”
　　裴㺭翌感觉头快肿了，“你不是知道他家住哪里吗，你去找他呀，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不是，大哥，我，我被他踢到了鸟，伤了元气，你快来医院救我一下，不然这玩意至少会功能失常一年……”
　　裴㺭翌：“…………”
　　黑山老妖悲催又委屈：“你不想你兄弟我没有性福生活吧……唔……”
　　“你不是这几百年都没过性福生活吗？一年算什么？”
　　再说，我不也没性福生活吗？本来就要有了，却被你给破坏了……唔！
　　“哥哥，不是啊，搞不好会嘘嘘失禁，一条蛇要是尿裤子，会不会很严重？”黑山老妖快哭了！
　　裴㺭翌想象着蛇尿裤子的画面，有点不好受，只好应下。


第54章 
　　……
　　医院。
　　裴㺭翌拉着宁安安赶到时，见到黑山老妖捂住裤子躺在徐安宁躺过的床上呻.吟：“呜呜呜，小没良心的，居然踢我……唔……”
　　裴㺭翌看他脸色十分痛苦，不知道他是身上痛，还是心痛，摇头叹气半声，侧头对宁安安说了句：“安安，你在门口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我给他治治？”
　　宁安安也看出，黑山老妖好像真的很痛，赶紧点点头，又不放心地贴近男人耳根，悄悄说道：“治归治，不许摸哦？”
　　“……！”
　　裴㺭翌额头滴落一点汗，“遵命，媳妇儿！”
　　“哼，才不是媳妇儿！”
　　“那，那是啥？”
　　“叫老攻！”
　　让我叫他老攻？？？
　　不，我不愿意！弄死我也不愿意！
　　尬笑：“呃，你先出去吧，一会他真的会废了……”
　　将小家伙连拖带拽的拉出病房，裴㺭翌重重呼出口气，很是无奈的走到床边，拉起黑山老妖的手，准备做灵力传输。
　　黑山老妖挤出惨淡淡的笑：“喲喲喲，我刚才没听错吧，他让你叫他老攻？”
　　“我的事你少瞎掺和，管好你自己吧，你的功力不比我差，怎么会被一个人类……”
　　本来是想打击他一番，男人略带戏谑的表情突然僵住，他微微蹙眉，撇眼看向床上的绿头发男人，音色转成异常凛冽的厉色：“你的丹呢？”
　　黑山老妖无所谓地挤挤那双好看的桃花眸：“给我的小生生了。”
　　“你！”
　　裴㺭翌快要咬碎一口牙：“给他了？你疯了？”
　　妖的身体里，会跟随修为结出一颗灵丹，灵丹不但能在天劫到来时保命，更是一生修为的全部精华，如果丹没了，就意味着这一生的修为也没了，就像一个原本武功高强的习武人，突然之间功力尽失！
　　而且黑山老妖的天劫也快到了，短则十年之内，长则百年。
　　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不是不知道吧？
　　竟然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别人？
　　第42话安安，你好甜
　　黑山老妖脸色有点苍白，嘴角却挂着浅微的笑意：“他不是有那个病吗，再说，凌风不知给他用了什么邪术，他的心智完全被迷住了，要是不给他，恐怕他不会醒过来吧，就算醒过来，也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人。”
　　“那样他的生活就完全失去了意义，我喜欢原汁原味的他，不管是前世的书生，还是这一世的小混混，只要是他，我都喜欢！”
　　裴㺭翌见他满眼痴迷执拗，知道劝说已无用，只能由着他随心随性。
　　感情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搁谁身上都一样。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只是这货把灵丹给了他，天劫时，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吗？
　　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骂一句傻.逼。与他掌心对掌心，传过去一股肉眼可见幽蓝的灵力，“就算蛋被踢爆也喜欢？”
　　“嗷！”
　　他这股灵力故意给得很足，黑山老妖在失去灵丹护体的状态下，承受着委实很痛苦，根本没办法回答问题，痛得他嗷嗷直叫：“大哥，我的好哥哥，你轻点，痛……”
　　“你也知道痛啊？”
　　裴㺭翌没好气道：“天劫时比这更痛呢，我看你到时怎么承受！”
　　传过去的灵力又加强些许。
　　“啊啊啊……哥……啊！我叫你亲哥……嗷，天劫只是被雷劈，可雷它不劈鸟啊，……啊，你慢点……嗷嗷唔……”
　　嘴上惨叫着，心里却在想：天劫要是过不了，就陪他好好生活一段时间吧。
　　我等得太久了，仿佛这一生都是为了与他相遇而活，能在这漫长的修行岁月里，拥有一段完美的记忆，够了。
　　还敢奢望什么呢？
　　病房里的治疗还在继续。
　　病房外面的宁安安却被这近乎销魂的声音困扰，左右左右的跺着小碎步，抓完白发又抓耳朵，还趴着门板偷听了会，越听，心里越不舒服，他们……究竟在里面干什么啊？
　　真的只是单纯的疗伤吗？
　　几次想冲进去，又怕打扰到他们，眼角都泛起一点点委屈的红，除了偷听，他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干守着。
　　这个病房是重症监护室，许多挺不过来的病人会突然离世，为了防止一些接受不了打击的家属鬼哭狼嚎，隔音效果做得相当好。
　　偏偏黑山老妖的声音穿透力太强，不仅宁安安听得清楚，连走廊上的路人都听得清楚，有人甚至窃窃私语，“这里面是在干啥啊？怎么男人也叫得这么浪啊……”
　　虽然他们声音特别小，可宁安安是猫儿，听力极佳，也听得清楚，屋里的浪.叫，屋外的议论，越听心越难受！
　　哼！他要是敢对他做想对我做的那种事情，我就……
　　就把他屌给摘了！
　　不行不行，那样大鱼他会很痛的，我舍不得让他痛……
　　呜呜喵，那怎么办啊？
　　要不就罚他一年不许上床睡觉吧？
　　不行不行，窝在他怀里睡觉，我也很舒服啊……
　　有了，一年不给他手手用，让他用自己的手，酸死他！


第55章 
　　嗯哼哼，这个惩罚很厉害吧？
　　胡乱猜想着，耳朵却又忍不住好奇紧紧贴在门板上，路过的甲乙丙丁也学他的样子，纷纷贴到了门板上。
　　约摸二十分钟左右，裴㺭翌总算给黑山老妖治好鸟，黑山老妖从病床上坐起，拉开裤腰低头看了几眼：“喲，好了，好像还比以前大了！”
　　裴㺭翌：“……”
　　黑山老妖一边起身，一边用脚套鞋子，手还勾在裤腰上，“哥，真的变大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留着给你的小生生看吧，我家那位要是知道，会不高兴的！”
　　“你俩感情可真的好，给兄弟说说，用了什么秘方？让我也学学？”
　　因为黑山老妖的痛苦，掌心溢出不少冷汗，俩人又是掌心相对的方式，裴㺭翌手心自然沾染不少黏湿湿的汗渍。
　　他在床头随意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无所谓地耸耸肩：“也没什么秘方吧，就是彼此相爱吧！”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边说话边拉开病房房门。
　　这门一拉开，瞬间按过来四五颗人头，宁安安在最前面，直接被按进男人怀抱！
　　裴㺭翌微微一愣，慌忙伸手将他牢牢接住。
　　其他几个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穿病号服貌似如花的大汉朝黑山老妖扑去，也想被他牢牢接住，黑山老妖却抬脚朝裴㺭翌身后一跳，那人便重重砸到了地上。
　　“哇，你们是谁啊？你们在干啥啊？”黑山老妖从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后露出一撮绿毛，一双半带惊然的桃花眸，挑睫无辜的看向甲乙丙丁。
　　完全不知道这些都是被他声音勾引过来的狼……
　　见到如此貌美的花美男，甲乙丙丁那是相当不好意思啊，爬起狼狈的笑：“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打酱油路过，路过……”
　　边说边你推我，我推你地挥手走了。
　　裴㺭翌蹙眉，垂眸问怀里的人：“安安，怎么回事？”
　　却意外见到宁安安眼珠都不转一下，盯着自个手上拿着还有些湿液的纸巾看，听他问，才微微抬颚，推开他怀抱，一副命令的口吻：“你，去把手洗了！”
　　“洗手？”
　　裴㺭翌不明所以：“我洗手干嘛？”
　　“让你洗就去洗！”
　　“好吧。”
　　他的声音裹杂着一点明显的闷闷不乐，男人莫名一阵慌乱和无措，只得转身去病房认认真真洗手。
　　黑山老妖也不傻，当然看得出来他在生气，打趣道：“小朋友，怎么生气了？”
　　宁安安嘟嘟嘴，掀起睫毛纤长的眼帘睨他，一根细润瓷白的食指戳到黑山老妖荧光绿的羽绒服胸口：“我问你，他是不是用手帮你那个了？”
　　黑山老妖一脸懵逼，桃花眸中全是茫然：“哪个呀？”
　　“就是那个呀？”
　　宁安安很着急，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那个到底是哪个啊？”
　　“就是……”
　　“是什么？”
　　“打飞机……”
　　黑山老妖瞬间震惊，多情又薄凉的桃花眸瞪得老大，他没想到这种词会从看上去天使一般纯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他才成才人型多久？老裴成天给他灌输的什么？黄色废料吗？不会俩人天天都在家里玩成.人.游.戏吧？
　　这条荒.淫.无.度的大色鱼！
　　成天也不教人家孩子一点好的东西！
　　见他不说话，宁安安更着急：“有还是没有啊？”
　　黑山老妖坏坏的笑，眼底涌起一丝挑逗的恶趣味，故意伸出修长的指尖，挑起姣好若是花瓣的下巴。
　　“你猜？”
　　“我不猜，他要是帮你打了，我，我就……”
　　小家伙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惹得黑山老妖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就怎么样？”
　　少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猫牙，还凶巴巴地皱起鼻子，“……我，我就凶你！哼！”
　　“凶我？哈哈哈，就你这幅小模样？……哈哈哈……”
　　裴㺭翌洗完手出来，看见黑山老妖挑着宁安安的下巴笑，宁安安不但不反抗，精致的小脸还涨出层薄红。
　　柳叶眸中瞬间腾起一缕难以自持的怒意，几步冲上前，拽住黑山老妖的肩头，将俩人强行分离：“你们在干什么？”
　　黑山老妖一手插进裤袋，一手掩住嘴，仍是欠欠的笑：“噗，你……你家这位，也太可爱了吧，哈哈哈……”
　　宁安安看他手又搭在他肩头，更气，红着脸冲他们糯糯地吼：“哼，我生气了！”
　　吼完也不理他们，转身朝医院外面走！
　　“安安……”
　　裴㺭翌急忙追上去，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哎，羡慕啊，我的小生生……什么时候才能为我吃醋啊？
　　黑山老妖笑不出来了，撇撇嘴，提腿跟出去。
　　殊不知，在病房外面走廊的转角，凌风戴着黑色紧致的棉布口罩，穿一套普通深灰色休闲装，大大帽檐遮住头，只露出一双狭长诡异的眼睛，冷冷瞅向三个远去男人的背影。
　　藏在口罩下面的唇角缓缓勾起，形成一个诡异快要扯到耳根的弧度……
　　……
　　缘浅酒吧门口。
　　一株高大的雪樱树结出几朵柔白的花骨朵儿，这几日天空放晴，枝头的积雪化了，那几点娇弱的白在枯零枝头格外显眼，就像阳光下闪耀的珍珠。


第56章 
　　一如树下靠着悍马车纯净的白发少年。
　　高大俊挺的男人在旁边的小卖部买来几颗棒棒糖，撕开一颗草莓味的，自己先舔了舔，甜润了，才伸出手，将粉红色半透明的圆润塞进那张还嘟着的小嘴里，“安安，乖，不气了，吃糖！”
　　裴㺭翌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在气啥。
　　只是他气，他便哄。
　　“哼，别以为一颗棒棒糖就能收买我！”
　　少年一只手拽着糖棍，吧唧吧唧地嚼碎，一只手叉着腰，清透猫瞳溢满微怒的波澜。
　　“我知道一颗不能，所以我买了五颗！”
　　裴㺭翌把剩下的四颗糖塞进他衣袋里，轻轻府身，凑近残留红晕的脸颊：“外加一个亲亲，你就不要气了好不好？”
　　宁安安歪歪脑袋想了想，“再加一袋小鱼干！”
　　“不，两袋！”
　　哎，太好收买了。
　　裴㺭翌在心底暗叹，眼底却全是宠溺：“好！再加两袋小鱼干，不气了？”
　　“嗯！”
　　“那先亲一个？”
　　宁安安没有犹豫，轻轻伸手，拉出嘴里嚼吧干净的棒棒糖棍，随便擦了一下小嘴，朝男人送去粉嫩柔唇。
　　他有两颗尖尖的小猫牙，嚼起糖特别快。
　　男人想吃一点点甜，舌尖徐徐探进去时，倏然吃到一口草莓味的糖沫儿……
　　“安安，你好甜！”
　　第43话搬去他家住
　　细腻滑软的触感在唇齿间缠绵纠连，舌尖是草莓味糖沫儿微微粗砺的颗粒，在彼此翻搅的滋润中逐渐融化，化成一粒粒晕开的甜，甜到心扉都像是快要炸掉。
　　裴㺭翌呼吸抖得厉害，他想继续早上未完成的事！
　　“借过，借过……”
　　黑山老妖拉着大大的行李箱，从酒吧里走出来，作势要从相拥的俩人中间穿过。
　　他一只手还提着几个装衣服的平口袋，背上背着用琴盒装起来的琵琶，“两位，别撒粮了，考虑一下我这个还没摸到媳妇儿手的老男人感受吧！快点帮我搬东西啊！”
　　裴㺭翌只好松开宁安安，帮他把东西扔进后备箱。
　　宁安安刚接过吻，小脸通红，有点点羞羞的，垂下小脑袋帮他提袋子。
　　白湛站在酒吧门口，抱住膀子嗮太阳，他的个子修长清瘦，黑发有些长，飘逸且笔直，半斜的刘海遮住一只眼，他甩了甩，问黑山老妖：“哥，你真的要搬去他那里住吗？”
　　“去啊，证都领了，不去住怎么行啊？”
　　黑山老妖又搬出来几盆小盆栽，递给宁安安，让他朝悍马车的后排座椅上放。
　　白湛感觉他像是蛇经病发作了：“哥，可是你搬过去，也得经过人家同意才行啊？”
　　“我不管，我就要去他家住，反正我有证，赖也要赖在他家！”
　　见过一次面，还不知道对方家里是什么样，也没征求徐安宁同意，黑山老妖就决定，要搬到他家去住！
　　“哥，你这样是不是太疯了？”
　　白湛放下膀子，从修身黑大衣衣袋里掏出一根皮筋，将微长的直发绑成小小的穗，露出一双瞳脉清透深沉的眼眸，望向黑山老妖的目光满满皆是忧心。
　　黑山老妖将最后一点东西搬上车，掌心捧着一盆仙人球，拉开悍马后排车门，回眸冲白湛浅浅一笑：“疯就疯吧，再不疯你哥就没了。”
　　白湛完全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开玩笑，求助的看向裴㺭翌：“裴大哥，你劝劝他啊。”
　　“劝不了，别管他。”
　　裴㺭翌拉开副驾车门，将宁安安抱了进去，亲自给他系上安全带，系完还检查了一下，才转身去驾驶室。
　　宁安安朝白湛甜甜笑着挥手：“走了哦，小虫子！”
　　“嗯，那个，哥……”
　　白湛还想说点什么，黑山老妖已经坐进后排，也朝他挥手：“行了，回去看着店，我晚上会过来的！”
　　悍马发动，在雪樱树下绝尘而去。
　　前边迎着明晃晃的太阳。
　　直到淹没在车流里，白湛才无奈地叹气：“去吧，伤了痛了，你总是会回到我身边的。”
　　白湛并不是黑山老妖的亲弟弟，他比黑山老妖小三百岁，是条白蛇，在初成人形那会儿，被黑山老妖的琵琶声吸引。
　　那会儿他蒙蒙懂懂的，只觉得他琵琶弹得肝肠寸断，听着心惊却又非常想听。
　　又是只妖法高深的大妖，于是像条小尾巴赖上了他，成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唤。
　　黑山老妖见他跟自己一样，无父无母。又孤身一蛇刚成人形，什么都不懂，也没名字，便收他为弟弟，让他跟随自个姓白，取名为湛。
　　白湛渐渐懂得了爱，也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哥哥，鼓起勇气表白过几次，终于明白，他离不开的那把琵琶，是他深爱着那个人留下的。
　　只因那个人爱弹琵琶，他也学会了弹琵琶。
　　也终于明白，他弹的那些曲子，为何能弹得肝肠寸断，曲曲惊心。
　　哥哥有深爱着的人，小蛇妖也深爱着哥哥。
　　小蛇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取替那个人，可是他却能长长久久地呆在哥哥身边，那个人他能活多久呢？


第57章 
　　最多一百年就会转世，他转世的那些日子，哥哥又会想尽办法去找他，不过能不能找到，都是一个问号。在找不到的日子里，哥哥就是他的。
　　只是小蛇妖不知道，他的哥哥，已经把灵丹给了那个人。
　　小蛇妖也不知道，他的哥哥累了，他不想再找了。
　　他只是想把这个漫长的故事画上句点，却忽略了一直爱他的小蛇妖。
　　……
　　徐安宁的家在城郊一处偏僻破旧的集姿房。
　　有点像学校的宿舍，一栋楼挤着许多户人家，每层楼都有一条狭窄通用的阳台，阳台上面挂满了衣服。
　　离艾滋病疾控中心不远，他爸爸生前在里面做过很长一段时间义工，希望能用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化满天神灵，避免他儿子遭受病毒所带来的痛苦。
　　人嘛，在最无助的时刻，总是要抱着一丝希望，才能有动力活下去。
　　哪怕这个希望，只是幻想。
　　……
　　“咚咚咚……”
　　三个衣着迥异的男人站在五楼狭窄阳台角落，为首的绿发男人轻抬腕，敲响刷绿漆锈迹斑斑的铁门。
　　敲了一会，好像没人在家，隔壁探出一个裹着卷发器大妈的脑袋，用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他们：“你们找小徐啊？”
　　黑山老妖迎去笑脸：“对呀，阿姨，他不在家吗？”
　　大妈又看了看他手上的行李箱，背上背着奇奇怪怪的盒子，又是一头绿毛，心里暗骂一句：这么不正经，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假笑：“他经常不在家啊，成天都摆着一张臭脸，像是全世界都欠着他似的，他妈住院了都成天鬼混，也不知道在干嘛，你们找他干什么呀？”
　　黑山老妖一听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感情他的小生生邻居关系是很差的，先跟他住一段时间吧，等他接受我以后，就把他接走吧，毕竟这个地方太差劲了。
　　这样想着，笑脸也收回，冷冷回道：“没啥。”
　　大妈也垮塌下嘴脸，啪一下摔关自家房门，隔着门咒骂一句：“整天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看着就烦，幸好不是我儿子……”
　　三个男人相互看了看，裴㺭翌开口问：“现在怎么办，他不在家，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吧？”
　　“别，别打，他要是知道我来找他，肯定吓得都不敢回家了。”黑山老妖撇了下嘴，有些意缺缺。
　　裴㺭翌拍着他肩膀，意味不明地笑：“小伙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嘛。”
　　宁安安不喜欢他俩有肢体接触，心中不悦，又不敢表现在脸上，低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要不我给他打吧？”
　　“你不行，他也不喜欢看见你！”裴㺭翌说出无情的真相。
　　这是事实，徐安宁看见宁安安都想繞着走。
　　宁安安听得满心都是委屈，嘟着嘴靠到阳台边缘，像个失釉的搪瓷娃娃。
　　“……呃，安安，对不起，我……”
　　霸道总裁后知后觉，才发现这话伤了小家伙的心，赶紧拉住人，揉进怀里亲了亲。
　　就这么会功夫，黑山老妖伸手稍微失了点法，就把破旧的门锁弄开了！
　　裴㺭翌听到开门声，微微惊讶：“老黑，你干嘛？你这叫非法入室！”
　　黑山老妖不屑道：“什么非法入室，我是他合法老攻，我们有证！”
　　裴㺭翌和宁安安：“…………”
　　见他提着行李箱往里面走，宁安安也好奇小宁子家究竟是什么样子，拉着裴㺭翌跟了进去。
　　房间里的光线不太好，看格局是两室一厅，客厅特别小，只有一个沙发和桌子，靠墙有一个柜子，连电视都没有。
　　沙发上很乱，衣服裤子袜子扔得到处都是，桌子上还有个方便面盒子，地板上没有地砖就是很灰的水泥地，已经铺满灰尘，看样子是许久没有打扫过了。
　　屋子里甚至还飘散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几个男人同时皱起眉头。
　　裴㺭翌忍不住发问：“老黑，这种地方……，你确定要住？”
　　“确定啊！”
　　黑山老妖放下行李和琴盒，便动手开始打扫卫生。
　　宁安安见状，也帮着去打扫，毕竟小宁子在他心目中是很重要的，他倒是一点都不嫌弃。
　　裴㺭翌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在龙宫长大，过着养尊处优的王族生活，即便成人形后，在人类社会也是富家子弟，除了宁安安上次带他去的那个地方，这算是他见过最差劲的房子了。
　　好像站在里面都会被污染一样，皱着眉头继续问：“你确定这种地方能住人吗？”
　　“我连山洞都住过，这种地方怎么就不能住了？”黑山老妖没好气瞥他几眼，一边收拾沙发上的凌乱，一边潺潺讲述：“几百年前，我还跟他一起住茅屋，下雨时根本没法睡觉，他便抱着我盘坐在床上，撑着一把油纸伞打瞌睡，你都不知道，他当时那样子有多可爱……”
　　讲着讲着，绿头发男人唇角浮现浑然不自知的笑意，清风明月一般。
　　……
　　徐安宁逃离医院后，先是处理了那个女人的事，又返回医院，给他妈妈交了住院费。


第58章 
　　他妈妈也在这家医院，只是住在特殊病源隔离区，他回来时戴了个蓝色一次性口罩，穿着套很整洁的工作装，头上还压着黑色棒球帽。
　　他与黑山老妖擦肩而过，他见到了黑山老妖他们仨，黑山老妖却没认出他。
　　还见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闪进了转角。
　　他压下帽檐，一手提着保温盒，若无其事的走进他妈妈的病房。
　　女人消瘦得十分厉害，躺在床上就像一蹲泛黄的蜡像，徐安宁心抽得厉害，他爸爸快走的时候，也是这幅尊容。
　　却云淡风轻地说：“妈，我来了。”
　　第44话世风日下……
　　徐安宁在他妈妈面前，还是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五好青年的模样。
　　自从她住院后，他便骗她说自己在一家工厂打工。
　　其实他也不想整天不务正业，他也的确去过那家工厂打工，但是他有艾滋病，无法办理健康证，做了一段时间，虽然他工作很努力很认真，可人事部要的健康证迟迟未交，只能让他离职。
　　徐妈妈半阖着眼帘在床上打瞌睡，听到他的声音，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平静又慈爱地看向他：“小宁子，你来了？”
　　“嗯，妈，我给你熬了鸡汤，你喝一点吧。”徐安宁听她声音有气无力，一颗心沉了又沉。
　　徐妈妈努力撑起半个身子，大大的病号服里面，早就没了属于女性独有傲娇的挺巧，只剩一具连着皮的枯骨。
　　她看见自己的儿子穿着整洁工作服，脸上稍微有了丝欣慰的笑意：“在那家工厂做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嗯，习惯，这不今天刚好发工资吗，我给你交了住院费，还给你熬了点鸡汤。”
　　徐安宁将保温盒小心揭开，鸡汤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鲜香扑鼻。他用里面的隔层做碗，给他妈妈舀了一碗。
　　鸡汤是他自己熬的，因为穷，他很小就学会了做饭，有时候会去河里抓鱼，做给还是猫儿的宁安安吃。
　　徐妈妈好久没喝到他做的鸡汤了，心底又是一暖，却语重心长的提醒着：“小宁子啊，妈妈知道你经常被别人欺负，可是，现在你有了工作，不能像以前那样经常跟人打架啊，要是妈妈不在了，你一定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
　　“妈……”
　　徐安宁莫名烦躁起来：“你不会不在的，你安心养病，钱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徐妈妈当然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哀叹一声：“哎，小宁子，对不起，是爸爸妈妈连累了你……”
　　“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什么连累不连累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徐安宁深知，他妈妈因为病痛的折磨，加上越来越高的治疗费，甚至还有了轻生的念头，为了让她能放心，他又摸出张银行卡，骗她说这是自己的工姿卡，每月有八九千，让她不要担心钱。
　　其实这张卡是他刚办理的，不过是裴㺭翌给他的那张卡里转过去的钱。
　　安抚好他妈妈，他又戴着口罩去了一家饰品店。
　　他嘴巴上的唇环没有了，他很不习惯。
　　饰品店的老板对他映像很深刻，是个浑身绣满刺青，戴着唇环和耳钉的中年男人。
　　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孩子的唇洞和耳洞，跟别人的打法不大一样。
　　那还是几年前的一个下暴雨的夜晚，因为店里没有什么生意，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默默抽了根烟，打算关门回家。
　　雨幕深处突然走出一个浑身是血微微颤抖青涩的少年，他有一双好看勾人的丹凤眼，却挑出几缕不符合那少年青涩模样的孤清冷傲。
　　他嘴巴和耳朵上，各扎着一颗带血的钉子！
　　钉子刺穿了他薄薄的下嘴唇，还有一只柔嫩精致的耳垂！
　　他精瘦露.骨的指尖亦拽着一颗严重变形扭曲的钉子！
　　尽管被大雨冲淡着红，可还是有鲜血不停地从他嘴巴和耳垂扎着的钉子边缘涌出！
　　他淡淡扫向中年男人，目光被他的唇环和耳钉吸引，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冷漠地开口：“能帮我拔出来吗？”
　　中年男人看惊了心。
　　这种事情，本来是应该劝说对方去医院的，可他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可以，可能会有一点痛。”
　　“没有关系，我不怕痛。”
　　他扔掉手上的钉子，径直走进他店里，过程有些血腥，少年却一声不吭忍着，中年男人叼住自己的唇环，手在轻微发颤，却笑着问：“怎么搞成这样？”
　　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跟人打架了。”
　　中年男人微愣：“你这么小就打架啊？”
　　“是啊，”
　　青涩的声音停顿几秒，好像打架这种事情，只是家常便饭。丹凤眼勾开半层薄利的冷光，最终停留在中年男人嘴角的唇环上：“我可以，也弄一个你嘴巴上那种东西吗？”
　　中年男人敛了下手上动作，眼底划过一丝类似于怜悯的情愫：“……可以啊，不过你这个洞太大了，得专门定做一个。”


第59章 
　　“好吧，帮我定做一个吧，耳朵也要。”
　　“嗯，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你还会绣纹身吗？”
　　他的目光游走在墙上挂满的刺青图腾上。
　　“会啊。”
　　“什么东西绣好后看起比较恐怖？”
　　“……、骷髅吧，蛇吧……”
　　“那帮我绣个蛇吧，蛇至少是活的……”
　　*
　　那晚以后，中年男人没再见过少年，只是按他留下的地址，送去了一副定制好的黑色唇环和耳环。
　　如今再见面，回想那晚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还记得我吗？”
　　他依然是一副冷漠清傲的模样，头发也剪短染成红色，长高了一点点，不见年少时青涩的模样，好看的丹凤眼里，平添一丝清冽的狠戾。
　　“记得啊，今天有什么需要的吗？”中年男人有种看见自家儿子平安归来的错觉，眉眼中溢出些许笑意。
　　“唇环不见了，可以再帮我定做一个吗？”
　　某些血淋淋的伤口掀开给一个人看过后，就不想让第二个人看了。
　　或许是不想见到他们眼中那种怜悯吧。
　　而在外人看来，他最柔软的地方，生着一颗诡异似乎带着致命剧毒的刺。
　　……
　　从饰品店出来，徐安宁买了一箱泡面抱着回家，打开房门时，他严重怀疑自己开错了门！
　　家里的破旧沙发没有了，破旧桌子不见了，换了套崭新的，还添了不少高档的家具，墙壁上多出个液晶大电视，连水泥地上都铺着厚厚的驼绒地毯！
　　他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是502，自己的家没错，才敢脱掉鞋子，抱着方便面小心踏上地毯，一步漏一拍心跳。
　　这他妈的，是中邪了吧？
　　然而，当红毛端着盘热腾腾的红烧鱼从厨房门口出现时，徐安宁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你怎么……在我家？？？”
　　黑山老妖见他戴着口罩穿工作服，差点没认出来，赶紧将手中的红烧鱼放在崭新洁白的象牙木餐桌上，在围裙上胡乱擦擦手，朝惊魂未定的徐安宁送去怀抱：“老婆，你回来了！”
　　像个乖乖在家做好饭菜迎丈夫归家的小媳妇。
　　除了自己老妈和那只猫，徐安宁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这份温暖。
　　就算是他父亲，也只是给他一个亏欠和淡漠的眼神。
　　可是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他，
　　他是有病吧？
　　“谁他妈是你老婆啊？你他妈是整蛊专家排来的演员吧？”
　　“你就是我老婆啊，这不是演习，我也不是演员，货真价实的你老攻！来，老婆大人，我们抱一个！”高高撅起的嘴巴和大大张开的怀抱朝炸毛的红头发男人扑来，防不胜防的！
　　徐安宁竟然忘掉所有反抗，被他结结实实抱个满怀，直到那张色泽红润的嘴隔着一层薄薄的口罩贴到自己唇瓣上，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死变态，他居然、、、亲我？？？
　　我是直男！纯爷们！对男人不感兴趣！不感兴趣！！！
　　“啪！”
　　手起巴掌落，黑山老妖同样被他拍的防不胜防，一巴掌拍飞到旁边的沙发上。
　　“你有病啊？？？”
　　黑山老妖委屈极了，捂着脸从裤袋里掏出两本同性结婚证，一张徐安宁的身份证，瘪着嘴小声嘤咛：“我真的是你老攻，我有证……嘤嘤嘤……”
　　正好厨房里的裴㺭翌和宁安安听到吵架声，一人端着一盘菜，从狭窄的厨房门口挤出来。
　　宁安安乖张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点润亮的汤汁，裴㺭翌一边走，一边伸过去食指指腹，轻轻刮拭干净，若无其事地将沾着汤汁的手指放回自己嘴里，缓缓吮吸干净。
　　徐安宁漂亮的丹凤眼生平第一次瞪到两双那么大，世风日下，道德沦丧，非礼勿视啊啊啊……
　　宁安安见他，清透剔亮的猫瞳弯了弯，像是初秋迷人的小月牙：“小宁子，你回来了！”
　　这熟悉的称呼，这软糯如同奶糕儿的声音……
　　等等，怎么会，有那么一点点，家的感觉了？
　　不对！
　　徐安宁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矛头对准黑山老妖：“结婚证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份证怎么会在你手上？？？”
　　黑山老妖并不着急回答，而是翻开了结婚证！
　　小小的本子上贴着一张两个男人的红底照片，两个男人的头发都通过技术ps成了黑色，黑山老妖笑靥如花，而徐安宁……
　　徐安宁是闭着眼睛的！
　　两人都穿着淡蓝色病号服，他微微侧头，偎在他肩膀，摘了唇环薄美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很自然浅微细腻的笑意。
　　整张照片看上去，就像一对情侣甜蜜恩爱的艺术照！
　　只有徐安宁知道，这是他晕倒后，他偷拍的！
　　可是唇角那抹笑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我被他偷拍还会笑？
　　偏偏黑山老妖怕他看不清，将翻开的那本结婚证高高举在他眼前：“老婆大人，帅不帅？”
　　“你，你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第60章 
　　徐安宁完全泄气了，这种照片合法了才有鬼吧？
　　然而照片和名字上面，都烙有民政局所盖的专用印章……
　　第45话宁安安不见了！
　　裴㺭翌和宁安安把手中的菜放在餐桌上，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地朝他俩走来。
　　裴㺭翌挑了挑浓密英絕的眉梢，很欠地替黑山老妖回答：“你的身份证是他让人来你家偷的，这个照片很帅吧？放心，不是我拍的，专业的摄影师拍的。”
　　又补刀似的补上一句：“你一定很奇怪，为啥你晕倒了还会笑吧？你仔细看他的手，他看似在搂着你，其实是在挠你痒痒，所以你才会笑。”
　　黑山老妖露出一副生无可恋麻烦你帮我踢下凳子谢谢的神色瞥向裴㺭翌，大哥，有你这样子做兄弟的吗？
　　裴㺭翌还他一副说清楚比较好不用谢我是雷锋的眼色！
　　徐安宁就不淡定了，嗯，我他妈就说，老子睡着了怎么还会笑得这么淫.荡？
　　搞半天还是团伙作案？
　　越看那本结婚证火越大，精瘦干净的指节迅速一晃，想扯过来撕碎扔他们一脸：“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不过黑山老妖吃过被他踢鸟和扇巴掌的苦，这会儿涨经验了，知道这小子手速很快，只要他指尖稍微有所动作，你必须在半秒之内做出反应，否则，即便是他这种千年大妖，也难免吃亏。
　　他动的同时，他飞快收回结婚证，秒的时速，徐安宁那只瘦长苍白的手差点就触到结婚证！
　　这也使徐安宁微惊，好看的丹凤眼骤然一紧，这人居然能躲过我的手速？
　　黑山老妖已经将两本结婚证连同他的身份证一起塞进回兜里，嘴角缓缓勾开一抹邪孽的笑：“老婆，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俩是真的领证了！”
　　徐安宁还在惊讶他速度，手就被他捧在了掌心！
　　他一边抚摸一边埋头，垂下眼睑在他手背飞快啄了一下，又扭扭捏捏的抬起下颚，一双凉薄多情的桃花眸晕开层层叠叠荡漾的波澜，“老婆，你的手速好快啊，撸.管一定很爽吧？要不晚上我俩试试？”
　　“我……”
　　徐安宁又想打他又想骂他，超级想！
　　可不知为什么，当他那两瓣红润软糯的唇贴到他手背的那一刹那，是微湿温凉转瞬即逝的触感，竟然不像是正常人嘴唇落下的感觉。
　　反而更像是一滴温凉的泪，悄无声息地滴在他手背，又迅速的消散殆尽。
　　包括他现在捧着他手，他触及到他掌心的体温，那也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体温，而是冷冷的，软软的，就像一种冷血的软体动物。
　　更让徐安宁错愕的是，他曾经，也许在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里，不止一次触碰过这种软体动物。
　　好像并不讨厌，还甚是喜欢。
　　可究竟是什么动物呢？又是什么时候触碰过的呢？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宁安安见徐安宁傻傻地愣在原地，以为他被大虫子吻傻掉了，哎，第一次嘛，难免。
　　记起第一次被裴㺭翌亲的时候。
　　他因为馋嘴去河边抓鱼，不小心掉入深水区，正好遇见潜在水底疗伤半鱼半人形的裴㺭翌，他将他从水底捞起，没有任何犹豫就给他做人工呼吸，直到他睁开眼睛，发现一个浑身带着致命香气的男人与他嘴对嘴的在亲亲……
　　他也是像他这般手足无措地愣了好久。
　　没想到，现在他们已经发展成情侣关系了。
　　轻阖眼帘挥去脑海中水韵生香的画面，糯糯地开口道：“小宁子，别愣着啊，过来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徐安宁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正好他也有了饿意，急忙甩掉黑山老妖的手，狠狠瞪他两眼：“吃完饭我才收拾你！”
　　三个男人没想到他会如此果断地同意和他们一起吃饭。
　　之前做饭的时候，裴㺭翌还调侃说：以徐安宁的脾气，绝对不会跟我们一起吃饭的！
　　这会儿他若无其事地坐到餐桌旁，他们仨都有些发懵。
　　“不是吃饭吗？你们不吃吗？”
　　徐安宁轻挑眸尾，狐疑地目光从三个男人身上掠过：“该不会你们在菜饭里下了药吧？”
　　宁安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是欣喜外加感动的，毕竟这么多年没跟小宁子同一桌吃饭了。
　　急忙抓起筷子，每道菜夹了一点点，全部塞进自己乖张的小嘴里，腮帮子都塞得鼓鼓的，一边塞一边囫囵吞咽，含糊不清地说：“没有下.药，你看我都吃了。”
　　徐安宁看他那傻乎乎的小模样，不由得记起，儿时小馋猫守在桌子边看他吃饭，快要馋出口水的俏皮模样，他会趁父母不注意，悄悄塞几块肉进它嘴里。
　　它也是这般狼吞虎咽的馋样。
　　心底的波澜莫名微漾，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白痴啊，没有就没吧，干嘛每道菜都要尝一下啊？不傻吗？”


第61章 
　　“……小宁子……”
　　他帮我擦嘴角了耶，他，是不嫌弃我了吗？
　　宁安安差点哭了，水润润的猫瞳泛起层稀薄的水光，小腮帮又圆圆鼓鼓的，像只咬着胡萝卜突然要红眼睛的奶兔。
　　裴㺭翌唇边蓦地往下一卷，吃醋了！
　　黑着脸将黑山老妖拉过去：“吃饭！”
　　这些菜都是三个男人临时抱佛脚，在网上搜寻的制做方法，现学现卖，也都试吃过，还是挺有盐味的。
　　卖相吧，虽然有点难看，像宁安安煮的这个青菜汤，是真的很有菜色啊，好好的一棵青菜，硬是被他煮烂了。
　　偏偏他还很自信的舀了一勺在徐安宁碗里：“来，小宁子，尝尝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哟。”
　　徐安宁勉强尝了点，差点吐了。
　　又是自家猫儿做的，就像自家崽儿做的一样，不好说什么，朝他竖起拇指：“不错！”
　　黑山老妖赶紧献殷勤，朝他碗里夹进块黑幽幽的白斩鸡：“老婆，这是我做的白切鸡，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鸡了。”
　　黑色的白切鸡？
　　这只鸡怕是被你毒死的吧？
　　徐安宁硬着头皮咬了一口：“还行……”
　　裴㺭翌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倆做的绝对没自己做的好吃，很嘚瑟地指着红烧鱼，“尝尝这个，我做的！”
　　徐安宁总算看到一盆颜色还算正常的菜，刚想动筷，宁安安就乖巧懂事地给他夹了块鱼肉过来。
　　肉看上去还挺鲜嫩，徐安宁埋头，垂下眼帘浅咬一口，“噗！”
　　他没忍住，直接喷出，赶紧扯来纸巾捂住嘴，满眼痛苦地望向他们：“你们这些都是做的什么玩意？？？”
　　感情你们不是要给我下.药，是想把难吃到哭吧？
　　如果是，恭喜，你们做到了！
　　裴㺭翌却是一惊：“这鱼不好吃吗？”
　　徐安宁将自己的碗推到他面前，“来，你自己尝尝！”
　　黑山老妖很不高兴，这要是让他尝，不就是间接性接吻了吗，赶紧将碗抢过来：“我来尝！”
　　结果他尝他也喷，扭头看向裴㺭翌：“我就说，怎么最后找不到盐去哪里了，感情，你都搁这儿了啊？”
　　裴㺭翌抓着头发，深邃的眼眸划过几分茫然，他记得勾汁的时候，用汤勺舀了点汁，觉得没什么盐味，一手勺子一手盐，拽盐的手朝锅里撒了点盐。
　　没毛病吧？
　　然后又尝勺子里的汁，还是没什么盐味，又朝锅里撒了点盐，再尝勺子里的，依然很淡，还让宁安安尝了，他也觉得很淡，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假盐，于是一袋下去了……
　　完全没毛病啊？
　　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却见徐安宁手一拍桌子：“算了，还是我帮你们做吧！”
　　他很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几只蛋，切了点葱花，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一盘香喷喷颗粒饱满金灿灿的蛋炒饭美美上桌！
　　三个男人看呆了！
　　徐安宁春风满面地摆出一个显摆的造型：“看到没，这才叫着做饭！”
　　可是没人理他，定睛一看，才发现三个男人都拿着各自的碗，疯抢着那盘蛋炒饭！
　　“喂，你们，给我留一点啊……”
　　……
　　吃完饭裴㺭翌便拉着宁安安火速回家了。
　　目的是想给黑山老妖和徐安宁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宁安安今天特别开心，就因为吃到了徐安宁做的蛋炒饭，一路啪啦啪啦给裴㺭翌讲述徐安宁是如何如何学会做饭的。
　　不得不承认，徐安宁那盘蛋炒饭连他都难抵诱惑，闷闷地开车，闷闷地想：我也可以，我一定比他做得更好！
　　宁安安讲着讲着难免疲乏，今天帮徐安宁打扫屋子，他是出了不少力气的，毛乎乎的小脑袋一歪，便倚着靠背睡了过去。
　　裴㺭翌浅浅勾勒唇角，有些好笑。
　　我一个大总裁，这一天都干了啥？
　　正好路过一个加油站，他的车子快没油了，便开过去加油。
　　加油的时候，宁安安在车上睡觉，他看到加油站旁边的超市在搞活动，什么土鸡蛋买一送一。
　　虽然他不是贪图小便宜的人，不过上面写着正宗跑山鸡，什么营养比普通鸡蛋高三倍，口感比普通鸡蛋好三倍的字样。
　　瞬间心动。
　　他好像记得，徐安宁家放鸡蛋的那个篮子，也标有跑山鸡的字样。
　　难道是因为鸡蛋的原因，所以他炒出来的蛋炒饭格外好吃？要不我也买一篮回去试试？
　　想着就去买了！
　　宁安安在车上睡觉，这里是加油站，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距离不远，他的车还在加油，他便没锁车门！
　　可是当他提着一篮子新鲜的土鸡蛋回来的时候！
　　宁安安却不见了！！！
　　第46话我害怕……
　　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不见了！
　　黑色绝版悍马的车窗玻璃透光性很好，它孤零零地停在哪里，怀里没了软嫩可人的少年依偎，像只冰凉霸气却又极度落寞的野兽。


第62章 
　　裴㺭翌心脏匝然停跳了几秒。
　　他还保持一个手执一篮子土鸡蛋，半条腿提在空中僵硬的姿势，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按键。
　　整个加油站是那种无人操作，刷车牌号自动扣款的智能加油站，直到机械化冰冷的男声响起：“您好，元，已从您余额中扣除，请您拔掉油枪放回原位，别再让我插您的车了，它已经被我射满了，么么哒……”
　　如果换作平时，裴㺭翌还会拿这种提示音跟宁安安开玩笑，可是现在，他一点想笑的心思都没，压着嗓子冲车厢喊了一声：“安安！”
　　可回答他的只有马路中央呼啸而过的车流声，以及机械化冰冷重复的男声：“请您拔掉油枪……”
　　裴㺭翌烦躁地扯掉油枪，心里还抱着一丝丝侥幸心理，以为他化成猫形掉到座位下面了。
　　可拉开车门找了一圈，连座椅下面和车轮子下面都寻遍了，哪里见得一丝猫影？
　　“安安！”
　　他又朝空荡荡的加油站喊一大声，整个加油站已被夜色笼罩，灯光虽然很亮佷晃，却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突然有点讨厌这种高科技无人操作的智能产物，尽管录入的语音很风趣，却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脑海中甚至忽闪而过，想要将这里彻底摧毁的冲动！
　　“安安……”
　　第三声的时候，沉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轻微颤抖，依然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他朝标有卫生间字样的房子走去。
　　卫生间很干净，墙上黑色的瓷砖能映出人影，却很安静。
　　太过安静，死了一般。
　　听不到一滴水声，也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安安……”
　　他一间一间地推开灰色PVC材质光亮的隔间门，没有人。
　　最后他连女厕所都找了，还是没人。
　　“……安安。”
　　嗓子都快喊哑了，高大俊挺西装革履的男人红着眼，脚步有些漂浮不定，他从厕所出来，看到他的车寥寥孓然地停在加油站，就像自己孤单单的影子，旁边还放着一篮子鸡蛋。
　　本该和他分享那篮子鸡蛋的人却不见了。
　　就这么突如奇然的不见了。
　　就像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明明拽在掌心的手机不见了。
　　他是不是嫌弃我做的菜不好，还吸他灵气，还想强行挤进他屁屁，所以故意趁机逃走了？
　　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
　　裴㺭翌整个世界轰然坍塌，一瞬间方寸大乱，像个突然失去最心爱玩具的小孩，抱住那篮子鸡蛋，蹲坐到加油箱脚边的石阶上，无助的哭泣出声。
　　“……安安……你去哪里了？……安安……你别离开我……”
　　“安安……不要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
　　“……安安，求求你，求求你出来……”
　　“安安……你别这样，我害怕……”
　　末了，转为气嘶力竭的咆哮：“宁安安，你这只蠢猫！你给我滚出来！”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宁安安是真的不见了！
　　另一辆前来加油的车看到此情此景，吓得连按两声喇叭，车窗玻璃降下，探出一个中年男人微胖的脑袋，“哥们，你没事吧？”
　　裴㺭翌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不过也没理那中年男人，抱着鸡蛋篮子把自己塞进车里，无视加油站内禁止使用手机的字样，拨打起电话。
　　他需要调查这里的监控！
　　如果不是他自己跑掉了，那么，就一定是凌风捉了他！
　　……
　　凌风冤枉。
　　他正在爬一扇五楼的窗户，他要捉的人，是徐安宁！
　　裴㺭翌他们走后，徐安宁与黑山老妖在洁白冰亮的象牙木餐桌对弈，丹凤眼眸尾轻然半挑，冷冽目光投放出一丝致命的阴霾，“饭都吃了，你还不走？”
　　“老婆，”
　　黑山老妖艰难地抓抓头顶上翘的绿毛，俊脸写满明显的失落和委屈：“我已经搬过来了，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们有证的。”
　　“有证？你他妈还拿那个证说事？”
　　徐安宁心底蓦地腾起大股怒火，指尖一翻，抄起桌子上的碗，稳准狠地朝对面绿发男人砸去！
　　“老婆……嘤嘤嘤……”
　　黑山老妖也不傻，装哭的同时微微侧开脑袋，那只碗嗖一声，掠过他耳畔，迎着风破窗而出，正中爬窗的凌风面门……
　　“唔……”
　　凌风闷哼一声，从五楼客厅窗台外面狭窄的遮雨板跌落下去，脸上盖着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的碗。
　　像一只黑色的吸血蝙蝠突然折掉了翅膀，从半空飘凌坠落！
　　“嘭！”
　　随后一声重物砸地的巨响，楼下传来嘶吼：“谁他妈在乱扔垃圾啊，有没有功德心啊？”
　　徐安宁和黑山老妖面面相觑。
　　“完了，老婆，你砸到人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赔偿的……”
　　黑山老妖像个花痴手托美腮，要不是他眼神看上去还算诚恳，那张脸看上去还挺好看，徐安宁绝对以及肯定冲过去暴打他一顿！


第63章 
　　什么呀？
　　他的脸会有我好看？
　　又是一阵无名火：“砸到人了还不去看看，你看我干啥呀？？？”
　　黑山老妖这才慢吞吞的起身，去窗户瞄了眼，可是楼下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什么也没有，连同那只碗都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砸到要饭的了？他正好缺碗，所以把那只碗一起捡走了？
　　黑山老妖一脸茫然地回到桌子边：“老婆，外面什么也没有啊……”
　　徐安宁不放心，自己又去看了几眼，也是什么都没发现，算了，还是赶紧把这货赶走吧，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火，把自个的家给拆了。
　　转身去推黑山老妖，“行了，竟然没什么，你就快点走吧！”
　　“老婆，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走，我要在你家！”黑山老妖灵巧地转身，将他牢牢反搂在怀里：“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帮你洗碗，帮你洗衣服，洗袜子，拖地，倒垃圾，洗厕所……你的家务我全包，我还给你钱花，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徐安宁：“…………”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他怀里？
　　等等，我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等等，我为什么脸好烫，心跳好快？
　　妈的，我脑子也进水了吗？
　　他企图扭动身子挣脱开他的束缚，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比自己高半个头，身子软绵绵的美男子，力道却十足，就像一条软绵绵的蛇，将他缠得死死的。
　　他泄气般朝他求饶：“大哥，我叫你大哥，你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你要是没地方去，我会帮你拨打精神科主任的电话，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帮人打过……”
　　“老婆，我没有受过刺激，我唯一想去的地方，”他修长微凉的手按住他胸口的位置，即便是贴着衣物，他也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是热的，而他却是冰凉的，“就是你的心里。”
　　我唯一受过的刺激，就是几百年前见到你三尺白绫挂着尸体。
　　只有你心里的暖，才能让我这颗天生冷血冰凉的心燃起波澜。
　　徐安宁听得微愣，变态不可怕，神经病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变态是个神经病，并且这种神经病会传染……
　　自己一定是被他传染了神经病，所以连抬手想打他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才见第二次面，他居然就拿着一本结婚证住进了自己家，一口一声老婆，说着类似于情话奇奇怪怪的话，这种事情完全不符合逻辑和科学啊，真相只有一个：这人肯定是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最关键是，自己是男的，就算喜欢男人，也是上面的那个啊！
　　呸呸呸，谁要喜欢男人啊？
　　还是这种染着绿头发神经病一样的男人？
　　不行，先把他稳住，然后去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想到这里，徐安宁冲他牵强的笑了一下：“行，那你去把碗洗了？”
　　黑山老妖还以为，他听到这话，肯定又要发火或者打自己，没想到只是让他去洗碗，这是同意让他留下来了吗？
　　怔怔地懵了会，才满心欢喜地亲了一下那张消瘦冷清微微泛起红晕的脸颊，“诶，老婆，我这就去洗碗！”
　　亲完怕挨打，飞快松开他，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一边收碗，一边撇眼悄悄看他反应。
　　依然是转瞬即逝温凉软腻的触感，像一小块青涩柠檬味的冰淇淋突然擦过脸颊，又飞快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点凉凉湿湿的滋润。
　　停留在灼烧一般滚烫的脸颊。
　　逐渐沁入肌肤，越来越深，像是快要浸进心里。
　　徐安宁错愕了许久，才抬手去擦脸，又用力死劲地搓着，找到传染源了，一定是他的口水！
　　他的口水一定能传染神经病！
　　否则，我的心怎么会跳得那么厉害？
　　他如此想。
　　慌忙冲进自己房间，他要打电话，把这个会用口水传染神经病的人抓起来！
　　然而，当他推开门，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长头发的“人”！
　　差点没尖叫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纯白色轻柔如云的长袍，背对着他躺在他的床上，那头浓密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泼洒在枕头，有几缕还滑到了地上，诡异而妖冶。
　　为了节约电费，他的屋子里只有一盏光线很差的节能灯，白色昏暗的灯光惨淡淡照射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就像一个女鬼！
　　第47话尸体？？？
　　徐安宁还没从刚才那个不着边际的亲吻当中平复心跳，又见到如此瘆人的一幕，一瞬间心跳如擂鼓。
　　他见多了人的恶，不信世界上有鬼神。
　　努力平复思绪，去整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先是养过的猫变成了人，又从猫儿的男朋友手上得到一张巨额黑卡，然后蹦哒出一个眼睛狭长诡异的男人碰瓷，他还叫自个林深，说找我找了几百年。
　　然后是变成戏子诡异的梦，醒来时一个陌生绿头发的男人也叫自个林深，晚上回到家他把我家全部变样，还拿出一本结婚证，说我是他老婆……


第64章 
　　等一等，戏子，林深……
　　这才是关键吧？
　　他记得他变成戏子也有一头乌黑浓密飘逸的长发，而且，几百年前……
　　那个叫林深的戏子，估计已经死了吧。
　　难道，床上这个“人”……
　　是他的……尸体？？？
　　哎呀，卧槽，很有可能啊！！！
　　那个神经病连嘴巴都没有什么温度，难道，他不是人？而是什么妖魔鬼怪？？？
　　而他之所以称自己是他老婆，是想利用自己，玩什么狗血电视剧里的借尸还魂？？？
　　妈呀，这他妈的，也太恐怖了太变态了吧？？？
　　不行，必须破坏掉这具尸体，让他的奸计无法得逞！！！
　　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回到客厅，瞟了眼厨房方向，那个死变态神经病还在欢快刷碗，哗哗的水声伴随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传出，还有男人欢快的哼唱：“老婆老婆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不打你不骂你，就用感情折磨你……”
　　妈的，真他妈的神经病！
　　徐安宁抄起一根晾衣杆，正想冲进卧室，叉坏那具可怕的尸体，却见黑山老妖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了。
　　见他拿晾衣杆，扬起漂亮带着丝丝魅惑的桃花眸笑盈盈的问：“老婆，你拿衣服啊？我来帮你拿吧。”
　　说着就朝他走过来，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晾衣杆。
　　他步姿很轻盈，踩在地上几乎不闻半点落地声，又生着一张妖孽般俊美的脸，一双凉薄像是不带任何感情却又处处留情的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欠揍啊。
　　徐安宁越看越诡异，床上躺着一具尸体，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咬了咬牙，举起晾衣杆直接对准他，恶狠狠道：“你别过来！”
　　黑山老妖一愣，刚才吻他那会儿，他还脸红心跳的，怎么这一小阵功夫，就完全变了个态度呢？
　　敛回笑，茫然不知所措地问：“老婆，怎么了吗？我哪里做的不对吗？你怎么生气了？”
　　真他妈会装无辜！
　　要么就是超级无敌大变态，要么就是债主派来故意整蛊我的整蛊专家！
　　徐安宁好看的丹凤眼猛然紧凝，指尖晾衣杆一挑，做出个攻击的姿势，怒问：“你究竟来我家是干什么的？”
　　“来你家住啊，跟你结婚啊，可以的话，我还想……”黑山老妖完全没意识到，徐安宁若是发起恨，一根晾衣杆也是能置人于死地的！
　　扭扭捏捏的夹紧腿，手落到腿根处，交错着搓了搓，略带几分羞涩地抬眸：“还想跟你……洞房啦……”
　　徐安宁：“……”
　　冷静，冷静！
　　“我床上是什么东西？”
　　“你床上？”
　　黑山老妖懵了几秒，才恍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浅浅笑道：“那就是你呀！”
　　他，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真的是尸体？
　　“什么就是我呀？”
　　徐安宁吼了出来，拿晾衣杆的手在不停颤抖，估计一根晾衣杆伤不了他，得两根！
　　谁知黑山老妖只是微微晃了下身子，那根徐安宁自以为可以捅死人的晾衣杆，已经很轻松的落在他手里，他凑近到他身畔，一只手勾住他精瘦的腰，带着他往卧室方向走去，“真的是你，不信你自己看嘛！”
　　徐安宁：“……”
　　他想挣扎，他想反抗，想大声尖叫说不要，可是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也想看清，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模样，是不是梦里着戏子装的自己！
　　近了，近了。
　　卧室的房门并没有关，床上那个“人”依然保持着原来姿势躺着，那头黑发越看越诡异，越看越像死尸。
　　他甚至看清楚了，黑发半遮的脸颊，露出的一小片苍白如纸的肌肤……
　　终于，黑山老妖在离床一米的距离，松开他，几步上前，拿起床上的“人”，转身：“你看看，像不像你？”
　　的确，他是拿起，不是抱起，也不是拖起！
　　徐安宁在尖叫出声的一瞬间，保持了一秒钟的理智。
　　只一秒钟，足够让他看清楚眼前的“人”。
　　卧槽尼玛！
　　那哪里是个人？
　　也不是死尸！
　　而是一个……充气.娃娃……
　　徐安宁版的充气.娃娃，确切的说，是林生版的。
　　娃娃是很高档的定制款，模样是按黑山老妖描摹林生的容貌精雕上去的，硅胶采用美国进口硅胶，和人皮肤很接近，甚至摸起来有点软。
　　那双丹凤眼更是栩栩如生，睫毛眉儿也是很高档浓密的纤维，里面的眼珠是由黑曜石镶嵌，有清晰漂亮的瞳脉纹路，头发更是一根根种上去，做得十分逼真。
　　虽然只是一个娃娃，大小却和真人一般无二，关节还会动，黑山老妖拽着它的手做出打招呼的动作，打趣道：“hi！徐安宁同志，我叫小生生，没找到你之前，都是我代替你陪你老攻的哦！”
　　难道他每天晚上都抱着一个充气.娃娃搞飞机？这他妈是什么低俗的恶趣味？
　　徐安宁震惊之余，又怒不可遏，一把扯过那只娃娃，朝窗外扔去，“神经病啊，弄个这种娃娃，不吓人啊？跟个鬼一样！”


第65章 
　　“啊，老婆，不能扔，小几十万呢……”
　　黑山老妖想制止他的恶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陪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充气.娃娃，准确来说，是林生的模型，像是长发与衣袂皆飘飘的小仙子，在空中划出漂亮完美的弧线，还保持着一个打招呼生硬的姿势，就像是在给他说再见，便朝窗外飘然而去。
　　扔了吧，再见吧。
　　那么，这几百年来执拗的这份情，究竟是开端，还是终结呢？
　　黑山老妖伸出去的手，只抓到一片轻如云烟的衣摆。
　　他有些莫落地坐到床头，桃花眸低垂，目光逆移至指尖那片轻软薄纱间，迟迟不肯挪开。
　　徐安宁皱眉。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只是那个娃娃的替身，只因为长了一张跟那个娃娃一模一样的脸。
　　所以，他才会对我发这些莫名其妙的神经吧？
　　想着就来气。
　　抄起床头柜上各种新增的小玩意，刷刷地就外窗外扔，“死变态，滚出老子家！”
　　凌风还在爬窗，他本来可以走楼梯，可是为了证明他是大仙，想飘然降临在徐安宁面前，他不走寻常路。
　　刚爬到四楼，空中忽然飞过一只跟林深神似的白衣娃娃，娃娃保持着一个打招呼诱人的姿势，表情惟妙惟肖，唇角还勾勒出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他没有犹豫，飞身朝那只娃娃扑去。
　　即便是知道，那只是一个娃娃。
　　可是，它是林深的模样。
　　……
　　黑山老妖在消沉中亢奋起来，飞起身去接徐安宁扔掉的东西，怀里已抱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当他看见他去抓那把琵琶时，桃花眸倏然瞪圆，全是震惊，冲过给他跪了：“老婆，这个不能扔……”
　　“行，不扔可以，滚出我家！”徐安宁彻底炸毛。
　　好在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解围了。
　　是黑山老妖的电话在响，“先别扔，老婆，中场休息，我接一个电话。”
　　他半跪在他的脚边，抱住他瘦长纤细的腿，像对正常吵架夫夫才有的低姿态，向他求饶。
　　徐安宁突然觉得他好可怜，把一个长得像娃娃的人当老婆，卑躬屈膝的献着殷勤，真是傻啊，你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性？
　　算了吧！
　　不知道我有艾滋病吗？
　　你那么有钱，就算找替身，找个完美的，健康的，爱你的，整容成你喜欢的样子不就行了吗？
　　干嘛要找我啊？
　　“行，反正我现在累了，中场休息！”
　　他剥开他，架起二郎腿坐到了床上，丹凤眼微微挑起一点点冷傲的气势，除了生气，看不出其他情愫。
　　“诶，老婆，那我接电话。”黑山老妖屁颠屁颠地坐到他旁边，划开手机屏幕。
　　“你在搞什么，怎么现在才接电话？”裴㺭翌爆糙的声音。
　　黑山老妖听出他语气不对，忙问：“怎么了？”
　　“安安不见了！”
　　“什么？”
　　“我的小男朋友，他，他不见了……”
　　急糙的男人声音突然沙哑气竭。
　　黑山老妖慌忙揪起徐安宁，一只手捂住电话朝门外走：“你别急，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赶过来！”
　　……
　　加油站。
　　大块头悍马车像只失落受伤严重的老虎，悄无声息的趴在原来的位置，没挪动半分。
　　裴㺭翌无助的坐在驾驶室，手里拽着一袋小鱼干，一条一条地朝嘴里塞，用力嚼碎，狠狠吞咽。
　　深邃柳叶眸泛起丝丝缕缕狠厉的光，眼圈却是红红的。
　　一群黑衣人拿着指纹勘测仪，在周围寻找蛛丝马迹。
　　徐安宁把摩托车停放在加油站泊车位，黑山老妖坐的他后面，俩人都戴着头盔，黑山老妖脱下头盔后，很自然递给他。
　　徐安宁面无表情的接过，将头盔挂在扶手上，黑山老妖趁机伸过去手，替他也摘下头盔。
　　解下巴上的安全扣时，他指尖有意无意挑拨着他因为瘦格外突兀的喉结，微凉如冰却软腻的触感在敏感部位轻点，像是蛇致命而诱人的蛊惑。
　　徐安宁有些失神，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冷？
　　等回过神时，头盔已经塞在了他手心，绿发男人已转身去到悍马车旁。
　　第48话不要逃跑！
　　“咚咚咚！”
　　黑山老妖叩响浅茶色悍马的车窗玻璃，桃花眸眸底充斥着满满的担忧。
　　裴㺭翌按下车窗玻璃，微微侧过脸，露出一双腥红像是被血洗过的眼睛。
　　黑山老妖一怔：“什么情况？”
　　“我在这里加油，他在车上睡觉，我看那边在卖土鸡蛋，就去卖了一篮子，回来时，他……他就不见了……”
　　男人哪里还有一点点霸道总裁的形象，完全是崩坏找不到家无助小孩子的模样，连组织语言的能力都快丧失了。
　　黑山老妖蹙眉：“监控查过了？”
　　“查了……”
　　“结果呢？”
　　“是坏的……”
　　黑山老妖微愣，四下扫视一圈，扭头又看向男人：“那你守在这里也不是事啊，这都大半夜了，我动用我的人脉帮你找吧？”


第66章 
　　“我要是不守在这里……”
　　男人幽深的眼角又滥红涟：“我不守在这里，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他那么蠢，又笨，连电话都不会打，我怕他连我们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痛苦的是，他是鱼，一生只会掉一次眼泪，那就是看到心爱之人死去的那一刻。
　　尽管眼睛涨得发红要炸似的，却是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见他情绪如此失控，黑山老妖不好说什么，只能拉着徐安宁留在车上一起陪他。
　　徐安宁虽然穷又拽，还得罪过不少人，不过小道上还是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敬他是一条汉子，几个电话过去，加上裴㺭翌和黑山老妖的关系网，全城已在展开全方位地毯式搜索。
　　然而，一个晚上过去了，半点线索都没有！
　　当天边泛起浅微的鱼肚白，城市霓虹逐渐褪去，徐安宁在加油站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支烟，重新回到悍马车时，裴㺭翌重重砸了一拳方向盘！
　　整部悍马车随着他的拳头落下，猛然一震！
　　“我要毁掉这里！”
　　他快疯了，可能已经疯了。
　　腥红的眼睑周围浮现出一层浅浅淡蓝色鱼鳞脉络，低沉沉嘶吼着：“我要摧毁这座城市！”
　　徐安宁瞧见了那些鳞片一样的东西，微微蹙眉，他记得，那个神经病眼睑周围也有过类似的东西出现过，不过他的是黑色的，好像还要细一些！
　　黑山老妖知道裴㺭翌快扛不住了，将他一把按在自己肩头，安慰着，声音却极其严厉：“大哥，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这都一晚上了，他不可能跟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你说，如……如果他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我该怎么办啊？”
　　男人底气尽失，像是塞满一肚子的怨气，就要炸掉了，急需想找一个突破口宣泄，恨不得掘地三尺，将那只猫儿揪出来，用铁链牢牢锁住，扒开他毛绒绒的大尾巴，毫不留情地闯进去！
　　“我以前就是太惯着他了！”
　　“嘭！”
　　又是一拳，方向盘应声被砸成两半！
　　“大哥，”
　　黑山老妖瞥了眼扶住车门正要上来的徐安宁，他似乎有些害怕，见方向盘裂开，精瘦指尖从车门上垂落，改成插进裤袋，并没再有要上车的意思。
　　黑山老妖收回视线，将裴㺭翌朝自己怀抱摁了摁，指尖繞到他挺拔修长的后脖子，喃喃低语：“你休息一会儿，别吓着我老婆。”
　　说话间，一丝丝墨色像是电流的蛇毒轻轻浸进男人肌肤，裴㺭翌只觉后脖子一麻，像是被人注射了一针麻醉剂，眼睑周围的鱼鳞在一瞬间猛地突显，又迅速消匿隐迹。
　　而后，他沉沉阖上眼帘。
　　那丝黑气徐安宁看得清楚，淡淡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上车吧，我们先把他送回去。”黑山老妖并不想答。
　　徐安宁瞟向裂成两半的方向盘，“方向盘都坏了，怎么开？”
　　黑山老妖从副驾出来，将裴㺭翌扛到后排座，挑眸扫了眼徐安宁，“要是我把车开走了，你就承认是我老婆？”
　　“神经。”
　　徐安宁懒得理他，转身朝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喂，老婆，你不帮他找小男朋友吗？”
　　“我骑车去道上打点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老婆，那你留个电话方便联系啊。”
　　徐安宁已经踏上摩托车，抱起头盔时，微微侧颚：“139****8999……”
　　黑山老妖飞快掏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徐安宁并没摸出电话，只是做了个手捂裤袋的姿势，便骑车离去。
　　黑山老妖轻轻舔舐着色泽红润的下嘴唇，浅然一笑，也不是难沟通的爆糙美人嘛，这么轻松就要到电话号码了。
　　虽然他查过他的资料，也知道他的号码，不过，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感觉好像就不一样啊。
　　又瞥了瞥后排的裴㺭翌，哎，还是赶紧帮他找小情人吧。
　　要是他醒来还没找到，估计得把我掐死……
　　……
　　阴森森的山洞里，冷风从洞口一股一股的灌入，撞到黑森森嶙峋石壁上，发出声声“呜呜”的悲鸣。
　　瓷白软嫩的白发少年被随意扔在角落，毛跺跺大耳朵与尾巴焉焉地搭在乱石间，纤细玉结的脖子上，系着一只纯黑色定制的皮圈。
　　皮圈链接一条泛着冷光顾有拇指粗的铁链，铁链尾端，被系在乱石中央一把插在地上锋利的利剑上！
　　没错，是一把利剑，就像古代大侠行走江湖背的那种宝剑，剑柄还挂有串漂亮穿珠的穗子。
　　宁安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身上虽然穿着羽绒服，但是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山洞，仍然感觉到很冷。
　　“……大鱼……”
　　他像往常一样，去寻找那个温暖炙热的怀抱，却随着逐渐放大的视线，看清楚了眼前的环境。
　　“……唔喵喵……”
　　这是哪里？
　　玉雕般颗颗晶透的指节悠悠举起，胡乱揉了揉眼睛，他缓缓从地上坐起，雪白的羽绒服上沾染着零零散散的污渍，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


第67章 
　　当扯到脖子上的项圈时，铁链发出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唔……这是什么？”
　　少年超级不开心地扁起嘴角，伸手去拉那条铁链，眼底全是难掩的委屈。
　　这是大鱼弄的吗？
　　好讨厌啊！
　　安安不喜欢被当成小动物对待。
　　就在此时！
　　洞口出现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人影！
　　因为背着光，宁安安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只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从未有过强大的危险气息！
　　可以从身型看出，这个人绝对不是裴㺭翌，他比裴㺭翌还要高大健壮，身高至少在两米以上，就像是一个魁梧的巨人！
　　他一步步逼近地上半坐的白发少年，扯开嘴角露出一排茭白的牙，像是在笑，又不像，“你醒了？”
　　宁安安害怕极了。
　　随着巨人的靠近，头顶上逐渐笼罩过来一层如同死亡气息黯淡的阴影，柔嫩软软的掌心反撑在地上，少年还保持坐姿，却蹬起铅笔裤包裹严实的细腿，朝后面的乱石堆退去。
　　“……你，……你是谁……？”
　　糯糯带着奶沫儿气息的声线在抑制不住重颤，他惊恐地睁大眼瞳，仰视着那个巨人。
　　“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
　　巨人缓缓蹲下身子，大腿比宁安安的腰还要粗！
　　他伸出硕大如石雕的手，去解系在利剑剑柄的铁链，“哗啦！”铁链掉落在地上，发出清晰的脆响。
　　宁安安似乎看到一线生机，想也不想，爬起来就跑！
　　可是没跑出几步，脖子一紧，连着项圈的铁链就被身后的巨人用脚踩住了。
　　“咳……”
　　少年慌忙伸手朝脖子上抓去，企图扯掉那只项圈，整个人却成一种后仰的姿势，被巨人扯了回去！
　　软弱无骨的背重重撞上一身比石头还坚硬的肌肉，痛得他差点哭出声音。
　　巨人收起铁链，一直收到链接皮圈处最粗的那颗铁环，粗壮的食指穿进铁环中心，像拧小鸡一样把少年拧起，冷冷道：“不要逃跑，我只警告你一次。”
　　“……咳……唔……咳咳……”
　　身体所有的重量全部挂在了脖间那只项圈上，宁安安快要窒息了，剧烈咳嗽起来，手脚并用，毫无章法的敲打着巨人。
　　可是，他软绵绵的小胳膊小腿就像敲打在铜墙铁壁上，一点都没有伤及到对方，反而把他自己打的很痛。
　　两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水润猫瞳无声跌落，猫耳朵和尾巴全部炸开毛，像是绽放的蒲公英，“……唔……放……放开……我……”
　　巨人缩紧瞳孔，冷冽眼风从精致扭曲的脸蛋掠过，松开了手。
　　“呼啦！”
　　宁安安焉焉地滑坐到地上，连同一截铁链，又是带起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音。
　　脸颊涨出两抹绯红的烟霞，指尖用力扯着项圈，一边喘气一边惶恐地看向巨人：“你……你究竟是谁，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巨人慢悠悠地凑近他，宁安安在昏暗的光线里，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一张很坚硬狂野的国字脸，鼻梁很高挺，浓眉下有一双冰冷黝黑的眼睛，黑仁比正常人的要大，几乎快要填充满整只眼眶，眼膜玻璃体透亮，就像一蹲眼球是黑玻璃珠镶嵌，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石像。
　　连声音都不带半点温度：“同样的问题，我不想回答第二遍，你只要乖乖跟我走就行。”
　　说完，他拔起地上的剑，“嗖！”一下，插进腰间的剑鞘里，扯起铁链将宁安安强行拖起，朝黑暗的山洞深处走去！
　　“大坏蛋，放开我……”
　　宁安安被他扯得踉踉跄跄，只能抓住铁链跟随他的步伐，气急败坏嚷着：“我警告你，你最好放开我，我男朋友超凶超厉害，他要是抓到你，会把你的大屁股打开花！”
　　巨人听到这话，顿了顿高大身型，停下脚步转回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你男朋友？那只修炼千年的鱼？”
　　“……你，你怎么知道他是鱼……”宁安安彻底吓到了！
　　第49话你在勾引我？（本月吐槽和投票名单在章尾公布）
　　“哼……”
　　巨人从鼻子里发出轻微的闷哼，冰冷乌黑的眼瞳中找不出半丝情愫，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只有高冷，是的，他又高又冷！
　　高冷说出的话都冒着丝丝寒气：“我不但知道他是鱼，还知道他受过伤，在靠吸你的灵气疗伤！”
　　“啊喵喵喵……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宁安安吓得小脸苍白，两只猫耳朵挤兑成一个纯白的树叶形，背对背高高竖起，在这光线阴暗的山洞里，就像是被天使不小心遗落下的宠物。
　　一圈细微几不可察的波澜自巨人冰封已久的眼眸中漾开，他垂了垂睫毛枯黄的眼帘，冰寒目光至少年精致脸颊游过，国字脸依然没什么表情，却破天荒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是被我打伤的。”
　　如此理直气壮，却又轻描淡写的带过。
　　“你……你竟敢打伤我男朋友，我咬死你个大坏蛋！”


第68章 
　　宁安安简直要抓狂了，不要命的冲过去，露出锋利尖尖的猫儿猎牙，拽住巨人强悍的手臂就咬！
　　巨人穿着超大定制款深啡色的呢绒大衣，里面似乎只有一件薄毛衣，小猫牙尖细如月牙弯勾，很快就刺穿了他的衣物！
　　可抵达肌肤时，悲催的宁安安像是咬上了一块坚硬的石头，怎么用力都穿不破他的肌肤……
　　黑玻璃一样冰冷的眼球咕噜转动，转到能正视手臂上小东西的位置，定格。巨人反应像是有些迟钝的样子，静静俯瞰了一会因为太过用力憋屈通红的小脸。
　　笔挺俏皮的小鼻子挤着清透水润的眉眼，少年一副不咬下一块肉誓不罢休的模样，两只猫耳朵程放射状炸了又收，像是开开合合天鹅的羽翼，漂亮极了。
　　欣赏够了。
　　巨人挪开视线，硕大的手覆上那对软绒绒的猫耳朵，蜷指握住，轻轻松松将人拧起，像在拧一只长耳朵的兔子。
　　“别浪费力气了，就你这点灵力，我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死！”
　　“喵～唔……痛痛痛……”
　　脆弱又敏感的猫耳朵被如此提起，巨大猛烈的撕裂感从头顶传来，像是要把头皮活生生扯离似的。
　　宁安安本生就怕痛，这会儿痛得小脸都泛起青紫色，反起小胳膊肘去抓扯头顶的大手，小腿和尾巴不停扑腾着，“放开我……，大混蛋……好痛……”
　　巨人见他眼泪像是掉线珠子一般簌簌地坠落，心波微微一动，丢开了人。
　　宁安安重重跌坐在地上，屁股磕到了石头，痛得他赶紧弹跳起，一手捂住毛根发红的猫耳朵，一手捂住屁屁，哇哇哇地放声大哭：“哇……你是谁……哇……你到底想干什么……哇……大坏蛋……”
　　巨人不再理他，将铁链缠了半条在手臂上，掌心抓紧一截，拖拽着人就往前面继续走！
　　“……唔……咳……”
　　脖子上的项圈传来蛮横的力道，虽然这种皮圈很软，不会伤到皮肤，可宁安安的皮子又薄又嫩，还是被勒出一圈剥睛的红痕。
　　皮圈裹得特别紧，能清楚看见小巧喉结凸起的轮廓线条，因为被勒得气紧，黑皮包裹凸起的曲线在无助地蹿动着。
　　宁安安由大声哭喊变成断断续续气竭的呜咽，肩膀都一抽一抽的，除了提起脚步跌跌撞撞地跟上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许是怕把他勒死，巨人停下步子，让他歇了一会儿气。
　　宁安安扶着颤抖的腿，呼呼呼地喘了半晌，终于呼吸顺畅，很明显，他打不过这个巨人，除了逃跑！
　　他想化身成猫形，可是似乎被巨人施了什么魔法，暗暗试过几次，根本不可能，连尾巴耳朵都无法收回！
　　连尖牙都无法收回了，两小颗如若米粒的晶莹压住充.血涨成玫瑰色的唇瓣，像是要刺穿这两片细薄饱满的柔软，滴出嫣红的血珠来，妖天生的惑美在这纯洁似水的身体里尽展无遗。
　　微微扰乱着巨人的心。
　　“哭够了吗？”
　　他冷冷的问，语气却不见半点怜惜。
　　宁安安吸着鼻子，明知道他不会答，却红着眼睛问：“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变成猫猫了？”
　　巨人眼皮抬高了一点点，“是你脖子上的皮圈，你越挣扎，它勒得越紧，你也逃不掉，所以，我劝你乖乖跟着我，不然我不介意一直拖着你走！”
　　这是宁安安听他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巨人不在作答，转身重新扯起铁链，拔腿就朝前面走。
　　“……呃……”
　　宁安安被他扯得猝不及防，细长的脖子一斜，慌忙小跑跟上。
　　山洞很阴暗，越走越黑，像是条通往到地狱深渊的通道，根本不见底。
　　宁安安是猫，不需要任何光源也能看清楚路面，巨人仿佛没有这个功能，走到最黑的地方，他摸出一只防水军用手电，执在缠铁链牵宁安安的手上，摁开一束扩散的光源。
　　宁安安猜测着，他可能不是妖，而是一个修行者，所以才能打伤大鱼，而且他的功力，绝对在凌风之上！
　　他需要手电照明，才能看清洞穴里的路，如果把那只手电弄到手，我可不可以趁机溜掉？
　　可是要怎么才能弄走那只手电筒呢？
　　眼眶里还泡着泪，少年一边走一边转动被手电光源反射得滢亮的瞳仁，想着想着，一颗纤细剔透的手指头无意识地放进了小嘴，不自觉吮吸起来。
　　巨人听到一小串微妙的水渍声，扭头看了看，瞧见他在吸自个的手指头，表情微凝，“你饿了？”
　　宁安安下意识回过神，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吃手指头的，大鱼说过，吃手指头会显得很傻。
　　安安是机智的猫猫，要想办法逃跑，不能傻傻的！
　　慌忙拉下手，因为太快，一丝亮晶晶的水线不小心被带出，欲滴未滴地挂在了乖张嘴角，“没，安安没饿……”


第69章 
　　巨人皱起了眉。
　　突然猛地一扯铁链，瞬间将宁安安整个人扯过去，羸弱的脖颈被锁死在硕大的掌心，巨人乌黑的眼球泛起一层冷光，手电光调节到最亮的按钮，射向了少年的眼睛！
　　“没饿那就是在勾引我？”
　　“啊！我，我没有……”
　　强烈的白光加上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吓得宁安安惨叫一声，在强光照射下，那双睫毛卷翘还挂着泪珠的眼眸里，瞳仁清晰的脉络像是细碎的裂纹，在剔透如琉璃的眼球中绽放，无形之中勾撩人心魂。
　　巨人：“……”
　　一把扔掉他，第一次有了情绪，是怒火：“没有就给我老实走路，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宁安安屁股又一次重重撞到乱石上，看他那么凶，彻底吓坏了，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老实巴交地跟在他后面。
　　现在他不敢逃跑了，只能期待大鱼能出现，将这个大坏蛋打翻，然后带他离开这里！
　　呜呜呜……大鱼，你在哪里……
　　他现在能期望的，也只有他了。
　　也是现在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大鱼那样，害怕自己会痛，会因为自己的眼泪难过，会把自己当作宝贝一样捧在掌心，连吸灵气，都舍不得吸太多。
　　……
　　缘浅酒吧。
　　裴㺭翌在黑山老妖的休息室醒过来。
　　这里几乎被搬空了，除了床和家具还在，以前凌乱不堪的小玩意尽数被搬到了徐安宁家。
　　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一如裴㺭翌的心。
　　在睡意朦胧的潜意识里，他怀里似乎还有那个软乎乎少年残留的体温，下意识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恍然发现，怀抱里空空如也。
　　“安安！”
　　他猛然惊醒，昨天的记忆铺天盖地闯进脑海，犀利眉峰突拧，他才记起，他不见了！
　　“安安……我的小蠢猫……”
　　深邃柳叶眸浸出一圈红，最怕相思入了骨，我想现在就见到你，却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
　　白湛提着一个水壶走进来，看到他醒了，笔直柔顺的斜刘海潇洒一甩，“你醒了？”
　　“有消息了吗？”
　　裴㺭翌慌忙起身，急切地问。
　　白湛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他没见过如此焦灼不安的裴㺭翌，这完全不像他以为成熟稳重的性格！
　　怔完又自嘲地笑笑，如果失踪的人是我哥，我大概不会比他好到哪去吧？
　　并不着急回答，只是走到床边，拿出一个陶瓷杯子，倒了点水壶里的水，递给裴㺭翌：“先喝点水。”
　　裴㺭翌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水捧在掌心，交扣十指用力捏了捏杯身，一股淡淡清冽有点像茉莉和紫罗兰混合的幽香飘出，萦绕在男人挺拔的鼻翼，瞬间神清气爽，很是好闻。
　　他侧了侧脸庞，抬眸问：“这是什么？”
　　“解蛇毒的。”白湛随意说道。
　　“解蛇毒的？”
　　“嗯，我哥怕你做傻事，给你渡了点蛇毒，他说等你醒了给你喝点这个，解解毒，顺便清醒一下脑子。”
　　裴㺭翌一愣，才记起昨天自己失控得的确有点过分，还好，还有黑山老妖这个忘年之交。
　　无力扯了扯唇角，骂了句：“神经，我看他才需要清醒一下脑子。”
　　骂着，却捧起杯子，一口饮尽杯中水。
　　甘冽微甜伴随清幽的香气瞬间充斥脑海，果然人也清爽起来，问话也恢复几分霸气：“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白湛满意地放下水壶，“目前为止还没有，不过凌风抓到了。”
　　第50话谁更狠！
　　封闭式隔音效果爆表的地下室。
　　凌风周身挂彩，手臂程大字打开，被绑死在一根金属十字架的横杠上。
　　绑他的不是普通绳子，而是几缕莹白绸滑如蚕丝的蛛丝！
　　蛛丝出自墙角戴墨镜的黑衣男人之手。
　　男人身型修长挺拔，墨镜下看不到任何表情，许是因为无聊，他不坐屋子中央空着的椅子，而是在天花板上结了张轻薄缥缈的蛛丝网吊床，他吹着口哨把自个搁那上头荡秋千。
　　凌风浑身都是破开涌着血的豁口，脸颊亦是抹着几抹血痕，狭长快要入鬓的眼睛肿了一只，乌秋秋的泛起青色。
　　“倒霉，既然落到一只蜘蛛精手里……”
　　他也不喊痛，暗暗使用道法想挣脱开这身束缚，他厌恶极这些一丝丝白色软腻的东西，就像某些白色动物软绒顺滑的毛，就像林深死前夹杂在那些血淋淋伤口里的白毛！
　　“啊！”
　　奈何道法不但对满身蛛丝毫无任何破坏的迹象，反而还把他自己搞出了内伤，他惨叫一声，嘴里哇一下，喷出大口鲜血！
　　缠绕在手腕上的蛛丝更是深深陷进了黑色风衣的袖口，勒进皮肤深处，割出一道道血痕，再深一点的话，很可能会伤及动脉。
　　“该死的妖精，最好别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否则，本王定当将你碎尸万段！”


第70章 
　　他气急败坏，朝吊床上挂着的黑衣男人咆哮。
　　黑衣男人也不理他，估计是被他吵到了，荡秋千半倚的姿势改成整个人陷进蛛丝网吊床中，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翘得老高，懒懒地伸了下腰，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和白色耳机线。
　　骨节分明的手摘起圆溜溜小巧的耳机头，一个一个地塞进耳涡里，墨镜跨至头顶，闭上眼睛，开始悠闲自在的听歌。
　　凌风很想冲过去将他亲手捏死！
　　身子朝前奋力地挣扎了一阵，腕上蛛丝又深陷几分，嘴角再次鲜血汹涌。
　　就在这时，地下室厚重的不锈钢铁门被人推开了。
　　黑山老妖和徐安宁一前一后走进来。
　　黑山老妖手上拽着一条黑色纤细的皮鞭，凉薄桃花眸不见往日调侃痞气的颜色，而是泛起一层盛气凌然阴寒的冷光，就像一条满眼淬毒的蛇，正在虎视眈眈地打量自己捕获范围内无法逃脱的猎物。
　　徐安宁跟在他身后，笼罩在他的阴影里，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指尖的蝴蝶刀翻飞得雪亮。
　　当他看到血淋淋的凌风，以及天花板上几根奇怪轻盈盈的银丝吊挂着的男人时，蝴蝶刀匝然停止。
　　变成冰冷的武器收入掌心。
　　那玩意是什么？竟然可以吊起一个男人的体重？
　　凌风也看到了他，眼底瞬间流露出一抹复杂难以控诉的情愫，他裂开嘴角，连牙齿都是血，像是刚咬死过猎物的野兽，在朝主人邀功讨赏想要被摸摸头的眼神：“深，我的林深，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救你？”
　　黑山老妖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说完将屋子中央那张木条椅提溜到角落，拉住徐安宁让他坐下。
　　俊美下巴凑近红发男人坠着黑色耳圈的耳垂，轻飘飘说了句：“老婆，你坐在这里欣赏就好了，让你见识一下，你老攻我血腥暴力的一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荡荡的地下室格外清晰，几个男人都听得清楚。
　　包括蛛丝网吊床上那个男人，他像是惊到了，差点从轻薄的吊床上跌落下地，慌忙扒下墨镜，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徐安宁瞬间一脸黑线。
　　他的脸还笼罩在一片阴影中，正在想凌风那句奇怪的话，就被这神经病搞得一地鸡皮，精瘦的手捂了把脸，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并不想说话。
　　“深……啊深……”
　　凌风心被扎到了。
　　脖子长长地伸向徐安宁落座的方向，可是他却看不清他的脸，“深，你不记得我了吗？为什么他叫你老婆？我才是你的夫君啊，我们拜过天地的……”
　　“啪！”
　　他还没说完，黑山老妖一皮鞭狠狠抽在他脸上！
　　皮鞭很细，造成的创伤面积并不大，只是在凌风早已打肿的脸上出现一道很细的红痕，却溢出烧灼般的刺痛侵蚀肌肤，像是要将他那张尖长的脸活活劈开似的！
　　“什么跟你拜过天地？你他妈胡说什么？”
　　黑山老妖眼底腾起杀意。
　　凌风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着，表情亦变得狰狞扭曲，像是很痛，可是他却笑了。
　　笑得嘴里的血不停滴落，“哈哈哈，我们在两百年前就拜过天地了，你算那根葱？有什么资格叫他老婆？”
　　两百年前？
　　难道是他的前世？
　　那他额头我种的朱砂痣又去哪里了？
　　“该死！什么两百年前，你他妈都知道些什么？”
　　黑山老妖彻底失控，皮鞭像雨点般落到凌风身上，脸上，空气中全是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鞭子挥舞的呼啸声。
　　徐安宁头有点痛，他想抽一支烟，他不喜欢这种暴力的场面，尽管黑山老妖用灵丹替他清理掉了凌风的蛊心术，可脑海中还是有些隐约模糊的片段。
　　他身披逶迤拖地绣金丝凤凰的大红嫁衣，头戴高簪珠翠的凤冠，一抹坠珠红盖头遮了脸，被绑进深府大院，被人从后面踹着膝盖弯，强迫他与一个穿大红长袍的男人拜堂。
　　他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
　　不过潜意识里，他应该就是眼前这个血淋淋的凌风！
　　黑山老妖不知抽了他多少鞭子，抽得有些手酸，他歇了下来，不酸的手抓住凌风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襟，冷冷问：“说，你是怎么跟他拜堂的？”
　　这种鞭子施了妖法，能把人抽得很痛，皮开肉绽的，却就是抽不死，晕死都不可能，只是给人带去无限循环的痛苦。
　　凌风脸上不只有血，还有汗，是痛出的冷汗，头发完全湿透了，有几缕湿哒哒地掉落在额头，映衬已然腥红的眼，可他还在裂开嘴角笑，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知道吧，你没看到过吧？他穿嫁衣和戏袍的样子，真的好美，他额头本来是有一颗红痣，加上那身戏袍，真的美得让人销魂……他在海棠花里给我唱曲，那小嗓子，别提有多带劲儿了，婉转动犹就如天籁……”


第71章 
　　“别再说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徐安宁爆吼一声！
　　他头痛得快裂开了，正要起身离开，头顶却倒挂下来一个牵蛛丝的男人，男人还戴着墨镜，脸完全侵犯入他的视野，“真的是个美人呃，就是太瘦了，怎么嘴巴上有个洞洞啊？红头发染回黑色应该很好看吧……”
　　他碎碎地念着，伸手去抠徐安宁唇瓣上的圆洞。
　　卧槽，我的猫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呀？
　　徐安宁烦躁地打掉挂在天花板上自言自语男人的手，起身走到凌风身边，冷冷问：“安安呢？”
　　“深，阿深，我好痛……”凌风无助地看向他，脸上身上全是淌血的裂痕，像个破碎的木偶人。
　　徐安宁毫无怜悯之心，而是抬起腿，狠狠踢了脚他裤子中央，“我问你安安呢？”
　　“哇……！”
　　凌风哭了：“什么安安啊？”
　　“那只猫！”
　　又是毫不留情狠狠一脚！
　　看得倒挂在天花板上的黑衣男人和黑山老妖都是一阵蛋疼。
　　“……唔，我不知道……”凌风发出一声悲凉的嘶吼，无辜却又不放弃的追问：“阿深，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徐安宁轻挑的眼帘微眯，有丝波澜从心底掠过，面色依然阴沉：“他不是你抓走的？”
　　“不是，我只想抓走你……”
　　凌风又扯开嘴角笑了，嘴里鲜血控制不住地朝外淌涌，就像被染料涂花博取观众一笑的小丑。
　　黑山老妖再次被激怒，扬高鞭子又要打：“你说什么？”
　　这会儿，
　　裴㺭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裴㺭翌直接拿走黑山老妖手上的鞭子，沉沉道：“让我来。”
　　黑山老妖深深呼吸几秒，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没见过林生穿嫁衣的样子，也没和他拜过天地，可他认定了的他，却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了吗？
　　没关系，反正他前世的身子已经死了，这一世，能跟我在一起就好！
　　默默拉起徐安宁，退后几步。
　　裴㺭翌松掉领带，解开几颗衬衫纽扣，再解开袖口纽扣，优雅地挽起袖子，优雅地抬腕，看似轻盈潇洒的鞭子落下去，却卷起一股劲风，“嗖！”
　　鞭痕落到凌风身上，声音骤变！
　　“啊！！！”
　　凌风惨叫一声，胸口破开一道已见骨幽深的血口子！
　　徐安宁心尖猛然一跳，不想再看下去。
　　连戴墨镜的男人都吓了一跳，他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蜘蛛网吊床上，手上还多出一袋薯片，夸嚓夸嚓的咀嚼，依然碎碎念：“吓人，妖怪打人好可怕，赶紧吃块薯片压压惊。”
　　搞得他自己好像不是妖怪一样。
　　裴㺭翌却再次扬起鞭子，深邃柳叶眸全是愤怒和狠戾！“说，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凌风想捂住伤口，动动被绑住的手，已经完全没力气了，他垂下染满血的脖子，弱弱说着：“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是吗？”
　　裴㺭翌扔掉了鞭子！
　　交扣十指做了个压掌的动作，而后甩甩手，掌心腾起一股幽蓝的气流，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低吼，就像恶魔的咆哮：“那我就送你去西天找如来佛祖修行吧！”
　　凌风嗅到一股强大的妖气，猛然抬眸，慌乱地看了看站在暗处锁着眉昂首观望的徐安宁，又卑微地看向裴㺭翌：“别，求求你别杀我！”
　　裴㺭翌不想跟他废话，脑海中全是白猫儿血淋淋的照片，眼底已被仇恨完全烧灼，掌心的气流在逐渐扩大，变成一颗幽蓝的光球！
　　他缓缓托起那颗光球，像托着一颗沉重的铅球，徐徐举高，到了最佳攻击位置，突然发力，朝凌风头上砸去！
　　第51话让人忍不住想吃他
　　“麻麻鸭，好可怕，要杀人了！”
　　蜘蛛网吊床上的黑衣男人尖叫一声，伸手捂住了墨镜，墨镜下菱角分明嚼薯片的唇瓣却加快翕动频率，就像事不关己一副看到小电影高.潮时加快手速的本能反应。
　　眼看那颗蓝色光球就要从裴㺭翌掌心飞出，西服配白衬衫微撩，露出健美肌肉的臂腕上，却突然多出一只精瘦骨节突出的手！
　　是徐安宁的手！
　　“大哥，杀人犯法的。”
　　丹凤眼中光影幽沉，冷冽夹杂无形矜傲的声音并不高，却有足够震慑人心的威力，就像野玫瑰清冽的香，能闻出带刺的味道。
　　听得吊床上的黑衣男人瞬间停下嚼薯片动作，透过墨镜黑色镜片，朝徐安宁看过来。
　　这是历经过多少霜风雪雨的糟蹋，才能开出如此傲然屹世的花蕾？
　　裴㺭翌缩紧瞳孔，蓝色光球还在掌心，手并未下去，只是微微侧目，眸尾余光扫到覆盖在自己腕上的手，有几分厌恶的语调：“放开！”
　　这把黑山老妖给吓到了，裴㺭翌要杀人，就连他都不敢阻止，徐安宁他居然……
　　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了他的名字：“徐安宁，你疯了？”


第72章 
　　“我疯了？”
　　徐安宁微勾唇孔明显的唇瓣，“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也没干过什么大的坏事，你们这是在杀人啊，要偿命的啊，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
　　“那是因为他该死！”
　　裴㺭翌没什么耐心跟他讲道理，正准备甩开他的手，却听凌风哭喊道：“你们别杀我，我帮你们找他，我有办法找他！”
　　裴㺭翌眉心蓦然紧蹙，掌中蓝色光球却暗了几分，沉着脸质问：“什么办法？”
　　“我……我说出来，你们别杀我？”
　　如果徐安宁不出现，凌风可能不会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他出现了。
　　就像沙漠里快要风化的迷路人，突然看见清澈甘霖的河流，在朝自己远远招手，哪怕只是海市蜃楼，他也想要拼了命的朝他扑过去。
　　好歹是个王爷，活了快三百年，何尝如此卑微过？
　　裴㺭翌还是很理智的，比起报仇，他更希望找到宁安安，指尖一蜷，收回光球，冷声道：“前提是你得找到他！”
　　……
　　黢黑黑的山洞里，巨人还在拉着宁安安朝前行走。
　　整个山洞程向下倾斜盘旋的姿势，蜿蜒曲折，并且越往深处越仄，乱石也多杂起来，许多地方巨人都要弯下腰或清理一些石头才能通过。
　　不知走了多久，他手上的军用电筒光线逐渐黯淡下去，就在宁安安以为，只要他电筒没电了，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摸黑逃跑时，巨人却掀开了大衣，换了另一只手电筒……
　　宁安安绝望地发现，他的腰间不仅挂着一把剑，还挂着一排手电筒，甚至还有手压式发电那种……
　　握草，他怕是个电筒控吧？
　　也不带点吃的，光带电筒？难道饿了就啃电池吗？
　　想到吃的，小肚肚还真就饿了，发出一小串微妙的咕噜声，少年折弯毛乎乎的猫耳朵，不满地去扯那条铁链，“我饿了！”
　　巨人没理他，拉着人继续走。
　　宁安安扇了扇半只猫耳朵，有一点点炸毛毛，伸出小爪爪抱住路边一颗倒挂下来柱体状的黑石条，气呼呼地奶吼：“我说我饿了！”
　　巨人微微侧过下巴，并未回头，低低说了句：“等到了河边，我给你找吃的。”
　　河边？
　　宁安安眼睛一亮，到河边是不是就意味着可以走出这个破洞了？
　　急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晃荡着大尾巴跟上去。
　　可是他完全想错了。
　　巨人所说的河，不过是一条穿洞而过的地下河，河水清透冰凉，水流湍急，河面有许多不知名的发光生物在浮动，像是缀满星星迂回缥缈的纱带。
　　看久了黑压压洞穴的沉闷，突然多出这样一条漂亮河流，宁安安短时间陷入错愕，睁大玄黧剔透的琉璃瞳看傻了。
　　巨人将他拉到河边干净的沙滩，拔出腰间锋利的宝剑，稳稳插在一块露出沙砾的石头中央，再将铁链尾端的挂扣扣在剑柄的坠珠上。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意味不明的看了宁安安一眼：“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老鼠，你在这里等我，别试图逃跑，没用。”
　　“……老，老鼠？”
　　宁安安大吃一惊：“抓老鼠干什么？”
　　“你不是猫吗，猫不是喜欢吃老鼠吗？”
　　“……我是猫妖……”
　　“我……不吃老鼠……”
　　安安很害怕老鼠好吗？这里会有老鼠吗？
　　忽闪长睫毛左右看了看，大尾巴都卷进了裤腿。
　　巨人微愣，“那你想吃什么？”
　　宁安安滚动乖巧小喉结，满眸期盼：“面包？”
　　巨人撇嘴，摇头表示没有。
　　宁安安又问：“……牛奶？”
　　巨人：“……”
　　宁安安有些失望：“那……小鱼干呢？”
　　“这样吧，我去看能不能抓几条鱼。”
　　说完也不理会少年，自顾自脱下靴子和袜子，露出硕大的脚，脚背上都铺满旺盛的体毛，又撸起裤腿，健壮肌肉紧实的小腿上全是半指长扭扭曲曲黑压压的腿毛。
　　就像穿了一条毛裤。
　　大毛怪！
　　宁安安挪开视线，不想去看他，突然忆起裴㺭翌光洁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莫名想哭。
　　悄悄横着小碎步，靠拢插在石头中央的利剑边。
　　趁巨人下水那会儿功夫，伸手想去解挂在上面的铁扣。
　　可是手指尖尖刚触碰到铁扣边缘，上面瞬间溢出一股戳手的强电流，像是扎到一手细密密的小刺，痛得他立马缩回指尖，怕被大毛怪发现，捂住嘴巴硬是不敢发声。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同样的效果，这次电流更强，直接将他半条手臂都刺麻了。
　　“唔……”
　　没忍住，软糯糯地少年发出一声极度委屈的呜鸣，抱着手手看了看，指尖尖都红透了，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河里正在抓鱼的巨人听得清楚，抓鱼的动作停顿一秒，却并未说什么，埋头继续抓鱼。
　　很快，他便抓到白花花的两大条，也不知道是什么鱼，提溜上岸，拽着鱼尾巴，鱼头砸向石头，啪啪两下拍死，来到宁安安身边，递给他：“吃吧！”


第73章 
　　宁安安目光讶然地盯着他，那两只鱼鱼头都被拍扁了，血肉模糊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仿佛在说：我死得好惨啊……
　　“……这，这怎么吃啊？”
　　“你不是猫吗？当然用猫牙咬啊。”巨人表示不解。
　　“是猫妖……猫妖……”
　　宁安安明显生气，抱住尾巴气鼓鼓地坐到石头上，丢给巨人一个难过没落的背影。
　　猫妖也是人好吗？
　　干嘛要把人家当成动物对待？
　　还有，你究竟是要把我抓去哪里啊？
　　巨人看了看他，又看看手上的鱼，最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二指并拢，对着地上一点，地上瞬间升起一团熊熊的火焰。
　　他将剑拔起，铁链挂在自己腰间，重新回到河边，破开鱼肚子，取出内脏洗干净，用长剑穿过去，然后略微施法，那柄看上去能斩妖除魔的大宝剑瞬间悬浮在火苗尖上，自己转动着开始烤鱼。
　　没一会儿功夫，便有酥脆鲜明的鱼肉香味丝丝缕缕的溢出，鱼皮和鱼鳍也逐渐变成脆生生的金黄色。
　　喂，撒点孜然和花椒粉沫儿应该会很香。
　　嗯，最好还加点葱花……
　　多年前一个青涩喜欢碎碎念的少年声音突然回荡在巨人耳畔，记忆里恍然浮现一张快要模糊的脸。
　　他和眼前这个软糯糯的少年有几分相似之处，并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眼底那抹纯真，眉梢有意无意流露出妖天生的妩媚。
　　宁安安嗅到香气，悠悠转回头，看到火苗上香喷喷的鱼串，馋得差点掉口水，“哇……好香……”
　　“还要烤一下才会熟。”
　　巨人看他馋馋的样子，幽幽说了句，说着嘴角不自觉轻轻勾了一下，这副馋样，倒是和他很像。
　　宁安安目光锁定在烤鱼之间，并未察觉他微妙的表情变化。
　　嘟嘟小嘴，不自觉地对起手指头，一只手指尖还是红红的，他垂下睫毛卷曲的眼帘，弱弱问道：“你是坏人吗？”
　　“……呃，”
　　巨人被他问懵了，懵了半晌才说：“不是好人。”
　　“你会杀了我吗？”
　　“目前不会。”
　　“那你抓我想干嘛？”
　　空气倏然沁入安静。
　　火光像是暖色调的滤镜，照耀着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石壁间烙下了影。
　　许久。
　　巨人转了转乌黑透亮的瞳仁，慢悠悠将宝剑从火上拿下来，剑刃已被火烤得通透灼红，不过剑柄颜色一点也没变。
　　他把剑柄小心递给宁安安，“好了，小心烫。”
　　宁安安料定他不会回答，屈吧着小嘴接过，剑柄是冰凉的，不知什么材质做成，整柄剑很沉，他一只手根本握不住，只能用了双手。
　　面对香喷喷的烤鱼，他没什么抵御能力，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开始小口咬吃。
　　巨人的视线定格在他翕动小嘴和微蹿喉结之间，暗暗咽下唾液，有轻微吞咽的水声刺破空气。
　　少年细薄粉润的唇瓣染了圈亮亮的鱼油，他抬起霏美轻盈的睫毛，狐疑地看向巨人：“你也饿了？”
　　他说话的时候，小嘴在无意识开开阖阖，白嫩的鱼肉在他嫣红时卷时展的小舌间翻搅，丝丝晶莹跟随着牵扯纠缠，他在吃鱼，却让人忍不住想吃他。
　　“没有。”
　　巨人垂下眼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毛巾，低着头开始擦腿毛。
　　宁安安以为他不好意思，看了看剑上的鱼，认真说：“我吃一条就可以了，下面的那条留给你吃吧。”
　　“不用，我不会饿。”
　　像是很怕看到他，巨人转了下身。
　　宁安安凑到他转过去的地方坐下，扇动大耳朵满是诧异地瞧他：“你是石头做的吗？怎么不会饿？”
　　第52话不要被他蛊惑了！
　　翕动乖张的小嘴，精致如花瓣的小脸，挺巧薄美的鼻翼，摄人心魄滢滢水眸，已经凌乱不堪慵卷的白发，毛绒绒大耳朵……
　　好美，太美，像是被天使悄悄亲吻过的脸。
　　巨人乱心了。
　　烦躁地指着对面的石头，爆吼出声：“坐过去，吃你的鱼！”
　　粗沉威厉的声音，一圈圈回荡在洞穴深处，吓得宁安安当场僵住，两颗晶滢的泪珠哗啦一下，从水眸中跌落。
　　连手上的鱼都差点掉在地上！
　　巨人心底竟然没由来地生出一丝莫须有的惊慌。
　　他伸手敲了敲额头，深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下来，连冰冷的目光都多出一点点暖色系温度，“行吧，我告诉你，我抓你是为了救一个人，确切的说不是人。你乖乖把鱼吃了，救他，不会要你命的。”
　　“顶多是……”
　　欲言又止，他感觉自己话似乎太多了。
　　“顶，顶多是……是什么？”宁安安怯怯地追问。
　　火光在他扬起的眼瞳深处，洒出细碎的星星点点，像是钻石，又像是泪花闪闪。
　　像极了记忆里，那个碎碎念的少年眼含泪光，涩涩地说着我喜欢你……
　　那么青涩简单，不染任何杂质，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喜欢。


第74章 
　　连呼吸都萦绕着柠檬清香酸涩的气息。
　　一如眼前这个白发少年，如此纯净。
　　这令他烦躁难安，眼中刚起的温度又消散下去，冷冷道：
　　“你要是不吃，我们现在就走！”
　　宁安安怎么会不吃呢，慌忙低头，奋力解决手中的鱼，咔嚓咔嚓啃完一条，瞥了眼巨人，又瞥了瞥剩下的那条，递给巨人，“你吃一条？”
　　“我不要。”
　　“你吃一条吧。”
　　“说了我不要！”
　　巨人看上去快要发狂了，宁安安莫名一阵委屈，只能埋头自己解决。
　　吃完鱼他想擦擦嘴，伸手摸进兜里，想看看有没有纸巾，却摸到几颗棒棒糖。
　　圆圆的头子上戳着细细的棍，有些戳手，又莫名戳着心。
　　那是裴㺭翌塞进他兜里的糖。
　　剔透水滢滢的眼瞳一亮，又迅速黯淡下去，好想大鱼，真的好想好想……
　　他将那几颗糖拿出来，分了一颗给巨人，“这是我男朋友买给我的，你尝一个吧，会很甜。”
　　巨人眼底的烦躁瞬间消隐，垂眸看向少年瓷白纤细的指尖拽着一颗糖，表情结出短时间的呆滞。
　　犹豫片刻，硕大的手掌翻动，还是接过了那颗糖，粉红色漂亮的糖纸，上面印着一只粉红色的桃子，桃子下面有几个小字：水蜜桃味。
　　他并没有吃，只是放在了兜里，“谢谢。”
　　他对宁安安说。
　　久远的记忆里，少年一身白袍，挂在树上摘桃子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铺天盖地。
　　喂，你尝尝桃子吧，很甜……
　　喂，你怎么不吃东西啊，你不会饿吗？你是石头做的吗……
　　惊人的相似。
　　宁安安没有回答，没有摸到纸巾，只能举起袖子胡乱擦了下嘴角，把宝剑还给巨人，自顾自撕开一颗柠檬味的，塞进嘴里小口吮吸。
　　是酸的。
　　太酸了……
　　原来没有你的日子，连吃糖都是酸的。
　　……
　　凌风被裴㺭翌“请”到了客厅。
　　虽然凌风嚣张狂妄邪孽还变态，不过在修行者的圈子里，也是有一定的名气。
　　他的微信上，有一个修行者的微信群，里面几乎是邪修人士，因为商业利益组建在一起的，在里面贩卖小妖法器之类。
　　每天都有人在里面发链接，什么新到手一件极品仙器，刚捉到一只修炼六百年的小妖，跪求大佬帮忙提炼一颗丹，价格好商量……
　　凌风的微信名叫无疯不成魔，他戳开群发了一条信息：寻一只修炼五百年猫妖的消息，刚成人形，白色，自带治愈功能，重金。
　　这消息一发，瞬间有多个消息弹出：大佬，大佬现身了，膜拜膜拜！
　　裴㺭翌和黑山老妖在一旁看得想揍人，他们这是把妖当商品在买卖啊。
　　裴㺭翌揪住凌风质问：“什么意思？什么自带治愈功能？”
　　“那只猫……他，他的身体和普通的妖不一样，能疗伤，也能自辽，如果让他交出体内的灵丹，能让一个普通人起死回生，像你们这种妖服用他的灵丹，还可以治疗重伤……”凌风支支吾吾地解释，怕挨打，不敢正视裴㺭翌的眼睛。
　　裴㺭翌有一瞬间怒火中烧，脑子里浮现出凌风发表过的话：这只猫剪掉耳朵尾巴还可以长出来……
　　虎口瞬间掐死了凌风的脖子：“所以，你就那样对待他？”
　　凌风被他掐得脸色铁青，喘着粗气求饶：“……大哥……我，我知道错了，给个机会让我将功补过吧……咳咳……”
　　裴㺭翌想到宁安安如果被人抓去强取出内丹，心都快揪紧了，不敢耽误，只能咬着牙丢掉他，让他快点找人！
　　好在凌风的群还算给力，很快有一个微信名叫光头强的人私戳了凌风：大佬，前两天有个大佬在找自带治愈功能的妖，不知道您所说的猫妖是不是被他抓到了。
　　凌风立马回复：什么大佬？
　　光头强：罗清逸，目前圈内知道活得最久的修行者，听说他好像活了两千多年，羡慕啊，狗头.JPG。
　　无疯不成魔：两千多年？他找自带治愈功能的妖做什么？
　　光头强：不清楚，可能为了疗伤吧，谁知道呢？
　　无疯不成魔：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光头强：加有微信，不过他从来都不回消息，悄悄透露一下，前两天有人向他透露过您以前抓到的那只猫妖信息。
　　凌风皱了下眉头，悄悄打量了一眼旁边的裴㺭翌和黑山老妖，俩人都黑沉一张脸盯着他的手机。
　　徐安宁没过来看，而是倚靠在窗户边上默默抽烟，戴墨镜的黑衣男人占领了一整张沙发，抱着膀子窝在里面睡觉。
　　裴㺭翌一巴掌拍在凌风后脑上：“问他要联系方式！”
　　凌风赶紧低下头，给光头强回：把他俩的微信号发给我。
　　光头强：微笑+钞票.JPG。
　　凌风抬眸看向裴㺭翌，面色有些痛苦：“大哥，需要人民币……”
　　“你没钱吗？”
　　裴㺭翌怒道，又是重重一巴掌拍到他后脑！


第75章 
　　“唔……”
　　凌风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闷哼，嘴角溢出一丝乌血，他胡乱地擦了下，捂住头小声：“你别老是怨我，只是贫穷让我丧心病狂……”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闷哼，还是因为这句话，窗户边上的徐安宁忍不住抖了下烟灰，或许他只是单纯的想抖烟灰。
　　然后他也没理会屋里的人，起身去了外面的阳台。
　　黑山老妖和凌风同时看向他。
　　裴㺭翌着急想知道更多的消息，再次一巴掌拍到凌风头上：“要多少钱？
　　“……两万。”
　　“加我微信！”
　　钱一转过去，光头强又透露了一条消息，说修炼五百年以上的修行者能打开空间大门，就像科幻电影里的时空穿梭，估计罗清逸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抓走那只猫的。
　　难怪他们把整个城市都翻了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光头强又说：如果想要找到，必须找一个至少修炼500年以上的修行者，找到结界，方能知道他们的去向。
　　裴㺭翌让他找这种人，光头强立马回：大佬，我就是修炼五百年以上的修行者啊！不过价钱嘛……
　　裴㺭翌毫不拖泥带水，立即给他开了两百万的价格，让他出手相助！
　　光头强是个财迷，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说救人如救火，会立刻动身过来！
　　等光头强的功夫，黑山老妖去了阳台。
　　徐安宁靠在阳台角落的大理石石柱上，整个人陷在阳光泄下的阴影里，又点了一只烟，烟雾缭绕着他那张消瘦清俊的脸，目光里写满迷惘。
　　“老婆……”
　　黑山老妖从后面绕过去，猛地抱住了他。
　　徐安宁吓了一跳，语气掺着愤怒：“你搞什么？”
　　“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坏啊？”他毫无顾忌地用下巴磨蹭他单薄如刀削的肩，音色缠绵。
　　徐安宁愣了一下，抬起夹烟的手，用手背刮了刮额头，并没有作任何回答。
　　许是默认吧。
　　“老婆……”
　　黑山老妖想放肆了，微微张开色泽红润的薄唇，去叼徐安宁耳垂上的黑色圆环，“你是不是很心疼凌风啊？”
　　“他是个坏人，他会蛊心术，你不要被他蛊惑了啊，你的老攻是我啊！”
　　徐安宁轻轻扯起唇角，丹凤眼流露出显而易见的讽刺，“你们难道就是好人？”
　　“老婆……”
　　黑山老妖一时语结，扣住他肩膀将人扳转，与他面对面相视。
　　他比他高了半个头，身子比他稍微壮了一点，如果接吻的话，有很好的优势。
　　那瓣钻着个很碍眼圆孔的唇瓣，色泽并不红润，甚至有几分病态的苍白，却吸引着他想要咬上去，再由温柔转为狂野舔舐的冲动。
　　他朝他缓缓凑近了一点点，两个男人的呼吸逐渐纠织在一起，空气中飘渺的尼古丁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清凉，不算太难闻。
　　“你……你想干嘛？”
　　徐安宁开始害怕，单薄的背拉得笔直，直耸耸地挺在他双手之间，丹凤眼高高挑起，从来没有人，敢离他这么近。
　　第53话原来他不喜欢同类！
　　黑山老妖害怕吓着他，忍住想要吻他的冲动，只是用拇指指腹按在他唇瓣上小小的圆孔处，细细摩挲，口吻和目光都带着几分怜疼：“干嘛要打这个东西，这么软的地方，不痛吗？”
　　“要你管啊，”
　　徐安宁用力打掉他的手，想挣脱他的束缚，烦躁地转移着话题：“我们的话题不应该是凌风吗？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凌风？就他？你觉得我会给他机会吗？”黑山老妖嘲讽似的反问。
　　徐安宁缩了缩瞳孔，又甩开他钳制自己后腰的手，凉薄一笑：“呵，该不该给他机会的人，应该是我吧？”
　　“你！”
　　黑山老妖瞬间怒了，有想当场扒光他裤子，先操完在解释的冲动！
　　不过三秒就打消了强制爱的念头，这毕竟是裴㺭翌的家，况且他的小男朋友还没找到，他不能如此禽.兽……
　　调整语气半带威胁：“老婆，凌风他就是个十足的疯子，变态加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就他那种死变态，要是我们不绑住他，他肯定会抓住你，绑你到他床上，把你的小屁股狠狠地、操、开、花！”
　　“……！”
　　故意把最后三个字音调加重，听得徐安宁朝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瞬间从阴影笼罩下显现出来，妙骨纤纤的模样，眉眼却全是戏谑：“你难道不想把我.操.开.花？还是说，你是想被我.操.开.花？”
　　黑山老妖彻底无语，这人他怎么就不怕我呢？
　　是我的样子不够凶狠，对他够不成威胁？
　　还是说，他这一世名声臭烂，所以，愿意跟凌风那种人同流合污？或者说臭味相投？
　　更或者，他记起了前世与凌风的点点滴滴，正如同凌风所说的那样，他为他穿过嫁衣，披过戏袍，唱过小曲？
　　而我能算什么呢？
　　一条受伤严重，被他无意间救过的蛇？


第76章 
　　虽然他会把我放进被窝里睡觉，会对我说话，给我演奏琵琶，也匆匆见过我初成人形的模样。
　　可是，能抵得过别人的三拜高堂，洞房花烛，一世情缘吗？
　　自己现在突然出现，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逼，拿着两本结婚证自称是他老攻？
　　可笑吗？
　　可笑，还可笑得像个突然插足的第三者！
　　所以，他心里更多的是凌风吧？
　　而我，能算什么呢？
　　就算他能想起来，也顶多不过是个宠物吧？
　　就像他养过那只猫那样？
　　“老婆……”
　　千年大蛇突然就卑微了。
　　瞬间节操全无，一把抱住眼前孤清冷傲的红发男人，像个匍匐在主人脚边讨骨头吃的舔狗：“老婆，如果你想操.我，我愿意乖乖趴好让你.操，可是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把凌风放在心上啊，求求你了，我们已经有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夫，你不能刚结婚就搞婚外情……嘤嘤嘤……”
　　徐安宁：“……”
　　这他妈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
　　“你有病吧？”
　　“嗯，你就是我的药！”
　　“放开我！”
　　“我不。”
　　“你放不放？”
　　“不放！”
　　墨镜男人从阳台结了根蛛丝，倒挂下来半个身子，隔着墨镜近距离好奇地打量俩人，一声不吭的。
　　徐安宁想甩开黑山老妖的一瞬间，余光不经意间撞到一颗倒挂墨镜男人的头，差点没吓死！
　　连珠带炮地追问：“卧槽，你他妈干什么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大哥，你挂天花板上不累啊？”
　　黑衣男人冲他笑了一下，墨镜罩住了眼睛，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只看见他唇角在勾动，碎碎的声音：“小裴裴叫我来，让你们去吃饭饭。”
　　妈的，真是一群神经病，连语言组织能力都没有吗？
　　正确的句子不应该是：小裴裴让我来，叫你们去吃饭吗？
　　不行，等找到了那只猫，我他妈绝对要远离这群神经病，否则智商绝对会被拉低！
　　……
　　巨人拉着宁安安沿着地下河走了许久，又淌水走了一段水路。
　　巨人没让宁安安下水，而是把他放在自己背上，全程背过去。
　　只因河水冰寒刺骨，他怕这个皮细肉嫩的小家伙受不了。
　　宁安安记起裴㺭翌背他的那段路，软着嗓子讲给巨人听，说自己的男朋友看着凶巴巴的，却很宠他，会给他买好吃的，会给他拍照片，会想办法哄他，会给他准备早餐，给他擦头发耳朵和尾巴……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说话算话。
　　他说过会保护我，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巨人默默地听着，未作任何回答。
　　许诺的时候，每个男人都会信誓旦旦，可执行起来，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做到？
　　自己不就是很好的列子吗？
　　直到淌过河水，俩人进到一处极其狭窄石钟乳密集的溶洞中，这种石钟乳表层覆盖着大面积的发光生物，就像漫天星河，又像无数能发光的蒲公英。
　　倒映进宁安安漂亮水润的猫瞳中，就像揉碎了一把星光。
　　小家伙完全忘了自己是被抓来的，这里碰碰哪里瞧瞧，要不是脖子上的铁链还在，他还以为自己是来旅游的。
　　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开朗。
　　巨人收紧铁链，说了声：“到了。”
　　宁安安这才从漫天满地的星光中回过神，眼前出现一个圆形石雕的祭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古老的文字，祭台中央，居然摆着一口水晶棺材！
　　水晶棺材没有盖，里面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在不断蒸腾，就像一个敞口玻璃冰箱……
　　不过里面装的不是冰淇淋啤酒可乐矿泉水，而是一颗长发凌乱巨大的脑袋？？？
　　因为雾气缭绕，宁安安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只隐隐约约能分辨出是一颗头发繁杂黏糊糊的人头！
　　并且那颗人头很大，起码有巨人的三个头那么大。
　　巨人冷冷地对棺材说道：“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然后，那颗人头就从棺材里爬起来了！
　　是的，它是爬起来的！
　　那些头发像是蠕动的触手，整颗头在头发的帮助下缓缓爬了起来！
　　不过等宁安安看清楚以后，才发现它，并不是人头！
　　而是一只章鱼！！！
　　一只触手繁多的章鱼！
　　众多触手交织在一起，就像人类头发被某种黏糊糊的液体粘在了一起。
　　章鱼开口说话了，是个洪润男人的声音：“终于找到了吗？带过来，让我看看！”
　　巨人拉着宁安安走到水晶棺材边缘！
　　章鱼闭着眼睛，眼睑下面甚至还有一些冰冻的血块，像是被人挖走了眼珠似的！
　　“唔，好冷，……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离棺材越近，宁安安身上的寒气越重，他是一只猫，天生喜欢温暖的东西。
　　可是没人在乎他会冷，包括此时的巨人！
　　一只湿哒哒滑腻腻的触手搭上宁安安的肩，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第77章 
　　越来越多的触手攀爬到宁安安身上，脸上！
　　它们在白发少年毛跺跺的大耳朵上，精致柔嫩的脸蛋上，纤细如玉雕的手指上，盈盈一握似柳枝的腰间……游走，蠕动……
　　留下一股又一股湿哒哒的黏液，像是无壳蜗牛爬过，甚至把他羽绒服和头发耳朵尾巴都浸泡透了！
　　像是一个从黏液里捡起来的安安！
　　宁安安只觉得好恶心，胃在翻江倒海，可是他除了睁大眼瞳怔怔得盯着章鱼怪，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软，好嫩，好漂亮……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章鱼怪摸够了，一只粗壮的触手突然猛地缠住宁安安软趴趴纤细的腰！
　　“啊……喵……！！！”
　　玄黧清透的琉璃瞳猛地扩大，宁安安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快要将腰拧断的搅痛，他惨叫一声，耳朵尾巴全部炸开，紧接着，一颗小巧圆润剔透的灵丹从他乖张的小嘴里被硬生生逼出！
　　“嗖！”
　　章鱼怪伸出一只长满倒刺般尖牙密布圆形的大嘴巴，将那颗灵丹卷进口中！
　　宁安安身上的触手逐渐松滑下去！
　　他像被人剔掉所有骨头，失去支撑一般软绵绵跌落在冰冷的祭台上！
　　他捂住肚子痛苦地发出一声声悲泣的猫鸣。
　　他妖龄那么小，灵丹刚刚成型，被如此强行剥离体内，不仅法力尽失，沦为一个比普通人还弱的普通人，还会遭受抽筋拔骨剜心般的痛苦！
　　他如此怕痛。
　　章鱼怪吃到他的灵丹后，盘起触手像颗球一样转动了一会儿，那双一直闭着的眼睛终于打开了！
　　是一双乌溜溜无比狡黠的眼睛！
　　它盯着地上的宁安安看了半晌，又看向巨人：“终于能看见了，太好了！”
　　“我要的东西呢？”巨人冷声问。
　　狡黠浑圆的眼睛转了转，章鱼怪嗤笑一声：“要想解你身上的咒，必须把你的修为全部传输给我！”
　　“你！”
　　巨人气得拔出了剑，对准章鱼鱼头：“你竟敢耍赖？”
　　“不，不是我要耍赖，这个咒语本身的规定就是这样的，不信你自己看！”章鱼蠕动一只触手，从水晶棺材里勾出一本古老的咒语秘籍，翻开其中一页，让巨人自己看。
　　巨人看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妥协似的，将毕生修为全部转移到了章鱼怪身上。
　　待他转移完，原本年轻英俊的国字脸多出几丝皱纹，连乌黑的双鬓都变得有些斑白。
　　他亦像脱力一般，捂住胸口跌坐在地上！
　　“哇！终于满血复活了！”
　　章鱼怪像是吃饱喝足一般举起众多触手伸展了一下腰肢，然后慢慢地从水晶棺材爬出，慢慢蠕动到宁安安身边，一条触手再次触碰到白发少年漂亮已经痛到扭曲的脸蛋上，“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原来他不喜欢同类，而是喜欢自己的天敌，是比较有征服的欲望吗？真是猜不透他的心思呢。”
　　“嗯，不过我要是拥有他这身皮囊，他会不会爱上我呢？”
　　他自言自语着，更多的触手攀上宁安安的脸！
　　巨人一手拄着剑，一手捂住胸口，惊恐地看向他：“你，还想干什么？”
　　第54话（请带上八十公分大砍刀观看）
　　“我干什么？”
　　章鱼怪扭了下大大像个巨型土豆的脑袋，一双乌溜溜狡黠的眼睛不停转动，语调带着戏谑，却又有几分悲凉：“我就想拥有一副漂亮的皮囊。”
　　几根扭动的触手将痛苦不堪的宁安安高高托起，“你看他，多漂亮呀，又白又嫩，眼睛又这么水灵，真是让人妒恨呢，应该是照着他喜好的模样长的吧？”
　　一根触手强行扭过少年精致如同花瓣的下巴，迫使他与它对视，“他们才认识多久啊？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可是我呢？我认识他已经上千年了……”
　　“上千年啊……”
　　“我不停的修炼修炼，不停的靠近他，不停的给他示好，我那么卑微，那么努力，我好容易修成人形，鼓足勇气给他表白，可换来的却是……”
　　“……却是一句，对不起，你太丑。”
　　“……颜值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
　　章鱼怪突然全身都在颤抖起来，包括那些触手，他大大的脑袋又被无数触手遮住，让人猜不透他是在低低的抽泣，还是在抑制不住的窃笑。
　　看上去有些滑稽，却又格外诡异。
　　终于他不抽了，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他是怕伤到我的自尊心，又安慰我，说他只是不喜欢男人……”
　　“哈哈哈……”
　　“男人的嘴，可真是骗人的鬼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找的这个人，难道不是男人吗？”
　　他像个万丈星河中华丽舞台上唱独角戏的演员，自言自语地对着独白。
　　宁安安想问他，他嘴里的那个他，是不是大鱼。
　　可是他脖子一直被滑腻腻的触手缠着，加上灵丹被强剥带来的剧痛，除了痛苦嘶鸣，被他任意摆弄，他也只能，瞪大眼瞳看着他表演。


第78章 
　　但巨人看不下去了，他怒吼一声，打断章鱼怪的表演，“你答应过我，只要他的丹！”
　　“承诺这种东西，有几个人能做到呢？就像你那只小蜘蛛，最后，你还不是负了他吗？”章鱼怪看了眼巨人，裂开嘴笑了一下。
　　像是带着无尽的讽刺，瞬间激怒巨人！
　　“闭嘴，你这只丑八怪！”他举起剑，疯了一样朝章鱼怪扑砍过来！
　　“你居然也敢说我是丑八怪？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类，我可是刚刚给你解除过咒语的人！”
　　章鱼怪也被他激怒，一条触手猛地挥出，突然变得巨大，就像恐龙的尾巴，啪一声！直接将巨人拍飞到数米开外的石壁上！
　　巨人功力尽失，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只觉背上和被拍中的位置传出一阵剧痛，哇地喷出口鲜血，便滚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大毛怪！
　　宁安安在心中暗叫一声，眼泪簌簌地掉落。
　　那墙壁上的石头那么硬又尖，他一定很痛吧？
　　虽然是他抓我来这里的，不过他也是被强迫的……
　　呜呜呜，可怜的大毛怪……
　　还真是只蠢猫啊，明明都自身难保了。
　　章鱼怪看到他眼中不停跌落的泪珠，黏糊糊地触手伸过去擦刮着，“别哭，哭坏了这么漂亮的皮囊就不好看了，别怕，我会温柔对待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宁安安翻转，让他保持一个背朝天面朝地的姿势。
　　他众多触手就像无数的束缚带，将宁安安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然后，其中的一只触手缓缓举起，触手的顶端，多出一个黑色的倒钩，锋利尖锐的倒钩！
　　就像是可怕黑暗生物锋利的爪牙。
　　爪牙尾部尖细如同利刃，轻飘飘地落下，轻飘飘地割开宁安安已经湿透的羽绒服，轻飘飘的割开浅浅显出节骨颗颗圆润如同漂亮珍珠釦的脊线，又顺着那条破开血淋淋的脊线利索地刨向白嫩皮肤深处……
　　就像实验室里冰冷的手术刀在无情解剖一只小白鼠……
　　又像经验丰富的厨子游刃有余地在刨一只鲜活的小白兔……
　　白发少年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会事，巨大钻心般的痛就从背上猛地铺散开来，一瞬间充斥满所有脑神经，连意识都被活生生破开的痛侵占了。
　　“喵！！！”
　　他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猫叫，剔透如琉璃的眼瞳瞬间扩散，又无法自持地重颤，像是钻石清晰的脉络突然绽放，又被一锤子狠狠的敲碎，碎成满眶眼泪，抖落得一塌糊涂。
　　他的耳朵与尾巴已僵硬得如同石雕，原本软柔柔滑顺的皮毛全部炸开，炸成生平从未有过的僵硬程度，就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针刺。
　　大鱼，安安就要死了……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啊……
　　可是，你在哪里……
　　他如此想。
　　最后，疼痛淹没了所有思绪。
　　*
　　巨人在昏厥当中，做了一个模糊的梦。
　　梦里少年长袍飘飘，他浑身染满了血，站在风里冲他笑，那么青涩的脸，却是绝望到极点的笑。
　　他不再叫他喂，而是直呼他的名字：“罗清逸，你终是负了我，你记住，是你负的我！”
　　“你这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名门正派，行侠仗义的侠义之士，却要手刃你最心爱的人，你这个负心汉，没有灵魂的石头……”
　　最后的话，淹没在少年纵身一跃跳下悬崖的风声里。
　　猎猎的响。
　　我真的只是一个窝囊废吗？
　　为了苟活，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窝囊废吗？
　　罗清逸，你是吗？
　　他在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的声音里，缓缓苏醒。
　　台上的章鱼怪还在为了美丽的皮囊继续。
　　已经剥到少年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了！
　　祭台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少年也被鲜血完全染红，像是披了层血染的红纱，圆形祭台是他裙摆铺开的尾翼，一层一层的，绽放，蔓延。
　　章鱼怪的触手以及乌溜溜的眼睛，也被鲜血染红了。
　　就像画布上打翻了一整罐红色染料，侵蚀视线，麻痹心灵。
　　章鱼怪剥不开那只黑色的项圈，索性就直接跳过，锋利倒钩伸向被血染花的白发之间……
　　最后，一具血肉模糊骨架纤巧的身子被众多触手扔到冰冷血染的祭台角落，章鱼怪躲进那张染红了的，漂亮的皮囊里。
　　他终于得逞了。
　　巨人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丑恶的一幕，我是名门正派，我惩恶扬善，我行侠仗义……
　　却终是与妖勾结，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突然记起衣袋里放着的那颗棒棒糖。
　　那颗粉红色标记着水蜜桃味的棒棒糖，此刻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快要炸了。
　　或许已经炸了。
　　少年带着奶沫儿气息又裹夹一丝自豪的声音飘荡在脑海：这是我男朋友买给我的，你尝一个吧，会很甜。


第79章 
　　我吃一条就可以了，下面的那条留给你吃吧。
　　你是石头做的吗？怎么不会饿？
　　你是坏人吗？
　　你会杀了我吗？
　　……那么清晰，历历在目。
　　不会，我不会杀了你！
　　我承诺过。
　　本来功力尽失的他不知哪里来的灵气，突然爬起来，以一个潇洒的动作掀开风衣衣摆，就像一个宁死不屈的战士。
　　硕大的掌心飞快翻动，他腰间的那些手电筒全部亮了起来，明晃晃地就像一颗巨大的光球。
　　然后他带着一身光跑了起来，当跑到祭台边缘时，他迅速做了个半蹲的姿势，捞起那具血淋淋的身体，起身，冲刺，朝石钟乳嶙峋的墙壁冲去！
　　眼看就要撞上墙壁时，他身上的手电筒瞬间膨胀，光芒万丈的，又猛地缩成一个光点，最后巨人和宁安安那具残躯，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章鱼怪已经成功穿上一身漂亮的皮囊，他也没见过修行者的空间穿越，眼底闪过少有的震惊，要想从这个结界穿出去，要么有足够的自信，要么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
　　不过他捡那只猫尸干嘛？
　　难道还有办法救活？
　　就算救活又能怎么样呢？皮也没了，灵丹也没了，废物一个，构不成什么威胁。
　　最关键是，他应该会变成一个丑八怪吧哈哈哈！
　　终于我要摆脱丑八怪这个称呼了！
　　他满意地扭动被触手撑起来漂亮的皮囊，就像一个浑身染满血的宁安安！
　　只是脖子那里，缺失了一圈，露出章鱼原本已涨得通红褐色的皮肤，他有点不满意。
　　纤细的指尖揪上去，拽着外面那层细腻的皮使劲扯了扯，无法完全缝合。
　　这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虽然他能施法遮挡，可这终究不是原本的皮肤，会被眼尖的大妖一眼识破。
　　他又往下缩了缩脖子，脖子短了一大截的宁安安看起来好奇怪。
　　该死，怎么不把那个项圈剔下来？
　　不过他没有什么时间了，因为他感觉到，这个结界已经有人在强行闯入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应该是裴㺭翌！
　　得想办法补好这一块！
　　要从哪里割一块肉呢？
　　要不大腿内侧吧，这个地方比较隐私。
　　薄薄细腻像纸片的东西终于拼凑到脖子上，遮住了不一样的那圈皮肤，妖法微微施展，完美重合。
　　太好了！
　　只是大腿内侧这一块有点奇怪。
　　没关系，只要不在他面前脱裤子就好！
　　章鱼怪美滋滋地想着，滑进水晶棺材里，将自己的身子清洗干净，又用了两次净.身.术！
　　棺材里的水都染红了。
　　最后，一只抖着毛绒绒大耳朵，晃荡着毛绒绒大尾巴，皮肤光洁如玉，眼睛水灵灵的白发少年从水晶棺材里缓缓站了起来。
　　只是他眼神，不再是以前那般纯净似水，又带有一点点妖天生魅惑的眼神，而是微微透露出狡黠的眼神。
　　“呜呜……喵……”
　　他开始模仿起猫叫。
　　……
　　第55话结婚礼物
　　光头强在半个小时后，赶到了裴㺭翌的别墅。
　　别说，这人还真心对得起他的网名。
　　浓眉大眼还剔了个程亮的光头，关键是又矮，男人，身高一米六，都还差2厘米，全靠增高鞋垫来辅助……
　　恍然看过去，还真有几分像熊出没里的光头强。
　　当他看见凌风与几只大妖待在一起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对他而言，只要给钱就是大佬，只要给钱他就愿意为他们服务。
　　无论善恶，正邪。
　　没心没肺的活着，一点都不累。
　　黑山老妖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身钴蓝色休闲西服像个叮当猫甚至还有几分猥琐的男人，皱起眉：“你真的是修行者？”
　　“是呀，钱堆出来的，大明王朝那会儿的暴发户，老爹见我生得矮，又是秃头，便四处求医问药，谁知阴差阳错入了这行，没想到个子没长高，还活了这么久，我现在已经认命了。”
　　光头强摸着自己圆溜溜的脑袋，毫不避嫌地道出自个身世。
　　裴㺭翌也表示怀疑，抬手压着下巴问：“你确定能打开空间结界？”
　　“我钱多，自然法器也多，虽然现在高科技的飞机汽车挺方便，不过老祖宗留下神秘的东西，那才是真的宝贝，打开一个区区空间结界，不在话下！”
　　可能是活久了，光头强有些唠叨，不过还真有几分本事，询问了宁安安消失的具体细节，又问裴㺭翌有没有他的毛发之类。
　　裴㺭翌回了趟卧室，拿来一只精致的水晶瓶子，里面全是丝丝缕缕晶莹的绒丝。
　　恍然间记起给宁安安吹头发耳朵尾巴的瞬间，那么软软柔顺的绒毛，那么软绵绵乖巧的小少年，酥嫩水润的甘甜，就像一块香软裹了蜜汁的小蛋糕。
　　宝藏一样的男孩子，只想把全世界的温柔统统给他，搂紧在怀里狠狠宠爱，唤他一声亲爱的。


第80章 
　　可是，
　　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这些，够吗？”
　　裴㺭翌把瓶子递给光头强。
　　光头强猥笑着点头：“够了够了，一根就够了。”
　　好变态吖，一条鱼居然收藏一只猫的毛……
　　黑山老妖亦是掩嘴轻咳：“大哥，你蛮有雅兴的啊……”
　　裴㺭翌可没心情与他开玩笑，只是催促光头强快点找。
　　光头强也不含糊，从怀里摸出一只罗盘，取了丝宁安安的毛发，捧在掌心念念有词，黑山老妖怎么听怎么觉得他念的是：“天灵灵，地灵灵，让我.操.你行不行……”
　　目光情不自禁挪到角落一言不发默默抽烟的徐安宁身上。
　　徐安宁抽着烟无聊的想：这群人不但神经病，还封建迷信，这怎么看都像封建社会跳大神的啊，管用吗……
　　正想着，就感觉两道齐刷刷锐利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丹凤眼微挑，余光首先扫向旁边的凌风，凌风居然在盯着他傻笑！
　　狭长诡异的双眸弯起，像是死神手上的镰刀。
　　他身上的伤口也没怎么处理，只是徐安宁出于好心，给他绑了几个绷带，也没上药，绷带中央还有腥红的血水渗出，花了一大团，加上这幅又傻又诡异的痴笑，委实瘆得人心尖发慌。
　　白痴，活该挨打！
　　徐安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帘一撇，又转向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突然就很不爽，只因为徐安宁没有先看他！
　　几步过去，扯开凌风，并挑衅似的瞪他一眼，又挤着徐安宁坐了下来。
　　脑子有病！
　　徐安宁才不想跟他处一块，叼起烟绕到裴㺭翌旁边。
　　黑山老妖感觉有些扎心，扁下嘴默不作声。
　　光头强念完咒语，那丝白色的猫儿绒毛瞬间化成一抹星辉般的灰烬，消失在罗盘上，罗盘间的指针开始转动，转了几圈倏地停止。
　　光头强又念一声咒语，短粗的二指一点，指向罗盘，整个罗盘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亮，光头强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眼神一凝，又划过几丝惊慌，像是支撑不住的样子，整个罗盘开始不停颤抖！
　　“怎么回事？”
　　裴㺭翌质问。
　　光头强又加上去几道法力，罗盘依然在晃动，他看了眼凌风，求助道：“大佬……大佬帮忙！”
　　凌风二话不说，收起傻笑，起身到他后面，掌心一合，朝他背上传去法力。
　　奈何他被打得太惨，这法力一传过去，嘴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徐安宁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黑山老妖成功捕获到他老婆眼底淌过的慌乱，暗暗皱起眉。
　　裴㺭翌却是一愣，想去帮忙。
　　却被凌风喝止：“滚开，自古正邪不两立，佛门仙器，怎能用妖法开启？”
　　裴㺭翌无话可说，只能看他俩操作。
　　的确，修行者手上的法器是妖无法触碰的，妖一旦用法力强启，轻者重伤，重者灰飞烟灭。
　　裴㺭翌太着急找到宁安安，以至于连这基本常识都忘了。
　　不过好在有了凌风的帮忙，闪耀的金光之间逐渐破开一道豁口，越破越大，很快，裴㺭翌别墅的客厅，出现一个黑幽幽的山洞入口！
　　就像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有些失真。
　　光头强收回罗盘，第一个走了进去，“各位大佬，动作快点，这个门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
　　裴㺭翌立即提腿跟上，窝在沙发上的墨镜男人身型一晃，等黑山老妖拉着徐安宁跨入洞中时，他已经出现在了洞穴深处。
　　凌风失血太多，不过见到徐安宁进去了，捂着胸口勉强跟进去。
　　当所有人都进入到山洞里，那道金光蓦地一黯，已不见裴㺭翌别墅的模样，只是一个深不见底幽暗的山洞，没有任何光源。
　　几只妖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倒是很明显，就像光影稀疏的小船挣破夜幕，点缀在暗涛汹涌的海平面。
　　黑山老妖明显感觉自己抓着的人指尖在抑制不住颤抖，忍不住轻声问：“老婆，你怕黑吗？”
　　徐安宁空着的指尖还夹着明红的烟头，那神经病声音轻飘飘恍恍惚惚的，气息又冰凉，在这阴冷黯淡的山洞吹刮在自己脖子上，吓得烟头倏然离手，跌落在黑压压的乱石上，带起一连串细碎的火星沫子。
　　要不是时机不对，徐安宁绝对会反手给他一胳膊肘，大喊一声死变态，离我远点！
　　奈何他是真的怕黑，掌心被另一只温凉滑腻的手拽住，虽然是很讨厌的人，可好歹，像是有了一个依靠。
　　光头强摸出手机打开电筒照明，才发现离自己最近的裴㺭翌一脸紧张，不，不应该是紧张，而是害怕。
　　难道妖也怕黑？？？
　　他似乎抓住了一丝商机，打开随身携带的密码箱，翻出一只小巧的手电筒，递给裴㺭翌：“大佬，太阳能发电，只要有光的地方，就会自动发电，只要998，要不要了解一下？”


第81章 
　　裴㺭翌：“……”
　　“不要，我又不怕黑。”
　　明明怕得要死。
　　后面的黑山老妖拉着徐安宁走了上来，一把夺过光头强的手电筒，“我要了！”
　　“诶，大佬，你是现金，刷卡，微信还是支付宝？”
　　“先试用一下，满意在结账。”
　　黑山老妖将手电筒塞给徐安宁，“老婆，送给你，就算结婚礼物。”
　　在场所有人：“……”
　　哪有人结婚礼物送手电筒的？
　　好在那束光不是绿色。
　　徐安宁黑着脸接过，有了手电筒的光，他果断甩掉开黑山老妖的手。
　　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凌风，发现他脸色苍白，忍不住问光头强：“你有没有疗伤药之类的？”
　　“有，特效疗伤药，堪比游戏里的回血法宝，只要腹一颗，别说普通人，就是大佬那样的修行者，也能立竿见影！”光头强摸出一只白色陶瓷瓶，目光却锁定在凌风身上，觉得他很有必要来一颗。
　　“多少钱？”徐安宁问。
　　光头强露出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1988888……”
　　“多少？”
　　“1988888。”
　　“一瓶？”
　　“一颗。”
　　“谢谢，我就了解一下。”
　　徐安宁很无奈，他只是一个穷逼。
　　裴㺭翌和黑山老妖不是，不过他俩本来是想杀了凌风的，给他买疗伤药，下辈子都不可能。
　　凌风也只是一个穷逼，徐安宁有这个心，他挺感激的，病恹恹地说了句：“深，谢谢，我不需要，你放心，只要有你在，我就死不了。”
　　黑山老妖像是很气，拍了把光头强的脑袋，“搞什么飞机？让你来救人，你却在这里卖东西？”
　　说着快步追上已经走到前面的黑衣人和裴㺭翌，也没理会徐安宁。
　　虽然他们是强行闯入这个结界的，按照光头强的推理，他们应该会遇到各种阻拦，像是机关幻境毒气之类，却意外什么也没遇到。
　　整个山洞很黑很安静，静到只剩下一行人轻微的脚步声，浅浅的呼吸声，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太压抑了，谁也没说话。
　　这对两个怕黑的男人来说，就像是一种严峻的精神折磨。
　　徐安宁愈走心愈慌，尽管手上有电筒，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黑山老妖的手。
　　裴㺭翌心里记挂着宁安安，走着走着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越往深处去，他的心脏跳得越厉害。
　　明明是越来越近了，却好像感觉，离他越来越远了。
　　远到就像是，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第56话质疑
　　白发少年有些无措地坐在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上，纤巧莹白的身子裹着件不知从哪里捡来脏兮兮的大衣。
　　慵懒微卷的白发已然凌乱，翘起好几个半圆的角，乱发顶端，耷拉着一对焉趴趴的猫耳朵，他的眼神有几分呆滞，看上去乖巧又无助。
　　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捉进怀里好好宠幸。
　　“安安！！！”
　　突然一个熟悉如磁石般好听的声音响起，在这充满阴霾的山洞深处一圈圈回荡，带着巨大的欣喜震惊还有激动。
　　就像无路可逃时，突而遇见的山明水秀，柳岸花明。
　　少年呆滞的眼神掩过一丝狡黠，迅速转成茫然不惑，朝发声源望去。
　　黑暗山洞的转角，出现一群人。
　　精瘦妖冶的红头发男人抓住绿发男人的手，表情有些慌乱和惊诧。
　　红发男人空着的手上还有一只电筒，一束并不是很亮却扩散得很开的光束明晃晃照射过来，像是要把人射穿一般，真讨厌。
　　还有一个矮小的光头，一个身上有伤的修行者，等等，那个光头也是个修行者吧？
　　怎么会有两个修行者？
　　难道他为了找他还请来了修行者？
　　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们应该发现不了什么吧，毕竟我吞了那只猫的灵丹，身体里有他的气息！
　　管他们呢，为首的男人，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他西装革履英姿超凡如同天神降临般的朝他走来，一双深邃柳叶眸蕴藏星辰大海，他看他的眼神终于不再是过往遥远的疏离，而是灼灼如千树万树粉艳艳的桃花开，就像踩着春天的气息朝他蹦过来！
　　“翌翌……”
　　少年眼底已然汹涌出激动的泪花，他忘乎所以，展开怀抱亦朝他扑过去。
　　义不容辞的。
　　就像扑火的飞蛾。
　　他期待这一天，期盼了好久。
　　终于可以成为他眼里无法挪移的焦点，再也不是跟在他身后可有可无的影子，以后他的全世界，就是我一个人的！
　　眼看越来越近的怀抱，像是一辆明晃晃通往未来的车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当那辆未来之车就要停在自己脚边时，却猛地踩下了刹车。
　　少年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近的距离了，我要主动一点。
　　于是，他朝他怀里继续扑去！
　　可就在此时！


第82章 
　　洞穴顶上，却倒挂下来一个黑索索的人影！
　　少年差点撞到了他身上，等看清楚时，才发现是个带着墨镜看不到表情的黑衣男人。
　　墨镜遮挡下，是一张俊逸微尖的下巴，菱角分明色泽黯淡的唇，唇角微微扯了扯，因为看不到眼睛，所以给人一种冷酷又像是带着嘲讽的感觉。
　　“罗清逸呢？”
　　他淡淡问出几个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我……我不知道……你，你吓到我了……”少年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想拨开他蹦向裴㺭翌。
　　“不是他抓你来的吗？”
　　倒挂着的男人麻溜吊下来两只手，指尖微微一扯，便出现一根银亮轻盈盈的蛛丝，他像在玩一根游刃有余的弹簧，时而拉长，时而缩回，时而将蛛丝尾端弹向少年精致漂亮的脸蛋。
　　“走开，……你吓到我了，呜呜……”少年哭出声响，揉着眼睛呼唤男人身后的男人：“翌翌，救我……”
　　裴㺭翌拨开倒挂着的男人，一张俊朗清明的脸出现在少年视野里，他鼻梁高挺，眉峰犀利浓郁，放大的柳叶眸如同山明水透惹人痴恋幽深的湖泊。
　　是他从小到大深深迷恋着的模样。
　　可是那双惹他迷恋的眸底，有几分讶然和疑惑，就像儿时，他见到他古怪行为时，露出不可置信连掩饰都不愿意的质疑。
　　“安安，你刚才叫我什么？”
　　就像这种质疑，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眼神。
　　“翌翌啊……”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眼底涌现出慌乱。
　　“翌翌？”
　　裴㺭翌蹙眉，“为什么要叫我翌翌？”
　　宁安安不会叫裴㺭翌翌翌。
　　宁安安根本不认识他名字中任何一个字。
　　从始至终，他叫得他最多的，是大鱼。
　　起初把他欺负狠了，他会搭吧着小爪爪，可怜兮兮地叫他一声主人。
　　但绝不会是他的名字！
　　就像见不得光的阴谋要被揭穿了似的，白发少年发现他眼底越来越浓烈的疑惑，突然“哇！”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我被那个……大坏蛋抓到这个山洞里，他……他想对我……呜呜呜……做那种事情，哇哇哇……我拼命才保护住自己，唔，你不知道……我受了多么大的刺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只记得你，裴㺭翌……”
　　“呜呜呜，我记得你说过，你爱我……”
　　多么煽情催人泪下的哭诉。
　　不是装的。
　　的确如此，无论他受过多么大的刺激，遭受过多么不公平的待遇，甚至变成万人唾弃恶魔，他都会记得一个人。
　　他一直深爱着的人。
　　那便是裴㺭翌。
　　只是最后面那句话，他说反了。
　　裴㺭翌没有说过爱他，可是他说过爱裴㺭翌。
　　连黑山老妖和徐安宁都感动了，黑山老妖拍了拍裴㺭翌的肩膀，“大哥，还墨迹什么呢，赶紧抱住亲一个吧！”
　　可是裴㺭翌却纹丝不动，他几乎是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少年，他是宁安安的模样，他身上散发着宁安安特有清甜如同甘露的气息，他说出的话也完全符合逻辑。
　　他眼角全是哭过的红，甚至嗓音都哭得有点儿沙哑了。
　　这也是宁安安爱哭懦弱的性格。
　　可是却有些不一样。
　　不仅仅是他叫他的名字不一样，更多的是生物最原始出于本能的感知。
　　那种感知告诉裴㺭翌，这个人不是宁安安。
　　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或者说，装载着别人灵魂的躯壳。
　　更不可能是其他妖幻化出来的，毕竟他也是妖，如果幻化出来的人，他一眼就可以识破。
　　还没有所动作，倒挂着的男人从洞顶的乱石上收起蛛丝，轻飘飘地跃了下来。
　　他程一个与裴㺭翌并肩而立的姿势，墨镜反着幽暗的光，他问少年：“你说罗清逸想对你做什么？”
　　少年抬起泪花裹满的眼眸睨他：“他扒光了我的衣服！你说他想对我做什么事情？”
　　“呵……”
　　墨镜男人突然笑了：“如果你说是别人扒光了你的衣服，或许我还会信，可是罗清逸，他不可能！”
　　他太了解他了，他骨子里那身所谓的正气，让他不可能去碰一只妖！
　　就像这么几千年，他都没碰过他一样！
　　像是又一个阴谋要被揭穿了，少年茫然的望向他：“我没说他叫罗清逸啊，我说的只是一个大坏蛋，他蒙着脸，有点高，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呜呜喵……”
　　听他如此说，墨镜男人明显很失望，他本来想查查罗清逸的踪迹，现在连想进洞在看看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一声喵却莫名戳痛了裴㺭翌的心。
　　就算眼前这个少年不完全是宁安安，可至少有一半是。
　　他没弄清楚真相之前，不敢对他做什么。
　　包括控制不住想要吻他的冲动！
　　“好了，安安，不管怎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扫了眼四周，这里黑漆漆的，有种莫名的压抑，就好像宁安安在这里遭遇过什么不测，那些看不透的黑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83章 
　　这几天他为了找他，思绪已经沦为一种极度崩坏的状态，他总是担心宁安安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他不停地东猜西疑着，甚至怀疑是徐安宁抓走了他的安安，看谁都不对劲，看谁都像嫌疑人。
　　他不想在再这种环境中待下去。
　　这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认真思考。
　　或许回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徐安宁也不想待在这里，他不知道宁安安和裴㺭翌交往的细节，但是这个人已经找到了，也是动不动就爱哭的小奶包，应该不会错，总不可能是顶着人皮面具的妖怪吧？
　　“走吧，我们先出去。”
　　……
　　出去的过程也很顺利，裴㺭翌终是抱起了白发少年，依然是软糯糯香甜的身子，就像没有骨头似的。
　　只是这具软糯糯香甜的身子，有些冰冷的凉意，不再是猫儿本身暖暖惹人眷恋的温度。
　　只是男人忘记了，章鱼本身就没有骨头。
　　他也忘记了，曾经有只变态的章鱼近乎疯狂的追求过他。
　　不是他喜欢的人，即便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他也不会记得的。
　　毕竟追过他的人，太多了。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贵人多忘事吧。
　　章鱼怪藏在他爱着的人，的皮囊里，他手颤颤巍巍的搭在他肩膀，如此近距离接触，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
　　他甚至不敢去圈他挺拔好看的脖子，他悄悄地吸着他的气息，虽然是条鱼，明明跟他一样是冷血的生物，这个男人却有着与冷血生物不相符和炙热的温度。
　　或许是他的心太过于炙热，所以逆袭了本身体温的冰凉。
　　他在他怀里，以前在冰冷的水里待久了，感觉太烫，有些不习惯。
　　没关系，我会慢慢适应的。
　　他如此想。
　　可看他的眼神，依然是一副窥视的模样。
　　就像多年前，他躲在珊瑚礁笼罩的阴影里，将身体变成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颜色，无声窥视着那条半身人形半身鱼尾漂亮的小鱼儿。
　　像是水草一样飘逸的发，一双清明深邃的眼睛，一张稚嫩的小孩脸虽然还未完全长开，却也流露出高贵优雅宛如天神的气质。
　　只是一眼，他便发了疯般喜欢上了他。
　　满心满脑子都是对他的痴，对爱已无计可施。
　　*
　　到洞口时，之前的空间结界已关闭，光头强再次施法，重新打开了空间大门。
　　因为被破坏过一次，出去就顺利多了，就在几个人跨出幽暗洞穴时，墨镜男人突然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第57话要怎么救他呢？
　　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罗清逸。
　　他高大威猛的身姿陷在一片明晃晃的光影里，像是一个气宇轩扬不屈的勇士。
　　可是，他怀里却抱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团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被他宽大的风衣牢牢裹住，整件风衣完全被血染成了旖旎的红色，与血肉模糊的东西已然融为一体。
　　那团血淋淋的东西露出的地方，似乎还有一双被血染花的眼睛，或许说是双眼球。
　　许是没了眼皮，尽管他很痛苦，但他根本无法阖上，只能不停颤抖着，让鲜红的眼瞳暴露在空气里，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好像并没有死去，类似于嘴巴的地方，在努力做着一个口型。
　　那个口型像是在说：大鱼……
　　又像是在努力张嘴喘气，想要拼命保持呼吸，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更或许只是过于痛苦，发出无助出于本能的呻吟吧。
　　谁知道呢？
　　罗清逸抱着那团东西在奔跑，他朝他冲刺过来，他身上的光源越来越亮，最后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眼看就要撞上时，那团光却猛地一缩，变成一个很小的光点，然后凭空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墨镜男人气急败坏地吼出！
　　可是他们的空间大门已经关闭了。
　　眼前是裴㺭翌的别墅！
　　没有黑幽幽阴暗让人压抑的山洞。
　　只看见宽大奢华的珍珠绒雕花沙发，精美剔透的水晶茶几，镶嵌着金丝的驼绒地毯，大大明亮的落地窗，窗外阳光正好……
　　霸道总裁奢华近乎糜烂别墅的客厅，每一样家具都是价格不菲，能抵普通人几年甚至一生的收入。
　　一群人错愕地看向墨镜男人，黑山老妖拍了下他肩膀：“夭夭，怎么了？”
　　桃夭夭是罗清逸给墨镜男人取的名字。
　　墨镜男人本是一只普通的蜘蛛，却生在仙门修行者闭关修炼的莲池洞中，靠吸取莲花甘露生存，久而久之便沾了仙气，成了精。
　　初成人形那会儿，正是罗清逸在洞中闭关清修的日子，小蜘蛛馋他每天都有小师弟送来的食物，便挂着根蛛丝悄悄偷吃了不少。


第84章 
　　当时正是满山蜜桃成熟的季节，自然送来的食物中，少不了桃子，一连大半个月，小蜘蛛都把他的食物偷吃得精光，而且特别喜欢吃桃子。
　　喜欢那甜甜蜜蜜带着桃香清爽的味道。
　　仙门对闭关修炼的子弟饮食控制很严格，以至于罗清逸足足饿了大半月，终于忍无可忍放弃修行，决定用一天的时间，去抓偷吃他食物的小妖精。
　　那会儿，小蜘蛛还是一只不食人间烟火青涩的小少年，身上也没个遮挡，一头黑色的长发飘飘洒洒，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更是灵灵生波。
　　罗清逸抓住他时，他正叼着一只桃子往洞顶缩去，俩人一拉一扯，光溜溜的小少年一不留神跌落在罗清逸怀里。
　　那么香软软带着莲花甘露气息的身子，白皙像是被牛奶浸透的肌肤，青涩俊美的脸颊，连发丝都是香的，哪里像一只妖精？
　　少年不知情为何为，可罗清逸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何曾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少年，比他同门的小师弟都还软嫩！
　　他缠在他怀里，打滚卖萌撒娇，还将自己咬过的桃子塞他嘴里，只求他别杀他，说以后再也不偷吃他的东西了。
　　师傅交待过，自古正邪不两立，遇见妖必须诛之，以免后患。
　　可是罗清逸动了心，他舍不得杀他，让他以后不要偷吃，要吃就光明正大的吃，并给他取名为桃夭夭。
　　不仅仅是因为他爱吃桃子，更多的是希望，师傅若是追查起此事，他能逃之夭夭。
　　能光明正大的吃他的东西，还有了名字，小蜘蛛开心得手舞足蹈，还在他脸上亲了又亲，这让初次尝到爱情甜头的罗清逸心波大动，出关后便把小蜘蛛悄悄藏在自己房间。
　　只是他在那以后就落下了胃病，吃东西越来越少，后来终是被同门师兄师弟发现蹊跷，逮住了小蜘蛛。
　　小蜘蛛在逃跑过程中，被仙器伤了眼睛。
　　自家子弟藏妖，按规定理应问斩，师傅出于门派压力，又酷爱这个得意门生，为了保全罗清逸，只得让他手刃妖孽！
　　小蜘蛛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爱，他不希望他手上沾染自己爱人的鲜血，终是跳下诛仙的断魂崖。
　　好在他并没死，只是伤了眼睛，倒也能看见事物，不过见光就会流泪，整个世界只有黑白灰红四个颜色。
　　还能看见，许多人看不见类似于灵异的一些东西。
　　为什么红色也能看得如此清晰，他跳的可是所谓诛仙的断魂崖啊。
　　崖壁崖底，全是雪亮亮尖锐的刀剑，并且一旦跳下去，法力尽失，就算不千刀万刮，也会体无完肤。
　　血便成了记忆里，他印象最深刻的颜色。
　　看着眼前震惊懵逼的众人，小蜘蛛泪流满面，“你们没看见他吗？是他已经死了吗？”
　　裴㺭翌知道他的一些事情，这只蜘蛛精妖龄虽然比他长，内心实则极度脆弱，慌忙放下怀里的白发少年，拉住他问：“谁，你看见谁了？”
　　“……罗清逸……”
　　男人闭上眼睛，取下墨镜擦了擦泪，又重新戴上，看向裴㺭翌：“我看到他了。”
　　光头强不明所以，解释道：“空间结界一旦被打开，可能会出现一些幻象。”
　　“不，不是幻想，我看到的东西，都不可能会是幻想，只有一种，那便是死去的亡灵。他死了，他肯定是死了……”
　　男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像个小孩子一样，扑进裴㺭翌怀里痛哭起来。
　　白发少年心底很不爽，我刚刚才被救出来，难道你们安慰和关注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吗？
　　不过真如他说那样，他如果能看见亡灵，那说明那两个傻.逼没有出去，说不定已经死在了某个结点，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
　　只是他错了。
　　那两个傻.逼并没有死。
　　只是空间通道在同时打开的时候，交错在了一起，就像移动和电信不同的信号交错在了一起，看不见，却又互不受影响，都能传输到能接收到的地方。
　　罗清逸看不见裴㺭翌他们，裴㺭翌他们也看不见罗清逸。
　　但是小蜘蛛却能看见。
　　可是小蜘蛛不知道，他只当是他已经死了，那身光芒万丈的，又抱着个血乎乎的东西。
　　怕是赶着去地狱吧？
　　或许是天堂呢？
　　毕竟他一生正气凛然。
　　*
　　罗清逸虽然法力尽失，好在手上还有把大宝剑，好歹跟了他几千年，灵性还是有的，这是他能破坏掉那个结界的原因。
　　只不过出来后，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周围绿意葱葱，阳光很灿烂，不是很冷，小河清溪蹦淌得欢快，有清脆的鸟鸣，空气格外清晰干净，看样子像是片亚热带地区的原始森林。
　　罗清逸找了片干净的河滩，将宁安安放平，不知道要怎么去救他，触到哪儿哪都是血，无数的红还在不停汹涌，就像一片又一片怒放的地狱之花，没一会河滩上的沙砾已经染透成红色。


第85章 
　　他身上也没个绷带啥的，光是用衣服包恐怕止不住血，得想想其他办法。
　　正不知所措之时。
　　身后绿油油的灌木丛突然闪动了一下。
　　这种原始森林，估计会有豺狼虎豹之类，宁安安身上血腥如此浓郁，怕是引来了什么猛禽。
　　罗清逸慌忙去捡自己的剑，那柄剑跟他一样，在破开结界后，已经灵气尽失，整把剑冒出一阵黑烟后，便成了一把普通的冷兵器。
　　原本雪亮锋利的剑刃也失去不少光泽，变成灰不溜秋的乌色，不过用来对付普通的猛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刚把剑握在手，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带着腥气的劲风！
　　罗清逸矮身一躲，险险夺过致命一击，急忙抱住膝盖顺着河滩一滚，滚到安全地带，抬眼去看时，发现是一只站立着跟他差不多高的棕熊！
　　棕熊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着朝地上血淋淋的宁安安扑去。
　　罗清逸看着它那一身蓬松松的皮毛，唇角麻木地勾了勾。
　　悄无声息滚到它身后，手起剑落，一剑刺向棕熊脑袋！
　　棕熊吃痛，却并没死，挥着熊掌转身扑向罗清逸，一人一熊瞬间厮杀成团，很快滚进灌木丛中。
　　半个小时后，罗清逸浑身挂彩，提着一张熊皮颤颤巍巍地从灌木丛中站起。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宁安安身边，用剑挑开染着血的熊皮，一点一点的，小心翼翼的朝那具血肉模糊的残躯上拼接，粘黏。
　　就像艺术家在画一张画。
　　一点点地修饰出轮廓，一点点的上色，一点点擦拭去不满意的地方，又用笔锋认真修补，直到整副画卷完成。
　　直到日落西山时，罗清逸看了看河滩上躺着毛乎乎的人，包括脸上都是棕熊毛的人，那双眼睛也终于有了眼皮，虽然是灰色的，不过好歹是阖上了。
　　他有些精疲力尽。
　　他躺在他旁边休息了一会。
　　抬眼能看见一小片天，像是被血洗过的天。
　　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这深山老林的，到了晚上定会不安全。
　　他这样想，抱起河滩上的毛人，沿着河床朝上游走去。
　　一条软趴趴粽色的猫尾巴从他硕大的掌心垂下，上面染了些点点的血花，像是盛开的红梅花儿，一朵朵的妖冶。
　　他又想，
　　丑是丑了点，好歹还是个人型，总比没皮好吧。
　　第58话老攻，你好坏呀～
　　小蜘蛛给罗清逸举行了一个葬礼。
　　他坚信他已经死了，因为他往往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人时，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小蜘蛛关系最要好的人是裴㺭翌，其次是黑山老妖，主要是因为裴㺭翌比黑山老妖有钱。
　　葬礼安排在裴㺭翌的别墅。
　　他这里大，风水又好，在花园里随便修个空墓碑，应该挺不错，罗清逸要是在天上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宁安安没失踪之前，小蜘蛛都在城郊的一处寺庙趁吃趁喝。
　　他本来是想去里面当和尚，可是他那双眼睛不能见光，老和尚说咱们这地不能要戴墨镜的和尚，小蜘蛛问为什么，老和尚说戴着墨镜的和尚太酷，容易被人打。
　　小蜘蛛却很想呆在那种地方，毕竟与罗清逸以前待过的仙门很相似，庙内有莲池，庙外有桃林，还有些静斓清幽的仙气，就好像，呆在那种地方，他便会回来似的。
　　没辙，裴㺭翌只好给寺庙主持塞了些钱，让他在里面做打杂工，不过别指望他干活，否则整个寺庙都会结满蜘蛛网。
　　宁安安这一出事，让他根深蒂固的认为，罗清逸已经彻彻底底嗝屁了，他也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回去了也等不到他来，空留一身期盼，又有什么意义呢？
　　墓碑修在裴㺭翌花园，他便决定在他家长期住下去，虽然是空的，能守着，也算是弥补心灵上的空缺吧。
　　霸道总裁多金，完全不介意家里多出一个人，就算他白吃白喝几千年，就算天天山珍海味，也吃不穷他。
　　这却让白发少年气愤不已，从昨天回来，那只该死的蜘蛛精拉着裴㺭翌喝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酒，而他被孤零零的冷落在一旁！
　　这刚起床，就看见大群人在客厅里搭灵堂，那只臭蜘蛛一个人搞得披麻戴孝的就算了，还要让裴㺭翌也披麻戴孝。
　　真是的，搞什么嘛，那是我的男人，又不是你的男人，难道你死了男人就该拉着我的男人宣泄你的悲伤？
　　也太不要脸了吧？
　　他越想越气，直接走过去，指着满屋子各种颜色的花圈，质问裴㺭翌：“老攻，这是怎么回事啊？”
　　裴㺭翌听见他叫自己老攻，吓得一愣，他记得，宁安安誓死不从叫自个老攻的！
　　“安安，你，你叫我什么？”
　　男人深邃的柳叶眸淌过一丝迷惑，虽然他昨晚一直在陪小蜘蛛，但还是在暗暗留意着这个被救回来的人儿。


第86章 
　　他发现他很不耐烦，偶尔表现得很惊慌，看自己的眼神始终都像在窥视，而看别人的眼神，包括徐安宁，都带着难掩的仇恨。
　　这一点都不像宁安安。
　　黑山老妖神经大条，凑到裴㺭翌肩膀，悄声调侃一句：“大哥，人家都叫你老攻了，还愣着干啥，赶紧过去亲亲抱抱吧！”
　　说着又瞟了眼角落抽烟的徐安宁，徐安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身交待了一句：“那啥，我有事先走了，你们……”
　　精瘦的手指夹着烟在空中漾了圈，有节奏地跳动，意思是这些花圈什么的，“这些……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小蜘蛛挺感激他这个人类的，毕竟他们关系也不熟，他昨晚还在这里默默陪了他一晚，虽然没说什么话，不过多一个人陪着，他受伤的心灵就多一份安慰。
　　不像小裴裴的小男朋友，一点都不耐烦。
　　赶紧给徐安宁道了声谢：“谢谢你，小朋友。”
　　小朋友……
　　算了，反正这群人的行为和语言，都是非正常人类能解释的，“不用，我先走了。”
　　黑山老妖二话不说追上去：“老婆，你要去哪里啊？”
　　凌风亦是一声不响跟了出去，裴㺭翌有些烦躁，问他：“你想走？”
　　凌风伤还没好，打肯定是打不过这群妖怪的，更何况这只蜘蛛精的功力高出他许多，连王爷脾气都销匿了，认着怂：“大哥，以前我是做得不对，那是因为我缺爱，空虚寂寞冷让我丧失理智，失去爱人的痛苦让我百般煎熬，万般难奈。说白了，大家都是为了情，都是男人，现在人也帮你找回来了，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啊？”
　　裴㺭翌瞅到一脸震惊的白发少年，他看凌风的眼神不在是以前的惧怕，反而好像还有一点点崇拜。
　　这令他更加烦躁不安，只得对凌风挥挥手：“行，你也走吧，要是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定会替人类收了你！”
　　凌风没再说话，淡淡扫了眼白发少年，转身追随徐安宁而去。
　　那一眼让白发少年又有些慌乱，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光头强在昨晚拿钱就走人了，他还要了裴㺭翌的微信，毕竟这是个大客户，让他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找他。
　　这人一走，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小蜘蛛，裴㺭翌，和白发少年，还有一些忙着搭灵堂的工作人员。
　　小蜘蛛看他俩面对面的相互对视着，裴㺭翌目光模棱两可，而白发少年的眼神，时而惊慌，时而无措，时而狡黠，甚至带着一点点卑微，更甚至，还有一丝猥琐！
　　小蜘蛛以前没见过宁安安，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不过小模样精致漂亮，倒是十分招人喜爱。
　　估计裴㺭翌就是喜欢他那幅模样也说不准，不管他心肠怎么样，男人一旦动了情，哪怕对方是个蛇蝎美人，也甘愿匍匐在他脚下。
　　轻咳一声：“小裴裴，你去陪陪你的小男友吧，毕竟千辛万苦才找回来，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俩续情。”
　　“好，我就在楼上，有什么事叫我。”
　　裴㺭翌沉声对他说了句，便拉着白发少年回到楼上。
　　……
　　奢华的卧室里，依然是那张大大圆形的水床。
　　裴㺭翌清楚记得，他将宁安安带回来的第一个夜晚，小家伙被他微微用力，扔到到床上，他头上的耳朵和尾巴瞬间炸开毛，一脸惊慌失措。
　　他程大字型趴紧在床中央，倒腾着软嫩嫩白皙的小爪爪，死死抓住床单，像是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海里，抓住一块飘荡的浮板，宁死都舍不得松手一般。
　　这……这是什么床？为……为什么，会，会有在水上的感觉……安安怕怕……放我下去……
　　小家伙说过的话还在耳边盘旋，惹得当时的霸道总裁哈哈大笑，那是一只猫怕水的天性。
　　就算他失忆，也改变不了吧？
　　于是用同样的手段，一手扣住眼前少年滑腻的腰姿，一手拽住他胳膊，朝水床上扔了过去。
　　少年没有任何一点害怕的表现，连耳朵尾巴都没什么反应，更多的是兴奋，哇，好刺激啊，这是要将我扑倒的节奏吗？
　　他完全忘掉了他腿上那块残缺的皮。
　　落到床上就拉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半个瓷白如玉雕香润的肩头。
　　他扭捏着腰肢，一条嫣红的小舌缓缓从口腔探出，舔拭着浅粉色细薄的柔唇，目光似火般紧锁同样迫视着他的男人，“老攻，你好坏啊～”
　　裴㺭翌浅浅扯了扯唇角，拉松领带，倾身压下去，一条手臂撑住床单，深眸幽沉不见底，“是吗？想要更坏的吗？”
　　他高高在上，线条利落性感的喉结和硬朗俊熙的下颌完美展现在他眼前，扯开的领口挂着松松垮垮黑色真丝领带，两条凸起深壑的颈线绘出锁骨勾起的圆涡，即便还没敞开胸膛，也能隐隐见到白衬衫包裹小下健壮结实的胸肌轮廓。


第87章 
　　哇哇哇，他好帅啊！
　　他好有魅力啊，他肌肉好发达啊，做起来一定很爽吧？
　　少年兴奋的目光已然转为痴狂，纤细莹白的玉手勾住那条领带在食指缠了个圈，“想要……老攻，你给我啦～”
　　若是换着以前，裴㺭翌肯定会烧高香感谢神佛显灵，可是现在，他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那种情绪像是一种难过。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和宁安安一模一样甚至还流露出他气息的人，他绝对不是宁安安！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他。
　　他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又朝下压了压，俊脸几乎快要贴上少年精致的鼻尖，他嗅到一丝轻微的呼吸线，是的，完全是宁安安的气息，带着淡淡奶沫儿的清香。
　　可是，这股气息是冷的。
　　不像宁安安那般温热软湿。
　　裴㺭翌的心像是被人用小刀狠狠地扎了进去，好像还嫌他不够痛，又在里面翻搅了几下。
　　他的安安，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谁能帮他解释一下？
　　柳叶眸泛滥出一层稀薄的光，眼圈莫名就红了，他静静注视了他一会，找了个特别拙劣的借口：“楼下正在搭灵堂，我们在楼上做/爱的话，是不是对死者很不尊重啊？”
　　白发少年察觉到他眼底那些难过，差点哭了，他伸出手，去摸男人好看的脸庞：“老攻，我回来你怎么不开心啊？”
　　“我开心，你叫我老攻，你叫我翌翌，你主动想跟我做/爱，我都非常非常开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以前这些，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男人轻描淡写，像是带着一点激动，又像是带着一点哀伤的口吻，叙述着这简简单单的文字。
　　像是不在乎，又像是特别在乎。
　　少年猛然愣住，脸上火辣辣的烧痛着，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始终不是他的，热散不出去，快要烤化那层伪装的皮一样。
　　良久，他才满眼错愕地看向男人：“……我不叫你老攻，也不叫你翌翌，我也不主动跟你做/爱……那……那我以前，叫你什么……我们，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相处方式？”
　　他害怕时，敏感的猫耳朵和尾巴完全没有半点反应，就像是黏上去的道具。
　　全是破绽，千疮百孔。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男人看他的眼神，又变了。
　　变成让人猜不透的冷漠。
　　少年心跳漏了半拍，敛住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
　　许久，他找了个很好的理由：“我记得，我记得我爱你。”
　　第59话裴㺭翌的报复！
　　“就算我忘了一切，包括我自己，可我依然爱你。”
　　他说得真诚，目光谨掬一瓣心香，又披着宁安安漂亮精致的皮囊，就好像是，宁安安真的失忆了。
　　失忆到什么都忘了，甚至连自己是一只猫都忘了。
　　唯独记得，他爱他。
　　多么完美诱人的谎言，裴㺭翌差点就信了。
　　可偏偏，他不该叫他老攻和翌翌。
　　就算他不记得以前他叫他大鱼，也绝不会忘到用两个完全陌生的称呼！
　　哪怕他叫他一声喂，他都认了！
　　“你饿吗？”
　　裴㺭翌淡漠地起身，离开了他呼吸线的范围之内，面无表情地问道。
　　白发少年更加难受了，为什么如此动情的话，都打动不了他的心？
　　他们以前究竟是怎么样相处的？
　　还是他已经发现了我不是那只猫，可我有这身皮囊和他的气息，所以，他还舍不得揭穿我？
　　“有点饿……”
　　他亦是面无表情的回答，管他怎么想呢，反正能留在他身边，反正能近距离接触到他，哪怕就是这么看着，我也心满意足了。
　　“我给你拿点吃的吧！”
　　裴㺭翌走到卧房角落的壁柜，从里面拿了一袋猫粮。
　　这袋猫粮还是他曾经交待丁泳买的，他以为宁安安会喜欢，谁知扯开给他吃了一颗后，他就甩着毛跺跺的大耳朵，吐着小巧嫣红的舌头嚷嚷：太难吃了，这是什么呀？安安才不要吃这个！要吃小鱼干！面包也行，牛奶都可以！
　　虽然他不吃，不过裴㺭翌的阳台上，有个小假山，里面散养着一只小乌龟，小乌龟倒是很喜欢吃，所以这袋猫粮也没扔，偶尔拿去喂喂乌龟还挺不错。
　　当猫粮递到白发少年手上时，他自然识得上面进口猫粮的字样。
　　天啊，他该不会要让我吃这个吧？
　　“吃吧，你以前最喜欢的。”
　　裴㺭翌不知道是出于报复，还是出于试探的心理，冷冷说道。
　　白发少年无奈，只能打开封口，用纤细的指尖捻了几颗，动作僵硬地朝嘴里送去。
　　章鱼喜欢带着腥气的食物，猫也是喜欢的，不过宁安安是天生的猫妖，吃的东西自然比较精细，这种粗糙的猫粮自然他是不会吃的！
　　却莫名对了章鱼怪的胃口！
　　他尝了几口后，又抓了许多，大口大口吃起来，连嘴角都粘了几颗：“好吃，真好吃！”


第88章 
　　狼吞虎咽的。
　　吃像倒是和宁安安很相似。
　　只是，一个人就算失忆，不可能连味觉都改变了吧？
　　呵……
　　终究不是他啊！
　　裴㺭翌浅浅扯了下唇角，“你慢点吃，我出去打个电话？”
　　“嗯，好……”
　　因为忙着嚼猫粮，白发少年突然暴出一句洪润的男声，那感觉就像开了变声器的人对着麦克风说话，突然变声器失灵了一般。
　　好在他瞬间止住了，艰难的咽下口水，又变回软糯带点沙哑的少年声音：“咔，咔到喉咙了……”
　　裴㺭翌当然也听见了那个古怪的声音，与他漂亮的外表如此不匹配。
　　不过他装作没事人一般，指了指饮水机：“那边有水，自己去接，用下面的一次性杯子！”
　　饮水机旁边的茶柜上，明明放着一只卡通图案的蓝色机器猫水杯，一只茶色高大上霸道总裁专属紫砂杯。
　　很明显，蓝色机器猫水杯是宁安安的。
　　少年很委屈：“为什么要让我用一次性水杯？”又指了指蓝色机器猫水杯：“那个不是我的杯子吗？”
　　因为你不配用他的杯子！
　　裴㺭翌阖了阖眼帘：“不是，那个是我的杯子。”
　　“那，那个呢？”少年又指了指紫砂杯。
　　“那个也是我的，我很讲究，喝冷水用一个，喝热水用一个。”
　　“为什么没有我的杯子？”
　　“你以前说，你喜欢用一次性杯子。”
　　少年有种强行被人穿上小鞋的感觉，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用一次性杯子的？
　　那明明就是他的杯子！你不让我用，我偏要用！
　　表面却很乖巧：“哦，我知道了！”
　　大概是怕他用宁安安的杯子，裴㺭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还记得我有洁癖吗？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警告的意味，让少年背心莫名泛起一阵寒起，顿时打消了想用那只卡通杯的念头：“记……记得……”
　　怎么不记得，裴㺭翌在海里还是个小孩的时候，特别喜欢他父王从人类社会中带来的一种小蛋糕，有天一只虾兵嘴馋，偷偷吃了一点点，被他发现了。
　　他立马刺死了那只虾兵，还吩咐手下做了爆炒龙虾，分给其他的虾兵蟹将们吃，以此警告，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并且，从那以后，他都不再吃那种小蛋糕，说恶心！
　　……
　　裴㺭翌拿着电话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在走廊另一头，路过走廊时，他扫了一眼楼下的客厅，灵堂已经搭好了，小蜘蛛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木鱼，许是他在寺庙里顺的，正跪在灵堂跟前蹦蹦蹦地敲。
　　有清冽的香火气息随青烟在萦绕，几盏幽暗的莲花灯围在他脚边，他又披麻戴孝的一身长款葬衣，若不是那副墨镜太辣眼睛，倒也有几分仙者超度亡灵的范儿。
　　裴㺭翌突然一阵心酸。
　　他感觉，他不仅仅是在超度罗清逸，也是在超度宁安安。
　　或许他的安安，也已经死了！
　　掌心的手机差点捏碎，他艰涩的咬了下青筋暴起的手背，几步趔趄，推门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个房间装着一部链接他卧室监控器的电脑。
　　是刚抓到宁安安那会安装的。
　　因为那只猫儿实在是太漂亮，太惹人喜爱了，他怕他跑了，又想偷看他，所以在自己房间安装了一套完整的监控系统。
　　包括浴室都有，刚开始他俩不熟那会儿，他会在这个房间偷看他洗澡，然后一边打.飞.机。
　　直到后来宁安安在半推半就下愿意帮他打，他来这个房间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打开电脑后，监控系统重新启动。
　　菱角分明修长的大手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密码：。
　　意思是：安安爱大鱼，我们相遇于2019年6月9日。
　　那个热情蹦放的夏天，也是裴㺭翌的生日，他帮小蜘蛛好容易找到了老情人，却被他的老情人一掌打成重伤，险些要了他的命。
　　他顾不上去追小蜘蛛的老情人，急忙潜入一条河流疗起伤，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开眼了，赐给他一只那么漂亮的白猫猫作为生日礼物。
　　可是这个礼物，只在他身边待了两年多，他就把他弄丢了……
　　霸道总裁快把自己手背咬破了，他眼眶红红的，看向电脑屏幕。
　　液晶显示器上显示出几个画面：卧室，连接卧室的茶房，阳台，厕所，浴室。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卧室用一次性杯子接水喝的白发少年，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了一会，发现他喝完水后，又规规矩矩的吃起猫粮，要不是他手上那袋猫粮太刺眼，他定会以为，那就是他的安安。
　　再一次深深吸气，他给远在海底龙宫的父王拨了一个视频电话。
　　霸道总裁多金，这个电话不是普通的电话，不仅防水，还有张能链接到龙宫的专用卡，就是在龙宫安装了一个信号接收器，天上搞了颗卫星上去，只用于裴家在陆地上生活的成员和龙宫通话或者视频专用。


第89章 
　　类似于卫星电话。
　　也是裴㺭翌弄的，以后就不用浪费法术通话了，对于刚到人类社会的裴氏家族成员来说，能省不少法力。
　　视频很快接通，视频那头显示，他父王只穿着一条游泳裤，和三个皇叔围坐在一张麻将桌旁，正在打麻将，背景是龙宫的后花园，不停了有漂浮的泡泡至色彩斑斓的珊瑚丛中冉冉升起，几只妖冶的海蚌精在旁边充当拉拉队助兴……
　　他父皇丢了颗麻将出去：“二饼。”
　　二皇叔脸上露出老奸巨猾的笑：“杠……”
　　他父皇有些泄气，龙王脾气瞬间蹬鼻子上脸了，“不玩了，不玩了，输得就剩一条裤衩了！”
　　泳装着身的海蚌精美女们挥动手中彩球：“陛下加油，陛下必胜……”
　　裴㺭翌有点不忍直视，沉着声音撒娇：“父皇，孩儿想您了！”
　　他父皇这才举起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送给裴㺭翌一张威严俊朗又不失慈爱的脸：“翌儿，怎么了？是人间待得不舒服吗？要不回龙宫来住几天？”
　　“不了，事情多，我想问您个事。”裴㺭翌怕他给自己介绍对象，果断拒绝。
　　“本王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又不改变对方容貌的情况下？”
　　“有啊。”
　　“是什么？”
　　“很简单，魂穿术。”
　　“什么是魂穿术？”
　　“就是交换两个身体的灵魂！”
　　裴㺭翌呼吸一窒。
　　正要问魂穿术的具体细节，如何使用和破解，三个皇叔纷纷凑到镜头边上，对他打招呼：“hi，翌儿！”
　　“二皇叔，三皇叔，四皇叔！”
　　裴㺭翌很乖巧的给他们打招呼，三个皇叔中，最宠爱他的是二皇叔，二皇叔喜欢男人，至今未娶。
　　三皇叔膝下本是有一个女儿，奈何在儿时就夭折了，三皇母受的刺激太大，无法再生育。四皇叔最花心，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整个裴家正系，就裴㺭翌一根独苗，几个皇叔都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几个皇叔在视频面前对他夸奖几句，又说很想他之类。
　　四皇叔周游过天下，见识比较广，听他问到如何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像是想起什么：“翌儿，你刚才问的问题，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裴㺭翌莫名紧张。
　　四皇叔轻咳一声，在三哥哥面前显摆起来：“美人皮。”
　　“美人皮？什么意思？”
　　“所谓的美人皮，相传是千山一代的狐狸惯用伎俩，那里的狐狸精在未成人形时，会剥下美人的皮，披在自己身上，然后在人间招摇撞骗，靠吸取男人精气以达到快速修炼的目的！”
　　第60话安安为什么是棕色
　　“竟有这种事情？四弟，你该不会是搞过披着美人皮的狐狸吧？哈哈哈……”三皇叔打趣笑道。
　　四皇叔面子上似乎有些挂不住：“谁搞过狐狸啊，本座要是搞过狐狸，绝对给你们生一条带狐狸尾巴的鱼！”
　　裴㺭翌不想听他们瞎扯，又问：“四皇叔，要是真如你说的那样，那，那个被剥皮的美人会怎么样呢？”
　　“翌儿，你这不是傻吗？皮都剥了，还能怎样？肯定是死了呗！”二皇叔像是被冷落了，略显无聊的插嘴，又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翌儿，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快告诉你二皇叔，是男的还是女的？”
　　裴㺭翌的父皇瞬间不满意，将二皇叔一脚踢开：“去去去，有你这样做皇叔的吗，不问他谈的是人是妖，只问男女？我儿性取向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裴㺭翌只沉浸在那一句：皮都剥了，还能怎样？肯定是死了呗！
　　猛然间，整个世界仿佛轰然碎裂，他与宁安安相处的一幕幕，都化着满天伤心的雨，不停下啊下。
　　视频那边的父皇和他的皇叔们已经争执不休，父皇从小把他二皇叔当作反面教材，像什么长大以后，千万别学你二皇叔喜欢男人，你看看他，包养了好几个小妖精，最后谁跟他相守在一起了之类。
　　也许反而是这种反面教材在作怪，裴㺭翌从小对女人就没什么感觉，反而很好奇，两个男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我也会像二皇叔那样，喜欢男人只会无果而终吗？
　　正胡乱想着，他母后便在一群裙带飘飘的水母精围绕下，端着一盘子点心浮游过来。
　　人未到声先到，很清脆柔美的女性声音，连骂人都自带一点娇娆：“你们这群无聊的臭男人，又在这里打麻将，上次麻将桌漏电，差点没把整个龙宫的鱼鱼虾虾给触死，居然还敢用机麻！”
　　他父皇赶紧把手机塞二皇叔手里，去迎接夫人，“哎呦喂，老婆大人，上次漏电事故我们已经意识到错了，这不，这次就没有用电了吗……”
　　“没用电用的什么？”
　　“三弟抓了几只八爪鱼，关在桌子下面让它们洗牌呢……”
　　八爪鱼，美人皮，那声古怪洪润的男声……


第90章 
　　裴㺭翌猛然一怔，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记起，儿时有一只很丑很变态的八爪鱼，老是躲在珊瑚丛中偷窥他！
　　那只八爪鱼修成人形后，依然很丑，还对他深情款款表白过！
　　他说他喜欢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那么他那一句，我记得我爱你，也就全都有了解释！
　　他扒了宁安安的皮，变成他的模样来到我身边，他很可能还吞了他的灵丹，所以他身上才有他的气息？
　　目的就因为他喜欢我？
　　可是宁安安做错了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所以就要落得这种被人扒皮挖丹的下场？
　　所以，男人和男人相爱，注定没有好结果？
　　所以，他就是……死了？
　　突如其来巨大的悲伤充斥着裴㺭翌的神经，他简直无法想象，他那么怕痛，被人扒皮会哭成什么样子……
　　可是他终是没看见他死的那一幕。
　　他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他是怎么挂掉视频的，又是怎么来到楼下的，已经完全忘掉了。
　　只是他眼睛红红的望着小蜘蛛，一把将他抱进怀里，还摘掉了他的墨镜，像个精神障碍严重的患者，搂住他呜咽着：“夭夭，快点哭，我想看你哭……”
　　小蜘蛛的墨镜被他防不胜防地摘掉，他又忙着注意奇奇怪怪的裴㺭翌，一时没阖上眼睑。
　　裴㺭翌第一次见到睁着眼睛的小蜘蛛，那是一双巩膜都是黑色的眼睛，好像整个眼眶都被黑瞳填充了，那种黑没有一点光亮，只是黯淡幽深的黑。
　　就像他的眼里眶着一汪墨，又像是一潭死水，更像是被某种剧毒腐蚀了眼睛原有的组织，变成了一团萦绕的毒液。
　　两个男人就这么怔怔地相互对视着，半晌，小蜘蛛慌忙捂住眼睛，表情明显惊慌：“别看，看了会做噩梦！”
　　这也是男人喜欢男人的下场。
　　裴㺭翌更加悲伤了。
　　抱住人脸埋在了他肩膀：“夭夭，你告诉我，除了看见你的老情人，你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比如，比如一个血淋淋的人……”
　　小蜘蛛愣了一下，“是他怀里抱着的那团东西吗？”
　　“什么东西？”
　　“一个血团子，眼睛瞪得老大，都被血染红了，看不出是人，嘴巴还张着……”
　　“别说了，别再说……”
　　男人完全崩溃了，溃不成军的，一只大手繞过小蜘蛛的背，拼命抓扯着自己头发，他死了，是真的死了。
　　……
　　宁安安在第三个星期末苏醒了过来。
　　他徐徐掀起眼帘，灰色轻薄的眼皮下，依然是一双玄黧清透如同琉璃的眼睛。
　　只是满脸都长满了棕色很粗糙的毛，脖子上还有个黑色的皮圈，毛跺跺的大耳朵和尾巴都变成了棕色，就像一只棕色的人型大猫。
　　他感觉脸上有点痒痒，伸出爪爪去扰了扰，恍然发现，自己原本白嫩嫩的小手已经变成毛乎乎棕色的爪爪。
　　毛乎乎的爪爪触到脸上，也没有光滑细腻肌肤的触感，也是毛乎乎乱蓬蓬的感觉，还有点扎手，就像在摸一个毛刷子。
　　喵～
　　难道变成猫猫了？
　　还染了个颜色？
　　毛也长硬了？
　　他抖了抖头顶的大耳朵，耳朵尖尖灵巧转了一圈，从地上坐起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灰色的衬衫，精巧细细的脚裸露在外面，上面也全是棕色粗糙的毛毛。
　　一只白色蝴蝶把他小巧脚趾当成了草丛中的小石子，正栖息在上面扇动翅膀休息，见他醒来，扑腾着雪白的蝶翼飞走了。
　　唔喵，难道安安变成毛毛怪了吗？
　　这又是哪里？
　　周围有些矮灌木丛，不知名的野花，还有流水敲打石壁的叮咚声，空气里有花香，还有些热，很湿润。
　　“你醒了？”
　　背后突然传来巨人的声音。
　　宁安安扭头朝他看去，巨人只穿了一条裤衩，光着膀子，伟岸的身躯全是健壮像石头一样的肌肉，中间还有一团茂盛的胸毛。
　　他裤腿高高挽起，露出那双精壮布满腿毛的大长腿，索大的手掌拽着两条已经处理干净白花花的鱼。
　　“能说话吗？”
　　他径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熟练地将鱼用一根树枝穿成串，架到篝火架子上烤。
　　宁安安才发现，旁边还有堆篝火架子，不远处有一个很简陋用树枝搭建的小屋子，屋子旁边凉嗮着几件宽大的衣服。
　　一条清潺潺小河从屋子旁边路过，河面被太阳撒了把星子，点点碎碎的。
　　“喵……咪……”
　　宁安安发出两声带着欢悦的猫叫，猫儿天生喜欢原生态大自然的环境。
　　罗清逸翻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波澜不惊的瞳孔划过一丝丝惊愕，“不能说人话了？”
　　“能，看，看见这么漂亮的地方，安安开心。”清透的眼瞳弯了弯，毛爪爪拍了拍瘪瘪的肚子，“饿了。”


第91章 
　　罗清逸僵硬的扯了下唇角，想作出一个笑容，可像是已经忘掉如何去笑了，笑起来很不自然，“就知道吃。”
　　“我们是死了，在天堂吗？”宁安安不指望他会笑，只是眼睛亮亮的瞅他手上的鱼，也不问身上这些毛是怎么来的。
　　“天堂应该不会感觉到饿吧？”
　　“不知道，安安也没去过。”
　　宁安安懒懒的伸了下腰，衣服太大，小小的身子看起来空荡荡的，虽然多了圈毛撑着，依然很空。
　　就像他现在的心。
　　罗清逸没再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烤起手上的鱼，玻璃球一样的眼眸中，不知不觉泛起一些浅微的涟漪。
　　风从天南地北的刮来，悸动了火苗。
　　篝火和阳光的温暖让宁安安有点想舔爪爪，大尾巴卷到身前，他抱住看了看，还是棕色的。
　　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旁边的人：“你是用泥巴给我涂了个颜色吗？安安为什么是棕色？”
　　罗清逸侧了下脸，看了他一眼，宁安安在他眼里，看到一个毛乎乎棕色的安安。
　　“嗯，棕色显得低调一些，白色太碍眼，容易招人嫉妒。”
　　罗清逸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用小树枝戳了一下开始变脆酥的鱼皮，空气中有鱼肉鲜美的香气冉冉飘散，“如果你不喜欢，我还可以给你涂成黑色。”
　　宁安安想象了一下，一脸黑毛只有眼睛是亮的安安，甩了甩大耳朵，“不用了，这个颜色挺好的。”
　　“鱼好了。”
　　罗清逸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下去，转移话题，用另一根树枝，叉了一条给他，自己拿了一条。
　　宁安安拍拍毛爪爪接过，又有些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吃了啊？”
　　“不吃不行了，没有了灵力，废人一个，身体最基本需求还是得提供一下。”
　　宁安安突然记起他被拍到石壁上的那一幕，鼻子一酸，几颗晶莹剔透的眼泪倏然跌落，猝不及防地碎在毛乎乎的爪爪上，很快顺着毛乎乎的棕色隐进皮肉里。
　　有感觉，是湿的，还很烫。
　　“怎么了，怎么哭了？”
　　罗清逸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是，是鱼太烫。”
　　宁安安别过脑袋，背对着他大口啃起鱼，嘴边的毛粘了些鱼油，他也没管，举起袖子胡乱擦了下，继续啃。
　　没有什么的，做猫猫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第61话我带你回去找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宁安安身上粗糙的皮毛开始变得光亮柔顺，不是那么扎手了，摸上去软绒绒的，还很腻滑。
　　就是身上老是爱发痒，尤其是脖子上那一圈，他几次想把黑色的项圈扯下来，罗清逸都不同意，说那只项圈锁着他的魂，所以他才能捡回一条命。
　　如果取下来，在没有灵丹的情况下，他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挽回的事情。
　　两个男人很有默契，都不愿提及那天发生的事，更不愿意再回忆那个血淋淋的画面，或许什么都失去的时候，能活着，已经是一种奢侈。
　　宁安安大部分时间都在趴着嗮太阳，嗮太阳能让他更好的恢复，爱嗮太阳的猫皮毛也会变得更加光亮。
　　罗清逸平时就下河抓抓鱼，洗洗衣服，烤烤鱼，教宁安安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防御技巧，会在黄昏落日时，用他自己烧制的土陶锅煮点热水，帮宁安安清理皮毛。
　　晚上，两个男人挤在简陋的树枝屋里睡同一张床，宁安安睡觉不踏实，夜间山里的气温又下降得厉害，他怕冷，睡到迷迷糊糊时，总喜欢朝罗清逸怀里拱。
　　罗清逸的怀抱只抱过一个人，那便是小蜘蛛。
　　他睡觉一向警醒，又是一副正儿八经躺尸的姿势，就是那种平躺十指交扣护住小腹，两条长腿拉直并拢，脚程微八字分开，如果没人打扰，他一晚上都会保持这个姿势到天亮。
　　但是，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每次醒来都是因为宁安安趴在了他胸口，顶着毛乎乎的小脑袋在他胸膛磨蹭。
　　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大鱼……大鱼……”
　　罗清逸不知道大鱼就是裴㺭翌，还以为他馋嘴想吃大鱼。
　　床上多了个人型猫科动物，感觉会很奇怪，他身上的毛发总是轻飘飘撩刷着他身上坚实的肌肉，有点痒痒，心儿也会跟着痒痒。
　　那么软趴趴温热的身子，即便披着厚厚的皮毛，也是有香甜如同奶沫儿的气息浸渗出来，繞乱着空气，同样繞乱着巨人的心跳。
　　最后千百年不变古板的睡姿终是改了，侧过身将小家伙摁在怀里，阖上眼帘浅浅回一句：“好，明天就给你捞大鱼。”
　　然而第二天，香喷喷的大鱼烤上架，递给宁安安时，罗清逸发现了小家伙眼里，徐徐流淌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那双漂亮剔透的猫瞳中，却像是结了层薄薄的冰。


第92章 
　　“怎么了？想你男朋友了？”罗清逸笑着问。
　　这几个月，有宁安安的陪伴，他已经学会了笑。
　　毛乎乎的人哗啦滚落下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光滑的毛滴落下去，碎在了耳鬓。
　　他却倔强的摇着头：“不想。”
　　这傻子都能看出，他明明是很想，却又在赌气。
　　罗清逸愣了下，“为什么不想？”
　　“他说过会保护我，可是，可是……”
　　宁安安说不下去了，虽然一直在逃避着，不愿意去面对被扒皮的事实，可那些千刀万剐撕扯的痛，又怎么能是不愿意去想，就能忘得掉的呢？
　　罗清逸突然记起小蜘蛛跳下诛仙崖时说的那些话，他会不会也是像他这样，恨着自己的？
　　“所以……你是在恨他？”
　　“嗯。”
　　宁安安抹掉了眼泪，大口啃起鱼，恨不得把这条鱼当作是他，一口口啃噬干净。
　　罗清逸在他泄愤一般的动作间注视良久，不知道是想化解他和他的仇恨，还是想化解他和他的仇恨。
　　漠然说道：“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什么意思？”
　　宁安安显然不明白，停下啃鱼满嘴油腻地看向他。
　　“那个地方是个结界，你男朋友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他也只是妖，妖打不开结界。”
　　这倒是事实。
　　“……那，那，那他会不会很捉急，正在满世界找我？”宁安安焦躁起来。
　　“不会的，那只八爪怪，已经代替你回到他身边了。”罗清逸冷冷说出另一个事实。
　　“……唔唔……喵咪……”
　　宁安安吃不进去鱼了，毛乎乎的小脸埋在毛乎乎的胳膊痛哭出声。
　　罗清逸摇头叹息着，将熊熊燃烧的篝火拨灭些许，皮没了你不哭，变成人不人，动物不动物你不哭，在这种地方风吹日晒的你不哭，听到别人代替你回到了他身边，你终还是哭了。
　　还说恨他，还说不想他？
　　“要不，我带你回去找他吧？”
　　正在痛哭的猫人停顿片刻，抬起被泪沁湿的毛脸睨他，耳朵尾巴拉耸着，漂亮的眼瞳里，噙满饱饱的眼泪，睨了半晌，又慌忙摇头：“不，我不想回去，这里挺好，我想呆在这里。”
　　“你是怕你的样子吓到他？”
　　钢板直男总是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说出一个又一个残酷的现实。
　　“我……我……”宁安安已接不上话。
　　“爱一个人，是不会随着他模样的改变而改变的。无论是人或者妖，我们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老去。你就当，自己提前老了就行。”
　　许是怕他脆弱的心灵受伤，钢板直男逸斟字酌句，又补充：“如果他要是嫌弃你，你就有了真正能放下他的理由。到那时候，你对他彻底死了心，我不介意再带你回这种地方，或者，其他清净的地方也行。”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宁安安：“如果你不嫌弃我，我很乐意，陪你渡过余生。”
　　宁安安不是很能理解他话的全部内容，只想着，自己要是这样回去，大鱼如果让他用手，会不会看到他这个样子，而无法勃.起？
　　安安是一只爱美的猫猫，头发乱一点都会害羞，被大鱼说一句丑都会脸红……
　　“我，我不想，不想这样子见到他。”
　　“我能理解。”
　　罗清逸当然能理解，他记得以前，自己与师兄师弟们比试之后乱了发衣，都会整理干净衣冠，再去见他的小蜘蛛。
　　毕竟心里装着那个人，就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眼前。
　　罗清逸咬了块鱼肉，慢条斯理的嚼碎，缓缓吞咽，吞完才说：“难道，你就不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
　　“对，你的美貌，你的灵丹，你的男朋友！”
　　“……可，可是……能，能拿回来吗？”
　　“嗯，只要你想，我会帮你。”
　　……
　　当天夜里，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强的暴雨，他俩简陋的树枝房屋被暴雨摧毁，附近倒是有处可以避雨的山洞，不过他俩都不愿意进去，山洞对这两个男人来说，已经变成无法触碰的逆鳞。
　　无奈之下，罗清逸只能冒着大雨，带宁安安离开了这个他们愉悦生活了一段快乐时光的地方。
　　罗清逸是个穷逼，除了投资过一家手电筒工厂外，他在人类社会中，没有任务经济来源。
　　只是这几年人类科技突飞猛进，人手都有一部手机，即使偶尔停电，手机也自带手电筒功能，人们对手电筒的需求越来越少。
　　只有一些特殊职业才会有所需求，诸如地下或者海洋工作的探索者，小偷，军事需要，一些非法或者合法的特殊性质工作者……
　　罗清逸的工厂他从未管理过，也不知道倒闭没倒闭，一直是交给名为高大龙的人类在打理，他记得他俩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年前，高大龙给他分红。
　　现在他要做的事，便是到有信号的地方，用手机联系上高大龙，让他弄点钱过来。
　　两个男人在深山老林走了将近一个星期，也没走出原始森林，好在遇到一个原始部落……


第93章 
　　看样子像是印第安人种，他们脸上有涂鸦，头上带着羽毛做的头冠，腰上系着草裙，手中拿着长矛……
　　语言完全不通，也没覆盖任何通讯网络，根本无法交流，宁安安虽然被罗清逸用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不过很快被这群原始人给扒光了。
　　他们对宁安安头上的猫耳朵和屁股上的尾巴不能理解，围着他又转又跳，说着叽里呱啦的语言。
　　好在罗清逸手上还有电筒，有许多手压式发电还是防水的，他把这些电筒送给了那些人，教他们使用，又通过画画的方式，费力转述了他们想要找到有通讯网络的地方。
　　这群原始人看上去很吓人，心底还是很善良的，将他们用竹筏沿着河流送出了原始森林，又经过一番周转，俩人终于回到了国内繁华的A城。
　　已经是6月了。
　　满城都是盛开的紫薇，以及仰慕紫薇花城慕名而来的游客。
　　宁安安记起裴㺭翌初次带他来的那日，他被一簇簇姹紫嫣红的繁花吸引，无法再挪移视线。
　　就像裴㺭翌第一眼见到宁安安，就被他容貌吸引。
　　罗清逸给他佩戴着口罩，墨镜，帽子，手套，长款黑色休闲衣裤，几乎是全副武装，因为怕被警察查身份证，俩人坐的滴滴车，刚下车，就有不少人围着他俩看。
　　首先吸引众人视线的，是罗清逸伟岸的身高，其次是宁安安在这么热的天，还被裹得如此严实。
　　即使被扒皮，他骨架依然纤巧，穿着又是长款纯黑色休闲装，显得很神秘又气质脱俗，站在人群中央更加剥睛，甚至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当红明星。
　　就在此时，前面的人流中，出现一个西装革履高大挺拔的男人，男人的背挺得很直，头发一丝不苟，步伐匆匆又不失稳健，很像裴㺭翌。
　　“大鱼！”
　　宁安安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朝那个男人小跑过去！
　　“安安！你干什么？”罗清逸连行李都顾不上拿，也慌忙追上去。
　　第62话去毛
　　“大鱼……”
　　眼看就要追到前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时，宁安安一只脚上的鞋带却突然松了。
　　紧跟上去的另只脚踩到那条在空中放飞自我肆意蹦腾的鞋带，他猛地重心不稳，一个华丽丽的趔趄，朝一旁紫薇树杆挥动着小爪爪扑腾而去！
　　紫薇树下有一小片青葱草地，草地上落满浅紫色的紫薇花瓣，小少年一身黑衣，像只扇动翅膀翻飞的墨蝶，一头扎进草地中央！
　　“……唔，喵……”
　　等他从草地上坐起来，甩掉墨镜和帽子上沾满的花瓣，前面西装革履连背影都吸引人的男人，已不知所踪。
　　因为怕出什么意外，罗清逸特意在他墨镜和帽子上加了绳子用以固定，所以他摔出去的时候，这些遮挡物并没摔掉。
　　草地上很软，他倒是没摔痛，可是莫名想哭，像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大猫，头上还顶着无数紫薇花瓣，惹得一些路人指指点点悄悄笑。
　　随后赶来的罗清逸慌忙将他拉起，语气带着三分责备：“安安，你乱跑什么？”
　　“看见大鱼了……”
　　宁安安满是委屈地拍了拍身上的花瓣，要不是带着口罩，罗清逸一定能看到他嘟起嘴的模样。
　　“大鱼？大鱼是……谁？”
　　“就是我男朋友……”
　　“……呃，好吧，”
　　罗清逸瞬间接不上话，原来他天天晚上在梦里翻来覆去叫的大鱼，就是他男朋友？
　　“我们……先去办正事吧！”
　　罗清逸四下看了看，也没发现那条鱼，只好带宁安安先离开。
　　……
　　裴㺭翌上了一辆豪华的商务车，上车前，他恍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熟悉软糯糯小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恍恍惚惚的，像是带着淡淡的奶沫儿气息。
　　那个声音在呼唤：大鱼……
　　他呼吸猛然一窒，心跳亦是漏停半拍。
　　然而，回眸去看时，只见到满街川流不息涌动的人群，街道两旁姹紫嫣红的紫薇在风中颤颤巍巍，沉甸甸的花瓣坠弯纤细枝丫，像是在嘲笑他：你想多了，那有什么安安的声音啊？
　　又像是在提醒他：醒醒吧，他已经死了，不会在回来了。
　　他拉关车门，后排坐的小蜘蛛有些迷惑，扬起戴着墨镜的脸，轻轻问了句：“小裴裴，怎么了？”
　　“没什么，”
　　裴㺭翌将他搂在怀里，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大手盖上小蜘蛛满头柔顺的黑色短发，唇角勉强扯了扯，“见紫薇开得甚好，忍不住看了一眼。”
　　“你要是想看，周末我陪你去后山看？”小蜘蛛也是一身黑色修身西服，他从衣袋里摸除一颗棒棒糖，撕开糖纸，很亲昵地塞进裴㺭翌嘴里。
　　裴㺭翌也不客气，叼着圆溜溜的糖果阖上眼帘，舒服的享受起来，不知是甜到了，还是记起了什么，他蓦地睁开眼睛，垂眸睨向怀中的人，“草莓味的？”


第94章 
　　“嗯，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吃水蜜桃味的吗？”
　　“水蜜桃味的没有了，我就买了草莓味的。怎么了，不合你的胃口吗？”虽然小蜘蛛戴着墨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也能从他声音里听出很浓烈的迷惑。
　　“不是，没有，”
　　裴㺭翌松开了他，大手拽住糖棍把整颗糖拉出来，捻在指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粉红色圆圆半透明的糖果，眼圈莫名就红了，“以后多买点草莓味的。”
　　小蜘蛛好像明白了什么，低声问：“……是，有他的味道吗？”
　　裴㺭翌重新将棒棒糖塞回嘴里，再次阖上眼帘享受，并且重重点了下头。
　　他记起那日雪樱树下，吻到过甜甜草莓味的宁安安……
　　在我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里，最怕回忆突然翻涌，绞着痛难平息。
　　……
　　罗清逸将宁安安带到一家地下美容店，在天桥下很老旧的一条街，推拉式玻璃门，玻璃墙，墙上用红漆喷满：按摩，丰胸，15天壮阳，没有效果立刻退钱等字样。
　　好在宁安安只识15天几个字，罗清逸也没告诉他这里是干什么的，只是拉着他往里面走。
　　很快，一个穿蓝底红花丝绸旗袍身材妖娆的女、不，男人迎了上来，确切的说不男不女吧，因为他有胸，却又有喉结，有胡子，皮肤却很白嫩，可又画着黑褐色浓妆遮挡着，声音又是女性尖锐的声音：“哟，罗老板，你来啦，这次，有什么需求啊？”
　　罗清逸将宁安安的墨镜和口罩小心解开，很淡定的说了两个字：“去毛。”
　　旗袍美人看到一脸棕色绒毛的小少年，明显露出不小的震惊，好半天才回过神：“罗老板，你每次带来的客人都很奇怪啊？”
　　宁安安同样震惊他的容貌，“这，这位……嗯，喵，你是姐姐还是哥哥？”
　　“姐姐。”
　　旗袍美人抠了下鼻孔，指甲很尖，上面涂抹蓝色指甲油，有几朵小红花，跟他旗袍很搭。
　　他随意在手上拽着的丝绸绢帕上擦了擦，将宁安安的手套也取了下来，“哎呦，这么多哦？”
　　“身上也有，耳朵和尾巴别给他剃了。”
　　罗清逸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余光却撇着宁安安，他怕他接受不了会紧张。
　　也不知这身毛剃光后，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耳朵和尾巴？”
　　旗袍美人挽起宁安安的袖子看了看，皱了皱浓眉，又揭开他的帽子，见到两朵毛绒绒的猫耳朵，更加震惊：“猫妖？”
　　“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罗清逸冷冷吐了句。
　　旗袍美人不满的嘟嘟嘴：“得，拿钱办事，我闭嘴行了吧？”
　　“嗯，要多少钱？”罗清逸问。
　　旗袍美人伸出指甲漂亮的手，比了数字。
　　“3千？”
　　“3万。”
　　“老客户你就不能优惠点？”
　　“别人可以优惠，你不行。”
　　“为何我不行？”
　　“你每次带过来的客户都很奇怪，上次那个，你说他要给他做切除手术，我他妈以为只是包/皮切除，没想到他却长了两只鸟？你让老娘动手给他切掉多的那只？还有上上次，秃了五十年头的老秃驴，你让我给他搞生发剂……”
　　“这些我都不说了，这次无论如何，我不能再给你优惠了……”
　　罗清逸看到宁安安震惊的眼神，大概是没听过两只鸟的人，有点儿不好意思，索性不在讨价还价：“行行行，3万就3万吧，你利索点。”
　　旗袍美人把宁安安拉到里面的屋子，是个很简单的手术式，里面有一张简陋的手术台。
　　他在手术台上铺了层一次性医用隔离纸，并不着急让宁安安躺上去，而是先拿剪刀，剪掉宁安安手背上比较长的毛，然后又用剃须刀，刮了下去。
　　这一剃须刀下去，瞬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光泽饱满的肌肤。
　　旗袍美人微微一愣。
　　连靠在门边的罗清逸都是一愣。
　　这是多么的天生丽质，才经得起如此糟蹋？
　　“哦哟，是个美人胚子啊？”
　　旗袍美人眼中漾起兴奋，拿起剪刀就迫不及待想要看清楚，这么厚的皮毛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罗清逸亦是。
　　“来来来，小宝贝，躺床上，让姐姐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
　　宁安安也没想到，居然可以用剃毛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把棕色的安安又变回白色，索性乖乖听话躺到了床上。
　　“别怕，闭上眼睛，好了姐姐叫你。”
　　旗袍美人拿着手术用的剪刀，小心翼翼地给他把多余的长毛剪掉，在用锋利的刀片，沿着眼睑周围开始缓缓刮剃。
　　宁安安心脏和眼皮在不受控制地跳动，耳畔全是微妙夸次夸次类似于剥皮的声音，仿佛那个噩梦再次开始上演了。
　　好在冰凉刀片走过的地方，只留下轻微刺痛异样的触感，还有旗袍美人指尖细腻的温热，并没有更多疼痛传来。
　　旗袍美人大概是猜到他在害怕，声音也变得异常温柔：“要是害怕，就乖乖睡一觉，好了我叫你。”


第95章 
　　宁安安轻声嗯了声，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肩膀被人重重拍了拍，是肌肤触碰肌肤软绵绵温热的感觉，他蓦地睁开眼睛，一双清澈透亮的猫瞳在手术台灯光的照射下，剔透宛如琉璃。
　　“哇，美人，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闯入视线的，是罗清逸和旗袍美人俯瞰他的脸。
　　宁安安慌忙摸了摸脸，光光的，滑滑的，很有弹性，像在摸一块上好光润的温玉，“好……好了吗？”
　　他有点不敢相信，看了看自己的手，已然是一双腕细若雪藕，精致似玉雕的纤纤玉手。
　　罗清逸用手背抵着鼻子，他在呼吸，使劲呼吸。
　　他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小少年，比以前更加精致如获新生的小少年，连唇瓣都重新长出来了粉粉嫩嫩如花瓣的小少年。
　　只是有半张脸是漂亮精致的小少年。
　　另外半张，有一块类似于蝴蝶翅膀青紫色的斑点。
　　那块斑点从眉心往下延伸，一直蔓延到耳鬓，几乎覆盖了左边脸颊大部分面积。
　　为什么熊也会有胎记？
　　为什么就这么巧，拼到了脸上？
　　还是，终究不是他的皮，所以，注定不完美？
　　罗清逸眼中充斥着氤氲的雾水，在宁安安问话的那一刻，终于还是抑制不住，有泪跌落下来。
　　“好了，很美，很漂亮，比以前更漂亮……”
　　“有镜子吗？安安想看看。”
　　少年剔透眼眸泛起层薄薄盈亮的光，里面满满全是期盼。
　　“不要看了，太美了，容易招人嫉妒，小月，你把他弄丑一点，给他脸上来点假体填充，不要他本来的样子。”罗清逸哑着嗓子说。
　　第63话再相遇
　　旗袍美人明显不爽：“那得加价，人皮面具2600块钱一张，做一次管30天。”
　　罗清逸心想，30天足够让他帮他拿回那些失去的东西了。
　　“行，行，你赶紧的！”
　　旗袍美人这才笑眯眯的拿出一个很大的银色化妆盒，里面有一些硅胶软体，植物染液，还有一本人脸图书，他随便翻开一页：“自己选一个。”
　　罗清逸指着一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伙脸，“就他吧。”
　　宁安安很想看看自己的脸，不明白：“为什么要弄成别人的脸，安安的不好吗？”
　　“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你了，你要是这样去见他，他肯定会把你当成冒牌货，你现在半点灵力都没有，他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罗清逸冷冷说出残酷的现实。
　　估计没有人愿意自己心上人跟别人撞脸吧，更何况，他们分开了那么久，人家身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还是先用别人的身份跟他接触吧。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八爪怪，不能让他知道，他们回来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宁安安对罗清逸的信任，可谓是肝胆相照，日月可鉴。对他的安排更是言听计从，索性便答应。
　　旗袍美人开始动手给他做面具，先是勾了点软胶，刮在宁安安脸上，鼻梁上，逐渐将原本精细小巧的鼻梁鼻翼扩大，颧骨填高，就像摆弄泥塑那样敲敲补补，先把假体沾上去，修饰出轮廓，最后通过化妆技术，将原本漂亮精致的小少年，修改成普普通通的小青年。
　　“好了。”
　　最后一笔眉线收尾，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他拍了拍宁安安的脸颊，眉宇间流露出对自己作品的满意度。
　　“可以洗脸吗？”宁安安扬起小了一圈的眼睛问。
　　“可以，洗完记得补妆，不用担心你本来的皮肤，这种硅胶是纯天然植物胶，透气效果很好，不过千万记住，不能离发热的东西太近，比如像这种天气，最好不要在阳光下暴嗮。”
　　“嗮了会怎么样？”
　　“爆嗮时间太长，会引起假体坍塌，用火烤会融化，就相当于白做了，30天后到我这里来取下。”
　　“哦，好的。”
　　罗清逸带着宁安安出门。
　　“喂，罗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旗袍美人拉住罗清逸。
　　“什么事情？”罗清逸眼底露出迷惑。
　　“给钱啊，你不会赖账吧？”
　　“你不是说30天后还要过来取吗？到时候一起给你。”
　　“喂，罗大老板，你不会这点小钱都还赊账吧？”
　　“本来不想，最近手上有点紧，月美人，看在老客户的份上，你给宽限几天？”
　　旗袍美人第一次听他唤自己月美人，微微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一脸可怜兮兮的宁安安，朝他俩无奈地挥挥手绢：“行了，行了，来取的时候再给吧。”
　　出了野生小整容所，整座城市已被漫天霓虹笼罩，夜风微凉。
　　许是脸上有些厚厚的东西，又许是夏天，宁安安感觉不到风意，只看见罗清逸高大威猛的身躯陷在一片旖旎霓霞里，头发和衣摆都被风刮得猎猎作响。
　　突然觉得他是那么的寂寞，就像一个孤独的巨人。


第96章 
　　“那个姐姐喜欢你吗？”他走过去，抱着他粗壮的手臂问。
　　“什么？”
　　罗清逸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他问这种问题，吓了一跳。
　　“帮我做脸的那个姐姐，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为啥这么问？”
　　“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罗清逸侧过脸，目意不明地瞥向拽着自己胳膊，歪着脖子，扬一张平平庸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脸颊的小青年。
　　他头上戴着黑色的假发套，遮住了猫耳朵。雪白如嫩藕的脖子上还系着黑色的皮圈，中间镶着只用来系铁链的圆环，圆环上缀着一圈漂亮的灵石，以达到锁魂的目的。
　　不算太丑，眼睛虽然小了圈，里面的瞳孔依然剔透如琉璃，妙骨纤巧的身姿依然能吸走人所有视线。
　　无论怎么变，无论完美与否，天生的美人胚子，冰肌玉骨的，哪怕只剩一抹残魂，都能惹人甘愿匍匐在他脚下，俯首称臣。
　　罗清逸微微滚了下喉结，淡声道：“首先，他不是姐姐。其次，我有喜欢的人。”
　　宁安安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一蹦一跳地，两人的身高差加上如此亲昵的举动，引得不少路人侧目，甚至还有人举起手机对他们拍照。
　　“有喜欢的人？”
　　宁安安调皮的挤了挤眉眼，打趣问：“会不会是我？”
　　罗清逸：“……”
　　思维快要跟不上对方的节奏。
　　好在前面出现的棉花糖小推车成功转移尴尬局面，小推车四周都挂满闪烁的彩灯，大团大团的棉花糖被做成各种动物形状，蓝色的猪，粉色的猫，橘色的狗……
　　宁安安不是很喜欢吃糖，可裴㺭翌喜欢。
　　突然记起，他对那些甜腻腻彩色小动物的痴迷。
　　突然记起，他拿着棉花糖做的粉红猫咪在他眼前晃荡，像个大男孩那么幼稚，说这个像不像你……
　　突然记起，他说：小傻瓜，别说变胖，就算你变成秃猫，大鱼都会要你的！
　　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了眼睛。
　　安安现在被剃得光光的，真的成秃猫了，脸上还有块黑黑的大花，大鱼，你还会要我吗？
　　虽然罗清逸没给他看镜子，可他那双玻璃球一般宁静的眼瞳，就像光亮的明镜，早已倒映出，他小小的影子。
　　*
　　一个黑发小青年守着棉花糖小推车前大声哭泣，画面太美，做棉花糖的阿姨有些于心不忍，慌忙拿起一只粉色的猫咪，柔声问：“小伙子，是不是想吃啊？”
　　为什么会那么巧？
　　为什么她知道安安想要粉色猫咪？
　　棉花糖阿姨：你的眼睛都快黏在这只猫咪上面了。
　　“哇……”
　　小青年哭得更加厉害。
　　罗清逸吓得不轻，慌忙安慰：“安安，怎么突然就哭了？”
　　“……唔，喵喵咪，安安……怕，怕你没钱给我买棉花糖……呜呜喵……”
　　棉花糖阿姨和罗清逸：“……”
　　“没事，阿姨送一只给你，快拿着吧。”
　　“……可，可是，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不礼貌的……”
　　罗清逸完全懵逼，慌忙掏出20块零钱，塞给阿姨，“安安乖，我有钱买棉花糖，不哭了啊？”
　　就在此时！
　　一辆黑红相间的布加迪威龙停在了马路边！
　　戴墨镜的男人开着车，副驾坐着白衬衫黑西裤俊朗的男人！
　　男人拉开车门，朝棉花糖手推车径直走来！
　　宁安安正在抹眼泪，一只手还拽着粉色猫咪，润白如玉的指背走过眼睛，视线被氤氲的水雾充斥，像是隔着一层轻薄的面纱。
　　有个高大俊挺的男人掀开面纱，朝他迈步而来。
　　他长着一张裴㺭翌的脸，鼻梁高挺，深邃柳叶眸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麦芽色健康的肌肤宛如被阳光渡染，即使在夜晚，也给人一种山明水秀如沐春风的感觉。
　　走近的时候，他才发现，那原本犀利的眉宇间，凌冽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那双幽深的柳叶眸中，亦覆盖着一层薄冰。
　　就像山明水秀间，落下了一万年都融不掉的积雪。
　　他自他身旁而过，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走向棉花糖小推车，文质彬彬地说了句：“老板，请你给我来一只粉色的猫咪。”
　　宁安安睁大眼睛，傻傻地看着他，拽棉花糖的指尖紧了紧，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心脏不停地跳啊跳啊跳，小鹿乱撞似的。
　　棉花糖阿姨神色有点尴尬，“哎呦，您才是大老板呀，不过真的很抱歉，已经没有粉色猫咪了，要不，您来只蓝色的？或者紫色的？”
　　“这么巧吗？”
　　男人深邃眼眸中，划过明显的失落。
　　这时，旁边陌生的小青年将手中的粉色喵咪举到他面前，颤颤巍巍说道：“你……你……你要是，喜……喜欢，我……我的给，给你……”
　　好容易说完，心脏开始不停地狂跳，若不是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男人肯定能见到一张红透的小脸。
　　甜甜糯糯的，软趴趴带着奶沫儿气息的声音，如此熟悉，那么熟悉，就像蜜饯儿打翻在空气里，丝丝缕缕的糖源源不断侵入心扉，措手不及的。


第97章 
　　兵荒马乱的。
　　男人指尖不受控制抖了抖，可眼前这个小青年，他长着一张陌生的脸。
　　理智像一盆无情的冰水，浇灭他所有疯燃的期盼：你醒醒吧，他已经死了，这不是他。
　　男人愣了好半天，蜷起指节在鼻尖吸了吸，眼圈莫名发红，连声音都莫名沙哑了：“谢谢，我给你钱。”
　　棉花糖阿姨：“？？？”
　　什么情况？为啥两个男人看到粉色猫咪都这么激动？他们是对粉色猫咪有什么执念吗？
　　“……不，不用了，安，不是……我，我不需要钱，送……送给你……”
　　宁安安慌忙摆着手，大毛怪说过，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会被他掐死。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裴㺭翌心想，他可能是个小结巴，可这声音真的太像宁安安了，忍不住想要和他多说几句话。
　　“我……，我，我叫……叫，叫……”
　　旁边的罗清逸一言不发，只是锁着眉抱起膀子打量他俩，此刻插话道：“他叫罗夭夭，是我儿子。”
　　裴㺭翌这才注意到罗清逸，蓦地蹙眉，“是你？”
　　“没错，是我。”
　　罗清逸回答得很干脆，还顺手拉过来宁安安，索大的手掌一翻，将人摁进怀中。
　　裴㺭翌就是被他打伤的！
　　裴㺭翌是个记仇的人，心中瞬间燃起一团怒火，小蜘蛛为了找他，几乎都要疯了，还以为他死了，在自己花园为他修一处墓碑，还要为他守孝吃斋念佛三年！
　　他却连儿子都有了？
　　“该死，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第64话究竟谁被绿了？
　　“我怎么就无耻了？”
　　罗清逸面无表情，顶着一张僵尸脸与他对视。
　　不过好像真的有点无耻，搂着他的小男朋友睡了好几个月，要是让他知道，估计得气吐血吧？
　　裴㺭翌刚想问：你跟别人孩子都有了还不无耻？你这样做对得起夭夭吗？
　　身后却突然随夜风飘来一抹碎碎念的声音：“是谁的？”
　　“？？？”
　　三个男人同时一愣，齐刷刷扭回头，瞬间见到身姿修长的墨镜男人站在大片旖旎霓虹中，因为戴着墨镜，他们看不到他表情。
　　不过菱角分明的唇瓣在不停颤抖，他声音提高几分，有明显的激动，手指向他怀里的宁安安：“他，是你和谁的儿子？”
　　罗清逸差点没站住脚，那不是他的小蜘蛛还是谁？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怎么还活着？
　　那可是诛仙的断魂崖，就算修行者跳下去，都必死无疑。
　　他一个小妖，是怎么活过来的？
　　“……夭夭……”
　　猛然震惊之后，罗清逸松开宁安安，按耐不住剧烈的心跳，有些手脚无措地朝小蜘蛛挪去伟岸高大的身姿。
　　小蜘蛛很生气，也很激动，大吼一声：“你别过来！”
　　罗清逸猛地刹住脚步，怔怔看着他，不敢再上前半步。
　　小蜘蛛像是见了光，眼泪在墨镜下不停滑落，又继续吼：“你为什么要给他取名叫罗夭夭？你是在亵渎我们的感情吗？还是说，这么多年，你把我也只当成一个孩子？”
　　罗清逸：“……”
　　这下玩大了。
　　小蜘蛛眼泪汹涌：“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还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取名为夭夭？还是说，你跟别人相爱后还忘不了我？还是说，你以为我死了，所以就跟女人结婚了？你难道就没想过我没死？你难道就没试着找过我？”
　　罗清逸要怎么解释？
　　小蜘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不知道是在生气他有儿子，还因为时隔多年，在他都以为他死了的情况下，却能再次相见而带来无法言语的震惊和激动？
　　裴㺭翌手上还拿着粉色棉花糖猫咪。
　　见小蜘蛛情绪失控严重，他几步上前抱住了他！
　　事情变得复杂且严峻起来。
　　罗清逸和宁安安都看得清楚！
　　宁安安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傻傻站在哪里，发出一些类似于：“咪，嗯，呃，你……”等单音节的字。
　　罗清逸相比之下就镇定许多，许是早就习惯了小蜘蛛的无理取闹，更或许，在他面前，他总是能保持一副从容不迫遇事沉着冷静的大侠风范。
　　“你们是什么情况？”
　　他冷冷问出声。
　　小蜘蛛像是故意刺激他似的，在裴㺭翌脸颊亲了一下，“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有男朋友吗？”
　　罗清逸依然是冰冷的语气。
　　哦，原来你关心的是他有男朋友？而不是我有没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又怎样，”小蜘蛛抬手指了指路边停着的豪车，声音里带着嘲讽：“他对我好，看到没，布加迪威龙，4000多万，给我买的，你买得起吗？”
　　罗清逸眸光有些许缥缈，带着一种断桥残雪疲惫的乏感，“买不起。”
　　的确买不起，他连3万多块都在赊账。
　　小蜘蛛：“……”
　　小蜘蛛：“你不爱我了。”
　　你都不吃醋！
　　罗清逸：为什么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如果是疑问句，或许我还可以解释一下……


第98章 
　　“我想问一下，他和他男朋友的情况？”
　　小蜘蛛分分钟钟就被他噎死，这么多年，你不问我的情况，不问我为什么晚上戴着墨镜，不问我为什么还活着，反而问别人和别人男朋友的情况？
　　我要是说了，我他妈就是脑子有病吧？
　　“罗清逸，你这个死渣男！小裴裴，别理他，我们走！”
　　小蜘蛛拉住裴㺭翌上了车！
　　临走前裴㺭翌朝罗清逸竖起中指，他手上还拽着粉红色棉花糖猫咪。
　　留下一脸风化的罗清逸和宁安安。
　　罗清逸有些懵逼，这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该去追一下？
　　宁安安目送那辆布加迪威龙消失在夜幕下的车流里，才敢小心翼翼地挪挪动步子，扯着巨人衣袖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被双绿了吗？”
　　“双绿？”
　　罗清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眼皮：“什么意思？”
　　“你的男朋友跟安安的男朋友搞在一起了，不是双绿是什么？”
　　宁安安歪着小脑袋，有一点点想舔尾巴尖尖的冲动。
　　罗清逸这会儿震惊了，“你一点不难过？”
　　“还是有一点难过吧。”
　　“什么叫有一点？”
　　“至少他没跟假安安在一起？”
　　罗清逸：“……”
　　他永远无法跟上一只猫的逻辑思维。
　　……
　　虽然多了这出始料未及的插曲，两个男人还是蛮镇定的，就算他俩真的在一起了，该拿回来的，还是得拿回！
　　罗清逸在A城租下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先安顿下来，明天在去找高大龙，让他把这几年的分红全部结了，如果可以，他打算把手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高大龙。
　　他投资手电筒工厂，无非是能以最低的价格搞到更多的手电筒，好用以穿越结界，现在他法力尽失，再多的手电筒也打不开结界，所以留着也没什么用。
　　现在他和宁安安都是普通人，他倒是没有什么，关键是宁安安，失去灵丹全靠一只锁魂圈得以苟活，他的身体机能是相当薄弱的，很可能一次发烧感冒就会要了他的小命。
　　更重要的是，妖逃不过自然法则的天劫，虽然他的妖龄很小，并不代表天劫不会到来，恐怕一道雷就会轰得他魂飞魄散吧？
　　罗清逸之所以能活这么久还能清心寡欲，是因为他总是在给自己找目标，有了目标才能去奋斗，只有奋斗才能不断向前，才忘得掉一些困扰思绪繁杂的有的没的。
　　才不会迷失方向。
　　而他眼下的目标，是帮宁安安拿回属于他的东西，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这个目标不会因为突然出现的小蜘蛛改变。
　　宁安安虽然笨手笨脚的，不过还是会打扫卫生收拾屋子，很快租下来的房子就像一个小小的家了。
　　他很会随意而安，只要有地方睡觉，能填饱肚子，那双灵动的猫眼睛，总是能发现美丽的风景。
　　就像现在他们租的这套简陋小居室，是在一栋大厦的顶楼，虽然没有阳台花园什么的，不过玻璃窗外，是满城闪烁的霓虹。
　　等天明时，一定能看见日出吧。
　　他如此想，洗完澡穿着套薄薄的棉质卡通睡衣，假发不能取，无法露出猫耳朵，不过毛绒绒棕色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抱着个猫咪靠枕去找罗清逸。
　　罗清逸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玩手机，拿回宁安安的皮囊很容易，但灵丹的话，恐怕有点难度。
　　毕竟有史以来，妖的灵丹如果进入别人体内，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其他妖的体内，都会被吞并。
　　要不搞死八爪怪？
　　把他的丹给宁安安？
　　也行不通，宁安安妖龄太小，会被反噬。
　　正在纠结，小家伙就抱着喵咪抱枕推门进来了。
　　“大毛怪，你睡了吗？”
　　甜糯糯的声音，像是细腻软滑的雪松勾了点奶沫儿，诱人极了。
　　罗清逸无所谓他唤他什么，反正他现在摸清了他的门路，高兴时，他会唤他哥哥。怕他时，他会唤他老前辈，大侠，大仙……
　　不高兴时，会唤他大毛怪。
　　或者说是难过的时候吧。
　　“怎么了？不开心吗？”
　　罗清逸放下手机，挪了挪肌肉爆棚的身姿，给宁安安挪出一小片床位。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大裤衩，屋里没有空调，好在楼上风大，不是很热。
　　小青年晃着微微湿润的尾巴钻进他怀里，黑湿的假发磨蹭着巨人胸毛旺盛的胸膛。
　　“安安……”
　　因为是假发，扎得罗清逸有些痒痒，他止不住笑，索大的掌心捉住单薄肩膀，将人捉起：“别闹。”
　　“想跟你睡一张床。”
　　宁安安说明来意，扬起小了一圈的眼睛睨他，脖子上还套着黑色皮质项圈，项圈以下的肌肤，牛奶沁过一般雪白。
　　罗清逸明显错愕。
　　半晌才说：“安安，现在开始，你不是猫咪了，咱们又都是同性恋，睡一张床是不对的。”


第99章 
　　“可是……”
　　宁安安扁起平庸没有任何美感的唇，“安安害怕……”
　　“害怕什么？”
　　“做噩梦……”
　　罗清逸表情一僵，从床上坐起，目光虔诚的看着他：“是山洞里的噩梦？”
　　“嗯……”
　　两颗晶莹剔透的泪花自琉璃瞳中坠落，猝不及防的。
　　小青年抖着尾巴一抽一抽的哭泣：“其实……其实每晚都会做，醒来看到你在身边，安安就不那么害怕了，因为你说过，不会让我死……安安怕死……安安不想死……”
　　罗清逸心波蓦地翻涌。
　　大手盖住他头顶，用力揉了揉，“行，去把你的被子抱过来，不许像以前那样再搂着我，只能睡我旁边，嗯？”
　　“好！”
　　小青年破涕为笑，晃荡着棕色的大尾巴，拖鞋都忘了穿，赤着一双精致玉样的脚，跑回房间抱来自己的被子，裹成个蚕宝宝乖乖偎在巨人旁边。
　　阖上眼帘后又奶声奶气撒娇：“想听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
　　罗清逸：“……”
　　伸手关了灯，“睡觉，我不会讲故事。”
　　两个男人阖上眼睛睡了会，小少年软糯糯的声音再次流淌在空气：“你是在为他守身如玉吗？哎呦！”
　　被罗清逸隔着被子拍了一巴掌屁股。
　　“再说话就回自己的房间睡！”
　　第65话在想你的老情人
　　夜幕似水，霓虹如星，小蜘蛛开着车。
　　不，他不是在开车，他是在飙车。
　　黑红相间超级拉风的布加迪威龙以200迈以上的时速在城区狂飙，就像一只贴着地快要起飞的流光蝙蝠。
　　流光蝙蝠身后跟了一大串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警车，不过，很快被他甩得无影无踪。
　　裴㺭翌坐在副驾面无表情的吃棉花糖，看来明天得帮他换本驾驶证了，照他这样疯下去，估计连车牌都得吊销。
　　好在他还算乖，繞着A城发泄了一圈，并没做过于出格的事情，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把车开回了别墅。
　　裴㺭翌给他戳了一点棉花糖丝，柔声问：“要吃吗？”
　　“想吃水蜜桃……”
　　小蜘蛛不咬他戳过来的绵花丝，一口咬上半个粉红色猫咪轻盈盈的耳朵，又哭辽，“……呜呜呜，他竟然没有死……”
　　裴㺭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吃猫咪棉花糖都是沿着边缘一点点戳，不管怎么吃，棉花糖始终是一只猫咪的形状。
　　就像他对宁安安，向来都是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朝他柔软娇嫩的部位探索而去，直到最后完完整整的吃进嘴里。
　　可小蜘蛛这一口，整个猫咪瞬间没了耳朵。
　　裴㺭翌看着手中残缺的猫咪，怎么看怎么像惨死的安安，不但生前遭人虐待，死前还被人剥了皮……
　　心底莫名泛起一层酸浪，难受至极。
　　“哎，”
　　他沉沉叹息一声，拉住小蜘蛛下车走进别墅，“先回去休息吧。”
　　“想吃水蜜桃……”
　　小蜘蛛黏着他撒娇，样子亲密无间，就像一对情侣。
　　白发少年笑眯眯的迎上来，他穿着佣人的服装，匍匐下身给俩人献上拖鞋，“主人，少爷，您们回来了！”
　　裴㺭翌目光充斥着戏谑，冷冷道：“没听见少爷要吃水蜜桃吗？还不快去买？”
　　白发少年身子明显一颤，“可是，主人，现在很晚了……”
　　“买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裴㺭翌拉着小蜘蛛径直上楼，丢下一句狠话。
　　“主人，您别生气，我，我这就去买！”白发少年委屈到快要哭，连鞋都没换就出门了。
　　这几个月，他在这里，裴㺭翌只把他当成奴隶。
　　早上四点起床做早餐，做完早餐打扫整个别墅，打扫完做午餐，做完午餐给整个花园的花草清理枝叶，还要给楼上的小乌龟洗澡，然后是晚餐……
　　如果这些食物都是做给裴㺭翌吃的，他可能会很高兴，偏偏这些食物是做给那个墨镜男人吃的，墨镜男人是只蜘蛛精，他下毒都不可能毒死他。
　　而且，裴㺭翌在厨房卫生间客厅所有地方都装有监控，还派人24小时监督他。
　　他做的那些美味他自己不能吃，只能吃猫粮和清水。
　　更惨的是，他做的这些东西，都得自掏腰包！
　　裴㺭翌不会给他一分钱，却又大手笔给小蜘蛛买各种名贵的奢侈品，连那辆布加迪威龙，都是小蜘蛛在电视节目中看了一眼，随便提了一下好喜欢，第二天家里就多了辆4000多万的豪车。
　　裴㺭翌知道他不是宁安安，却又披着宁安安的皮，他不杀他，又不戳穿他，只想让他生不如死！
　　所以才让小蜘蛛装作是自己的情人，两个男人变着花样虐章鱼怪，小蜘蛛有时候都有些于心不忍，想让裴㺭翌杀了他算了。
　　裴㺭翌却说：杀了他我连安安的样子都看不到了，难道要像黑山老妖那样，搞个高仿充.气.娃娃在家吗？
　　虽然小蜘蛛不能理解，可裴㺭翌每次看到宁安安那身皮被章鱼怪保养得光鲜亮丽，心里总是抱着一点点期望，或许安安，终有一天是会回到他身边的。


第100章 
　　也多亏了他这丝自认为不切实际的期盼，后来的宁安安才能回到原来的那个宁安安。
　　……
　　小蜘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柔白似雪的身上挂着件真丝花袍子，袍子很随意的敞开着，几块不算饱满但很匀称奶白的腹肌在袍子下尽展无疑，浅浅的人鱼线朝花裤衩深处蔓延而去，裤衩下是一双修长圆润的大长腿。
　　他还戴着墨镜，头上搭了块柔软灰色的毛巾，修长指节随意擦着头发，见到床边捧着手机发呆的裴㺭翌，指尖动作微微一顿。
　　而后几步过去，趴在他旁边凑过去顶着毛巾的脑袋，扬起墨镜去看英姿勃发的男人，“又在看你们的照片？”
　　裴㺭翌摁熄屏幕，伸手在他脸颊掐了掐，“在想你的老情人。”
　　“想他干嘛？”
　　小蜘蛛还在生气，扯下毛巾用力扔掉。
　　裴㺭翌很有耐心的给他捡起来，伸过去手帮他擦头发，“你说你的老情人都没死，那他，会不会也没死？”
　　小蜘蛛明显一愣。
　　他看到那个血团子的时候，血团子的确没死，还在翕动着嘴巴，像是在呼吸什么的。
　　于是他想象着那个口型，一张一阖还原那个口型。
　　裴㺭翌不懂，“什么？”
　　小蜘蛛解释：“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做这个口型，估计是不想死，在努力维持呼吸……”
　　“不是……”
　　裴㺭翌突然哽咽着打断他。
　　肺里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碎玻璃渣子，难过的快要无法呼吸，菱菱角角的指骨抓住头发，用力扯了扯，“他是在叫大鱼……”
　　“他是在叫我，他是希望我能去保护他，可是我没有做到……”
　　小蜘蛛猛然一怔。
　　一把将男人抱进怀里，“小裴裴，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裴㺭翌眼圈红得发亮：“不行，不管怎么样，必须找到你老情人，把情况问清楚！”
　　就在此时，白发少年拧着一袋水蜜桃回来了。
　　他上楼，小心翼翼敲开他们的卧室门。
　　小蜘蛛来开的门，他脸上依然挂着墨镜，睡袍大大敞开着，只将门拉开一条缝，很不友善的语调：“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在做/爱啊？”
　　白发少年被这句话刺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痛，颤颤巍巍递过去水蜜桃：“您，您要的水蜜桃……”
　　“都几点了还吃？想喂胖本少爷，抢我的男人啊？”小蜘蛛烦躁的吼着，“乒！”一声，摔关门！
　　留下一脸无辜想哭，手臂直直伸着，葱白指尖拧一袋水蜜桃，浑身僵滞的白发少年。
　　小蜘蛛回到房间，给裴㺭翌盖好被子，在他耳畔轻语一声：“替你狠狠收拾了那个小婊砸，现在晚安了？”
　　“晚安。”
　　裴㺭翌抱着个毛绒绒的布偶猫，沉沉睡去。
　　小蜘蛛在他天花板上结出张轻盈盈漂亮的丝网吊床，把自己挂了上去。
　　……
　　次日一早，罗清逸带着宁安安来到手电筒工厂。
　　在城郊的后山半腰，A城也被称为紫薇城，城郊已是漫山遍野万紫千红的紫薇花开。
　　整个工厂亦是掩在一片紫薇丛中若隐若现，人行走在里面，不像在工厂，反而像在一片漫花庄园。
　　宁安安被一树蔚蓝色的紫薇花吸引，硬是没挪开眼睛，拉着罗清逸问：“这种花，怎么也有蓝色？”
　　“这是被重金属污染了，因为这一片都是工厂，尤其手电筒厂，里面的汞污染相当严重。”罗清逸用直男回答问题的方式耐心解答。
　　这时，一个微微粗狂的声音响起：“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罗清逸侧过身，一眼看到高大龙。
　　高大龙穿一套蓝灰色工作服，个子不高，比宁安安还矮一点，模样极其普通，笑容却很灿烂。
　　“我来跟你说点事情，顺便结下分红。”罗清逸不喜欢拖泥带水。
　　高大龙表情有细微的变化，不过没敢推脱，很礼貌的将罗清逸请到办公室：“罗总里边请。”
　　宁安安看了看黑压压的办公室，又看了看满院紫薇花，不想进去，朝罗清逸撒娇：“安安想在外面玩。”
　　罗清逸很宠溺地摸了摸他头发：“只能在这附近，不许跑远了，不许嗮太阳，也不许出大门，嗯？”
　　“嗯，安安就看看花花！”
　　“好，去吧。”
　　罗清逸拍拍他肩膀，目送他跑到一株紫薇树下捡花瓣，才笑笑随高大龙进办公室。
　　高大龙生平第一次看见罗清逸笑，忍不住问了句：“罗总，那位是？”
　　“我儿子，罗夭夭。”
　　罗清逸淡淡地答。
　　“啊，您，您儿子都这么大了？”高大龙有些吃惊。
　　罗清逸顺水推舟：“是啊，这不念大学需要钱吗？”
　　高大龙：“……”
　　他俩进去办公室谈事后，宁安安重新回到蓝色紫薇树下，他伸出去莹白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摸了摸蔚蓝色娇嫩的花瓣，像是安慰一样奶声奶气地说：“你才没有被污染，你是最好看的，就像安安，永远都是最漂亮的猫猫，嗯？”


第101章 
　　恰好一阵微风路过，触动蓝色紫薇虬曲的树枝微微摇曳，满树蔚蓝色如同天空一般清明的花簇不停颤抖，就像在回答他一样。
　　宁安安笑了笑，捡起地上掉落的花簇，打算编一个花环送给罗清逸。
　　恰缝此时，裴㺭翌和小蜘蛛也到了这家工厂！
　　他们没有查到罗清逸的住址和电话，只调查到罗清逸名下有一家手电筒工厂，便想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刚下车，就看见罗清逸的儿子在一株蓝色紫薇树下捡掉落的花簇。
　　因为没有枝丫，光是凭掉落的花簇，根本无法编成一个花环，可那小青年却傻傻的在哪里拼凑，好容易组成一个形状，一拿起来，又全都掉落。
　　功亏一篑。
　　小蜘蛛看得有些发懵，拉着裴㺭翌问：“他儿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裴㺭翌微微缩起瞳孔，提起大长腿朝小青年走过去！
　　第66话一起吃饭
　　“你想做一个花圈？”
　　男人低沉沉磁性富饶的声音从身后突而漾起，像是清风扰乱秋的月，又像是海深处爬上岸唱歌的海妖，摄心噬魂的。
　　宁安安指尖不受控制的一阵重颤，刚刚拼接完整的花环蓦然跌落，坠得满地都是。
　　小心脏像是被铺天盖地的冰雹突袭，敲得整个胸腔怦怦作响。
　　他颤颤巍巍地转身，漫天满地的紫薇花簇里，是他心心念念做梦都在想着的男人。
　　他一丝不苟的发，他犀利如峰的眉，他深邃似蕴藏大海星辰的眼，他挺拔如削成的鼻，他略宽却薄吻过他无数次的唇……
　　他就站在哪里，一只手插在裁剪得体修身的西装裤袋里，在大片大片的姹紫嫣红中，像是被画笔刻意细细雕琢出轮廓的王，天神一般。
　　好想扑过去，好想抱住他挺毅的脖子，亲吻他唇齿，渡给他一口灵气，说一句：大鱼，我好想你……
　　可是，
　　可是安安没有灵丹了，安安没有办法再给他灵气了……
　　青年垂下睫毛纤长的眼帘，蹲下纤细精巧的身姿，企图将花簇捡起重新拼凑，结结巴巴地答：“不……不是，是，花圈。花，花圈是，是给死人的，这个，是，是花环，带在头，头上。”
　　好费力的一句话，一直颤抖着呼吸和心脏，终于讲完了。
　　裴㺭翌也学他的样子，蹲下身帮他捡掉落的花簇，“干嘛要捡地上掉的，你这个没有枝丫，做不了花……环。”
　　“安……，不，我，那个，我，我知道。”
　　“知道干嘛还用这个？树上摘几枝有树丫的，不是能做一个吗？”
　　“我……我，我怕它们会痛……”
　　裴㺭翌突然一怔，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重，却又很轻。
　　指尖动作匝然而止，微微呆滞的看向还在捡花簇的青年。
　　青年没注意到他停顿下来，鼻尖蓦地撞上男人宽大炙热的怀，吓得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满目惶恐地望着男人：“……你，你，你，干嘛……要，要看我？”
　　裴㺭翌依然是半蹲的姿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只手臂撑在地上，上半身微微施力，朝青年倾去方向，“你是怕，那些树会痛，所以舍不得摘树的枝丫？”
　　“嗯……”
　　宁安安想爬起来跑开，可他腿像是被人剔了骨头，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裴㺭翌鼻尖几乎快触到他鼻尖了，深邃柳叶眸死死锁住青年狭小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想要捕捉一点他的气息。
　　是的，他捕捉到了。
　　可完全没有宁安安的气息，连妖的气息都没有，如果是被取走灵丹，至少他还能看出，他是人还是妖。
　　他再次看到这个青年时，发现他的身姿动作声音都很像宁安安，除了那张平庸的脸不像。
　　他昨晚想了一夜，如果罗清逸都还活着，那么宁安安很可能也没死，而这个不引人注意的青年，很可能就是宁安安。
　　可这一刻，他嗅到他的气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小青年的气息，他身上没有半点猫哪怕是妖的气息。
　　他终究，不是他。
　　末了，他释怀了。
　　浅浅扯了下唇，与青年拉开一点距离，又晓有兴趣地凝视他的脸，“你还画妆啊？”
　　宁安安屏住呼吸，不敢回答。
　　裴㺭翌骨肉匀停的手碰了碰他鼻尖，“好像鼻子撞歪了，没事吧？”
　　“啊……”
　　宁安安吓得捂住鼻子。
　　裴㺭翌又扯了扯他脖子上黑色皮质项圈，“这个项圈很漂亮，你很喜欢吗？昨晚也戴着？”
　　宁安安厚厚粉底覆盖下的脸，已经完全白透了。
　　男人注意到项圈上的装饰，好像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一圈灵石，微微蹙眉，正要施展一点法力一探究竟，却听到罗清逸的声音传来！
　　罗清逸大步出高大龙办公室，说着我要撤资之类的话。
　　而高大龙却是愁容满面地追着他：“罗总，您不能撤啊，撤了整个工厂都会面临倒闭啊……”
　　罗清逸一眼见到跌坐在地的宁安安，还有像是在欺负他的裴㺭翌，以及抱住膀子在那辆布加迪威龙旁观望的小蜘蛛！


第102章 
　　“夭夭！”
　　他止住脚步唤了一声。
　　小蜘蛛有一瞬间错觉，以为他是在唤他，身子一斜，墨镜差点跌下地。
　　罗清逸的目光却是紧锁宁安安。
　　宁安安愣了几秒，才笨笨的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慌忙推开裴㺭翌，跑到罗清逸身后藏起。
　　高大龙想着他撤姿的事，脑子一片浆糊，他儿子不是叫安安吗？怎么又变成夭夭了？
　　他记得小青年有自称安安。
　　罗清逸看了一眼裴㺭翌，眼神冷飕飕全是是寒凉的萧索，看完把宁安安从身后拉出来，索大的手盖上他脸颊，轻轻抚摸着：“没事吧？”
　　“没，没有……”
　　可能是因为裴㺭翌在这里，宁安安下意识想躲开他的手，不过罗清逸力道奇大，他没能成功。
　　裴㺭翌随便在地上捧起一些花簇，起身时，手上像变魔术一般，多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花环，他步姿优雅的走上前，将花环递给宁安安，浅浅一笑：“你很可爱，送给你。”
　　宁安安没有过多惊讶他是怎么做到的，毕竟知道他是妖，用法力连接一串花环很容易，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要，也不敢去接，只能用眼神征求罗清逸的意见。
　　罗清逸只是静静注视着裴㺭翌，眸底有些微的波澜，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好在高大龙认识裴㺭翌，裴㺭翌会在他们的工厂购买一些防水手电筒，以供下海用。
　　高大龙没见过能把落花直接变成花环的把戏，有些震惊，嘴上打着哈哈：“裴总，您真厉害！”
　　裴㺭翌顺着他的话头接过去，“怎么，罗总是你们的投资人？”
　　高大龙脸上露出难色：“这不工厂效益不好吗，罗总想撤资，裴总，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要不，您劝劝他？这整个A城，就我们这家工厂生产出来的手电筒质量最靠谱，这罗总一旦撤资，咱们这个小工厂，必定得关门歇业啊！”
　　裴㺭翌有足够的资金，完全可以接手这家工厂，不过他想跟罗清逸打听宁安安的消息，于是假意劝道：“这个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质量的确不错，要不罗总在考虑考虑？”
　　罗清逸也想知道假安安的消息，勉强扯了下唇角：“要不，裴总借一步说话？”
　　高大龙一看有戏，急忙插话：“这样吧，现在正好饭点，要不，几位坐下来一起吃饭？”
　　两个男人同时应好。
　　……
　　饭局安排在山脚下一处紫薇庄园，闲庭落在乱花深处，似陌上云弄影，美到惹人留恋。
　　恰巧不巧，这家庄园养有大量的淡水三文鱼，几条清澈见底的人工河流至庄园穿插而过，红的白的三文鱼在水底欢快戏游，鱼肥花香，像块香喷喷的鱼干煎饼，引诱宁安安犯口水。
　　要不是罗清逸有在车上提醒，让他千万不能暴露身份，他差点就发出欢悦的猫叫了。
　　虽然极力在掩饰，裴㺭翌还是察觉出他对那些鱼难以抗拒近乎痴恋的眼神。
　　估计这孩子不但结巴，智力方面也有问题吧，所以老天才给他一副庸俗的外表，不然不协调？
　　罗清逸像防賊一样防着裴㺭翌，就怕宁安安经不住诱惑，发出猫叫声什么的。
　　现在他没搞清楚对方的情况下，根本不敢暴露宁安安的身份，一进漂亮的庄园，就慌忙拉着人朝包厢钻。
　　进了包厢，一行人围坐在桌子边，服务员拿来菜单，高大龙照顾大客服户，让裴㺭翌先点菜。
　　裴㺭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宁安安，沉声问：“小朋友，你想吃什么？”
　　“鱼！”
　　宁安安几乎是脱口而出。
　　一桌男人都是一愣，罗清逸有些无语，在山里吃了几个月的鱼，还没吃腻？
　　凑到他耳根小声说：“你也可以点一些其他的，鸡肉牛肉之类的，最好点一些猪肉，现在猪肉涨价厉害，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宁安安心想，大毛怪太可怜了，猪肉都吃不起……
　　赶紧补充：“猪肉，鸡肉，牛肉……嗯，只要有的肉全部来一份！”
　　罗清逸：“……”
　　裴㺭翌正在怀疑，他怎么也喜欢吃鱼？不过听到他后面抱的这一串，我又想多了，他原来还是个吃货啊？
　　高大龙心疼他的钱，示意服务员可以了，先去安排。
　　菜品很快安排上来，气氛有些沉默，除了高大龙在噼里啪啦讲工厂的事，其他人都是一言不发。
　　宁安安瞅着碗里的肉，裴㺭翌瞅着宁安安，罗清逸瞅着裴㺭翌，小蜘蛛瞅着罗清逸。
　　宁安安给罗清逸夹了不少猪肉，罗清逸到不客气，眉眼带笑姿态得体的吃了不少。
　　裴㺭翌给宁安安夹了一些鱼，小蜘蛛很生气，筷子都没动，只是不停喝闷酒。
　　他为什么生气，因为他映象里的罗清逸，几乎没有笑容。
　　他越看越气，吃到一半，“啪！”一声扔掉筷子，“我去洗手间！”
　　罗清逸还在认真吃着他的猪肉，宁安安都看出来了，小蜘蛛是在生罗清逸的气，因为从工厂到这个包厢，他一句话都没给他说过！


第103章 
　　赶紧推推旁边的巨人，示意他去看看。
　　罗清逸这才后知后觉，优雅的擦擦嘴，“我也去下洗手间。”
　　又悄悄问了下宁安安：“你没问题吧？”
　　“没有，快去吧。”宁安安小声说。
　　罗清逸对高大龙和裴㺭翌歉然一笑，起身离席。
　　这一走，包厢里就只剩裴㺭翌，高大龙，还有宁安安。
　　第67话宁安安醉哭了
　　整个饭局上，高大龙算是看明白了，罗清逸和裴㺭翌似乎都很喜欢小青年，要想大客户下更多的单，罗总不撤资，唯有套牢好眼前这个小青年！
　　于是献殷勤，给宁安安到了一杯白酒。
　　“罗公子，我也看得出，你爸爸很爱你，你看我，我一看就是个好人，我跟你爸爸合作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像别人那样坑过合作伙伴，该给他的分红，一分都没少过，虽然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但是也有像裴总这样的固定客源，所以呢，我希望你也能劝劝你爸，让他千万不要撤资，好吗？”
　　宁安安压根没听他说的什么，只是无聊对着纤细的手指头，眼睛亮亮的盯着杯中白酒，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
　　连动作都那么像？
　　裴㺭翌微微蹙眉，也不理会高大龙，对宁安安微微一笑：“没喝过酒？”
　　“喝过。”
　　宁安安小声回答，以前在酒吧，喝过小虫子兑的酒，不过那种颜色不一样。
　　裴㺭翌挑挑眉，举起自己的杯子，“那，我陪你走一个？”
　　宁安安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门口的方向，最后警告似的看向高大龙：“别告诉老罗我喝酒，我就帮你劝他？”
　　高大龙：“……”
　　慌忙端起杯子：“好，我不告诉他！”
　　宁安安又瞥了瞥裴㺭翌：“你也不能？”
　　“我不告诉，我说话算话！”裴㺭翌越发觉得，这个人蛮有意思的！
　　可听他如此说，宁安安眼底忽而淌过一丝难掩的灰霾，你没有说话算数，你说过会保护安安，可是你没做到。
　　“干！”
　　像是发泄似的，小青年垂下眼帘，纤细如玉的指尖执起玻璃杯，与男人碰了碰，而后仰头一口饮尽！
　　然而入喉却是一片火烧火燎猛烈的腥辣，根本不是小虫子给他兑那种果子酒的味道！
　　裴㺭翌和高大龙正想夸他豪迈，谁料，小青年蓦地吐出小巧嫣舌，指尖不停扇动嘴边空气，发出一声无法控制的猫叫：“喵咪……辣……辣……好辣……”
　　裴㺭翌一惊。
　　整个人好像陡然失聪，满心满脑子都充斥着少年的那一声像是奶糖融化般的猫叫。
　　如此清晰，那么清晰，刻骨铭心的。
　　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会发出猫叫声？
　　高大龙见小青年被一杯白酒呛得耳根红脖子粗的，慌忙给他盛上碗清汤，小心喂他喝下去，一边顺着他的背，“哎呦，安安小少爷，您原来这是不能喝啊，不能喝您少喝一点啊，这，这也没叫您一口闷啊……”
　　裴㺭翌眼底的迷惑更深了，翻云覆雨一般。
　　“你，你叫他什么？”
　　高大龙忙着给宁安安扯纸巾，头也没抬，“安安小少爷啊！”
　　“为什么叫他安安小少爷？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罗老板说他叫罗夭夭，不过我听他自称过安安，可能是他的乳名吧。”
　　自称安安……
　　会猫叫……
　　还这么笨，声音如此像……
　　一点一滴翻涌无法控制类似于冲动的情愫席卷着男人，铺天盖地的。
　　他仿佛无法呼吸了，用命憋回去像是快要蹦哒出胸腔的心脏，屏息凝神给浑浑噩噩已经顺过气的小青年又到了一杯白酒，口吻已是命令：“再喝！”
　　高大龙：“……”
　　高大龙：“裴，裴总，还，还让他喝啊？这，这要是让罗总知道了……”
　　宁安安醉哭了，狭小、眼瞳却很剔透的眸底晕开一团迷，泛起迷雾般望着裴㺭翌：“不……不喝了……辣，不是小虫子给的酒……”
　　这话一出，裴㺭翌瞬间疯掉了，裂开满口白牙，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青年，发出一连串类似于鹅猪人混合的叫笑声：“嚯嚯嚯……嘿嘿嘿……哈哈哈……鹅鹅鹅……”
　　这种诡异似笑又若哭的声音在不大的包厢里持续了好久，好久。
　　高大龙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半晌才敢问：“裴，裴总，您，您没事吧？”
　　裴㺭翌眼圈已全是腥红，笑声匝然一敛，起身拍了拍高大龙肩膀：“谢谢你，你不用担心他爹会撤资的事，他要是撤了，来找我，我给你投资！对了，他儿子喝醉了，我先带他去我哪里休息，他爹回来，就告诉他，被我带走了！”
　　高大龙又喜又惊，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裴总看上这个小青年了？没理由啊，这小青年也没什么地方吸引人的啊？
　　有钱人的世界，还真是搞不懂……
　　……
　　小蜘蛛前脚刚进到洗手间，罗清逸后脚便跟了进来。
　　小蜘蛛很生气，将墨镜放在洗手台，阖上眼帘不停用冷水洗着脸！
　　洗完也没睁开眼睛，睫毛和脸颊都挂着湿漉漉的水滴，也不擦，只是伸手去摸墨镜，摸了半天却没摸到，奇怪，明明刚才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


第104章 
　　正想睁开眼睛看看，却触碰到一双青筋暴起连手背都是肌肉索大的手！
　　他一愣，更不敢睁开眼睛了，慌忙缩回手，摸索着想朝后退一步，却退进一堵人墙怀里！
　　“眼睛怎么回事？”
　　罗清逸冷冰冰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小蜘蛛心上没由来一阵慌乱，又记起他连儿子都有了，气得一脚跺在他索大的脚背上，“要你管，墨镜还给我！”
　　罗清逸却是哼一声都没有，也没要挪开脚的意思，任由他踩着，还掰过小蜘蛛湿漉漉微尖的脸，“睁开眼睛，让我看看！”
　　“放开我！”
　　小蜘蛛哪能让他得逞，扭动腰肢挣扎起来，却被罗清逸索大的手掌牢牢禁锢，并且他只用了一只手，另只手已经去拨弄他眼皮！
　　“滚开！”
　　小蜘蛛这会真生气了，暗中使出一道妖法，毫不留情狠狠打在罗清逸手背上！
　　“……啧！”
　　罗清逸法力尽失，哪里会是他对手，这道妖法显些没把他掌骨击碎，闷哼一声松开人，尾指勾着的墨镜也旋即朝地上掉落。
　　小蜘蛛还闭着眼睛，雪白漂亮的耳轮灵巧地动了动，修长指尖轻展，几条银亮亮细腻的蛛丝过去，成功捉到自己的墨镜，动作潇洒的戴上，才敢睁开眼眸。
　　眼前黑雾逐渐散开，高大伟岸的男人抱着粗壮手腕退到了贴瓷砖的墙壁，表情痛苦，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脚边有株阔叶木绿色植物，绿油油的发着光，在小蜘蛛眼里，却是灰色的。
　　不过他完全可以想象出那片绿意，恨不得摘两片树叶给罗清逸戴头上！
　　但是见到他委实痛苦的表情，心中怒意消退不少，几步上前拽起他的手查看情况，看完又是一怔，皱紧眉头质问：“你是怎么回事？你的法力呢？”
　　罗清逸坦白承认：“我已经没有法力了。”
　　“什么？？？”
　　即使戴着墨镜，也能看出小蜘蛛一脸的难以置信和震惊。
　　罗清逸用没被打伤的大手轻轻撩起小蜘蛛微散墨黑的耳发，唇角扯起一抹浅浅的笑，“我中了一个诅咒，要想解开，必须用法力和别人交换。”
　　“什么诅咒这么坑爹？”
　　“诛心咒。”
　　“是什么玩意？”
　　“中咒者，其爱人将生生世世招到诛心惨死不得善终的下场。”
　　小蜘蛛指尖明显一阵猛颤，“所以，你的爱人已经惨死了？”
　　罗清逸目意不明地看向他，黝黑的玻璃球眼瞳仿若一潭墨染的夜，能将人彻彻底底地吸进去。
　　他深深呼吸了一会儿，声音依然是不带任何温度的凛冽，像是寒冬里的冰霜雪雨，丝丝缕缕沁人心脾，那么冷，那么痛，要将人心脏剜出口子一般。
　　“没有，他就站在我眼前。”
　　空气突然安静！
　　而后，扑通扑通扑通……
　　小蜘蛛的耳畔，突然骤起乱掉节奏的心跳音，要将耳膜灌穿似的。
　　整个世界全是他冰霜雪雨似刀如剑冷漠声音的袭击，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世界，早已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他身心都已深其中，避无可避。
　　终了，眼泪伴随吼叫声溢出：“你骗人，如果是我，你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浑身都在重颤，要不是还拽着罗清逸的大手，他恐怕会瘫软在地上！
　　罗清逸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答：“儿子是收养的。”
　　小蜘蛛：“……”
　　情绪彻底失去控制，“混蛋……你这个混蛋！罗清逸，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渣男！！！”
　　他像疯了一样，嘴上骂着泄愤，拳头使劲敲打他坚实的胸膛，脚不停踢他颀长如柱的大腿，就像在踢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罗清逸任由他捶了一阵，终是痛得受不了了，将人牢牢抱住，狠狠地摁入怀中：“夭夭……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呢？”
　　小蜘蛛扬起挂着墨镜被眼泪湿透的脸，因为喝了不少酒，又因为激动，水滴下的皮肤全是烧灼的红，菱角分明的唇瓣玫瑰花瓣一般妖冶欲滴。
　　却又气急败坏地问：“你就不敢爱我了？”
　　“不。”
　　罗清逸腾出手想摘掉他的墨镜，“我是个穷逼，买不起布加迪威龙，我害怕……”
　　墨镜被摘走的那一瞬间，小蜘蛛阖上了眼帘，高高地踮起脚尖，倏然覆上他宽垲的唇。
　　生涩又笨拙地吻，没有任何技巧，像是啃噬，却又如同烈焰般袭卷罗清逸整个中枢神经、浑身每一个细胞。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火热的深吻里，温热湿润的舌伴随酒香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他的温度，用力探索过每一个炙热的角落。
　　恨不得落入他心底，去看看那处柔软的地方，究竟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第68话吞吃……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霸道总裁肩扛身姿纤巧的黑发小青年，进了一家五星大酒店。


第105章 
　　要不是这家酒店有他的专属套房，前台接待都差点报警了。
　　因为小青年在他肩头不停挣扎，吭吭哧哧地嚷着放下我之类的话。
　　霸道总裁乘电梯一路到顶楼，引得不少路人窃窃私语，不过他也没管，劲直进到专属套房。
　　整个套房以金黄色为主色调，连家具都是镶金嵌钻弥漫着浓郁的金箔气息，奔放大气且线条优美的大床房，床大到能并排躺下七八个壮汉……
　　有点可惜的是，不是水床。
　　裴㺭翌将肩头的人毫不怜惜地扔到大床上！
　　虽然床垫很软很轻柔，不过宁安安的小屁屁还是被撞得很痛，他捂住屁屁差点露出猫尾巴，不满的嚷：“你干什么，好痛！”
　　酒精使他浑身的皮肤粉红泛滥成灾，纤细粉嫩的手背上能见到微微扩.张发红的毛细血管，青苒苒纹路交错的筋脉。
　　可那张平庸的脸蛋，却被厚厚粉底遮盖，看不出任何变化。
　　裴㺭翌歪歪脖子拉掉黑绸领带，解开两颗蓝钻衬衫纽扣，目光深不可测，修长大腿跨到青年软细如柳枝的腰侧，虎口一张，像只大型猛兽，牢牢钳制住青年脆弱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指腹在微微施力，朝青年颚骨深藏的下巴细细摸索，声沉又充满不容轻视的危险气息：“这张脸做得可真假！”
　　“呜呜喵……你不能……不能这样……”
　　宁安安记起大毛怪给他说过的话，如果让裴㺭翌发现他顶着一张和宁安安一样的脸，会被掐死的！
　　他害怕极了，尖尖的猫牙露出嘴角，朝眼前的男人作出凶样！
　　男人俊朗脸庞熏染上让人目眩的笑意，眉宇间却被愤然的戾气绘满，就像要黑化了一般！
　　是的，他很生气！
　　特别生气！
　　他气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他？
　　他难道不知道，这几个月，他是怎么过的吗？
　　他成夜成夜的失眠，一阖上眼帘，大脑中全是奶白猫耳朵少年被人各种剥开残忍的画面，他甚至仿佛听到了他的惨叫声，也可能只是发出了两声惨叫，就已经痛死了。
　　甚至经常梦到，他就在他眼前惨死，他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想救他都无能为力。
　　他也试图让光头强重新打开那个结界，很可惜的是，那个结界已经消失了！
　　如今他装成罗清逸的儿子回来，顶着一张平庸无比的脸，是想怎样啊？
　　故意避开我？
　　不愿意再接触我？
　　不承认我这个男朋友？
　　或者说，是他连还活着都不想让我知道吗？
　　安安，你是想折磨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还款吗？
　　“我不能怎样？揭开你的面具？”
　　男人声音几度沙哑，且缓慢，深邃柳叶眸在满屋子金色光耀下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像是悲伤过度，又似欣喜若狂，更或者，怒大于一切悲喜。
　　宁安安当然看得出来，他是在生气，并且是很严重很严重从未有过的生气！
　　小爪爪朝后挪了挪，酒精让他大脑如塞浆糊，视线依稀迷糊，他想清醒一点，想挣脱开男人的钳制，却一点都做不到，只能哭着求饶：“没有……安安没有面具……呜呜，你弄痛我了……”
　　“那可真是巧啊，我的男朋友也叫安安，你也叫安安？宁安安吗？”
　　他明知故问，大腿紧紧锁住他滑腻柔软的腰条，一只手修长的食指沿着他扁扁鼻梁骨轻点，挑刮，就像是要把他鼻梁上那些假体剥离一般！
　　“……唔，我，我我……”
　　宁安安猜不透他究竟想干什么，酒精加上男人致命的压迫，导致他根本无法思考，几滴晶莹剔透的眼泪至狭小眼角溢出，他现在除了装作不认识男人之外，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真的不认识吗？”
　　裴㺭翌瞳孔骤然一缩，大手突然燃起一片幽蓝火焰，小青年脸上那些假体和厚厚的粉底，竟一瞬间化作一抹星辉，消失在快要崩坏的空气里！
　　“啊……”
　　那可是大毛怪花了三万多块钱……
　　宁安安只觉脸上一热，顷刻间就没有了厚厚的遮挡。
　　男人炙热气息像是烈焰一般喷洒在他精致如花瓣的脸畔，小巧似玉雕的鼻尖，细薄若红樱的唇瓣……
　　那么精致惟妙惟肖的小少年，仿若水晶雕刻似的，剔透得就像一片纯净的雪花，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用炙热的温度将他一点点暖化。
　　可精致剔透的，只有半张脸。
　　另外半张，在大大落地窗太阳泄进光束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一块类似于蝴蝶翅膀青紫色的斑点。
　　那块斑点从画描般的眉心往下延伸，一直蔓延到耳鬓，几乎覆盖了左边脸颊大部分面积。
　　妖孽的面具一般。
　　触目惊心的。
　　男人颤抖着指尖，指腹用力触上那块青斑，紧拧的眼眶全是血染的红，连眼瞳都在抑制不住重颤。


第106章 
　　“怎么会这样？”
　　他的样子有几分狰狞，带着被怒火充斥的可怖，宁安安举起柔白玉手，吓得捂住眼睛，只从指缝露出半颗裹泪的眼瞳去看他，“不是，我不是安安，你认错人了，喵呜呜……”
　　“还不承认？”
　　男人掌心一挥，连带他头顶的假发发套一并碾灭，黑发一消失，露出个毛乎乎棕色的小脑袋，棕色乱发间，是一对棕色毛跺跺的猫耳朵，许是束缚久了，这对耳朵见到空气的一瞬间，扑腾一下就弹了起来。
　　裴㺭翌再一次惊到了。
　　深邃柳叶眼眸震愣半晌，转而变成迷惘与茫然交织成的薄光。
　　他心底竟然涌起一丝无力的不确定来。
　　就像梦一样。
　　“怎么是棕色，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安安不敢说，他害怕得不停颤抖，眼泪模糊着视线，眼前的男人也变得不真实起来，“放开我，我不是安安，我要回家……”
　　裴㺭翌有一种被人欺骗愚弄的错觉。
　　他真的不敢确定了，这个和安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安安，脸上却多了一块青斑，耳朵与毛发是棕色的安安，究竟是不是他的安安。
　　或者是别的猫妖所变也说不定，可他为什么，又没有丹？
　　可他为什么，又知道小虫子？
　　那种感觉，就像拍卖行相中一件心仪的珠宝，花高价买回来之后，连鉴定师都无法分辨是真是假一般！
　　他脸色变得极差。
　　各种翻涌的情绪困扰着脑海，他不想让这种情绪持续下去，他急需要一个豁口宣泄，不然，他会疯掉的！
　　“既然你不是，那行，我就把你当作充.气.娃娃，泄泄欲火吧！”
　　霸道总裁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把扯开宁安安黑色休闲装衣襟，只听刺啦一声布料被撕裂的破空声，大片雪白中泛起粉红细腻像是刚从牛奶缸中捞起来的肌肤瞬间暴露出来。
　　像是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罂粟花。
　　霸道总裁终是没忍住，一口啃咬上去！
　　他咬得很用力，那么稚嫩吹弹可破又刚长好不久的新皮，脆得就像一片蝉翼。
　　一块刚烤好的小蛋糕。
　　只是一口，便刺穿了进去。
　　有腥甜的血液溢进男人口腔，不是宁安安的滋味，又是谁的？
　　“……啊，大鱼……痛……”
　　宁安安蓦地睁大眼瞳，慌乱之中叫出他的名字。
　　男人心跳猛然一滞，抬起腥红的眼，怔怔地盯着他，“你叫我什么？”
　　“……痛，别咬安安……痛……大鱼乖乖……安安……安安没有灵气了，不能给你吸了……呜呜喵……”
　　一瞬间的天崩地裂。
　　裴㺭翌只觉整个人整颗心都像炸开了一般，他懵懵地盯着身下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少年，像天空翱翔突然发现猎物的鹰，作了一个猛然俯冲的动作，一口吻上那张细薄软嫩的唇。
　　干燥炙热的掌心与细腻嫩软的小手心相交，节骨分明修长的指节带着不可抗拒的力度缓缓插入他指缝之间，与他十指相扣。
　　也不顾他求饶令人心疼不断跌落的眼泪，埋头从他乖张软嫩的小嘴，吻到精致玉雕的下巴，路过脖子黑色的皮圈，沿着肌线浅浅莹白软嫩的胸线，一路往下，用牙叼开了他裤子拉链……
　　曾想给他千般宠爱，万般溺惜，到如今，终还是以这种攻城掠池的方式，将他拆分吞吃入腹！
　　因为怕再一次失去，他忍不住了。
　　……
　　小蜘蛛拉着罗清逸从洗手间出来，小蜘蛛唇上有明显血红的破口，不过唇角是微微上翘带着漂亮弧度。
　　罗清逸依然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死人脸，在发现包厢少了两个人时，眉峰一拧，揪起醉得不省人事的高大龙就问：“我儿子呢？”
　　高大龙醉眼惺忪，手上还拽着只白酒瓶，晃晃荡荡的荡着身子，笑嘻嘻道：“被，嗝……被裴总看上……打，打……”
　　“打什么？”
　　“打包带走了……”
　　“什么？”
　　罗清逸一把扔掉他，抓起小蜘蛛的脖子就质问：“你们玩什么？调虎离山啊？”
　　小蜘蛛哪里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被他掐住差点喘不过气，好在是只妖，要是个人，恐怕得被他活活掐死！
　　“什么调虎离山，罗清逸，你发什么神经，放开我……”
　　罗清逸就怕裴㺭翌被那只八爪怪利用，发现宁安安的真实身份，对他作出什么更加残忍的事来！
　　脸上也没什么好看的颜色，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的，语调中也是难掩的怒意：“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第69话腿软……
　　“什么？你什么意思？”
　　小蜘蛛还不知道他儿子就是宁安安，只是被他眼底湍急的焦灼惹得心口一堵。
　　他从未见他如此焦灼过，连他跳下诛仙崖时，也不见他如此急燥，近乎失去理智般难安。
　　罗清逸索大的掌心还掐着他微尖脆弱的下巴，不但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加了几分力道：“我什么意思？你们难道不是串通好了，你故意在洗手间拖住我，然后让他趁机带走他？”


第107章 
　　“罗清逸！”
　　小蜘蛛气得脸色发白，语气由惊诧转为愤怒，“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你的儿子还是情人？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听到这话，罗清逸掌心一松，表情出现少见的困惑，他抓了把头发，瞥了眼桌子上醉瘫的高大龙，最后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和你不同。”
　　“什么不同？”
　　小蜘蛛扭了扭脖子，上面有明显的红痕，墨镜下的嘴角朝上微卷，语调却是带着嘲讽：“因为他是人类？”
　　“我没时间和你解释，总之，我现在必须找到他！”罗清逸笃定道。
　　小蜘蛛从来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几千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从来不会给他说他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对他是不是真的感情，就像面对一片除了寒凉就不会有其他温度的冰山。
　　反正也习惯了，索性不想在追问，掏出手机给裴㺭翌打电话！
　　裴㺭翌正在酒店拆吃宁安安，动作毫不温柔，还带着几分野性的粗暴，强健胸肩全是兀起肌肉的突块与似要炸裂的青筋，麦芽色皮肤表层，已被挥洒的汗水镀了层潋滟的光涟，像部高频率人形打桩机……
　　他发丝已然凌乱，发尖都滴着晶亮的汗珠，垂下几缕坠在眉宇间，目光如炬，灼灼锁住身下快要被他撕碎的人。
　　宁安安一点都不好受，哭也哭透了，醉也醉够了，嗓子都块喊破了，现在又累又困又痛，还偏偏睡不过去，除了锁眉紧紧闭着眼睛，张着充.血小嘴不停低喘，指尖死死扣住他的腰，承受他的无法兼容和冲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骤起的电话铃声打破满屋子沸腾的烈焰。
　　宁安安无力晃晃毛跺跺棕色的猫尾巴，尾巴尖尖已攀紧男人大腿根部，随着他的频率一送一送的……
　　许是受不了了，他蜷起小蜷敲着他坚实的腰肢，不满地抗议：“……暂停……喵唔……接电话……喵喵喵……中，中场休息……”
　　男人有些好笑，这种事情还能中场休息的？
　　不过见他委实快要散架了，只好将人从床上抱起，摁在怀里亲了亲，气息沥沥沉声道：“好，中场休息，让你在上面？”
　　一边说一边抱着人来到沙发，男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让表情扭曲的宁安安骑在他身上……
　　宁安安：“……”
　　“……不，不行，这样……”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一直想在上面？”
　　“喵喵喵……安安说的……不是这种上面……”
　　“那你可以起身离开啊。”
　　“……唔唔唔……腿……腿软……安安……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你就乖乖在下面，苦力活让我来做，嗯？”
　　男人轻轻松松将人翻了个面，一只手摸出沙发背上胡乱扔着裤子里的电话，接了起来。
　　宁安安头顶的猫耳朵倏然一炸，脸色由红转白，又迅速恢复通红，发出一声无法控制软糯糯绵远的猫叫，“喵～”
　　喵～安安……要，要死了……
　　小蜘蛛在电话那头很明显听到了，皱起眉头问：“小裴裴，你在干嘛？”
　　裴㺭翌嗤一声轻笑：“这……大概可以称之为撸猫？”
　　“撸猫？什么意思？”
　　电话里传来沉重的低喘，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少年软糯糯像是化成水滩掉的声音，男人近乎沙哑的嘶鸣：“我找到他了！”
　　小蜘蛛一瞬间明白过来，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一旁又恢复死人脸的罗清逸，对电话说了声：“我懂了，你们，继续……”
　　罗清逸见他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小蜘蛛黑沉着一张脸，别人好容易相见相认了，别人干柴烈火擦响火花，一起滚床单……
　　而我们呢？
　　就一个吻？
　　还是我主动的？
　　越想越气，冷冷回了句：“他们没事，他们在做一件，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估计做完，会联系你的！”
　　“什么很快乐的事？”罗清逸不懂，追问。
　　小蜘蛛：“……”
　　“你永远都不会和我做的事！”
　　罗清逸依然满头雾水：“我有很多事都不想和你做，你指哪一件？”
　　小蜘蛛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
　　一直到晚上，罗清逸终于在五星酒店见到了裴㺭翌。
　　在顶级奢华的餐厅，裴㺭翌请他俩共享晚餐。
　　是的，只有裴㺭翌。
　　宁安安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确切的说，是昏死过去了。
　　裴㺭翌衣冠楚楚，春风满面，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唇角和眉眼都挂着餍足的笑。
　　要不是罗清逸一直纠缠着小蜘蛛要人，小蜘蛛受不了用短信轰炸出裴㺭翌，恐怕现在，裴㺭翌都还腻歪在床上。
　　“他人呢？”
　　罗清逸见面的第一句话，充满不想掩饰的敌意。
　　“睡着了。”裴㺭翌如实回答。
　　罗清逸看他似笑非笑近乎猥琐的表情，想揍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裴㺭翌看了看一脸无奈生闷气的小蜘蛛，又瞥了几眼罗清逸，最后解开一颗衬衫纽扣，松了松领带，露出两颗红艳艳猫儿的牙痕，而后优雅地举起刀叉切牛排：“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第108章 
　　嗯，或许应该来两盘火爆腰花补补肾？
　　“我怎么知道你会对他做什么？”罗清逸差点儿打翻眼前的盘子！
　　小蜘蛛有些搞不懂了，搞不懂罗清逸是真的愚钝不明白，还是在担心别的什么！
　　也懒得插话，只一个劲低头喝闷酒。
　　82年的拉菲，他像喝自来水似的，寡淡无味。
　　裴㺭翌舀了勺圆润饱满的鱼子酱送嘴里，眯起眼眸细细品尝，吃完才抬眸看了看他俩，又解开衬衫袖扣，挽高袖子，露出一朵红艳艳的吻痕，还故意在罗清逸眼前晃了晃，“你，真不明白？”
　　罗清逸：“明白什么？”
　　裴㺭翌蹙了会儿眉，“我跟他那个了，他太累，睡着了。”
　　罗清逸：“哪个？”
　　钢板直男是怎么炼成的？
　　小蜘蛛忍无可忍，哐当一声扔掉刀叉：“他们做/爱了！”
　　裴㺭翌和罗清逸：“…………”
　　罗清逸懵了好半晌，又说：“我要见到他，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小蜘蛛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椅子朝后一推，起身：“小裴裴，你吃，我有事先走了！”
　　罗清逸只是盯着裴㺭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裴㺭翌皱眉更深，点头答应：“好，你回去在吃一点，我今晚就不回去睡觉了，喝了酒别开车，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
　　小蜘蛛动了动唇，努力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出一个字：“好。”
　　便离开了餐厅。
　　罗清逸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变化，或者是有，只是裴㺭翌看不出来？
　　裴㺭翌终于忍不住问：“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谁？”
　　“桃夭夭。”
　　罗清逸终于愣了一瞬。
　　最后叠了叠眼帘，又深吸气，静静注视裴㺭翌，“我现在要见到我儿子，请别企图转移话题！”
　　裴㺭翌有些无助的撇撇嘴，放弃吃美味丰盛的晚餐，用高档餐巾拭过嘴角，将罗清逸带到顶楼自己的专属套房。
　　宁安安穿着套纯白色丝绸睡袍，小小身子安安静静陷在大床中央。
　　曲长的睫毛结满未干泪渍，小脸余红未褪，成了漂亮的果粉色。棕色短发很明显被洗过，被吹得蓬松松酥软软的，两只棕色大耳朵软在枕头间，上面的毛也很蓬松酥软柔顺。
　　雪白如玉藕的脖子上，黑色项圈还在。
　　只是脸颊那块青斑，已经淡去了不少，只有一些浅浅的印记。
　　罗清逸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轻声问裴㺭翌：“他的脸是怎么回事？”
　　裴㺭翌正好有事问他，拉上门将人请到隔壁茶房。
　　夜幕已降，窗外是满城迷眼的灯火阑珊。
　　裴㺭翌给罗清逸沏了杯西湖龙井，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彼此的目光都深不见底。
　　裴㺭翌没喝茶，怕晚上睡不着，会变些花样折腾宁安安，于是给自己到了杯牛奶，“先说你们吧，是怎么回事？”
　　罗清逸直接说出自己的担忧：“我不信任你，我不想告诉你。”
　　裴㺭翌：“……”
　　“行，那我说说。”
　　裴㺭翌端起牛奶，很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架起二郎腿，眼睛却凝视罗清逸，“我家里有一个宁安安，可他不是我的安安，他只是披着安安皮的章鱼精。”
　　罗清逸紧紧盯着裴㺭翌的眼睛，表情冷漠且僵硬，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不信任裴㺭翌。
　　裴㺭翌继续说：“他吞了安安的灵丹，他身上有安安的气息，我开始以为他是宁安安，可惜漏洞太多，已经被我识破了。”
　　说到这里，深邃的柳叶眸划过半丝难掩的痛苦，他不想再说下去，只是抬眸看向罗清逸：“这几个月，我一直以为他死了。……所以，我很感谢你，感谢你把他带回到我身边！”
　　罗清逸屏神凝息，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不引人注意的表情变化，最后冷冷道：“说句实话，我还是不信任你，除非……”
　　第70话怎么处置章鱼精？
　　裴㺭翌心想，跟这种人谈恋爱，估计得被活活气死，真不知道小蜘蛛究竟喜欢他什么！
　　不过没说破，只是态度极其诚恳的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跟我去千山那一代，找到会剥美人皮的狐狸，获得它们的还颜丹，拿回属于安安的容貌！”罗清逸目光坚定，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还颜丹？还有这种东西？”裴㺭翌深邃柳叶眸中，露出少见的震惊。
　　“没错，还要带上安安一起，我可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到这里！”罗清逸继续提出条件：“另外，那个假冒的宁安安，让夭夭看住他，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被他蛊惑，然后放跑他？”
　　“嘶……”
　　裴㺭翌吸了口冷气，你这样对待小蜘蛛，还想让他听你指挥？
　　也不说破，“不是，大哥，安安的容貌我倒是不介意，毕竟我也有办法让他脸上那块斑完全消失，我担心的，是他的灵丹！他现在没有丹了，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只妖失去灵丹意味着什么吧？而且，我不知道他脖子上那个项圈有什么用，也不敢轻易取掉。所以，我希望你能说一下他的具体情况！”


第109章 
　　罗清逸看他的眼神依然是持怀疑的态度，“所以，你没被章鱼精蛊惑？”
　　裴㺭翌：“……”
　　什么叫作沟通困难？
　　说了那么多，他就无动于衷？
　　“您放一万个心，我没有被他蛊惑！”
　　“你怎么可以如此确定？”
　　“我爸爸是龙王，我妈妈是龙鱼，我的血统很正，我们裴家世代掌管着水下数以亿计的水生物，如果能被一只章鱼精蛊惑，恐怕整个龙宫现在也不会姓裴了吧？”
　　裴㺭翌也用直男回答问题的方式，回答罗清逸。
　　“行，那你说说，你用什么办法让他脸上的青斑消失？”
　　“我现在还是鱼，鱼的第一次，会结出一颗珍珠，简单来说，就像你们人类的处女血，我把我的珍珠注入了安安的体内。我们每次……嗯，做/爱的时候，我身上的灵气会与他互通，那颗珍珠会起到一定作用，虽然不能代替他自身的灵丹修炼，不过保他不死和青春永驻完全没有问题！”
　　这么直白简单的话，这个钢板直男总该能听懂吧？
　　罗清逸却皱起眉头，“你那颗珍珠能保他不死？那天劫的时候呢？”
　　“天劫只能重新想办法，珍珠毕竟是珍珠，不能当灵丹使用！”
　　“那颗珍珠原本的作用是什么？”
　　“注入女性子宫内，可以让她们怀上我的孩子。”
　　罗清逸一愣，“那你给了他，不是就，意味着断子绝孙了？”
　　裴㺭翌：“……”
　　这不应该是你抄心的吧？
　　“我还有三个皇叔，父皇和母后正当壮年，如果他们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完全没有问题，您不必担心我家会绝后。还有，我是真的很爱他，有生之年非他莫属，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清逸沉默了。
　　许久才问：“那你准备怎么处置章鱼精？”
　　裴㺭翌细细思索了一阵：“先按你的方法，拿回属于安安的东西！”
　　“然后呢？”
　　“父皇和母后可能需要一个智能的抽水马桶。”
　　“什么意思？”
　　“他不是喜欢躲起来吗？我觉得马桶缝里很适合他过漫漫余生！”
　　罗清逸：“……”
　　“行，我暂且信你，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明天一早动身去千山，全程消费你来出，另外要提醒你的是，小东西晚上睡觉不踏实，容易做噩梦，你得搂着他轻揉他耳朵，轻轻拍他的背，哼一些童谣，对了，他最喜欢听老鼠爱大米。”
　　“什么？？？”
　　裴㺭翌差点没捏碎手中的牛奶杯！
　　满脸震惊地看向罗清逸：“你说什么？”
　　“我说他晚上会做噩梦，你得有耐心多安抚他。给他唱老鼠爱大米。”罗清逸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并未碰杯中的茶。
　　“大哥，这不是重点吧？”
　　罗清逸：“？”
　　“你怎么知道他晚上会做噩梦？又怎么知道安抚他的方法？”
　　“我搂着他睡了几个月，很清楚啊，怎么了？有问题吗？”
　　裴㺭翌的天空，轰隆隆掠过几道惊雷！轰得他六神无主！
　　良久才敢问：“所，所以，你要表达的意思是……你，你跟他睡过了？？？”
　　罗清逸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冷冷反问：“两个男人一起睡觉难道不正常吗？”
　　“能正常吗？”
　　“不正常吗？”
　　持续许久的对视！
　　裴㺭翌终是缴械投降：“你，你们，就没发生点什么？”
　　罗清逸唇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就算发生了点什么，你也无可奈何不是？”
　　……
　　果然如同罗清逸所说的，宁安安睡到半夜，就开始做噩梦了。
　　尽管裴㺭翌喝好几杯牛奶，他依然睡不着。
　　熬到后半夜，好容易泛起一点睡意，枕边的小东西便不安分起来。
　　先是棕色发丝间的猫耳朵，像两朵毛绒绒的软毛刷，轻飘飘的扇动，耳朵尖尖的绒毛不停撩刷着男人性感突兀的喉结，硬朗坚毅的下巴。
　　而后整颗毛乎乎小脑袋钻进男人怀中，不停磨蹭着肌线健美的胸膛，精巧鼻尖摁住男人健美胸膛的突粒，呼出温热缱绻的湿热气息，撩得人心尖痒痒。
　　毛跺跺的大尾巴也卷了过来，勾住男人手臂用力一扯，把自个软趴趴的小身板同样扯进男人怀中，细细剑眉拧成抑郁的线，嫣红细薄的唇瓣半开半阖，呓语着：“……痛……大鱼……安安痛……”
　　他晚上，就是这样和罗清逸睡觉的？
　　我的安安不干净了，QAQ！
　　霸道总裁只觉头上罩着一圈绿光，绿得心底发慌。
　　罗清逸说得对，就算发生了点什么，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爱他，连命都想给他！
　　要不是他妖龄太小，会被反噬，我肯定会学黑山老妖，把自己的灵丹也渡给他！
　　现在我把自己都给他了，除了加倍爱他，我还能怎么办呢？
　　QAQ……
　　还好，值得欣慰的是，他嘴里喊的，是我……
　　想明白了这些，霸道总裁终是按照罗清逸所说的方法，搂住人一手揉他的耳朵，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沉沙哑地哼起歌：“我爱你，爱着你，就像猫咪爱大鱼……”


第110章 
　　……
　　小蜘蛛被司机载回家，白发少年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晚餐，毕恭毕敬过来给小蜘蛛提鞋，端来精致的洗手盆伺候他洗手。
　　小蜘蛛心情超级不爽，一想到罗清逸担忧宁安安的眼神，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正好这里有个现成的出气筒，怎么都得好好利用一下！
　　因为他的皮是别人的，小蜘蛛也不好打，怕给打坏了，索性往餐桌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翘，瞥了眼盆里的水，冷冷道：“这水不干净，去换了！”
　　白发少年满脸委屈地看着他：“少爷，这个可是按你的吩咐，用天然矿泉水加热后……”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小蜘蛛打断了，“让你去换个水，你给我讲废话？怎么？不愿意啊？”
　　“……愿意，我这就去！”
　　白发少年极度委屈，赶紧小跑过去换水，因为天天吃猫粮，他严重的营养不良，没跑几步，大脑突然一阵眩晕，扑通一声，猛地跌倒在地毯上！
　　手中的水盆也随之打翻，高档镶金丝驼绒地毯瞬间湿掉一大块！
　　小蜘蛛戴着墨镜，看不到任何表情，唇角却泛起模棱两可的笑，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而是缓缓起身，从怀里摸出一瓶喷雾，径直来到白发少年晕倒的地方，直接朝他脸上喷去！
　　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涌进白发少年呼吸道，他剧烈咳嗽几声，慌忙从地上爬坐起！
　　卑微地匍匐在小蜘蛛脚边，一个劲给他磕头道歉：“对不起，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惩罚我！”
　　小蜘蛛瞥了眼手中的喷雾，收好放在怀里，又扯扯唇角，冷笑道：“我今个心情好，不惩罚你，不过这么漂亮的地毯被你弄脏了，这可是小裴裴最喜欢的地毯，你说该怎么办？”
　　“我，我今晚一定洗干净！”少年眼圈全是委屈的红，根本不敢抬头看小蜘蛛。
　　小蜘蛛感觉爽呆了，高高俯瞰着他：“洗干净怎么行，我要看到一张崭新的！”
　　“啊，这，这种地毯很贵，我根本买不起啊！”
　　章鱼怪的积蓄在这短短几个月，被小蜘蛛要求买各种，几乎挥霍一空，这种地毯怎么也得十几万吧，他哪里还有钱啊。
　　“要是买不起的话，”小蜘蛛歪着脖子想了想，让他去买吧，又怕毁了这身皮，思来想去，手掌一拍：“这样吧，你给我表演吃辣椒酱，你一口气吃五十罐，然后把地毯洗干净，我就饶了你？”
　　水生物一般不喜欢吃辣，章鱼怪更不想，上次小蜘蛛让他吃十罐辣椒酱，他藏在宁安安皮囊下面的身子，起了半月的疹子！
　　浑身又痒又痛，关键是，他还扰不到！
　　可为了能看到裴㺭翌，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这里，尽管被小蜘蛛各种折磨折磨得心力憔悴……
　　知道跟小蜘蛛讲条件也是没用的，索性牙一咬：“好，我吃！”
　　小蜘蛛给旁边的保镖挥挥手，示意他们去拿辣椒酱。
　　保镖拿钱办事，只效忠东家，对于这个被欺负得很惨的白发少年，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很快拿来五十罐辣椒酱，摆放在少年眼前！
　　少年像条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完全忘掉尊严是何物，流着眼泪舔吃火炭一样的超级变态辣辣椒酱！
　　第71话那你亲亲我
　　小蜘蛛心底的郁结瞬间消散，居高临下的补刀：“你想知道你的主人今晚为什么没回来吗？”
　　章鱼怪一愣，停下舔吃动作，怔怔地看向他，“想。”
　　“他在跟一条漂亮的小美人鱼儿约会！哈哈，你这条狗，连给他舔鞋的份都没有，哈哈哈……”
　　这种用言语攻击人的方法，对在乎的人来说，无疑致命的武器！
　　章鱼怪只觉心口一阵绞痛，差点背过去气！
　　他的嘴角沾了不少红辣辣的辣椒酱，就像刚吸过人血一般，声音带着一种无法自持的阴悚：“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做为他的情人，你还笑得出来吗？”
　　“啧！”
　　小蜘蛛一声啧，弯下腰透过墨镜睨他，唇角轻轻扯起：“我难过什么？我又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他的钱，他只要给我钱花，我就乐意高兴！他就算在外面找一千个，一万个，我最多是提醒他好好补肾！我们各自玩各自，这样才够刺激酸爽啊！”
　　章鱼怪差点气吐血，“你，你，你……”
　　“怎么？想骂我？不想在这里待了？”
　　“想，我想……”
　　“那还不快舔？”
　　章鱼怪只得埋头继续舔吃辣椒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淌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阴毒！
　　哼！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这只该死的蜘蛛，碎尸万段！
　　……
　　次日。
　　宁安安在男人宽敞的怀抱醒来，小肚子已经饿成扁扁的小薄饼，浑身酸痛得像是半块骨头都找不到了，软成大滩春水溃不成军的。
　　最最最关键的是，屁屁好痛呀！！！
　　像是开了花一样……
　　“哇！”
　　他完全崩坏了，清透猫瞳倏然一弯，小嘴翕开半块月牙状的口，露出一排糯白的牙，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哇哇哇，臭大鱼，强行挤进人家屁屁……坏死了喵……”


第111章 
　　男人被他吵醒，柳叶眸掀开一条细细的缝，有薄薄滟缱的光影淌出，他温婉一笑，大手覆上少年精致烙着暗斑的脸颊，用力揉了揉。
　　“安安乖，再睡一会儿。”
　　温热淡淡的呼吸和低沉沉磁性浓郁的声音笼罩过来，喷洒在宁安安眉宇脸颊之间，有些晕乎乎的惹人心神慌乱。
　　宁安安心底还有气，哭红的猫瞳泛滥着潋滟发亮的水光，他埋下毛乎乎的小脑袋，在他胸膛咬了一口，带着轻轻鼻音软软的声线，不像生气，更像是撒娇：“安安饿……”
　　他咬得并不用力，湿热气息落在男人炙烫的胸口，猫牙尖尖瞬间刺入麦芽色渡染阳光般的肌块，激起一小股细密痒痒酥麻的刺痛。
　　裴㺭翌心波一漾，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开始蠢蠢欲动，大手一挥，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半掀眼帘睨他，“饿了大鱼把自己给你吃好不好？用下面的小嘴吃大棒棒糖？”
　　宁安安小脸刷一下绯红，眼角泪花在晨曦舒缓的光幕里烁烁闪动，珍珠似的，“你坏死了，你有了假安安不爱我了，你都不给我管早餐了！”
　　裴㺭翌：“……”
　　想与他再温存一会儿。
　　“那你亲亲我？”
　　“我不！”
　　“为啥？”
　　“你欺负安安，安安还在生气！”
　　“嗤！”
　　裴㺭翌一声嗤笑，压下脖子将人按进枕头，“那我亲你，你就不气了？”
　　说着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一口捕获软嫩香甜的舌唇。
　　清清浅浅的滋润瞬间溢满口腔，湿滑滑软腻缠绵的纠缠，男人些微急促沉闷的呼吸，有些甘冽清亮的东西涌入喉中，逐渐抵达脾肺，沁得宁安安倏然心悸。
　　小腹处像多了一颗什么东西，不痛不痒却散发着淡淡的温度，那种感觉，像是，像是他的灵丹又回来了！
　　“……唔喵……”
　　他眼底写满迷惑，发出一小声糯糯的猫鸣，卖力配合与男人亲吻，丝丝缕缕属于裴㺭翌的气息从口鼻中渡了过来，像是味道醇香润口的红酒，刚入口有一点点苦涩，细细去回味时，又是无穷无尽的甘甜。
　　那种感觉，惹得人浑身酥麻麻无法自拔，就像有细微的电流在轻击，直达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酥了。
　　吻到两人都快溺毙，男人才舍得松开他。
　　“……是，是什么？”
　　宁安安不停吸着得来不易袭卷至肺底的空气，水润眼眸里充满带着控诉的愕然。
　　裴㺭翌浅浅一笑，拇指划过他半只眉眼，看着他脸上的青斑又淡去了一些，“我的子子孙孙。”
　　“啊？”
　　“大棒棒糖里的牛奶。”
　　“啊啊啊……那那，那……安安，会……会怀孕吗？”
　　小猫儿像是吓狠了，耳朵都在一跳一跳的，惹得男人哈哈大笑，揉着他毛乎乎的小脑袋玩儿，“说不定会哦！”
　　“可……可安安是，是男孩纸……唔……男孩子不能怀孕……不是，安安是男孩纸，才不要怀孕！”
　　小家伙委屈起来，清亮亮的猫瞳在微颤，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裴㺭翌瞬间心软了，将他捞了起来，在棕色碎发垂涎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灼烫的吻，“傻安安，不会怀孕的啦，大鱼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宁安安就是这样，给他一颗糖，哪怕不喜欢吃甜的，都会开心得像个孩子。
　　瞬间忘掉昨晚的痛苦，抱住男人摇起尾巴：“好！”
　　……
　　风格奢华阔大空间的皇家餐厅，天花板上坠着八盏华丽枝盏繁复的水晶吊灯，阳光从大大玻璃墙洒落进来，蔓延至每个角度，连地板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流光。
　　餐桌上的美食更是色香味俱全，连糕点都装饰着色泽诱人的红樱桃和粉色奶油，米粥更是煮得软烂滑如牛奶，许多食物宁安安都叫不上名字，哪里还记得裴㺭翌狠狠欺负过他，这桌美食已经彻底将他征服收买了。
　　举起刀叉大快朵颐，什么假安安的，暴露身份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
　　裴㺭翌自己却不怎么吃，坐在他旁边半阖着眼帘，唇角带笑的看他吃，偶尔朝他嘴里送两勺自己吃过的鱼子酱，叼起条状酥油饼嘴对嘴喂他。
　　风浪过后，如此宁静祥和的清晨，能让人沦陷。
　　……
　　罗清逸过来时，带了几套女装。
　　他意思是，让宁安安办成女孩纸，由他和裴㺭翌陪同，以旅游的方式前往千山一代。
　　宁安安生得精致诱人，身边又跟着两个多金暧昧不清的男人，很容易引出狐狸。
　　裴㺭翌却不同意：“你这不是又让安安陷入危险之中吗？我不同意！”
　　罗清逸知道这是下下之策，不过目前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挑挑眉冷冷道：“要不你扮成女人也行？”
　　“我……”
　　裴㺭翌想把他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不过知道和这种钢板直男沟通，不能动气，因为一动气，你就输了！
　　很认真地解释：“如果遇到法力比我高深的妖，会被识破的！”


第112章 
　　“那怎么办？总得有个人来扮女人吧？要不你出钱，请个三线小明星？”
　　“请人到不是不可以，可这种事情与性命攸关，万一把人搞死了，大哥，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宁安安看他俩僵持不下，拿起一条超短裙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
　　索性趁他俩争执的功夫，去洗手间换好出来。
　　“……唔，喵，大鱼……安安，应该可以的！”
　　他软着嗓子开口，交叠一双纤细如雪藕的长腿站在洗手间门口，超短裙只到大腿根，一条毛跺跺棕色的大尾巴挤在大腿内侧，在莹白细腻的肌肤上摆动着尾巴尖尖，看得两个男人差点掉鼻血！
　　“安安，”
　　裴㺭翌硬生生咽下去唾液，几步上前把人挡在怀里，“谁让你换的？”
　　“我很信任大毛怪，安安不会有事的，他会保护我的！”
　　这话一出，空气蓦然陷入短时间的安静。
　　宁安安感觉腿根有些凉意，忍不住蜷起纤纤玉指，扯了扯裙子。
　　殊不知，这句话像是针一样刺痛着裴㺭翌，他整个人都不好受了，有一种私有宝贝被人窥视并且狠狠蹂躏了的错觉！
　　又好像，身下受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他不行！
　　那种感觉，痛心疾首的。
　　宁安安的确是回来，他也成功得到了他。
　　可是，他又好像不再是属于他的了。
　　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他。
　　终了，男人长长叹息一声，“你，真的想扮成女孩纸吗？”
　　宁安安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只昂着脖子静静注视他俩的罗清逸，垂下眼帘点点头。
　　的确，比起裴㺭翌，他现在更信任罗清逸。
　　“好，我找人来给你化妆。”
　　裴㺭翌松开他，假意去茶房打电话，脚步却有些漂浮。
　　茶房和卧室，只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隔音效果却良好，他关好门，给黑山老妖拨了过去。
　　“老黑，”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有些哽咽。
　　黑山老妖正在医院照顾徐安宁的妈妈，这几个月，他都在想尽办法讨好徐安宁，本来是有十足把握将他拿下的，可偏偏，多了一个凌风！
　　他做什么凌风就做什么！
　　他给徐安宁买一束玫瑰，凌风就跑去别人家的院子，偷一束玫瑰！
　　他请徐安宁吃大餐，凌风就亲自做一份精致的爱心便当！
　　他给徐安宁买钻石戒指，凌风把一块钱的硬币戳个洞，当戒指送给徐安宁！
　　黑山老妖气得吐血好几次，徐安宁只当他俩都是神经病，走路都躲着他俩走，这几天不知躲去了哪里，他俩都没找到人，只好来医院帮忙照顾他妈妈！
　　听出裴㺭翌声音里的异样，黑山老妖赶紧将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递给旁边剥瓜子的凌风，到走廊上才敢问：“怎么了？”
　　第72话两个女装大佬！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裴㺭翌压着嗓子企图让声音正常一点，可奈何越压越抖越厉害。
　　黑山老妖一愣，反问：“你想先说哪个？”
　　好歹是结识了几百年的兄弟，黑山老妖总能很好地顾及他情绪和想法。
　　裴㺭翌寻到一丝欣慰，心绪稍微平复下来，吸了会气才说：“我找到他了，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
　　黑山老妖知道他的事，知道找回来后的宁安安不是真的宁安安，他们都以为宁安安已经死了，但是这事也只有他和小蜘蛛知道，连徐安宁都没透露。
　　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啊，哥，你是激动的吧？”
　　“可还有一个坏消息。”
　　裴㺭翌挺毅的后腰靠到茶房落地窗台边缘，视线隔一道玻璃墙定格在卧房里宁安安45度角扬起的脸颊间。
　　宁安安正弯着眉眼在看罗清逸手里挑挑捡捡的裙子，一双莹白纤细的长腿搭在床沿悠闲晃荡，上面还有几朵青紫色爱痕。
　　裴㺭翌很清楚宁安安衣裤的尺寸，但从他身上那套超短裙可以看出，显然，罗清逸也知道！
　　黑山老妖听他说到一半又没了声，忙问：“什么坏消息？”
　　裴㺭翌别开视线，莫名委屈：“他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啊？怎么回事？”
　　“嗯，是夭夭的老情人，而且……”
　　夭夭的老情人？？？
　　那个修行两千多年的老男人？？？
　　怎么可能？？？
　　“而且什么？”
　　“他们还搂在一起睡了好几个月……QAQ……”
　　黑山老妖从头到尾都是震惊的，懵了好久才消化过来：“大哥，这种事情，你，你没凭没据，可不能乱说啊！”
　　“我没有乱说，是夭夭的老情人亲口告诉我的。”
　　“那这事夭夭知道吗？”
　　“夭夭只知道他还活着。”
　　黑山老妖细细斟酌一番，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现在一团乱麻，我们打算去千山，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
　　“什么时候去？”
　　“今天吧。”
　　裴㺭翌又把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黑山老妖听到扮女装，眼睛倏然一亮，说会带上徐安宁一起，毕竟他是个正常的人类，扮女人在正常不过！


第113章 
　　……
　　徐安宁像是躲瘟疫一样躲着黑山老妖和凌风，他俩的电话早就设置了黑名单，不过他妈妈的电话能打通。
　　黑山老妖挂掉电话后，谎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用他妈妈的电话给徐安宁打了过去。
　　依然是在病房外面走廊上打的。
　　徐安宁最近找到个来钱快的职业，说得好听点叫作私家侦探，黑话叫作托儿，就是帮一些有需求的名门望族扒见不得光的龌蹉事儿。
　　接到电话时，他正在追踪一个富婆的老公，找富婆老公包养小三并转移公款的证据，事成后，富婆会给他一笔可观的报酬。
　　富婆老公在一家高档咖啡馆和小情人约会，小情人是个一线女明星，戴着口罩墨镜捂得很严实，公开场合两人也不敢太过张扬，保持着距离聊天，只在桌子地下用鞋尖蹭腿，正聊到女明星会去千山拍戏，问富婆老公敢不敢去。
　　徐安宁在他们身后，棒球帽压着脸，露出唇环黑亮诡异，隔一条垂帘玩手机喝奶茶，看到屏幕上跳出妈妈的来电显示，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接起。
　　“喂，妈。”
　　“老婆，是我。”
　　徐安宁听到是黑山老妖的声音，气得差点摔掉手机！
　　“你干嘛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你对她做了什么？”
　　黑山老妖委屈极了，扁着嘴回答：“给咱妈请了两个专业护工，一个食谱专家，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给她按按肩，扶她出去晒晒太阳看看花什么的，没敢告诉她我们结婚了，只是说我是某个爱心协会的成员，做的一个爱心活动而已。”
　　徐安宁听完才得以松了口气，他有遗传性艾滋病，医生给他们一家人灌输过不少艾滋病常识，对于同性恋这个词，对他妈妈来说，无疑是不可触及的逆鳞。
　　“没告诉她就好，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挂了，以后不准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黑山老妖：“……”
　　“老婆，我想带你去千山玩，当蜜月旅行好不好，你……你去吗？”
　　正好徐安宁听到前面的男人在说：我刚好有个项目在千山那边，你先过去，我过两天就来？
　　徐安宁刚刚接触到这个行业，有些力不从心，不是对业务的不熟练，而是资金上的力不从心。
　　这个富婆老公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光是这杯奶茶，都是八百块钱一杯，还是最便宜的，徐安宁委实有些心疼自己的钱。
　　如果都是去千山的话，有绿毛那个神经病出钱，未必不是好事。
　　索性就答应了：“好，什么时候去？”
　　黑山老妖没想到他会答应，还答应得这么快，愣了几秒赶紧答：“今天下午。”
　　正好前边的一线女明星也在说：我今天下午就过去，你要快点过来啊，人家晚上怕黑嘛！
　　徐安宁埋头轻声问黑山老妖：“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
　　下午三点五十分。
　　民航618航班准时抵达千山机场。
　　因为娱乐圈有消息称：今天千山会来一线大明星冼茹娇，于是便有不少狗仔队蹲机场守候，希望能拍到些值得爆的料。
　　机场是个趁流量的好地方，冼茹娇刚红不久，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经纪人和保镖的陪同下，也没戴口罩，化着素颜妆，后脑很随意的坠一条马尾，大长腿在超短裤下一览无余，一副清纯淑女的形象。
　　她一出现，便引得大波狗仔队追拍，人潮更是引起不少骚动：“天啊，那个是御姐冼茹娇啊，真人太漂亮了，素颜出镜吗？这么好看？”
　　冼茹娇笑容灿烂的接受粉丝索要签名，接受与他们拍合照，一副落落大方又不失优雅的低姿态，惹得众人不断好评。
　　然而，在粉丝们围着她转悠正热烈之时，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天啊，那是谁家的小仙女，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众人寻声望去，看到一对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姐妹花！
　　个子高的女孩满头栗子色大波浪卷发飘逸清扬，大红修身长裙掐出妖娆姣好的身体曲线，裙子下是一双裹黑色丝袜蹬高跟鞋笔直修长的腿！
　　削瘦白皙的脸颊戴一副大大的太阳眼镜，色泽光润的红唇间，缀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唇环，像是热情奔放的玫瑰，又流露出让人无法抵御的野性！
　　与“她”手腕手的女孩，却是一身黑色过膝蓬松的褶皱纱裙，裙底露出一双白如玉藕的小腿，米色精致镶黑钻高跟鞋。
　　细细的腰肢被黑纱下的黑色丝绸包裹，让人忍不住想扯开一探究竟，胸前的圆润被黑绸缠绕得恰到好处，到了锁骨处，又被黑丝取替，露出浅浅瓷白如玉塑的肩。
　　而“她”脖子上，却又系着一只黑色皮圈，一头靓丽的黑色直发如绸缎飘散下来，将小脸映衬得更加娇小可人！


第114章 
　　两个女孩都戴着墨镜，身旁陪同三个俊美非凡也然戴墨镜的男人，简直比众星云集的偶像剧都还令人瞠目结舌！
　　狗仔队瞬间放弃拍女明星，转去拍那群型男靓女。
　　有人拿着话筒追问：“请问几位美女帅哥，你们是影视学院毕业的吗？还是什么名门望族啊，方便透露一下吗？”
　　裴㺭翌风度翩翩地将两个女孩一左一右拥在怀中，墨镜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唇角笑意却春风得意，“不用问，问了也白问，总之一句话，钱多，任性。”
　　说完，他还当众亲亲戴项圈女孩的小嘴，掐掐红裙女孩的脸颊，而后一脸荒.淫无道挥金如土帝王形象般离开。
　　整个狗仔队炸开了锅，“天啊，有钱任性哥，这是在宣布两个极品美女都是他的意思吗？这条料一出，明天绝对能上头条啊！！！还拍什么女明星啊啊啊？？？”
　　被冷落的冼茹娇和经纪人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偏偏这群人路过她身边时，红裙女孩微微侧颚，被珍珠点缀妖冶的红唇微微一挽，像是在对她笑，又像是在挑衅！
　　冼茹娇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在经纪人提醒下，默默离开了机场。
　　……
　　原来是黑山老妖要求徐安宁穿女装，徐安宁死活不同意。
　　最后裴㺭翌出面调节，让他和宁安安都办成自己的情人，又说是为一个神秘任务，完事后徐安宁欠他的一百万不用还，还另外给他五十万！
　　不过这个任务很危险，很可能危及性命，所以才让黑山老妖和罗清逸扮成管家和保镖！
　　徐安宁心想只要不是闹着玩，而且不用扮黑山老妖的情人，自然是乐意。
　　一行人来到事先预订好的酒店，在前台再次遇见冼茹娇！
　　宁安安不会穿高跟鞋，走不动了，扯着男人袖子撒娇，故意伪装的女声，甜糯糯还腻：“走不动了，要抱抱！”
　　裴㺭翌不自觉轻扯唇角，脱下西服外套递给徐安宁，解开蓝钻衬衫纽扣，露出天价名表，将宁安安懒腰抱起，还啄了下他精致的鼻尖。
　　冼茹娇见到这一幕，很是羡慕。
　　这两个女人身上的珠宝首饰全是奢侈品，连香水都是富婆老公舍不得给她买的国际大牌，如果能绑上这个男人，肯定亏不了！
　　想着，便笑盈盈的走上前，朝裴㺭翌打招呼：“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吧？”
　　第73话不要……
　　冼茹娇没红之前拍过三.级.片，知道如何取悦男人，当然更懂得如何接近一个男人。
　　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也有感觉，会顺着她这句话接下去。
　　裴㺭翌何许人也，鬼精得很，当然知道她这是在套路自己，虽然对女人完全无感，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出来沾花惹草的。
　　于是扯起嘴角笑，回答的模棱两可：“哦，是吗？我这人记性不好，身边女人太多，记不清了。”
　　这几句话的意思，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完全不会介意啊！
　　冼茹娇看了看他怀里的宁安安，女孩看起来很乖巧，一点都不吃醋，旁边红裙女孩也似笑非笑的翘着坠珠红唇，他们全都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神。
　　冼茹娇知道有钱人一般玩得很开，莺莺燕燕的，倒是还真不介意，主动给裴㺭翌递过去一张名片：“记不清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私人联系方式，我们重新认识一下也行哦！”
　　裴㺭翌旁边的罗清逸彬彬有礼的伸手，将名片接了过去，还顺手将裴㺭翌的假名片也送了出去，而后凑到裴㺭翌身边，用冼茹娇能听见的声音提醒：“少爷，小姐看起来很需要休息。”
　　裴㺭翌不再与冼茹娇周旋，道了句抱歉，便抱着宁安安进了电梯。
　　这一举动让冼茹娇浑身都充满迷惑，她有点看不透，他们那群人，究竟谁才是正主。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订的是公寓式套房，三个卧室一个客厅那种，徐安宁独自一个人一间，裴㺭翌和宁安安一间。
　　黑山老妖不能跟徐安宁住一起，只能睡客厅的沙发，罗清逸很同情他，问他要不要过来凑合，黑山老妖表示不需要，睡客厅挺好，反正他在徐安宁家里，睡客厅已经习惯了。
　　几个人收拾好行李，便坐在客厅沙发闲聊。
　　徐安宁没出来，窝自己房间摆弄一架无人机，等晚上时，他得把这部无人机上的监控，送到楼下冼茹娇的房间！
　　黑山老妖不知道他在里面干嘛，搭起爪子趴在他门上像只变态狂哈士奇，竖着耳朵偷听屋里边动静。
　　裴㺭翌叫了酒店用餐，宁安安应该饿了，像只焉焉的小猫趴在他怀里，阖着眼帘打瞌睡，根本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裴㺭翌有些溺宠地扒弄他头上的假发，揉在掌心有意无意把玩，又问罗清逸：“现在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怎么弄？”


第115章 
　　罗清逸不太习惯穿西装，一进房间就脱了外套，现在又很不舒服的解开衬衫纽扣：“怎么就没头绪了？楼下遇到的那个女人，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妖吗？”
　　“什么？”
　　裴㺭翌有点不敢相信。
　　罗清逸掏出冼茹娇的名片，递给裴㺭翌，“闻闻。”
　　宁安安这下来了兴趣，从裴㺭翌怀里爬起，凑过去小巧的鼻子，也想闻闻。
　　却被罗清逸一把打开，“你不能闻。”
　　“为啥？”宁安安表示不解。
　　罗清逸正色道：“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容易被蛊惑。”
　　“哦！”宁安安嘟起小嘴哦了声，一头栽进沙发继续打瞌睡，黑纱罩着更显白嫩的手扯下假发，不想戴了，可能是因为热，他脸蛋有点红扑扑的。
　　裴㺭翌没怎么留意他，接过罗清逸递来的名片，放在鼻尖嗅了嗅，有淡淡香水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很特殊的香气，初闻时没什么感觉，但多闻几次，就有点让人犯恶心。
　　那种感觉，就像是……骨灰的味道！
　　裴㺭翌皱起眉头，抬眸看向罗清逸：“这是什么？”
　　却发现罗清逸正在盯着宁安安看！
　　他目光热烈灼烫，没有半点要收敛的意思，就这么赤.裸.裸地盯着宁安安半张陷入沙发瓷白如玉的脸。
　　“罗清逸！”
　　裴㺭翌按住性子，硬生生咽下要爆发的怒火。
　　罗清逸却不理他，起身两三步来到宁安安身边，伟岸高大的身躯在沙发前半蹲下，索大掌心当裴㺭翌的面，盖上他饱满光洁的额头。
　　“发烧了？”
　　裴㺭翌刚要爆发，却听他来了一句！
　　“什么？”
　　裴㺭翌这下慌了，急忙拍掉罗清逸的手，换成自己的手去摸。
　　这一摸，果不其然，摸到一手滚烫。
　　“安安！”
　　裴㺭翌惊得心脏猛地一沉，慌忙将人往怀里摁。
　　宁安安浑浑噩噩的，半垂着眼帘睨他，红扑扑的脸蛋像个烤熟苹果，声音软趴趴的带着热浪气息：“头痛痛……不舒服……”
　　妖有法力一般不会发烧，裴㺭翌也没接触过发烧的人类，不知道要怎么办，慌得六神无主，只能求助罗清逸：“我，我该怎么办？”
　　罗清逸也就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给前台拨打电话，要了体温计和退烧药。
　　直到退烧药送来，罗清逸给宁安安量了体温，按说明给他喂下退烧药。
　　宁安安不肯吃，蹭着裴㺭翌胸口撒娇，“不吃，一看就很难吃的样子。”
　　裴㺭翌哄骗着他：“这个是酸酸甜甜的味道，一点不难吃。”
　　罗清逸可没他那么娇情，直男处理问题的方式，掐住宁安安的小嘴，连药带水一并给他灌了下去！
　　小家伙呛得咳了好一阵，总算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黑山老妖看到这边动静，放弃趴门板，靠在单人沙发上看罗清逸这套不宠不娇不做作却又见效率高的猛男操作，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大哥，还是你牛逼！”
　　裴㺭翌满心都在痛，暂时不想讨论那个女人的问题，抱起宁安安回到卧房，抱进浴室给他洗了身子。
　　用卸妆液弄干净他脸上的粉底和唇彩，又给他洗干净脸，纤细白净脸上带青斑的少年垂眸靠在浴缸里，猫耳朵垂落在棕色碎发间，软哒哒的，长睫毛湿透了，精致得过分，明艳又张扬。
　　即便是睡着了，依然能撩人于无形。
　　“安安，你怎么可以这么美？”
　　裴㺭翌的目光变得贪恋，指尖轻点描摹着他的鼻唇，忍不住亲了上去。
　　发烧让宁安安很难受，他这一吻，太过用力，小家伙开始喘不过气，软着小爪爪推了下男人，嘴里哼哼唧唧的：“……不要……”
　　甜糯糯又含糊不清的声音，软得不像话，仿佛一个暧昧能溢出水的迷梦。
　　裴㺭翌沉睡的大屌被这声不要成功唤醒！
　　大手伸进泡沫丰富的水底，寻他的软肋，哑着嗓子问：“不要什么？”
　　小家伙像是做着噩梦，额头溢出几颗汗滴，不安的在浴缸里翻了一下身，呢喃着：“……走开……八爪怪……哼哼哼，安安超凶……咬，咬死你！”
　　裴㺭翌听得一惊。
　　放弃要吃他的想法，将人从水里捞起，拆开一次性消毒浴巾，认真把人裹起，抱到床上吹干他的耳朵尾巴头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回溯。
　　他记起初次给白猫耳儿吹毛发，小家伙不像别的猫咪对吹风抗拒，反而是很乖很听话的任由他摆弄。
　　甚至翻过肚皮，把他最柔软脆弱的部分展现在他眼前，要他挠痒痒。
　　可是现在的小家伙，他连变回猫咪也做不到了！
　　他也不会把最脆弱的地方展现在他眼前了，他学会藏心事了。
　　或许从一开始，他压根就没对他说过，他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而且尾巴耳朵也收不回去，一睡着就会有噩梦，又不安的伸手抓起脖子上黑色项圈，哭泣着：“别……别剥了……安安……只剩这圈皮了……大鱼……大鱼……你在哪里……救救安安……安安就要死了……”


第116章 
　　裴㺭翌给他吹头发的动作匝然一僵，摁息吹风轰轰的鸣声，尾指颤抖着，勾开那只黑色皮圈看过去！
　　那一圈的皮肤，很明显，与他满身脆嫩的奶油白截然不同，色泽稍微淡了一点，是以前那种剔透近乎透明的白，而他全身的肌肤，有一种新生儿皮肤般淡淡的粉嫩。
　　裴㺭翌突然记起凌风发过的照片，标题是：这只猫剪掉耳朵尾巴还可以长出来，抽成这样还不死，你们有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猫……
　　心瞬间破开个裂口！
　　血液像沙漏，一点一滴地往下淌。
　　痛到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无法去想象，这么怕痛的他，这么爱哭的他，是怎么样挺过来的！
　　“安安，我在，别怕，我在！”
　　他将他牢牢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亲吻他的额头，眉眼，唇齿，“我一直在，我是你的大鱼。”
　　就算不除掉凌风，那只章鱼精，必须得死！
　　……
　　等宁安安烧退下去，睡意踏实后，裴㺭翌才从他俩的房间出来。
　　罗清逸和黑山老妖还有徐安宁，都围在餐桌上吃酒店服务生送来的食物。
　　罗清逸吃得优雅，眼皮也不抬一下：“烧退了？”
　　“退了。”
　　裴㺭翌脸色凝重，坐到餐桌边，并没有多少食欲，只端起一杯清水抿。
　　罗清逸瞥了眼一旁规则伺候的服务生，服务生识趣推着餐车出去，说用完餐拨打后台电话，他会过来收拾碗筷。
　　罗清逸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等服务生出去后，罗清逸又看向徐安宁，徐安宁瞥了他几眼，问裴㺭翌：“要不，我也回避一下？”
　　裴㺭翌摇摇头，压着嗓子说：“不用。”
　　徐安宁就不吱声了，埋头吃盘子里肉，黑山老妖给他到了点酒，他晚上还有事，也没喝。
　　罗清逸擦了下嘴，注视着裴㺭翌：“我已经帮你约到那个女人了，名字冼茹娇，今晚十点，她的房间号908。”
　　第74话求求你轻一点……
　　裴㺭翌差点没喷出去一口水：“这么快？我去了要怎么弄？”
　　罗清逸还未开口，徐安宁突然顿住吃东西动作，挑起漂亮的丹凤眼问：“冼茹娇？我的任务也是她，你们，究竟想干嘛？”
　　“老婆，你是有什么任务啊？对了，听说你找了新工作，该不会是扒明星的绯闻什么的吧？”
　　一直欣赏徐安宁吃东西的黑山老妖开口了，他趁机伸手过去，想给徐安宁擦嘴角，却被徐安宁一记眼刀给瞪了回来。
　　徐安宁到不隐瞒，一五一十交待完自己在做私家侦探的事，又说了他已经调查出冼茹娇跟好多男人都暧昧不清，不过他只管她和富婆老公的事，至于她是什么明星，有什么绯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罗清逸听完忍不住皱起眉，他的关注点永远和别人不一样：“你说你搞那些东西很来钱？”
　　“嗯，之前接过两个任务，除掉所有开销，赚了五万多，这个任务如果能顺利完成，少说也十来万吧。”徐安宁消瘦的脸颊，露出少有比较正常的笑意。
　　罗清逸赶紧给他到了杯水：“那你，要不要找个合作伙伴？”
　　徐安宁一愣，目光不自觉转向旁边的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想到裴㺭翌说他搂着宁安安睡了好几个月，像是明白了什么，使劲拍了把桌子，问罗清逸：“你想干嘛？泡我老婆啊？”
　　“咳……”
　　一桌男人都呛到了水，一瞬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好半天罗清逸才说：“我对你老婆不感兴趣，我只对他的钱感兴趣。”
　　“什么？？？”
　　“不是，我意思是，”罗清逸这会儿有点腼腆了，挽唇勾出浅浅略微羞涩的笑意：“我想挣钱。”
　　“……咳咳咳……”
　　一桌男人又咳起。
　　裴㺭翌捂了捂脸：“你们要是真想挣钱，这事完了，我给你出资，搞几个稳定的项目，你们负责管理怎么样？”
　　谁知徐安宁一挥手，“我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我现在做的这个才附和我的人设，又神秘又刺激，最关键是……”
　　他微微侧头，瞥了眼黑山老妖，不再说话。
　　黑山老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是想摆脱自己，屈屈嘴埋头扒饭，扒了两口，又抬眸看徐安宁：“老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要是什么都不想做了，我便养你，好不好？”
　　徐安宁：“……”
　　放下筷子擦嘴，估计是怕油渍沾到唇环，他吃饭一直很小心：“那啥，我吃饱了，”又瞅瞅罗清逸：“对啦，你要是想加入，就帮我把这个任务完成，要是咱俩配合得还行，我会考虑让你做我的合作伙伴。”
　　黑山老妖瞬间气急败坏，拉住徐安宁扮可怜：“老婆，你想要合作伙伴，我给你呀，干嘛要找别人啊？”
　　“你不行。”
　　“为什么？”
　　“你会让我分心。”
　　“啊……”
　　徐安宁不再理他，与罗清逸一起商量找证据的事。
　　……
　　裴㺭翌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晚上十点，来到楼下908。
　　冼茹娇只穿了一条贴身的粉色丝绸长裙，连胸衣都没穿，吊带开叉的那种，雪白肩膀和大腿全部全部露出，长发披肩，绘着色泽润亮的斩男色红唇。


第117章 
　　一改白天清纯唯美的形象，变得妖娆妩媚。
　　裴㺭翌在龙宫待得久了，什么女人没见过？对这种能迷得大部分男人神魂颠倒的女人，只觉得疲乏。
　　不过他要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对她笑笑：“冼小姐，你真漂亮！”
　　冼茹娇眼睛放光的睨他，脸上全是媚态，大着胆子伸过去雪白柔美的手，指尖轻轻从裴㺭翌下巴划过，朝他衬衫领口处摸去，企图给他解开纽扣。
　　又垂眸娇滴滴地咬着红唇：“莫先生也是英俊非凡，人中之龙啊！”
　　莫先生是裴㺭翌假名片上面的名字：莫文耀。
　　冼茹娇身上有很浓郁的香水气息，却掩盖不了那股令人恶心的骨灰味道。
　　裴㺭翌忍住想推开她的冲动，朝她房间里看了眼：“冼小姐一个人啊？”
　　“对呀，人家很寂寞哦！”冼茹娇的指尖已经解开他的两颗衬衫纽扣，目的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做/爱。
　　裴㺭翌轻咳一声，“那么，我可以进去喝一杯吗？”
　　冼茹娇明显停了一下动作，她如此勾人的撩拨，没有几个男人是受得了的，而且来见她的男人，目的也是很简单，就是图她的身体。
　　裴㺭翌的定力却很好。
　　他眼睛没有半点波动，甚至手都还插在裤袋里，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冼茹娇在短暂错愕后，很快恢复媚态，挽住男人胳膊，将他拉入房间：“莫先生想喝点什么？”
　　“威士忌，谢谢。”
　　声音和骨子里都透露着优雅，连落座的姿势都很潇洒。
　　冼茹娇越看越喜欢，从酒柜拿出两只高脚杯，一瓶高档威士忌，“需要加冰吗？”
　　“要的，谢谢冼小姐。”
　　冼茹娇婉尔一笑，将酒摆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拿冰，“莫先生不用如此客气，叫我茹娇就可以了。”
　　等她拿到冰回来时，裴㺭翌手上却多出一只精致的礼品盒。
　　礼品盒里镶嵌着一条闪闪发光的手链，钻石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生日快乐！”
　　裴㺭翌唇角带笑，目光温柔地看向她。
　　冼茹娇一怔，之前她有给他发信息，谎称自己今天生日，一个人过很无聊，想要他来陪她。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带了礼物！
　　“谢……谢谢！”
　　她有些羞涩，这会是真羞涩了，颤抖着指尖过去接。
　　裴㺭翌很绅士的给她系在手腕上，抬眸又是浅然一笑：“喜欢吗？”
　　手链上镶嵌了一圈亮闪闪的钻石，任谁见了都会喜欢，她连忙点头：“喜欢！”
　　裴㺭翌拿起杯子，“那喝点酒，庆祝你生日快乐，永远18岁？”
　　“嗯！”
　　说实话，冼茹娇长这么大，从未有人给她过生日。
　　她突然有一瞬间，不想做那档子事情了，只想好好过一个生日！
　　……
　　凌晨十二点，裴㺭翌回到自己房间。
　　因为喝了酒，他脸上有些红晕，推开门，罗清逸等人围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一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从冼茹娇手腕上角度看到的画面。
　　徐安宁朝他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挺牛逼的啊，挺会哄女人啊，以前哄过不少吧？”
　　“切，只要有钱，女人这种生物，想要多少都有。”裴㺭翌嫌弃地脱下外套，上面的骨灰气息让他想吐。
　　罗清逸也比较满意，摸出一瓶喷雾丢给他，“这个可以去味，要钱，3万2千6。”
　　裴㺭翌：“……”
　　“为何是3万2千6？而不是整数？”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微信还是支付宝转账？”
　　裴㺭翌一边喷了点喷雾，一边摸出手机：“支付宝好了。对了，明天一起去公园玩，女明星会在哪里拍戏，今天太晚，我先去睡。”
　　罗清逸把收款二维码给他，“好。”
　　3万2千6，是给宁安安去毛做脸的钱。
　　本来他是打算自己出的，不过只管了两天就被裴㺭翌给毁了，他觉得是在亵渎月美人的手艺，于是让裴㺭翌给了。
　　……
　　裴㺭翌先往身上喷了点那瓶喷雾，才进房间。
　　别说还挺奏效，浑身难闻的骨灰气息没有了，连女人的香水味都没有了。
　　他又进浴室，认认真真洗完澡，才摸到床上，掀开被子去抱床上熟睡的人。
　　宁安安睡得很死，高烧退去后，他的身子有些凉，即便窝在被子里，也不见过多的温热。
　　这可是夏天。
　　裴㺭翌没开灯，在黑暗中皱了下眉，将人揉进怀里，摸索着毛绒绒大尾巴，触及到他柔软的滋润，没忍住，空着的手拉开自己腰间的浴巾……
　　宁安安被痛醒，意识迷迷糊糊地，想去推他，指尖却被牢牢扣住，按在柔软的床单里，无法动弹。
　　“不要，不行，痛……安安难受……”
　　他像只猫软得不像话，声音朦朦胧胧的在不停颤抖，男人透过窗外嗮进来微弱的月光，眼睛不眨一下盯着他看，频率和力道又加大了。
　　猫耳朵和尾巴瞬间炸开了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的颤栗着。
　　少年求饶不成，只能咬着唇迎合他，努力把脸朝他怀里埋，依然适应不了，抽抽噎噎的哭泣：“……大鱼，求求你轻一点……”


第118章 
　　“安安，”
　　裴㺭翌抱住他的腰，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点，仅仅是一点点，吐息不安且急促：“安安，你爱我吗？”
　　宁安安难受，腿被大大的打开，压成不可思议的线条，像是要被折断了，亦是哭着回答：“爱，安安爱你，宠你，疼你……求求你，你也疼疼安安……”
　　“安安，我现在就是在疼你啊，你得慢慢学会适应，适应了就不痛了，还会很舒服呢。”
　　他沉声哄诱着，却又用力死死压住他，掌心灼烫大力揉搓那对敏感高高竖起的猫耳朵，亲吻他香甜的唇齿，肌肤的温度沾染在一起，连汗渍都相互铰链了。
　　“……不舒服，你骗我……一点都不舒服……大鱼……你总是骗我……”
　　男人顿了顿动作，又长长吸气，再次挺力，深邃眼眸与夜色融为一体，不见底像要吸走人魂魄一般。
　　声音在抖，气息沉沉浮浮的，却又极其坚定：“我没有。”
　　“……喵……”
　　宁安安忍受不了发出一声闷软的猫叫，扬起水光潋滟的猫瞳哭着问：“……那，那你为什么……都不来救安安……安安快要痛死了……”
　　男人不动了。
　　退出他的身子，伸手按亮了灯。
　　第75话乖，别勾引我！
　　突然抽离的痛，透骨剜心的。
　　宁安安吸了好一会气，才缓过来，也没哭了，抱着被子软下耳朵，扬一双被泪水泡满晶亮的猫瞳，去看男人。
　　裴㺭翌将扔在地上的浴巾捡起，系好在腰间围好，刚才过激的运动导致他浑身肌肉还在膨胀，在灯光下绘出一些深深浅浅明暗与饱满交错的光影，就像一尾披着冰冷鳞甲的鱼。
　　他也不去看床上的人，伸手拿了床头柜的烟，自顾自点燃，狠狠吸了两口。
　　浓郁的尼古丁气息瞬间肆溢在空气，宁安安高烧刚退，有点受不住，扯过被子捂住口鼻。
　　却又从被子下面露出尾巴，卷到男人挺拔的腰间，用尾巴尖尖，触了触沾满汗液的腰线。
　　轻飘飘痒痒的，触得男人心微悸。
　　肌肉匀称健美的身子明显一颤，侧头瞥了他一眼，见到小家伙整个人躲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毛绒绒搭猫耳朵的脑袋，一双湿漉漉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带着青涩的热情，却挥不走初见的纯真。
　　男人眸色一沉，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乖，别勾引我。”
　　他挪开视线，空着的手扒开他尾巴。
　　空气里的尼古丁气息愈发浓郁。
　　宁安安躲进被窝里，隔着被子问：“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甜糯糯带着奶沫儿气息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听上去有些远。
　　裴㺭翌卷了下舌头，吐出烟雾，谜团一样的雾气笼罩着他的眼睛，像是罩上了一层湿润水雾。
　　“发现你不是你的时候。”
　　这话一出，不知为什么，可能是身上的汗冷了，宁安安感觉到有些凉意席卷过来，冷得他发颤，急忙缩起身子，抱住自己，朝柔软的床垫深处挤了挤。
　　“……什么时候发现的？”
　　“找到你的第二天。”
　　空气过分安静了好久。
　　鼓鼓的被子里传来一小串细细碎碎的抽泣，“……所以，你……你找过我……”
　　“安安……”
　　裴㺭翌将烟摁息在烟灰缸里，转过身连着被子抱住人，摸索到圆圆他头部的位置，隔着被子亲了下去，“安安，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我以为，你死了……”
　　宁安安不动了。
　　任由他一口又一口亲着。
　　直到男人亲完，抱住被子圆圆凸起的地方，又隔着被子缓缓厮摩，声音像是沉入了水底：“安安，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气了好不好……大鱼不想，不想找回了你的人，又失去了你的心……”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被子里的人抽搐了一下，“安安不气了……”
　　哽了下，又说：“你不用抱着我的屁股亲了……”
　　裴㺭翌：“……”
　　一把扯开被子，抱住那颗圆润狠狠咬了上去：“就亲，把你的小屁屁亲开花！”
　　……
　　第二天一早，宁安安和徐安宁再次换上女装，趁清晨空气干静，一行人去了千山有名的原始森林公园。
　　天空湛蓝，山明水秀。
　　郁郁葱葱的绿充斥着眼球，少了城市的喧嚣，青草混合泥土的湿润裹夹虫鸟鸣叫声沁入心扉，让人神清气爽。
　　宁安安穿着淡蓝色运动短裙套装，女式运动鞋，纤细大长腿一览无遗，露踝袜子上有一圈漂亮的花边，脖子上依然配着那只黑色项圈，长发如瀑，猫瞳荡漾着灵灵波光，像是住着星星。
　　活脱脱的清纯小萝莉，却又带着一点妖精的妩媚。
　　不过他走路有些发颤，大腿根部印着明显的牙痕，一看就是被人欺负狠了。
　　裴㺭翌也换了同系淡蓝色男士运动套装，头发不再是一丝不苟，只是朝后随意抓了抓，有几缕刘海坠在额前，深邃柳叶眸微微发亮，一身的光明气息，像是从天空走出来的阳光。
　　徐安宁和黑山老妖却是一身白色运动套装，也是同系的，不过徐安宁是女式的，头上依然戴着假发，用棒球帽束了起来。


第119章 
　　为了挡喉结，他脖子上系了条半透明的樱花丝巾，红艳艳的唇瓣依然点缀着炫目的珍珠唇钉，外形无论怎么变，骨子里的那股野性永远也压制不了。
　　罗清逸并没有来，他的理由是：我老了，不想爬山，留在车上给你们观察冼茹娇的动态。
　　一行人很闲，不仅仅是为了和冼茹娇碰头，更多的是抱着出来玩耍的心态。
　　宁安安被这里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吸引，差点没露出猫尾巴，裴㺭翌的目光却是永远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几次都在问：“安安，走不动了吗，大鱼背你好不好？”
　　宁安安摇头，虽然是夏天，不过这森林里的温度低，并不任热，伸手随意理了下长发，“不用，安安累了会说。”
　　“别逞强啊。”裴㺭翌拉住他纤细的手，裹在掌心。
　　宁安安冲他笑，眉眼弯弯的：“安安得学会适应，不然我们都会不舒服。”
　　裴㺭翌突然记起昨夜自己在床上说过的话：安安，我现在就是在疼你啊，你得慢慢学会适应，适应了就不痛了，还会很舒服呢。
　　心莫名一揪。
　　别过头用手捂了会脸，抓住人的掌心用力揉了几下，才转过脸冲他脸颊啄了口：“安安，你真好。”
　　黑山老妖看着前面那对人不停散狗粮，走走停停摸摸抱抱还亲亲的，羡慕极了。
　　再看看徐安宁，徐安宁一点不乖，不看风景也不看他，甚至连路都不看，只是低头玩手机。
　　黑山老妖真想把他绑到小树林给按了！
　　“老婆，”
　　他试图去拉他的手。
　　徐安宁吓了一跳，出于本能往旁边一躲，挑起好看的丹凤眼警惕睨过来：“你搞啥？”
　　黑山老妖嘴巴都撇成一条长拉链，“老婆，我想跟你谈恋爱！”
　　“有病啊你，说过我不喜欢男的！”徐安宁嫌弃地瞪他一眼，想提腿追上前面的裴㺭翌和宁安安。
　　黑山老妖不说话，像是失去了耐心，脸色一暗，拉住人就朝小树林里钻！
　　“你想干嘛？”
　　徐安宁冷矜的眼底，划过少见的惊慌，想甩掉他抓自己胳膊的手，却怎么都甩不掉。
　　尽管是大夏天，那货掌心依然没有什么温度，就像在冰箱里冻过一样，隔着薄薄的布料沁进皮肤，凉而滑腻，竟有几分诡异。
　　徐安宁吓到了，语气却不甘示弱：“你放开我！”
　　黑山老妖成功捕获他眼底的慌乱，漂亮的桃花眸漾出丝丝阴霾，指尖微微用力，将人按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脸凑了过去，用命令的口吻：“亲我！”
　　“啥？？？”
　　徐安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硬着脖子问他：“你说啥？？？”
　　黑山老妖拧了拧瞳孔，又朝他凑近几分：“我说，你，亲我！”
　　“你他妈有病……唔……”
　　黑山老妖用强吻的方式堵住了他的唇！
　　只是那颗珍珠唇钉，磕碜得有些难受。
　　徐安宁猛地睁大眼睛，大脑短暂死机，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嘴巴上就贴上来两瓣温凉湿湿的唇瓣。
　　像是吃到没有甜味的冰淇淋，软软腻腻的，一点点包裹他的柔软，柔软间锋利的刺，一点点朝中心探去……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被融化掉了。
　　见他发懵，黑山老妖吻得更加放肆。
　　强行撬开他牙关，想闯进去！
　　舌尖却传来一阵尖利的刺痛！
　　是徐安宁狠狠咬了他一口！
　　紧接着，他一把推开他，还毫不留情地拍了他一巴掌，捂住嘴跑出小树林！
　　黑山老妖倒也不气，蜷了下舌尖，有咸咸的凉湿液体溢满口腔，是他自己血液的味道，却也有一点点淡淡的，徐安宁的甘甜。
　　他突然挽起薄唇笑起来。
　　他妈的，浑身都是刺，不过好甜啊！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那身刺统统给拔了！
　　……
　　转眼到了中午。
　　几个人来到冼茹娇的拍摄地点。
　　是景区里边的一家仿古酒店。
　　坐落在山坳里，依潺潺溪水飞瀑而建设，很是雅致。
　　冼茹娇正在这里拍古装剧，穿着白色长裙手执利剑，吊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引得不少游客拍照围观。
　　已经是饭点，周围有几家中餐馆，也是仿古建筑，裴㺭翌他们随便进了一家，上到二楼，要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些菜。
　　窗外正好能看见冼茹娇拍戏的地方，冼茹娇也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裴㺭翌，于是拍不进去戏了，向导演要求午间休息，吃饭。
　　裴㺭翌他们的菜刚上桌，冼茹娇便换了清爽的T恤，短裤，朝他们走来。
　　她旁边还跟着一名女导演，女导演不是别人，竟然是之前想借裴㺭翌水族馆拍戏的许玲玉！
　　许玲玉给裴㺭翌安排过一打小鲜肉，不过那会儿裴㺭翌正沉浸在宁安安死去的痛苦中，连水族馆都没怎么去。
　　许玲玉便放弃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他，有些微微震惊！
　　只是看到他旁边的两个女人，更加震惊，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第120章 
　　难道又换口味了？
　　不对啊，那个黑头发的女孩，怎么看上去还是很像以前那个白发少年啊？？？
　　宁安安也是有见过许玲玉的，还喜欢过她的剧，自然记得她，莫名一阵心慌，有一种真相马上要被揭开的错觉。
　　裴㺭翌也是记得许玲玉，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和冼茹娇在一起！
　　瞬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徐安宁盯着冼茹娇，冼茹娇盯着裴㺭翌，裴㺭翌和宁安安盯着许玲玉，许玲玉与他俩对视着！
　　好在黑山老妖打破了沉默，朝旁边挪了个位置，挑起眉眼笑道：“呃，这不是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位漂亮小姐姐吗？你们也来这里玩啊，一起坐下来吃饭啊！”
　　第76话这些是谁教你的？
　　冼茹娇不知道裴㺭翌和许玲玉的事，眉眼带笑羞答答的应下：“谢谢小哥哥。”
　　说着也不客气，紧挨黑山老妖坐了下去，还拉开一旁的椅子，招呼许玲玉：“玲姐，他就是我给你提过的那位先生。”
　　又朝裴㺭翌介绍：“莫先生，这位是我的导演兼闺蜜，许玲玉。”
　　许玲玉被裴㺭翌当面拒绝过，后来多次去找他也没见到人，今天在这里见到，昨晚又听冼茹娇发微信说她遇到一个高富帅，大金主，不但经得起撩拨，还为她一个虚假的生日准备了一条昂贵的钻石手链！
　　他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现在连冼茹娇这种货色都能约到他？
　　越想心底越不爽，听到冼茹娇叫他莫先生，忍不住谄笑道：“喲，短短几个月不见，这裴总不但人设蹦了，连姓都改了啊？”
　　冼茹娇瞬间尴尬，没想到自己好容易看上的大金主，居然连真实姓名都没告诉她，“啊，玲姐，原来你们认识啊！”
　　比起宁安安的紧张，裴㺭翌显得从容又自然，随便往杯子里倒上半杯水，递给旁边的宁安安，才抬眸对许玲玉说：“这出来玩嘛，怎么也得弄个马甲吧？不然欠下了风流债，被追上门怎么办？”
　　这话一出，冼茹娇莫名感到有些扎心，扁扁嘴没吱声。
　　许玲玉脸色难看至极，瞥了眼他身旁的宁安安和徐安宁，继续戏讽：“裴总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这会儿怎么又带了一对小姐妹，到处招惹桃花？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干吧？”
　　这话里摆明带着刺，听得裴㺭翌很不是滋味，若果按照他以往的脾性，早就将这个女人打发走了。
　　不过他现在为了帮宁安安拿到还颜丹，必须能屈能伸，索性哈哈一笑：“许小姐是在记被我拒过的仇？”
　　许玲玉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说出，看了眼冼茹娇，假笑道：“记仇到不必，就是怕我这个傻妹妹吃亏上当！”
　　裴㺭翌扫了眼冼茹娇，而后垂眸浅笑：“我只是觉得冼小姐这个人很有意思，想与她交个朋友而已，没有许小姐说的那么严重吧？”
　　冼茹娇一听这话，对他的好感又回升了，毕竟他们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单纯的喝喝酒聊聊天，而且她现在也看出，裴㺭翌似乎只对戴项圈的女孩感兴趣。
　　另一个女孩可能是陪衬，或者旁边那位的女伴。
　　赶紧出面打圆场：“我也觉得莫先生，哦不对，裴先生也很有意思，也想跟你做朋友，……那啥，玲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吃完去拍戏吧！”
　　黑山老妖插进去话：“对，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纠纠拌拌，宁安安和徐安宁几乎没有说过话，许玲玉也是闭嘴不言，只有裴㺭翌和冼茹娇在笑盈盈聊着骚，黑山老妖时不时插着话。
　　饭后裴㺭翌结了帐，说还会在这边玩几天，让冼茹娇有时间一起玩，便起身告辞。
　　他们走后，许玲玉才拉住冼茹娇悄声说：“你小心一点，他们几个人看起来都不简单，别玩过头，把自己这身皮给玩丢了！”
　　冼茹娇有点迷惑：“怎么了姐姐，难道他们，也跟我们一样，都是不是人吗？”
　　许玲玉皱起眉，“我看不出来，不过他身边那两个女人，都是男人！而且，他也只喜欢男人，所以，我认为，他故意接近你，肯定另有目的！”
　　喜欢男人！！！
　　冼茹娇心蓦地凉了一半，那么他不碰我，所以，也就有了解释？
　　不过，她是真的真的真的对裴㺭翌动了心。
　　“姐姐，我知道了，我们去拍戏吧！”
　　殊不知，她倆的对话，全部被窝在山下空调车内玩手机的罗清逸听了进去！
　　……
　　接触过冼茹娇，裴㺭翌他们下午就纯粹在玩了。
　　因为要帮徐安宁完成任务，裴㺭翌并不着急，这里山好水好，是个增进感情的好地方。
　　宁安安很倔强，全程都在自己走路，明明腿软得不行，却不要裴㺭翌背或抱，又乖得不像话。
　　不吵不闹的，对裴㺭翌和冼茹娇一些露骨的聊天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倒是让裴㺭翌浑身不自在了。


第121章 
　　他难道，都不吃醋？
　　走了几理路，路边的溪水变得欢快崩腾，百转千回的，有些供游客漂流的橡皮艇和景区工作人员在向他们招手。
　　鱼儿天性就喜欢水，裴㺭翌撩了撩宁安安的假发，宠溺地问：“安安，要玩漂流吗？”
　　“你想玩吗？”宁安安扬起清透的猫瞳看他，里面没有疲惫反而有些激烈的热情。
　　裴㺭翌愣了一下。
　　毫不掩饰的点头：“想玩。”
　　“好，安安陪你去玩。”宁安安拉着他往黄色的橡皮艇走去，边走边侧眸问徐安宁：“小宁子，你要不要一起？”
　　自从宁安安消失被找回来之后，宁安安从未对他说过一句话，这次听到他突然叫自己小宁子，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啊，我……”
　　“老婆，我想玩！”
　　黑山老妖凑拢到他俩中间，“老婆，我保护你！”
　　徐安宁差点没当场又给他一巴掌！
　　难得宁安安不怕水，裴㺭翌心情也高兴：“一起去玩吧，反正都是出来玩的！”
　　徐安宁不再犹豫，几个人买好票，换上冲水服，坐上橡皮艇。
　　是六人坐的那种，有两名安全指导员随行，他们四个人便要了一条。
　　宁安安上船就开始后悔，皮艇晃动过于厉害，水声又哗啦啦地灌耳，就好像随时都会把船冲翻一般。
　　他不喜欢水，不过他必须学会适应，毕竟裴㺭翌是条鱼。
　　尽管心底很害怕，指尖还死死拽住裴㺭翌的手，脸上仍然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水声太大，几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随波逐流，有些支流很急，冲下去橡皮艇上面的人发出一声声刺耳尖叫。
　　安全员询问他们要不要来点刺激的，裴㺭翌担心宁安安害怕，说不用太刺激，就这样静静往下漂就好。
　　一路天意潋滟，阳光铺洒如辉，周围丛林被粼粼水光映染，斑驳旖旎。
　　徐安宁和黑山老妖并排坐在前排，徐安宁扭头看着岸边的风景，黑山老妖被他打过，不敢造次，几次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又颤颤巍巍地缩了回来。
　　最后来到一处很急坡道，安全人员提醒他们别紧张，可能会有一小段急流。
　　他刚说完，橡皮艇突然向下一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下坡河道跌跌撞撞冲去！
　　“啊！！！”
　　宁安安吓得脸色惨白，大朵大朵飞溅的水花打在他脸上，劈头盖脸的，好在头上戴着安全头盔，没至于把假发冲掉。
　　裴㺭翌几乎是处于本能将他护在怀里：“别怕，安安，我在！”
　　前边的徐安宁却雷打不动。
　　还很悠闲的架起腿，手抱住后脖子，很享受的样子，如果条件允许，他可能还会来根烟。
　　黑山老妖心想这不科学啊！！！
　　他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就不害怕呢？？？
　　这样怎么能泡到他呢？？？
　　想着也混了，一把抱住人，惨叫出声：“老婆，哎呀，我害怕，我好害怕啊啊啊……”
　　还不忘趁机在他脸上啄了口！
　　一段漂流下来，几个人已经回到山脚下，安全指导员说如果他们还想上山，可以坐旁边的缆车上去。
　　宁安安有些疲乏，便拒绝了。
　　也不想四处瞎逛，索性回到酒店。
　　回到酒店后，徐安宁和罗清逸开始追踪富婆老公的动向，徐安宁查到那个男人会在今晚到千山，如果不出意外，他今晚会和冼茹娇约会，只要拍到证据，他们就没必要再与冼茹娇周旋了。
　　裴㺭翌和宁安安便腻歪在了浴缸。
　　泡沫很丰富，这样可以减少宁安安对深水的恐惧。
　　假发脸妆褪去，浴缸里的少年脸上青斑依旧，只是又淡掉不少，像是阳光投下树的斑影，暗暗的一层。
　　困了一天的猫耳朵难受死，不停晃动甩着水，甩了裴㺭翌一脸。
　　裴㺭翌摁住他又揉又吻，吻到清透的猫瞳泛起水光，才肯松开，“今天干嘛这么倔强，又不要背，又不要抱，还不吃醋，明明怕水，还陪我玩漂流？”
　　宁安安不看他，垂下湿漉漉的长睫毛只盯着满浴缸白花花的泡泡，纤细柔白的手探到水下，主动握住男人敏感部位，声音软又细，像风路过树梢，惹起树叶沙沙又哗啦的声音：“想好好爱你，安安又什么都不会，”
　　哽了一下：“你又那么优秀……所以，想要迎合你，不想做你的累赘。”
　　裴㺭翌心脏和眼皮子都是猛地一跳。
　　掐住他的腰将人摁在自己腿上，眸色沉了又沉：“安安，你实话告诉我，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大毛怪……”
　　宁安安大方承认。
　　裴㺭翌连整颗心都沉了下去：“罗清逸？”
　　“嗯。”
　　少年精致的脸蛋埋进男人胸膛，小口啃吻着他肌肤，烙下一排小小乖巧的牙印。
　　裴㺭翌的心沉后又冷。
　　连想做他的心思都一瞬间消失干净，抓住人尾巴狠狠蹂躏：“安安，你跟他，那几个月，究竟做了些什么？”
　　宁安安没回答，松掉水下的手，懒懒抬起，喂进小嘴吮吸了一下手指头，转而扶住男人宽阔的肩，把自己努力送给他，软腻且白皙的腰逐渐扭成诱人S型，却又咬紧细薄的唇，呜咽着：“唔……大鱼……帮帮我……”


第122章 
　　裴㺭翌心已快炸掉！
　　这些，该不会也是罗清逸教的吧？？？
　　越想越气，反手托住他后腰，将人摁进了水底！
　　第77话我的安安一点不笨
　　宁安安被欺负得太狠，从浴室到卧房，沙发到床上……，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裴㺭翌总算餍足地裹着人沉沉睡去。
　　千山多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尽管是夏天，依然淅淅沥沥的缠绵，一如昨夜风月雪花。
　　宁安安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做着浑浑噩噩的梦，梦里被男人急促剧烈的吐息淹没，他挥汗如雨，麦芽色健美的肌肉线条充斥整个梦境，健壮有力的臂膀把人摆成各种各样浮夸的姿势，痛得他受不了呜咽着醒来。
　　醒来又发现，原来这不是梦，是真的，他还在身体里，时不时耸动两下……
　　三四下……
　　这会儿一醒，四肢百骸都如同破损星云，组不成形状。
　　“……大鱼……”
　　半张精致的脸陷在枕头里，眼睛没办法睁开，他愁着眉，卷曲的睫毛叠在眼睑，落下一片浅浅的暗影，鸦羽般密集。
　　尾巴和软趴趴的手同时朝被子里捞了捞，没捞着人，艰难翻了个身，发现肚子里有些暖暖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种感觉有点奇怪，像是灵丹初成时的感觉，又有点像，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突然记起裴㺭翌说过，这些是他的子子孙孙……
　　唔喵……
　　安安该不会是被他搞怀孕了吧？
　　鱼和猫生出的孩子，会是怎么的？
　　会不会长着两条尾巴，一条鱼尾巴？一条猫尾巴？
　　还是一只，披着鱼鳞的猫？饿了还可以咬自己一口？
　　宁安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小声嘀咕一句：“才不会怀孕，安安是男人，男人，不会怀孕的，呜呜唔……”
　　裴㺭翌推开门进来，随手拍了下肩头的雨水，抬眼就看见，小少年抱着自己毛跺跺的大尾巴，蜷着一半身子躲在被子里，抽抽噎噎地哭，就像屋外绵绵细雨，微风斜斜的。
　　猫耳朵也跟随抽泣的节奏，一搭一搭的。
　　小嘴嘟嚷着，说什么不会怀孕之类的话，心一瞬间被他萌化了。
　　赶紧放下手中的餐盒，来到床边把人捞进怀中，亲亲吻了几口，拇指指腹在那张精致软腻的脸颊，细细碾磨着，“乖安安，什么不会怀孕？”
　　宁安安这才有力气睁开眼睛，只是掀开眼帘，露出半颗剔透晶亮的瞳仁，透过朦胧视线，去看男人。
　　他眸光宠溺，眉目犀利，距离太近，他一眼就看见，那双深邃仿若蕴藏星辰大海的柳叶眸中，自己小小的倒影。
　　小脸上的青斑，已经没有了！
　　他惊了一瞬。
　　不相信又扭头去看床边的镜体墙，这种酒店设计得很色/情，对着床有一面嵌墙玻璃镜，人在床上做时，可以完美欣赏到自己的动作。
　　镜子里男人抱着光溜溜奶油白的小少年，少年枝条纤细匀称，头顶有一对毛绒绒棕色的大耳朵，屁股上的尾巴也是棕色的，被男人宽大炙热的掌心托了截。
　　少年脸上，光洁得就像剥离外壳的鸡蛋，弹性饱满泛着水润光泽。
　　宁安安有点不可思议，摸了把脸，“这是，怎么回事？”
　　裴㺭翌咬住他的唇撕了一下，动作很轻，不是接吻，只是出于垂涎单纯的咬了一口，想吃，“全是你老攻我的功劳，厉害吗？快夸我！”
　　宁安安有些为难的扯开唇角，摸了摸肚子，艰涩开口：“该不会……是，是你的子子孙孙在作怪吧？那安安，会不会……在肚子里结个鱼蛋什么的……”
　　裴㺭翌：“……”
　　“哈哈哈……”
　　没忍住，男人放声笑起，笑了会才按住人又啃又吻，“傻安安，不会啦，那是我的珍珠！”
　　“珍珠？”
　　宁安安不解：“什么珍珠？”
　　裴㺭翌不笑了，表情严肃起来，托住宁安安细细的腰，揉进怀里狠狠吸了口，又认真注视起他：“安安，那是一条鱼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全部都种在你身上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一切，你得对我负责，懂吗？”
　　“……最，最宝贵的东西？不会是你的灵丹吧？”宁安安蓦地睁大眼睛，震惊了。
　　裴㺭翌舔了舔唇，浅浅一笑，“傻瓜，不是灵丹啦，你妖龄太小，吞吃别的妖灵丹，会被反噬的！不然，我随便捉只妖要给你弄颗灵丹，都能帮住你修炼啦！”
　　宁安安表示嫌弃：“安安才不要别人的灵丹，大鱼乖，告诉我，你到底给安安种的什么？”
　　哎，猫始终是猫。
　　总是会站在人们触及不到的高墙，俯瞰风景，观望过往生灵，又在黑暗来临之际，悄无声息地隐藏在茫茫夜色。
　　那种高姿态，即便是做了受，依然改变不了！
　　这或许，是裴㺭翌喜欢他真正的原因。
　　我的安安一点都不笨，也不是蠢猫。
　　“傻安安，真的是我的珍珠！”
　　他不想在忽悠他，抱起人给他穿衣服，弄到沙发边上喂东西，用低沉沉的声音，给他讲述鱼族最宝贵的珍珠是如何传宗接代的，又有什么妙用。


第123章 
　　……
　　徐安宁和罗清逸昨夜很晚才睡。
　　两个男人都在看冼茹娇和富婆老公的约会视频，徐安宁教罗清逸做视频剪裁，图像处理，诸如该打马赛克的地方，必须打上马赛克之类。
　　之前都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冼茹娇在机场接到富婆老公，两人吃了饭，又回到这家酒店，冼茹娇进了富婆老公事先订好的房间。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自然干柴点亮烈火，纠缠在一起，从沙发滚到地板，再到床上……
　　富婆老公脸虽然平凡，但身材很好，也是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公狗腰晃得那叫一个浪，一浪高过一浪……
　　罗清逸完全没感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像是在看视频，又像是在想什么心思。
　　徐安宁却有点不自在，毕竟他虽然嚣张狂妄拽，却从未经历人事，因为艾滋病，他也不敢去想女朋友对象之类，怕祸害人家姑娘，生下孩子也遗传自己的病，所以，他长这么大，别说想女朋友，就连小黄书都不敢看。
　　说白了，他那玩意除了用来放水，连手枪都没打过。
　　这种嗯嗯啊啊的画面，自然也不敢多看。觉得差不多了，想关掉视频去休息。
　　正想起身，却被罗清逸拉住：“别急，继续看，后面还有有用的。”
　　无奈，他只能点了根烟，陪罗清逸继续看。
　　富婆老公挺持久的，徐安宁抽了三支烟，才完事。
　　罗清逸侧头看了他一眼，冷淡的问：“怎么，你第一次看啊？”
　　徐安宁：“……”
　　“嗯。”
　　罗清逸理了下头发：“什么感觉？”
　　“咳……”
　　徐安宁呛到一口烟，摁在烟灰缸碾灭，如实回答：“没什么感觉，你呢？”
　　罗清逸重重叹息一声，像是有些无奈：“我喜欢男人，也没什么感觉。”
　　徐安宁又雷到了：“那你还看？”
　　“等有用的东西。”
　　两个男人不在说话，又继续盯着视频。
　　冼茹娇趴在男人身上喘，手链的角度很好拍到他俩的脸。
　　冼茹娇撒娇：“老公，你什么时候跟她离婚啊，你说过会娶我的。”
　　富婆老公摸着她头发笑：“等把这边的项目搞完，分公司弄起来，在把她的公司搞成空壳公司，就和她离婚！”
　　冼茹娇当然不信他这些鬼话，扭捏道：“那我得等多久啊？”有一点不耐烦的意味：“人家不想一直做小三啊！”
　　富婆老公亲着她哄：“放心吧，小宝贝，最多两年时间？”
　　两年，两年你他妈玩不腻，老娘都玩腻了！
　　冼茹娇假意笑了一下：“好，我等你，我先去洗个澡。”
　　冼茹娇起身离开，富婆老公的身影在床上逐渐缩小，他眼神痴迷地望着冼茹娇背影：“娇娇，我没骗你，我已经在总公司的账务上开始做手脚了！”
　　冼茹娇顿了一下，扭头又对他笑：“好，我信你。”
　　接下来画面转进洗手间，冼茹娇开始放热水，准备洗澡。
　　徐安宁觉得这些证据已经完全足够了。
　　提醒罗清逸：“差不多了！”
　　罗清逸依然盯着视频：“再等等。”
　　徐安宁有点困，困使他烦躁：“还等什么？”
　　“让你大开眼界的东西。”罗清逸来了兴趣，语气都有些兴奋。
　　徐安宁：“……”
　　他该不会是，还想看女人洗澡吧？
　　正想着，视频的角度转换，冼茹娇小心取下手链，放在浴台上，角度对准了她，她放好一缸热水，并没进去，而是伸手探到后脖子，拔开满头长发，露出一小块像是疤痕的东西！
　　她指甲尖锐的手，按住那块疤痕扣挖起来，不一会儿，既然把哪里扣出一个洞来！
　　而后，她指尖探了进去！
　　顺着那个洞往下一滑！就像在拉一条拉链，整个冼茹娇的皮，就从她身上脱落下来，就像脱一件衣服那么简单！
　　“卧槽，卧槽，卧槽！！！”
　　徐安宁哪里见过这种画面，头皮不断发麻，一层又一层的起鸡皮，不停骂着卧槽，一只精瘦的手死死攥住罗清逸粗壮臂膀，“大哥，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妖。”
　　罗清逸淡淡的答。
　　美人皮褪去后，里面冒出一只毛色红亮的火狐狸，狐狸咧嘴一笑，跳进水里开始洗澡，一边洗还一边说：“憋死老娘了！”
　　罗清逸这才关了视频，开始做无聊的视频剪裁。
　　徐安宁有些腿软：“妖？？？就像那只猫？？？”
　　“他不同，他已经修成人型了。哦，顺便告诉你，他男朋友也是妖，还有……你那个所谓的老攻，也是。”罗清逸一边敲键盘，边扭头看徐安宁，还附送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第78话我想偷你内裤！
　　徐安宁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你，你说那个神经病也是妖？他是什么妖？不会也是套着人皮的狐狸或者阿猫阿狗吧？我他妈就说，怎么每次摸到他身上，都跟个死人似的……”
　　罗清逸又笑了一下：“不是，他是蛇。”
　　“蛇？？？”
　　“有蛇精病的蛇？？？”
　　“不能这样说，蛇妖不一定有蛇精病。”


第124章 
　　徐安宁哽了半天口水才消化过来，“也是套着人皮的？”
　　“不，他没有。他们都是通过成百上千年的修炼，已经可以完全幻化成人形，不需要借助皮囊。”
　　“那……那个什么凌风呢？”
　　“谁？”
　　“凌风，也是个神经病，说200多年前就认识我了……”
　　罗清逸若有所思的“哦”了声，“我好想听说过他，他是有些不正常。”
　　“那他是人吗？”
　　“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不是。”
　　“什么意思？”
　　“听说他修炼邪术，已经走火入魔了，在修行界被传的沸沸扬扬。”
　　徐安宁拧起眉，有些懵逼地叼起唇珠：“修行界？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该不会，你也是妖吧？”
　　“我是人。”
　　罗清逸笃定道：“我也是个修行者。”
　　“修行者又是什么鬼？”
　　“简单的来说，就像妖一样，可以修炼法术，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甚至永生的目的。”
　　“这么牛逼？？？”
　　罗清逸关掉电脑，索大的手掌十指交扣，拄着坚毅下巴吸了会气，认真看向徐安宁：“想学吗？”
　　“什么？”
　　“做我的徒弟，我教你法术？”
　　徐安宁有些惊恐，慌乱无措地与他对视，许久才敢开口：“那，那玩意……能，能治疗艾滋病吗？”
　　罗清逸明显没反应过来，表情凝固几秒，“你有艾滋病？”
　　“嗯，遗传的。”
　　徐安宁毫不隐瞒。
　　罗清逸突然大手一翻，捉住他精瘦的细腕摸起脉搏，边摸边斟酌，“已经好了。”
　　“啥？？？”
　　徐安宁再次震惊。
　　“你的艾滋病，已经好了。”罗清逸脸色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神波澜不惊，让人不容置疑。
　　“怎么可能？我这个是遗传，医生都说只能吃药控制，不能彻底根治。”
　　“你那个所谓的老攻，把他的灵丹给了你，可能是灵丹的效果，清除了你体内的病毒。”
　　“……灵丹？又是什么东西？”
　　罗清逸沉默片刻，“妖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徐安宁心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扎得生痛。
　　“是不是就像白蛇传里，白娘子体内的那种内丹，给了她的官人，天劫时就会被雷劈死那种？”
　　罗清逸想笑，又忍住了：“差不多。”
　　“他是疯了吗？”
　　“没有吧，他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徐安宁一瞬间说不出话。
　　罗清逸感觉有点乏，伸了下懒腰，“时间不早了，对了，你要不要做我徒弟啊？如果修行的话，过程可能有点辛苦。”
　　徐安宁脸色苍白，抹了把脸，再次叼起唇环咬：“你，容我想一想？”
　　“好。”
　　罗清逸起身离开了徐安宁的房间。
　　门一打开，黑山老妖慌忙闪到沙发上装睡。
　　罗清逸也没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这个酒店隔音效果很好，黑山老妖趴在门板几乎趴了整整一宿，什么都没听到，连裴㺭翌和宁安安在床上弄出奇奇怪怪的声音都没听到。
　　可越是这样，他心底越慌。
　　约摸半只烟的功夫，徐安宁从房间里出来，肩膀死死崩着，连脚趾都蜷紧粘住人字拖不让发哒哒声，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向沙发上装睡的男人。
　　尽管轻盈得就像一只蝶，黑山老妖依然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逐渐靠拢。
　　暖暖的，像只燃着火光的蜡烛。
　　时光仿佛一瞬间回溯。
　　一如几百年前，掌灯的书生悄无声息来到床边，滑下系丝的长发，脱掉布靴外衫，掀开被子侧过脸，伸过来手，温热的掌心盖在他头上，唇角微微翘起，在他身旁轻轻躺下，阖眸歇息。
　　只是那个温暖的怀抱，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俊颜，就让他追溯了几个世纪。
　　如今情节在现，鲜如昨夕。
　　不知道他要干嘛，一颗蛇心晃得地动山摇，连掌心，都溢出细微汗滴，素来冰凉的身子，仿佛也腾起些许温度。
　　徐安宁没开灯，只是从自己房门开着的地方，溢出一片不算太亮的光束。
　　他揭开了黑山老妖的被子！
　　不是揭开胸前的，而是揭开了他脚上的！
　　一只精瘦温热的手探了进去！
　　轻轻地触摸，从黑山老妖脚心，摸到脚踝，顺着小腿往上，一点点轻飘飘的游移，不轻不重像羽毛撩刮，一直往上，要到大腿根部了！！！
　　他想干嘛？？？
　　该不会是想，趁我睡着，然后***我？？？
　　嗯？？？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内裤也被摸到了！！！
　　在上面停留片刻，又继续往上，来到腰际，沿着腰又仔仔细细摸了一圈，连屁股都不放过，最后，像是确定到什么，那只手抽.离出被子。
　　而后，有些炽热的呼吸喷洒到脸上，徐安宁凑得很进，一只手繞过黑山老妖后脖子，又沿着脖子细细摸索……
　　黑山老妖受不了了！
　　蓦地睁开眼睛，蛇瞳幽亮！
　　“啊！”
　　徐安宁吓了一跳，想跳起来走开，却被黑山老妖一把抓住手：“你在干嘛？”
　　“……我，我，我……”
　　因为是夏天，徐安宁只穿了件背心，而黑山老妖光着膀子，冰凉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像是冰块突然滑进加热的牛奶，瞬间融化开来。


第125章 
　　室温在空调管制下失控，逐渐增高。
　　徐安宁要怎么说？
　　听说你是蛇妖，我就想来确定一下？
　　憋了半天，憋出几个字：“感觉你内裤好看，想偷……”
　　“啥？”
　　黑山老妖愣是没反应过来，“老婆，你说啥？”
　　徐安宁理直气壮道：“我想偷你的内裤！听清楚了？”
　　黑山老妖薄美唇瓣一点点扁下去，委屈极了：“难道，我还不如一条内裤？”
　　徐安宁：“……”
　　“我去睡了。”
　　甩掉他的手，想逃。
　　“老婆，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你要是敢对我来强的，像白天小树林里那种，哼！我就跟你绝交！”
　　“老婆……”
　　眼睁睁看着男人回了房间，黑山老妖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被子上有个高高的隆起。
　　什么嘛，把人家摸硬了，就不管了？？？
　　……
　　第二天一大早，徐安宁去追踪富婆老公，裴㺭翌则和罗清逸对冼茹娇下手了。
　　依然是山里的仿古酒店。
　　冼茹娇刚拍完戏，因为下雨，她又刚好拍的下雨外景戏，全身都湿透了，戏一完，便去这边安排好的酒店房间洗澡。
　　为了和富婆老公约会，她没住剧组安排的房间，特意订了裴㺭翌他们住的那家酒店。
　　这边房间她也是用以午间休息，换换衣服什么的。
　　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很湿，却发现自己床上，居然坐着个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微微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冼小姐，想我吗？”
　　“裴……裴先生？”
　　冼茹娇明显吓得不轻，连擦头发的毛巾都跌落在地上！
　　裴㺭翌慢条斯理起身，手还插在裤袋，也不说话，逐步朝她逼近，到她身边时，弯腰捡起掉落的毛巾，姿态优雅地递给冼茹娇，“怎么，一天不见，就怕我了？”
　　他彬彬有礼的颔首，领口有两颗敞开的纽扣，男性荷尔蒙气息肆意挥散在空气，诱人得不可思议！
　　冼茹娇像是被他勾着魂魄，目光发直，盯着他看了好久，脸颊已然泛起红晕，“……不，不怕……”
　　裴㺭翌凑近了一点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墙柱上，扯起唇角笑：“想要冼小姐身上的一件东西，可以吗？”
　　“……什，什么？”
　　冼茹娇呼吸有些困难，说话控制不住颤抖，毕竟，她身上只有一条浴巾。
　　裴㺭翌抽出另一只插裤袋的手，掐住她白鹅般的脖子，笑得百媚尽生：“你猜……”
　　“啊……”
　　冼茹娇还没反应过来，头上突然传开一阵闷痛！
　　只发出一声闷哼，双眼一翻，便晕死过去。
　　罗清逸出现在她身后，手上握着条棒球棍，有些不耐烦：“跟它婆婆妈妈的干嘛？”
　　裴㺭翌挑起柳叶眸，泛起些微震惊，“大哥，你这样，未免太粗暴了吧，人家可是女人。”
　　“对我来说，妖精都是一样。”
　　罗清逸抓起冼茹娇的头发，将人拖到床上，大手上还带着白色医用手套，放下冼茹娇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只银皮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瓶子。
　　他拿出只蓝色半透明的琉璃瓶，瓶颈是长长的回旋状，明明是坚硬的死物，却被他反手一扯，竟扯成一条直线的管状，大概有半臂长！
　　他瞥了眼一旁傻掉的裴㺭翌，递给他，“你来，塞进她嘴巴里！”
　　“这是，什么玩意？”
　　“取丹的容器。”
　　“这样不太好吧？”
　　裴㺭翌没敢去接。
　　罗清逸摇摇头，自己动起手，“待会我把你也敲晕，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她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
　　裴㺭翌瞪大眼睛：“为什么要把我也敲晕？”
　　“你醒后，就说想跟她约会，却不知道怎么的，被人打晕了，然后你要表现出很害怕，不敢再与她接触，这是最简单的脱身之计。”
　　“那为什么之前你不这样安排，直接潜入她房间把人敲晕不就完事了，干嘛要让我露面？”
　　罗清逸已经收起了瓶子，里面多了一颗发光的丹，瓶颈上全是湿漉漉的黏液，他感觉有些恶心……
　　第79话安安去挣钱了
　　他感觉有些恶心，顺手在床头扯了些纸巾，胡乱擦了几下，收起瓶子，对裴㺭翌咧嘴一笑：“她姐姐比她厉害，你斗不过她，而且，狐狸都是一大窝！如果引来她的家庭成员，估计你身边熟悉的人，都得被人皮！”
　　他说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许玲玉本身对裴㺭翌有仇，而且她们披上人皮后，裴㺭翌根本看不出来异样，除非是罗清逸这种修行久远的修行者。
　　裴㺭翌无法想象，如果丁泳，周楚汐他们全部变成披着人皮的狐狸，自己的水族馆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些，忙说：“行，你别打晕我，我自己装晕。”
　　罗清逸正想给他一记闷棍，听他如此说，扭了扭脖子，收好银皮小箱，“行，那你装像一点，我就先走了！”
　　……
　　转眼已到拍摄时间，冼茹娇的经纪人见她迟迟没有来，以为她睡着了，打过去好几个电话，却没人接，只好去她房间叫她。


第126章 
　　来到楼上，正要敲门，没想到门是虚掩的，一敲就开了！
　　经纪人有点儿吃惊，推开门一看，竟然发现冼茹娇身上只裹一条浴巾，头发散乱的扑倒在床上。
　　而床边，还半躺着一个西装革履晕死过去的陌生男人！！！
　　“啊！！！”
　　他发出一声尖叫，迅速打电话叫来导演以及剧组的医护人员！
　　许玲玉和大波人很快赶到，看见房间里裴㺭翌，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阵兵荒马乱的倒腾，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被救醒。
　　裴㺭翌看了看头发散乱面色虚弱的冼茹娇，表现得十分害怕：“……你，你……”
　　许玲玉让其他人出去，等人走光后，她关好门窗，才到裴㺭翌身旁，抱起胸冷冷质问：“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裴㺭翌眼底有明显的惊慌，战战兢兢从怀里摸出一个戒指盒，“我只是想，想跟她上床，我什么也没做……”
　　“啪！”
　　许玲玉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吼道：“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姐姐……”
　　冼茹娇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被打，忍不住去拉她。
　　许玲玉当然看出冼茹娇体内的丹没有了，气得拍掉她的手，揪住裴㺭翌的衣领就问：“是不是你干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裴㺭翌害怕得差点哭，合着手掌朝许玲玉求饶：“两位姐姐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看见她自己一个人进了房间，然后跟在保洁后面偷偷溜了进来，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可是……突然进来一个……呃……一个鬼，她……她敲晕冼小姐……她……”
　　男人风度翩翩的优雅形象全然不见，只是满目恐慌的看向冼茹娇，一五一十交待：“我，我其实是喜欢男人，这次出来，只为了找一个喜欢我的姑娘，给裴家传宗接代，看到冼小姐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她是我要找的女人，至少我父母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两位都是神仙姐姐，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乱撩了，呜呜……”
　　他目光惶恐，语气诚恳，看不出半点破绽，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见到鬼害怕得六神无主的模样！
　　许玲玉皱眉更深，揪住他领子继续问：“你说你看到一个鬼，是什么鬼？”
　　“……我不知道，她穿着红裙子，长头发……和……和冼小姐，长得很像……”裴㺭翌更加害怕了，还颤抖着身子，将腕上的名表取下来，连同那个戒指盒一起递给许玲玉：“我身上就这些值钱的东西，求两位姐姐放过我吧，就当我没来过，当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和那一巴掌，连同那条钻石手链，少说也是上亿吧，买你们一颗丹，够了。
　　许玲玉一听他说和冼茹娇长得很像的鬼，忍不住想起剥真正冼茹娇的皮时，冼茹娇也是穿的一条红裙子，说不定还真是冼茹娇的鬼魂回来讨债也说不准。
　　这个世界连妖都存在，有鬼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她们这种事情也见不得光，可能是裴㺭翌听那鬼说了什么，才怕成这个样子！
　　现在冼茹娇被盗走丹，这个男人留在这里，只会造成更多的麻烦，思索再三，只能让裴㺭翌滚蛋。
　　她倒是不担心裴㺭翌发现她们是狐狸精，毕竟这种事情，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
　　狐狸不好惹，连脱身都需要使用苦肉计，还是猫儿乖。
　　裴㺭翌买了几份千山有名的小吃：竹参炖山鸡，松茸小炒肉，酥炸溪水鱼，竹筒饭。
　　回到酒店时，宁安安刚好醒来，罗清逸已经去接应徐安宁了，酒店只剩下黑山老妖，裴㺭翌并没把打包的饭菜与他分享，让他自己去酒店用餐。
　　黑山老妖说了句抠门，窝在沙发打电话叫酒店用餐。
　　直到傍晚，下了一天淅淅沥沥的雨总算停下，天边露出半截七色的彩虹，虹光旖旎，空气鲜明清亮起来。
　　徐安宁和罗清逸回到了酒店，宁安安想出去走走，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两个男人没必要再扮女装，清一色T恤配牛仔裤，戴着口罩在千山城区瞎逛。
　　罗清逸却没来。
　　他不喜欢瞎逛，有事做他就做事，没事做他只想睡觉，或许看电视玩游戏也行，就是不联系小蜘蛛。
　　这边是一座古城，景区还保存古代遗留的高墙青砖城门，有些扮成铁甲兵的勇士在忽悠路人拍照，看到裴㺭翌一行人，想拉住他们拍照，说拍一张20。
　　裴㺭翌对于这种自然是不予理会，拉着宁安安朝前面走，没一会，几个人被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吸引，像什么玉玩吊坠手链之类的，都是些仿古的东西。
　　宁安安看中一颗猫咪抱着鱼的挂饰，是个汽车玻璃挂件，尾巴上有红色的穗，他觉得很像他和裴㺭翌，想要。
　　可是他没有钱，问了下老板，说是要20。
　　趁裴㺭翌和黑山老妖在前面看东西的功夫，他溜了出去，来到城门边，找到之前的拍照的铁甲兵。


第127章 
　　是个小哥哥，脸上还画着妆。
　　宁安安拉住他问：“拍照20？”
　　小哥哥打量他几眼，是个又白又嫩漂亮青涩的小少年，穿着白T恤，头上还戴一顶有猫耳朵装饰的棒球帽，应该是来旅游的富家公子哥，以为来了大客户，赶紧应：“嗯，一张20。”
　　“好，安安和你拍。”宁安安拉下口罩，露出一张精致如玉的脸。
　　小哥哥震惊于他的容颜，看呆好几秒，手指都有些发抖：“嗯，你，你的手机呢？”
　　“用你的。”宁安安弯起唇角。
　　小哥哥像是中了邪，乖乖掏出手机与他拍合照。
　　拍完后，小哥哥依然心有余悸，试着问：“老板，我加你微信，发给你？”
　　宁安安冲他笑，眉眼唇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可爱莹白的小猫牙，“不用了，你给我20块钱就行了。”
　　小哥哥不知道什么情况，伸手在裤袋里摸了一阵，摸出20给他！
　　宁安安接过钱，又是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小哥哥，安安有钱了，拜……”
　　小哥哥拿着手机，风化般站在城门脚下，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里？
　　……
　　裴㺭翌和黑山老妖正在商量，要买点什么送给各自的爱人，转眼一看，发现宁安安居然不见了！
　　他心脏一瞬间爆炸，有种历史重演的错觉！
　　不会的，不会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揉了下眼睛，把整个店扫了一遍，除了看见在一旁选耳钉的徐安宁，根本没发现宁安安。
　　他彻底吓到了！
　　一把抓住黑山老妖：“安安呢？”
　　“什么？”
　　黑山老妖正在看一条菩提串子，听他问急忙抬眸去看，也只看到徐安宁！
　　也是吓得不轻，几步过去抓住徐安宁就问：“老婆，你的小伙伴呢？”
　　徐安宁被耳钉吸引，听到问话愣了一下：“刚才不是还在我前面吗？”
　　裴㺭翌开始失控，脚步发虚，狠狠抓了把头发，扶住黑山老妖的肩膀：“是不是，历史又要重演？还是许玲玉发现了什么？”
　　黑山老妖赶紧扶住他，“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趁我们不注意，他自己溜出去了，我们出去看看……”
　　徐安宁急忙去问站在门口收钱的商人，“老板，你有没有看见和我们一起那个男孩？跟我差不多高……”
　　还没说完，便看见宁安安拿着20块钱，蹦蹦跳跳的跑回来！
　　放弃问商人，几步过去，逮住人就问：“你去哪里了？”
　　裴㺭翌和黑山老妖听到他问，飞快从小店钻出。
　　小少年头上带着猫耳朵棒球帽，宽大白色干净的T恤在风中微微漂浮，扬了扬指尖的20块钱，一脸茫然无措：“安安去挣钱了，怎么了？”
　　徐安宁有些气，怒目对他吼：“十几年前你就喜欢乱跑，现在你还喜欢乱跑，跑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啊？”
　　又一哽：“……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你的吗？”
　　原来，小宁子，他都记得啊。
　　那时他还没放学，还是猫儿的宁安安被凌风发现，为了躲避凌风，小猫儿悄无声息的跑走了。
　　徐安宁把整个小镇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
　　趴哒！
　　见他如此生气，宁安安剔透的眼瞳里，蓦地坠下两颗晶莹的眼泪，被快入夜的风吹散在空中，碎得一塌糊涂。
　　“小宁子……对不起……”
　　他一把抱住他，眼泪不停地抖落：“对不起，安安不是故意的……”
　　第80话不可以这样（本月吐槽推荐……
　　裴㺭翌心态快蹦了，几步过去把宁安安扯过来，揉进怀里狠狠捏了几把，从后脖子到腰到屁股，像个小孩子撒起娇：“安安，你吓到我了，你赔我！”
　　“啊……要，要怎么赔……”
　　宁安安扬一双泛红的泪眼，傻兮兮地看向男人，安安没有钱，怕赔不起，QAQ……
　　裴㺭翌愣了一下，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是傻帽！“赔偿就是，嗯，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离开我！记住，是这辈子！也就是以后每一天！”
　　宁安安微愕，看了看旁边的徐安宁，最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用宠溺的语气答应：“好，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安安都不会离开大鱼！”
　　说完又有些后悔了，他突然记起罗清逸说过的话，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己。
　　又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对不起，大鱼，这句话不是承诺。
　　只是哄哄你。
　　因为安安害怕，害怕做不到……
　　路过的游人不知道什么情况，见几个型男靓仔在大街上搂搂抱抱还哭，纷纷扭头来看。
　　宁安安不好意思哭了，擦干净眼泪，拿着20块钱买下那条挂饰。
　　老板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不过看出这个小少年似乎智商有问题，跑走了几个男人都在担心他，于是又送了一条同样的挂坠给他。
　　宁安安很开心，一条送给裴㺭翌，另一条，送给了徐安宁。
　　……
　　几个人逛玩景区又逛小吃街，逛到晚上都有些累，回去前，宁安安给罗清逸打包了一份滋味香水鸡，一份蒜蓉生蚝，竹筒饭，外带鲜菌菇汤，花的裴㺭翌的钱。


第128章 
　　回到酒店后，罗清逸果然还没有吃饭，他还保持他们临走前那个姿势，双腿架在沙发扶手上，抱着膀子，阖着眼帘在睡觉。
　　或许换了姿势也不一定，总之没人知道。
　　“大毛怪！”
　　宁安安知道他睡眠一向浅显，以前在木条棚里，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惊醒，可这次，这么多人开门进来，他竟然还在睡！
　　忙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把人叫醒，“快醒醒，吃饭了！”
　　罗清逸听到他喊，惺惺忪忪地睁开眼睛，像是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安安。”
　　宁安安敏锐地捕捉到，在软色调柔和的灯光照射下，巨人眼尾的皱纹又深了几许，忍不住皱起眉：“大毛怪，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做了个漫长的梦。”
　　索大的手掌盖过来，揉了揉宁安安的脑袋，幽邃又夹杂丝丝迷茫的目光露出浅浅溺爱，像是有些欣慰。
　　裴㺭翌在一旁看得直泛酸，不免憋起嘴，“安安，该回房间了。”
　　宁安安却是头也未抬：“你先回去吧，我陪他聊会儿天。”
　　裴㺭翌：“……”
　　霸道总裁仿佛听到自己的磨牙声。
　　却又不得不装作风度翩翩我心宽广海纳百川的绅士风度，咬着牙答：“好，我先去洗澡！”
　　“嗯。”
　　宁安安依然没看他，给罗清逸在茶几上摆好菜饭，守着他吃。
　　裴㺭翌气得摔门而去！
　　黑山老妖见此情此景，拉住想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徐安宁：“老婆，我想去你房间，请教一下私人问题。”
　　正好，徐安宁也想问问那什么灵丹的事，于是给宁安安他俩打了个招呼，便跟黑山老妖回到自己房间。
　　门刚关上，黑山老妖便迫不及待按住徐安宁，想亲一口，眼看就要凑到他唇边，却被徐安宁吼住：“你不想挨打就亲过来！”
　　“老婆……”
　　黑山老妖委屈极了，蓦地停止动作，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老婆，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徐安宁不想与他周旋，一把揪住他衣领，挑起丹凤眼质问：“那什么灵丹，是什么玩意？你给我搞的什么？”
　　“老婆，”
　　黑山老妖暗暗一惊，他怎么知道了？
　　却又没表现在脸上，翘着眸尾笑，痞里痞气的装傻，“什么灵丹啊？”
　　“你少给我装，你把那玩意弄出来，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什么玩意弄出来？”
　　黑山老妖的手指朝徐安宁的裤子摸去，“这里面的那玩意？”
　　徐安宁气得咬唇珠，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少他妈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说吧，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冷？就算外面大太阳，你都冷得跟死人骨头似的，你到底是不是人？”
　　“哈……”
　　黑山老妖笑出声，朝他吹了口凉气，“跟我上了床，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人了。”
　　徐安宁幻想了一秒，一条蛇尾人身的冰山美人被自己.操.哭的画面，急忙打住，操，我他妈在想些什么？
　　我又不是同性恋！
　　“不想和你扯，把那什么灵丹弄走！”徐安宁很气，气到恨不得咬他一口！
　　黑山老妖随便理了下头发，欠欠道：“老婆，你真想我把他弄走？”
　　“想！”
　　“方法只有一个！”
　　“是什么？”
　　“深度接吻。”
　　“啊？？？”
　　马上反应过来：“你骗我？？？”
　　“没有，不信你可以试试，反正你也不会吃亏。”
　　黑山老妖表情严肃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徐安宁看着他那两瓣薄美色泽红润的唇，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就当吻了个充.气.娃娃？
　　想到这些，他踮起脚尖，一口覆上他的唇！
　　凉凉的，细腻而滑湿的触感，像是在吃冰淇淋，黑山老妖最近跟他混一起，偶尔也会抽烟，有些淡淡的烟草气息，带着凉凉的薄荷味，明明可以解暑，却越吻越热！
　　“老婆……”
　　黑山老妖激动得造次了，呢喃着：“不够……完全不够……”
　　徐安宁挑高眼帘，触及到他几近沉沦痴狂的目光，微微惊了一下心，又狠狠吸了几口，“弄回去了吗？”
　　这下，黑山老妖守身几百年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像火山一样猛然迸发，他再也不管徐安宁会不会跟他反目成仇，拦腰抱起人，扔到了床上！
　　疯狂粗暴的撕扯，如同兽性大发……
　　“神经病，你还想干什么？”
　　“我、要、你！”
　　黑山老妖一字一顿苛刻地说完，飞快脱掉裤子，扑到他身上，又是啃咬撕扯，没有人性一般，连眸子，都变成竖线的蛇瞳！
　　“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徐安宁再怎么厉害，不过屈屈凡人，怎么可能是妖的对手，拳脚相加扭打了一阵，终是败在他跨下。
　　眼看他就要得逞了，徐安宁只能使出最后绝招，不是别的，竟然是哭……
　　眼泪说掉就掉：“不可以，我有艾滋病，会传染的……”
　　黑山老妖见他哭，还是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吻上他唇珠，沿着那颗圆一点点舔舐，吮吸，含吞进嘴里，
　　“老婆，别怕，我甘愿被你传染……”


第129章 
　　我甘愿吞下你满身的荆棘，也要和你在一起，只求你，爱我一次。
　　哪怕只是一次。
　　……
　　罗清逸吃完饭，宁安安还乖乖的趴在他旁边。
　　罗清逸收拾完饭盒，擦干净桌子，拍拍宁安安的肩：“怎么了，还不去陪你男朋友？”
　　“不想去。”
　　宁安安已经摘掉棒球帽，扇着一对棕色毛绒绒的大耳朵，想钻进他怀里撒娇。
　　罗清逸有些好笑：“咋啦，闹别扭了？”
　　“没有，”
　　宁安安朝他挪过去了一点点，很自然圈住他胳膊，一只耳朵贴着男人臂膀揉蹭，“是安安自己的问题。”
　　“嗯，说说。”
　　罗清逸擦干净手，伸过去揉他耳朵，样子亲密却不暧昧，就像在摸自己养的猫。
　　“安安太穷了，想给他买个像样的礼物都不行，就连打包一份快餐饭，都要花他的钱……”宁安安憋屈下嘴，形成扁扁的一小条粉色弧线，又乖又惹人爱。
　　罗清逸：“……”
　　脸上露出些许悲凉：“跟我一样，我一想到你男朋友给他买的那啥啥龙车，我都不敢跟他大声说话。”
　　“不是龙车，布加迪威龙。”宁安安强调。
　　罗清逸有些丧，“一样，我在网上看了一下，我连马车都买不起，更别说什么豹子老虎什么的，都说只有女人喜欢小动物，原来男人也喜欢啊！”
　　宁安安替他流下贫困的眼泪：“不是马车，是宝马，捷豹，路虎……”
　　“你一个穷小子，怎么知道？”
　　“实不相瞒，这些小动物他都有，他也喜欢小动物，QAQ……”
　　“QAQ……咱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挣钱吧……”
　　“好主意。”
　　……
　　直到凌晨十二点，宁安安才从客厅回他和裴㺭翌的卧室。
　　屋子里很黑，裴㺭翌没开灯。
　　不过宁安安猫儿，天生夜行生物，一眼就看见依在窗户边缘吸烟的裴㺭翌。
　　他也没开空气净化器，满屋子都是刺鼻的尼古丁气息，窗外有稀薄的月光洒落进来，打在男人身上，将那张原本英气逼人明朗的俊脸映得有几分晦暗。
　　加上他指头夹着明明灭灭烟星的红，就像一头野兽在黑暗中窥视的猎物，随时可能给路过的小动物致命一击！
　　要不是有牛仔裤遮挡，宁安安尾巴肯定会炸开毛，怯怯地问了句：“大鱼……你……还，还没睡啊……”
　　“过来。”
　　裴㺭翌在黑暗中冷冷开口。
　　宁安安感觉这种气氛太过于诡异，尽管他是夜行生物，在危险气息足够强大的另类生物面前，他还是会害怕。
　　伸手到墙壁，想按开灯，却被裴㺭翌喝止了：“不许开灯！”
　　宁安安几乎是不加任何思索，便缩回了手，扬起一双泛着月色精华微光的猫瞳，去看他。
　　“我说过来！”
　　裴㺭翌显然有些烦躁，掐灭了烟！
　　第81话你在取悦我？（上月中奖名单于章尾公布）
　　宁安安明显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不由自主地平缓呼吸，软下猫耳朵，跺着小碎步朝他挪过去。
　　裴㺭翌身上只穿着一件银灰色丝绸睡袍，腰间带子系得松松垮垮，大片麦芽色健美的胸肌裸露在夜色之下，在剔透如琉璃的猫儿眼里，产生出很强的视觉冲击感。
　　喵～
　　简直……又凶又撩。
　　宁安安心跳漏掉半拍，有些无措的来到他旁边，缓缓蹲下身子，毛乎乎小脑袋半偎在男人挺拔腰际，抱着他修长大腿轻轻蹭擦猫耳朵，薄薄的丝绸在他软嫩手心走过，不敢太用力，像是一旦用力过度，这层薄薄的丝绸就会被底下紧绷扎实的肌肉磨破！
　　“……怎么，生气了？”
　　宁安安像是在哄一个得不到糖吃生闷气的孩子，颤着指尖剥开男人袍子，沿着深壑的人鱼线逐一点吻。
　　点水蜻蜓一般。
　　裴㺭翌哪里经得住他这种诱惑？
　　一把将人拧起来，锁住他脆弱的脖子质问：“你这是，在取悦我？”
　　宁安安没回答，睫毛半阖着，有轻微颤抖的波动，小手沿着他肩线一点点滑下银色丝绸，又凑到男人咬紧牙关的唇瓣边，浅浅地吸吻。
　　裴㺭翌：“……”
　　他本来是想好好地教训他一番，让他离罗清逸远一点，没想到这只猫儿他不按套路出牌，而且都懂得取悦别人了！
　　肯定是罗清逸教的，一定是！
　　裴㺭翌被他亲红了眼，反客为主，大手揽住人纤细软腻的腰肢，发狠啃吻上去！
　　突如其来近乎粗暴的吻让宁安安倏然睁大了眼睛，猫瞳晶亮漾着潋滟水光，在稀薄月光照射下，像是两颗发光的小水星。
　　是痛到眼眶里渗出了眼泪。
　　不过他没反抗，也没求饶，眨了一下眼睛，调整呼吸，接受他几近疯狂带起不少疼痛感知的蹂躏。
　　明明都想哭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受着？
　　难道也是罗清逸教的？
　　裴㺭翌更气，粗暴地扯掉他衣物，舌尖带着侵略性的意味，强行抵开他牙关，霸道的，强制性的，一点点攻占他甘甜与滋润共存的口腔。


第130章 
　　“……大鱼……”
　　宁安安终是掉下两滴发光的眼泪，梦呓般呢喃：“……痛……”
　　“不痛你不长记性！”
　　裴㺭翌将他按在窗台上，掐他腰和脖子的手愈加缩紧，力道大到似乎要陷入他身体里，“明知道我会吃醋，还跟他那么亲近，宁安安，你们那几个月发生了什么，我不去计较，但并不代表我不在乎，你要是还敢像今天那样！”
　　他一口咬在他脆弱嫩白的锁窝，牙尖毫不留情狠狠刺穿下去，直到舌尖尝到血腥的咸，才松开人黑着脸威胁：“就算我舍不得对你怎么样，我也会想办法让他消失，我说到就能做到！”
　　宁安安痛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拧着泪汪汪的猫瞳看他！
　　他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大鱼，一只手抓住玻璃窗弦，都快掐碎了，等疼痛缓过去，才敢怯怯地答：“……大鱼……安安会乖乖的，会听话的，可是求求你，不要伤害大毛怪好不好？他剩下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什么？”
　　裴㺭翌愣了一下，有明显的震惊。
　　宁安安把脸死劲朝他胸口埋，低低抽泣了一会，才呜咽着软软的声线，诺诺地说：“罗清逸，他就要死了。”
　　“怎么可能？”
　　“安安是猫，能看见将死之人逐渐散去的魂魄，他没有功力了，只是靠一口气强撑着，我不知道他在坚持些什么，不过他真的撑得很辛苦……，所以，看在他救过安安的份上，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男人眸光沉了又沉，宁安安，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许久终是应：“好。”
　　……
　　次日，天空放晴，满穹湛蓝沁人心，阳光和风皆是千万里。
　　徐安宁从落地窗洒下明晃晃的光束中惊醒。
　　他做了个诡异的梦，梦里自己是个长发飘飘的白衣书生，住在无人问津的深山老林，父母过世得早，只留下三间茅屋，两块薄地，一把琵琶。
　　他平时就种种地，弹弹琵琶，认真读书，希望十年寒窗，不负父母临终遗言，能功成名就。
　　却不想，某天大雪封了山，他想去镇子卖几副画卷，添点过冬的衣物，却因为雪崩堵了山路，根本没法出去，正摇头兴叹想吟诗一首，皑皑白雪间，却探出一条黑蛇的小脑袋！
　　黑蛇像是被崩裂的积雪压住了身子，除了能吐蛇信子，发出微妙斯斯类似于求助的声音，尽然无法挪动半步。
　　徐安宁见它那双蛇瞳已经失去了光泽，完全没有凶禽猛兽的毒辣，看向他也是堪堪的无助，心瞬间软了下来，便小跑回家拿来锄头，将黑蛇挖出，带回家细细给它疗伤，还抱进被窝里一起睡觉！
　　半夜醒来，那条蛇完全缠在他腰间，并且越缠越紧！
　　蛇头就靠在他枕边，蛇瞳微微翕开，两颗尖牙露出嘴角，它嘴角有点向上翘起浅浅的弧度，像是唇角带笑般看着他！！！
　　卧槽，卧槽，卧槽！！！
　　成精了！！！
　　徐安宁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处却是男人光洁哧裸的胸膛！
　　而他腰间，似乎还缠着什么东西，很紧，紧到他的腰都快勒段了似的！
　　他捞开被子一看，竟然看到一条黑色鳞片的蛇尾！！！
　　“卧槽！！！”
　　赶紧爬起来去看枕边，枕边却是……
　　那个红头发神经病俊美近乎妖孽的脸！！！
　　“卧槽，有蛇！！！”
　　他惶恐不安的跳起，出于本能去摸藏在枕头下面的蝴蝶刀。
　　“老婆……”
　　黑山老妖慢条斯理地翻了下身，用滑腻的蛇尾卷起徐安宁，按在自己身上，懒洋洋地问：“你醒了……”
　　徐安宁手还没抓到蝴蝶刀，就被他整个人拖了起来。
　　这会他看清了！
　　这个神经病，他就是个人身蛇尾的怪物！！！
　　他也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就是用这种形态，与他……
　　他还以为，蛇不会有那玩意！
　　顶多有个能拉屎的洞！
　　可是当他看见一条半臂长碗口粗的……，他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了！
　　动物世界都是骗人的！
　　妈妈，我想回家……
　　“妖怪啊！！！”
　　徐安宁惨叫起来，他不想跟他玩了，就算不被他*死，都会被他勒死！
　　“嘤嘤嘤……”
　　黑山老妖却委屈的哭了！“老婆，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嘤嘤嘤……”
　　徐安宁：“……”
　　“你给我恢复人型，恢复人型！”
　　明明又帅又俊，腰部以下的位置，为啥会是蛇？
　　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黑山老妖见他是真害怕了，晃了晃蛇尾巴，一眨眼功夫，已经变成双腿修长的美男子。
　　他扬一双漂亮凉薄的桃花眸，羞答答睨他，一副反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天知道，是谁欺负的谁！
　　……
　　直到下午，几个男人才退房离开了千山。
　　他们前两天的视频被人放到网上，一夜间爆红，刚到机场，被不少人认出裴㺭翌，有不少人想要跟他要签名和合照。
　　无奈之下，裴㺭翌买通机场内部人员，走特殊通道，总算登上头等舱，回了A城。


第131章 
　　只是他们不知道，冼茹娇看到重新被网友上传到网上关于裴㺭翌出现在机场的新视频，有几分失魂落魄。
　　她连拍戏都无法专心了，满脑子都是裴㺭翌的身影！
　　她想要他！
　　发了疯的想，哪怕他只是一个会玩花花肠子的公子哥！
　　……
　　小蜘蛛接到通知，他们会在晚上回来，便让白发少年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他不叫白发少年安安，而是叫他小强。
　　没错，蟑螂。
　　喜欢躲在黑暗潮湿的夹缝里，偷偷摸摸的苟活，又脏又臭。
　　要不是他披着宁安安漂亮的皮，他根本吃不下他做的东西！
　　小蜘蛛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敲着二郎腿看他一道道摆好晚餐，目光全是戏谑。
　　有点遗憾，说实话，他做饭还挺好吃的，还自掏腰包买食财，这么好的奴/隶今晚过后，就会没有了！
　　有点惋惜。
　　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好好珍惜。”
　　“什么？”
　　白发少年一惊，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这几天他总在想办法将他弄死，却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今晚不为难你，你主人会带客人回来，哎，可能他不会再需要你了！”小蜘蛛用叉子叉起颗红亮的水果番茄，沾了些奶昔，样子优雅地朝嘴里送。
　　“你说什么？”
　　白发少年显然是惊到了，几乎是跪爬的姿势匍匐在他脚下，抱住他大腿，一个劲问：“少爷，他是不是给你说过什么？”
　　“烦，别碰我，他马上就回来了，你自己不会问啊？”小蜘蛛一脚踢开他，怕把他皮踢坏了，并没有太用力。
　　白发少年被踢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哭泣：“少爷，求求你给他说说好话，不要赶我走……呜呜呜……”
　　小蜘蛛正想说要哭滚到厨房哭，却看见客厅大门被佣人拉开，裴㺭翌在保镖的簇拥下，跟宁安安他们一起浩浩荡荡地走进来！
　　白发少年一眼就看到，他身旁和自己一模一样带着棒球帽的小少年，那张小脸精致得就像是玉雕的，而他白皙纤细的脖子上，带着一只黑色项圈！
　　那只他没办法剔下去的皮圈！
　　而他们身后，还有身材高大威猛的罗清逸！
　　白发少年蓦地睁大眼睛，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像是看见前来索命的厉鬼，受惊不小的他慌得六神无主，突然灵机一动，猛地从地上蹿起，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小蜘蛛，指尖多出把锋利的匕首！
　　第82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这把匕首，可以斩妖！
　　是章鱼怪最近在黑道上暗中购买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杀小蜘蛛！
　　小蜘蛛被人群中个子最高的罗清逸吸引去全部注意力，根本没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想到，他居然敢来这一出！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白发少年手持刀架脖子成为了人质！
　　白发少年眼睛里仿佛都喷着怒火，漂亮的小脸狰狞无比！
　　他一边钳制住小蜘蛛朝后面退，一边气急败坏地朝裴㺭翌吼：“他是谁？”
　　在场所有人，包括家里的保镖都是一惊。
　　大波人朝他俩围拢过去，罗清逸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他瞪着白发少年，怒问：“你想干什么？”
　　白发少年扯开嘴角，阴悚悚地笑起：“真是命大啊，你们居然还没死，不过活着也好，能看到你心爱的小蜘蛛再死一次，也是种不错的选择哦，啊哈哈……”
　　他说着，手上的匕首突然发力，毫不留情划向小蜘蛛脖子！
　　“住手！！！”
　　裴㺭翌和罗清逸同时大喊出声，朝他飞快扑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破空声起，一只银蝶突然划破空气，像只不小心误入这场争斗中迷路的蝴蝶，快裴㺭翌一步，却又轻飘飘地飞向白发少年执刀的肩关节！
　　就在他所有注意都对准裴㺭翌和罗清逸时，那只毫不起眼的蝴蝶憩息在了他肩头！
　　紧接着，“刺啦！”一声轻微的刺响，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条手臂就被雪亮的蝴蝶翅膀从肩头活生生切落，连带那把可以斩妖的匕首，一并掉落在地上！
　　“呲……”
　　血水像是大红色烟花绽放，从他断开的手臂喷射而出！
　　空气短暂凝固了几秒。
　　蝴蝶还在翻飞，只是翅膀染了些红，在空中划了圈漂亮的弧线，回到徐安宁指尖！
　　等众人看清楚后，那根本不是什么蝴蝶，而是一把冰冷的蝴蝶刀！
　　徐安宁挑起目光狠戾的丹凤眼，“挟持人质这种事情，就不要在我面前显摆了吧，真的很烦人呢。”
　　黑山老妖满是震惊的看向他，我老婆，原来这么厉害的？？？
　　这也太狠了吧，一条手臂就这样被切了？？？
　　那我昨晚，是怎么保住命根子的？？？
　　凭长相吗？？？
　　不过众人没闲工夫理会他，白发少年手臂被切掉后，从里面又迅速伸出一只触手，他不耐烦的叫嚣起来：“该死的凡人！居然敢破我皮相，简直是找死！”


第132章 
　　叫话时，他触手一挥，使出一道法术划成赤色利剑，刺向徐安宁！
　　不过被黑山老妖一招黑色巨蟒幻影瞬间吞噬了！
　　小蜘蛛已经脱身，脖子上却有条豁口，也不知割没割到动脉，总之也是不停冒着红血！
　　罗清逸搂他在怀里，索大的掌心死死按住他脖子，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瞳，在颤抖着，不停地颤抖着。
　　裴㺭翌和黑山老妖与白发断臂少年已打成一团，在别墅偌大的客厅上空飞来飞去，各自使出的妖术千奇百怪，散发出赤，黑，蓝三种光影，就像加了特效的3D游戏一样神奇！
　　徐安宁彻底惊呆了，如果他们能像正常人一样打斗，自己还能帮上忙，这种打法，他哪怕想放个远程技能都无能为力啊！
　　宁安安也是帮不上什么忙，赶紧跑去看小蜘蛛，小蜘蛛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血从罗清逸指缝间挤出来，根本止不住，滴落在他黑色的西服上，倒不是很明显，只看出大片湿掉的痕迹。
　　只是脖子上露出的皮肤太白，对比起来特别刺眼睛。
　　罗清逸脸色难看到极致，嘴唇翕动，不停地重复着几个字：“不许死，我不许你死，不能死……”
　　小蜘蛛抖着指尖触上他的脸，声音有些缥缈，像是漏着风：“……罗清逸……你爱我吗？”
　　“如果我说爱，你就不死行不行？”
　　小蜘蛛无力的扯起唇角：“……我，我都这样了，……你，你还舍不得说一句……说一句……”
　　“你别说话，你说话漏血，一会把血漏光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有保镖提来急救箱，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罗清逸开始给他缝合伤口，没有麻药，一针一线刺在小蜘蛛被血染花的皮肤，像是笔墨轻点在纸间，颤颤巍巍地走出一副画卷。
　　宁安安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停的掉，半跪在旁边给递点剪刀纱布什么的。
　　他突然在想，大毛怪是不是也是这样，给自己缝上一身棕色皮的。
　　小蜘蛛终是痛晕过去。
　　宁安安才敢怯怯地问：“他会死吗？”
　　罗清逸擦干净一双染血的手，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面无表情，“他丹还在体内，死不了，等你男朋友收拾完八爪怪，给他输点灵力，能活。”
　　“那……那你为什么，刚才还念着，不许他死？”
　　“一千年前，我就想这样念，只是没找到机会，现在好容易有这个机会，不用怪可惜的。”
　　宁安安：“……”
　　也不哭了，又记起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记得罗清逸给他说过，这个项圈能锁魂。
　　没由来问了句：“如果有一天，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快死了，安安脖子上的项圈，能帮他续命吗？”
　　罗清逸没答，只是皱了下眉，让保镖把小蜘蛛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照裴㺭翌他们的打发，这栋别墅估计得被拆了！
　　因为整个别墅都在以一种暴力拆迁的方式，掉落或横飞：水晶灯，墙灰，大理石柱，各种昂贵家具……
　　他拉住宁安安躲在角落，又招呼一直想使用远程辅助的徐安宁过来，不知从哪里变出那把一直跟着他的剑，交付到徐安宁手上，“教你收妖，想学吗？”
　　徐安宁看了看宁安安，又看向他：“教学费吗？”
　　罗清逸和宁安安：“……”
　　“可以适当教一点，实在拿不出来就算了，不过得管饭。”罗清逸这样说。
　　徐安宁看了看还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章鱼怪，那条断掉的手臂伤口处，已经伸出三条蠕动的触手，看上去有些可怖和狰狞。
　　“好，我学，那种怪物看着好恶心，放出去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虽然半开着玩笑，徐安宁却虔诚地给罗清逸行了个跪礼：“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罗清逸：“……”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
　　“行吧！来我教你咒语！”
　　黑山老妖从上面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他老婆与罗清逸手把手同握一把剑，罗清逸贴在他老婆身后，很近，很亲昵，像是在教他跳恰恰……
　　左右左右，前后前后，扭腰扭屁股，画个圈圈转个圆，咒语，舞剑指向天空，对准章鱼怪，“嗖！”
　　一道金色法术破开他们的光幕，直接打在章鱼怪身上，像一圈电网，将他死死钳制住，动弹不得！
　　“碰！”
　　掉落在残壁断墙间！
　　喜欢作妖的章鱼怪总算被制服了！
　　罗清逸放开徐安宁，有些脱力地瘫在半边陷进去中央空调的沙发。
　　“大毛怪！”
　　宁安安敏锐的发现，他眼尾皱纹又深了一点！
　　罗清逸抬眼看他，大手盖上戴着棒球帽的脑袋：“傻瓜，我还不会死，”
　　又从怀里摸出一只瓶子，里面放着一颗狐狸的灵丹，递给徐安宁，认真嘱咐：“把这颗东西给那怪物喂下去，我给你画个咒语，要心无杂念，打在他额头上，懂吗？”
　　徐安宁叼了下唇钉：“好！”
　　罗清逸拉过来他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个奇怪的符合，呢喃细语，念了串咒语。


第133章 
　　徐安宁只学了三遍，便学会了！
　　他拉着宁安安来到章鱼怪身边，因为章鱼怪吸收了罗清逸的法力，裴㺭翌和黑山老妖被打得有点杀马特，头发凌乱，衣服上全是破口，眼睑周围一个有淡蓝色鱼鳞显出，一个则是黑色蛇鳞！
　　章鱼怪还在叫嚣，声音已不在是少年软糯的声音，而是洪润的男人声音：“裴㺭翌，我这么做全都是因为爱你，你难道一点都心动吗？你如果想要我的命，尽管拿去吧！！！”
　　裴㺭翌五指一划，掌心便结出一颗蓝色的光球，他冷冷地看向地上被金色电网束缚，不停蠕动的白发少年，“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爱，真够让我恶心的！”
　　徐安宁拉着宁安安来到他身边，徐安宁不喜欢说废话，使用暴力掰开他的嘴，将那颗丹强行灌进他嘴里！
　　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划出几个漂亮近乎妖娆的手势，一掌打在章鱼怪额头！
　　章鱼怪身上那层皮开始发光了！
　　而后逐渐融开，最后变成一抹闪耀的星辉，连同那条段掉的手臂上面的皮肤，在空中漂浮游荡了一会，最后像一层薄纱，轻轻罩在宁安安身上！
　　等那层星辉散尽，那个精致得似水晶雕琢，浑身莹白连发丝和猫耳朵都是丝丝剔透的白发少年，终于又回来了！
　　仿佛天意弄人，又好像是上苍故意想在他身上留下点痛过的痕迹，微微慵卷的刘海间，有一缕刘海是棕色的！
　　章鱼怪原型毕露！
　　变成一堆软体动物！
　　像颗土豆的大脑袋狰狞无比，它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就算皮拿回去了，他的丹依然在我这里，已经被我融了，哈哈哈，裴㺭翌，我得不到你，你也别想得到别……啊……”
　　他还没说完，裴㺭翌一个蓝色的光球打过去，章鱼怪只是闷哼一声，便成了一滩黏液……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裴㺭翌冷冷丢出句！
　　那滩黏液平息之后，中间竟然结出一颗闪闪发亮赤色的灵丹。
　　可惜，那不是宁安安的丹！
　　裴㺭翌想一掌击碎，却被罗清逸摸出个葫芦收走，“恶心是恶心了点，不过别浪费，先留着，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第83话这个是安安代言的
　　章鱼怪的事总算告一段落。
　　裴㺭翌重新买了处别墅，许是有阴影，风格与之前那处大不相同，水床换成了电动床，做的时候，可以甚不少力。
　　他也是花了很多天的时间，才习惯眼前的白发少年是真的宁安安，不是披着皮的章鱼怪。
　　偶尔午夜梦回，醒来发现身边躺着的人，会仔仔细细去确认他额头那缕棕色的刘海，脖子上那只黑色项圈。
　　会用各种姿势让他发出痛苦的猫鸣……
　　宁安安也被他搞得神经兮兮的，最后索性心一横，去月美人哪里，把白发剪短，还染成了粉红色……
　　虽然看上去有些杀马特，不过立竿见影，裴㺭翌再也没做过悚人的噩梦！
　　小蜘蛛伤好了，只是脖子上留下条狰狞的疤痕，像半条蜈蚣趴在上面。
　　小蜘蛛依然住在裴㺭翌的别墅。
　　而罗清逸，去了徐安宁家。
　　徐安宁把富婆老公的资料交出去，得到五十万报酬。
　　加上裴㺭翌又给了他一笔钱，黑山老妖也给了他一张卡，他便在医院附近买下套公寓，五室两厅。
　　一间留给他妈妈，一间给罗清逸，他自己一间，还有两间，是给凌风和黑山老妖的！
　　他们走的这几天，凌风不发疯了，还把他妈妈照顾得很好，他还从修行界买来普通人可以延年益寿的补品，徐妈妈服下后，气色好了不少，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康复出院。
　　罗清逸的意思，是让凌风也过来住，毕竟他也是个修行者，而罗清逸法力尽失，许多东西都无法传授或演示给徐安宁，如果有凌风在，可以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为防止凌风对社会造成威胁，毕竟他是个随时可能黑化的狠角色。
　　如此一来，社会清净了，黑山老妖和凌风的争斗，却在不大的公寓里日聚月增。
　　宁安安每次过去玩，都能看到这样一副画面：罗清逸和徐安宁撑着把伞，抱起比笔记本电脑，头上戴着耳机，躲在沙发或墙角，甚至衣柜里，躲避四处横飞的鸡蛋、水果、蔬菜、枕头、衣架、晾衣杆、毛绒玩具……
　　好在徐安宁已学会清理术，二指一点，便能还原所有被破坏掉的物品。
　　凌风和黑山老妖斗志斗勇也斗法，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不会伤及对方性命。
　　凌风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便是：“不跟你个没丹的蛇精病一般见识，等天劫来时，你就死吧，死了深深就是我的了！”
　　黑山老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现在徐安宁迈入修行界，余生漫漫还很长，而他自己，随时可能会挂，如果他真挂了，有凌风照顾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134章 
　　毕竟他和凌风，都是人类。
　　这天，宁安安和白湛，小蜘蛛过来玩，一敲开门就听见凌风又在和黑山老妖吵架，凌风又是那句风凉话！
　　宁安安险险躲过横空而来的番茄，又接下一颗苹果，世界才算太平下来！
　　开门的是徐安宁，他朝空中打出漂亮响指，整个如同战场凌乱不堪的房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
　　最神奇的是，散在地上的一颗鸡蛋，复原后地毯上连汁液都不见一滴！
　　“你们来了！”徐安宁笑着伸过来手，揉了揉宁安安的脑袋，发现他刘海成了粉色，忍不住问：“染头发了？”
　　宁安安有些小羞涩：“嗯，不染大鱼老是做噩梦，半夜会把安安摇醒，问安安究竟是不是安安，所以，”
　　他伸手摘下棒球帽，露出粉红色细细的短发，依然微微卷翘，却短了许多，续了几缕半指长的刘海，两只猫耳朵却是白色的，少了些许稚气，不过更加俊美，仿佛天使与妖精的同生体。
　　声音依然软糯，像是带着奶沫儿气息：“就做了个造型。”
　　徐安宁看懵了一会，他真的，太完美了！
　　“呃……挺帅的，”
　　慌忙挪开眼光，扫到小蜘蛛和白湛，他还没见过白湛，目光定格在他身上：“这位是？”
　　宁安安将白湛拉过来，琉璃瞳弯弯的：“大虫子的弟弟，小虫子。”
　　白湛浅浅一笑，朝徐安宁大方伸出去手：“你好，我是白湛，白泽的弟弟。”
　　他身姿修长清瘦，个子高挑，黑发齐颈，飘逸且直，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颀长，一副彬彬有礼绅士的模样。
　　徐安宁往他面前一站，简直就像个小弱鸡。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来者不善的错觉。
　　转而又想，哎，徐安宁，你别成天疑神疑鬼的，和安安一起过来的人，虽然吧，都有些不正常，不过应该不坏。
　　等等，白泽的弟弟？
　　白泽不是那个神经病蛇妖吗？
　　害，那他弟弟……
　　徐安宁掌心触到片同样冰凉细腻的肌肤，又是蛇妖……
　　莫名心底发慌，脸上却尴尬：“呃，欢迎，我，我是徐安宁。”
　　宁安安已经扑到罗清逸身上，放肆的撒娇卖萌蹭耳朵，“大毛怪，想你！”
　　罗清逸抱住他转了一圈，揉揉他粉色的头发，放在沙发上：“怎么，男朋友没来？”
　　“嗯，他公司有事，晚点才过来。”宁安安摸出几袋小鱼干，得意洋洋指着上面的广告图：“看见没，这个是安安代言的！”
　　罗清逸拿起来一看，漂亮的包装袋上，映着小少年身穿猫耳朵连体服，手执一条小鱼干，眼睛亮亮快要馋出口水的图片。
　　有点震惊：“厉害了，这能挣钱？”
　　“嗯，安安还接了几个服装广告，一个就有小几万呢，虽然比不上大鱼的收入，不过能挣钱安安就开心了！”宁安安又摸出一部手机，翻开里面的图片给罗清逸看。
　　罗清逸竟然发现，是和小蜘蛛一起拍的！
　　同样的一款服装，两个男人穿，一个清纯可爱，一个戴着墨镜神秘而酷玄。
　　两人又拍的合照，看上去，就像……情侣装，就像……官配CP！
　　罗清逸看了眼自顾自从冰箱里拿汽水喝的小蜘蛛，又问宁安安：“你家大鱼不吃醋？”
　　“不吃啊，他知道夭夭只喜欢你，雷都打不动，嘻嘻……”
　　*
　　黑山老妖没想到白湛会过来，有些吃惊。
　　凌风看着一屋子的妖精，咂嘴说了句：“妖孽当道，言惑众生，悲哉悲哉……”说着便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徐安宁提议不做饭，出去吃火锅。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两辆车，小蜘蛛，罗清逸，宁安安一辆。
　　黑山老妖，白湛，徐安宁一辆。
　　徐安宁意思，能让他们兄弟两个叙叙旧，便担任司机，上车时，黑山老妖拉开车门，居然发现凌风已经坐在了后排！
　　黑山老妖没好气冷笑道：“不是说妖言惑众吗，你来干嘛？”
　　凌风同样没好气回：“怕你灌醉深深，对他图谋不轨不行啊？”
　　可能是因为白湛在这里，黑山老妖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当下就怒了：“他是我老婆，我对他图谋不轨也是合法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呵，老婆？”
　　凌风狭长的眼睛弯成诡异的弧度：“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给你的勇气？”
　　徐安宁看他们这样估计又要吵，冷冷开口：“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
　　凌风和黑山老妖这才乖乖闭嘴。
　　后面的白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三角恋？
　　三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他居然能忍？
　　这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魔力？
　　能让两个男人都围着他团团转？
　　凌风拉着黑山老妖坐后排，不让他坐副驾，最后没辙，只能让白湛坐进副驾，徐安宁开车。
　　一路气氛诡异。
　　宁安安这边和谐多了，小蜘蛛开车，罗清逸和宁安安坐后排，一路有说有笑。


第135章 
　　到火锅城后，几个人要了个二楼的包厢，点的鸳鸯锅，气氛还算融洽，宁安安很会活跃气氛，一两句话就搞得众人哈哈大笑。
　　白湛很少说话，也很少动筷子，只是看着徐安宁和他哥，不停喝闷酒。
　　徐安宁还是把他当家人一样，一向很少理人的他，竟然也主动跟他拉起家常，白湛就显得有些生硬，爱答不理的。
　　好在黑山老妖在一旁圆话，不至于让徐安宁尴尬。
　　火锅吃到一半，一桌人都喝了不少酒。
　　徐安宁中途去厕所，刚出来，却被白湛挡在门口！
　　白湛冲他眨眨眼睛，冷冷的问：“有烟吗？”
　　徐安宁看不透他这个人，不知道他是天生冷，还是只对自己冷，忙从裤袋里摸出包天子，递给他，“要火吗？”
　　“要。”
　　徐安宁摸出打火机，给他点燃。
　　白湛狠狠吸了口，喷出丝丝缥缈的烟雾，挑眸看向徐安宁：“陪我抽只烟？”
　　徐安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点了只烟。
　　白湛也不说话，只是一边吸烟，一边注视徐安宁，目意很深，像是要把那个精瘦的人儿穿透一般！
　　徐安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
　　烟快烧尽，白湛才冷冷开口：“希望你，对我哥，能好一点。”
　　徐安宁：“……”
　　差点烟灰烫到手。
　　以我的脾性，对他已经够好了吧？
　　那晚他把我给强了，我他妈没把他鸟给切了，已经够仁慈了好吧？
　　“不是，我觉得你是误会了什么，我跟你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徐安宁挑明自己的态度，虽然黑山老妖把灵丹渡给他，治好了他的艾滋病，他挺感激的，才放纵他在自己家胡作非为，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对他产生爱情，还要以身相许吧？
　　第84话你不喜欢我亲你？
　　“你不会这么无情吧？”
　　白湛眼神瞬间变得不友善，确切的说，他从见到徐安宁那刻起，就压根没想过要友善！“他都跟你领证了，你居然说跟他没关系？”
　　徐安宁有些发懵，我什么时候说过跟他没关系了？
　　还是说，我非得要跟他有关系吗？
　　果然，我他妈第六个还是蛮灵的！
　　这人来者不善啊！
　　说话语气也多出糙意，像是在压制性子在解释：“我承认，他是喜欢我，可并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他！而且，我不是同性恋！至于那个证，也是他自己偷偷弄来的！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成天就跟闹着玩一样，你要是怕我亏待他，完全可以把他领回去呀！”
　　早知道他有个弟弟，我才没那闲工夫收留他呢！
　　每天还要变着花样给他做饭吃，很辛苦的好吧？
　　白湛被他噼里啪啦的控诉搞得有些手脚无措，他还以为，这个叫徐安宁的男人，喜欢的人是那个什么凌风，而他哥只是个备胎，仗着他喜欢他，被他各种利用！
　　现在看来，原来这个男人，他不喜欢男人，而且，还很嫌弃他哥的样子啊！
　　忍不住又质问：“你凭什么不喜欢我哥？我哥辛辛苦苦找了你几百年，为了你，他拒绝身边所有追求者，你居然还敢嫌弃他？”
　　“我……”
　　我他妈真是服了！
　　徐安宁差点暴粗口，没想到这个空有一身皮囊看起来像绅士的弟弟，居然是颗不可理喻的牛黄丸！
　　正要反驳点什么，却看见黑山老妖出现厕所大门口！
　　黑山老妖不由分说，一把拉开白湛，语气带着难掩的苛利：“阿湛，你在胡说些什么？”
　　白湛从认识黑山老妖到现在，从来没见他凶过，嘟起嘴瞬间生气：“哥，你都不疼我了！”
　　黑山老妖这才愣了一下，这几个月他把自个儿撂在徐安宁这里，几乎快要把白湛给忘记了。
　　要不是白湛偶尔给他打电话，汇报酒吧的情况，他甚至都差点忘了，自己名下还有一家酒吧。
　　“阿湛，哥现在是有嫂子的人，你自己要乖一点，要独立一点，别老是黏着哥，你嫂子会吃醋的。”
　　“他会吃醋？”
　　白湛有些好笑：“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对你一点都不好，还不如我……”
　　“白湛！”
　　黑山老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黑下去，“回去！”
　　“哼！”
　　白湛瞪了眼徐安宁，又白了眼他哥，气呼呼地甩手离去！
　　留下徐安宁一头雾水，好半天才问：“你们……？？？”
　　是几个意思？
　　不是说兄弟吗？怎么听那句还不如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只兄弟情吧？难道还有其他意思？？？
　　黑山老妖神色由怒转慌，视线落在徐安宁身上，想抓住他又有点不敢，只能颤颤巍巍地解释着：“老婆，我跟他是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是真的只把他当弟弟。”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徐安宁不知从哪里腾起一股无名怒火，推开他朝门外走去：“关我什么事啊？”
　　“老婆……”
　　黑山老妖赶紧去追，一副在外面沾了花惹了草给老婆赔礼道歉五好男人的模样：“老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第136章 
　　徐安宁：“……”
　　“不是，你哪里错了？”
　　不是，我他妈生气干嘛？？？
　　“老婆，我……”
　　这话把黑山老妖给问住了，我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灵机一动，凑过去脑袋，一口亲在徐安宁消瘦的脸颊：“只要你生气，就全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没能让你开心……”
　　徐安宁：“……”
　　为什么他亲我，我也不生气？
　　我不应该是打他一巴掌的吗？
　　至少也应该踹他一脚吧？
　　可为什么？
　　我一点也不想？
　　难道是我喝高了？
　　……
　　裴㺭翌在众人尽兴之后，才赶过来，他脸色不大好看，又见到宁安安喝酒，眉心便结出一层揶揄的阴霾，“安安，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喝酒，怎么又不听话？”
　　宁安安小脸喝得红扑扑的，看他脸色不太好，赶紧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拆了副干净的碗筷，给男人亲自涮了片牦牛肉，“大鱼，你还没吃饭吧，快尝尝这个肉，真的很好吃哦！”
　　滚烫红亮的火锅油淹过鲜肉，捞起来时色香味俱全，再往葱花蒜蓉芝麻油的蘸酱里一裹，鲜香麻辣，咬一口更是让人爽翻天。
　　裴㺭翌吃了一口，便觉浑身舒畅，索性放下大总裁的架子，入乡随俗，跟大伙一块酣畅淋漓。
　　火锅吃完，裴㺭翌接宁安安回家，小蜘蛛和罗清逸几乎没说上几句话，不过整个过程，他都在盯着他看。
　　罗清逸总觉得他应该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于是让徐安宁他们先回去，自个站在路边抽烟。
　　夜幕已降，火锅城的霓虹不停闪耀，五颜六色的，迷人眼，亦迷心。
　　小蜘蛛跟在裴㺭翌身后出来，墨镜下看不到他表情。
　　不过罗清逸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是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一样！
　　裴㺭翌抱着醉醺醺的宁安安，宁安安很热，几次想摘下棒球帽，都被裴㺭翌大手压住了。
　　“喵喵喵～热，难受……渴……大鱼，给安安咬一口……”
　　他完全喝醉了，圈住男人脖子的手不安分地往纯白衬衫后领子里向下扒，拉长脖子咬男人下巴……
　　连门口接待的小姐姐都看得面红耳赤。
　　裴㺭翌完全没办法生气，只想快点把他弄回去，看到罗清逸在门口，随便打了声招呼：“我们先回去了？”
　　“哦……”
　　罗清逸目光锁住他身后的小蜘蛛脸间。
　　小蜘蛛把车钥匙递给裴㺭翌：“你让司机过来开车，我喝了酒，想四处走走。”
　　裴㺭翌看了看罗清逸，知道他俩可能想说点什么，于是识趣抱好宁安安先行告辞。
　　他们走后，小蜘蛛也没理罗清逸，自顾自沿着霓虹闪烁的街头走去。
　　夜景惹恋，那道黑色修长的身影亦是。
　　罗清逸摁灭烟，跟了上去。
　　俩个男人也没说话，一前一后保持着几步距离，在夜风里缓慢漫无目的地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小蜘蛛停下，罗清逸也停下。
　　小蜘蛛抬腿继续走，罗清逸眼神无波地继续跟。
　　小蜘蛛停在桥边看夜景，罗清逸停在桥头看他。
　　小蜘蛛忍无可忍，扭回头冲着风里喊：“跟踪狂魔啊？也没有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吧？”
　　天气转凉了，小蜘蛛穿着套黑色休闲长裤长衫，外面裹一件黑色风衣，身姿纤长，这一扭头，雪白脖间狰狞的疤痕被桥上路灯照亮，肉粉色很鲜明的一条。
　　被罗清逸看得清楚。
　　他感觉有点像刚才烫火锅的时，一小截粉嫩的鹅肠粘在了上面。
　　他有点想给他弄下来的冲动。
　　于是走近几步：“你不是有话对我说？”
　　小蜘蛛：“……”
　　合着你站门口吸烟，不是为了等我，是真的只为吸烟啊？
　　“我没话对你说！”
　　小蜘蛛很气，不想跟他好好说话。
　　罗清逸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点燃只烟，烟头被夜风吹红，明明灭灭的。
　　他弹了弹烟灰，“既然没话可说，那我回去了？”
　　小蜘蛛：“……”
　　这是分分钟钟要被他嗝死的节奏吗？
　　如果回一句好走不送，是不是就没下文了？
　　于是回答：“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喝醉了？”
　　罗清逸微愕，而后面不改色的问：“我给你叫滴滴？”
　　小蜘蛛：“……”
　　“我不想回家？”
　　“那我给你找个酒店？”
　　“我没带身份证！”
　　“用我的？”
　　小蜘蛛：“…………”
　　“用你的也行，你跟我一起去住？”
　　罗清逸又是一愕，瞥了几眼桥下的霓虹，一口烟随了夜风飘散在空中，认真看向小蜘蛛：“我今晚还有事。”
　　小蜘蛛：“……”
　　心理阴影面积已经达到上线有木有？“行，你还是给我叫滴滴吧！”
　　罗清逸没在说话，还真摸出手机叫滴滴……
　　小蜘蛛这会火真的大了，两步过去，一把夺走他的手机，“咔嚓！”一声，拽在指尖掰成两截，随手朝桥下一扔，又摘掉他嘴里叼的烟，踮起脚尖发了疯似的吻上去！
　　“咳！”
　　罗清逸惊得一口烟呛进肺里，嘴又被他堵住，想咳又咳不出来，硬生生被他吻出生理泪水！


第137章 
　　小蜘蛛不敢继续吻下去。
　　停下动作看向他眼底闪烁的泪花，懵得一逼，也慌得一逼。
　　“你不喜欢我亲你？……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罗清逸呼吸道的空气总算流畅，本来是想咳出来的，听他如此说，硬是把那口烟憋进肚子里，憋得一瞬间涨红脸。
　　他深吸气竭力吐出两个字：“喜欢。”
　　可是他的样子看上去太憋屈了，好像小蜘蛛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强迫他说出这两个字似的！
　　小蜘蛛快被他气哭了！
　　“罗清逸，你混蛋！”
　　一把推开高大伟岸的男人，转身朝桥头跑去！
　　“喂……”
　　罗清逸扫了眼桥下，见到自己断成两截的手机尸体，正安安静静躺在突出来的桥墩子中央，还好，还没砸到人。
　　想去捡手机，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最后细细斟酌一番，终于还是觉得，去追小蜘蛛比较附和正常人的逻辑思维。
　　……
　　裴㺭翌把宁安安抱回别墅。
　　宁安安一路都在扒他衣服，解他皮带……
　　裴㺭翌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捉走他的手，直到将人放进浴缸，小家伙才算安分。
　　小家伙酒醒了一点点，也许只是更醉了，伸出软飘飘白嫩的手，去掐裴㺭翌的脸：“大鱼，今天干嘛不开心？”
　　第85话安安的成长
　　裴㺭翌正在挤沐浴露，挤好轻轻朝宁安安身上抹，宽厚掌心带着滋润走过细腻滑嫩的肌肤，摩擦出大片丰富雪白的泡沫。
　　听他问，顿了下动作，抬眸睨向浴缸里泡着的人，目光深不见底，“醉成这样，还知道我不开心？”
　　宁安安抖了抖湿哒哒的猫耳朵，像块粘粘胶一样黏到他炙热胸膛，“安安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猫咪，当然知道啦！”
　　说着抬高下巴，崛起小嘴想亲亲男人。
　　裴㺭翌却顺手捞起牙刷，塞进他嘴里：“先刷牙，一身的酒气……”
　　“……呃，安安这是……被嫌弃了吗？呜呜……喵……”小家伙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他递来的漱口水，还是乖乖刷起牙。
　　“不嫌弃，”
　　裴㺭翌掐了下他红扑扑的脸蛋，他现在心情郁闷，今晚不想做/爱，于是找理由：“先洗干净。”
　　宁安安一嘴泡泡，眼神迷迷糊糊的，却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小声问：“嗯，安安乖，大鱼也要乖，告诉安安干嘛不开心，嗯？”
　　裴㺭翌：“……”
　　我俩，究竟谁攻谁受？
　　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公司的事情，前几天有人想收购水族馆，我不同意。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今天一组饲养员训练海豚的视频，被人发布到网上，说我们虐待小动物，现在整个动物协会的组织者，都在朝我这里打电话，包括一些媒体，也是无风不起浪，一窝蜂朝水族馆按，照目前这种状态发展下去，水族馆大部分水生物都会受到干扰，而且一些濒危物种，很可能会曝光。”
　　裴㺭翌以前从来不会给宁安安说工作上的事情，知道给他说了也没什么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把宁安安当成伴侣，不再是宠物，即使说了也没什么用，但至少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倾诉对象，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很多。
　　宁安安没想到他的水族馆会出问题，有些震惊，忽闪着扑朔迷离的猫瞳看他：“那……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发出声明，公告那段视频是很专业的训练方式，如果不懂完全可以找动物专家解释，目前丁泳也联系到了国外的海豚训练专家，让他帮忙发一个声明。”
　　宁安安不是很懂：“那就没什么事了吗？”
　　“希望吧，如果不是有人想故意搞我，这事估计会过去。”
　　裴㺭翌把洗干净的宁安安从水里捞出来，用宽大的浴巾给他擦身子，又抱到床上吹头发耳朵，尾巴。
　　等吹干后，宁安安已经沉沉睡去了。
　　裴㺭翌触着他精致细腻的眉眼，浅浅笑了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你在身边就好。
　　……
　　翌日。
　　吃过早餐，裴㺭翌开车送宁安安去广告公司。
　　宁安安头上绑着头巾，因为没了丹，猫耳朵猫尾巴收不回去，尾巴还能藏在裤子里，耳朵就不行了。
　　他要么戴帽子，要么裹头巾，额前露出几缕慵卷粉色的发丝，将白嫩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莹白，娇嫩嫩的鲜花一般。
　　裴㺭翌是很不喜欢他去帮人拍广告的，是因为宁安安和千山城门那个小哥哥的合照曝光在网上，引起不少网友疯传，一时间，他便成为颜值最高风靡世人的网红，许多广告公司都想找他做形象代言人。
　　正好这家广告公司的老总认识裴㺭翌，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宁安安，他觉得这是个挣钱的好机会，这么漂亮俊美的小少年，生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不利用真的好浪费啊！
　　于是好说歹说，总算说动裴㺭翌，让宁安安来自己的公司拍摄一些知名品牌的广告宣传，给钱。


第138章 
　　这个老总也是妖，鸡精，已修炼一千二百多年，名字叶问山，虽然有些傲娇，不过妖品还算不错。
　　说一定会保护好宁安安，只让他拍合适的商业广告，不涉及娱乐圈。
　　宁安安还是很喜欢拍照，而且听说有钱拿，当然高高兴兴应下。可裴㺭翌还是很不放心，将小蜘蛛一起安排了过去。
　　今天小蜘蛛没来，裴㺭翌看了看时间，问宁安安：“夭夭回信息了？”
　　宁安安低头玩着手机，正在划水果乐消消，听他问，返回微信界面看了眼，发现小蜘蛛没回话，随便答应：“还没。”
　　“要不你今天不去拍广告，跟我去水族馆？”裴㺭翌怕再次把他弄丢，不敢放他一个人去。
　　宁安安收起手机，撅了撅嘴：“说今天要拍一个很重要的广告，不能不去哦。”
　　“我给叶问山打个电话？”
　　“那样不大好吧，安安现在在上班，得对工作负责。”
　　裴㺭翌莫名不开心：“你觉得我很缺那点钱，需要你靠脸吃饭？”
　　宁安安现在变聪明了，听出他话里有讽刺的意味，慌忙解释：“大鱼，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安安什么都不会，好容易找到个能挣钱的工作，安安只是想把它做好，并没有其他意思。”
　　又有些委屈：“不然……安安就是个穷安安，安安连给大鱼买礼物，都做不到……”
　　裴㺭翌闻言一愣，车已经来到广告公司门口。
　　他拉起手刹，侧过身将人揉进怀里，“安安，我不需要你给我送礼物，我只要你好好的，乖乖待在我身边，就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你懂不懂？”
　　“可是大鱼……”
　　宁安安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想说安安虽然爱你，可安安也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既然化身成了人，就得融入社会，去适应和学会人类的社会生活。
　　但是他不敢说，这话要是说出来，用叶问山的话来讲，那就是伤感情。
　　小脑筋笨笨转了圈，冲男人甜甜一笑，又眨巴眨巴眼睛，卖萌撒娇：“安安觉得拍广告很有趣，能认识很多人，而且安安有大毛怪给的手环，上次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了，安安向你保证！”
　　罗清逸给宁安安买了个能护体的手环，只要一点开，手环便会在他身上会开启一道保护层，除非是修为五、六千年的大妖，或者三、四千年修行者，一般的妖哪怕是裴㺭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近他的身。
　　裴㺭翌见到他眼底的期盼，也明白他不是自己的附属品，他也有喜欢做和想去做的事，自己除了支持，无法扼杀他的喜好。
　　想到这些，只好缴械投降，“行，拍完广告哪里也不许去，乖乖等我过来接你，也不能到处乱跑，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嗯？”
　　宁安安还以为，要找些具有说服力的理由，裴㺭翌才会同意，没想到裴㺭翌这么快就同意了，欢快的在他脸颊亲一口，“好，安安拍完就给你打电话！”
　　亲完也不等裴㺭翌答，拉开车门就朝广告公司跑去。
　　裴㺭翌唇角不自觉弯起好看弧度，伸手摸了摸脸，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直到看着人进了广告公司，才开车离去。
　　宁安安今天要拍一个男士奢侈品手表的广告，叶问山亲自担任拍摄总监，因为广告商要求，还请了个海外知名摄影师弗兰克。
　　拍摄现场已经在开始准备，叶问山看到宁安安进来，笑眯眯打招呼：“安安，来了？”
　　宁安安发现周围聚着不少陌生人，而且都是老外，有些奇怪，忍不住问叶问山：“嗯，他们是？”
　　叶问山将他拉到正在架摄像机的弗兰克旁边，朝他介绍：“弗兰克，你好，这位就是我们的广告代言人，宁安安。安安，这是你今天的摄影师，弗兰克！”
　　弗兰克是西方很普通的白种人，金发碧眼，眉毛压得很低，额骨鼻梁高挺，五官十分立体。
　　他也是在最近几个比较火的广告中，看见过宁安安，这一见到真人，难免震惊于他的容颜，语调都充斥着惊喜：“oh，mygod！Areyoutheangel？”
　　“什么？”
　　宁安安没学过英语，表示不解。
　　叶问山插话道：“安安，他夸你好看呢，你拍的那些广告他都有看过，在摄影圈，他们说你是个天使。”
　　天使……
　　电视里死人才被称为天使……
　　宁安安心底不开心，脸上却冲弗兰克笑了笑，“很高兴见到你！”
　　弗兰克急忙朝他友好伸手：“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真人比视频上看到的还要好看！”
　　“谢谢！”宁安安同样友善的朝他握手。
　　叶问山被裴㺭翌警告过，让他看好宁安安，不要他与别人有太多亲密的互动，无论男女。
　　叶问山看着弗兰克那双西方人特有的大骨架手握住宁安安纤细白嫩的玉手不想松开，忍不住干咳两声：“那啥，安安，你先跟我去做造型！”
　　说完毫不客气地拉走宁安安。
　　然而半个小时的造型做完，弗兰克并不满意宁安安的装扮！


第139章 
　　虽然他穿了西装，系了领带，还套了假发，一副帅气小王子英气逼人的模样，弗兰克却嚷道：“你们的造型师是怎么搞的？怎么就给他弄这个造型？”
　　叶问山吃惊：“这完全是按照广告商的要求穿着的啊！”
　　弗兰克却指着宁安安脖子上的项圈，还有他手腕上的手环：“我们主要拍的是手表广告，他身上这些东西怎么不摘下来？”
　　叶问山听裴㺭翌说过宁安安的事情，项圈和手环不能摘，按住性子解释：“这些东西不能摘！”
　　又帮宁安安把手环藏进衬衫袖口，“这样不就可以了？至于脖子上的项圈，可以后期处理掉。”
　　弗兰克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待会他会做一个挽袖露腕的动作，你让我怎么拍？难道也后期处理？”
　　第86话公布恋情
　　“我们的后期处理团很强大，弗兰克先生，请你相信我！”叶问山没想到这个外国摄影师还喜欢钻牛角尖，不过商家指定要他拍，只能压住火气与他解释。
　　“后期处理？”
　　弗兰克叉起腰上下打量起宁安安，少年俊美阳光，穿上衬衫西服又将纤巧身姿完美修饰，那双清透猫瞳更像是泛着水光，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无辜和懵懂，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偏偏脖子上那只黑色项圈，太碍眼！
　　白衬衫的领子遮不住，怎么看怎么别扭，忍不住挑眉：“我喜欢拍原汁原味的东西，如果全靠后期处理的话，要摄影师干什么？后期处理当摄影师得了！”
　　叶问山这会儿火气压不住了，“嘿，你还别说，我们的后期处理团还真能当摄影师！”
　　宁安安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趋势，不过他脖子上的项圈是真不能取，腕上的手镯到是可以戴在右手。
　　于是把手镯取了下来，戴在右手，露出雪白的左腕，认真看向弗兰克：“这样可以吗？”
　　弗兰克稍微收敛了一点脾气，“嗯，项圈也摘了。”
　　宁安安冲他歉然一笑：“这个真不能取，而且安安也取不下来。”
　　弗兰克克制不住，差点爆发：“不是，小天使，你怕是没搞明白，我现在要的是一个年轻有为成功人士的形象，你戴个项圈在脖子上，很损违和感的知道吗？”
　　宁安安细眉微锁，加重语调：“也不一定只有成功人士才佩戴手表吧？”
　　“这可是奢侈品，一块表最少也要小几十万，除了高消费群体，谁买得起啊？”
　　“高消费群体也不见得都是成功人士吧？也有富二代啊？”
　　弗兰克又和宁安安争执不休，宁安安觉得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领带一扯，将一丝不苟假发抓乱，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甩手不干的时候，他却做了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他纤细莹白的指尖随意解开几颗衬衫纽扣，将平整的领子拉乱，大方露出黑色项圈，精致锁骨，之后半叉腰，一颔首，一抬眉，轻举腕，冲弗兰克浅浅一笑，翕动细薄的唇，说了句广告词：“波力手表，让魅力多停留一秒，这一秒，请尽情释放你的野性！”
　　所有动作都恰到好处，就像事先演练了无数遍，尤其是那双突然抬起猫瞳，灵动的仿佛一瞬间就能吸走世人魂魄！
　　弗兰克和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连叶问山都露出难掩的惊讶，好半天他才开口：“安安，这一秒，请尽情释放你的野性……是你想到的？”
　　宁安安乖巧点头：“嗯，刚刚突然想到的，感觉加上去比较带感。”
　　原来整个广告词只有一句：波力手表，让魅力多停留一秒。
　　突然多了一句释放野性，加上他现在凌乱的造型，脖子上黑色的项圈，莫名给人一种极其震撼的视觉效应！
　　连弗兰克都半天说不出话，一般手表广告都是西装革履成功人设形象的拍摄，如此一来，完全颠覆了整个手表广告拍摄的传统套路，仿佛开设出一片新的领域！
　　“灯光，背景，BGM！”
　　弗兰克兴奋的尖叫，拉住宁安安：“你准备上台，继续保持刚才那种状态！”
　　又拉住叶问山：“黑衬衫，给他弄件黑衬衫，领带和外套可以不要了，要野一点，更野一点！”
　　整个手表广告的拍摄总算顺利进行，等拍完，宁安安卸掉妆，已经是中午。
　　几个外国佬围着宁安安转，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弗兰克收拾好相机，朝宁安安再次握手：“安安小天使，你真的太吸引人了，不知道有没幸，请你吃个饭？”
　　裴㺭翌不让宁安安跟别人吃饭，中午都让他跟叶问山一起吃，还要发微信过去，吃的什么。
　　宁安安拿不定主意，只能求助般看向叶问山。
　　叶问山知道裴㺭翌是担心他被别人拐跑，不过这几个摄影师都是人类，有自己在，去吃个饭没什么大问题，顺便还可以交流一下国外经典的广告拍摄心得。


第140章 
　　于是冲弗兰克笑笑：“这样吧，反正也到饭点了，我请客，就在公司附近随便吃点什么？”
　　弗兰克当然乐意，一行人来到广告公司对面的中餐馆。
　　其他老外开始问宁安安问题，从年龄喜好问到想不想登上国际舞台！
　　宁安安懂的都回答，不懂的丢给叶问山，叶问山感觉他们有点想挖人的嫌疑，最后冷冷说了句：“他男朋友在这边工作，不会同意的！”
　　一群老外又是惊讶：“男朋友？？？”
　　宁安安有点小羞涩，却毫不避讳：“嗯，安安有男朋友，他很爱我。”
　　弗兰克的目光亮了又亮！
　　有人忍不住，刨根问底的问他男朋友是谁，从事什么职业，年龄喜好之类。
　　宁安安有点烦，埋头吃菜。
　　叶问山帮他回答：“他男朋友叫裴㺭翌，自己经营一家水族馆。”
　　一个女性外国友人惊呼出声：“裴㺭翌？是昨天曝光虐待小动物的那个裴㺭翌吗？”
　　宁安安夹菜的动作一顿，扬起眼眸看向她：“他没有虐待小动物，他也不会虐待小动物！”
　　女性外国友人被他看得心悸，干笑道：“我……我也只是在微博上看到，具体真相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宁安安没在说话，认认真真吃饭。
　　直到重新回到广告公司，外国友人离开，他才问叶问山：“什么是微博？”
　　“微博……”
　　叶问山想了会：“类似于微信的一种软件，微微一笑博取他人关注？”
　　宁安安：“……”
　　宁安安最初学会用微信也是叶问山教会的，说微信，就是不能全信的意思。
　　“安安可以博取他人关注吗？”
　　“当然可以啦，你现在很红的，随便放几张照片在上面，都会引来一大波舔狗！”
　　“舔狗？”
　　“意思是喜欢你的人，他们会把你的照片转发疯狂追捧，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的名气就会更大。”
　　宁安安抓住一个重点：更多人会知道。
　　于是摸出手机，递给叶问山：“帮我弄一个微博。”
　　叶问山当然希望他能弄微博，他的知名度提高了，才会有更多的人找他拍广告，自己才有钱赚！
　　很快，叶问山给他注册好账号，ID名为：宁安安。
　　宁安安让叶问山给他拍了个短视频，他先是冲镜头笑笑，然后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宁安安，嗯，我想说的是，裴㺭翌不会虐待小动物，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我最了解他，我们一起养过一只猫，他把他照顾得很好，就像对待安安一样！”
　　叶问山懵了许久才回过神：“不是，安安，你想帮他发声明我能理解，可你说他是你男朋友，这不是向世人宣布，你……你就是个同性恋吗？这，这要发出去，有些人是不能理解的！”
　　宁安安瞥向他，眼睛清透明亮：“需要别人理解干嘛？我们相互理解就可以了。”
　　“不是，这会招来黑粉的。”
　　“什么是黑粉？”
　　“不喜欢你的人！”
　　“事实本就如此，安安做不到让所有人喜欢，能帮到大鱼就好！”
　　叶问山拗不过他，只能帮他发布，并且@了裴㺭翌！
　　叶问山清楚宁安安影响力，这张脸真的太吸引人了，他知道这段视频会火，只是没想到，火的会这么快。
　　一个小时不到，点击量已经过亿，转发也是高达上千万，评论区完全挤爆了：
　　天啊啊啊，神仙小哥哥献身了，我要嫁给他啊啊啊！
　　好魔性，没有加特效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抱回家一定能治疗失眠！
　　神啊，太帅了啊啊啊，光是看他的脸，我就可以半年不吃饭！不，是一年！！！
　　爱了爱了，想抢走，想问神仙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你们……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关注他说的什么吗？他说他有男朋友，男朋友啊！！！哭瞎QAQ！！！
　　什么？？？
　　男朋友？？？
　　天啊！那个虐待小动物的男朋友？？？
　　那有没有虐待他啊！！！他长得那么嫩，掐一下都能出水吧，啊啊啊！他男朋友会不会欺负他啊，我的圣母心爆发了！！！
　　你们……能不能把视频看完啊？人家是帮他男朋友声明，男朋友不会虐待小动物，还说一起养过一只猫！！！
　　一起养过猫，太有爱了吧？想做他们的猫！！！
　　算了，不和你们争，我去帮他男朋友说话！
　　楼上+1！
　　楼上+1！
　　楼上+1！
　　……
　　整整一个下午，广大网友的爱心完全碾压所有裴㺭翌的黑料，并且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说裴㺭翌不能生育，无法花钱弄试管婴儿，宁安安也不能，所以他们对小动物都超级有爱了，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可能虐待小动物！
　　与此同时，也有动物专家发微博，声明说之前饲养员训海豚那则视频是相当专业的，没有任何虐待成分。
　　下午，裴㺭翌过来接宁安安。
　　裴㺭翌脸色依然不大好看，告别叶问山后，他车开出一段距离，又停在了路边。
　　“视频是怎么回事？”


第141章 
　　裴㺭翌胳膊抵着方向盘，抓了把头发，侧过脸看向宁安安。
　　宁安安发现他在生气，不敢大声：“就是想……想帮你。”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这样……”
　　裴㺭翌烦躁地按了声喇叭！
　　宁安安莫名有些委屈，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大鱼……公布我们的恋情，你不高兴吗？”
　　第87话你们玩火葬场？
　　“我高兴，可是……”
　　裴㺭翌欲言又止，他没想到宁安安现在居然火成这样，他去超市买烟，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他们！
　　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他远在龙宫的父皇母后，迟早会知道他喜欢男人的这件事情！
　　他不是不敢向他们承认，只是他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怕被拒绝后伤父母的心，怕他们失望，甚至要求他和宁安安分开！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也不愿意去面对！
　　于是认真注视着宁安安眼睛，大方承认：“我还不想让我父母知道，我交往的对象……是个男孩纸。”
　　像是怕宁安安生气，又补充道：“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二叔喜欢男人，一直被爸妈当着反面教材拘束我，所以……”
　　宁安安的心，剧烈跳动了一下。
　　突然发现，他对裴㺭翌的了解知之甚少，他只知道他是一条鱼，修行千年的大妖，经营一家水族馆，多金。
　　却不知道他的父母，二叔，家庭背景，甚至有没有兄弟姐妹……
　　他对他所有的认知，仅仅只是一条鱼。
　　猫咪天性就爱鱼，可是鱼呢？
　　会不会同样爱猫咪呢？还是仅仅，只当他是个宠物？
　　“……嗯，喵，咪……那个……”
　　尽管学会了掩饰情绪，小家伙依然控制不住红了眼眶，别过视线不去看男人，故作牵强的说：“安安知……知道了，安安，这就把视频删除。”
　　裴㺭翌原本是想教训他一顿的，这会也泄气了，虽然不是有心想伤害他，可看他这个样子，他同样会跟着难过。
　　“安安，你听我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宁安安已经摸出手机，打开微博在寻找如何删除动态的基本功能，泛红的眼睛里，透出疏离与执拗。
　　裴㺭翌见他这般模样，心底更加难受，如同刀搅！
　　烦躁地砸了一拳方向盘，声音有些大：“现在删除有什么用？那么多人转发了，几千万的人，难道你要挨个去私信让他们也删除吗？”
　　宁安安被他大声吓哭了。
　　清透猫瞳溢出两颗欲滴却又不敢滴的眼泪，噎着嗓子问：“那要怎么办？万一你父母看见，会不会把你锁起来，不让你和安安见面了……”
　　原来他也害怕这个？
　　裴㺭翌心瞬间碎成片状，一块一块的，他们好容易才重缝，发过誓要宠他一辈子，要不离不弃，可却连带他去见父母的勇气都没有！
　　甚至都不知道，如果父母阻止他们交往，他们该怎么办！
　　拧着眉压下嗓子：“还能怎么办？向爸妈坦白从宽呗！”
　　宁安安一愣，抬起泪光潋滟的眼眸看他，声音颤巍巍的：“要是……他们……不，不同意呢？”
　　裴㺭翌伸过去手，用力揉了揉他的猫耳朵：“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我会说服他们的！”
　　实在不行，我带你私奔也行。
　　宁安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害怕这句承诺又变成那句我会保护你的……
　　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只好夸他：“……大鱼……你真好！”
　　男人越来越猜不透他的想法，凝住目光默默注视他一阵，好看的柳叶眸微挑：“那你，不奖励我一下？”
　　“啵～”
　　小家伙凑过去乖张的下巴，贴在他脸侧轻轻吻了口。
　　“光是亲脸怎么够？”
　　男人并不满意他这种像是敷衍的态度。
　　宁安安瘪了下嘴，轻阖眼帘，粉嫩细薄的唇覆盖男人菱角分明红润微宽的唇，小巧舌尖浅探，朝他的柔软深处细细游瞻。
　　车外突然下起暴雨，雨滴叮叮咚咚敲打着车窗，就像裴㺭翌的心跳！
　　眼尾的余光瞟了一眼挡风玻璃以外，发现整条马路都没什么人，于是造次了。
　　也许只是在发泄心底某些压抑的东西！
　　环住宁安安的腰轻轻松松把人提溜在方向盘上，划下了他裤子……
　　“喵……”
　　宁安安惊恐的发出一声甜腻的猫叫，明明是惊呼，偏偏带着致命催/情的效果，男人揉着他的大尾巴，脸贴了上去……
　　“啊……大，大鱼……怎么可以……在车里……”
　　宁安安脸色瞬间潮红，咬住手指头羞涩地闭上眼睛。
　　“别吵，否则会被人发现的！”
　　裴㺭翌威胁，将人顺势放在自己腿上，掌心掐住他软腻又韧的腰，往下按……
　　“……唔，喵喵喵……”
　　宁安安连脚趾头都酥掉了。
　　痛得指尖死死揪紧车座椅的靠枕，尾巴尖尖也勾紧了方向盘，却又不舍挣扎，欲拒还迎。
　　……
　　回家的时候雨变小了。
　　裴㺭翌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宁安安坚持想自己走回去，腿却软的不像话，几乎想站稳都困难。


第142章 
　　裴㺭翌索性将他横抱在怀，把人抱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见沙发上躺着的小蜘蛛！
　　小蜘蛛头上裹了圈纱布，一只手上还打着绷带，看起来像是车祸现场……
　　“怎么回事？”
　　裴㺭翌脸色由餍足转成震惊！
　　小蜘蛛看他俩衣衫不整，宁安安还软在他怀里，耳根子有明显的爱痕，睫毛都是湿的，忍不住问：“你俩玩过车震啊？”
　　裴㺭翌和宁安安：“……”
　　宁安安害羞起来，原来那种就叫车震……不敢去看小蜘蛛，将毛乎乎的小脑袋埋进男人宽大炙热的胸膛。
　　裴㺭翌到不觉得尴尬，“我们玩车震，你们玩火葬场？”
　　小蜘蛛像是要哭了，“不提了，说出来都是泪。”
　　裴㺭翌抱着宁安安来到沙发边，宁安安想上楼去洗澡，不然那玩意感觉随时会流出来，弄到沙发上怎么办……
　　可看到小蜘蛛伤成这样，难免担心，奶声奶气的问：“大毛怪打的？”
　　裴㺭翌一听这话，蓦地皱起眉，反问宁安安：“他以前打过你？”
　　“没有，只是感觉他脾气不大好，随时都有揍人的风险……”
　　小蜘蛛想抱住裴㺭翌哭一会，偏偏手又不方便，憋屈道：“他脾气是真的不好，我就想强行跟他发生点关系，可他不愿意……”
　　说着就哭了，两行眼泪往墨镜下面掉，清冽冽的。
　　裴㺭翌赶紧递过去纸巾，宁安安见他手不方便，扯出几张帮他擦。
　　“然后他就打你了？”
　　“不是，是我打了他。”
　　“啥？？？”
　　“是的，我打了他，把他打在床上动弹不得，谁知他现在太不经打，我刚想趁机脱他裤子，他就吐了……”
　　裴㺭翌和宁安安：“……”
　　小蜘蛛顾不上他们惊讶的表情，继续说：“我还以为，……他不喜欢男的和男的做，刚想再打他一巴掌，打到他服为止，巴掌扬起来时，才发现他吐的是血……”
　　宁安安心中一乱，“然后呢？他有没有事？会不会是走火入魔了？”
　　“不是，他就是被我打出内伤了，妖和人法力不相通，我无法给他治疗，只好送他去医院……结果……”
　　小蜘蛛又顿住，低低抽泣起来。
　　“结果什么啊？你们出车祸了？他，那他呢？”
　　宁安安这下是真慌了！
　　“不是，医院的电梯正在维修，我扶着他走楼梯，然后，我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那他呢？”
　　“他被我用蜘蛛网缠住，没摔到……”
　　“所以？”
　　“他现在在医院，我回来拿点钱，他没买社保，没办法报销，呜，我就是有点心疼钱……”
　　裴㺭翌真想给他一巴掌：“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爱啊？”
　　“应该是吧？”
　　小蜘蛛摘掉墨镜，闭上眼睛擦拭眼睑周围渗满的泪。
　　宁安安这才发现，小蜘蛛才是真正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微尖的下巴，白皙的肌肤，眉眼线条却柔美得雌雄莫辨，睫毛纤纤直且长，不知那双眼睛睁开后，会是什么样子。
　　还沉浸在他的盛世美颜中，裴㺭翌已经站起身，拉起小蜘蛛修长白净的手：“走，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宁安安突然产生了错觉，感觉他们才是一对的错觉，是的，他们太亲密，亲密到超出了朋友关系，兄弟关系，就像，就像真正的恋人！
　　不过现在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赶紧也站起来：“安安也去。”
　　裴㺭翌看了眼他打颤的腿，命令的口吻：“你在家里待着！”
　　小蜘蛛也生出一种错觉，以前的白发少年死掉了，但他好像又活过来了。
　　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虽然头发染成了粉红色，虽然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可在他面前，他就想和裴㺭翌黏在一起，哪怕是做做样子……
　　他被自己突然产生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敢去看宁安安，勾起裴㺭翌胳膊，一瘸一拐往外走：“我俩去就可以了。”
　　宁安安想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裤子一湿，屁股里有东西淌了出来，赶紧夹紧腿，“那……那你们，注意安全啊……”
　　回答他的只有关门声！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瞧见裴㺭翌一把将小蜘蛛抱进了怀里！
　　夭夭只是受伤了，大鱼抱抱他，没有什么关系的……
　　他倔强的想。
　　抖着腿朝楼上挪步子。
　　挪一步颤一下，挪一步停两秒，到了楼梯口，不知是因为腿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扶住旋梯的雕花围栏，头埋进手弯处，拉耸下猫耳朵猫尾巴，喵喵咪/咪地哭出声响。
　　以为经历过那些，就长大了。
　　可现在才发现，安安真的，真的好没用……
　　连玩下车震，都痛得走不了路。
　　都没办法，追随他的脚步，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
　　第88话你猜我们会不会有一腿
　　裴㺭翌开车，和小蜘蛛一起去医院。
　　裴㺭翌一边转方向盘，一边瞥小蜘蛛身上的伤，“有没有关系啊，要不我给你传点灵力，治疗一下？”
　　“不要，会痛！”
　　小蜘蛛侧着脸，墨镜斜斜挂在笔直且细的鼻梁，墨镜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裴㺭翌看。


第143章 
　　似乎感受到他目光，裴㺭翌笑了一下：“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突然发现你有点帅。”
　　小蜘蛛坦白交待。
　　裴㺭翌笑容扩大，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那是当然，哥那是要飞身为龙的鱼，不帅对不起观众。”
　　小蜘蛛挪开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又细细碎碎的问：“我们认识多久了？”
　　裴㺭翌腾出一只手，抠了下耳朵：“几百年吧？”
　　“几百年？”
　　“……我忘了。”
　　小蜘蛛又沉默，而后小声说：“四百一十三年又六个月。”
　　裴㺭翌一惊，“你……你记得这么清楚？”
　　“嗯，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
　　裴㺭翌的思绪，瞬间被他拉回自己刚成人形那会儿，那时还是明朝末年，自己跟二皇叔初入社会，以裴二公子富家子弟的身份出现在长安城。
　　二皇叔天性放荡不羁，带着他尝遍长安城各种美食，又到烟柳之地向他介绍人间寻乐子的方法，不过那些莺莺燕燕远不如海底龙宫的小仙女迷人，两个男人都没什么兴趣，最后去了赌庄。
　　二皇叔跑去跟赌庄老板叙旧，丢裴㺭翌一个人在场子里玩骰子，还教他使诈，用妖法赢钱，说这个赌庄有一半儿是他的产业，随便赢。
　　裴㺭翌信了二叔的邪，用妖法赢到不少钱，正在嘚瑟，却被同来赌场赌钱的小蜘蛛识破。
　　那会儿他还没有墨镜，眼睛上只系一条二指宽的丝绸黑綾，又一身黑色长衫，将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光洁如玉，手杖上却结一束粉灼灼不败的桃花，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清幽淡雅的桃香，光是朝门口一站，便令人生出即便不祸国殃民，都会蛊惑苍生的错觉。
　　赌场的人是认识他的，虽然他长得俊美，又是个瞎子，不过也大凡见过他的真本事，纷纷退避三舍，不敢与他硬碰硬。
　　小蜘蛛一眼就认出裴㺭翌是妖，并且是个刚化身成人的小妖，身上妖气也没点收敛，还肆无忌惮的用妖法赢钱，一脸年少无知的猖狂。
　　他从诛仙崖下险象环生，疗伤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到这人间也不久，刚摸清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的小妖，委实觉得有趣，忍不住想教训他一番。
　　于是便主动上前，唇角微勾，扬言要与他赌三局。
　　输了，他的钱归裴㺭翌。
　　赢了，裴㺭翌跟他走。
　　裴㺭翌那会儿法力尚浅，看不出他是大妖，只听旁人说那是长安城有名的桃花公子，没人知道他真实姓名是啥，只是杖上桃花香十里，逢赌必赢，整个长安城，无人能敌，又因貌美如花，世人便送他称号：桃花公子。
　　裴㺭翌只当他是屈屈凡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妖，于是大言不惭地说：我不要你的钱，我要赢了，你也跟我走！
　　小蜘蛛越发觉得他有趣，便应下。
　　第一局裴㺭翌用妖法被他打断，小蜘蛛赢了。
　　第二局裴㺭翌发现他居然能阻止自己施法，瞬间谨慎起来，好在他父皇平日喜欢赌博，几个皇叔又喜欢聚在龙宫打牌打麻将赌骰子，他从小耳目熏染，使了点技巧，成功赢得第二局。
　　旁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赌局，看得胆战心惊，又连连喝彩。
　　中场休息半刻钟，第三局时，俩人像是兵戎相见上了战场，气氛紧张无比。
　　可刚开局，二皇叔和赌庄老板叙旧完毕，像是被赶出来的，骂骂咧咧从楼上走下来。
　　二皇叔衣衫不整，看样子还被打过一巴掌，脸上有明显指痕！
　　不过二皇叔已飞升为龙，自然是一眼就识出，和裴㺭翌赌钱的是只妖！
　　于是气鼓鼓地将自家侄儿捉走！
　　这会儿旁人不满意，裴㺭翌也没过瘾，甚至小蜘蛛都想把余局赌完，于是七嘴八舌，说得二皇叔龙颜大怒，二皇叔一手捞起骰盅，随便摇三下，让小蜘蛛猜是几点！
　　小蜘蛛竖耳听了半晌，却硬是没听出来，最后拿不准的抱出个一！
　　六颗骰子，就算每个都摇到一点，最小也是六，小蜘蛛却抱了一，众人都以为，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六颗骰子叠在一起，最上面的是一！
　　这种高手不是没有，大家纷纷下注买小蜘蛛赢！
　　偏偏骰盅揭开，里面居然一颗骰子都没有！
　　那么结果就是零！
　　小蜘蛛输了！
　　众人不服，说二皇叔作弊，二皇叔随手将骰盅一翻，原来六颗骰子全部吸附在了骰盅顶！惊得众人又是一阵喝彩，也输得心服口服！
　　二皇叔笑道：几百年前就玩烂的把戏儿，不想玩了，翌儿，走了！
　　小蜘蛛一听这话，猜他也是妖，而且是只比他厉害的大妖，便说愿赌服输，要跟裴㺭翌走。
　　正好他不想挣钱，裴㺭翌看上去又是多金的小少爷，身后又有大佬，这种大金主难得一遇，就是耍赖，也要抱住大金主的大腿啊！


第144章 
　　往事从提，两个男人都有说不出的感慨，裴㺭翌将车停在医院停车场，笑得直摇头：“没想到，当时你就是喜欢我的钱啊，太直白了吧……”
　　小蜘蛛不以为然：“也就是喜欢你的钱，难不成，还喜欢你这个人啊？哈哈哈……”
　　“得，知道你只喜欢罗清逸，你的老情人才是最棒的！”裴㺭翌替他拔掉安全扣，准备下车。
　　小蜘蛛突然不笑了，“我不知道。”
　　裴㺭翌与他距离很近，下颌微微垂着，目光落定在掌心的安全扣上面，在他和宁安安一个小时以前，还爱过的车厢里，气氛突然暧昧不清了。
　　“什么？”
　　他抬眸，目光正好对上小蜘蛛摘掉墨镜的黑瞳！
　　一双没有白瓤纯黑色没有光的眼睛，像是散发着毒气的死水，又像是墨泼的深潭。
　　更或者，是无垠无星的宇宙黑洞，能吸走世间万物，包括裴㺭翌！
　　他勾勾微翘的唇，浅浅笑了下，黑瞳总算有了颗星星，却是泪。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他此刻不想戴墨镜，任由见光就会流泪的眼睛不停掉眼泪，“我那会儿懵懂无知，他是我幻化成人时，第一个亲近的人类，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是他……教会了我爱。”
　　距离太近，太近，太近……
　　两个男人的呼吸几乎快要融化在一起了。
　　裴㺭翌手背接到几滴他落下的眼泪，太烫，要烧灼一般。
　　心突然就慌了。
　　以前，他哭，他的眼睛上要么有黑綾，要么有墨镜，要么他就是闭着眼睛。
　　他第一次看见他睁着眼睛哭了这么久。
　　以前有幸看到，也会被他制止，说别看，看了会做噩梦。
　　可这一次，他没说。
　　黝黑的眼眶里泛起稀薄水光，就像黑夜里的星辰，太过于耀眼。
　　又像一直藏在心深不知处的疤，血淋淋的刨了开来，血淋淋的展现在男人眼前。
　　任谁见了，都会心疼。
　　比宁安安清透见底的猫瞳溢出的眼泪，更让人心疼！
　　“夭夭，我……”
　　裴㺭翌慌得不知该说什么，只知道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很可能会越界。
　　他一遍遍的提醒自己，裴㺭翌，你喜欢的人，是宁安安！
　　小蜘蛛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落泪，将他眼底的慌乱尽收视野里，最后坦坦荡荡的一笑：“我现在才发觉，我对你，其实也是有感觉的，哈哈哈……”
　　又笑又哭，又哭又笑，越笑越哭。
　　裴㺭翌彻底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手背快要被他的眼泪融掉了。
　　许久才有力气收回来，“夭夭，你别开玩笑，……我们，”
　　唇齿艰涩的抵了抵：“都有喜欢的人。”
　　脑海中突然跳出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在没认识宁安安之前，他对我说这些话，又会怎么样呢？
　　小蜘蛛又笑，没心没肺的，“哈哈哈……要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不是罗清逸，而是你，你猜我们会不会有一腿？”
　　裴㺭翌心乱如麻，一拳敲在他胸口：“别开玩笑了，快点去见你的老情人，人家被你打得吐血，你就不能负点责？”
　　“负责？我送给他操他都不愿意，才不想对他负责。”小蜘蛛生气的撅起嘴，仿佛刚才那些烧男人脑子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
　　裴㺭翌感觉气氛太过诡异，慌忙转移话题：“这么想挨操，晚上我给你搞两只鸭？”
　　“靠，我怕把鸭给玩死了！”
　　“你又不靠吸男人精气存活，怎么会把人给玩死了？”
　　“呃，你还别说，我到还真想试试吸男人精气，你说，吸两口罗清逸的，他会不会直接挂掉？”
　　“少来吧，他要挂了，还不是你哭？而且还要给他收尸，现在丧葬费多贵啊？一块墓地也高得离谱，我可警告你，别想埋我家后花园啊，有尸体的坟怪吓人的！”
　　“你家后花园其实挺不错，他要真挂了，我给他烧成灰，放心，骨灰不会诈尸。”
　　小蜘蛛擦掉眼泪，重新戴上墨镜，没羞没躁的和裴㺭翌开起玩笑，在裴㺭翌扶持下，进了医院。
　　裴㺭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就怕他突然不认真，又怕他突然认了真。
　　无论是对罗清逸，对他裴㺭翌，还是对桃夭夭他本人！
　　他宁可，他只是那个结张蜘蛛网挂天花板，一直喜欢旁观碎碎念，没心没肺只爱钱的小蜘蛛！
　　第89话你的怀抱只能是我的！
　　宁安安终还是磨磨叽叽的来到楼上浴室，他洗了个热水澡，也没吹耳朵和尾巴，随便用毛巾擦干身子，已经困得不像话，便倒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恍惚间做起零零星星乱七八糟的梦，战火淹埋的村子，妈妈的眼睛，凌风的虐待，徐安宁的喜爱，到裴㺭翌的溺宠……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罗清逸带着他与他们在棉花糖手推车前相遇的夜晚，夜风撩乱他们的衣摆，小蜘蛛扬起雪白的脖子，墨镜下是微尖俊美绝伦的下巴，他凑到他脸颊，他亲了他。


第145章 
　　裴㺭翌是个典型的颜狗，他喜欢漂亮好看的东西，也喜欢漂亮好看的人，宁安安顶着张普普通通的脸站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天生的丽质，如果宁安安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裴㺭翌也不会喜欢他吧。
　　除了这身皮囊，安安还能有什么呢？
　　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什么法力，连灵丹都失去了……
　　连小宁子现在都是别人的，大毛怪更别说了，他从来就不属于安安……
　　至于裴㺭翌，他算是他的唯一了吧。
　　可是……
　　如果大鱼他不要安安了，安安要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小家伙越来越委屈，忍不住从梦里哭醒过来。
　　还好，屋子里并不黑，燃有一盏暖煦煦的壁灯，灯光轻盈如橘纱，浴室磨砂玻璃墙也被从里面浸出的暖色光线烘亮，男人肉色修长身型被氤氲水雾模糊，朦朦胧胧的优雅。
　　隐约能听见噼里啪啦的水流声，不与宁安安一起洗澡，裴㺭翌还是喜欢用淋浴系统，这样洗得会更快一些。
　　很快，水线声停止，修长肉影上面盖了条宽大的毛巾，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宁安安竖起猫耳朵听了会，胡乱擦了擦眼泪，被子蒙过头，洋装睡觉。
　　浴室开门声起，脚步声渐近，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男人钻进了被子。
　　带着淡淡青柠味沐浴露的芳香，和肌肤灼热的体温，他贴上他的背。
　　炙热气息在宁安安后脖子徘徊，鼻尖和嘴唇沿着脊柱轻轻往下蹭，一点点的吻，从脖子到肩，又轻轻咬了单薄的肩胛骨，有力手臂死死环住纤细腰肢，指腹在浑圆腰眼刮蹭拨弄，时不时朝下挪一俩下，挑逗他的敏感。
　　宁安安整个人都绷紧了！
　　没一会儿，就起了生理反应。
　　索性不在装睡，奶乎乎地问出声：“干嘛？”
　　裴㺭翌一愣，旋即将人掰转到自己眼帘下。
　　蚕丝被很薄，橘黄色的灯光透了进来，映出被理明明灭灭的钩花，亦映亮，宁安安清透晶莹的眼瞳，水底星月一般，诱人至极。
　　“安安……”
　　裴㺭翌声音沙哑且幽邃：“我喜欢你。”
　　宁安安心莫名一阵悸动，连弯弯曲长睫毛的甜美弧度都凌乱了，瞳仁里的光漾了又漾，像是惊动着沉睡的星星。
　　“……你……你没……没事吧？”
　　心跳得厉害，宁安安不敢确定他是和小蜘蛛发生了什么，所以说这话做出对自己的弥补。还是出于真正喜欢，所说的肺腑之言。
　　裴㺭翌勾唇笑了笑，垂下眼帘凝视他的眼睛，掌心在他玉样的胳膊搓揉，落下一片又一片滚烫的痕迹，“干嘛这样问？”
　　“……安安……是，是担心你和夭夭……发生了什么……”
　　宁安安也不躲避，直勾勾与他对视，连眼神都在发亮。
　　裴㺭翌一瞬间心虚。
　　深邃双眸跃过几分难掩的复杂，又迅速凝聚成令人无法轻视的气势，咄咄逼人的问，“怎么，你是在吃醋？”
　　“嗯，我看见你抱他了！”
　　而且，他还亲过你！
　　这话一出，裴㺭翌一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被子里空气不流畅，两人呼吸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越织越紧，越织越密，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我不是看他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以后不许这样！你的怀抱只能是我的！”
　　宁安安奶凶奶凶的打断他！
　　裴㺭翌吓了一大跳！
　　宁安安又凶巴巴的威胁：“安安才是你的男朋友，你要跟他搞暧昧，安安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末了，还附带一声超凶的“哼！”
　　裴㺭翌彻底震惊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宁安安吗？
　　这是在威胁我？
　　宣示主权？
　　对我产生的占有欲？
　　好凶啊！
　　不过，
　　我好喜欢呀！
　　震惊过后，男人眼底的光幕转成狂喜，一口啃住少年粉嫩的柔唇，不要命的撕扯，狂吻，吮吸，恨不得将他吞进肚子里。
　　“……唔唔喵……你……你干嘛？”
　　“……是这样吗？”
　　男人声音都快燃烧起来，呼吸亦是越来越沉促。
　　宁安安心跳和呼吸都在跟随他的节奏加剧：“……什，什么？”
　　“安安要是生气了，就会像这样惩罚我吗？”
　　男人像疯狗一样啃咬他细腻的肌肤，一点点朝下挪移，最后停留在……
　　“唔……不，不行……安安，今天……不能再要了……啊！！！”
　　“要的，宁安安，你给我记住，记住今晚的痛！我裴㺭翌要是对不起你，你就这样惩罚我！使劲惩罚我，知不知道？”
　　“唔……知，知道了……呜呜呜喵……好痛……”
　　你想的倒是挺美！
　　……
　　第二天他俩都没能按时起床。
　　叶问山打来好几个电话，裴㺭翌才懒洋洋的帮他接了一个，“……喂。”
　　“喂，你家那位呢？”
　　叶问山听是裴㺭翌的声音，直切主题。
　　裴㺭翌眼睛掀开一条细缝，瞥了眼怀里熟睡的人，唇角不自觉划开好看浅微的弧度，“还在睡呢。”


第146章 
　　“啊，还在睡呀，他……他今天不来拍广告了吗。”叶问山像是很着急。
　　“来不了了，可能这三天都来不了，我先替他请三天假？”
　　估计这三天他都下不了床。
　　“啊啊啊，那怎么行啊，现在好几个大客户找他拍广告呢……”
　　“他身体有些不适，就这样，挂了。”
　　“啊……哥，我叫你哥，别挂啊……喂……”
　　叶问山无奈地放下电话，瞧了瞧眼前几个大客户：“身体不适，这几天不行，要接也可以，过几天，还得加钱！”
　　原来是宁安安昨天拍的那个手表广告初稿分享给了手表商家，手表商家表示十分满意，又介绍过来好几个大客户，大客户又介绍大客户，于是形成滚雪球效应，叶问山的小广告公司，一夜间火爆整个商业圈。
　　有的人是真心想找宁安安接广告的，有的却是因为他发那段帮裴㺭翌澄清的视频得知他是gay，想借拍广告的名义玩他！
　　这对涉事未深的宁安安来说，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
　　因为上次和章鱼怪大打出手，家里请的保镖和佣人吓得纷纷都辞职了，现在这边新别墅，只有裴㺭翌，宁安安，还有小蜘蛛三个男人住。
　　卫生不用打扫，每天有钟点工，就是宅家里时，吃饭成为大问题，他们三都不会做饭。
　　裴㺭翌能把饭菜弄熟，至于味道吧，委实不能恭维。
　　但他却乐此不彼，中午还特意去菜市场买来生鲜，弄了好几个菜，清蒸鲟鱼，蒜蓉生蚝，酥脆小黄花鱼，凉拌西蓝花，海参虾仁汤。
　　做好装盘上桌，卸下围裙去楼上弄醒宁安安，抱去洗漱后，才把人抱到楼下餐厅吃饭。
　　新别墅的餐厅连通后花园，玻璃墙和推拉式玻璃门，玻璃门一拉开，外面的花香会沁进餐厅，入秋了，大片大片的夕雾花开得正滟，墙角还爬一株晚香玉，含苞待放莹白的花骨朵在阳光中期待夜晚降临。
　　这两种花种在一起对比感莫名很强，就像白天和夜晚的交错，就像鱼和猫的爱情。
　　宁安安还在打瞌睡，闻到花香稍微清醒一点，一对猫耳朵软趴趴的搭在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翘起好几个卷卷的角，纤巧身姿只挂一件柔白的真丝睡袍，露出的细腕全是牙痕，又睡眸惺忪，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按在沙发先办了在吃饭。
　　男人欣赏够了，知道他还要继续睡觉，担心他这种状态会弄脏睡袍，于是在他脖子系上条丝绸餐巾。
　　餐巾系成漂亮蝴蝶花，露出一小截黑色的项圈，项圈上的灵石折射出淡淡辉茫，莫名有些禁欲，又让人产生摧毁欲。
　　裴㺭翌收起心底的恶趣味，嗓音却难掩沙哑：“安安，乖乖，吃完饭又睡？”
　　“哦……”
　　宁安安几乎是在闭着眼睛拿筷子，碗里的饭扒来扒去也没扒几颗进嘴里，一半黏在嘴角，一半又扒进碗里，两只猫耳朵还一扇一扇的，别提多可爱了。
　　裴㺭翌朝他碗里夹了块鱼肉，突然想把这样子的安安分享给别人，当然这个人不是外人，而是同样喜欢男人的二皇叔！
　　顺便让他先给父母做点思想工作！
　　于是他给二皇叔发起视频！
　　二皇叔接的很快，还挺不耐烦：“干啥？”
　　裴㺭翌看见他身后是惊涛骇浪，风大雨大的，估计是在海上，忙问：“二皇叔，你在干嘛？”
　　“治海啊，这边刮台风，闹得整个龙宫都在晃，你爹让我来治海。”
　　“就你一个人？”
　　“治个海要几个人？”
　　二皇叔法力高深，自然能一手摆平，连虾兵蟹将都不需要。
　　裴㺭翌笑了笑，“呃，那我给你看个宝贝，看了你别吓到啊！”
　　“什么宝贝？”
　　二皇叔一边施法，一边拿着手机看视频。
　　裴㺭翌将镜头对准宁安安。
　　宁安安听到他唤二皇叔时，已经清醒不少，见视频对准自己，慌忙拿纸巾擦嘴：“干嘛，干嘛要拍我？”
　　第90话是你先欺负我的！
　　裴㺭翌凑过去清朗俊明的脸，两人同框出现在视频镜头里。
　　裴㺭翌给宁安安看他二叔呼风换雨，眉眼间全是类似于幸福的笑意：“安安，叫二皇叔！”
　　宁安安看着视频里像是电影特效才能营造出的海上效果背景，二皇叔满脸威严，额头又露两只枝节繁复淡蓝色的龙角，霎时睁大猫瞳，小脸写出大写的震惊。
　　不过还是听话，纠纠拌拌唤了声：“二……二皇……叔。”
　　叫完小脸一瞬间被红浸透，指尖揪上裴㺭翌的衣角，示意他赶紧把手机拿开。
　　二皇叔同样震惊于他的容颜，还有他头上的猫耳朵，一向放荡不羁又见多识广的他竟然也犯了结巴儿：“……好，好……你……你，你就是……翌儿……的宝贝？”
　　这话一出，宁安安刷一下，脸蛋红上加红，像是刮擦了红苹果的颜色，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我……我……我叫……叫宁安安……”
　　“宁安安？好名字，很好听啊！”


第147章 
　　二皇叔似乎很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那个，翌儿啊，你看我现在要忙着治海，咱们有空再聊？”
　　“好，二皇叔，那你忙。”裴㺭翌知道他需要好好消化一阵，才能缓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又拉起宁安安白嫩玉手：“安安，给二皇叔说再见。”
　　二皇叔瞧见他滢白的手背被拉起的一瞬间，有一圈紫中泛青的牙痕，连腕上都是，表情更是惊上加惊！
　　暗中骂了声自家侄儿：禽兽！
　　宁安安却很乖巧，甜腻腻奶糯糯又羞答答地说：“二皇叔Bye~”
　　二皇叔：“……”
　　awsl！
　　二皇叔：“?Bye~”
　　视频一挂，宁安安早已惊得睡意全无，看裴㺭翌的眼神略显生气，“你搞什么，干嘛把这个样子的安安给你家人看啊？会留下坏映像的！”
　　裴㺭翌却瞅着他羞红的脸，坏坏的笑：“不这样给他看，他不会清楚我对你做了什么。”
　　“……你。”
　　原来他是故意拉他手做再见的？
　　宁安安气到了，抓起筷子不想理他，腮帮鼓鼓的吃饭！
　　裴㺭翌殷勤地给他夹菜，还细心挑掉鱼刺。
　　不过没吃几口，手机屏幕闪起。
　　裴㺭翌垂眸看向屏幕，是二皇叔发来的消息。
　　裴二爷：你小子怎么回事？男朋友？正式的？还是只猫妖？
　　你们乖乖的翌儿：，男朋友。正式的。猫妖。
　　裴二爷：不是，我说乖侄儿，你怎么也喜欢男的了？
　　你们乖乖的翌儿：，多亏二皇叔教导有方，。
　　裴二爷：……
　　裴二爷：你小子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你们乖乖的翌儿：。
　　裴二爷：行，那我问你，他脖子上的锁魂圈是怎么回事？
　　裴㺭翌一惊，二皇叔怎么知道那东西？
　　连他都不知道那是啥！
　　忍不住抬眸瞥了眼宁安安，宁安安并没看他在聊些什么，索性起身去了楼下的洗手间。
　　洗手间门一关，裴㺭翌直接给他二皇叔拨去电话：“二皇叔，怎么回事？什么锁魂圈？”
　　二皇叔的声音带着谨慎，“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方便。”
　　“行，那我可要警告你，锁魂圈是一些高深又无聊的修行者弄出来圈套小妖的法器，目的在于锁魂，让其唯命是从！而更多的用处，却是sm极品道具！我说你，弄个小妖就弄个小妖吧，怎么还是被人玩过的小妖？也太没水准了吧？是，我承认，他是长得好看，可这锁魂圈带在脖子上，说明他还是别人的呀……”
　　二皇叔唠唠叨叨说了一大通，后面的裴㺭翌完全听不进去了，脑海反复播放着：sm极品道具，说明他还是别人的呀……
　　所以呢？
　　他是被罗清逸调教过了？
　　所以呢？
　　他床上才会欲拒还迎？
　　所以呢？
　　他们那几个月各种姿势都玩遍了？
　　所以呢？
　　他们想玩的时候，随时可能还会来一炮？
　　那他妈……
　　我又算个什么呢？
　　他的玩具？
　　裴㺭翌彻底乱套了，一时间恼羞成怒，在洗手间洗用冷水浇了好几次脸，试图冷静，却像是火上浇油，越浇越恼怒，最后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
　　脆弱的镜面哪里经得住他如此糟蹋，“哗啦！”一声脆响，碎得一败涂地！
　　一些锋利的玻璃渣刺进青筋暴起的手背，有鲜红的血水溢出！
　　他也不管，扯过来毛巾随便擦了擦，黑着脸，推开洗手间的门，黑着脸朝还在用餐的宁安安逼近！
　　宁安安本是猫，天性就是警惕。
　　瞬间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危险气息朝自己靠拢，两只猫耳朵敏锐的竖起，抬眸看向裴㺭翌，发现他的脸色阴沉到让人发颤，如同垮塌的天，风雨欲来的样子。
　　白乎乎的猫耳朵倏然炸开两朵花，餐厅外面怒放的夕雾花一般。
　　不过裴㺭翌完全不为他的美色所动，一把掐住人脖子，发疯似的去扯那只项圈：“把这玩意，给我摘下来！”
　　“……大鱼……大鱼，你怎么了……”
　　宁安安被他无礼的粗鲁举动吓哭了！
　　汤碗汤勺叮叮咚咚的落了一地，碎在地上裂成片，汤汁四处洒落，也没人管。
　　裴㺭翌瞧见他的眼泪，缀落在微微发红的眼角，像是水晶一样透出稀薄诱人的光！
　　连哭都如此勾人！
　　罗清逸他会经得住诱惑？
　　所以，他才会对小蜘蛛没感觉？
　　是玩宁安安玩够了？
　　心底的魔在不停疯长！
　　想狠狠蹂躏他，折磨他，弄疼他，直到他哭喊着求饶，再也不要想那个人了！
　　“把项圈给我摘了！”
　　男人瞳孔像是淬了血，腥红一片，几乎是在嘶吼，理智已快燃烧殆尽！
　　“呜呜呜……安安……摘不下来……你弄我了……呜呜呜喵……”
　　宁安安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哭得越发厉害，讨好似的去吻他，替他擦拭掉手背的血，希望男人不要凶自己。
　　“摘不下来吗？”
　　裴㺭翌完全无视他的讨好，食指插进灵石间的环，直接把人拧起，拧小鸡仔似的，不顾小家伙能不能喘气，“那就去找罗清逸！”


第148章 
　　“……咳……衣服……咳咳……”
　　宁安安难受得快要死去，男人却拧着他往外面拖！
　　宁安安又慌又怕，身上就一件丝绸睡袍，还是半透明的，这样子出门……
　　“你还知道要衣服？”
　　裴㺭翌好笑，“你不是就喜欢被别人看吗？要什么衣服？”
　　“啪！”
　　宁安安被他这话气到极至，狠狠呼过去一巴掌！
　　裴㺭翌被打得一懵！
　　俊朗的脸庞瞬起五个鲜红修长的手指印！
　　俩人已经拉拉扯扯来到客厅，裴㺭翌一把将宁安安丢在地毯，居高临下的注视大长腿裸/露，满脸恐慌朝后退缩的人，“你居然敢打我？”
　　“是你先欺负我的！”
　　宁安安气急败坏，露出锋利尖尖的小猫牙冲他吼！
　　耳朵和尾巴都炸开毛，又凶又萌，又狠又乖……
　　裴㺭翌理智稍微回笼。
　　不过看到他脖子上黑色的项圈，又要炸了，同样冲人吼叫：“去楼上换衣服，换好给我滚下来，今天这只项圈不摘，我就弄死你！”
　　宁安安不明白他究竟在发什么神经，为啥突然要跟这只项圈过不去。
　　不过看他凶成这样子，知道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于是乖乖爬起来，抖着软绵绵的腿，朝楼上走去。
　　裴㺭翌恶狠狠地瞪着他，看到他腿根都是牙痕，走路还夹着尾巴和腿，知道他还在痛，有一瞬间心软，想抱他上去！
　　不过目光挪到他脖子上的皮圈，又气了，不能心软，这玩意不弄下来，说明他俩还有关系！
　　我也是个男人，被绿成这样还能容忍他，我他妈的……
　　欲哭无泪啊！
　　……
　　宁安安换了件粉色休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头上压着顶黑色棒球帽，又戴好口罩和墨镜，仿佛只有把自己捂严实了，才不会受到伤害。
　　裴㺭翌也不管他怎么穿，冷冷扫了眼，就扯着人直蹦医院！
　　不来医院不知道，一来医院吓一跳。
　　罗清逸被绑得像个木乃伊，一条腿上面还打着白色石膏，躺在床上根本动弹不得，只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和宽厚的嘴露在外面，没精打采的模样。
　　小蜘蛛正在给他用小勺子喂小米粥。
　　小蜘蛛昨晚还是接受了裴㺭翌的灵力传输，身上的伤完全康复，否则没办法照顾罗清逸。
　　宁安安看到被打得这么惨的罗清逸，莫名为他和自己感到委屈，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眼睁睁看着那两只大妖搞暧昧，还要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大毛怪……”
　　小家伙一委屈眼泪根本停不下来，趴哒趴哒的跌落。
　　罗清逸颤颤巍巍地朝他伸手，想安抚他一下，声音却没什么力气：“安安，怎么了？”
　　裴㺭翌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拍掉他打绷带的大手，直接表明来意：“把他脖子上的项圈给我摘了！”
　　罗清逸注意到裴㺭翌脸上的手指印，很明显，那是宁安安的手指印。
　　绷带间的眼睛透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你俩吵架了？因为这只项圈？”
　　裴㺭翌有种被人狠狠戏弄的感觉，“你什么意思？”
　　第91话要不，跟他分手吧？
　　罗清逸扯了下唇瓣，绷带完全遮住硬朗刚毅的脸，看不到他什么表情，只听他冷冷道：“这只项圈除了帮他保过命，没做过其他的。”
　　“呵呵呵……”
　　裴㺭翌冷笑几声：“你觉得我会信你？”
　　罗清逸：“信不信由你。”
　　裴㺭翌笑容更冷：“大家都是男人，骗人的鬼话，就不要对另一个男人说了吧！更何况，解释就是掩饰！我可没闲功夫，听你在这里解释！”
　　罗清逸表示很无奈，阖了阖眼帘：“我现在没有法力，既然你想摘，把我徒儿叫来，我让他摘。”
　　裴㺭翌果断打电话叫来徐安宁。
　　等徐安宁的空当，罗清逸忽然认真起来，目光严厉地凝聚在裴㺭翌身上：“我也把话撂这儿了！这项圈一旦取了，以后他很可能会因为伤风感冒之类的小毛病毙命，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他体内有我的珍珠，我还不信，我鱼族的至宝，还敌不过你那只破项圈？”
　　男人轻佻的柳叶眸全是戏谑，根本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只认为，那只项圈宁安安一旦戴着，就是对他天大的侮辱！
　　绿色能让世界发光，同样也能让男人的心发慌。
　　且止是发慌，简直发癫发疯发狂！
　　罗清逸不想再说话，只是极为担忧的看了宁安安一眼。
　　宁安安憋屈着嘴，垂下小脑袋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小蜘蛛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招呼裴㺭翌：“小裴裴，别站着，随便坐啊。”
　　裴㺭翌也不答话，丢给他一记狠厉冰冷的眼刀，在病房肆无忌惮的点燃烟，自顾自的抽烟。
　　小蜘蛛察觉到他心态似乎崩了，没敢再吱声，拽起勺子继续喂罗清逸喝小米粥。
　　直到徐安宁赶过来！
　　徐安宁看到罗清逸伤成这样，秀利的眉峰微蹙：“怎么回事？谁弄的？”


第149章 
　　小蜘蛛尾指微微翘起，轻轻拨了一下墨镜：“我打的，怎么，有问题？”
　　徐安宁轻挑漂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戾光，缩紧瞳孔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没有。”
　　小蜘蛛瞅见他目光裹夹着明显的挑衅，不过这句没有又说得定然，想发脾气但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刚才又被裴㺭翌瞪眼睛，心底憋着一肚子气无处释放，超级不爽。
　　不爽归不爽，不爽也不好发作，只能吸着鼻子冷哼一声：“没有就好！”
　　罗清逸教徐安宁解项圈的法术，动作颇为亲昵。
　　不过谁也没发话，包括小蜘蛛。
　　小蜘蛛退到一边，黑着脸削苹果，不，不是削苹果！
　　确切的说是在杀苹果！
　　因为那颗苹果在他手上已经被水果刀扎得体无完肤惨不忍睹！
　　宁安安悄悄瞄见他和裴㺭翌同样阴黑的脸，莫名一阵害怕，他又戴着墨镜，黑上黑，不知道墨镜下会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
　　像是发现他在偷瞄他，小蜘蛛幽幽朝宁安安侧过去脸！
　　宁安安心跳陡然加剧，慌慌张张的挪开眼光，埋下小脑袋看自个儿的鞋尖，连曲长的睫毛都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徐安宁像是对修行这方面有天赋，没学几遍，就学会了。
　　罗清逸让其他人出去，包括裴㺭翌。
　　裴㺭翌扫了眼小蜘蛛，其他人也就他俩，心中憋屈，却又不得不出去。
　　他俩出去后，宁安安坐到罗清逸身边。
　　罗清逸捉住宁安安的手，柔声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宁安安扬起清凌凌的猫瞳瞄他，清透的目光又飞快掠过一旁的徐安宁，终是充满委屈的点头：“嗯。”
　　罗清逸的心，莫名一揪！
　　“要不，跟他分手吧？”罗清逸怂恿。
　　徐安宁不自然的咳嗽起来，满是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师傅，都说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段缘，这位大仙居然拆人家姻缘？
　　宁安安瘪了瘪嘴角，可怜兮兮的：“安安……还，还爱着他，舍，舍不得跟他分手……”
　　罗清逸和徐安宁：“……”
　　罗清逸长长吁气，“哎，那项圈给你摘了，以后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没了灵丹，你可能比普通人都还弱，天冷了，记得要加衣服，注意保暖，多喝热水，不要洗冷水澡，不要踢被子，嗯？”
　　听他如此说，宁安安没忍住，泪水瞬间溢出眼眶，一头扎进罗清逸怀抱：“……大毛怪……还是你对安安好……”
　　“好了，别哭了，自己要懂得爱自己，哭瞎了可没人会疼你。还有，别动不动就抱我，你男朋友会吃醋！”
　　罗清逸想推开他，手又转不过弯。
　　“呜呜呜喵……安安就想抱住你哭一会……凭什么他们就能搞暧昧，搞亲密？我们就得守身如玉？”
　　“不是……”
　　罗清逸用眼神示意徐安宁将他拉走，宁安安却撒娇似的不肯撤离他的怀抱。
　　好像这个项圈一旦取下来，他就再也见不到大毛怪了似的！
　　罗清逸倒吸起凉气：“不是，安安，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安安不要听！”小家伙耍无赖。
　　巨人吃软不吃硬，投降道：“安安，你弄痛我了。”
　　宁安安和徐安宁：“……”
　　宁安安才意识到压着他伤了，赶紧起身离开。
　　……
　　半小时后，徐安宁成功给他摘下项圈！
　　徐安宁惊讶的发现，他脖子上的肌肤有一圈截然不同的颜色，开始他以为，只是项圈留下的压痕，就像戒痕之类。
　　可仔细去看时，才发现根本就不是。
　　因为除了那圈皮肤之外的皮肤，其他皮肤就像被剥光之后，重新长出来的新皮肤！
　　徐安宁越看心越怵，终于忍不住问：“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宁安安眼泪一汪，又想哭，这些经历面对裴㺭翌时，他怎么都不愿意提及。
　　可是面对徐安宁，莫名就想娓娓道来，哪怕是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听他倾诉，也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小宁子……”
　　罗清逸见不得别人煽情，忙道：“行了，别矫情，赶紧去叫他男朋友，不然又得吃醋了。”
　　又不忘把项圈交给徐安宁：“这玩意儿你收好，以后你那个所谓的老攻要是天劫没死，你给他戴上这个，还能帮他捡回半条命。”
　　徐安宁叼了下唇环，瞥了眼宁安安，没发话，接过放进了裤袋。
　　裴㺭翌和小蜘蛛被叫进病房。
　　裴㺭翌看着宁安安脖子重见天日，露出小巧喉结乖张又精致，暗暗咽下唾液，以后要在他脖子上，多留一点痕迹！
　　“安安，走了，回家！”
　　他朝他伸手，不看罗清逸，也不看徐安宁。
　　宁安安眼眶落有明显的红，瞅到他身后靠门站的小蜘蛛，猫瞳一眯！
　　突然拉长脖子，侧身在罗清逸打着绷带的脸庞，亲亲啄了口，奶声奶气的语调：“大毛怪，安安回去了哦，你要好好休息，嗯，有什么事情给安安打电话，明白吗？”
　　裴㺭翌：“！！！”
　　小蜘蛛：“？？？”
　　徐安宁和罗清逸：“……”


第150章 
　　裴㺭翌感觉自己的牙快碾碎了！
　　真他妈想狂吼一曲惊雷！
　　恶魔的微笑在俊朗明净的脸畔缓慢滋生，逐渐加冽：“宁安安，差不多够了哈！”
　　宁安安这才起身朝裴㺭翌走过来，他的目光也没看笑里藏刀的裴㺭翌，而是直视小蜘蛛！
　　像是挑衅，像是宣战，更像是报复！
　　小蜘蛛戴着墨镜，看不出任何表情，直到宁安安和裴㺭翌走出病房，薄美的唇瓣才轻飘飘的一勾！
　　呵呵，有点意思。
　　……
　　项圈刚取下时，宁安安没什么感觉。
　　可这走了几许路，步子就不受控制开始发虚，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力过度透支，力不从心的颓败感！
　　裴㺭翌也没理会他，冷着脸大步走在前面，竟然敢当着我的面亲别的男人！！！
　　宁安安，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不弄到你跪下来叫我爸爸，我就不姓裴！！！
　　“大鱼……”
　　宁安安在他身后软软地喊了声，病恹恹的。
　　裴㺭翌皱起眉头，本想不理他，不过还是听出他的声音苗头不对，慢悠悠转回头，想来一句高冷的干嘛，知道我才是你男人了啊？
　　可刚翕动唇，却瞟到宁安安像只折去骨的风筝，摇摇曳曳地朝一边偏去！
　　“安安！”
　　男人慌得一逼，几个箭步冲过去，将人拦腰捞进怀里。
　　宁安安天然白，粉色头发将脸衬托的更加莹白，刚才裴㺭翌都没怎么注意。
　　可这凑近一看才发现，小家伙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且苍白得吓人，像是无色的薄纸，又像是死去的寒尸。
　　“安安……怎么回事，你别吓我……”
　　裴㺭翌是真的吓到了！
　　宁安安弱弱的，甚至气息都断断续续漂浮不定：“……没事，大毛怪说，项圈取下后，安安会很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弱，走几步路都好累……”
　　“安安……”
　　裴㺭翌眼皮在慌乱的跳动，面部肌肉亦不受控制的抽搐，一把将人打包横抱起：“别怕，你还有我。我才是你的男人，我会解决你遇到的所有问题！”
　　他终是放弃要如何惩罚、折磨、欺凌他的想法。
　　用他的话来讲：绿都绿了，你依然爱他，宠他，疼他，惯他，纵容他……你就是离不开他，你能有什么办法？
　　第92话小妖精，要双修吗
　　将人抱回家后，裴㺭翌放了满浴缸的热水，又在热水里泡满花瓣，点燃几盏能安神的香灯，零零星星燃在浴缸边缘。
　　而后给宁安安脱干净衣服，放进池水里。
　　做好这一切，他露出了真身！
　　双腿已然变成一条淡蓝色泛着水光的鱼尾巴，尾鳍漂亮得如同裙纱，到腰间时，却是八块腹肌勾勒的人身！
　　深壑人鱼线边缘，有浅浅向上延伸淡蓝色的鱼鳞，像是刻意用来装饰腰部的亮片，美轮美奂的。
　　健美手腕外侧，亦是两叶轻薄漂亮的鱼鳍，连耳轮都幻化成扇形连着趾骨可以随意收缩的贝耳，那双幽邃的眼眸，更是淬了点大海的深蓝，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眼睑周围，亦有浅浅的鱼鳞朝发际线铺开，额头能见到蔚蓝色龙角的雏形，与鱼鳞完美结合在一起，就像带着半张精美淡蓝色面具的盛世美男！
　　宁安安看惊了心。
　　他第一次见到裴㺭翌时，他也是露的真身，不过那会儿他出于溺水的恐慌，还晕死过去，根本没注意到裴㺭翌是有多美，如今在这种毫无外界因素的干扰下欣赏到，心跳是一波盖过一波，太美了，简直太完美了！
　　就像一件上天精心打造的艺术品。
　　瞬间忘掉他对他的那些不好！
　　心底甚至还有一丝小自豪！
　　不愧是安安看中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呜呜喵……
　　裴㺭翌见他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凝视自己，挽唇浅然一笑，跳进浴缸凑过去妖孽一般的脸：“怎么了？被老攻的样子吓到了？”
　　宁安安呼吸一滞，心跳像是漏停半拍！
　　朝他脸上打去一朵水花，“没吓到，惊到了。”
　　“嗤嗤嗤……”
　　裴㺭翌随意抹掉脸上的水，发出一连串低低的嗤笑，鱼尾巴很自然挤到宁安安腿中央，抬起缀一叶漂亮鱼鳍的腕，撩起微湿的头发，目光灼烫且烈：“你老攻我，很帅吗？”
　　“嗯，比安安帅。”
　　宁安安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痴迷，眸底滢亮一片，他好骚啊，搔首弄姿的，好想对他做那种事情……
　　裴㺭翌脸颊又绽开一层笑容，鱼尾巴有意无意拍打着水面，伸手去勾宁安安下巴，尾指却擦蹭到少年凸起圆润的喉结，一点点的轻拭。
　　他不瞎，那圈异色的肌肤，他不是看不见。
　　我会让他好起来的，和以前一样完美毫无瑕疵！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表面却故意沉下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小妖精，要双修吗？”
　　太骚了！
　　宁安安猫耳朵一瞬间炸开花，玉指扯住他带鳍的腕，一把将男人拉进怀里，确切的说，是男人鱼！


第151章 
　　“喵喵喵～要！”
　　少年声音糯得不像话，怀春猫儿一般。
　　裴㺭翌顺势覆盖他的唇，灵气也随之渡了过去，像股潺潺清泉，甘甜滋润，一点一滴入喉中，沁入心脾，逐渐抵达四肢百骸，跟随血液的流动，缓缓带动宁安安小腹里的珍珠！
　　随着男人越来越深的吻，他惊讶地发现，那颗珍珠竟然像小行星一样运转起来，并且逐渐散发出微弱的灵气，就像他的灵丹一般！
　　虽然远远抵不过灵丹天然的气息，但对他这种妖龄如此小就失去灵丹的小妖来说，已经是一种奢望了！
　　或许经过俩人共同的努力，这颗珍珠将来能代替灵丹帮助宁安安修行也说不准！
　　虽然他不说，可并不代表他不在乎。
　　对于妖来说，灵丹就像是一个人的魂魄，要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背着具空空的躯壳苟活呢？
　　这是失去灵丹以后，宁安安第一次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而给他这片曙光的人，是裴㺭翌。
　　……
　　双修结束之后，裴㺭翌还是无耻的要了宁安安。
　　以鱼的形态，简直不是一般的粗又长且大，宁安安可怜的小身板像是被贯穿了似的，最后在浴缸里活生生痛晕过去！
　　裴㺭翌欲壑难填，化回人形又要了他一次，硬是把宁安安又给弄醒过来，从浴室到卧室，小家伙耳朵尾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眼泪就没停过，偶尔睁开眼眸睨男人一眼，也是极度沉沦，欲盖弥彰痴惘的眼神。
　　这让男人心底的魔彻底铺展开了翅膀，他是不是在他身下，也是如此这般强行程欢？
　　于是一直到天空泛白，宁安安完全承受不住了，他才舍得放过他，抱去洗干净后，捞在怀里还不忘替人吹干耳朵头发尾巴。
　　连续三天，他俩除了双修就是做/爱，宁安安一天几乎只吃一顿饭，因为剩下的时间都用来补瞌睡，像是陷入情欲的沼泽，他完全沦陷了，几次想挣扎着爬出来，又被裴㺭翌揪住尾巴拖了回去。
　　虽然双修还是带来不少好处，宁安安身体不是那么弱了，脖子上异色肤色逐渐融为一体，他自己还摸索到一些窍门，在没有裴㺭翌的帮助下，也能控制珍珠运转一小会儿。
　　可如此纵欲，换着谁也忍受不了啊！
　　直到第四天早上，叶问山打电话过来，宁安安几乎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的说自己要去拍广告，不想在家里了！
　　裴㺭翌也有几天没去水族馆，虽然这几天有开视频会议什么的，不过不去公司，总归是不负责的表现，索性饶了宁安安，开车送他去广告公司，自己也准备去水族馆。
　　少年一身素雅的秋装，头顶压着俏皮的平檐帽，装饰的黑框眼镜并无镜片，却莫名生出淡淡的书卷气息，青涩之中又带着妖的魅，并且这几日不间断的夜语行欢，导致他眼角都泛滥出一丝丝时有时无的妖娆，太勾人，太迷人。
　　裴㺭翌喉结不受控制的蹿动，在宁安安去拉车门的一瞬间，捉住他的手，把人扯了过来。
　　“亲亲我！”
　　男人提出要求！
　　宁安安乖得不像话，凑过去脸，轻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正想撤离，却被男人吸住了唇。
　　宁安安怕他玩车震，大气都不敢喘，绷紧身子直愣愣的盯他。
　　谁知他越是紧张，男人越兴奋，征服欲就越强！
　　用力将人朝怀里死命摁，恨不得揉进骨子里一般，从细薄唇瓣吻到精致脸颊，再到小巧耳根，最后停留在纤细的脖子，在白皙滑腻的肌肤之间，狠狠咬了一口！
　　痛得宁安安不停求饶：“痛痛痛……放开……”
　　直到牙尖传来血腥味，裴㺭翌才肯放开他，又掐住他下巴，在乖张花瓣般的下巴尖尖，轻刺几口，迫使人与自个对视：“知道怕我了？”
　　一直都怕……
　　宁安安不敢说，猫瞳泪涔涔地瞄他：“不怕。”
　　“不怕？那就是想离开我？”男人不依不饶。
　　“你说过，不会欺负安安的……”
　　小家伙心里屈得慌，这几天什么花样和套路都玩遍了，是真的被他弄怕了。
　　男人吐息重重地在他耳根子厮摩了一会儿，又警告：“不许勾引别人，中午休息时间要给我发微信，下午拍完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
　　宁安安乖乖答应。
　　裴㺭翌并不满意，“重复一遍？”
　　宁安安咬了下唇，松开，语调有些艰涩：“……不许，勾引别人……中午休息时间要给你发微信，下午拍完要给你打电话，你会过来接我。”
　　男人总算满意了！
　　在他耳垂死死咬了口，才肯松开人：“去吧。”
　　宁安安拉开车门时，还被狠狠拍了把屁股！
　　几乎是逃离似的跑出车厢，脚步轻快，就像一只久困在牢笼的金丝雀，扑腾着翅膀飞向期盼已久的蓝天。


第152章 
　　裴㺭翌唇角绘一抹落寞的苦笑，想要一直把他栓在身边，哪怕是囚禁着强制爱！
　　可是眼睁睁看着小家伙越来越怕他的眼神，他也知道，那样只会物极则反，并且导致自身心底恶魔任意滋长，对他或是对自己，都会造就无限恐慌，从而形成一个死循环，别人进不来，他俩也出不去。
　　所以，还能怎么办呢？
　　放任他自由吧，给他想要的生活，用爱滋养他，浇灌他，让他离不开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离不开他。
　　……
　　叶问山看到宁安安来了，差点没普天同庆，鞭炮齐鸣，擂鼓宣天，老泪纵横。
　　又看到他脖子上的项圈没了，急忙拉住人问：“咋回事？这几天摘项圈去了？”
　　再而发现他耳下三寸还沁着血的咬痕，啧啧两声：“哎呦我去，这小裴同志怕是属狗的吧？都咬成这样了？”
　　宁安安清透的猫瞳折射出一层浅浅的水光，潋滟又委屈，却又故作不痛不痒不牵强：“没事，他只是，太爱我……”
　　叶问山嘴一扁，“这叫什么爱呀，占有欲吧？”
　　“占有欲？”
　　宁安安不懂，扬起惊蛰的眸光看他。
　　“就像我钱包里的钱，拿给别人看一眼都会担心被人抢跑一样！”叶问山解释。
　　宁安安小声：“……安安也担心，他会被别人抢跑……”
　　叶问山：“……”
　　叶问山：“所以你就让他这样咬你？”
　　宁安安接不上来话，如果不让他咬，他会不会就不要安安了？
　　毕竟小蜘蛛比安安漂亮，看上去又比安安耐咬……
　　第93话碳烤生蚝
　　叶问山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多问，安排人给他弄来个无菌贴敷，贴好在脖子开始拍广告。
　　广告很多，这几天叶问山都给他排满了，不过为了精益求精，短短几十秒的广告，光是拍摄过程就要半天一天或者更长时间。
　　到了下班时间，宁安安也就拍了2个广告，他不想回去，回去太早又要被那条鱼折腾，于是主动提出来加班，打算在拍多一个。
　　叶问山当然高兴，不过又担心裴㺭翌说他压榨劳动力，提醒宁安安先给裴㺭翌打个电话。
　　宁安安这才记起中午休息时要给他发微信，中午太忙，他们都是匆匆吃了盒饭，又继续开始拍摄进程。
　　这会儿都下午六点了，大鱼也该下班了吧，慌忙给他打电话。
　　可是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铃，就被裴㺭翌给挂了！
　　宁安安以为他在开车什么的，只好给他发微信，他识字不多，于是发语音：“大鱼，安安晚上要加班。”
　　发完也没再管手机，和叶问山随便吃了点东西，吃完没收到任何回复。
　　造型师重新给他做了造型，又继续开始拍摄工作。
　　上台前他看了手机一眼，还是没回复。
　　这个广告一拍就拍到晚上十点多，宁安安状态不是很好，中途还出错两次，反复背好的广告词老是忘，眼神也有些不对镜头。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珠宝广告词：缔造钻石般的承诺，许你一世情缘。
　　宁安安却在承诺和一世情缘的关口，莫名哽咽。
　　摄影师和后台工作人员都有些糙了。
　　叶问山见宁安安时不时在看放电话的方向，猜想他肯定在担心裴㺭翌，只好宣布下班。
　　果然，宁安安一下台，妆还没卸，就摸出手机看，屏幕上安安静静躺着他和裴㺭翌的亲密合照，依然没有任何信息或来电显示。
　　宁安安目光沉了又沉，再沉。
　　叶问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宁安安微微纠结，思来想去，还是给裴㺭翌拨起电话。
　　然而，铃声一直响，却一直无人接听。
　　宁安安这会儿连心都沉下去了！
　　叶问山看他脸色逐渐苍白，压低声音问：“要不，我送你回去？”
　　“好……”
　　宁安安垂下视线，回答略显无力。
　　化妆师给他卸了妆，他又换上自己的衣服，坐上叶问山的车。
　　一路气氛都很默然，满城霓虹泄下一片星色，像是夜千丝万缕的情意，温婉含蓄，又美得惊心动魄。
　　却无人欣赏。
　　宁安安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有点魂不守舍的模样。
　　叶问山感觉他们之间可能有点状况，可宁安安不说，他也不好问，刚好路过一家烧烤摊，叶问山想跟他谈谈心，于是找借口：“安安，想不想吃烧烤？”
　　“好……”
　　宁安安漫不经心的答。
　　叶问山严重怀疑他听没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估计来一句：今晚别回去了，去我家睡，他都会说好……
　　当然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将车停好在路边泊车位，带他去吃烧烤。
　　是露天烧烤摊，几把彩色圆形的遮阳伞凑一起充当屋顶，撑开的蘑菇一样。
　　伞沿挂满斑斓闪烁的小彩灯，如同串珠垂帘拖到了地上，人一坐进去，像是置身于星河之中。


第153章 
　　宁安安恍然记起山洞里那些发光的虫子，也是这般效果，没心情去看手机了，神色又多出几分不安和忧郁。
　　大鱼一直没消息，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应该不会吧，否则他也不会挂安安的电话。
　　叶问山知道他猫妖，喜欢吃鱼，于是烤了两条鲫鱼，几串虾，一份碳烤生蚝，给自己拿了牛肉串，青椒排骨串，又叫来几瓶啤酒。
　　不一会，碳烤生蚝先上桌，烤得滋滋冒油，汤汁肆溢，耗肉珠圆玉润，上面铺着蒜蓉葱花小米椒，像是半遮半掩的颻锦霓裳，色香味俱全。
　　宁安安瞬间想起裴㺭翌也会做这个，勾起些微食欲，拿起一个拽在手上，还有些烫，他埋头吹了一会儿，用筷子将蚝肉扒进嘴里，细细品尝。
　　蚝肉特有的鲜嫩肥美加上蒜蓉清香在口中慢慢融化开来，小米辣嚼碎后，溢开的辣瞬间刺激着味蕾，几种味道一结合，赤裸裸地在口中不断纠缠，徘徊，缠绵。
　　像是裴㺭翌给的吻，火辣辣的又甜，无法吞咽，却又烈焰一般刺激着每一条神经。
　　宁安安莫名其妙的滴落下眼泪，泪珠惹湿睫毛，走过白净细腻的脸颊，留下两道发光的水痕，我见犹怜。
　　“怎么了？不好吃吗？”叶问山第一次见他哭，慌得手脚无措的。
　　宁安安摇头，扯过来纸巾擦掉眼泪，“不是，辣。”
　　多么拙劣的借口。
　　叶问山伸手给他倒了杯啤酒，冰镇的：“喝点酒缓缓？”
　　“嗯。”
　　宁安安仰头一口饮尽。
　　叶问山：“……”
　　“你悠着点，我心疼钱，酒很贵。”
　　宁安安被他逗乐了，眼底的抑郁一扫而空，差点失笑：“生蚝不贵？”
　　“这边靠海，不贵，喜欢就吃多吃点！”叶问山总算感觉气氛紧绷的玄松了下来。
　　“嗯，比他做的好吃。”
　　宁安安又开始扒生蚝。
　　叶问山微微惊讶：“他会给你做饭？”
　　“会的，就是太难吃，安安吃后会担心毛色变得不好，不敢多吃，可他每次又要强迫你吃完，会很烦人。”宁安安鼓着腮帮一边吃，一边说，小嘴上都沾了油汁。
　　叶问山心想：看来还不是那么糟糕，至少他会对别人说起他，说明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可是小裴同志呢？
　　“你们……感情很好啊？”叶问山喝了口啤酒。
　　宁安安记起裴㺭翌和小蜘蛛的亲昵，他不敢确定，他到现在都没个消息，是不是又跟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些，垂眸看向盘子里的生蚝，假意笑了下：“一般吧。”
　　叶问山想多了解一些他们的事情，否则拍广告时他走神，会降低广告的质量，也会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资源。
　　“怎么回事呢，他不会背着你搞外遇什么的吧？”
　　被他戳到心事，宁安安又不说话了，只是端起啤酒杯喝酒。
　　叶问山感觉自己猜中了，心里为小家伙捏了把冷汗，合着小裴同志还是个渣男啊？
　　可这种事情我要咋整呢？
　　最多站在朋友立场说小裴同志几句，看得出这小家伙也是个死心眼，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是一生一世那种。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种。
　　更或者，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那种？
　　哎，还真不好搞。
　　只能伸手过去给人擦了擦嘴角，“别老喝酒，多吃点肉。”
　　恰巧这一幕被几个前来吃烧烤的小姑娘撞见，还用手机拍了下来，小姑娘们热情似火的拥上前，拽住宁安安要签名，要合照！
　　一个小姑娘口无遮拦，尖声尖气的问：“神仙小哥哥，你不是有男朋友吗？那个什么裴㺭翌？怎么看爆出的照片，不像是这个人吧？”
　　搞得宁安安很尴尬。
　　叶问山临时充当了管家的角色，替他打发走小姑娘们。
　　经过这阵闹腾，两个男人都没什么心情在吃烧烤，叶问山只好开车送他回去，刚烤好的虾啊肉串啊不吃浪费了，也打包带走，宁安安还帮裴㺭翌打包了一份碳烤生蚝。
　　下车时，叶问山又满是担忧地提醒：“他要是没回来，也别难过，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明天要记得来拍广告啊，别忘了我请你吃过烧烤啊，很贵的啊。”
　　宁安安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笑笑说：“安安知道，你放心吧，我明天保证会过来的。”
　　新别墅不需要钥匙，密码开门。
　　201969，裴㺭翌和宁安安相遇的日子。
　　叶问山看着宁安安进去以后，才敢驾车离开。
　　楼下是声控灯，到了晚上，人一进去灯会自动点亮，宁安安拧着个打包盒，楼上楼下寻了圈，连后花园都找了，果不其然，男人没在家。
　　又不死心，去敲了小蜘蛛的房间门，回答他的只有偌大别墅回放咚咚的敲门声。
　　虽然已经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可真正触及时，要做到一点都不难过，真的好难啊。
　　整整一天了，说好拍完打电话，他过来接他下班的呢？


第154章 
　　是因为中午忘掉给他发微信，所以，他是要故意惩罚安安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冰镇啤酒，宁安安突然感觉到一股突袭的寒意，冻得指尖都在发颤。
　　心尖都在发冷。
　　今年秋天，提前来了吗？
　　他如此想。
　　又记起罗清逸提醒过他，要注意保暖，多喝热水，不要洗冷水澡，不要踢被子，自己要懂得爱自己……
　　嗯，安安会照顾好自己的。
　　于是把打包的碳烤生蚝放冰箱，抱着尾巴去洗了热水澡，认真吹干耳朵头发尾巴，用被子裹住自己，裹的像个香酥酥的蛋卷，阖上眼帘想睡觉。
　　可是习惯了他的怀抱，要怎么睡得着呢？
　　他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最后终于忍不住，打开被子，去拿来手机，又给裴㺭翌拨打电话。
　　可是嘟嘟两声忙音过后，那头就占线了。
　　再打，便是关机。
　　宁安安点开微信，想给他发点什么，玉样指尖停留在话筒小符号上，终是缩了回来。
　　打电话都不接，发微信，他难道就会回？
　　叶问山都说过，微信，不能全信的吗？
　　少年突然就生气了，搞什么吗？难道是因为前两天天天做，导致肾虚，所以，专程跑去补肾了？
　　不回来更好，省的又弄安安，安安可以睡的饱饱的！
　　索性不再去想他，手机一扔，被子蒙过头，安心睡觉。
　　第94话调虎离山
　　裴㺭翌倒不是忙着补肾去了，而是工作很忙碌的一天。
　　直到中午休息吃饭，才有时间摸出手机，等宁安安给他发微信。
　　可是他等到饭吃完，手机屏幕亮了几次，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发来的消息，没有一条是宁安安的！
　　害他眼底多次燃起的希望，又次次落空！
　　好你个宁安安，第一天就放我鸟，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男人眯了眯瞳孔，吃完饭在办公室阖眸假寐了一会儿，依然没得到宁安安的任何消息，重新投入工作的他就有些烦躁了。
　　对于周楚汐和丁泳精心策划的两个扩建水族馆的方案提出严重不满的质疑，要求他们重新改写。
　　裴㺭翌的海洋水族馆在沿海这一带是最大的，因为联合海洋保护协会建立了一系列对濒危物种的救治，时不时会有受伤的海洋生物中转到他这里治疗。
　　虽然现在国家对海上治理这块管的很严，不过依然有不少贪图暴利，无视法律法规猎杀海洋生物的不法分子，加上自然界食物链的弱肉强食，全球气候的变暖，人类重工业造成的海洋污染，许多濒危生物受伤现象不但没减少，反而日剧增多。
　　对于裴㺭翌这种愿意无偿提供资金资源的救助站点，那是真的叫着供应不求啊，因此，裴㺭翌决定扩建水族馆，以达到能收容更多受伤海洋生物的目的。
　　周楚汐见他心情不好，也跟着郁郁寡欢，从去年圣诞节过后，她就没见过裴总的猫，也没再见到过那个白发少年，她网购的那瓶现形水，始终没能派上用场。
　　裴㺭翌依然对她态度冷漠，后来他身边又多了个墨镜男人，他们成双作对的出入水族馆，周楚汐才深刻认识到，自家老总是真的喜欢男人吖。
　　不过她周楚汐且是轻易就会放弃的人？
　　只要裴㺭翌一天不结婚，她就有机会，就算结了婚，她仍然有机会！
　　试问挖掘机技术哪家强，等他裴㺭翌玩够了男人，总是要回归正常生活的吧？
　　毕竟水族馆的产业链涉及如此之广，裴总家大业大，不可能不需要继承人吧？就算他们找代孕，呵呵呵，也是需要女人的！
　　刚好这几天那个墨镜男人也没出现了，而且裴㺭翌好几天都没来公司，说明什么呢？
　　说明他们要么分手了，要么就是吵架了！
　　那么，她周楚汐的机会，又来了！
　　于是假装借修改方案的名义，时不时朝裴㺭翌办公室跑，还故意解掉胸前的纽扣，增喷了香水，企图用美色/诱惑裴㺭翌。
　　谁知裴㺭翌对她视若空气，对她旁敲侧击的试问小蜘蛛去哪里了表示很不解，最后索性放下手上工作，抬眸问她：“你一直打探夭夭的消息，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周楚汐简直尴尬死。
　　“没……没有，裴总，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谢谢，你对我最好的关心，就是认真完成工作，OK？”
　　周楚汐：“……”
　　周楚汐咬唇：“OK。”
　　裴㺭翌不再看她，埋头继续工作。
　　周楚汐自觉无趣，便退了出去。
　　裴㺭翌一直忙到下班，正打算开车去接宁安安，小家伙就打来电话。
　　裴㺭翌心尖莫名一阵窃喜！
　　刚要接起，海洋保护协会也同时打来电话！
　　裴㺭翌想了想，决定玩一次欲擒故纵的把戏，于是挂掉宁安安的电话，接了组织的电话！


第155章 
　　那头很急：“裴总，我们发现一条受伤很严重的独角鲸，潜派出去救治的成员通通失踪，这边已联系国防搜救队，可是拯救独角鲸的专业人员也连带失踪了，我们是希望……您能派两名专业人士过来支援。”
　　裴㺭翌皱起眉头：“失踪了多少人？”
　　“一共十二名成员，一艘潜水艇。他们下海时，一切都正常，雷达传过的画面，四名成员正好离开潜水艇，朝受伤的独角鲸游去，大约在五米的距离内，雷达信号突然中断，我们再也联系不上他们。现在已经过去24小时，依然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过发现了那条独角鲸，因为专业人士的缺乏，我们不敢擅自行动，所以，请您务必派人过来支援。”
　　这种事情不是没遇到过。
　　他们之所以希望裴㺭翌去支援，是因为有过类似的经历，也是派出去的救治人员失踪，裴㺭翌当时刚入海洋保护协会，在大家看来，他还是个愣头青，都没多在意他。
　　不过正是这个愣头青，发现是海下小妖在作怪，于是要求一起去搜救失踪人员，当他和其他成员一起下潜到海里时，他自然是不想让人类知道他是鱼，假意拖了个后腿，与队友分开，掐断通讯设备，一个人与小妖搏斗。
　　就在大家以为他也失踪的时候，他却拖着两个失踪的成员回来了！
　　连经验丰富的老水手都不敢相信，他在氧气瓶完全耗尽的情况下，是怎么在深海存活的？
　　所以，他们把裴㺭翌归纳为神一样存在的人物，并且遇到棘手的问题，就直接找裴㺭翌。
　　而他们所说的专业人士，就是暗示裴㺭翌亲自过去帮忙！
　　裴㺭翌自然能懂，问了地址，离这里也不是很远，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于是叫上丁泳，开车过去。
　　路上他收到了宁安安要加班的微信，正要回复，海洋协会那边又打来电话，说又有两名派去救援的成员失踪了！
　　裴㺭翌隐隐感觉，这次问题可能要严重很多。
　　刚好他们的车驶出A城，翻过山坳时，能远远看见大海，海上怨气冲天，像无数触手从海底伸出，张牙舞爪的。
　　裴㺭翌蹙眉更紧，难道是章鱼怪死后成了怨灵，想伺机报复？
　　想到这些，他坐不住了，把车交给丁泳，飞身直达现场！
　　丁泳刚听到他交待完话，然后，霸道总裁让他停下车。
　　可车还没停稳，霸道总裁便拉开车门！
　　丁泳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劲风刮过，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霸道总裁居然不见了！！！
　　丁泳吓得不轻，连车轮子下面都看了又看，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最后没辙，只能把车开到海边指定地点。
　　这不到不知道，一到吓一跳，霸道总裁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海边的救援船支上，而且还换好潜水服，跟着几个专业人员，站在甲板边上，准备潜入海中！
　　他似乎看见了丁泳，修长健美的身姿被深蓝色潜水服修饰，麦芽色肌肤在大海与天光交错中，泛起淡淡的辉茫，就像能拯救世界的天神！
　　海风揉乱他的发，修长手臂懒洋洋抬起，远远的朝丁泳挥了挥手，露出一排洁白的牙，冲丁泳笑了一下，而后纵身一跃，跳入海里！
　　完美到无可挑替的入水姿势，连一点水花都未溅起，轻盈得就像一尾鱼。
　　丁泳的爸爸就是专业的游泳运动员，自然知道裴㺭翌这个动作，就算世界顶级游泳冠军都很难做到，没想到自家总裁居然做到了！
　　还做得如此轻松！
　　他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地，硬是没反应过来！
　　直到有人招呼他，他才浑浑噩噩的说自个是裴㺭翌的助理。
　　……
　　裴㺭翌下到海里，静谧幽蓝的海水轻轻萦绕他健美的身姿，成群结队彩色的海鱼朝他欢快的游来，列成整齐的队形将他簇拥在中间，像是在迎接他回家。
　　其他成员没看见如此壮观景象，惊讶得差点忘掉他们下海的目的。
　　因为有通讯设备，海上的成员能看见他的视频影象，他不方便露出真身，只用指尖划动水波，发出轻微的声波与鱼群/交流。
　　鱼群很快带他找到那头受伤的独角鲸，独角鲸尾鳍和腹部中了鱼镖，而且不止一处，已经焉焉一息，躲在一处密集的珊瑚角落等死。
　　裴㺭翌皱起眉，游过去假意对独角鲸进行安抚，实则暗中使用灵力，先帮它保命。
　　然后在其他专业人员的帮助下，先把这条海底精灵弄到船上进行治疗。
　　上船后，裴㺭翌匆匆换了氧气瓶，又转身扎入海底。
　　因为他发现了一处怨气很重的窝点，而失踪的浅水艇和人员，似乎就藏在那个地方！
　　有几名搜救队员跟他一起下去，可下潜到人类无法承受的水压深处时，裴㺭翌还在下潜。


第156章 
　　海底分不清白天夜晚，到处都幽暗一片，几个搜救队员通过传话器让他回来，裴㺭翌给出的回复却是，“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一个人又继续朝深水处潜去。
　　搜救队的小队长见这样不行，在往下无疑是送死，想追上去阻止他，刚潜出几米，头上的玻璃头套受不了水压开始出现冰裂纹路，他不敢继续，只能在这里等他。
　　可是，裴㺭翌身上的头盔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果不其然，裴㺭翌在人类无法到达的海深处，发现被水草圈住螺旋桨的潜水艇！
　　他迅速联系搜救队员，让他们派来救援潜艇进行救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这里的缘故，那些怨气既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潜水艇里被困的人成功救上岸时，已是深夜！
　　潜水艇里的人还活着，他们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通讯设备突然中断，他们的潜艇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沉，直到被水草困住，而潜艇外面派去救治独角鲸的人，依然不知所踪！
　　这时候，海上早就下起暴雨，海风大作，那些潜水艇以外的人，多半已无生还可能！
　　裴㺭翌瞥了眼风雨飘摇黢黑的海面，突然暗叫一声不妙，他似乎，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第95话你怕鬼吗？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首先是这里海域不可能出现独角鲸，偏偏这里就出现了一头他最喜欢的独角鲸！
　　裴㺭翌深爱独角鲸，整个龙宫都知道，章鱼怪亦然。
　　其次是他一过来，那些怨气莫名就压缩到一个点，然后又突然消失了，而且救援的过程顺利到超出他预想范围！
　　更重要的是，这是宁安安脖子上项圈摘下以后，他第一次与他分开！
　　锁魂圈，字面意思，当然是锁魂。
　　如果没锁了，那么，有心人想要宁安安的性命，且不是轻而易举？
　　裴㺭翌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心中开始隐隐害怕，他开始为自己愚蠢行为感到后悔！
　　不过后悔能有什么用呢？只能竭力补救，希望还来得及！
　　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慌忙去给宁安安打电话！
　　可当他打开储物柜的门，拿出裤子摸口袋时，手机居然不见了！！！
　　裴㺭翌瞬间慌得六神无主！
　　这不可能！！！
　　他拼命拼命拼命的呼吸，企图让自己冷静！
　　可是他根本无法冷静，如果真是章鱼怪的怨灵作祟，而那只项圈也真能锁魂，这一摘，如果宁安安有什么事……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颤抖着指尖将整个储物柜又翻找一遍，手机的确是不见了！
　　冷静冷静冷静！
　　他重复提醒自己，对着外面吼：“丁泳！！！”
　　丁泳正感觉自己就是过来打酱油的，因为这边都是精英，他别说帮忙，连话都插不上一句，而自家老总又这么优秀。
　　他更是觉得颜面扫地无地自容，正羞愧难当时，突然听到裴㺭翌在叫他。
　　瞬间觉得，我丁泳的用武之地来了！
　　赶紧小跑进储物室：“诶，裴总，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给我！”
　　裴㺭翌脸色黑沉得吓人，浑身上下爆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危险气息，仿佛一旦靠近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一样。
　　丁泳不知道情况，颤颤巍巍地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裴㺭翌指骨攥出一片青白，丁泳颇为他手机的命运堪忧！
　　裴㺭翌深深呼吸，在拨号页面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他特意为宁安安高价收购的，和他的手机号是情侣号，前面数字完全相同，只是后面两个尾数不一样。
　　宁安安的是69，他的是96。
　　所以，他自然铭记于心。
　　然而，电话拨打过去，那边一直是占线……
　　裴㺭翌心都冷掉了！
　　他又拨打自己的电话，同样是占线！！！
　　“啊！！！”
　　他快疯了，仰头嘶吼一声，一拳砸在储物柜的门板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储物柜的门板被他活生生砸出个洞！
　　丁泳彻底吓懵了，“裴裴裴……裴总，你……你……你没事吧……”
　　裴㺭翌抹了把脸，重新打起电话，而这个电话，是打给小蜘蛛的！
　　他同样记得小蜘蛛的号码，因为也是他高价收购的，与他同同样是连号！
　　不过小蜘蛛的尾号，是99！
　　还好，小蜘蛛的电话能拨通，并且他很快接起。
　　听声音像是在睡觉，懒洋洋的，不过这个点还不睡觉说明不正常。
　　“谁呀？大半夜的？”
　　“是我。”
　　裴㺭翌意简言赅。
　　小蜘蛛在罗清逸病房的陪护床上，听到他的声音心底明显掠过一丝无比清晰的喜色。
　　连唇角都漾出肉眼可见的笑意。
　　他第一反应是，他俩肯定吵架了。
　　他有被自个的笑意吓到，为什么我会有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第157章 
　　表面却假装很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现在去我别墅，找安安，动作要快！”裴㺭翌很急切！
　　小蜘蛛心底的喜色又清晰了许多。
　　不过语调依然是关切：“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吗？”
　　“那只八爪鱼，他很可能回来了！你快点过去，我怕……”
　　裴㺭翌无法继续说下去，声音淹没在一片风雨声里。
　　小蜘蛛的心，紧跟着一瞬间慌乱。
　　不过他比裴㺭翌要理智：“好，我马上过去，你别急！”
　　“你不要挂电话……好吗……”
　　裴㺭翌咬着拳头说了句。
　　小蜘蛛一愣，“话费你冲？”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裴㺭翌都快哭了。
　　小蜘蛛匝匝嘴：“别紧张，他手上有护身环，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的电话不见了，如果，他用我的电话给他打电话，然后骗他到某个地方，后果……”
　　这话一出，小蜘蛛穿鞋的动作陡然凝固，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如果真是章鱼怪回来的话，现在如同凡人的罗清逸，可能也是他下手的目标！
　　于是叫醒罗清逸，“你怕鬼吗？”
　　罗清逸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啥？”
　　“那只丑八怪，好像回来了。”
　　罗清逸脸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身上也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不想被小蜘蛛性/骚/扰，他身上的绷带还没拆。
　　闻言睡意尽失：“你说什么？”
　　小蜘蛛指了指手上的电话，“小裴裴打电话来说，那只八爪鱼很可能回来了，以怨灵的形式。”
　　罗清逸只犹豫了一秒，或许一秒钟都不到，就迅速起身，动作敏捷矫健，等小蜘蛛反应过来，他已经穿好鞋了。
　　“走，用你的妖术，去他家。”
　　小蜘蛛的心脏，莫名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狠狠刺穿，像是刺出了血，痛得差点抽搐。
　　“你怎么知道宁安安就在他家？”
　　我都还没说！
　　“小家伙很乖，晚上不会乱跑。”罗清逸笃定道。
　　小蜘蛛脸色逐渐发白。
　　他努力转移话题：“你的伤……好了？”
　　罗清逸面无表情：“伤好不好，得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好了。”
　　小蜘蛛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终是细细碎碎的问出声：“所以，……宁安安是你的缘分？”
　　罗清逸没回答。
　　小蜘蛛也没再多问，还问什么呢？
　　这摆明，是默认了吧？
　　电话那头的裴㺭翌，听到一片骤起的风声。
　　估计他俩已经赶去别墅了。
　　自己也加快速度，朝A城赶回去！
　　……
　　宁安安睡眠并不踏实，没有裴㺭翌宽大温暖的怀抱，怎么睡都不舒服。
　　睡到半夜又冷醒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电话响了一声，摸过来看时，屏幕上显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
　　他也没管，拉过被子继续睡觉。
　　还没睡沉，又听到一片雨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还有嗖嗖冷风从窗口不停灌入，卷起窗帘的摆，扯起凌乱弧线不停飘扬，猎猎作响。
　　裴㺭翌会在夜晚关窗，清早起来又打开。
　　今晚他未归，所以，这个窗户便无人问津。
　　宁安安记得他说过，下雨要关窗。
　　含含糊糊梦呓着：“……大鱼，下雨了……”
　　用尾巴在被窝里勾了圈，想叫他去关窗，却没勾着人，猛然忆起，他今晚，没、回、来！
　　小家伙转了转猫耳朵，有些难过。
　　想继续睡，叮叮咚咚的雨声令他烦躁，决定自己去关窗。
　　莹白小手从被窝探出，软绵绵的摁开壁灯，努力把自己从被窝拖起，揉着眼睛去关窗户。
　　壁灯光线虽暖，却只萦绕在床头，离开大床范围，其他地方逐渐被黑夜笼罩，各种家具倒映被拉长放大，烙出大片森森的障影。
　　宁安安也没穿鞋，光着赛雪欺霜细嫩白净的脚丫，步态软腻的来到窗前，一只手还在继续揉眼睛，一只手轻飘飘的去关窗。
　　可就在窗户关上的那一瞬间，一股凉飕飕的阴风“呼！”一声，直袭宁安安睡意迷蒙的小脸！
　　吹得他一个激灵！
　　猫瞳一绽，蓦地泛起一层灵灵生动的异光！
　　在风雨飘摇夜幕笼罩下的落地窗前，澄澈通透如无垢琉璃，却又妖冶到能让人窒息。
　　猫的天性告诉他，
　　有东西进来了！
　　而且是很不干净的东西！
　　窗户关好，他半阖眼帘，继续揉眼睛，转身走向大床，大尾巴松松垮垮的搭在睡袍下面，像是在无聊晃动，又像是随着走路动作被起的节奏，慵懒懒的样子。
　　好容易磨叽到床边，小家伙身子一歪，直接栽进大床，被子也不盖，手伸到床头柜，摸到空调遥控器，摁开空调，并且将温度调到最高！
　　屋子里迅速升温，那东西受不了热，烦躁起来，先把壁灯搞出故障，弄得一闪一熄的。
　　恐怖片里不是都要搞些气氛，才能吓死人吗？
　　于是又制造出一些奇奇怪怪微妙的声音，有点像呼吸声，又像小孩躲在看不见的角落窃窃私语，幽幽悴悴的回荡在偌大卧室里！


第158章 
　　宁安安懒懒的扰了一下猫耳朵，伸手将壁灯关了！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无边的黯淡。
　　那些奇怪的声音似乎在黑暗里被放大了，并且也变调了，像是开着变声器小孩的窃笑。
　　窃笑声逐渐向大床聚拢，群蜂回巢般形成比夜更暗的漂浮物，最后像是凝聚成一张实质的血盆大口，朝床上趴着的少年咬去！
　　眼看就要咬上时！
　　“嘣！”
　　宁安安放了一个屁。
　　把自己臭到了，大尾巴用力扇了扇，他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那张血盆大口吃到一嘴屁，似乎被嗝得严重，瞬间化成黑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却又在卧室角落逐渐聚集，再次凝聚成血盆大口，朝宁安安扑去！
　　第96话尽情拥吻
　　眼看一口就要将少年吞没，宁安安却突然伸懒腰！
　　两条白嫩纤细的小胳膊反举起，撑开的角度刚好抵在那张血盆大口嘴角两端！
　　血盆大口心想这是白送给自己咬吗？
　　正要一口咬下去，咬断他的手臂，嘴巴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原来是，宁安安原本握成拳头的小手突然张开！
　　并且，修剪干净整洁的指甲尽数变着猫锋利的爪牙！
　　第五套小学生广播体操伸展运动，现在开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随着他散懒的动作，那些爪牙像是十个倒钩，硬生生刺开血盆大口，将那张恶心的嘴彻底撕碎！
　　“……唔……这不科学！！！”
　　章鱼怪的怨灵哭了！
　　宁安安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在床上慢慢坐起，一双猫瞳在黑暗中透亮。
　　他静静凝视着黑暗的角落，剔透能见到明显金丝线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只八爪鱼丑陋的影子！
　　“还要玩吗？”
　　他声音软糯糯的问，两只猫耳朵在头顶晃来晃去，童叟无欺的模样。
　　“这不科学，你为什么不怕我？”章鱼怪的怨气在黑暗中歇斯底里的嘶吼。
　　宁安安小弧度扯了下唇角，露出两颗尖尖压唇的猫牙，瞳孔在黑暗中逐渐扩大，像是种着一丸发光的琥珀，神秘又灵动。
　　眸光却满是揶揄：“你我无冤无仇，你却剥我皮夺我丹，抢我男朋友，冒充我！如今还想搞死我？谁给你的脸呢？”
　　“我问你为什么不怕我？？？”章鱼怪怨气又深了几分！
　　宁安安半撑着手臂，纤细的长腿挪到床边悠闲自在的晃荡，还探出小巧舌尖，舔了舔爪牙锋利的指尖，侧眸又冲章鱼怪浅浅一笑：“因为安安是猫咪。”
　　猫咪怎么可能会怕鬼？
　　猫咪几乎连天敌都没有，非要说有害怕的东西，不过是怕人类罢了。
　　怕他们，带来的伤害。
　　“猫咪了不起啊！！！”
　　章鱼怪恼羞成怒，怨气深到极限，结成红色幽暗的实体，原本狡黠还算漂亮的眼睛如今已血红一片，挥动触手朝床上的人扑过去：“我要报仇！我、要、你、死！”
　　“呼！”
　　宁安安一爪子给他呼过去！
　　直接把那个实体呼成一颗球，拍到墙上又弹了回来，他觉得好好玩，两只手掌来来回回的拍，像是在拍一颗篮球，又跳起来，从墙上拍到地上，最后灌篮，准备扔到天花板，一巴掌拍扁！
　　然而就在这时，门却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嗤！”
　　黑暗中，有人按开了灯！
　　宁安安以为是裴㺭翌回来了，心底还小小激动了一下。
　　扭头朝门口看过去，手上还拽着个肉皮球，见到门口的景象，耳朵尾巴突然僵在半空，霜冻一般。
　　门口挤着大波人，除了小蜘蛛和罗清逸，还有黑山老妖，徐安宁，连凌风都来了。
　　不过他们看到玩得尽兴的宁安安，表情也是霜冻一般，都以为他出事了，提心吊胆的赶过来，结果撞开门……
　　早知道敲门就好了，白白浪费一个高大上的门板。
　　“你没事吧？”
　　第一个问话的人，居然是小蜘蛛！
　　宁安安目光走过人群，没有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扁了扁嘴，又强装笑靥，拧起手上的肉皮球：“没事，要一起玩球球吗？”
　　罗清逸干咳两声，“安安，那玩意不能玩。”
　　说话间，凌风已经使出一道法术，直接打在章鱼怪凝结成实体的身体上，宁安安只觉手上一空，那个肉皮球瞬间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里。
　　“喵……”
　　宁安安胡乱朝空气里一捞，却是什么也没捞到。
　　他对凌风依然残存惧怕之心，有些委屈的瞥了他一眼，“想留着烤章鱼丸子的，被你打没了。”
　　凌风眯了眯狭长快要入鬓的眼眸，“那种东西，越早消除越好，否则，会炼成罗刹，到时候，不是你一只屈屈的猫妖，就能降服得了的。”
　　徐安宁使出复原术，修好被他们撞到的门板，宁安安让他顺便把壁灯也修一修。
　　壁灯光线正常后，徐安宁去房间四处查看了一圈，确保安全后，抬眸看向宁安安：“今晚你一个人？”


第159章 
　　徐安宁是被罗清逸打电话叫来的，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说宁安安有危险，便叫上黑山老妖凌风一同前来，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宁安安不说这茬都还好，一说就有点想哭，悄悄瞄了眼小蜘蛛，看他的表情，应该不像是跟裴㺭翌混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稍微安了一安，“嗯，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留下来吃点东西吧。”
　　小蜘蛛见他偷瞄自己，想笑，“我可没偷你男人，话说，家里还有吃的？”
　　他们三在家时，冰箱里除了牛奶就是小蜘蛛爱喝的各种汽水，碳酸饮料。裴㺭翌做饭太难吃，吃不完多数倒掉，唯一能吃的，只有宁安安的零食。
　　不过小蜘蛛对他的零食可没兴趣。
　　宁安安被他说的有点尴尬，歪歪小脑袋：“冰箱里有碳烤生蚝，热一下还能吃。”
　　说到吃的大家都有点饿，一群男人转移到楼下客厅，徐安宁将他打包回来的碳烤生蚝重新装盘，刷了点芝麻调和油，放进烤箱又烤了一次。
　　宁安安把裴㺭翌珍藏多年的高档洋酒和自己的零食全部拿了出来，与大家一起分享。
　　风雨交加心情又不好的夜晚，吃不了章鱼丸子，喝点小酒吃炭烤生蚝加零食，解解馋还是挺不错的。
　　……
　　半小时后，裴㺭翌打开家门。
　　他身上还穿着潜水服，一身的雨水，手上拽着部发烫的手机，为了保持能一直通话，他不知在哪里捡到只塑料袋，套在手机上防止被雨水打湿，毕竟丁泳的手机不防水。
　　他是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冒着大雨飞身回来的！
　　后来速度太快，已经听不清电话那边的声音，不过他一直没挂。
　　可心急如焚的打开家门，却发现一桌热热闹闹的男人正在喝酒吃碳烤生蚝，各种小鱼干，巧克力小蛋糕，泡椒凤爪……
　　宁安安夹杂在人群中，身上又裹多一件裴㺭翌的睡袍，小脸喝的绯红，眼睛亮亮的又说又笑。
　　他旁边坐着罗清逸和徐安宁，罗清逸时不时给他擦嘴角，样子极其亲密！
　　众人太闹腾，没人注意他回来了。
　　宁安安完全喝醉，指着自己脖子上的无菌贴敷，朝众人控诉：“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大鱼他技术其实超烂，而且还喜欢咬人，什么器大活好，完全是骗人的鬼话，每次都弄得安安很痛不舒服，中看不中用……”
　　“咳！”
　　裴㺭翌站在门口，压着嗓子咳了声。
　　众人纷纷扭头，看到浑身滴水的男人，面色转为尴尬：“裴……裴……裴……，我们就是在陪安安……”
　　裴㺭翌不管他们，深邃的目光已经完全黏在了宁安安身上，他拨开人群朝小少年走去，无视小蜘蛛递过来问他要不要喝一杯的酒，拧起醉醺醺的人，死劲朝怀里囚。
　　宁安安眨眼睛，酒精让大脑塞满浆糊，让视线如同打满马赛克。
　　他不敢确定的伸出手，去掐他的脸：“……大鱼，是你吗？”
　　裴㺭翌大手捆住他的腰，指腹隔一层薄薄衣料重重碾磨他细腻的肌肤，目光偏执又热烈，充斥着宠溺与摧毁共存的情愫。
　　他贴着他发烫的耳鬓轻轻吻了几下，吐息沉重：“是我。”
　　小家伙嘴里还叼着半条小鱼干，听出是他的声音，一口封住他的唇，将吃到一半的小鱼干推入他口中，迫使他咽下去，又与他尽情拥吻。
　　看得一旁的小蜘蛛暗暗滚动喉结，他举起手中杯，仰头闷掉杯中酒，转身：“既然没事了，那我上楼睡觉了。”
　　听到这话，众人才纷纷挪开视线，不好再打扰，起身告退。
　　罗清逸临走前，看了眼朝楼上走去的小蜘蛛，没说什么，跟徐安宁一起回家。
　　黑山老妖开的车，凌风坐副驾，罗清逸和徐安宁在后排。
　　气氛很僵，谁也没说话。
　　黑山老妖透过后视镜看后排的徐安宁，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感觉今晚有机会，加快油门回到他们的公寓，却忘了还有凌风这一茬，两个男人为争谁抱徐安宁上楼，差点打起来！
　　最后把徐安宁给吵醒了，他朝他俩甩过去眼刀子，与罗清逸一同上楼。
　　黑山老妖想要像宁安安吻裴㺭翌那样，给他一个吻，偏偏迎接他的，只是呯一声被摔关的卧室门。
　　还有凌风在一旁的冷嘲热讽：“你要是敢对他乱来，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黑山老妖突然发现，凌风其实挺能忍的，除了和自己争，也不对徐安宁耍流氓，就是不肯让自己跟他亲密接触，忍不住问：“喂，你说你喜欢他，爱他，也不见你表示什么的啊？……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凌风差点没站住脚，身子朝一边跌下去，赶紧扶正自己，“操，别他妈那么自恋行吧？我有的是时间追他，等你死了，我会用我爱，一点点温暖他，感化他，让他从身到心都喜欢上我！”
　　又讽刺性的瞥了眼黑山老妖：“……现在要是把那些计量用出来，被你效仿了怎么办？”


第160章 
　　反正你都要死了，就不跟你争了！
　　黑山老妖差点没气吐血……
　　第97话再来一次
　　众人走后，裴㺭翌把宁安安按进沙发靠枕里！
　　宁安安衣服太薄，被他惹湿，很不舒服，伸手去推他，“饿吗，安安给你带了好吃的。”
　　裴㺭翌只想吃他，大手不安分的去拉他袍子的系带，心不在焉的问：“什么好吃的？”
　　“碳烤生蚝……”
　　宁安安冲他傻笑，醉眼朦胧，笑得色如春花。
　　裴㺭翌瞥了眼凌乱的茶几，只看到几个生蚝壳，“不都被你们吃完了？”
　　“还没呢。”
　　宁安安从他身下挣扎出来，套着人字拖趴哒趴哒跑去拉冰箱门，拿出里面的打包盒，“安安给你留了两个，去帮你烤一下，你去洗澡？”
　　裴㺭翌：“……”
　　裴㺭翌：“你帮我洗。”
　　小家伙瞅了瞅手中的打包盒，又瞅湿哒哒的裴㺭翌，有些纠结：“洗完下来烤？”
　　“好。”
　　洗完你还有力气能站起的话。
　　裴㺭翌窝在沙发，朝宁安安展开怀抱：“过来，抱我。”
　　宁安安关掉冰箱门，乖乖过去抱男人。
　　却被男人反抱在怀里，他迫不及待吸住他的唇，他们一路吻着上楼。
　　小蜘蛛在自己的房间里，守着电话听声音，直到津津的水渍声逐渐远去，直到消失。
　　他按下屏幕上挂断符号。
　　而后，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生理反应！
　　……
　　风雨还在继续。
　　裴㺭翌和宁安安腻歪在浴缸里，丰富的泡沫在两个男人身上被旖旎灯光涂成彩色，有泡泡飘向天空，泄下迷眼的光影。
　　小家伙软嫩细腻的掌心走过男人肌块匀称的肩颈，胸膛，人鱼线……
　　搓开一层薄薄的泡沫，动作轻软又温柔，小脸埋进他胸膛，红得发亮，又乖得不像话。
　　男人挑开他湿哒哒的尾巴，在韧弹泛起红粉的圆润间死劲搓揉，像在搓一团樱桃果冻，一手钳制住乖张下颚，声音极低，听得让人心波微震，“生我气了？”
　　“没有……”
　　宁安安不去看他，垂下湿漉漉的睫毛，看他赤/裸健美的胸膛。
　　男人到不较真，用心解释着：“我之所以没来接你，是有原因的。”
　　“嗯，安安知道。”
　　只要你没跟他瞎搞，安安就已经很开心了。
　　男人舔拭着唇边，眸光颇深。
　　小家伙依然不敢看他，小手不自觉沿着人鱼线深处揉捏，双手箍起，套出一圈圈丰富的泡沫。
　　男人微微顷身，阖上眼帘，嘴唇落定在少年光洁饱满的额头，印下一抹滚烫的吻，又说，低沉沉的声线却有些微发颤：“我中午，没有收到你的微信。”
　　小家伙手上动作一顿，连湿睫毛都抖了一下，“安安……太，太忙了，忘了。对不起！”
　　“安安……”
　　男人抓住他纤细又白踝骨精致的腕，迫使他继续刚才的动作，眸光淬开一点红，转而灼烫，像要燃烧起来一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我好害怕失去你？
　　宁安安不明白，抬眸对上他炽热的目光，却感觉那道目光太过炙烈，要将自己彻底烤融似的！
　　湿睫毛又是一抖，“……安安也……在乎你。”
　　裴㺭翌一只手贴上他翦弱的胸膛，另只手抓住他头顶猫耳朵，略微施力，朝后扯了扯，宁安安被迫抬起下巴。
　　水光潋滟的琉璃瞳中，住着一双小小的裴㺭翌。
　　“你不可以离开我！无论什么时候！”
　　男人像是负气一般，突然下命令，超凶的。
　　猫耳朵太敏感，被他扯得生痛。
　　小家伙乖巧不起来了，哭着求饶：“痛痛痛……安安不会离开你的……痛，放开……”
　　男人并未放手，敛紧目光，伏下脸含住他细薄的唇，用牙尖刺咬：“安安要乖，要听话，知道吗？”
　　“……唔……嗯……知道。”
　　“不许和罗清逸太亲近了，嗯？”
　　“……哪有跟他亲近啊？”
　　“我都看到了，他给你擦嘴？”
　　他不停咬他，从唇到喉结，路过漂亮锁骨，一直往下……，
　　宁安安想瘫软在他肩头，猫耳朵又被他扯住，只能不停朝后仰，细腰都弯成向后的半月形。
　　“……喵喵喵……以后……不要他擦了……”
　　“嗯，这样才乖！”男人终于松开他的猫耳朵，一把将人拽入铺满泡泡的漩涡中，又问：“要是安安不乖不听话怎么办？”
　　宁安安痛到说不出话，指甲死死陷入男人臂膀肌肉里，汗水浸出额头，黏住了细长的眉毛。
　　裴㺭翌帮他回答了：“就这样惩罚你好不好？”
　　宁安安：“……”
　　裴㺭翌直愣愣的盯着他看，用行动证明：“我技术其实超烂，还喜欢咬人，器大活却不好？”
　　宁安安：“……”
　　他那里还有力气说出一句像样的话，只是在他身下不停颤抖，泪似决堤般汹涌，张着小嘴喘气，像是被人踩到尾巴那样猫咪着：“……痛……好痛……大鱼，……求求你……轻一点……喵……”
　　“不痛你记不住呢。”
　　裴㺭翌埋到他耳根，低低的呢喃。
　　“……记住了……不要了……安安会死掉的……唔……”
　　不知持续了多久，从浴缸到床上，连吹头发耳朵尾巴时，他都没放过他！


第161章 
　　最后他把他放平在床上时，宁安安以为结束了，谁知裴㺭翌又来了一句：“再来一次。”
　　宁安安哪里还经得住他糟蹋，活活痛晕过去。
　　……
　　风雨过后，阳光大好，晴空如洗。
　　宁安安从疼痛中醒来，拱拱身子想翻身，却不想，腰像是酸断了似的，动一下都不可能，全身更像是被几十辆装甲车的车轱辘碾过，没一处能捡得起来。
　　闯入视野的，是男人麦芽色充满阳光气息健康的肌肤。
　　他瞬间来气了。
　　露出小猫牙一口咬在男人胸膛，红着猫瞳瞪男人。
　　男人感觉到刺痛，掀开眼帘，淡淡的瞥他，目光温柔得可怕，“饿了？”
　　宁安安不想松口，牙尖刺穿炙热的皮肤，直到舌尖传来血的腥，又狠狠吸了两下，才肯松开，“你坏！”
　　小手蜷成拳，幼稚的去敲他。
　　仿佛这样就能一洗昨夜跨下之辱。
　　男人瞧见他猫耳朵都在发红，微微勾起唇，伸手又揉他耳朵：“怕了？”
　　两朵猫耳像是触到刺，瞬间炸毛，又飞快焉下去，贴着头皮不肯站起来，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魔掌。
　　却不想依然被男人盖在掌心细细揉捏。
　　“怕了……”
　　宁安安又哭，想抽一抽都没力气。
　　“那以后要乖乖听话？嗯？”
　　揉捏终于改为抚摸。
　　“安安哪里没听话了……”
　　小家伙委屈，这个男人太没有道理，明明是他使坏，明明是他晚上没回家，却要惩罚安安，还揪安安耳朵，一点都不公平。
　　裴㺭翌见他委屈，心底也跟着揪起，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他执拗的要摘下那只项圈，章鱼怪也不会有机可乘，还好，他的安安是只猫咪，他不怕牛鬼蛇神。
　　怨灵本身是无法杀人的，只是凭一口怨气制造出幻象让人产生无限恐惧，最后把人活活吓死。
　　宁安安是猫，对这些东西具有天生的抵抗能力，所以才能将章鱼怪的怨灵玩弄于爪牙之下。
　　很棒，很牛逼！
　　裴㺭翌应该感到高兴，高兴之余又害怕失去。
　　按照食物链的排列，无论男人修为多高，他始终是一条鱼，猫是要吃鱼的。
　　他希望他强大起来，又害怕他过于强大，他怕自己掌控不了他，最终他会离他而去。
　　于是产生了这种类似于病娇变态的情愫，想用最原始简单粗暴X干的方式，达到让他从身到心的屈服！
　　毕竟，日久生情，日久见真情，如果一日不行，那就日两次，两次不行，那就日日日！
　　“嗯，安安的确是很听话，所以，要一直乖乖的，一直好好听话，大鱼就让你舒服，让你开心好不好？”
　　他声音又低又沉，仿佛浑身都泄露出温柔的光环，手朝怀中人腰线往下，握捏他的敏感……
　　“喵～”
　　宁安安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瘫软在他怀中。
　　男人顺势吸住他的唇，轻柔柔地渡灵气过去，小腹处的珍珠开始无声运转，一股暖流如同满江春水滚滚而来，逐渐抵达四肢百骸，小家伙连骨头都酥透了。
　　到最后，连昨夜残留的那些痛连带一起消褪，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猫耳朵，居然能收回去了！
　　虽然能收回去的时间不算太长，不过在修行一段时间，他应该可以变回猫咪了！
　　如果能变回猫咪，大鱼再欺负他，他就变成猫身，哼哼哼，看他怎么欺负！
　　安安还不信，他会变态到X一只猫！
　　两个男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会，裴㺭翌带宁安安去吃饭，吃完送他去广告公司，毕竟昨晚答应过叶问山，今天不会缺席，只是没说会迟到。
　　裴㺭翌必须去处理事情，他的手机没找到，丁泳还在海边，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重新买了部手机，补了一张卡，要求宁安安有时间就给他发微信，他也会把自己的动态随时汇报给宁安安。
　　宁安安这才高高兴兴的拍广告。
　　最高兴的当然是叶问山，毕竟今天宁安安状态好到爆，而且，小蜘蛛也来了！
　　第98话放心，我不会杀你！
　　小蜘蛛的人气自然比不上宁安安，而且他又戴着墨镜，只露半张脸，可是跟宁安安同框出镜，莫名很搭很吸睛。
　　宁安安是属于那种纯天然无可挑剔的俊美小少年，纯真中又自带一点妖的魅，是人见了都会被他美貌吸引，挪不开眼睛，撩人心魂的类型。
　　小蜘蛛面对不熟的人，往往是一种冷漠疏离的态度，墨镜和一身黑衣，加上脖子上的疤痕，带给世人一种神秘而炫酷的狂妄感，让人想撩却又不敢撩的类型。
　　俩人一旦配合，两种不同的男性魅力互补，无形之中，就让整个广告片段产生成超强的视觉盛宴。
　　即使很烂的广告，都给人感觉是刻意缔造出来的精华。
　　叶问山给他俩安排了一个钢琴广告，整个广告需要达到一个情感营销的效果，因此展开了一小段剧情。


第162章 
　　广告的开始，是两个小男孩在海边无忧无虑的玩沙子，其中一个小男孩在沙滩上画出一个简易的钢琴键盘，教旁边的闭着眼睛小男孩按哆来咪发嗦。
　　然后画面一转，两个小男孩长大，弟弟成了钢琴家，光彩耀人出现在各种舞台，演奏出的曲子获得不少掌声，而哥哥只能带着墨镜，坐在观众席黑暗的角落，远远观望，默默聆听。
　　终于在一场大型演奏会现场，弟弟登上舞台，按下第一个按钮时，他朝台下等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扫了一眼，突然扭头，朝BGM喊了声等一下。
　　而后，他来到台下，将盲人哥哥拉上舞台，两人携手按下，最初在沙滩上，他教他按的那几个哆来咪发嗦。
　　情感意义很浓的一个广告。
　　宁安安不会弹钢琴，叶问山让钢琴商家派来的技术顾问教他一段手法，其实他就做个样子，后台会配音。
　　但至少也要装得像吧，不然明眼人一眼就会识破，于是整个上午，他除了拍完昨晚那个珠宝广告，便是在练这套手法。
　　小蜘蛛在旁边吃零食，技术顾问教得太专业，宁安安不是很懂，又对黑白相间的钢琴键盘无感，老是忘记下一个按钮该按啥，按到最后，他和技术顾问都有点废了。
　　小蜘蛛突然放下零食走过来，绕到他背后！
　　宁安安吓了一跳，扭回头去看他：“你，你干嘛？”
　　“别动，别说话，用心，记住节奏！”
　　小蜘蛛在他耳根碎碎念着，抓住宁安安雪白细嫩的手，自己修长白皙的指尖盖上他的指背，一颗颗按钮教他按下去！
　　嘴里还念出串数字：“1、234，6、89，75、32…1……”
　　宁安安对于死记黑白按钮自然是记不住，不过猫天生听力超能，加上小蜘蛛念数字，以及钢琴发出的叮咚声完美结合，他很快就记住了。
　　连一旁的技术顾问都有点惊讶，他看向小蜘蛛，“你学过钢琴？”
　　小蜘蛛对他笑笑：“有段时间无聊，跟人学过琵琶，刚才看见你教他，感觉应该差不多。”
　　小蜘蛛以前无聊，跟黑山老妖学过弹琵琶。
　　技术顾问暗中吃惊，感觉他很有音乐方面的天赋，瞬间来了兴趣：“我教你弹一首简单的曲子，你试试？”
　　“好。”
　　小蜘蛛也是闲得慌，便答应了。
　　技术顾问先演奏了一遍，小蜘蛛便说：“让我来试试。”
　　技术顾问笑着把钢琴让给他。
　　小蜘蛛第一遍还有些生硬，技术顾问纠正了几个错误，他便弹得行云流水了，而且，连宁安安这种业外人士都听得出，他比技术顾问弹的还要好！
　　技术顾问不敢相信：“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钢琴？”
　　“是呀。”小蜘蛛的回答极其淡漠。
　　技术顾问认识不少钢琴音乐家，想把小蜘蛛带进圈子里，凭他如此高的天赋，绝对能成为一大奇才，于是问：“你蛮有这方面的天赋，有没有兴趣，成为一名专业的演奏家。”
　　小蜘蛛直接回绝：“没有，我对音乐不感兴趣，我也没什么梦想，”又指了指宁安安，“他男朋友有钱，他男朋友会给我钱花，我也不缺钱。”
　　技术顾问听他这话，蒙逼了，“他……男朋友，为啥……要给你钱花？”
　　这也是宁安安想问的问题，忍不住抬眸看他。
　　小蜘蛛贼兮兮的一笑，“感情好呗！”
　　宁安安心一沉，不想说话。
　　技术顾问很尴尬，也不敢说话了。
　　转眼来到饭点，三个人在叶问山的广告公司吃食堂，去的有点晚，宁安安喜欢吃的鸡排饭没有了，几个年轻的公司女员工纷纷围上来，嚷着要把自己的鸡排饭给他吃。
　　宁安安很不好意思，想吃，又不知道接谁的。
　　小蜘蛛突然挡在他身前，递给他自己的鸡排饭，很霸气的说了句：“吃我的！”
　　那群女员工一连发出几声尖叫，还跟着起哄：“夭爷V5，夭爷666……”
　　要不是知道宁安安有男朋友，恐怕都会喊出亲一个。
　　夭爷是公司成员给小蜘蛛送的艺名，刚入广告公司的时候，有个女员工想追求小蜘蛛，小蜘蛛拒绝得干脆：“我最多当你爷爷，做不了男朋友，抱歉。”
　　这话一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广告公司闹得沸沸扬扬，也成为女生们茶余饭后最喜欢聊的八卦，于是送他称号夭爷。
　　宁安安心想吃小蜘蛛的比吃女生的要好很多，索性接了小蜘蛛的鸡排饭，跟着他到食堂餐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裴㺭翌就发来微信：吃饭了吗？
　　宁安安给他拍去鸡排饭的照片。
　　发语音：“刚吃，你吃了没。”
　　小蜘蛛在旁边插话：“先把饭吃了，一会凉了。”
　　“哦。”
　　宁安安点发送语音，放下手机扒饭。
　　小蜘蛛吃了许多零食，不饿，也不吃和他交换的黑椒排骨饭，只是抱着杯果汁喝，看宁安安吃。


第163章 
　　技术顾问是饿到了，自顾自的扒饭，也没注意他俩，时不时聊几句钢琴家的事迹，还有想拉小蜘蛛下水的想法。
　　宁安安感受到小蜘蛛直勾勾的目光，感觉很诡异，脑海中冒出他想把自个杀掉，然后跟裴㺭翌相好的怪异想法。
　　小蜘蛛像是会读心术，趁技术顾问去打汤的功夫，凑到他耳根，没头没脑的说了句：“放心，我不会杀你。”
　　宁安安瞬间僵化。
　　明明很好吃的鸡排饭，它怎么就不香了呢？
　　吃完饭，小蜘蛛去厕所，问宁安安要不要一起去，宁安安说不去，拿出手机想看裴㺭翌回消息没。
　　这个时候裴㺭翌应该是休息时间，不过他说今天会很忙，见他也没回复，便发了个想你的动态表情。
　　裴㺭翌这会回了，发的语音，低沉沉的，隔着手机扩音器传来，像是海风拂过沙滩上被阳光烤热的贝壳，惹出的歌声：“我也想你，刚才是谁的声音？夭夭？”
　　宁安安点开自己发出去的语音，回放，竖起耳朵听了小会，小蜘蛛的声音听得并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出来的。
　　心底像是打翻几罐乌梅汤，酸溜溜的，不过还是软糯糯地回道：“嗯，我们一起拍广告呢，先去忙了，拍完给你发。”
　　手机刚收起，小蜘蛛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暗幽幽又碎的声音，就像蜘蛛在密集蜘蛛网间小口小口啃噬被粘住蚊虫时，发出的咀嚼声：“这么腻歪？分开不到半天，就想他了？”
　　宁安安吓得不轻，差点炸耳朵，慌忙转身去看他：“……呃……大……大鱼让我……中午……要给他发消息。”
　　小蜘蛛突然张开怀抱，几步过来，将他圈在腋窝下！
　　掌心在少年单薄背上用力拍了拍，呼吸走过他耳根，轻飘飘的问：“怎么感觉，你很怕我？”
　　他的呼吸有些湿凉，吹在耳朵上说不出是冷还是热，就像湿漉漉的羽毛小刷子，在轻轻撩刷！
　　宁安安瞬间起了层鸡皮。
　　可不是怕吗？
　　假意笑着：“……不……不怕。”
　　“嗤，”
　　小蜘蛛嗤嗤笑出声：“放轻松点，我又不吃你。”
　　宁安安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越说放松，他越紧张，心跳一瞬间加速，脸上就染起层烧到耳朵的滚烫，结结巴巴：“该……该……该拍广告了……”
　　小蜘蛛转过来脸，隔着墨镜近距离注视了他一会，而后扯起唇角，手插裤袋吹着口哨离开了。
　　下午开始进行钢琴广告拍摄，一切都还挺顺利，叶问山找来的小男孩又萌又可爱，惹的宁安安都想抱走一个。
　　却被小蜘蛛冷冰冰的话语给扼杀了梦想：“别指望，小裴裴可不喜欢孩子。”
　　宁安安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问了也顶多是让自己吃醋，索性不问，安心拍广告。
　　宁安安对那套手法也很熟练了，只是下台去拉小蜘蛛时，指尖莫名开始发颤。
　　摄影师却没叫停，这样反而能营造出激动人心的效果。
　　宁安安抓住小蜘蛛的手，慢慢朝台上走，小蜘蛛也反握住他掌心，握得很紧，俩人掌心都起了层密涔涔的汗！
　　打光灯很强，将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全方位笼罩，仿佛这一刻，他们是全世界的焦点！
　　所有人除了宁安安，全都发现，小蜘蛛墨镜下的脸，绘出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笑意！
　　那种笑意，像是幸福突然得到弥补，弥补得满足。
　　甚至都溢出来了！
　　第99话大鱼被绿了！
　　摄影师震惊不已，这个效果，简直太他妈好了趴！
　　一直藏在暗处的哥哥终于可以公布于世人，哥哥虽然是个盲人，却全靠一双耳朵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感受弟弟带给他的爱，他们要拍的这个钢琴品牌，将全世界最动听的旋律传递进哥哥耳朵里，心里，让他在看不见的世界里，也能够感受到这个世界缤纷的色彩。
　　完全应验了这个品牌的广告词：带给你全新体验，从耳朵到心灵极致的震撼。
　　堪称完美啊！
　　广告只拍了一遍，摄影师和技术顾问都非常满意，叶问山更是拍手叫好，本来他打算用三天甚至更长时间来拍这个广告，没想到一天就完成了。
　　于是早早收工，招待大家一起去吃自助餐。
　　宁安安有些乏，有点不想去，发消息征求裴㺭翌意见，裴㺭翌回复说还有事情要处理，让他吃完饭和小蜘蛛一起回去。
　　于是去了。
　　自助餐有烤肉，有汤锅，也有西冷牛排，各种鱼虾蟹宁安安的最爱，他坐在小蜘蛛和叶问山中间，乖乖吃东西，也没怎么说话，长睫毛微微垂下，恬静中又滋生一点慵懒的俊美，又乖又惹人爱。
　　女生们很能闹腾，一些平时上班不爱说话面对美食就很开放的女生能倒腾出不少花样。
　　什么一杯不算，二杯为敬，三杯肝胆相照，四杯双/宿/双/飞……开始只是起哄喝酒，酒过三巡，她们又嚷着玩游戏，用嘴传纸巾！


第164章 
　　一个人嘴巴吸着纸巾，另一个人用嘴巴接住，再传给下一个人，谁要是没接住，或者纸破了，就连罚三杯白酒！或者说一件自己最糗的事！
　　“安安，要不要一起玩，很好玩的哦！”女生们怂恿。
　　宁安安悄悄偷瞄小蜘蛛，怕他给裴㺭翌告状，毕竟这个游戏动作太暧昧，就像隔着一张纸巾接吻……
　　小蜘蛛见他偷看自己，薄薄的眼帘下还勾出一丝难掩的惧怕，那样子就像一只小宠物在征求主人的意见，蠢萌蠢萌的。
　　小蜘蛛心底掠过一片光，忍不住伸手在他绑头巾发梢揉了揉：“你很想玩哦？”
　　宁安安眼睛亮亮的：“想。”
　　“那我陪你玩？”
　　“好。”
　　女生们自然不敢指望小蜘蛛能玩这种幼稚又脑残的游戏，毕竟在广告公司，有女生搬不动东西，想请他帮忙，他就抱着薯片啃，问人家我那只手有空。
　　难得他老人家有这个闲情雅致，女生们又起哄：“好耶，夭爷太A了！叶总也一起玩啊？技术顾问要不要一起呀，人多才好玩啊！！！”
　　叶问山见小蜘蛛都要玩，拉着技术顾问一起：“好，一起玩，今天玩尽兴，明天要努力工作哦！”
　　“好好好，现在开始！”
　　领头的女生擦干净嘴，吸起一张纸巾，递给旁边的女生，女生飞快吸住，传给摄影师，摄影师又传给灯光师，一直到小蜘蛛旁边的女生！
　　女生给小蜘蛛递过去时，小蜘蛛故意没接住！
　　他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碰别人嘴上的东西，还是这么多人叼过来的！
　　大大方方的连喝三杯白酒，喝完擦干净嘴，重新扯了一张干净的纸巾：“从我这里开始？”
　　众人就等着他传给宁安安，“嗯嗯嗯，夭爷就等您了！”
　　小蜘蛛浅然一笑，捻起纸巾覆上薄唇，给宁安安送过去。
　　这家自助餐只能算是中等，纸巾质量也不是很好，很薄，在灯光下成了半透明，本来一张是三层，小蜘蛛故意只扯了两层。
　　薄又软的纸巾贴敷在他微尖的脸庞，露出浅浅面部的轮廓，还有薄美唇瓣微微隆起的线条，细挺白皙的鼻梁上又架着墨镜，看上去酷又带着一点朦胧的美。
　　宁安安莫名有些紧张，不过还是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张嘴去叼纸巾！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和小蜘蛛嘴对嘴接过，毕竟纸巾的面积比嘴大。
　　于是扬起下巴叼住纸巾的边角，正准备撤走传给叶问山，却因为距离太近，透过小蜘蛛墨黑的镜片，看到一双黝黑宛如宇宙黑洞的眼睛！
　　虽然看得不是好真切，可是宁安安明显愣住了！
　　似乎发现他在盯着自己看，那双墨瞳还闪了一闪，弯起一个无法忽视又散漫闲雅的弧度，仿佛在说：你在怕我？
　　他俩动作过于暧昧，又停滞在那里一动不动，众人起哄声销匿下去，纷纷睁大眼睛屏住呼吸盯着他俩。
　　毕竟在电视荧屏上，他俩看起来更像是一对，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裴㺭翌，该哪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有女生轻呼出声：“亲一个？”
　　周围的女生不可思议的瞥了她一眼，在酒精趋使下，头脑开始发热，不知道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纷纷高呼：“亲一个！亲一个！”
　　宁安安这才从那双黑眸中惊醒过来，想一把推开小蜘蛛，可是已经晚了！
　　小蜘蛛修长的指骨攀上他后脖子，覆在他脸上的薄纸巾如蝶翼般冰裂，他飞快在细薄粉嫩的唇瓣上啄了一口，又迅速松开人！
　　“居然亲到了！！阿伟快出来受死！！！”
　　“好罗曼蒂克啊啊啊！！！awsl！！！”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女生们已经疯了，整个餐厅都能听到她们疯狂的尖叫。
　　宁安安小脸一瞬间绯红，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小蜘蛛像是疯了一样，一把勾住他的肩，贱兮兮的笑：“应观众要求，再亲一个？”
　　“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
　　宁安安一把推开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被他亲到了。
　　完了，大鱼被绿了！！！
　　要不是都是一个公司认识的人，宁安安肯定会给小蜘蛛飞去一个巴掌！
　　小蜘蛛被他推开也不恼，挺拔的背悠闲靠上椅子背，随意撩了下头发，又笑：“大家开个玩笑嘛，那么凶干嘛？”
　　“开玩笑？？？”
　　宁安安侧过身愤愤的瞪着他，难道，你和大鱼，也经常开这种玩笑？
　　不过这种事情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质问，只能气鼓鼓的拉开椅子，准备离开：“你和大鱼是兄弟，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我不吃了，回去了！！！”
　　场面一下变得尴尬，叶问山急忙追出去，“安安……”
　　小蜘蛛面不改色，招呼大家继续吃吃喝喝：“别理他，小气鬼，一个玩笑都开不起，我们继续。”
　　起哄的女生有些无地自容，慌忙给小蜘蛛道歉：“对不起，夭爷，我们……也是喝多了……”


第165章 
　　“是呀，夭爷，好像……真的有一点过分哦。”
　　“夭爷，要不你追出去看看吧。”
　　“顺便……道个歉？”
　　小蜘蛛被她们的七嘴八舌弄得有点烦，抿了口酒也没心情再吃东西，于是拿起外套跟出去。
　　叶问山也喝了不少酒，正在大马路边劝宁安安，宁安安还在生气，站在路边一手用力搓嘴，一手高高举起招出租车。
　　霓虹涂花整座城，几片枯叶被秋风随意吹落，从他纤巧的身姿路过，带起一片凌乱的衣角。
　　小蜘蛛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外套给他搭肩膀：“招什么车？我送你回去。”
　　宁安安很想扔掉他的外套，还很气：“你真的……太过分了！”
　　小蜘蛛显得不耐烦起来，伸手去拉他纤细的臂腕：“都说了只是开玩笑了，别那么小气行不行？你要是打车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小裴裴交代？”
　　叶问山自然不希望他们之间有矛盾，虽然是绿了裴㺭翌，不过裴㺭翌似乎也有点渣，他要是知道和裴㺭翌暧昧不清的是小蜘蛛，估计会来一句贵圈真乱吧！
　　但是为了他的广告拍摄顺利，也只能帮着打圆场：“安安，别气啦，大家都是好兄弟嘛，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不值得。”
　　宁安安倒是真的怕自己打车出事，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只用珍珠顶替灵丹的小妖，法力稍微高一点的大妖或修行者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裴㺭翌也交待他务必要与小蜘蛛一起回去。
　　索性告别叶问山，坐小蜘蛛的车回别墅。
　　一路鸦雀无声。
　　宁安安坐在后排，肩膀上还披着小蜘蛛的外套，扭头看窗外风景。
　　小蜘蛛胳膊肘抵在车窗玻璃边缘，手臂斜斜拄着脑袋，一只手勾着方向盘，很随意的开着车，时不时瞥两眼后视镜。
　　回到别墅后，宁安安将外套扔给他，上楼准备回房间。
　　谁知刚爬上楼梯，小蜘蛛飞身跃过栏杆，赌在了楼梯口！
　　他一只手臂横在石柱上，冷冷出声：“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如果说在饭桌上，宁安安还能肆意的生气，毕竟当时那么多人，而且还有叶问山在，那么现在，他俩孤男寡仔独处一室，小蜘蛛法力又比他高深，他要是真想对他做点什么，他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知道啊。
　　想到这些，宁安安难免害怕，怯怯的看他：“安安不生气了，你让开。”
　　小蜘蛛却没让开，插裤袋的手懒懒抬起，修长指尖捻住墨镜微端，像是要摘下来：“你不是想看我的眼睛吗？我给你看？”
　　宁安安指尖都在颤，他究竟想干什么？
　　第100话安安尾巴着火了
　　“不看，安安累了，要回去睡觉了……”
　　越是看不透，宁安安越是害怕，脊背都爬上密匝匝的恶寒。
　　小蜘蛛却满面温和的笑开了，像个雍容闲雅的翩翩君子。
　　“给你看了，算是我给你赔礼道歉？”
　　墨镜在他挺拔细如柱且白皙的鼻梁缓缓下滑，已露出修长如剑的眉峰，漂亮的双眼皮，浅茶色稀疏的睫毛……
　　宁安安心在剧烈颤抖，想拒绝，想捂住眼睛跑开，却又印制不住好奇，瞪大了瞳孔。
　　随着小蜘蛛指尖的动作，墨镜缓缓被摘下。
　　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
　　一双巩膜都是黑色的眼睛，好像整个眼眶都被黑瞳填充溢满，那种黑没有任何光亮，只是黯淡幽深不见底的焌黑。
　　就像他眼睛里眶着一汪融开的墨，又像是一潭死水，更像是被某种剧毒腐蚀了眼睛原有的组织，变成了一团萦绕的毒液。
　　死气氤氲的毒液。
　　宁安安愣是许久许久都没反应过来，瞳孔惊的缩成竖线，期间滢亮的金丝线绽了又绽，就这么直怔怔的盯着他那双黑眸看。
　　小蜘蛛见光就会流眼泪，泪水无声溢出墨染的眼眶，静静地顺着脸颊流淌，唇角却弯起漂亮弧度，“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宁安安也跟着他哭了出来，泪水像是碎掉的水晶，零零星星铺满剔透琉璃色猫瞳，却倔强地不肯坠落，呜噎的声线抖得厉害：“……亡魂。”
　　小蜘蛛目光微凝。
　　愣了会，接着又问：“多吗？”
　　“……嗯，好多……”
　　宁安安无法用言语去描述，却似乎很难过，终于眼尾的泪没忍住，趴哒一下，坠落在领口，烫了锁骨漂亮的颈窝。
　　小蜘蛛微微倾身，墨瞳凑近他的脸，仔细去看宁安安的眼睛，看过之后，他突然懂了。
　　宁安安的眼睛清澈如明镜，明镜里倒映出他黑气萦绕的眼睛，无数张牙舞爪的亡魂在他眼中深潭里挣扎，嘶吼，殴打，相互厮杀，扭曲得狰狞……
　　像是要逃离，却又像是受到某种解不开的禁锢，无法逃离。
　　小蜘蛛垂下淡茶色睫帘，流着泪释然一笑，重新戴上墨镜，伸手去帮宁安安擦眼泪：“干嘛哭？不是讨厌我吗？”


第166章 
　　“……你，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宁安安没有发现，他俩现在的动作过于亲昵。
　　小蜘蛛耸耸肩膀，撇了一下嘴角：“曾经掉在了一个叫诛仙台的破山崖，因为太饿，没东西吃，所以，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笑话吗？”
　　宁安安依然怔怔的看他，目光挪不开，眼泪也止不住。
　　小蜘蛛一瞬间嗤嗤的笑出声，伸手掐他脸蛋：“你可以把他当着笑话。”
　　这一点都不好笑！
　　又想弄明白，宁安安咬起唇，问他：“你的身体，在禁锢那些亡魂？”
　　小蜘蛛摇头：“他们喜欢我的身体。”
　　又低低叹气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是因为这些肮脏的狗玩意儿，所以，罗清逸才不会碰我吧……”
　　“没有办法把他们弄走吗？”
　　“怎么弄走？”
　　宁安安被他问得接不上话。
　　小蜘蛛又笑：“都是诛仙崖下枉死的魂，想借我的身体爬上来，要是都弄走，这个世界会不会乱套？毕竟一个章鱼怪的怨灵都能搞出风浪……”
　　宁安安不懂，抬起眼眸睨他，许久才又问：“为什么……要让安安知道这些？仅仅是让我不生你的气？”
　　小蜘蛛突然沉默了，隔着墨镜静静凝视了他半晌，最后痞里痞气的笑：“可以理解为，我在博取你的同情？好让你，也能爱我一下？多关心我一下？”
　　宁安安：“……”
　　这是什么不着边的鬼逻辑？
　　他究竟，是要干嘛？
　　别过眸光不在看他，垂下视线瞅楼梯台子，“安安……要去，去睡了。”
　　“好，今天的玩笑，别放心上？也别告诉小裴裴？”
　　宁安安一怔：“你还怕让他知道啊？”
　　“嗯，万一他吃醋，把我赶走，不给我钱花怎么办？你养我啊？”小蜘蛛又吊儿郎当的坏笑。
　　宁安安一瞬间又有气了，推开他朝楼上跑去：“神经病……”
　　小蜘蛛不在阻拦，站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弯了下唇角，而后起身回自己房间。
　　……
　　宁安安回到卧室，先摸出手机给裴㺭翌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裴㺭翌回复得很快，回的语音，那头很吵，不知道他在干啥，又是水声又是人声的，因此他的声音提得很高：“可能要晚一点，你回去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宁安安怕他听不见，扯开嗓门超大声的回了句：“哦，知道了！”
　　裴㺭翌便未再回复，宁安安脱掉衣服去洗澡，认认真真刷了牙，连小猫牙都露出来仔仔细细刷了几遍。
　　然后把自己扔进浴缸里，大尾巴浸透水，又抱在胸前眯起眼睛舔毛乎乎的尾巴尖儿。
　　舔着舔着，他就不开心了。
　　以前做猫的时候，舔尾巴是最开心最幸福的事，那会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够幻化成人。
　　融入到社会，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享受猫享受不了的待遇，比如泡热水澡，比如吃大餐，比如品美酒……
　　比如爱情。
　　可是真正化成了人，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哪怕是妖化成的人，宁安安都觉得，他们好复杂，太复杂。
　　就像小蜘蛛，他根本看不透他，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要干什么。
　　他更猜不透小蜘蛛和裴㺭翌，他们之间的信任程度，早已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
　　甚至比他们这对已经有实质关系的情侣都还要彼此信任，否则他也不会，只有让小蜘蛛跟他一起回来，他才放心！
　　可是小蜘蛛说的那些话，故意亲的那一下，又是什么意思呢？
　　真的只是玩笑？
　　还是纯粹为了好玩？
　　还是因为自己在医院亲了大毛怪一下，所以他怀恨在心，所作的报复？
　　宁安安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原因。
　　只是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他故意喷洒在自己耳根湿热又带着凉意的气息，时不时勾起的唇角，摘下墨镜后住满亡魂的眼睛……
　　这让他烦躁不安，连舔尾巴都带不来任何快乐，最后越想越乱，小脑袋就像塞了团拥挤的棉花糖，塞得混混沌沌乱糟糟的。
　　加之热水浸泡带来的肌肤舒适度，一些困意随之而来，他竟然泡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裴㺭翌凌晨两点半才到家。
　　推开卧室门发现床上没有人，吓了一跳，又看见浴室的灯亮着，赶紧冲进去看。
　　小家伙歪着小脑袋，靠着浴缸专用的玉靠枕间，阖着眼眸在睡觉！
　　也不知泡了多久，他浑身的皮肤都泡得通红，好在这个浴缸是智能的，只要有人泡在里面，就会自动调节水温，水不会凉。
　　他皱起眉，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人捞起来，用浴巾擦干水，裹好，抱到床上给他吹头发耳朵尾巴。
　　怕吵到他，男人吹风不敢开大功率，虽然这款吹风是超静音设计，不过还是会产生噪音，小功率热风小，毛发干的很慢，男人有些困，吹着吹着打起瞌睡。
　　宁安安做梦梦到小蜘蛛朝自己扔鞭炮，鞭炮点着了尾巴，导致尾巴尖尖着起火来，烧的他又烫又痛。


第167章 
　　他想逃跑，尾巴又被小蜘蛛拽在手里，小蜘蛛歪着脖子冲他笑，碎碎地念：我只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宁安安使劲扯自己着了火的尾巴，却怎么都扯不掉，喵喵嘤嘤哭着从梦里醒来，发现拽自己尾巴的人不是小蜘蛛，而是裴㺭翌。
　　他一只手抓住他毛跺跺的大尾巴，一只手按着吹风，吹风抵在自个尾巴尖尖，毛都快烤焦了！
　　“喵喵喵……大鱼！安安……尾巴着火了！”
　　他尖叫着大喊，伸出光洁玉样的脚，去踢男人胸膛。
　　裴㺭翌惊醒。
　　看到小家伙在自己手中挣扎，尾巴都快扯断了，尾巴尖尖的毛已经被烤得卷起，吓得赶紧关掉吹风，跑去浴室用毛巾沾了冷水，给他敷尾巴尖尖，敷到温度降下去，抱起人塞怀里，不停的亲吻，“安安……对不起，我……我太困了……”
　　尾巴和耳朵同样敏感，被这样一烤，即使不烫了，依然火辣辣的痛。
　　小少年拉耸下猫耳朵，委屈兮兮的想，这下扯平了。
　　夭夭亲我的那一下，用这条烤尾巴抵消了。
　　大鱼，安安没有对不起你了。
　　小手攀上男人挺毅的脖子，轻轻给他揉捏后脊线，顺着肩背往下，停在后腰徘徊，来来回回细细摁按，“今天很累吗？”
　　裴㺭翌见他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下巴抵至他耳根，轻轻厮摩，呼吸线逐渐沉下去：“嗯，去了海边，丁泳中邪了，拿着刀要杀人，那只丑八怪的怨气并没有完全消退，还用我的手机联系了父皇，可能过不了几天，他们会过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宁安安却听得惊心。
　　寥寥几句，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些场景，一个普通的人类，如果被怨灵控制，是非常可怕的。
　　好半天才问：“那，那事情，解决了吗？”
　　“当然啦，有你老攻我出马，还有摆不平的事吗？”
　　裴㺭翌笑着去掐他脸蛋。
　　宁安安瞬间记起小蜘蛛，他也这样掐过自己脸蛋，还是同样的位置！
　　第101话喂猫（你们懂……
　　小蜘蛛的身影，像颗定时炸弹钻进脑海里！
　　宁安安一瞬间恍然，眸光倏然变得迷离起来。
　　裴㺭翌皱了下眉，视线对上他的眼睛，一只手扣住他浑圆天成细巧的脚腕死劲攥，语气却是旖旎的宠溺：“干嘛走神？”
　　脚腕上传来捏碎般的痛，宁安安慌忙挥走满脑子的小蜘蛛，定定的去看男人：“没，没有……安安，是在打瞌睡……”
　　“面对我还有心情打瞌睡？”
　　“困了嘛……”
　　宁安安现在连撒谎，都可以不避开他的目光了。
　　转瞬之间又注意到，男人左脸脸颊，有一小条明显的划口，不深，却破了皮，红沁沁的溢出条血洇，看样子是被利器所划伤。
　　心莫名一阵揪痛，颤抖指尖去扶那道伤，“脸怎么刮花了。”
　　裴㺭翌敛平微蹙的眉，一把捉住他的手，按在脸颊不停磨蹭，享受他柔嫩掌心带来的温暖，“知道心疼老攻了？”
　　“才没有心疼，怕你破相了配不上安安！”
　　小家伙撅起嘴，见他喜欢，小手很有耐心细细地摩挲男人脸庞，摁揉了一阵，乖巧地拉开他的手，扬起下巴探出嫣红舌尖，轻轻舔舐上那条伤口，舌尖滋润缓缓分泌出去甜腻，湿湿又酥麻地刺激着男人细微的伤，不痛，却很痒。
　　痒到心尖儿去了。
　　“安安……”
　　他有点受不了，掐住他细长莹白的脖子喘粗气：“我身上脏，先去洗澡。”
　　宁安安猛然记起小蜘蛛说的那句话：也许是因为这些脏玩意儿，所以罗清逸才不会碰我吧……
　　心不知为什么，突然抖了一下。
　　软着嗓子小声问：“是因为那个丑八怪的怨气沾到了身上，所以，会感觉脏吗？”
　　裴㺭翌一愣，“干嘛突然这么问？”
　　“安安是在想，如果安安死了，变成鬼魂什么的来找你，你会不会，嫌弃安安脏？”
　　这话一出，裴㺭翌整个人都不好受了！
　　一把将他重新拥入怀抱，“傻安安，只要我还活着，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我发誓。
　　感受到他手臂愈环愈紧，紧到小家伙都快透不过来气，忙去推他：“唔，安安只是随便说说，你快去洗澡吧……”
　　“以后不许胡思乱想，别担心天劫，我会帮你想办法，嗯？”
　　男人抬起他的脚踝，就着圆润通透的脚趾咬了一口，目光灼烫热烈。
　　“好。”
　　宁安安乖乖的答应。
　　裴㺭翌这才恋恋不舍去洗澡，等洗完回来，小家伙已经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曲长密集的睫毛如鸦羽铺洒在眼睑，樱桃色粉嫩的小嘴轻抿，精巧鼻翼间，呼吸线浅浅缱绻，韵味十足。
　　裴㺭翌看得痴迷，伸手在他眉眼间细细描摹，颀长的食指一笔一划勾勒精致五官的轮廓，走到柔唇之间，意犹未尽的停下，剥开那两瓣妖冶的温软，缓缓刮弄，轻摩，让指腹尽情享受软嫩香甜带来的舒适感。
　　可这似乎并不能满足男人的恶趣味，幽邃深眸逐渐流泻出似要将人吞噬摧毁的锋芒！


第168章 
　　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缩了一下瞳孔，宁安安，你最好别做对不起我的事！
　　……
　　阳光慢条斯理的敲开窗，电话铃声把耳朵叫醒。
　　两个男人从沉睡中醒来，宁安安窝在裴㺭翌怀里，意外发现花花安好，软腻腻的喵喵两声，抬起眼帘去看男人。
　　裴㺭翌正好也张眼看他。
　　男人俊朗的脸庞有一半陷在阳光里，浅绒绒的睫毛被铺开的光斑镀成金色，深邃眼眸中，瞳络清晰可见，亦被阳光渡染，有种漂亮却脆弱的易碎感。
　　小猫儿看得心悸，弯弯唇角咬他线条流畅的胸膛，“你电话在响，好吵。”
　　男人盖过来手，揉他棱起的猫耳朵，声音低沉沉的：“不想动，乖，去帮老攻接。”
　　“大懒虫。”
　　宁安安在他炙热的掌心拱了几下，还是乖乖爬起来，晃荡大尾巴去帮他拿电话。
　　电话拿到手，宁安安随意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扭头瞥了眼床上的男人：“没有名字，安安帮你接？”
　　裴㺭翌懒懒的翻身，紧致起伏的背线慢慢翻进阳光里，金灿灿的一片，像阳光下辽阔的沙滩，“嗯。”
　　他没看宁安安，阖上眼睛继续睡觉，半张脸陷进纯白被褥，优雅从容，又有些放荡不羁。
　　宁安安小巧的喉结抑制不住滚了下，滑开接听符号：“喂？”
　　那头安静了一会，传来个温柔的女声：“喂？㺭翌哥哥？”
　　㺭翌？还哥哥？
　　宁安安一愣：“他还在睡觉，你是？”
　　温柔女声明显惊讶：“我是乔婉欣，你是？”
　　宁安安记得昨晚裴㺭翌说过，他父皇可能会来，对方又叫裴㺭翌叫得那么亲热，害怕是他表妹什么的，小跑回床边，把电话塞给男人：“乔……晚上星星什么的……”
　　男人顺势把人扯进身下，摁开免提将电话放在枕头边上，一边去捞小家伙毛跺跺的大尾巴，一边沉声问：“谁呀？”
　　“㺭翌哥哥，是我呀，我是小婉啊！”听到裴㺭翌的声音，女声难掩温柔和兴奋，又甜了几分。
　　“小婉？什么小婉？”
　　“是我呀，乔婉欣，你小时候的玩伴，说长大后要嫁给你的乔婉欣啊，小红鲤鱼，你忘了？”
　　听到这话，宁安安明显扩大了瞳孔，举起小爪爪去揪男人很显富态的耳垂，做出生气状！
　　“哦，想起来了。”
　　男人漫不经心的哦了声，任由小家伙揪耳朵，一手作为回报似的死劲捏揉小家伙大尾巴，另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戳入小家伙细薄唇瓣缝心，拇指与无名指紧掐薄弱的腮，强迫他吮吸，裹满黏涂涂滋润后，往尾巴根部而去……
　　“嗯？？？喵～”
　　宁安安没忍住，发出一声令人脸红心跳软糯糯的猫鸣。
　　电话那头明显惊到了，好半天才敢问：“㺭翌哥哥，你，你在干嘛？”
　　“喂猫，你有什么事吗？”
　　“呃，这么多年没见面……我……我，我听说你在A城，正好我要去A城，想来看看你，不知道，你方便吗？”
　　男人手速在加快，宁安安咬紧唇，锁着眉儿楚楚可怜的睨他，小手指尖深深刺入男人肩头健美匀称的三角肌，身子都绷紧了，却是不懂得反抗。
　　或许面对他时，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反抗。
　　“哦，那行，你来了再联系，猫儿在闹！”
　　裴㺭翌果断挂掉电话，撑起上半身，用朝气勃发代替了手……
　　宁安安尽情释放压抑的声音，哼哼喵喵的：“她是谁？”
　　裴㺭翌压着他笑，“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问问题？”
　　“唔……”
　　宁安安小脸一片绯红：“是不是野女人……”
　　“哈哈哈……”
　　男人加大力度：“没有野女人，也没有野男人，就你一个！”
　　“哼哼喵，最好是这样！”小家伙露出锋利的爪牙，威胁男人。
　　男人不想他分神，埋下身子亲他，低喃喃的叫他名字，“安安……专心一点……”
　　……
　　一个小时以后，两个男人手拉着手从卧室出来。
　　宁安安腿酸软得不像话，要不是裴㺭翌拉着他，估计都会跌倒。
　　到楼梯口时，意外撞见小蜘蛛在楼下准备早餐！
　　“夭夭，起这么早？”裴㺭翌顿住脚步，眸光愕然，隔着大理石雕花楼梯护栏打量楼下的小蜘蛛。
　　小蜘蛛听到声音，抬起脸，隔着墨镜看了他俩几眼，露出一排雪白的牙：“早啊，别站着，快下来吃早餐！”
　　小蜘蛛难得没穿黑衣，而是穿了套浅紫色短袖长裤的家居服，丝绸的，还系了裴㺭翌蓝色条纹围裙，几种鲜明的色彩混合，将他白皙的肌肤衬托出一点水润的光泽，很是俊美，脸上的墨镜就有点损违和感了。
　　裴㺭翌到不客气，横抱起宁安安，大步下楼，来到餐桌旁坐下，略微惊讶的看向满桌还算丰盛的早餐。
　　一锅藜麦椰香紫薯粥，一盘生菜火腿鸡蛋罐饼，三个煎培根牛油汉堡，全麦面包片涂了果酱，整齐摆放在精致餐盘里，还有三杯热过的牛奶。
　　“这些……全是你做的？”
　　裴㺭翌瞥了眼小蜘蛛，显然不敢相信。


第169章 
　　小蜘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要做这顿早餐，也不看他，只是埋着脸朝青花小瓷碗里舀粥，“嗯，先坐下来吃，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舀好粥先递给宁安安，“来，安安，你先吃。”
　　宁安安赶紧接过，糯糯地回了声：“谢谢。”
　　小蜘蛛冲他挽唇一笑，也没说话，执起勺子再给裴㺭翌舀，最后才是他自己。
　　舀完粥，又给宁安安递去筷子，陶瓷小汤勺：“安安，筷子，勺子。”
　　“哦。”宁安安伸手去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蜘蛛修长微凉的指尖，突然刮了刮他细腻白嫩的手背！
　　刮完后，又飞快撤离！
　　墨镜下，是若有似无浅陌又痞气的笑靥，欠欠又美好的样子！
　　裴㺭翌完全没察觉，已经抓着汉堡在啃，咀嚼了几口，眼睛倏的亮了起来：“嗯，好吃，安安，来尝尝这个！”
　　说着便将自己咬过的汉堡朝宁安安嘴里塞，送过去时，才发现小家伙竖起猫耳朵，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个劲盯着小蜘蛛看！
　　第102话我疼你宠你好不好？
　　裴㺭翌突然感觉嘴巴里的美食一点都不香了！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压着嗓子问：“怎么了？安安？发什么呆？”
　　听到男人问话，宁安安这才发现嘴边处着只缺了口的汉堡，慌忙挪开视线，咬下去，含含糊糊的答：“没，没什么，夭夭会做饭，感觉……很神奇……很厉害……”
　　汉堡囫囵吞下肚，假装淡定从容：“嗯，很好吃……”
　　裴㺭翌舔了舔下嘴唇，抬眸看向小蜘蛛。
　　小蜘蛛若无其事地笑，自己也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口粥：“好吃多吃点，以后我要是有兴趣，就早点起床，帮你倆做早餐。”
　　说着也不看他俩，自顾自吃东西，姿态优雅清闲，一如散懒矜贵的皇家少爷。
　　像是很满意食物带来美妙的味道，唇角笑意不散渐浓。
　　宁安安见不得他笑，他一笑，他背脊骨都在发毛，捏着嗓子极其尴尬的回了声：“……好啊……”也埋头吃早餐。
　　裴㺭翌拿了片全麦面包片咬，胳膊肘抵桌子上，垂下幽沉的眸光一言不发。
　　三个男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吃早餐。
　　吃完裴㺭翌开车，送他俩去广告公司。
　　小蜘蛛理由是，做早餐太累，今天不想开车。
　　小蜘蛛换了他惯有的黑衣，坐在后排，宁安安坐副驾，路上三个男人没有任何交流，到了广告公司门口，宁安安乖乖在裴㺭翌脸颊落下一个吻：“大鱼，晚上见。”
　　裴㺭翌若无旁人揉他屁股，拉过人按在唇间狠狠吸了几口，“规矩没忘吧？”
　　宁安安眼尾余光偷瞄后排还没下车的小蜘蛛，发现他在玩手机，埋下小脑袋点头：“没有。”
　　“说一遍？”
　　男人挑起他下巴，对上水光潋滟的猫瞳，柳叶眸中溢出满满霸气，又像是杀气。
　　宁安安再次偷瞄后面的小蜘蛛，咬起唇不语，神色显得极其为难。
　　裴㺭翌缩起了瞳孔。
　　犯凶：“说！”
　　后排的小蜘蛛突然抬起头，细碎碎的插了句话：“到了啊？我先下车了！”
　　说完也不等他俩回答，拉开车门尽直下车。
　　待他关好后排车门，宁安安屈起唇线：“中午要记得给你发微信，拍完广告要给你打电话……”
　　“还有呢？”
　　男人强劲的虎口掐上他喉结，逐渐箍拢，仿佛他要是回答不正确，他便会一手捏断这条脆弱白嫩的脖子一般！
　　宁安安连睫毛都是一阵重颤：“不……不许勾引别人！”
　　裴㺭翌总算扯开唇角笑了笑，放开他脖子，“啪啪”两声，下重力拍在小家伙玉白、肌肤细腻的脸颊：“很好，这条是重点，要记住了？”
　　他拍得很痛，像是故意给小家伙的耳光，宁安安绞纠了唇线，却硬是没喊痛，反而回答得很爽快：
　　“嗯，安安记住了！”
　　记得刻骨铭心。
　　男人见他薄软的脸皮子上，泛起自己腥红的手掌印，稍微满意：“嗯，去吧。”
　　宁安安唇角下拉，揉着脸颊拉开车门，又瞥了眼还在玩手机的小蜘蛛，没说话。
　　小蜘蛛见他下车，收起手机朝广告公司走。
　　宁安安像条乖巧的小尾巴，跟在他身后。
　　目送他俩进了广告公司，裴㺭翌发动汽车，幽邃的柳叶眸中，逐渐凝结起寒凉凉的薄冰。
　　他们两个，怎么怪怪的？
　　宁安安，你要是不想全身上下都盖满我的章，就给我安分一点！
　　明明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却又不肯承认。
　　小蜘蛛是他最信赖的人，他认为，他决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也是宁安安主动的！
　　谁让他该死妖艳骚/浪/贱万人迷般的撩人？
　　试问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他美色的蛊惑？
　　……
　　进到广告公司，宁安安拉着小蜘蛛先去了广告公司大楼的天台。
　　天台风很大，能一览大半座城，天空湛蓝，白云轻飘飘地勾勒成大片大片羽毛的形状，像宁安安白软软蓬松的大尾巴，很吸睛。


第170章 
　　小蜘蛛吹着风，靠着栏杆俯瞰风景。
　　宁安安瞪着他看，看到眼睛被风吹进沙，才气鼓鼓的质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蜘蛛微微侧过身子，阳光很刺眼，折射在他墨镜镜片上，反射出大片耀眼的光华。
　　他透过墨镜瞥宁安安，瞥着瞥着又嗤嗤的低笑，笑得很招摇，随风在飘摇啊摇，一副我就不告诉你，你有本事来咬我呀的表情！
　　宁安安气急败坏，露出小猫牙朝他扑过去：“信不信我咬死你！”
　　小蜘蛛欠欠地指了指自己脸颊：“来，往这里咬！”又拉开黑色衣服的衣襟，露出肌肉白皙健美漂亮的胸膛，指着心脏的位置：“要不，这里也行？”
　　宁安安被他吓到了！
　　感觉他就像一个神经病！
　　在三步的距离内，硬生生止住脚步，一脸懵逼的瞅他，可凭他的智商，瞅来瞅去也没瞅出个名堂。
　　最后软下声音，投降似的：“你别玩我，大鱼会很生气的，安安不喜欢……我们两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拜托你，就当看在大鱼和你多年交情的份上，你别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乞求似的：“好不好？”
　　小蜘蛛愣了一会儿，之后朝他摊开手，又贼兮兮的冲他笑：“我做什么事情，怎么就奇怪了？”
　　“你……”
　　如果打得过他，宁安安肯定会打他一顿，偏偏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别说打，以他俩法力的悬殊，宁安安连进他身都困难！
　　只得按压满腔怒火，扬起下巴质问：“你昨天故意亲我，你说只是开玩笑，好吧，看在你眼睛的份上，安安不与你计较！可是，你，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要做早餐？又，又为什么……要，要摸我的手？”
　　小家伙一旦气了，眼尾就会淬出欲滴血般的潮红，小脸也会染成粉红色，睫毛会抑制不住扑烁，连剔透的琉璃瞳，都会止不住颤栗，让人想将他使劲揉怀里，狠狠欺负，直到玩坏。
　　小蜘蛛蛮有兴趣的注视了他一阵，拉起刚才扯开的衣服，样子帅帅的理了下头发。
　　“你认为，我是在摸你？不小心碰到了而已，你想多了吧？至于早餐吧，说了，完全是因为兴趣，我一时兴起，不行啊？”
　　宁安安气得咬牙切齿，他说的，也好像就是那么回事儿。
　　可是他总觉得，事实的真相，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他想不透他要干什么，只能故作凶巴巴的威胁：“最好是那样，否则，安安就……就……”
　　“就什么？”
　　小蜘蛛不紧不慢的问，因为刚才宁安安想扑过去咬他，他俩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几步之遥，大概半臂左右。
　　宁安安又站在背风处，小蜘蛛稍微倾身，气息就能随风喷洒过来，湿湿的温凉，说不出的怪异。
　　充斥着暧昧的怪异！
　　宁安安莫名委屈，莫名想哭，莫名有一种被他暗中欺负又无法控诉悲愤的情愫，要崩溃了似的：“我就把你故意亲我的事，告诉大鱼！！！”
　　“哈哈哈……”
　　小蜘蛛被他的模样逗笑了，笑得像个衣冠禽兽，“你觉得，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你……你你你……”
　　宁安安气得发颤，接不了话！
　　之所以气，是因为，他说的，倒是事实。
　　大鱼信任夭夭，超过了安安。
　　小蜘蛛却若无其事伸手过来，勾他肩膀：“好了，别生气了，我不玩你。”
　　说着又在他鼻尖刮了一下，转成轻揉他被裴㺭翌拍过的脸蛋，语气突然溺宠：“我疼你宠你好不好？”
　　宁安安一瞬间炸毛！
　　目光发直的睨他：“你，你，你又在开什么玩笑？”
　　小蜘蛛借着天南地北吹来的风，深深吸了会儿气，也顺着风势回视宁安安。
　　许久，又癫痫发作似的笑起：“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我开玩笑你也能看出来？哈哈哈，好笑吗？就是看你好玩，才故意逗你的，谁知道你那么傻？还跟我较真，小傻子似的，哈哈哈……”
　　笑到声音都在随风颤：“我活了那么久，不找点乐子，生活是不是好无趣？你莫名，就对了我的胃口耶，哈哈哈……”
　　“你，你，你……”
　　宁安安气到快要爆炸了，小拳头捏得死死，从猫牙缝里挤出句几近爆发的话：“真是太过分了！”
　　又发泄似的，一把推开他，气鼓鼓地跑去按电梯。
　　本来是想跟他好好沟通，可是他这种状态，这种恶趣的心理，根本无法沟通。
　　电梯刚摁开，宁安安拔身进去，摁关门的瞬间，小蜘蛛像一道风，瞬移进了电梯！
　　他也不说话，只是靠着电梯光亮的墙壁发呆，墙壁通透如镜，倒映他修长穿黑衣的身影，淡漠，神秘，拒人于千里之外，仿佛只与镜中人心连心，自言自语的对白，双生子似的。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支燃烧的香烟。
　　他也不吸，叼在指间任由烟雾缭绕，明红的火星吞噬烟尾。
　　也无视电梯里禁止吸烟的提示，愣愣的站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71章 
　　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耍酷。
　　宁安安压根不想跟他说话，捂住鼻子不让难闻的尼古丁气息涌进鼻子，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录制厅。
　　第103话怪事年年有
　　裴㺭翌脸如黑锅的进到水族馆。
　　他浑身都透露出难掩的低气压，仿佛一近他身，便会立即被他泄漏的寒气冻死。
　　已经过了开会的点，手下员工以为大总裁今天又不会来，一群女员工便围在一起聊八卦。
　　因为宁安安突然走火，其他人以前也见过宁安安，期间又失踪过一段时间，他失踪的日子，霸道总裁那是真叫一个：爱恨交错人消瘦啊！
　　还以为他是与裴㺭翌分手之后，转身投入了广告事业。
　　不过最近有人翻到宁安安帮裴㺭翌澄清的视频，又有人翻到宁安安与叶问山吃烧烤时，被扒出来亲密的照片。
　　于是，霸道总裁漂亮撩人的小男友，便成为了她们口中妖艳/贱/货万人迷，四处勾搭人的狐狸精，也成了她们现在最喜欢扒的瓜！
　　不过这些瓜不能当着周楚汐的面扒，毕竟周楚汐爱裴㺭翌爱得死去活来，今天刚好周楚汐休息，女员工们像是炸开锅。
　　她们私底下称裴㺭翌为绿帽哥。
　　“快看，快看，绿帽哥的小男友，又有新瓜了！”
　　“这张照片，是有人在自助餐厅拍到的！”
　　“小男朋友跟别人玩纸巾游戏，被吻了呃！！！”
　　“等一下，这个，这个不是前段时间，跟绿帽哥一起出双入对的桃，桃少爷吗？？？”
　　“我滴天啦，这也太神奇了吧？两个受一起……？？？嗯？？？”
　　“不会吧，难道桃少爷他可攻可受？还是说，看起来攻里攻气的绿帽哥，其实是受？？？”
　　“怎么可能，不要污蔑咱们绿帽哥大总攻的形象好吗？说不定他们玩3P呢！”
　　“男人的世界你懂啥，搞不好绿帽哥还真是受呢？”
　　“难道你长了鸟，你懂？”
　　两个女员工开始为裴㺭翌是攻是受争执不休，裴㺭翌霜风雪雨冷冷出现在她倆身后，阴悚悚地开口：“什么照片？”
　　两个女员工瞬间吓成鸡冻，其他女员工在感受到霸总无法忽视的霜雪气息时，早已如鸟兽散，只有她俩还浑然不知的在原地争执。
　　这会儿已经完全石化了。
　　裴㺭翌伸手拨开她倆的脑袋，伏身凑过去冻成冰雕的俊脸，寒冽目光落定在办公桌上女员工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是一张被放大后略显模糊的照片。
　　照片中，宁安安和小蜘蛛夹杂在大群人之间，围坐在拼凑的餐桌前，餐桌上凌乱不堪，可两个男人却是那么扎眼！
　　如此扎眼！
　　小蜘蛛戴着墨镜，半侧着脸，宁安安在他旁边，也是半侧脸，扎眼睛的是，他们嘴唇触碰在了一起！
　　不是角度问题造成的巧合，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碰在了一起！
　　碎裂下去的纸巾已经被拍成模糊的剪影，宁安安脸上的表情却清晰可见！
　　他小脸被红惹得通透，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小蜘蛛，餐厅滢亮的灯光从天花板洒落，在他眼里碎成星星，像是震惊或者痴迷于那一刻的吻！
　　就像吃早餐时，他除了脸红，目光完全粘在了小蜘蛛身上，连挪开都似乎很艰难！
　　就像他在他身下程欢，也是这般发亮的眼睛！
　　就像他偶尔追随罗清逸的眼神！
　　裴㺭翌动了动鼠标，按了下翻符号，出现在电脑屏幕的，竟然是叶问山给他擦嘴的照片！！！
　　宁安安……
　　宁安安……
　　宁安安……
　　裴㺭翌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将宁安安的名字碾碎，撕成片，咽下肚！
　　眸光也跟着一点一点暗沉下去，再暗沉下去！
　　手中的鼠标，“咔嚓！”一声脆响，在两个风化女张大的视线里，瞬间化成粉末！
　　……
　　叶问山今天给小蜘蛛和宁安安安排了两个不同的广告。
　　两个男人分开拍摄，好在是分开拍摄。
　　否则宁安安敢保证，今天会完全浪费叶问山的人力物力资源！
　　宁安安拍的一个男士奢侈品皮带广告，而小蜘蛛，听说会安排两名当红女明星，一名男明星，与他同拍婚纱广告！
　　因为裴㺭翌打过招呼，不让宁安安涉足娱乐圈，也不能让他与明星同框出镜，所以，这个广告便安排给了小蜘蛛。
　　小蜘蛛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和叶问山也认识了好几百年，只要不让他摘下墨镜，他拍什么都无所谓。
　　只是他和宁安安都没想到的是，安排过来的女明星，一个，居然是冼茹娇！
　　而另一个，竟然是宁安安在电话里听到的野女人，那啥什么晚上的星星，不，裴㺭翌小时候的玩伴，小红鲤鱼：乔婉欣！
　　宁安安并不认识乔婉欣，只是他们同在一个录制厅，也同一个化妆室，听到她介绍，宁安安才记起，早上电话里大鱼小时候玩伴的声音！


第172章 
　　也是这般甜腻腻乖巧的温柔！
　　名字相同的人很多，名字相同声音又相同的人概率却很小！
　　乔婉欣十分漂亮，瓜子脸，大眼睛，齐肩妹妹头，身材玲珑有致，跟外表清纯靓丽的冼茹娇站一块，更加抢镜！
　　几个颜值担当的型男靓女屹立在一架打光机旁，灯光师正在调灯光，光线时明时灭，在几人脸上落下阴情不定的光影。
　　冼茹娇眯着眸子，目光模棱两可的瞅宁安安，宁安安却将视线定格在乔婉欣身上，而小蜘蛛却透过墨镜看冼茹娇！
　　虽然他没见过冼茹娇，但凭他的修为，足以看出冼茹娇是只披着人皮的狐狸！
　　另一个男明星名字严艇源，影帝级别的人物，只因这个品牌的婚纱，他有股份，所以便亲自代言参与拍摄，他和叶问山也有一定的交情，俩人正说说笑笑，突然感觉现场气氛明显不对。
　　两男两女正屏神凝息互相对视，气氛紧绷到一种恰似快要断裂的边缘，以严艇源多年演绎生涯的经验，这他妈不是两情相悦，就是擦枪走火！
　　有些尴尬的插话：“几位……莫不是认识？”
　　冼茹娇最先楚楚大方的一笑：“有幸见过神仙小哥哥！”
　　宁安安施舍给她一个怜惜的眼神，并未说话，转身去了化妆间。
　　冼茹娇也不恼，冲小蜘蛛笑了下。
　　严艇源目意不明的瞥向宁安安离去倩丽的背影，暗暗一滚喉结，转向叶问山：“他品相很好，即使没什么演技，靠脸就能火，有没有办法，把他弄进娱乐圈？”
　　叶问山拒绝得干脆：“抱歉，他有男朋友，跟我也是至交，有交待过，不让他涉足娱乐圈。”
　　乔婉欣刚才注意到宁安安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自恋，以为宁安安看上了她，至少被她的模样吸引，也不管他有没男朋友，娇声娇气道：“他很帅哦，等广告拍完，约他吃饭呀，大家做个朋友认识一下嘛！”
　　“嗤！”
　　叶问山正要接话，一言不发的小蜘蛛突然轻声一笑！
　　笑得人云里雾里毛骨悚然的。
　　笑完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去化妆间，还碎碎念了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宁安安的皮带广告很简单，就是他时不时去看隔着堵玻璃墙拍婚纱广告的乔婉欣，有些走神。
　　一直磨叽到中午，摄影师都不满意他的状态，因此中午造型师也没给他卸妆，说吃完午饭再重新拍一遍，实在不行，只能靠后期裁剪。
　　中午宁安安还是和小蜘蛛一起吃食堂。
　　宁安安还在生他气，小蜘蛛看出乔婉欣是妖，冼茹娇又是披着人皮的狐狸，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厚着脸皮与他坐一起。
　　宁安安心情挺复杂的，一方面害怕冼茹娇，毕竟裴㺭翌和罗清逸搞走了她的丹，害怕被她发现自己也是个没丹的妖，告诉她姐姐，从而揪出裴㺭翌。
　　又担忧着乔婉欣，乔婉欣漂亮乖巧可爱，也许裴㺭翌天生喜欢这种软萌类型，无论男女，他害怕，自己被她比下去。
　　另一方面还忧心小蜘蛛，这个精神病一样存在着的男人，他根本猜不透他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或者又为了好玩，作出其他过分的事来！
　　一时间心乱如麻，吃饭也忘了给裴㺭翌发微信，戳着盘子里的鸡排饭，根本没心思朝嘴里送。
　　小蜘蛛推了推墨镜，刚想说今天怎么不给你老攻发消息，严艇源和两个女人就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严艇源毫不避嫌，直勾勾地瞅宁安安，还笑，笑得贼淫/荡那种！
　　更让费解的是，他居然厚颜无耻不经宁安安同意，就直接挨着宁安安旁边的椅子坐下！
　　坐下后又假装绅士：“不介意，拼个桌吧？”
　　宁安安想拒绝都不可能，因为他已经坐下来了！
　　乔婉欣侧是坐在小蜘蛛旁边，他俩上午是搭档，难免会有些交流，这会也算是认识了。
　　乔婉欣嘴很甜，一口一个桃哥哥叫得亲热，还递给小蜘蛛一杯他爱喝的水密桃汁，很会哄人：“桃哥哥，这个是我经纪人亲手榨的蜜桃汁，买不到的哦，是不是和你的名字很搭，嘻嘻！”
　　小蜘蛛蛮喜欢蜜桃，到不拒绝，坦然接过。
　　冼茹娇繞在了小蜘蛛另一边，与宁安安面对面！
　　严艇源感觉他们之间绝对有故事，不过他们不说，他也不好戳穿，不管叶问山提醒过的话，想拉宁安安入娱乐圈，便献殷勤，没话找话！
　　看到宁安安碗里的鸡排饭都没怎么动，推过去自己的青椒牛柳饭：“怎么，不喜欢吃鸡排饭吗？要不，我们交换？”
　　第104话够刺激吗？
　　宁安安眼神高冷矜傲的瞥他一眼，一副我跟你很熟么的表情，不过还是出于礼貌，回了句：“不要！”
　　跟小蜘蛛挤一块的乔婉欣听到这个声音，拿筷子的手明显一颤，抬眸看向他，这个少年美得太过分，五官精致细微到了极致，皮肤白且嫩，像是刚从牛奶缸里捞起来的，让人看一眼，都会觉得如沐春风花开千万里。


第173章 
　　用光彩夺目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并且，他玉样脖子间，还残留明显张扬斑驳的爱痕，声音听上去，怎么和接㺭翌哥哥电话的那个人，很像？
　　不过她还不敢确定，想再听一遍，于是娇滴滴的问：“神仙小哥哥，你，你的声音，好好听耶！你叫什么名字啊？”
　　宁安安不喜欢她。
　　只因为她是裴㺭翌的发小，她还那么直白的说长大后要嫁给他！
　　他也不喜欢玩人类的那些花花肠子，索性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叫宁安安，我有男朋友，名字裴㺭翌！”
　　这话一出，乔婉欣手上的筷子没捏住，指尖莫名一抖，筷子瞬间跌落在餐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她表情旋即变得僵硬，又难看无比，心底像是打翻五味瓶。
　　严艇源见她惊成那样，以为宁安安的男朋友很牛逼，毕竟乔婉欣在人类社会中，身份也不简单，乔家与政治挂钩，暗中掌控着一些涉政项目，乔婉欣迈入娱乐圈，也纯粹个人爱好，当然，她并没有什么演技，全靠后台关系过硬，以及这张漂亮的脸蛋。
　　不过相对于冼茹娇这种靠潜规则走红的女星，乔婉欣要干净多了。虽然有背景，她也不会仗势欺人，反而成天对人笑眯眯，从不结梁子，乖巧懂事人见人爱那种。
　　别说娱乐圈，就连市委书记见到她，都会给她三分薄面。
　　严艇源想不通，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人，是乔婉欣会忌惮的！
　　忍不住问：“裴㺭翌是，是谁呀？乔小姐认识？”
　　乔婉欣别提有多尴尬了，乔家在人类社会地位显赫，不过在海底世界，也顶多算是个达官贵人，她妈妈要求她与裴㺭翌联系，并大胆追求他，希望她能嫁进裴家，攀上枝头变凤凰。
　　这一听裴㺭翌有男朋友，乔婉欣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这算情敌之间相互聚头，不拼个你死我活，也要搞个鸡犬不宁吗？
　　正不知如何是好，冼茹娇却开口道：“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货色，凭兜里有点臭钱，到处沾花惹草，喜欢男人的花花公子。”
　　宁安安不想与她们多说，直接起身离开了。
　　小蜘蛛全程一言不发，见宁安安离开，对乔婉欣送的桃汁道了谢，也跟着离开。
　　严艇源摸起下巴，越发觉得宁安安有意思，他也是玩过不少小鲜肉的人，对宁安安这种漂亮又高冷的小少年，自然是欲罢不能，捉摸着能不能找个机会，弄到床上玩一玩。
　　……
　　下午继续拍摄工作，宁安安的皮带广告总算顺利完成，他又换了妆，一身藏蓝色修身小西装，准备拍品牌太阳眼镜的广告。
　　这个广告需要和小蜘蛛一起配合，小蜘蛛又在拍婚纱广告，叶问山让他先熟悉广告内容，宁安安随意看了几眼，觉得很无聊，大咧咧地躺在录制厅里的蝴蝶椅上，翘起修细的长腿，看小蜘蛛他们拍婚纱广告。
　　虽然严艇源看上去很让人讨厌，不过他毕竟是老演员，台风爆表，一些动作和表情都恰到好处，很值得宁安安观摩学习。
　　察觉到宁安安在看他，严艇源对原本无聊的拍摄开始积极起来，并且时不时朝台下的宁安安抛去暧昧不清的眼光。
　　拍摄厅背景是绿色，视频中比如在海边或者高山之类的背景，全靠后期合成，因此他飞来的目光，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宁安安毫不介意，换了个舒服娴靡的姿势，认真观摩他的台风。
　　他是自命清高的猫妖，并不会把一个屈屈的凡人放在眼里。
　　就在摄影师宣布他们中场休息时，严艇源以为自己勃发英姿打动了宁安安，皮笑肉不笑地走下台，想跟他搭讪。
　　谁知，当他样子酷酷的来到宁安安身边时，“啪！”一声！
　　脸颊瞬间传来一股火辣辣的剧痛，一只有力大手猛地从后面，拍在了他脸上！
　　差点没把他整个脑袋给拍下来！
　　他捂住脸怒骂：“谁他妈打人……”
　　转脸的瞬间，对上陌生男人冽如冰霜的脸！
　　余下的话，尽数咽落肚中。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冷到让人生畏！
　　男人身姿修长挺拔，五官立体，锋锐刻骨，优雅矜贵间，又透露出一股野兽特有的凶悍！
　　那双好看的柳叶眸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又难掩危险的摧毁欲，正居高临下注视着蝴蝶椅上半躺的宁安安，对严艇源，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宁安安不知道裴㺭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会将他撕碎，嚼碎吞入肚，连骨头都不吐出来那种！
　　心跳瞬间加速，扬起眉眼怔怔的望着他，“大鱼……你，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就现在，走，跟我回家。”
　　裴㺭翌声音低沉沉的，颇有风度的伸过去手，微微倾身，勾起宁安安随意搭在蝴蝶椅突角的腕，半垂眼帘，颔首轻啄一口少年稚嫩滢白的手背。


第174章 
　　而后，猛地将人扯起！
　　宁安安被他扯得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栽进他怀里！
　　一旁的严艇源回过神，也是看的怒火中烧，他也是娱乐圈数一数二的大佬，居然拍个广告都被人打，冲上去就要找裴㺭翌理论：“你他妈谁呀，怎么随便打人啊？”
　　“滚。”
　　裴㺭翌连眼神都难得施舍给他，翕动唇瓣冷冷吐出一个字。
　　严艇源没吃过这种憋，扬起手想还他一巴掌，叶问山和工作人员迅速冲了上来，将他拉住，乔婉欣拉着冼茹娇也冲了上来。
　　乔婉欣声音甜腻腻的温柔：“㺭翌哥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裴㺭翌剜了她一眼，见到旁边的冼茹娇，表情微凝。
　　毕竟冼茹娇身后有狐狸窝，而他在她的眼里，还是个沾花惹草见到鬼魂就吓得屁滚尿流纨绔子弟的形象。
　　但是，乔婉欣怎么和她在一起？
　　不过，他现在不想管她的事，只想好好教训宁安安！
　　也不搭理她，一把揽住宁安安纤细的腰肢，二话不说，拖起人就朝外面走！
　　活脱脱一副土匪头子强抢良家少年的画面！
　　还是个举止优雅高贵的土匪头子！
　　严艇源越看越火大，冲拉着他的人吼：“这谁呀？也太嚣张了吧？抢人啊？你们也不管管？”
　　叶问山使劲去捂他嘴巴，“家务事，不能管。”
　　严艇源呵呵冷笑出声，“这就是那小子所谓的男朋友？也太没素质了吧，随便打人就算了，还这样对待自己的爱人？这也能叫男朋友？”
　　小蜘蛛戴着墨镜从他身旁幽灵一般划过，冷不叮冒出句：“活该！”
　　严艇源瞬间炸了：“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
　　裴㺭翌一路连拖带拽，不顾小家伙求饶叫喊，直接把人拉到广告公司地下停车场，发狠似的扔进车厢里！
　　而且是后排座！
　　而且他自己也摔掉车门挤了进去！
　　他像走火入魔似的，刚才人前故作的优雅矜贵全然不见！
　　目光转而狠戾凶冽，一把掐住宁安安脆弱的脖子，风雨欲来的声音：“宁安安，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勾三搭四的啊？什么男人都在勾搭？啊？”
　　宁安安被他掐得快要窒息了！
　　手腕被他刚才的拖拽攥成红色，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着眼睛瞄他，又剧烈的咳：“咳咳咳……痛……好痛……”
　　“你还知道痛？真以为我白天没跟你在一块儿，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男人一手死掐他脖子，另手伸进他后腰，掀开衣角捞出少年的猫尾巴，发了疯似的扯住，掐死在手心狠捏，“我看你，分明就是有受虐倾向！”
　　“对你温柔宠爱你不要，你就喜欢这种刺激的凌辱对吗？嗯？”
　　男人一边用割耳剜心的言语刺激着少年，掐他脖子的手毫不松懈，捏猫尾巴的手，扯开了裤子！
　　兽性大发一般……
　　随着毫无感情的冲刺嘶吼着：“那我就满足你！”
　　宁安安痛得说不出话！
　　或者说根本不能说话！
　　因为他脖子快断了！
　　尾巴也快断了！
　　浑身又因为疼痛难忍，在抑制不住剧烈颤抖。
　　尽管他手脚并用对男人健壮的身姿又踢又打又敲还抓，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男人力道巨大，即使不用任何法术，也可以轻易而举将他活生生给捏死！
　　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最后手脚也完全失去抵抗力，焉焉地软在男人身下，连猫耳朵上炸开的绒毛都顺软了，像两朵纯白凋零的花瓣，耷拉在粉红色汗湿透凌乱的发丝间！
　　“舒服吗？爽吗？这样对待你？够刺激吗？”
　　男人在他身上挥汗如雨，上衣整整齐齐，目光却如履薄冰！
　　第105话你要是不信，我们就分手吧！
　　宁安安痛出一身冷汗，也没力气挣扎了，泪流满面的睨他，细薄唇瓣欲滴血般红彤彤的，一开口，声音已沙哑得不能见人。
　　却又颇为依赖、小声的，撒娇似的：“大鱼……你怎么了嘛……安安，怎么就……惹你生气了嘛？”
　　少年本是用来拍广告藏蓝色的修身小西服，已被男人扯得稀烂，露出肌肤全是红沁沁的一片。
　　连漂亮肩颈线和精致锁骨都滥起红粉，尽管男人如此无礼粗鲁，他依然软趴趴的，乖乖的，想要用自己的温柔，去磨平他锋利的棱角！
　　裴㺭翌面部肌肉都在抽搐，心如同捅刀放血！
　　托住他焉掉的尾巴狠狠撞压下去，眼底冰破开，变成血染的腥红：“谁教你的？这些，取悦男人的话，是谁教你的？？？”
　　“……喵～”
　　宁安安痛到浑身痉挛，忍不住发出一声像是嗓子被撕破的猫鸣。
　　张开的唇角都溢出疼痛的眼泪，瞳孔中清晰的金丝线无限扩大，又迅速缩成竖线，“……没有，没有人教安安……”
　　没有人教安安，以为你会喜欢，所以就试着说了出来。
　　谁知，在你这儿，不受用。


第175章 
　　吃力还不讨好。
　　裴㺭翌俊朗如刀削的脸凑近，鬓角的汗跌落在少年秀细眉尾，掺杂着他的泪碎在粉色发丝间，太烫。
　　头皮都烫痛了。
　　“没有？”
　　男人眼底的血腥开始霜冻，少年脖子再次被强硬的掐住，用力掼在真皮车座椅间，毛乎乎小脑袋上的粉色发丝，根根落入座垫间，陷起一圈漂亮的软皮褶皱。
　　惹人怜惜。
　　却难消男人的怒意：“没有难道是无师自通？？？”
　　“咳咳咳……”
　　宁安安捧住他健壮的手臂拍打，“……大鱼……拜托你……不要这样对安安……唔唔喵……好痛……”
　　又苦苦哀求：“求求你……老攻……”
　　男人身上的戾气不减，反而更重了，将人扯进怀里狠狠的摁按，急促吐息伴随崩坏的嘶吼声充斥满整个车厢，“谁让你叫我老攻的？？？”
　　宁安安后仰的脑袋无力垂下，泪涔涔猫瞳划过一丝茫然，终是彻底放弃了挣扎，水一样滩泄在他怀中。
　　直到两个男人的都精疲力尽。
　　宁安安软在他身下喘粗气，颤着声线解释：“没有人……教安安……安安的身子和心，都是你的……”
　　闻言，裴㺭翌一瞬间血液翻涌。
　　将软得找不到骨头的人拖起来，揪住他纤细的胳膊，翻出手机里从电脑上拷贝的照片，“那你给我解释，这些是什么？？？”
　　宁安安抖着指尖，滑动屏幕，上面是小蜘蛛亲他的照片！还有叶问山帮他擦嘴的照片！
　　不止两张，还是连拍！
　　宁安安要怎么解释？
　　那是夭夭和我开玩笑的？
　　大鱼他会信吗？
　　“你说话啊，宁安安？”
　　裴㺭翌怒视着他，“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信不信我就这样把你扔下去？？？”
　　车厢逼仄，少年狼狈不堪，额头无力抵在前排座椅，勉强撑住身子，“安安和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身体上没有，言语交流和内心，也没有！”
　　裴㺭翌扯了一下唇角，有些乏力。
　　反手抓住他头上的猫耳朵，迫使他看向他，“这就是你的解释？”
　　宁安安皱着眉一抬眸，眼底全是易碎的泪珠，瞳孔却清透澄澈，“你要是不信，我们就分手吧！”
　　裴㺭翌眼睛猛地眯起！
　　心底像是堵了块石头，磕得他快要窒息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安安说，”
　　宁安安扇了扇被泪惹湿的长睫毛，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光线洒进车窗，湿睫毛形成一圈漂亮的阴影，铺散在泪光滢滢的眼睑周围，看不出悲喜，“如果你不相信安安，我们就分手吧！”
　　明明沙哑无比被欺负狠了的声音，明明软趴趴的带着奶沫气息，明明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样子，可为何就，
　　就如同驾驭在云端居高临下的统治者，给人一种睥睨众生爱恨不惊的错觉？
　　裴㺭翌的心，如刺万箭！
　　他一直以为，是他在高高在上的掌控着他，他就像他的玩具，他的宝贝，他手心里的面团，他想怎么揉捏，他就怎么揉捏！
　　任何形状都行。
　　可是现在，他错了。
　　宁安安是一只猫。
　　像是精灵一般存在的生物。
　　他可以对你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前一刻在你身下强颜程欢，撒娇打滚软乎乎的卖萌，博取你悦心。
　　下一秒，亦能对你露出锋利的爪牙，毫不留情咬你一口。
　　他可以爱得坦荡，也可以放得潇洒，就像抓到一条鱼，黏糊糊的玩一阵，腻了，要么一口吞掉，要么索然无味的扔回水里。
　　也不管那条鱼，还能不能活。
　　“呵呵呵……”
　　裴㺭翌冷笑起来，原来一直离不开的，不是他，而是他！
　　“分手？”
　　“宁安安，我不同意！”
　　“你听好，我不同意你跟我分手！！！”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分手？
　　我连想分手这种想法都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
　　还说得如此轻松？
　　男人红着眼睛吼，就像一个得不到糖果气急败坏撒泼的小孩。
　　幼稚。
　　宁安安眼神变得疏离淡漠：“你不分也可以，但是，你如果还继续这样对安安，安安有权利，离开你！”
　　威胁我？
　　跟我谈条件？
　　居然还敢威胁我？还敢跟我谈条件？
　　明明是他做错了，我难道就连惩罚一下他都不行吗？
　　宁安安，咱们走着瞧，看我怎么收拾你！
　　裴㺭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鸟，他本身就是冷血动物，睚眦必报，锱铢必较，对伤害过他的人，会以同样的方式，双倍奉还！
　　不过目前，还真怕宁安安跑了，假意圈住人，扯来纸巾去擦他身上的黏糊，脸上的汗，动作格外温柔！
　　像什么都没发生，亲吻少年的眉眼，鼻唇，“安安，我知道错了，咱们不分手好不好，我好好宠你疼你爱你，你也乖乖的，好不好？”
　　“嗯。”
　　宁安安垂下眼帘不看他，回答得十分敷衍。
　　裴㺭翌心都凉下去一大截，一只猫如果有了离开主人的念头，会在心底生根发芽。


第176章 
　　不，在猫的心里，从来不会，把主人当成主人。
　　我不过是条鱼，还是他的食物，在他心里，究竟又能，算个啥？
　　……
　　小蜘蛛拍完婚纱广告，见宁安安还没回来，估计他今天是回来不了了，便和叶问山提出先下班。
　　叶问山担心宁安安不能来拍广告了，又知道他们三住一起，也想让他回去看看俩人的情况，索性就答应，还不忘交待，让他多劝劝他们两个，有什么话好好说之类。
　　乔婉欣在一旁听得清楚，在小蜘蛛前脚踏出广告公司大门口时，后脚就跟了上去。
　　小蜘蛛今天没开车，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裴㺭翌，估计他也不会接，本来想打车回去，思来想去，给罗清逸打起电话。
　　铃声直到快结束，罗清逸才接，声音很冷：“干嘛？”
　　“有点想你，方便来接我？”小蜘蛛直接表明立场。
　　罗清逸沉默了一阵：“我可没有布加迪威龙。”
　　小蜘蛛：“……”
　　小蜘蛛：“你走路过来也成。”
　　“干嘛不自己打车回去？你没钱吗？我微信给你转50？”罗清逸猜他可能没开车。
　　小蜘蛛差点没吐血，按住性子问：“你来不来？”
　　罗清逸沉默了一阵，“来，哪里？”
　　“我微信给你发地址？”
　　“哦。”
　　电话挂断，小蜘蛛给罗清逸发去位置共享。
　　等他的过程中，无聊点了只烟。
　　天色微暗，上午的晴空万里已然被漫天乌云顶替，灰蒙蒙的压城。
　　小蜘蛛身姿修长，黑衣又显瘦，风刮乱他修长白皙指尖的烟雾，繞成缥缈如纱的迷。
　　乔婉欣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杯奶茶，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伸手拍了一下男人略宽微阔且线条流畅的肩。
　　小蜘蛛漫不经心的转回头，视线对上女人笑盈盈的瓜子脸，“有事？”
　　乔婉欣随手理了理齐肩的妹妹头，另手从后背递出两杯奶茶，模样乖巧：“桃哥哥，我猜你会喜欢喝这个，要什么味道的，巧克力和菠萝，经过我本人亲身体验，这两种都蛮好喝的喲！”
　　小蜘蛛喜欢甜美的食物，和裴㺭翌一样。
　　有人请客，他从不会和免费的食物过意不去，掐灭烟，将剩下的半截塞回兜里，扔了会觉得可惜。
　　双手交叉随意搓了两下，朝乔婉欣勾唇笑：“巧克力。”
　　乔婉欣笑容又甜了几分，伸手给他递去巧克力味的奶茶，“你和㺭翌哥哥是朋友哦？”
　　小蜘蛛毫不客气接过，扯掉吸管上的透明包装纸，插进杯盖的十字孔，薄唇盖下去，吸了一口，“嗯，早几年认识的，他比较有钱，也好忽悠，我这人，就喜欢抱金主大腿。”
　　听他这话，乔婉欣有点尴尬，“呃，哈哈，我，我还以为……”
　　以为你也是妖。
　　乔婉欣功力与裴㺭翌相当，自然看不出小蜘蛛是妖，说到一半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慌忙转移话题：“刚才听叶哥哥说，你们住一起？”
　　“嗯，我在他家兼职做保姆。”
　　小蜘蛛喝了几口奶茶，推推墨镜又冲乔婉欣笑。
　　第106话车胎被压爆了
　　乔婉欣瞬间睁大眼睛，显然不敢相信：“桃哥哥你开玩笑吧，你，你这么……有气质又高贵的人，怎么会……会帮人做保姆呢？”
　　“他说他家里，经常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般人做保姆会吓到，所以高价请了我这个瞎子。”
　　小蜘蛛咬着吸管说得一本正经，不像说谎的样子，况且裴㺭翌本身是妖，家里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正常。
　　乔婉欣抓到的重点却是：“你，你是瞎……瞎子？”
　　“对呀，高度近视加闪光，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所以，一直戴着墨镜？”
　　“嗯。”
　　三分钟，天聊死了。
　　乔婉欣被他忽悠到忘了自己来找他的真实目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小蜘蛛却透过墨镜，看到了罗清逸。
　　罗清逸骑着徐安宁的摩托车，远远出现在城市街头，越来越近。
　　伟岸身材跨在改装摩托车上，明明很酷，却又戴了副复古风圆形茶色小墨镜，莫名多出股温文儒雅的书卷气息，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很是打眼睛。
　　“有人来接我了，先走了？”
　　小蜘蛛抬手给罗清逸招手，脸却转向乔婉欣，与她道别。
　　罗清逸很快骑了过来，面无表情在他身旁停下，小蜘蛛从容岔开膝，跨坐在他身后，一手很自然拽住罗清逸腰间的衣角，一手拽着奶茶杯袋子，冲路边的乔婉欣浅然一笑：“奶茶，谢了！”
　　罗清逸透过圆框墨镜看了眼乔婉欣，依然没什么表情，也不与她打招呼，反手递给小蜘蛛一个头盔，“戴上！”
　　“你干嘛不戴？”
　　小蜘蛛拽着奶茶喝，也不接。
　　“我头大，戴着不舒服。”
　　见他不接，罗清逸索性扭过上半身，很别扭的给他戴上。
　　因为掰着身子，索大的手掌系安全扣似乎有些吃力，扣了几次才扣好。
　　小蜘蛛也不帮忙，透过墨镜近距离看他，唇角弯弯的翘起笑。


第177章 
　　罗清逸总算扣完，茶色镜片下淡漠的目光路过男人微尖俊好白皙的脸，见到薄美嘴角沾着点黑巧克力奶渍，微微皱了下眉。
　　颀长粗矿的食指碾过去，轻轻刮掉，声色淡淡：“别喝了，嘴都弄脏了。”
　　路边的乔婉欣：“……”
　　他们是在秀恩爱吗？
　　“那个，桃哥哥，我突然记起，我的包还在公司，我回去拿，你们……”
　　指了指罗清逸，笑得很干，“继续？”
　　小蜘蛛笑着回答：“好。”
　　乔婉欣逃也似跑开。
　　罗清逸拉下圆框墨镜，眸色冰凉又像是警告地瞥了眼小蜘蛛，重新戴好，顺走小蜘蛛手上的奶茶杯，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声音清冷：“这种东西，黑飕飕，看着就恶心，以后不要喝。”
　　小蜘蛛也不恼，乖乖坐在他身后：“这是巧克力奶茶，巧克力代表爱情，女孩子买给我的，你羡慕嫉妒恨啊？”
　　“狗屎。”
　　罗清逸不回答他的问题，冷不丁冒出有损形象的两字！
　　小蜘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what？”
　　“我说巧克力像狗屎。”
　　小蜘蛛：“……”
　　罗清逸脚踏起摩托车的油门，边侧颚冲小蜘蛛笑，露出排雪白的牙：“你还想吃吗？我请你？”
　　小蜘蛛差点没吐出来血，故作淡定：“不了，没味口了。”
　　凭实力单身的罗清逸总算说了句人话：“嗯，那抱紧我，坐稳，走了。”
　　小蜘蛛没接话，或许不敢接话，怕接了被他嗝死，破坏掉这一瞬间难得的美好。
　　轻轻伸出修长臂膀，环住了他魁梧健实的腰。
　　改装摩托发出嗡嗡的轰鸣，如同脱缰之马，载着两个紧贴一起的男人，融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
　　裴㺭翌在车里露出真身，以双修赔罪的理由，又要了宁安安一次！
　　即使在白天，地下停车场灯光依然黯淡，只是俩人所在的迈巴赫震荡得厉害。
　　迈巴赫车厢空间超大，宁安安紧紧闭着眼睛，奶白双腿攀住淡蓝鱼鳞旖旎的腰，小脸被男人捧在手心，深吻渡过去灵气。
　　嘴巴上柔情蜜意，身下却如狼似虎贯彻云霄。
　　男人身上有气，又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于是宁安安的身子，便成为他宣泄怒火的替罪糕羊，毫不留情狠狠摧残，却又纠缠着温柔甘甜的灵气，让他在疼痛的同时，亦能欲死欲仙。
　　做到一半，“嘭！”一声巨响，车胎被他活活压爆了！
　　清洁工阿姨听到响声，跑过来看，却透过摇曳车厢的挡风玻璃，隐隐看见有些泛着蓝光浮动的鳞片，因为只看到一个大概，她以为是巨蟒，吓得惨叫出声，跌坐在地，又捡起扫把，爬起来就开跑。
　　裴㺭翌听到外面的尖叫，总算放过宁安安，幻化成人形，穿好衣服下车，换上备胎，将车开回别墅。
　　小家伙已经沉沉睡了过去，他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裴㺭翌用自己的外套将他裹好，抱上楼给他洗澡，洗着洗着又很气。
　　小少年安安静静的躺在浴缸，精致脸颊流露出来的，竟然是一种餍足的表情！
　　皮肤因为刚才的双修，又嫩白了许多，还泛出水润润的光泽，又韧又软还弹性十足。
　　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
　　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
　　连你身上的一根毛，都是我的！
　　裴㺭翌愤愤不平的想：怎么可以被别人触碰？
　　怎么可以提出分手这种无理的要求？
　　太过分了！
　　反正就是想不通，最后扯住小家伙的尾巴一拖，将人翻了个面，一道蓝光从他并拢的二指射出，直接打在他尾巴下面的圆润上，白嫩嫩的肌肤间，瞬间烙下裴㺭翌三个幽蓝色的字！
　　宁安安只觉屁股一阵刺痛，以为屁股着火了，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对上男人负气又桀骜、清冽又幽怨的目光，愣了一下。
　　双修带来的好处就是，能让双方的身体快速恢复，裴㺭翌让他的身体恢复，却不抹去他身上的痕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是属于他的。
　　宁安安声音已经恢复软糯，还不知道自己屁股上被他烙下了名字，有些茫然无措的看他，“生气了？”
　　看吧，这是什么语气？
　　像是在对他爪爪下的猎物说话！
　　“不气，”
　　裴㺭翌勾起唇角微笑，眸底却一片幽凉，将人从水里捞起：“饿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安安不想动。”
　　宁安安乖巧起来，湿哒哒的小脑袋顶着软乎乎的猫耳朵，在男人胸膛蹭，呼吸线渐显渐隐，“大鱼乖乖，好好待安安，安安也会好好待你的，好不好？”
　　小家伙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大鱼乖乖，安安给你吸灵气好不好？
　　小家伙最喜欢用小脑袋蹭胸膛，撩得人心儿痒痒，再大的火都发泄不出来。
　　裴㺭翌突然明白过来了！
　　他这种看似讨好的方式和话语，其实是一种安抚。
　　就像家养的宠物不乖不听话了，主人会伸过手，揉宠物的小脑袋。


第178章 
　　宁安安是猫，猫的世界里，只把主人当着铲屎官。
　　如果说裴㺭翌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那么宁安安，就像训马的人。
　　他不需要鞭子，就这么软腻腻的冲你撒娇，冲你笑，楚楚可怜的对着你掉眼泪，摇着尾巴讨好你，你就会深陷于那些充斥视野与脑海一个又一个挥之不去美好的画面，连梦里都是他的脸，他的眉眼鼻唇，他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声音，他不经意间的回眸一笑……
　　于是你沉沦在他该死诱人甜美又温柔的暖水里，甘愿为他洗澡搓背吹耳朵尾巴头发，甘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你生气时，他可能会无聊的想：铲屎官生气了，施舍给他一个撒娇吧。
　　施舍给他一个抱抱吧。
　　施舍给他一个吻吧。
　　施舍给他一点爱吧。
　　于是，看是你在玩他，弄他，养他，宠他……
　　实则，是反的。
　　因为他可以毫不留情的甩掉你，而你，却不可以，没有他！
　　最可悲的是，你明明知道了真相，你依然离不开他，无论他作错了什么，哪怕给你扣上绿帽，你依然离不开他，哪怕抛弃所有底线，也希望他能在你身边！
　　“……好，安安乖乖听话，大鱼好好待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裴㺭翌堕落了，甘愿匍匐于他的脚下，抱起人弄到卧室吹头发耳朵尾巴。
　　尽管气，却依然不厌其烦的做着这些事情。
　　宁安安舒服的闭着眼睛享受，偶尔伸出小爪爪，掐掐裴㺭翌的脸，像是恩赐，像是奖赏。
　　俩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裴㺭翌给宁安安换好衣服，还是商量出去吃东西。
　　宁安安最近喜欢上了碳烤生蚝，想带他去上次叶问山带他去的路边烧烤摊，不过现在天色尚早，那家烧烤摊还没开始营业，于是去了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还不到饭点，餐厅没什么人，俩人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的天空阴晴不定，就像裴㺭翌此刻的心情。
　　宁安安戴着棒球帽，压住猫耳朵，漂亮的猫眼半阖，随意翻着餐单，曲长的睫毛在眼睑周围洒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轻盈如蝶翼。
　　服务员没见过这么美的人，还是个男人，看得痴迷。
　　裴㺭翌坐在他对面，幽深目光从服务员脸上掠过，划到宁安安身上，心理戏又多起来：看吧，就是这样的无形之中，他都能撩得人神魂颠倒！
　　第107话车门已焊死……
　　“这个，这个，嗯……还有这个！”
　　少年清脆软糯的声音在布格浪漫优雅的海鲜餐厅响起，夹杂餐单翻动的轻微声，缓缓流淌的爵士音乐，像是一阵春风吹开花海，沁人心脾。
　　服务员的脸不自觉红起，颤抖指尖握笔在小本子上记下，不过这是家高档餐厅，职业修养让他表面保持着淡定和从容，压下想要颤抖嗓音问：“先生，还需要点什么吗？”
　　宁安安将餐单递还给他，抬眸冲他笑笑，能溺死人般的甜美，“嗯，还要三份碳烤生蚝，一定要烤到滋滋冒油，另外再来一瓶路易十三迷你装，两杯青柠汁，谢谢。”
　　服务员快速记下，道了声请稍等，红着脸退下去。
　　裴㺭翌俊朗下巴压过指背，有意无意的碾，轻咳一声之后缓缓开口，声音滚烫：“还喝酒？还知道路易十三迷你装？”
　　宁安安馋馋的咬了下手指头，眼睛亮晶晶的，“这不是看你生气了吗，这顿安安请客，哄哄你？”
　　裴㺭翌：“……”
　　这趟车上了，就下不去了，车门已被焊死，连天窗都焊死了！
　　爬都爬不出去！
　　“好，我不生气了。”
　　男人扯开唇角笑，隔着桌子掐了一下他精致的脸蛋，桌子下面退掉皮鞋，伸过去长腿，隔着袜子磨蹭少年裤腿，“以后不许对陌生人笑？”
　　宁安安朝他眨眨眼睛，想起刚才脸红的服务员，调皮的问：“吃醋了？”
　　“可不是吃醋了吗？酸得都胃疼，待会回去要好好哄我？”男人的大手转到小家伙棒球帽檐，将帽檐给他转到后脑，露出一缕粉色发丝，映得额头光洁莹白。
　　宁安安气鼓鼓的嘟嘴，桌子下面踹开他的脚，“今天不能再要了。”
　　好软，好乖，好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裴㺭翌脚放回皮鞋，手在他脸蛋上轻轻拍了两下，收起。
　　你能做到云淡风轻，我可是记着仇呢，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心胸狭窄！咋滴？
　　哼！有的时间慢慢收拾你！
　　不露声色的转移话题：“吃完去逛逛街？”
　　“嗯，安安给想你买个礼物，十万块钱以下的，你选一个？”宁安安眉眼弯弯的。
　　裴㺭翌心在滴血，脸上却在笑：“又是为了哄我？”
　　“……不是，安安早就想给你买了，以前没有钱嘛。”少年双手托起下巴，清澈的猫瞳划过一丝细微的忧伤。
　　惹得男人心一悸，他还是爱我的？
　　可是，他即使爱我，也可以随随便便抛弃我。


第179章 
　　我在他眼里，就是一文不值。
　　莫名有些烦躁，扯起纸巾擦嘴，“吃完再说！”
　　一顿饭吃了一万多块，宁安安到是很无所谓，毕竟现在他能挣钱，吃完两人手牵手去逛街。
　　宁安安有些饱，看到冰淇淋店又想吃，见到裴㺭翌和天色一样阴沉的脸，没敢去买。
　　只是抓着他的手小声：“你扯烂的衣服是定制的，你得赔。”
　　“嗯，我赔。”男人揉揉他的肩，目光转而宠溺，拉着他进珠宝城。
　　男人不逛普通的珠宝区，而是去了顶级奢华片区。
　　男人对这里轻车熟路，直奔钻戒定制柜台，无视笑眯眯不停介绍的营销经理，指着里面一款纯净无暇近乎透明的钻戒，侧过脸瞥宁安安，“安安，我想要这个。”
　　宁安安透过玻璃柜瞄过去，是一只很简单银色的圈儿，中间嵌一颗大约3克拉的钻石，钻石似水般通透纯净，有浅浅灵气溢出，而且是水属性的，对裴㺭翌修行很有帮助。
　　可当宁安安瞟到下面价格时，细眉微蹙，价签上明显标记着：。
　　这明显超出了宁安安的预算范围，略显为难的看向男人，却发现男人眸底充斥着明显的戏谑，话语却温柔轻缓：“怎么样，安安，给我买这个？”
　　宁安安瘪了瘪嘴，刚才说好十万以下的礼物呢？
　　旁边的营销经理看他面色为难，连忙对这颗钻戒吹起彩虹屁：“两位先生真有眼光，这只钻戒是国际知名设计师XXX设计的，而且这颗钻石也仅此一颗，是在南非深井区偶然发现的天然结晶，整颗原石重量约摸5克拉，经过XXX设计师精细切割打磨，克拉，虽然不是最大的，不过纯洁度已达到fl级，可谓是钻石之王啊！”
　　裴㺭翌在旁边嗤笑出声，知道宁安安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才故意带他来这里，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正想假惺惺的说：安安，你要是没那么多钱，我就不要了。
　　却听宁安安声音糯糯的问营销经理：“可以分期付款吗？”
　　裴㺭翌：“……”
　　营销经理愣了几秒：“可，可以啊，不过分期很麻烦了，如果方便的话，付全款是最好的。”
　　宁安安正想说安安不怕麻烦，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却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不敢确定的盯着宁安安看：“你，你，你是那个宁安安？”
　　宁安安和裴㺭翌同时寻声望去，年轻男人长相一般，气质却非凡，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眯眯眼鬼精鬼精的，旁边的营销经理见到他，慌忙唤了声：“吴总好！”
　　宁安安不知道他是谁，“……我是宁安安，你是？”
　　年轻男人忙朝他大方伸出手，笑容可掬：“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吴鹏飞，你帮我们代言的广告初稿，我已经看过了，效果非常棒，我们还会继续与你合作的！”
　　宁安安才记起自己拍过一个珠宝广告，瞟了眼裴㺭翌，冲吴鹏飞象征性的笑了下：“谢谢，”又指了指柜台里的钻戒：“我想买这颗戒指送男朋友，可是我钱不够。”
　　吴鹏飞一愣，转而又笑，吩咐旁边的经理去把钻戒拿出来，然后很大方的说：“没关系，你先让你男朋友试下合不合适，要不要更换戒圈，我这边给你挂个欠条，你随便给点定金，剩下的钱什么时候有了，再什么时候给！”
　　宁安安一听这话，乐了：“好，谢谢吴总，以后你们要代言的产品，安安一定会努力拍得更好！”
　　半个小时后，宁安安拉着裴㺭翌从珠宝城出来。
　　宁安安神采飞扬心情舒畅，又蹦又跳。
　　裴㺭翌指间多了颗闪闪发光的钻戒，可是他脸色黑沉得如同锅底，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什么嘛，想故意刁难一下他都做不到？？？
　　……
　　乌云越来越低密，天像是要垮塌下来，云层边缘却又破了道口，几缕夕阳燃成束状，随意洒开，让人捉摸不透，接下来会是晴天还是雨天。
　　小蜘蛛双手环住罗清逸彪悍的腰，脸死死贴在他背上，任风掠过耳朵。
　　罗清逸速度放慢了一点，摩托车像只悠闲的俊马，在马路上蹦腾。
　　小蜘蛛的脑海里，浮现出千百年前，他俩皆是一身白袍，同骑一匹骏马，惰弛在斜阳之下，任风刮乱纯洁不染尘埃的衣袂，轻盈勾丝的发带，他亦是这般紧环男人健硕的腰。
　　可是怎么到了如今，一切都变了模样呢？
　　本来有生命的马儿，也变成一堆冰冷毫无意识的金属，却依然，在迎着风奋力奔跑。
　　“想去哪里？”
　　罗清逸的声音，透过风闯入耳朵，明明很近，却似乎，又很远。
　　“想去骑马。”
　　小蜘蛛细细碎碎的答，尾音随风飘散，像是碎满了天。
　　罗清逸愣了几秒，“这个时候，马场关门了。”
　　“骑你好不好？”小蜘蛛撒娇。
　　罗清逸没回答，油门一轰，闯了个红灯。
　　正值下班高峰，车流拥堵，这一闯，引得路上司机骂声一遍。


第180章 
　　不过他没理，有惊无险的过完路口，才答：“我送你回去。”
　　小蜘蛛不说话了，安安静静抱住他的腰。
　　摩托车载着两个男人穿越城市，妥妥停在裴㺭翌别墅。
　　小蜘蛛取下头盔，递给罗清逸，“进去坐一会，我做饭给你吃？”
　　罗清逸埋头看了眼腕上新买的手表：“晚上约了客户吃饭。”
　　“不去看看你的猫儿？”
　　小蜘蛛抱起膀子。
　　罗清逸瞥了眼别墅二楼的窗户，那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挣钱重要。”
　　“他们闹矛盾了。”
　　小蜘蛛语气认真：“我挑起的！”
　　是的，那些接吻的照片，是小蜘蛛故意用妖术让隔桌的人拍的，并上传到了网上！
　　罗清逸一下子嗝到了，差点跌落墨镜，索性不在装/逼了，摘掉墨镜目光无波的注视小蜘蛛，“啥？”
　　小蜘蛛挽唇一笑，有几分揶揄的意味：“果然你还是挺在乎他？”
　　罗清逸难得眯起眼梢，定定的看他。
　　看了一会儿，又恢复静若止水的表情：“你别乱想，我只是，把他当成孩子。”
　　“孩子？”
　　小蜘蛛冷笑，语气掺杂明显讽刺：“想做他干爹？不在乎人妖殊途了？”
　　“夭夭。”
　　罗清逸声音突然温柔起来，“我心里住的人，一直是你。”
　　末了又补充：“你别搞事情，乖一点。”
　　小蜘蛛在听到前面一句时，还略微激动了一会儿。
　　听到后一句，脸上瞬间马拉个币，心底祝你祖坟早日冒青烟，“罗清逸，你他妈什么意思？甜言蜜语对我爱情绑架，目的就是，不让我伤害他？我他妈现在就告诉你，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见不得他们好，我就是要拆散他们，我甚至有那个本事，让宁安安和小裴裴，同时爱上我，你信不信？”
　　第108话嘴唇厚的人接吻会很舒服
　　罗清逸手虚虚的扶住摩托车扶手，听他一连串如法炮制的控诉，越听心越沉，最后扔掉摩托车，几步过去，张开怀抱将小蜘蛛牢牢抱住！
　　小蜘蛛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让他抱，奋力挣扎着，明明可以挣脱开，却又不舍得用妖法！
　　“放开，老子不需要你的同情！死渣男，只会利用我，没有心的烂石头……”
　　他抓他，扯他，打他，骂他，踹他，撒气一样发泄着满心满身的憋屈，恨他没心没肺却又能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恨他不懂怜香惜玉木头一般，两句话就能气到你想抄菜刀，而他却风轻云淡不痛不痒！
　　罗清逸被他打得很痛，只能出绝招，索大的手掌禁锢住他后脖子，突然一口封住了他的嘴！
　　动作笨拙生涩的吻，又轻柔得不像话，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
　　操，你个老处男！
　　小蜘蛛在心底狠狠骂了他一句，却高高踮起脚尖，反捕他的唇瓣，疯狂且激烈的吮吸，啃噬，吞吻。
　　拓土开疆。
　　罗清逸的嘴唇很宽，唇线很显，厚实又炙热，粗矿之中又带着一点迷人的性感，吻上去很软，很烫，又很甜。
　　书上说唇厚的人接吻会很舒服，原来是真的。
　　吻到烈火蔓延，小蜘蛛烧了光理智，拉住他往别墅里拖，气息沥沥，“去我房间。”
　　罗清逸却毫不眷念的放开了他。
　　眼底依然波澜不惊，仿佛刚才与小蜘蛛接吻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抱歉，约了客户，你知道，我不喜欢言而无信。”
　　小蜘蛛的心，被刺猛戳了一下。
　　我他妈还抵不过一个破客户？
　　刚燃烧起来的火，如烟花散去，光彩尽数熄灭，只留下一滩丑陋的灰烬，“呵，对我就可以背信弃义？”
　　“夭夭。”
　　罗清逸玻璃球一般黝黑的眼瞳散了光，很无奈的样子：“我不是神。”
　　胸口有点堵，堵得有点慌。
　　可能是衰老的缘故，加上最近老是熬夜刷抖音……
　　止住天马行空的思绪，目光多出几分少见的认真：“当年我负过你，所以，……我不想负第二次。”
　　顿了顿，挑眼问：“你懂不懂？”
　　小蜘蛛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在墨镜下汇成两条清冽的水线，哑着嗓子冲他吼：“所以，你连爱我，都不敢了吗？”
　　罗清逸没再说话，转身去捡摩托车。
　　小蜘蛛背靠着别墅大门的石柱，默默流眼泪，默默看他捡摩托车，那么高大伟岸的身姿，像座巍峨显赫的高山，动作却笨得有些滑稽。
　　夕阳不知何时破开了云层，蓦地洒泄在男人高大身姿上，将他染有几根银丝的鬓角，镀成了金色，地影斜倾过来，不见影子主人原本的伟岸，被风拉得细长。
　　摇摇欲坠的模样。
　　罗清逸，要死了。
　　小蜘蛛眼底亡魂，这样告诉他。
　　是的，他老了。
　　没了法力，他就算不出意外，也会随着岁月的足迹，衰老死去。
　　他活了两千多年呢，也该死了。
　　他在我心里明明就死过一次了，我还为他挖了坟，重新死一次，应该不会那么悲伤了吧？


第181章 
　　可为何，心会这么痛？
　　*
　　罗清逸踩了好几次油门，才发动摩托车，还是给小蜘蛛打了个招呼：“走了。”
　　小蜘蛛怔怔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墨镜下全是泪痕，他不能像黑山老妖那样，把自己的丹给心爱的人。
　　毕竟，他体内住着亡魂，丹若离体，他自己不但会被那些厮杀了千万年的亡魂吞噬，还可能彻底魔化，给这世界造成困扰。
　　更何况，以罗清逸的人品，他怎么可能，靠一只妖的丹，苟活下去？
　　罗清逸全都知道。
　　知道他眼睛里的那些东西，知道他孓然一身无依靠，知道他希望能得到一点爱，哪怕这点爱，是从别人手上抢来的。
　　可以他现在的能力，他不能给他承诺什么。
　　只是又补充一句：“要乖，别折磨你自己。”
　　说完，扭动摩托车扶手，迎着夕阳余晖，绝尘而去。
　　……
　　宁安安拉着一脸黑锅的裴㺭翌，去了游乐场。
　　小家伙被幼稚彩色的卷哨吸引，就是那种儿童口哨，前面有个小卷纸，一吹，卷纸就会像舌头一样弹出来那种。
　　裴㺭翌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其他小孩子玩，拉住他问：“想要？”
　　宁安安眨眨眼睛点头。
　　“求我，给你买？”裴㺭翌挑起眉。
　　宁安安给他买戒指时，所以积蓄都掏了出去，钱包现在里就剩五毛钱，可是卷哨要五块钱一个。
　　他又很想要，乖乖抓起男人大手，纤细柔白的指尖根根埋入男人指骨棱棱角角的指缝间，温软掌心轻轻厮摩男人青筋突起的手背，扭着纤细腰肢撒娇：“大鱼……求求你给安安买一个……”
　　随随便便就能说这种话，还说得恬不知耻。
　　微微下颔精致的脸颊，曲长睫毛半垂，眼睑周围有浅浅红粉，恰似彩云遮月，又有种令人陶醉的娇涩，欲说还休。
　　裴㺭翌是个颜狗，哪里经得住他这乖巧又像是剧毒糖果般的折腾，想恶搞他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拉着人来到玩具小摊前，“想要什么，自己选。”
　　宁安安当着小贩的面，在他脸颊飞快啄了一口，唇角微微划开，形成好看半月弧，糯白小猫牙浅露，“谢谢大鱼！”
　　而后，像个孩子似的，咬着手指头挑了一堆小玩意儿。
　　小手拍，发光溜溜球，电动小汽车，压缩泡泡棒，两只大嘴猴，恶魔发夹……
　　没一会儿，裴㺭翌头发间多出一对能发光兔耳朵，肩膀上挂着两只大嘴喉，手上出现好几个塑料袋，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儿童玩具。
　　宁安安手上拽着泡泡机棒，嘴上叼着卷哨，不停的对着男人吹，还故意用上面的卷纸弹男人的脸，满眼都是漾开的星子，一副简直太好玩了的表情。
　　尖锐的哨声在人声鼎沸的游乐场此起彼伏，裴㺭翌耳朵都快爆炸了，却也不恼，任由小家伙瞎闹腾。
　　宁安安看到刺激的过山车，卷哨玩腻了，随手扔进男人拧着的口袋里，嚷嚷着要去坐。
　　裴㺭翌找到储物柜，把东西放进去，带他去坐。
　　过山车如龙蜿蜒，速度极快，弯弯道道险象环生，不少人在尖叫呐喊，追求这短暂的刺激。
　　大风呼呼刮着，男人大手伸过来，盖在小家伙脑袋上，帮他按住帽子，心里默默想：回去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过山车！
　　妖对这些看似惊险刺激的东西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们自身也可以达到这种速度，玩了过山车，宁安安就不想玩其他的了，安安静静去坐了两圈旋转木马，天色黯淡下来，霓虹开始上演。
　　“累了。”
　　宁安安连路都不想走，大嘴猴趴自个肩上，在把自己撂男人挺拔宽阔的背上。
　　裴㺭翌背起他去拿玩具，又给他买了一条红亮亮的糖葫芦，朝停车场走去。
　　宁安安开心，一手拧袋子，一手捻糖葫芦串，软绵绵趴在他背上，驾驭大型猫科动物的小王子一样，偶尔还奖励身下的巨兽，赏两口自己咬开的糖葫芦。
　　裴㺭翌心底憋屈，却又甘愿为他的马夫。
　　走着走着，突然侧过脸问：“宁安安，你喜欢我吗？”
　　宁安安吃糖葫芦吃的小嘴黏糊糊的，听他问扯了扯唇间亮晶晶的银丝，埋头凑过去，在他嘴巴上擦拭了一会，直到男人将他的唇瓣舔得干干净净。
　　小家伙露出颇为餍足的笑，小猫牙在霓虹闪烁下，泛起莹白薄辉，声音奶沫儿气息十足：“你乖乖的，不死劲弄安安，安安就喜欢！”
　　好趴，我受了。
　　裴㺭翌绝望的想。
　　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就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你会乖吗？”
　　“会。”
　　“你会轻易离开我吗？”
　　游乐场门口的喷泉突然出水，喷出光芒万丈的线条，一些小孩女人尖叫起来。
　　裴㺭翌背着宁安安从喷泉边上静悄悄路过，他竖起耳朵，在沸腾的水声人声中，去搜寻宁安安的声音。


第182章 
　　好半天，
　　却只寻到，
　　自己愈来愈低的心跳音。
　　马夫不好当。
　　尤其是猫儿的马夫。
　　他扬起深邃的柳叶眸，扫了眼人群翻涌的游乐场，霓虹落入眼中，碎得一塌糊涂。
　　*
　　好容易磨叽到停车场，男人拍了把宁安安的屁股，示意他下来，小家伙却没反应。
　　裴㺭翌一愣，侧头去看肩背上的人时，却是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没吃完的冰糖葫芦跌落在西装修饰出线条平整的肩，黏成一团红乎乎浓稠的糖汁。
　　男人皱了皱眉。
　　搞什么嘛，害得我一路患得患失，他却睡着了？？？
　　那，那句话，他究竟有没有听见啊？
　　故意不想答？
　　还是压根就没听见？
　　烦死了。
　　烦归烦，还是将小家伙放在副驾，见他乖张唇角沾了不少糖汁，用纸巾不好擦，索性用嘴，一点点的刮吃干净。
　　小家伙睡得很熟，被他翻搅嘴巴也没有任何感觉，裴㺭翌用力掐了掐他微粉的小脸，还是睡着了乖。
　　宁安安，你要是敢离开我，就别怪我心狠，把你做成标本！
　　第109话明确告诉你，我想勾引安安
　　下车时，裴㺭翌本想叫醒宁安安，见他睡得馨甜，只好把人打包抱起，想到他醒来会问这些玩具，尾指随便勾了个玩具袋，掌心托着他屁股，腾出只胳膊揽人腰，反着指尖按别墅大门的密码。
　　门好容易打开，却迎面扑来一股烈酒气息！
　　裴㺭翌微愕。
　　抬眸望去，发现小蜘蛛抱着一箱红星二锅头，窝在沙发买醉，茶几上放着一碗泡好的方便面，一碟花生米，几包辣条。
　　裴㺭翌蹙起眉头，“干嘛吃这种东西？没钱了？”
　　小蜘蛛没戴墨镜，听他问话，抬起浅茶色淡绒绒的睫毛看过来，一双墨染的眼眸潮黑，眼眶却是泛起红漪，“干嘛不能吃？因为他们是垃圾食品吗？”
　　估计他是喝醉了，白皙俊美的脸颊全是红晕，以及见光就会淌下的泪水，在灯光照射下，像朵沾了露水灼灼绽放的桃花。
　　裴㺭翌想起他和宁安安亲吻的照片，想问，却又不想破坏他们多年的感情，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买醉，还故意不戴墨镜哭成这样。
　　心里烦躁，又揪得痛。
　　将宁安安抱过去放在沙发侧分的贵妃，脱下外套给人盖好，转身去抢小蜘蛛手上的酒瓶子，“别喝了。”
　　奈何他法力不如小蜘蛛，抢来抢去，被他耍得团团转，小蜘蛛掉着眼泪笑，看着裴㺭翌左右左右的在他胸前晃，而且距离很久，很暧昧，笑得越发妖冶，“你若抢到了，我就……不喝了！”
　　“夭夭，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就给我说，毕竟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别糟蹋自己，我看着难受，知道不？”
　　裴㺭翌抢着无果，索性不抢了，双手搭在他肩膀，认真注视他眼睛。
　　小蜘蛛比裴㺭翌矮一点，身上肌肉却不如他多，看上去肩宽腰窄很是修长，这个姿势对上裴㺭翌的视线，有种被他拥在怀里的错觉。
　　与他默默对视了一阵，修长白皙的指尖突然一把掐住了男人俊朗下巴，“你说，我的样子，看上去，是不是很吓人？”
　　裴㺭翌瞬间僵化，目光一动不动落定在他那双墨潭般幽黑的眼眸，心惊得颤抖。
　　他不是猫，修为又没小蜘蛛高，自然发现不了，他眼睛里住的是亡魂。
　　只是觉得，那些墨写的黑在泪光包裹下，燃得诡异妖冶，像是宇宙无法探索的奥秘，让人挪不开眼睛，又让人心生怜惜。
　　缩了缩瞳孔，“为什么要这么问？”
　　小蜘蛛眼波微微一荡，又有泪滑落，“就是想问，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看上去很吓人？”
　　裴㺭翌深吸一口气，眸光温雅，连声音都沉淀下去，“夭夭，你很美，一点都不吓人。”
　　小蜘蛛还掐着他下巴，水晶灯洒落旖旎辉茫，泡面和二锅头与辣椒混合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两个男人的呼吸清晰可见，如此近距离，空气变得闷燥，仿佛只需一点星星之火，便可以燎原。
　　“是吗？你没有骗我？”
　　小蜘蛛弯弯眼角，声线有轻微颤抖，听上去像是羞涩，又像是亢奋。
　　裴㺭翌大脑陷入一片浑浊，努力让理智回炉，“我不会骗你。”
　　“那你，亲我一下？”
　　？？？
　　突如其来的破釜沉舟？？？
　　裴㺭翌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脑子里嗡一声，石化在原地，硬是没反应过来！
　　然而，就在此时！
　　他俩身后蓦然传来一个软糯糯半带朦胧睡意的声音：“你们……在干嘛？”
　　sigh！！！
　　还有这种操作？？？
　　这是被捉奸在床的节奏？？？
　　鱼生要不要如此狗血？？？
　　裴㺭翌再次当头一棒，有种引火自/焚的挫败感，慌忙推开小蜘蛛，转身去看宁安安，满脸惊慌：“安安，我们，什么也没干……真的，我发四！”
　　宁安安扬起曲长的睫毛，目光与他相触几秒，又对上小蜘蛛的脸。


第183章 
　　小蜘蛛泪水涔涔，略显无辜的望着他笑，眼中狰狞的亡魂亦跟着窃笑。
　　宁安安猫瞳清透一片，又扫了一圈茶几上的泡面与小蜘蛛手上的二锅头，阖了阖眼帘，“酒喝多了不好，伤心又伤身，何必呢？”
　　“哈哈哈……”
　　小蜘蛛忽然放声大笑，泪水也簌簌跌落，一口干了玻璃瓶里的酒，又开了一瓶，当着裴㺭翌的面，“安安，你好有趣！小裴裴是怎么把你弄到手的？”
　　宁安安清澈无暇的瞳底淌过一圈光晕，“喝多了就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拍广告。”
　　裴㺭翌被两个男人视若空气。
　　他们这算什么？相互关心？？？
　　后宫争宠？？？
　　得了吧！我他妈的怎么感觉头顶有片绿意盎然？
　　小蜘蛛也不理裴㺭翌，坐直身子与半盘在贵妃上的宁安安对视，开玩笑一样语气：“我睡不着怎么办？你抱抱我？”
　　“乒乓！”
　　裴㺭翌踢翻了一箱酒！
　　小蜘蛛愣了一瞬，摇摇晃晃站起身，手轻飘飘搭上裴㺭翌的肩，软绵绵攀上他脖子：“你生气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裴㺭翌压住火，问得清冽。
　　小蜘蛛用酒瓶瓶口去碰他下巴，墨黑双眸看不出情愫，只是哭着笑的样子惹人怜，又惹人生气，声音细细碎碎，像是酒后的疯话，又像是真心话，还透露一点玩味的恶趣：“小裴裴，不是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迷人，明确告诉你，我想勾引安安，你说，怎么办？”
　　裴㺭翌仿佛听到了自己磨碎牙的声音！
　　宁安安却一点都不气，他也站起身，抱住膀子挑起眼梢，看他俩要怎么收场！
　　裴㺭翌脸上像是刮过了龙卷风，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绿一阵……
　　思来想去，想来思去，最后斟酌再三，抬眸时，眼底万籁俱寂，“夭夭，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姑且把这话当真，你我兄弟多年，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你是我最得力后背，我从未对你有过任何隐瞒，是把你当真兄弟，我不想破坏这份感情，所以，我诚恳的请求你，收起这份不切实际想法。”
　　说完很虔诚的注视着他：“好不好？”
　　小蜘蛛泪水一直没断过，墨瞳瞧不出悲喜，只是身子因为醉酒晃得厉害，眼睛却魔鬼一般盯着裴㺭翌看，看着看着，肆无忌惮伸手去拍他的脸，又哭又笑：“你傻不傻？我要勾引你老婆，你还把我当兄弟？是不是生在海底，脑子也进水？”
　　裴㺭翌气得快要炸肝，想一巴掌拍死他算了！
　　不过小蜘蛛的功力深不可测，曾经和二皇叔一起，他们三搞过一条恶龙，三人都受了重伤，连二皇叔都险些毙命，关键时刻，小蜘蛛突然爆走，像是魔化一般，浑身腾起让人生畏的死气，几招将恶龙斩杀！
　　裴㺭翌从心底来说，是忌惮他的，更多的是，不想和他撕破脸皮反目成仇！
　　“夭夭，我当你喝醉了！”
　　空气静了好一阵。
　　小蜘蛛也不说话，攀着他脖子不停晃，晃着晃着，突然整个人一歪，软进他怀里！
　　“夭夭？？？”
　　裴㺭翌想把他扯起来，却发现他闭着眼睛睡着了！
　　操操操！
　　一个二个都会装睡！
　　宁安安转身上楼，轻声丢出句：“送他去睡觉吧。”
　　裴㺭翌：“……”
　　你老人家就是这幅态度？
　　咬牙切齿的将小蜘蛛扛回他的房间，扔到床上后，还是给他踢掉鞋，盖上被子。
　　正要离开，突然发现他房间挂着一副画，是罗清逸的画。
　　罗清逸曾经杀了一个很牛逼的舵主，被满江湖通缉，小蜘蛛随便摘了张，请人做了防损处理，宝贝似的珍藏，偶尔会拿出来看两眼，还会给裴㺭翌瞧瞧。
　　可偏偏就是这张宝贝一样保存了几百年的通缉画，如今却被蛛丝缠挂在墙上，并且，上面全是飞镖头子，被扎得千疮百孔！
　　裴㺭翌瞥了眼床上的人，皱起眉，难道是罗清逸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惹他生气了？
　　罗清逸和安安有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夭夭是想，把气撒在安安身上？
　　那么，安安为什么不给我说？
　　想着更烦躁，替小蜘蛛关掉灯，关好门，回了自己房间。
　　小猫儿很乖，在浴室洗澡。
　　橘黄灯光将磨砂玻璃墙壁勾勒出一条纤巧肉粉色的倩影，错落有致，线条霏美又撩人心魂。
　　裴㺭翌却完全没有半点要想碰他的意思，因为小蜘蛛这一出，已经完全扰乱了他的思绪。
　　诛仙崖那种鬼玩意地儿，他也是在二皇叔嘴里听说过，传说被推下去的人，会随着谷底雾气的吞噬，先从精神上折磨人神经，然后被无数利剑刺穿身体，如果这样死了，倒也省事，偏偏你在痛苦的同时，根本死不了！
　　又因锋利的刀剑刺断了筋脉，身体挂在上面动弹不得，谷底长年雾气不断，而且是能致幻的毒雾，毒雾不仅会让人产生幻觉，还会一点点吞噬人的皮骨、血肉、心智。


第184章 
　　不是一次性吞噬完毕，而是让人在风吹日晒漫长的岁月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慢慢吞噬。
　　期间所产生的痛苦，堪比在无间地狱活活煎烤！
　　许多修炼几千年的修士被推下去，都不可能生还，小蜘蛛是怎么爬上来的？
　　他眼底那些黑气，会不会就是那崖底的毒雾？
　　如果他长年饱受那些毒雾的煎熬，他会不会，变成一个神经病？
　　第110话现在你舒服了，该我了？
　　宁安安洗完澡出来，看到沙发上半躺的男人，有短暂错愕。
　　男人整个背抵在沙发靠背上，屁股抵在沙发边缘，长腿大咧咧地跨开，脚还套着袜子，蹬在羊毛地毯毛绒中，头上罩着个赤金色碎片花的灯罩，胸前也捆着浅金色珍珠绒抱枕，看上去有些萎靡。
　　宁安安顺手抓起玄关处的陶瓷小摆件，丢在他灯罩上，灯罩是布艺的，小摆件砸过去，瞬间弹跳起，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直端端跌落在男人脚背。
　　“哎呦！”
　　痛得他跳起来，掀开灯罩看宁安安：“干嘛打我？”
　　宁安安不理他，腰间裹的浴巾从尾椎骨斜斜叉开，大尾巴露出来，湿哒哒一晃一晃的，光裸脚趾夹着人字拖，趴哒趴哒拖到床边，摁开吹风自己给自己吹尾巴。
　　裴㺭翌见他不理自己，灯罩重新罩回头上，继续瘫进沙发装死。
　　宁安安瞥了他一眼，摁停电吹风开关，床上抓起个毛绒公仔，继续给男人砸过去！
　　砸完若无其事的继续吹尾巴。
　　这会儿毛绒公仔直接砸开了裴㺭翌头上的灯罩，男人也动了。
　　丢掉灯罩伸伸修长的腰，抱起公仔迈开长腿几步过来，公仔放在枕头，随手扯松脖子上领带，夺走宁安安手上的吹风，依坐在他旁边，帮小家伙吹毛发。
　　小家伙拿条干燥的毛巾叠好，搭在男人膝盖上，温顺的枕过去小脑袋，任由他摆弄。
　　裴㺭翌有些心不在焉，几次走神，吹风口抵到猫耳朵尖尖，差点让宁安安的耳朵着火！
　　宁安安气到了，一把推开他，凶巴巴的吼：“你要是不放心，就过去陪他吧！”
　　裴㺭翌：“……”
　　关掉电吹风，伸手去搓揉宁安安毛乎乎的小脑袋，眼波半带宠溺，半带寒凉，语调却淡若清云：“他要勾引的是你，你俩关系不清不楚的，你还跟我发脾气？嗯？”
　　宁安安一下子有些看不透他了。
　　眯了眯猫瞳小声：“他还说过要亲你呢？”
　　“那我给他亲了吗？”
　　明明是质问的话，声色却暖如春阳，甚至唇角都微微勾起，一副居家五好男人的模样！
　　就像一个致命温柔的杀手！
　　宁安安背上爬过一丝恶寒，差点炸猫耳朵，鼓着腮帮赌气似的：“我……我要是不出声，你们就亲上了！”
　　男人眉角眼梢逐渐勾勒出浓烈的危险气息，修如削成的食指点上少年鼓起的腮帮，用力戳了戳，又掐他小鼻尖，“所以，你跟他，就是这样亲上的？”
　　“我……”
　　完了，宁安安所有的主权仿佛已被他成功夺回，像是被抓住尾巴倒拧起的猫，跟本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索性膀子一抱，学小孩子撒泼，挑眼看男人，头上猫耳朵还一扇一扇的，“对，怎样？你又想掐安安吗？你有本事再掐一个试试？”
　　男人这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喲，还挺凶？”
　　“这可是你吩咐的哦？”
　　深邃柳叶眸弯成了漂亮的水月刀，食指繞拇指指头不停画圆圈，并逐步朝少年脖子逼近，声音温柔的像是要将人活活溺死：“我的小王子乖安安？”
　　不怕禽兽不是人，就怕禽兽成了人！
　　宁安安这会儿真怕了，反手撑住床单朝后退，眼瞳中漂亮的金丝线猛的竖起，警惕地瞪向男人：“你……你想干嘛？”
　　男人优雅的捏了捏踝骨突出的腕，修美十指交扣，拱起手背向下一压，压出一片清脆的骨关节咯咯声，“我的乖安安，当然是应你的要求，掐你呀！”
　　呀字还未完，男人猛力分开手，豹子一般朝床上的人扑上去！
　　宁安安只觉头上笼罩下来大片阴影，还没回过神，腰间的浴巾就被男人整条扯开了！
　　男人疯狗一样，对着他腹下敏感又啃又咬又掐……
　　宁安安瞬间咬起唇，反撑的手指节根根陷入床单，起初只是抓出一小团凌乱的褶皱，而后像漩涡一样，越扯越大！
　　“……你……唔……你……喵喵喵～”
　　好……好舒服……
　　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不是应该因为夭夭大吵一架吗？
　　这人，他，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喜欢吗？”
　　男人匍匐在他膝间，抬起锋芒锐利的眼，直勾勾看上来！
　　宁安安脸都红透了，一颗手指头放进嘴里，不自觉吮吸，小腰不安的扭，像是要哭出来，又像是很兴奋，“……嗯嗯……喵……”
　　裴㺭翌不再说话，埋头苦干。


第185章 
　　直到小家伙彻底解脱，他才缓缓拉起身，菱角分明的唇瓣间泛滥着晶莹，像只巨兽注视着床上的猎物，轻抬掌膝，慢条斯理的爬过来，凑近少年细薄红彤彤的柔唇，猛一口吃了上去！
　　“现在你舒服了，该我了？嗯？我的乖宝宝？”
　　“……唔……不……不可以……今天，不能……再要了……唔……”
　　男人哪里会管他喊叫，沉促的呼吸声瞬间淹没偌大的卧室，又是一夜覆水难收。
　　……
　　晨曦下起了雨。
　　缠绵悱恻靡靡细雨，别墅院子里燃了一片秋海棠，被雨水冲洗得更加芬滟。
　　花真是一种奇怪的生命，明明那么脆弱，却能在暴风雨无情摧残后，开得更加妩媚动人。
　　小蜘蛛若无其事的做了一桌子丰富的早餐，昨晚客厅的凌乱已被他清理干净，连二锅头和泡面，连带罗清逸那幅画，都扔得干净。
　　小蜘蛛破天荒的穿了套白衣。
　　纯白色修身的休闲衬衫，笔挺毫无褶皱的白色西裤，蓝条围裙细窄的带子交叉于清瘦后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裴㺭翌拉着宁安安从卧室出来，走到楼梯口看见一袭白衣的小蜘蛛，神色微微一惊。
　　小蜘蛛天生白皙，肩宽腰窄，胳膊腿修长笔直，白衣一上身，瞬间恢复年少俊美翩翩玉立的公子模样。
　　连宁安安都愣住了，夭夭是个美人，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就这样想的。
　　小蜘蛛不经意间转身，脸上的墨镜依然在，看见楼梯口的两人，勾唇笑了下，“下来吃早餐！”
　　说完也不等他俩，随手解掉围裙，撸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条肌理分明白皙修长的小臂，自顾自拉开餐椅，举姿优雅的坐下，开始喝牛奶。
　　裴㺭翌握宁安安的手，又紧了几分，拉着人下楼。
　　小蜘蛛笑盈盈的给裴㺭翌推过去太阳蛋，“尝尝，我煎的。”
　　又给宁安安盛了碗虾仁粥，“这是你的。”
　　宁安安怕他摸手，不敢接。
　　小蜘蛛直接放在他面前，还给他放好粥勺。
　　宁安安偷偷看了眼裴㺭翌，裴㺭翌已经夹起太阳蛋在吃了，吃了口没心没肺的惊赞出声：“嗯，味道真不错，夭夭，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的？”
　　小蜘蛛也不看他，垂着墨镜切烤肠，“在寺庙里。”
　　裴㺭翌露出白牙笑：“寺庙不都是吃素吗？”
　　“对呀，神奇的是，他们能把素菜作出肉的味道，所以，我就学了。”
　　“素菜能作出肉的味道？”
　　“嗯，尤其是豆/腐，居然能作出红烧肉的味道，你说神奇不神奇……”
　　“豆/腐都能做出红烧肉的味道？”
　　“嗯，有机会我做给你们吃。”
　　他俩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对昨晚的一切闭口不言，又恢复以前心照不宣、拉来扯去像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模样。
　　虽然小蜘蛛比裴㺭翌大许多，也叫裴㺭翌小裴裴，不过这几百年的岁月，都是裴㺭翌在照顾他，所以，他会无意识把裴㺭翌当成哥，在裴㺭翌面前，也自称兄弟。
　　今天他没要求和他们同一辆车，自己开了布加迪威龙，车耳朵齐着裴㺭翌的迈巴赫刮过，朝他做出我去前面等你们的手势，便一溜烟飙没了。
　　裴㺭翌看他的车消失在马路转角，摇摇头笑，又侧额看了眼宁安安，手懒懒的勾上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没说话。
　　指根多出的戒指，钻石光银亮。
　　宁安安手上拽着昨天买的大嘴猴，在使劲掐。
　　“你吃醋啊？”
　　等红灯时，男人对着后视镜理头发，漫不经心说了句。
　　“对，我不想他跟我们住在一起，感觉很奇怪！”宁安安坦荡荡说出心中所想。
　　男人伸手过来，揪住他脸使劲掐，“不跟我住一起他能去哪里？你那个所谓的大毛怪？他都快死了，怎么照顾夭夭？”
　　宁安安一听这话，鼻子莫名一酸，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脸别向一边看雨滴爬过玻璃车窗，抱着猴子不再说话。
　　裴㺭翌也不理他，红灯秒数读完，他又专心开车，直到车到了广告公司门口。
　　小蜘蛛已经停好车了，人站在路边等宁安安，细雨靡靡，他手执一柄水线蜿蜒的透明伞，伞下的人白衬衫外面贴了件白色休闲西装外套，一尘不染滴水未沾。
　　裴㺭翌将车停稳，从小蜘蛛身上敛回视线，伸手将宁安安拉入怀中，见到小家伙眼瞳中有萦绕的水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微撞了一下。
　　“很委屈？”
　　拇指指腹走过人脆薄眼睑，男人蹙起眉眼。
　　“渣男，你在偷看他！”小家伙嘟起嘴，用手中的大嘴猴敲打男人。
　　第111话你要是敢跑，我就……
　　裴㺭翌也不恼，任由他敲打，边反驳：“你不也偷看他了？”
　　“我哪有偷看他呀，我是正大光明的看好吗？”
　　人家一直在偷看你好吧……
　　裴㺭翌：“……”
　　裴㺭翌：“你都能正大光明的看，那我就不能？”
　　“你跟他有奸情！”
　　“我怎么就跟他有奸情了？”


第186章 
　　“安安不在的那段时间，你一直跟他在一起！”
　　小家伙语气挺凶的，可模样过于霏美，一生气眼角会不自觉泛起粉红，声音又软糯，虽然是在张牙舞爪的吼，可却像小奶猫故意卖萌撒娇一般，可爱的不像话。
　　男人瞬间心情大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段时间，你不也是跟他的老情人在一起？互相交换，扯平了？”
　　宁安安气得猫儿牙尖尖都在痒，喵一声冲他皱鼻子，露出自认为很凶很凶的眼神：“哼！才不要理你了，走了！”
　　说着伸出软嫩嫩的小手手，去拉车门。
　　却被裴㺭翌一把给扯了回来，揉进怀里死死掐他精致的小脸，声音低沉沉充满磁性的化开，像海底能蛊惑人心妖的歌声：“规矩？”
　　这是什么情况嘛，明明已经能控制他了，怎么一晚上就反过来了？
　　小家伙气呼呼的想，咬着唇不愿意说。
　　裴㺭翌指腹微微施力，转向粉色发丝丛中浅显小巧剔透的人耳垂，目意幽深：“长了四个耳，还不听话？”
　　宁安安猫耳朵差点没顶开帽子，开始怕他了：“你，你不可以，不可以那样对安安！否则，我，我就跟你分手！”
　　“还来这一招？”
　　裴㺭翌身子一埋，险些把人埋在身下，居高临下凝视他：“我警告你，宁安安，你要是敢跑，我就会，把你抓起来，然后，活活cao*死！”
　　*那里做的口型，没发出声音！
　　强大肆溢的危险气息充斥满车厢，深邃柳叶眸溢出着极具穿透力近乎残忍的光。
　　宁安安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脑补了一秒昨夜床上的云翻雨覆，男人毫不留情残暴粗鲁的动作，都快把他腿给撕开了……
　　如果不是他给他渡来灵气，要么会被他活活掐死，要么就会被他分解，更可怕的是，嗯，脆弱娇嫩的花花像是被索大冰雹无情空袭一般，啪啦啪啦的……
　　如果没有灵气，安安肯定已经死掉了。
　　“不要，你不能那样对安安……唔唔喵……”
　　小家伙被他成功吓哭了。
　　男人奸计得逞般拍了拍他的脸，“不要那就乖一点？说规矩？”
　　宁安安终于小声交待：“中午给你发微信，拍完广告给你打电话，不许勾引别人……”
　　“很好，能记住很好！”
　　裴㺭翌轻轻笑了一下，在他嘴巴上咬了口，留下颗清晰的牙痕，放开人。
　　宁安安拉开车门时，小蜘蛛透明的雨伞已经撑了过来，姿态从容优雅，很自然与少年一起，并肩挤在伞下，一起步入广告公司。
　　裴㺭翌目意不明地盯着雨里的两人看，拇指繞到无名指，轻轻转动指上戒指，转了一圈，钻石归位，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
　　因为今天还有婚纱广告的小片段要拍，冼茹娇和乔婉欣并没离开，并且，乔婉欣还与叶问山签订了几个女性化妆品首饰之类的广告。
　　严艇源也与叶问山签订了几个男士奢侈品广告，并且，还是与宁安安同框出镜！
　　叶问山怕宁安安放他鸟，所以还是需要与一些从事演绎事业的明星大腕合作。
　　小蜘蛛突然白衣，惹得不少女员工刮目相看，甚至有人还拿起手机偷拍他，不过这个男人只可欣赏不可触碰，没人敢去撩他。
　　乔婉欣也被他的样子迷到了，桃哥哥，桃哥哥地叫得甜腻腻。
　　小蜘蛛倒不烦她，还时不时撩撩她头发，揉揉她可爱的妹妹头，有说有笑的。
　　广告公司工作群简直炸开了：
　　小A：夭爷是什么情况？。
　　小B：是呀是呀，今天也太帅了趴，没想到他穿白色那么帅！
　　小C：不会是因为乔婉欣吧？昨天我下班，看到他们一起在门口喝奶茶耶！。
　　小D：真的吗？不过乔婉欣是真的漂亮啊，猜今晚他们会不会去约会，我赌一百块会！。
　　小A：谁要打那种无聊的赌啊，夭爷不是喜欢安安吗？难道前两天接吻真的只是闹着玩？
　　小C：，安安有男朋友啊，像夭爷这样的美男子，肯定是男女通吃啊……
　　小蜘蛛各种表现太不正常，令人堪忧。
　　连宁安安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想通了什么，要追求乔婉欣，然后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那样他倒是会开心得起飞，可偏偏乔婉欣跟裴㺭翌是发小，乔婉欣还想去看望裴㺭翌……
　　这混乱的关系真是能让人秃头！
　　临近中午时，裴㺭翌派人送来了一套西装，是宁安安昨天被他扯烂藏蓝色的西服。
　　西服还原度高达80%，宁安安有些惊讶，那套衣服是定做的，市面上根本没有售卖，他是怎么记住一套衣服的？
　　中午吃饭，乖乖给男人发过去微信：“衣服收了。”
　　裴㺭翌回的字：吃饭没？
　　宁安安给他拍一成不变鸡排饭的照片，拍好发过去。
　　裴㺭翌这会儿回的语音：“怎么天天吃这个？”
　　听语气还很燥。


第187章 
　　“好吃。”
　　宁安安拽着手机说话，却见小蜘蛛走了过来，在他对面优雅落坐。
　　小蜘蛛给他夹来个奥尔良鸡翅，勾开薄唇笑：“尝尝这个？”
　　宁安安纤细莹白的指尖一滑，语音没发出去。
　　小蜘蛛又笑，笑容在薄美唇角轻盈盈漾开，桃花一般璀璨夺目：“那么怕我干啥？我又不吃你。”
　　宁安安瞥了眼远处和严艇源一起聊天排队打饭的乔婉欣，乔婉欣时不时在看小蜘蛛，冼茹娇站在他们前面，严艇源却时不时在看宁安安！
　　宁安安收回视线，垂落进盘子里，轻声问：“昨晚，你……”
　　小蜘蛛却一本正经：“昨晚我怎么了？”
　　突然又有点惊讶的模样，一拍后脑勺：“我该不会，又亲了你吧？”
　　宁安安：“……”
　　宁安安不喜欢藏心事，索性挑明：“你昨晚做了什么一点不记得了？”
　　小蜘蛛发起懵：“记得，我喝了二锅头，还吃了泡面，辣条，花生米……”
　　“然后呢？”
　　“然后……我喝醉了？”
　　“你真不记得了？”
　　小蜘蛛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宁安安瞧向他的衣服，“那……你，你穿白衣服干嘛？”
　　小蜘蛛举止优雅从容，落落大方地接受宁安安目光洗礼，“我干嘛不能穿白衣服？”
　　宁安安：“……”
　　也不知道他是真忘了，还是故意假装的。
　　刚好乔婉欣端着餐盘过来，俩人不在说话。
　　宁安安有点闷闷不乐的扒饭，严艇源又厚颜无耻坐到宁安安旁边，还给他盘子里夹过去鸡腿：“安安，你太瘦了，多吃点！”
　　宁安安一点都不想理他，在他鸡腿快挨到自己碗里的米饭时，反手挡住他手腕：“谢谢，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严艇源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闭门羹？
　　心中恼火，鸡腿僵在半空，感觉很没面子，假惺惺的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拍广告又累，不多吃点……”
　　不等他说完，宁安安直接端着盘子起身离开。
　　小蜘蛛意味不明扯了扯嘴角，和乔婉欣有说有笑。
　　宁安安感觉没什么胃口，盘子里食物最终归宿，成了垃圾桶。
　　小蜘蛛远远看到，微微皱了一下眉。
　　下午拍广告休息的时候，小蜘蛛给宁安安塞了包小鱼干。
　　宁安安本来不想要，肚子又发出咕噜抗议声。
　　索性接了，还吃得精光。
　　下午几个人早早拍完广告，宁安安给裴㺭翌发消息，说拍完了，让他来接。
　　裴㺭翌却说让他做小蜘蛛车先回去，他有事。
　　小蜘蛛看上去心情很好，正好今天周五，明天可以休息，打算今晚给他们做好吃的，于是决定，先和宁安安去商场买菜。
　　宁安安不知道裴㺭翌抽什么风，怎么又这么放心把自己塞给小蜘蛛，好像昨晚那些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出现的幻觉！
　　乔婉欣站在广告公司门口，正在等经纪人的车，看到小蜘蛛开布加迪威龙载着宁安安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她有些惊讶，忍不住上前问：“桃哥哥，你，你开车啊？”
　　本来想问你一个保姆，怎么会有布加迪威龙，问了又觉得唐突，还有，他不是瞎子吗，瞎子怎么能考到驾驶证？
　　难道是骗我的？
　　小蜘蛛没关顶棚，副驾又坐着宁安安，本想捎她一程，这车又只有2个位置，只能对她浅然一笑：“嗯，我只是个司机，先走了，周一见？”
　　乔婉欣看了眼宁安安，“周一见！”
　　一白一粉两个男人出现在商场，特别显眼，引得不少人侧目，小蜘蛛却不着急买菜，拉着宁安安瞎逛，从一楼开始，逛到七楼电影院，小蜘蛛欠欠的问宁安安要不要去看电影。
　　宁安安不知道他又要干嘛，压住性子，“不去！”
　　小蜘蛛在电影院门口买了盒爆米花，一杯奶茶，递给宁安安，指向一旁的休息椅：“那你在这里吃东西，喝奶，等我，我去看？”
　　第112话捉奸要捉在床上，才够刺激
　　电影院门口地板光洁通亮，即使是在白天，头顶依然灯火璀璨。
　　弧线型墙壁上挂了张冼茹娇、乔婉欣、严艇源三个人和另一名流量小生同框拍的电影海报剧照。
　　海报是立体3D照，散发出浅浅的流线荧光，荧光底色为粉红色，铺开过来的光线徐徐落在小蜘蛛白皙俊美的脸颊，像是给他扑了层漂亮轻薄的胭脂水粉，连墨镜都映成了彩色。
　　宁安安愈发看不透他，抿着唇线闹委屈：“那你干嘛不送安安回去？”
　　小蜘蛛扶了下墨镜，说话都稍稍翘起的薄唇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不正经：“我现在不想送，我想看电影。”
　　“那……那你……”
　　宁安安委屈的快哭了，剔透猫瞳折射出他墨镜里的光晕，整个眼眶都染成了粉红色：“你把安安扔在这里，要是遇见坏人怎么办？”
　　小蜘蛛跟随他可爱又委屈的表情憋起嘴：“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电影？”


第188章 
　　宁安安猜不到他又想干嘛，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嗯”了声。
　　小蜘蛛买来两张电影票，片名正是墙壁剧照上的名字：狐妻。
　　买完小蜘蛛随意将票塞裤袋，扭头转身问宁安安：“还要不要买点其他吃的，你中午也没怎么吃饭，我担心你会饿很久。”
　　宁安安垂眸瞥了眼手中的奶茶和爆米花，“看电影时间会很长吗？”
　　小蜘蛛耸耸肩，“不长。”
　　“那这些够了。”宁安安勉强冲他扯出一个笑容。
　　小蜘蛛半边唇角不受控制抽了一下，目光透过墨镜牢牢注视眼前的少年，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意味深长的说：“电影不长，但是你会饿很久。”
　　“什么意思？”宁安安怔怔望着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莫名有些害怕。
　　小蜘蛛扫了圈周围喧嚣的环境，看到电影院旁边有一家卖炸鸡的小店，抓起宁安安就往里边拖：“我给你买一袋炸鸡吧。”
　　宁安安知道面对他时，拒绝和反抗都会等同于无效，反正吃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事，便由着他买。
　　炸鸡买好后，一白一粉两男人进入电影院。
　　电影还有十分钟才正式开播，不少人在找位置，不过来看电影多数都是情侣，像他们这种两个男人同来，还是两个颜值爆表的男人，委实少见。
　　很快，小蜘蛛在中间的看台找到俩人位置，拉着宁安安淡定坐下。
　　小蜘蛛把手中热腾腾炸鸡递给宁安安，催促小家伙：“快点吃，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骨头吐这袋子里，我给你接着。”
　　宁安安中午没怎么吃饭，下午就吃了袋小鱼干，的确有点饿，便戴上一次性食品手套开始啃炸鸡。
　　炸鸡色泽金黄诱人，肉质细腻多汁，外面裹层带有面包糠淡淡的脆香，外酥里嫩，入口香辣脆爽又嫩滑，美味无比。
　　宁安安吃得眉眼春色幂幂，弯弯眼角偷看小蜘蛛，有一点感激的意味。
　　吃到第三块，小蜘蛛指了指电影大屏幕，“看电影，开始了！”
　　巨大的荧屏开始闪烁，冼茹娇饰演的狐狸精在一片白茫茫的光幕中诞生，加了特效的她看上去美若天仙，在光幕中摇头晃尾巴摆了会，旋即，幻成一束耀眼的光束坠落人间。
　　光束越来越亮，最后砸中看流星雨的少年时，喷一下爆炸开来。
　　也就是这爆炸开的光源，瞬间照亮刚刚入场迟到的两个人。
　　是一男一女。
　　男人高大挺拔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双深邃的柳叶眸像是蕴藏着星辰大海，麦芽色肌肤健康的肌肤如同被阳光渡染，即使在光线暗淡的地方，也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女人瓜子脸，大眼睛，身材玲珑有致，留着齐肩漂亮可爱的妹妹头，即使戴着口罩，也能让人一眼认出，那是乔婉欣！
　　而男人呢？呵呵呵……
　　光看他的发丝或鸟，哪怕化成灰，宁安安也能认出，他就是裴㺭翌！
　　他的大鱼，他的男朋友，他昨天还给他买过戒指的人！
　　宁安安一瞬间眯起猫瞳！
　　手中炸鸡忘了啃，拽在食品手套中差点被小爪爪捏碎！
　　电影大屏幕的光亮迅速暗淡下去，阴影笼罩在那两个迟到的人身上，变成两道颇为般配的黑影。
　　黑影胳膊肘勾粘在一起，男人在前面第三排找到位置优雅坐下，女人紧挨他旁边落座。
　　小蜘蛛凑到宁安安耳根，勾起薄唇欠欠的笑，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蜘蛛网吐露：“电影好看吗？”
　　宁安安说不话，将啃到一半的炸鸡放进纸袋，递还给小蜘蛛。
　　小蜘蛛却不接，伸手懒懒抱住后脑勺，背低到椅子靠背，翘起二郎腿晃白色皮鞋，“我说你会挨饿很长时间吧？估计今晚都没心情吃饭了！”
　　猫瞳在明明灭灭的荧屏光幕中，泛起滢亮亮的光，委屈又像是审视一般睨小蜘蛛，“你，你是故意的？”
　　小蜘蛛微笑的嘴角真的让人想黑锤他一顿，“怎么说是我故意的？干嘛不问问你男朋友是不是故意的？”
　　“你……我……”
　　宁安安气得找不到北，站起身就要去质问裴㺭翌！
　　却被小蜘蛛一把扯了回去，“不是让你这样去问，会影响其他观众看电影。”
　　听他这话，宁安安扫了圈周围，若大的电影院黑灯瞎火，放大的声音盖住各种各样细微的声音，像是爆米花嚼碎声，对男主女主的议论声，接吻勾起的水渍声……
　　“那，那安安要怎么办？”宁安安红着眼眶，看向小蜘蛛的眼神也多出无法掩饰求助的情愫。
　　小蜘蛛很随意拍他肩膀，像是安抚：“吃炸鸡，喝奶，用手机。”
　　宁安安乖乖坐下来，吃炸鸡是没心情吃炸鸡了，他现在只想炸裴㺭翌的鸡！
　　索性取掉食品手套，摸出手机给裴㺭翌发微信，他又不会打字，只能给他发去想你的表情。


第189章 
　　前面黑压压的两颗人头靠得很近，像在相互咬耳根子，男人突然剥开女人，摸出手机看了眼，微微颔首，线条优美的指尖飞快敲了排字，收起手机，继续和女人咬耳根子。
　　宁安安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手机屏幕的光并未熄灭，对话框里跳出几个字：我在加班，你吃完饭早点休息。
　　少年握手机的指骨白了白又白，脸色更是比屏幕上的光更白，连呼吸线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小蜘蛛伸手帮他摁熄手机屏幕的光，凑近他耳根悄声：“乖，看电影。”
　　宁安安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他一起看电影，不过目光不在屏幕，一直落在前面第三排两个黑影上！
　　小蜘蛛倒是很喜欢看电影，嚼起宁安安不吃的爆米花，目光透过墨镜盯着大屏幕看。
　　整部电影都被五毛钱特效充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过剧情很不错，故事背景是在现代，冼茹娇饰演的狐狸精爱上了一个人间的男人：严艇源饰。
　　冼茹娇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严艇源却是个渣男，同时脚踩两条船，一边与乔婉欣饰演的富家千金勾搭，一边给冼茹娇恩恩爱爱/欲死欲仙，并且与冼茹娇结婚后，替她购买了很高的意外保险，在冼茹娇生日那天，制造出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将人残忍杀害，以骗取巨额的保险理赔，用着与乔婉欣的嫁妆！
　　却不想冼茹娇是狐狸精，并没死，先是设计让自己的弟弟流量小生饰演的富二代追乔婉欣，又弄到另一个身份与严艇源继续调情，然后各种狗血复仇的故事。
　　冼茹娇演技一般，床戏倒是很逼真，小蜘蛛看完后没什么感觉，不过在吃掉严艇源时，一句台词却让小蜘蛛微微震惊，那句台词是：妖终其一生，都想变成人，可妖，始终都是妖，成不了人。因为人，比世间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可怕！
　　电影落幕，宁安安嘴唇都要咬破了！
　　看区灯光亮起，照亮暗红色玫瑰花瓣一般的座椅，前排一男一女从黑暗中脱影出来，色彩变得颇为鲜明。
　　乔婉欣手很自然勾在裴㺭翌腕上，裴㺭翌绅士翩翩的领着她出去！
　　宁安安几乎是脚步不受控制的追了上去！
　　好在小蜘蛛就在他旁边，将他拉开一段距离，在他耳根碎碎念：“现在还不是时候，捉奸要捉在床上，才够刺激！”
　　完了又补充一句：“下次他要再犯，估计想到这次经历，想硬都困难。”
　　宁安安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很想追过去问的，奈何小蜘蛛法力高深，将他牢牢禁锢，两人始终徘徊在前面男女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几个人一前一后，一直到楼顶餐厅。
　　乔婉欣和裴㺭翌进了家楼顶西餐厅。
　　西餐厅是开放式的，头顶是大大敞开的玻璃弧型顶棚，顶棚结满一串串朝中间汇聚、星星点点的小彩灯，茂密的花圃将过道和餐饮区分隔开来，有好几个入口。
　　小蜘蛛拉着宁安安繞了圈，从后面入口进入，因为每一排座位后面都有隔断，所以他俩坐在裴㺭翌身后的座位，只要头埋底一点，根本不会被发现。
　　小蜘蛛按下宁安安几次想抬起来的脑袋，菜单挡住脸，招呼服务员点了两个最便宜的菜，然后竖起耳朵偷听隔壁桌对话。
　　第113话大型翻车现场！
　　乔婉欣声音很脆很甜很温柔，像清脆银玲徐徐摇有节奏的歌谣：“㺭翌哥哥，我要吃这个，这个我吃过，很好吃！㺭翌哥哥，这个看起来也好好吃哦，㺭翌哥哥，你要喝点什么？对啦，你想吃点什么？”
　　裴㺭翌声音听上去不疾不徐，“你点了就好，我随意。”
　　宁安安听的憋屈，因为每次他和裴㺭翌出来吃饭，都不会问他喜欢吃什么，只会点自己喜欢吃的。
　　可能，这就是裴㺭翌要和她约会的原因吧？
　　不过小蜘蛛施法困住他，让他口不能语，身体又无法动弹，只能乖乖坐在那里，还是半趴的姿势，服务员过来上菜，见他面色古怪，很关切的问：“先生，你需要去卫生间吗？”
　　小蜘蛛帮他答了：“不用，他就是太饿，饿得肚子有点痛。”
　　说完也不把盘子里的东西推给宁安安，自顾自吃起来。
　　服务员尴尬的道了句：“慢用。”便逃离神经病一样走开了。
　　隔桌还在继续，乔婉欣兴致冲冲地闲聊着他们两小时候的事迹，像什么㺭翌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种下的珊瑚树吗？还有一起救过的那只小鲨鱼，它现在曾曾曾曾孙都那么大了……之类。
　　裴㺭翌偶尔也会被她勾起童年美好的回忆吸引，也会颇有兴趣的聊两句。
　　吃完饭两个人成双成对手挽手，在餐厅外面的露台漫步。
　　已经入夜了，天台餐厅的霓虹与周围大楼的旖旎灯火交相辉映，如同变化莫测的幻灯片，组成各种迷离美轮美奂的形状，跳跃到璀璨通明的鼎盛期，又迅速消匿下去，黑暗持续了几十秒，又从角落一点一滴燃起盈亮的星火，新一轮视觉盛宴开始。


第190章 
　　裴㺭翌和乔婉欣相依而立，郎才女貌，一起欣赏满城霓虹。
　　在这轮旖旎消散之后，男人抬起袖口平坦的腕，垂眸瞥了眼手表，似乎开始不耐烦，“说最后一个要求吧！”
　　乔婉欣等到霓虹绽放到最耀眼，最让人心动的时刻，突然掏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双手慎重的捧好，高高举在裴㺭翌面前，满脸激动又期盼的说：“最后一个要求就是，㺭翌哥哥，请你娶我！”
　　裴㺭翌：“……”
　　裴㺭翌像是被突袭的冰霜封冻，僵滞在原地，瞬间石化！
　　不远处的宁安安已经完全炸开了毛！
　　小蜘蛛解除他封禁，先他一步冲上去，笑盈盈的从裴㺭翌身后探出头，一手抢过乔婉欣手上的戒指，痞里痞气的笑。
　　笑得花枝招展：“欣欣小姑娘，要不，我代替他，娶你怎么样？我单身，虽然没房没车，可我帅啊！你要求的这位，他已经有主了，而且，他都快结婚了，”
　　怕她不信，还故意拉出裴㺭翌插裤袋的左手，“他男朋友已经帮他买好戒指啦，不信你看……”
　　可话还没说完，小蜘蛛表情倏然凝固！
　　有种啪啪被打脸的错觉。
　　因为吃早餐时，裴㺭翌手上明晃晃的钻石戒指，已经不见了踪迹！
　　裴㺭翌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正想转移话题问小蜘蛛：夭夭，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然而，身后突然响起软糯糯的声音更是让人皮开肉绽，心惊肉跳，防不胜防！
　　“我给你买的戒指呢？”
　　宁安安一袭粉衣出现他们身后，玉白指尖拽着一本顺来遮脸的菜单，原本封胶还硬的菜单，都被指甲尖尖揪出了褶皱！
　　恰似平地一声惊雷！
　　轰得裴㺭翌五体投地，差点趴下磕头求饶！
　　一把推开小蜘蛛，几步过去逮宁安安，眼底慌乱无措：“安安……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宁安安能说什么？
　　我不听不听不要听？像个女人那样哭唧唧的跑开？
　　算了吧，那不是一只猫的作风！
　　极其勉强的划开嘴角，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猫牙，“好，你说，我听你解释！”
　　乔婉欣也是尴尬得无地自容，毕竟宁安安有向她介绍过，裴㺭翌是他的男朋友，但是她和裴㺭翌小时候有过约定！
　　裴㺭翌儿时不知事，乔婉欣又对他好，他便给过乔婉欣一只彩银小铃铛，许诺说只要你拿着这个铃铛，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向我提三个要求！
　　这几天乔婉欣联系上他，说起铃铛的事，裴㺭翌毕竟是个男人，许过的承诺当然得兑现，于是问她要什么要求。
　　乔婉欣提出的条件很简单：第一个要求，陪她看一场电影。第二要求，一起吃顿饭。
　　至于第三个要求，想到再说！
　　裴㺭翌那天去拉走宁安安，她也是看到了，而且外界那么多传闻，就算他裴㺭翌不出名，宁安安在演绎圈还是小有名气，他男朋友是裴㺭翌这件事情，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乔婉欣不可能不知道，加上她前面两个要求都很简单，于是就答应了，可没想到，第三个要求却如此让人舌桥不下。
　　她居然，要求他娶她！
　　好巧不巧的是，这些话又被宁安安听见了！
　　而他偏偏，在上班时下了次水，就把宁安安送的戒指收好放在了办公室，换了衣服又在忙别的事情，便忘了戴！
　　这些巧合天时地利般凑一块，真的堪比大型翻车现场啊！
　　他现在头脑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从如何说起。
　　索性什么都不说，当乔婉欣的面，直接捧起宁安安精致气出红粉的脸，一口吻了上去！
　　一旁的小蜘蛛还在调戏乔婉欣，“怎么样，欣欣，你看我够不够格做你老公啊？要是你没意见，我就把这颗戒指戴上了？”
　　十克拉的大钻戒，戴上不会亏。
　　乔婉欣恨不得地上有一团土，好把自己给埋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一道身姿伟岸的男人阴影逐渐从小蜘蛛后面笼罩过来！
　　是那天她在路边，看见骑摩托车来接他的那个男人！
　　男人索大的手掌盖过小蜘蛛白西服平整的肩，眼中毫无波澜，声色冷漠的问了句：“夭夭，好巧啊？”
　　小蜘蛛听到这个声音，所有装/逼和还没来得及装的逼如山洪决堤，他蓦然转身，对上那张粗矿毫无表情的脸，肩膀都在抑制不住颤抖。
　　“罗……罗……清逸……，好巧啊……”
　　罗清逸淡淡瞥了眼他手中的戒指盒，声线毫无波动：“在给姑娘求婚啊？”又漫不经心扫到他白衣，扯了下宽厚的唇角：“衣服不错，很漂亮，很适合你，白得像月光！”
　　小蜘蛛撇了下嘴，随手扔掉那枚戒指，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咧嘴冲他笑：“没有，这不是无聊吗，就跟女孩子开开玩笑……”
　　远处的徐安宁和辫子头站在一起，抱着膀子挑眉看这边的好戏！
　　乔婉欣在风中凌乱了，想接住被小蜘蛛随手扔掉的戒指，可当她费力跃起身去抓时，戒指和戒指盒在空中成功分离，她只抓到一个空空的戒指盒！


第191章 
　　闪亮亮的戒指随风而逝，化着一点银星，消失在大楼夜空的霓虹丛中！
　　“你们……”
　　“你们这些死基佬，真的太过分了！”
　　乔婉欣冲他们大喊出声，踩着高跟鞋哭着跑走了！
　　裴㺭翌已经把宁安安吻软，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他：“安安，我的选择是你。”
　　大有卖乖的成分。
　　宁安安睫毛都在颤抖，红着脸问：“你不是在加班吗？”
　　“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所以，跟她求婚就不怕我误会？”
　　啧，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
　　“啧，明明是她向我求婚好吗？”
　　“那我要是不出现，你就答应她了？”
　　裴㺭翌有理说不清，“我哪里答应她了？呃，不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要回家做饭吗？”
　　宁安安偷偷瞄了眼小蜘蛛，不想说话。
　　罗清逸看到乔婉欣跑走，丢开小蜘蛛朝宁安安走过来，徐安宁和辫子头也走了过来，原来是他们正好在跟踪一个富商，在电影院门口看见鬼鬼祟祟跟着裴㺭翌和乔婉欣的小蜘蛛，就悄悄跟了过来。
　　辫子头也加入了徐安宁的队伍，他们三成立了一家私家侦探公司，黑山老妖和凌风留守大本营，他们三个出任务。
　　“安安，好久不见！”
　　罗清逸一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意气风发，手斜斜插进裤袋，腕上正是宁安安前段时间代言的那块表。
　　“大毛怪！”
　　宁安安一见到罗清逸，就觉得亲切，推开现在很让人讨厌的大鱼，朝他扑了过去。
　　小蜘蛛在他们身后，看得真切，墨镜下是微蹙渐厉的眉峰。
　　徐安宁抄着手走上前，声色淡淡：“竟然都碰到了，不如一起聚聚？”
　　小蜘蛛看着宁安安闯入罗清逸怀里，罗清逸一向对他冷淡的脸，绽开了层从未对他有过绚烂的笑容！
　　大掌拧小孩子似的，把他举高高，转了个圈圈才将人放下来，还亲睨睨的揉他头顶帽子，“猫耳朵还不能收回去吗？”
　　宁安安嘟嘟嘴摇头表示不能，眼尾余光在偷瞄裴㺭翌。
　　裴㺭翌笑得尴尬至极，连吃醋都觉得没脸：“那就……一起聚聚？”
　　小蜘蛛也答：“也该聚聚，把想说的说清楚！”
　　第114话好好爱他
　　半小时后，A城，皇家大型KTV，顶级包厢。
　　果盘拼接成五颜六色翔龙瑞凤状，冰桶摆在酒水中央，菱角玻璃杯折射出彩色光线，喧嚣的音乐让人亢奋，暧昧的空气让人蠢蠢欲动。
　　不过沙发上一群颜值爆表的男人都没什么兴趣点歌，裴㺭翌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在徐安宁和罗清逸逼问的目光中，将事情原委徐徐道出：“她是我发小，我小时候给过她一个铃铛，她可以给我提三个要求。”
　　像是大型逼供现场，男人被夹在中间，宁安安小手贴在他胸膛，测试着他的心跳，眼睛不眨一下注视男人双眸，看他有没有说谎！
　　“什么铃铛？”罗清逸问。
　　裴㺭翌如实回答：“就是很普通的铃铛，儿童玩具。”
　　徐安宁抖了下指上烟的灰：“你为什么要给她？”
　　裴㺭翌：“我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小蜘蛛端起酒杯：“为什么送生日礼物还要答应她三个要求？”
　　这些都是什么烂问题？我小时候就喜欢装/逼行不行？
　　“具体我忘了，好像她说长大后要嫁给我，我第一次收到女生表白，糊里糊涂就送了她铃铛，然后，懵懵懂懂许了个承诺，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瓣子头脱口而出：“哦，定情信物喲！”
　　裴㺭翌：“……”
　　辫子头笑：“青梅竹马呀，大哥你牛逼，事情都记不清就学会泡妞了！能不能教教我……”
　　还没说完，就被徐安宁一记眼刀给瞪闭嘴。
　　裴㺭翌垂下视线偷窥宁安安，嘀咕：“可不就是为了吹牛逼吗，那会儿感觉挺有面子，有人喜欢就是好事，谁知道会成为麻烦？”
　　又委屈巴巴的凝视宁安安，“安安，她前面两个要求都很简单，看电影，吃饭，我以为她只是单纯想给我叙旧，没想到最后一个要求就有些过分了，她居然要我娶她，天地良心，我除了跟她聊小时候的事，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
　　宁安安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说谎话，索性收回手，琉璃色猫瞳在旋转灯缓慢的光耀中，清浅到近乎透明，“可是，你还有个要求没答应她，男人说话不算话，就是欠打。”
　　裴㺭翌凌空又是一道惊雷！
　　轰得头顶三缕青烟冉冉直升，几乎是鼓起腮帮子在吹气。
　　不过众男目光如刀，一道道穿刺而来，像要将他切割开似的！
　　好在霸道总裁临危不乱，面对刀光剑影如鱼行水，且能再苟活五百集。
　　“那些只是儿时的戏言，我，我总不能真娶她吧？我喜欢的人是你！”
　　众男目光又齐刷刷转移到宁安安身上。
　　小家伙半阖轻盈的眼皮，不看裴㺭翌，盯着彩色光斑走过桌子上玻璃杯里色泽橘滟的酒水，盯了几秒，蓦然抬眸。


第192章 
　　猫瞳间清晰的金丝线紧缩，透亮如发光的宝石。
　　旋即软糯糯的声音在空气中漾开，如美酒香甜：“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
　　你说过要保护我，可是你没有做到。
　　你说过要疼我宠我爱我，可是你也对我残忍过。
　　你随随便便就能对人许下承诺，可也能随随便便破坏掉对别人的承诺。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我。
　　裴㺭翌永远都不会懂一只猫的想法，可是他神经再怎么大条，也知道，他在怪他没能做到保护他那件事情。
　　他最疼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
　　我又随手撕掉小时候的诺言，他这是，在轻视我了。
　　瞧不起我了。
　　莫名有些燥意，棱角分明的大手勾来酒杯，一口闷掉杯中酒，目光灼热的注视宁安安：“我会答应她第三个要求，但觉对不会是和她结婚！”
　　“可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和你结婚呢？”
　　“我会用手段让她提出另一个要求！”
　　空气一瞬间万籁俱寂。
　　谁也没说话，只有低缓的音乐随光斑的旋转在静静流淌。
　　男人眸底溢出的凌冽让人生畏，他天生矜傲恣意，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
　　是那种很难驾驭的男人。
　　宁安安知道让他做好的事情可能不行，坏的事情肯定行，只要他努力，没有什么是他搞不砸的！
　　最后也只能转移话题：“那我给你买的戒指呢？”
　　裴㺭翌看他不在追问这个，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戒指我放办公室了，这不下午下了趟水吗，上来太忙，就没来得及戴。”
　　宁安安没想太多，软糯糯回了句：“好吧，暂时原谅你了。”
　　裴㺭翌一脸尴尬的看向众人，“那现在，喝酒唱歌happy？”
　　说完正要举起酒杯，和众人走一个，小蜘蛛却伸手挡住了他！
　　小蜘蛛碎碎念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你们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我说说了？”
　　“呃，你说……”裴㺭翌只好又尴尬的放下酒杯。
　　小蜘蛛扶了下墨镜，一改慵懒散漫的姿势，腰背挺得笔直，“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我也挑明了，老罗，你和安安过去的那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本来已经松懈下来的气氛，瞬间又被他这句话绷紧。
　　罗清逸出于本能蹙起眉，目光不在小蜘蛛身上，转落到宁安安脸颊。
　　果不奇然，宁安安如他所想的那样，瞳孔一敛，身子也缩进沙发。
　　裴㺭翌和小蜘蛛包括徐安宁都是一怔。
　　宁安安睫毛都在颤，可怜兮兮看向小蜘蛛，“夭夭，能不讨论这个话题吗？”
　　小蜘蛛舔了下唇，稍显烦躁的顺过酒桌上玻璃杯，颔首抿了口酒：“安安，我并不是想揭你的疤，但是吧，我觉得，你和老罗太亲密了。”
　　看了眼罗清逸，罗清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又继续说：“你知道吗？他看到我从来都不会笑！可看到你会！”
　　空气静得让人头皮发麻，罗清逸一言不发，依旧一张死人脸。
　　小蜘蛛抿下唇，声线微颤：“我就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发生了比如……像你和小裴裴那种关系？”
　　“没有！”
　　罗清逸和宁安安同时出声。
　　小蜘蛛目光在他俩身上徘徊，裴㺭翌屏住呼吸。
　　小蜘蛛戴着墨镜，谁也不知道他表情，沉默了一会：“我意思是，不是身体上那种关系，这种关系，也包括精神上的！”
　　罗清逸突然出声：“夭夭，你别太过分！我跟安安什么也没有，倒是你和那条鱼，才有点不清不楚的吧？”
　　裴㺭翌差点没跳起来：“你少污蔑我们，我们只是兄弟情！”
　　小蜘蛛也炸了：“我怎么就过分了，我就想把关系理清楚，我这就叫过分了？”
　　罗清逸一下子不高兴起来，二话不说，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徐安宁和辫子头拉住！
　　徐安宁声色平缓：“师傅，你别冲动，说开了也好，不然憋在心底，始终是一道坎。”
　　罗清逸目光变得波澜不惊，重新坐下。
　　气氛僵持到前所未有的至高点，仿佛只要轻轻一触，整个地球都会爆炸。
　　宁安安抖着嗓子开口：“我是被大毛怪抓去的，大毛怪把我带给了八爪鱼，他剥了我的皮……我以为，安安就要死了，……大毛怪带我离开了那个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安安醒来时，已经变成一只棕色的大猫……”
　　噎了噎嗓子：“那段时间，是安安最难的时间，每天皮毛都在发痒，和新长出来的血肉愈合，除了痒就是刺痛，安安又失去了丹，很丧，除了嗮太阳和睡觉，几乎不想干其他事情……”
　　“是大毛怪，一直陪着我，安慰我，开导我，教会安安很多道理。”
　　虽然过去了那么久，虽然已经能云淡风轻的说出来，可再触及时，依然扎得心口生疼。
　　最痛的人莫过于裴㺭翌。
　　罗清逸又像补刀似的，抛出一句：“他身上的皮，是我一块块拼上去的。”


第193章 
　　空气雪上结霜，倏然冰冻三尺。
　　罗清逸的声音冷如寒风刮过：“我原本以为，他恢复不了，就安安静静做一只猫，正好我功力尽失，离死期也不远了，本打算在那个地方渡过余生，不过，我发现，他一直在想念他的男朋友……，所以，就带他回来了。”
　　KTV包厢中央的点歌屏幕，前奏已经演绎完毕，上面落着几个蓝色的字：请点歌吧。
　　裴㺭翌如同身坠冰窟，心似千刀万剐百般凌迟！
　　他沉浸在这些只字片语中：他身上的皮，是我一块块拼上去的。
　　还有那句：我发现他一直在想念他的男朋友。
　　那段时间，是安安最难的时间，每天皮毛都在发痒，和新长出来的血肉愈合，除了痒就是刺痛，安安又失去了丹，很丧，除了嗮太阳和睡觉，几乎不想干其他事情……
　　这些话在他脑海反反复复回放，滚动播放，像尖针一点点刺穿皮肉，往心上扎去。
　　痛不欲生。
　　如果当初，他动作在快一点，如果当初，他理智一点，如果当初，他一消失，他就能联系上关头强……
　　那么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又是另一个结局？
　　可这世间，那有什么如果当初？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怪我，怪我无能无知无力。
　　他最难的时候，是罗清逸陪他挺过来的。
　　他也许哭过痛过怨过恼过，可他，还是想着我的……
　　还是念着我的！
　　我他妈还对他那样，不是男人！
　　那么就好好弥补吧，不要对他残忍了，好好爱他，一点点弥补回来！
　　第115话带你回家
　　“安安……”
　　男人突然站起身，目光虔诚的注视沙发上身姿纤巧的粉衣少年，扑通一下，慎重其事给人跪了下去！
　　“安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尽到一个男朋友该有的责任！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再也不欺负你了，我发誓，嘤嘤嘤……”
　　虽然明知，随口发誓这个习惯很不好，不确定的誓言，已变成我发四，不过此刻，裴㺭翌还是用了发誓。
　　宁安安也知道，也没太放在心上，不过他能跪下来道歉，还是挺开心的，至少这个态度让他很满意。
　　还是嘟囔了一句：“好吧，希望你说到做到！”
　　“谢谢安安，谢谢你能给我这次机会……”
　　男人枕在他纤细修长的膝盖，哭到眼眶发红，却硬是掉不出一滴眼泪。
　　鱼的眼泪，一生只有一次。
　　小蜘蛛泄气般把自己塞进沙发，思绪回放到千百年前，他自己在诛仙崖黑暗的岁月……
　　他被谷底的雾气屏蔽掉所有法力，浑身扎满锋利的刀剑，筋脉尽断，千疮百孔的血肉模糊，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可他还没死，漫天弥漫的毒雾在摧残他的理智，一点点吞吃他的身体，肉体加精神的双重折磨导致他疯狂，直到他感觉到饥饿！
　　他想吃东西，特别想吃，可是他却动弹不得。
　　于是，他用蛛丝开始捕捉毒雾产生各种的幻影，蛇虫鼠蚁，妖魔鬼怪……
　　来者不拒，有什么，他吃什么，什么东西吃他，他就反吃什么，他是蜘蛛，本身就是个毒物，没有东西能毒死他。
　　直到连谷底的亡魂，都被他吞吃干净！
　　直到逐渐有了法力，直到他拔起千疮百孔的身体……
　　那段时间。也是他最难的。
　　可他没有宁安安幸运，他一个人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陪伴他的只有漫无边际的黑暗，没有罗清逸，没有任何人。
　　或许也有罗清逸，可他只在他脑海里，在被幻象摧残一个又一个无星无月的黑夜里，他盘膝坐在星辉中，蓦然一抬眸，淡淡说一句：别偷吃，要吃就正大光明的吃。
　　于是他自我麻痹，把那些恶心的玩意儿，当成他赐予的美食，吃了个精光。
　　哈哈哈，可笑吧。
　　爬出来后，才恍然大悟，那些玩意儿，根本不是美食，全都是毒药，全都是他赐予的毒药！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恨过了，才发现，原来你，依然是爱他的。
　　这是事实，你就算不承认，也没有办法改变。
　　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他都已经，把南墙给撞开了……
　　宁安安身上的皮，是罗清逸一块一块亲手拼接上去的，就像自己亲手种了一朵花，从播种发芽到开花，全是他一手精心呵护出来的。
　　所以，宁安安，是他的宝贝。
　　而他桃夭夭，就像游戏的大号，被练废了，于是，便随手弃了。
　　即便偶尔想起，想要玩玩，登录帐号才发现，全是乱的，什么都是乱的。
　　就像一个男人抛弃糟糠之妻，因为跟糟糠之妻那段岁月太过苦涩，每回忆一次，全都是苦的，而新出现的血液，甜腻腻的又美味，谁还愿意去回味，原先所吃过的苦味啊？
　　于是最初的心，也就没有了。


第194章 
　　所以，这就是，他不会对他笑的原因吧！
　　小蜘蛛也是到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
　　也不知道是第几杯了，也不知道吼了几首歌，整个包厢里的男人，已完全混乱不清。
　　……
　　细密密的雨散去烟云，夜幕铺开的天穹撒了几点星，亮极了。
　　凌晨三点半，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在大街上晃悠，看样子都喝醉了，嘴里嚎着跑调的歌：“后来遇见他，陪我春秋冬夏，愈合我的伤疤……”
　　徐安宁还算理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七分酒意三分清醒，晃着消瘦的指尖招呼众人：“回家了，都三点多了。”
　　小蜘蛛看到一家早餐店，拉着裴㺭翌和宁安安朝早餐店走，步伐漂浮不定：“回去干嘛呀，吃个早餐再回去呀……”
　　“人家都没开门，你脑子有病吧，进去吃锅啊？”罗清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小蜘蛛瞬间火大：“我他妈要是吃下一口锅，你就跟我睡？”
　　罗清逸接不上话。
　　宁安安吐得厉害，裴㺭翌拉着他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我们……要，要回去了……你们随意……”
　　小蜘蛛在路边拔起个安全桩，抄起去砸早餐店的卷帘门，“不行，现在不能回去，我要吃早餐。”
　　辫子头是最清醒的一个，看着小蜘蛛的暴力，有点不可置信，“大哥，你这样做是不是违法了啦？”
　　小蜘蛛义正言辞，三两下砸开卷帘门，一脚踹飞安全桩：“我他妈这算什么违法？我都在背地里维护着世界和平，吃个早餐怎么了？”
　　宁安安吐得蹲在路边，裴㺭翌给他轻轻顺着背，一边扭头看辫子头：“没事，我明天把这家早餐店买了。”
　　小蜘蛛在早餐店瞎搞一通，找到一些发馒头的面团，还有些包子陷，索性找来擀面杖，面粉一撒，面团搭案板上，擀面杖一过，刷刷几下，拉出些薄皮。
　　又嗅了嗅包子陷，皱皱眉头，拿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朝里面加了些料。
　　用勺子舀起馅，面皮一裹，修长白皙的指尖对着皮一点一捻，一掐一揉，漂亮圆润的包子便出水芙蓉一般，出现在小蜘蛛指尖。
　　看得一旁罗清逸啧啧称奇：“蜘蛛就是好，蜘蛛就是妙，蜘蛛包出的包子顶呱呱！”
　　小蜘蛛白他一眼，“你不是要吃锅吗？”
　　“有包子我还吃锅干啥？”罗清逸撸起袖子，去帮忙。
　　小蜘蛛不想在理他，潇潇洒洒包包子，没一会，包子上笼，打开现成的燃气灶蒸。
　　徐安宁搬了张桌子，搭铺子门口的雨棚下，辫子头把椅子搬出来，周围霓虹闪得没那么耀眼了，像是清水缓缓流淌，与天上铺开的星星交相辉映，似水流年。
　　宁安安也吐得差不多了，阖着眼帘想睡觉，裴㺭翌让他吃完包子在睡，便将人抱来桌边。
　　小蜘蛛用法力加大火苗，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包子上桌，几个男人在凌晨三点半，在一家早餐店门口的雨棚下，默默数着星星吃包子。
　　早餐店的老板过来做早餐，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揉着眼睛看了看招牌，确定是自家的早餐店没错，又看见被暴力破坏的卷帘门，冲上前就找人质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闯人家店？”
　　小蜘蛛一个包子扔他嘴里，“尝尝，味道好记得打我电话要配方。”
　　一张名片随手放在桌子上，又捻了个包子，拉起宁安安：“走了，安安，回家睡觉！”
　　宁安安小脸绯红，腮帮被包子塞得鼓鼓的，听他说要回家，甩了甩头上的猫耳朵：“嗯，回家睡觉觉……”
　　裴㺭翌脸上也好不到哪去，红涂了薄薄一层，眼睑有浅浅鱼鳞显出，看到宁安安被拉走，慌忙跟上去：“安安，是我的安安，不要跟我抢……”
　　罗清逸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因为小蜘蛛抢宁安安，几步上前，去拉小蜘蛛：“你跟我回去！”
　　小蜘蛛脸上路过茫然无措：“吃了包子想通了？”
　　罗清逸一本正经：“你老是住别人家，不好。”
　　“不好怎么了，不好碍着你了？又没让你出钱！”小蜘蛛听到他的话就来气，被他损习惯了，什么话听着，都割耳朵。
　　罗清逸难得有一个表情，他竟然罕见的抿了抿嘴唇，抿完语气遽急：“我在努力挣钱。”
　　“你努力挣钱关我什么事，难道你要给我花？”如果没有墨镜，罗清逸一定能看到他揶揄的眼神。
　　罗清逸静静审视了他一会，而后，轻飘飘的说：“我想买一套房子。”
　　小蜘蛛一愣，之后笑：“很好，很不错，你继续努力。”
　　说完转身又去追裴㺭翌他俩。
　　罗清逸却在身后云淡风轻的开口：“给你的。”
　　晴天一道霹雳。
　　劈得小蜘蛛心魂动荡，他极其艰难的转身，一袭白衣被缓缓流淌的霓虹镀了点粉色，恰似一树迎风怒放的桃花。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字一句的问：“你说什么？”
　　罗清逸眼底的光柔和了许多，“我想给你买套房子。”


第195章 
　　“我想给你一个家。”
　　像是万年冰山里突如其来一股暖风，带着遍野山花，带着温煦的阳光，自罗清逸脚下一片一片溢开，迅速爬满整个世界。
　　小蜘蛛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惊。
　　他害怕的一步步倒退，薄美唇瓣是扯开的笑，却是冷的：“你是不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罗清逸摇头，“从你说我买不起布加迪威龙那一刻，我就在计划了。”
　　小蜘蛛笑得肩膀都在颤：“原来是被刺激到了啊？”
　　罗清逸静静注视他笑完，然后朝他勾手指头，呼唤他名字：“夭夭，过来。”
　　小蜘蛛笑弯了腰。
　　笑得掉眼泪。
　　却还是挺直腰背，拔起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走向高大伟岸的男人，义不容辞的。
　　“死男人，你想干嘛？”
　　“带你回家。”
　　……
　　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想给你一个家。
　　第116话这么长，这么粗
　　凌晨四点五十九分。
　　裴㺭翌腰间挂着宁安安推开别墅大门。
　　俩人相互接着吻，宁安安像只树袋熊挂在男人身上，身子软的不像话，全靠男人拖住屁股才不至于软下地。
　　门一关，裴㺭翌迫不及待转身，将宁安安抵至门板，栖身上去就要解他皮带。
　　小家伙帽子早就不知所踪，头上猫耳朵已然毛跺跺的炸开，恰似两朵水貂花。浑身红得发亮，连葱白的指尖都根根透出红粉，像是半透明的粉色水晶。
　　空气里似乎有酒精在燃烧，暧昧变成了疯狂。
　　裴㺭翌目光灼烈的盯着他看，“安安，想要吗？”
　　宁安安已经醉到连鸟都扶不起来，若不是男人一路吸吻他，早就睡着了，说话都含糊不清：“要……要，要睡觉……”
　　“可是我想要，怎么办，帮老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男人空出一只手，掐住少年粉砌般的下巴，迫使他注视他。
　　“你……你不是……安安的老攻，……你，你说过，叫……叫你老攻，就是在勾三搭四……”宁安安也是喝醉了，才会把心里积压的情愫，敢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猫瞳镀满醉意，水光潋滟又月影朦胧。
　　裴㺭翌虽然也是喝得烂醉，不过他意识要比宁安安清醒许多，听他如此说，记起车厢里对小家伙的那次凌辱，瞬间有种被啪啪啪打脸的错觉。
　　不过霸道总裁是何许人也，完全不为当时犯下的傻/逼事儿感到羞愧，反而理直气壮的说：“好，从现在开始，我允许你叫我老攻！”
　　宁安安下拉唇角：“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会叫你老攻了！”
　　“为……为啥？”
　　“你伤害过我，还一笑而过……”
　　“嘿，你这小东西，居然跟我对歌词？”
　　男人放下他被抵在门上的背，转成双手去掐小家伙的脸。
　　宁安安软趴趴的腿滑落在地，趁机推开他，提着裤子朝楼上摇摇欲坠的晃动而去，“才不是歌词，你本来就是这样，坏人！”
　　裴㺭翌：“……”
　　赶紧拔腿去追：“安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安安……”
　　认错这玩意，一旦说开了，也是跟承诺和做/爱一样，张嘴或张腿就能来。
　　……
　　小蜘蛛跟罗清逸打车来到一栋别墅！
　　别墅是小户型，没有裴㺭翌的大，不过小花园里有秋千，桃树，莲池。
　　整栋别墅装修风格以中西结合的格调为主，大大的落地窗嵌了个圆，周围嵌满精美镂空的雕花木牖，滢蓝色灯光从里面散出，像是一轮落入莲池的月。
　　月里背影成双。
　　小蜘蛛的墨镜被摘了，罗清逸索大的手掌盖住他眼睛，将他带到沙发边上，而后徐徐松开手。
　　满屋子古色古香的家具，轻盈纱帐笼罩的大床，翠叶盘枝的青松……全被滢蓝灯光萦绕，一片一片地闯入小蜘蛛视野里，仿佛时空瞬间回溯，他们又回到了千百年前，罗清逸所住的屋子。
　　小蜘蛛震惊的发现，他居然没有掉眼泪。
　　罗清逸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去燃了盏檀香，清冽熟悉的香气很快充斥在精美的房间，加上滢蓝的光，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罗清逸随手拉开抽屉，拿出房产证和钥匙，在小蜘蛛对面坐下，将东西推给他，声色淡漠的说：“送给你。”
　　又细细端倪了一会他的眼睛，补充道：“这种光不会让你掉眼泪，可以安抚你眼睛里的那些东西，这种香也是，”
　　顿了顿，又说：“如果灯坏了，左边床头柜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有名片，拨打上面的电话，会有人来修，檀香的名片在里面，还有一些维修电话，这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享有终身服务的权利。”
　　小蜘蛛心跳在加速，全黑的眼睛被滢蓝灯光反射出一层旖旎的色彩，修长白皙的指尖翻开房产证，上面只写着桃夭夭一个人的名字！
　　他深深呼吸，扬起浅茶色淡绒绒的睫毛，满是震惊的看向男人：“怎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你……你这是，在交待遗言？”


第196章 
　　罗清逸没吭声，抱着膀子坐他对面，瞳底毫无波澜。
　　小蜘蛛指尖都在抖，颤颤巍巍将房产证收好放在怀里，表情有些凝重，“不是说，只是想给我买房子吗？怎么都已经买了？”
　　罗清逸舔了舔宽厚的嘴唇，檀香让人莫名有点口干舌燥：“我之所以说想，是想探探你的口风。”
　　小蜘蛛一愣，蓝光萦绕的黑瞳有了紊乱的情愫，薄美唇角却勾出诱人的笑：“怕我拒绝吗？”
　　“怕。”
　　罗清逸直接了当。
　　小蜘蛛心颤了一颤：“你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能力……”
　　“夭夭。”
　　罗清逸叫住他名字。
　　小蜘蛛凝眸看他：“嗯？”
　　蓝色光线将一身白衣的男人浸染，那双全黑的眼睛被镀上一层水光，灵动得就像一头麋鹿，加上天生妖冶白皙的皮囊，仿佛骨子里都能开出花来。
　　罗清逸滚了滚喉结。
　　放下搭在膝盖上的大手，淡淡说了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小蜘蛛：“？？？”
　　典型的直男行事风格吗？
　　“罗清逸！”
　　小蜘蛛气急败坏，直接跳起去拉他：“你，你，你……”
　　罗清逸微微侧颚，对上一双全黑发光的眼睛，愣了几秒：“怎么了？”
　　“你他妈把我带过来，就不想发生点什么？”小蜘蛛真为他智商着急。
　　罗清逸抹下他的手：“你想发生点什么？”
　　小蜘蛛差点吐血，“我口渴！”
　　罗清逸指了指墙壁入墙式饮水机，“那里有水。”
　　小蜘蛛气得唇颤：“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罗清逸像是开窍了一般，目光从他脸上往喉结移，到了胸口停留几秒，继续游逆到腹部以下的位置，静静审视了一会儿，挪开。
　　轻飘飘撂了句：“我怕你承受不了。”
　　“什么？”
　　小蜘蛛不懂。
　　罗清逸捞起自己的膀子，露出臂毛旺盛肌肉爆发的小臂，做了个强壮绷紧臂肌的动作，“这么粗，”又比到快到胳膊肘关节的位置：“这么长，”
　　扫了眼小蜘蛛腹部，目光有些揶揄，“起码是你的十倍。”
　　小蜘蛛瞬间风化在原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巨无霸？
　　而且，他是在嘲笑我小？
　　好半天才划开唇角笑：“我不信，除非……”
　　浅茶色淡绒绒的睫毛垂下，目光徘徊在男人裤子上，“你让我看看？”
　　罗清逸挑起眉，“你认真的？”
　　小蜘蛛咬着唇点头。
　　罗清逸跟着他动作不自觉舔了舔嘴唇，“我没准备润滑油……”
　　小蜘蛛脸瞬间红了起来：“可以用手，互相……”
　　他不会连飞机都没打过吧？
　　罗清逸眼底掠过一丝光，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把勾过来小蜘蛛，直接扔到了床上！
　　……
　　裴㺭翌和宁安安直到下午才醒来。
　　宁安安还是没逃脱魔掌，被禽兽鱼摧残到菊花残满身伤……
　　抖着毛跺跺的大耳朵，软趴趴满是爱痕的小手手去推男人，声音有些沙哑：“渴，安安要喝水……”
　　裴㺭翌懒懒翻身，将他裹怀里，嘴巴凑过去：“口水给你喝……”
　　“呜呜呜……才不要，要喝水……”
　　“先喝点口水救救急。”
　　“唔……”
　　唇齿相依，水声演绎出满园春色。
　　餍足过后，男人半阖眸，坏坏笑着瞧一脸无辜又委屈的少年：“还渴吗？”
　　“渴，还饿……”
　　宁安安眼睛不眨的盯着他看，剔透的猫瞳似要滴出水滴。
　　裴㺭翌宠溺的掐掐他鼻子，“叫声老攻来听听？”
　　宁安安瞬间记起，昨晚因为没叫他老攻，被折腾到差点死掉，车厢里的凌辱记忆尤新，倔强的别开脸：“不叫。”
　　裴㺭翌当然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小心思。
　　虎口扣住人下巴，将那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又掰了过来：“还在记仇？”
　　“嗯。”
　　宁安安索性不躲了，抬起眼帘目光直勾勾的睨男人。
　　男人嘴巴一瘪：“怎样才肯原谅我？”
　　宁安安转动滴溜溜的眼瞳，“我要提20个要求！”
　　裴㺭翌：“……”
　　得，还记得乔婉欣的三个要求？
　　“为啥是20个？”
　　小家伙折叠一只猫耳朵，小声：“安安只能数到20，超出了就会忘……”
　　裴㺭翌一怔。
　　突然记起他带他去徐安宁的家，突然记起他说过，他最大数只能数到二十。
　　那时候他还能人与猫之间灵活转变，那时候他纯得就像一杯水，一张白纸。
　　那时候的他，畏惧做他媳妇儿。
　　那时候的他，做梦都想品尝他身体的滋味。
　　那时候的他，信他为神。
　　那时候的他，就想把他宠坏。
　　可那曾想，时间兜兜转转的转，他成功得到了他的身体，却让他伤痕累累，对自己，也不是最初那般信任了。
　　爱情，不应该是越来越美好的吗？
　　心绪莫名翻搅，他一把抱起人，封住他柔唇死死咬了口：“安安，别说20个要求，就2000个，20000个，我也答应！”
　　宁安安弯弯眉眼笑出声，尖尖小猫牙露出，声音糯糯的，带着浅浅的沙哑，“那大鱼乖乖，去帮安安倒杯水。”


第197章 
　　第117话家长突然查房！
　　“好！”
　　裴㺭翌乖乖起身，随意披上睡袍，套着拖鞋去给小家伙接水，步姿慵懒。
　　杯子依然是那只蓝色卡通机器猫水杯，这只杯子一直被裴㺭翌宝贝似的珍藏，现在他回来，物归原主的感觉真的很好。
　　男人贴心的将水冷热对半，还亲自试了水温，才给床上的小东西送去。
　　宁安安仰起精致乖张的下巴，冲他甜甜一笑：“……要喂。”
　　男人颇有耐心地将人揽进怀中，笑盈盈给他喂水，眸底发光的盯着小家伙看，仿佛为做这种事情，乐此不彼。
　　宁安安小口小口喝着水，突然记起阳台上散养的小乌龟，喝了几口，晃晃猫耳朵，猫瞳仿佛也被水分滋润，水滢滢的潋滟诱人，“小乌龟去喂喂，都快饿死了。”
　　“噢，好的老婆大人。”裴㺭翌去放水杯，还不忘认真清洗一遍，小猫儿可是有洁癖很爱干净的呢。
　　宁安安待他走去阳台，才敢小声嘀咕：“哼，才不是老婆，安安才是老攻！”
　　先定个小目标，让大鱼叫安安一声老攻！
　　嘻嘻喵，幻想一下。
　　猫儿朵小少年圈住抱枕现在褶皱深深浅浅的被褥间，晃着猫尾巴傻傻的笑。
　　小乌龟悠闲自在的趴在阳台嗮太阳，阳台有假山活水，小乌龟不能指望他俩喂食，都是被遗忘在角落，靠自己捕捉过往飞虫以及池水里的小虾米为食。
　　与其说是被他们养着，不如说是野生的。
　　裴㺭翌今天心情好，给它喂食后，食指去戳小乌龟的脑袋，还与它问好：“hi，小东西，最近过得好吗？”
　　小乌龟哪里听得懂人话，不过不怕他，已经被他摸习惯了，甚至连脖子都不缩进去，只是眨了眨眼睛，还扭着脖子歪歪小脑袋看他。
　　裴㺭翌又摸了摸它的壳，对小动物的喜爱，从来就没改变过，“你要能活到100岁，我给你渡点法力，能不能成精，看你自己了。”
　　小乌龟还是听不懂，不过似乎不喜欢被他摸壳，慢悠悠爬进了水里。
　　裴㺭翌若无其事的笑笑，“跟猫儿一样，还挺高冷。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狗？龟？”
　　小乌龟是宁安安捡回来的。
　　那是裴㺭翌刚带宁安安回来后不几天，晚上大雨，他化成白猫溜达出去玩，也是把裴㺭翌给找急了，以为他跑了在也不会回来了，正在屋里发脾气，小家伙浑身湿透从窗台跳进来，滴着水繞到他脚边，放下一只小乌龟邀功似的给男人摆尾巴。
　　从那会儿起，男人就发现，他不能没有他了。
　　今天周六，俩人都不用上班。
　　喂完小乌龟，裴㺭翌又叫来外卖，两个男人很颓靡的在床上吃掉外卖，裴㺭翌抱着宁安安去洗漱，洗漱完毕又借着双修的名义，要亲亲抱抱然后顺理成章的做做，做着又睡着了。
　　这种生活真的能让人沦陷，裴㺭翌很想死在他身上，怎么都要不够。
　　直到醒来又想把宁安安欺负一次，却被突然打进来的电话惊扰，电话不是别人打的，居然是裴㺭翌远在龙宫的父皇！
　　那头声音沉稳略急：“翌儿，我和你二皇叔在你门口，密码是多少？”
　　裴㺭翌差点五雷轰顶，瞬间从床上炸起，爆表腹肌勒出完美线条，麦芽色床单被浅金色蚕丝被映染，在他光裸的上半身晕开一层薄亮的肌肤光泽，“父……父皇，你，你怎么来了？”
　　宁安安在他旁边刚睡着，听他唤父皇二字，倏地炸开猫耳朵，又一下子聚拢在头顶，睁开透亮猫瞳，竖着耳朵去听男人的电话。
　　“我怎么就不能来？不是前几天你给我发的地址？”
　　裴㺭翌才记起章鱼怪怨灵作祟那一茬，以为他们至少要等两三个月才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二叔连海都不治理了？
　　看了看床上的人，发现小家伙同样看着自己，一双猫瞳又惊又怕，小脑袋胡乱晃动着，像是在说不想见他家人。
　　这要咋弄？
　　告诉他们自己不在家？然后带着人从窗户跑路？
　　算了吧，那不是一条鱼的行事风格！
　　索性捞起宁安安，指着衣柜示意他去穿衣服，从容不迫的讲电话：“正好我在家里，我下来给你们开门。”
　　“好！”
　　那边挂掉电话。
　　宁安安抱着衣服怯怯开口，眼瞳满是无辜：“我不想见你父亲，我怕……”
　　“怕啥，难道他还能把你吃了？”裴㺭翌拿着裤子往他身上套。
　　宁安安伸开纤细白嫩的手臂，瞅到连手背上都是他爱痕，委屈极了：“我可以不用跟你结婚的，我不想见到你父亲。”
　　这话一出，裴㺭翌瞬间火了！
　　穿到一半的裤子一扔：“宁安安，你什么意思？”
　　小家伙不怕他，索性两脚踢掉裤子，朝被子里一卷，裹得根个蚕宝宝似的，“安安不想跟你结婚。”
　　“你，你，你……”
　　裴㺭翌气得原地抱头转圈圈，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去扯少年裹死的被子，“好，不结婚也行，但你是我男朋友，有义务见我父母！”


第198章 
　　宁安安缩了缩猫瞳：“必须去吗？”
　　“不去我就叫他们上来见你！”男人凶巴巴的威胁！
　　房间因为刚才的战乱，已经满地狼藉，还有没去丢的外卖盒……
　　宁安安当然不想这样被他父亲看到，嘟着嘴乖乖穿衣服。
　　十分后，两个男人手拉手下楼，门一打开，一股凛然正气瞬间闯进屋！
　　两个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背手而立，眉宇间锋利的气息与裴㺭翌一般无二，只是为首的，看上去傲然于世，旁边的不怒自威，宛如一对天神下凡！
　　他俩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两排黑衣人！
　　两道锐利的目光自他二人身上迸出，直端端落在宁安安身上！
　　也亏得宁安安是一只猫，还对他俩面色友善的轻轻一笑。
　　要是换着其他小妖，估计得被这股盛势逼人的气息给吓跪趴下去！
　　裴㺭翌看到自个父亲和二叔，秒变乖宝宝，眉宇间的狂妄像是被刀子削去棱角，连笑容都不是那么锐利了，莫名多出股温婉儒雅，声色亦然温缓：“父皇，二皇叔，进来坐。”
　　为首的中年男人蹙了蹙眉，从鼻子里发出很沉闷的哼声，算着答应，而后拔腿进屋。
　　二皇叔则是用审视的目光，从头到尾打量宁安安，又幸灾灾的瞥了眼裴㺭翌，仿佛在说你小子死定了！
　　裴㺭翌在他目光刮过去的一瞬间，挺了挺腰板，像是在回答：来吧，我不怕！
　　后面的保镖也齐刷刷的拥进屋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沙发站成整齐队列，本来偌大的别墅客厅，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裴㺭翌拉着宁安安硬着头皮在他俩对面坐下。
　　裴㺭翌语气稍微羞涩的给他们做介绍：“安安，这是我父皇裴鼎靖，二皇叔裴熙昱。父皇，二皇叔，这是我男朋友，宁安安！”
　　说宁安安三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调，而且十分隆重！
　　裴鼎靖与裴㺭翌一样，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不见视频上蜿蜒龙角，一袭暗红改良版唐装更是平添不少巍峨之气，按住性子听完裴㺭翌介绍，凛冽目光依然如刀般剜在宁安安身上，声音一开口，就如恢宏如雷贯耳：“男朋友？”
　　宁安安小脑袋瓜里还在捉摸他们两个的名字，他们家的名字怎么都那么复杂？
　　一双清澈灵透的眼瞳也毫不避嫌的回视两个中年男人，不卑不抗，宠辱不惊。
　　甚至还是小猫见到从未见到过的生物时，那种发自内心好奇的眼神。
　　龙的真身他还从未见过，真的很好奇。
　　会不会像长了角的小泥鳅一样？
　　“安安……”
　　裴㺭翌扯了扯他的手，示意他快些说点乖面子话，若是在龙宫，这样直勾勾盯着龙王看，是会被拉去砍头的！
　　宁安安这才有了小媳妇儿的娇羞，垂下曲长卷翘的睫毛，“安安见过两位叔叔！”
　　“哼！”
　　裴鼎靖瞬间表现出不满，又是一声闷哼！
　　旁边的管家厉声开口：“放肆！叔叔也是你这等小妖该叫的？”
　　宁安安小嘴一嘟，斜斜瞟了一眼裴㺭翌，颇有抱怨的意思，像是在说，你看吧，我说不要见你父皇吧？
　　裴㺭翌瞪了眼管家，对自己父亲二叔笑道：“安安妖龄很小，心智还未发育成熟，希望父皇、二皇叔不要介意。”
　　又大大方方转向宁安安：“安安，去帮父皇和二皇叔泡杯茶。”
　　宁安安差点没喵一声叫出来，他哪里会泡茶？
　　不过裴㺭翌用的眼神告诉：快去，随便弄两杯水来！
　　宁安安抿紧唇线刚要起身，却被裴鼎靖沉声喝住：“不用了！”
　　二皇叔见缝插针：“对，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裴㺭翌目光投向二皇叔，像是在求助：二皇叔，你可得帮帮我啊！这关系到你亲侄儿终身幸福啊！
　　二皇叔还他眼神：我尽力。
　　裴鼎靖扭过头，淡淡剜了眼二皇叔，二皇叔像是犯错一般，与裴㺭翌交过目光。
　　裴鼎靖再次看向裴㺭翌，“翌儿，我让你来人间，是来历练的，不是让你来谈恋爱的！”
　　第118话以后，我每晚都陪你睡觉
　　正是午后好阳光，别墅穹顶嵌一扇拱形玻璃天窗，太阳洒下一把碎金，铺散在裴㺭翌脸上，将俊朗的脸庞照得更加菱角分明。
　　他冲自家父皇乖巧一笑，回答却是小心翼翼：“这不，情劫也得渡吗？”
　　“放肆！”
　　裴鼎靖可不吃他这一套，瞬间龙颜大怒，一巴掌拍到茶几上！
　　水晶茶几哪里经得起龙王一掌？
　　“哗啦！”
　　一下子碎成冰裂的水晶块，连同桌上水晶摆件，水晶果盘，水晶烟灰缸，一起跌落在驼绒金丝地毯！
　　见他如此粗鲁，宁安安出于本能朝后缩了下身子，眼睛也眯起，差点露出锋利的小猫牙！
　　他天生，就痛恨暴力。
　　偏偏，裴㺭翌一家人，都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若是没点大脾气，龙王压根喷不出水或火。


第199章 
　　裴㺭翌瞬间觉察到宁安安的害怕，一把将人搂进怀中，轻微拧了一下眉峰，原本隐藏起来的锋芒亦浅浅展露：“父皇，请您对我男朋友尊重一点！您这样，吓着他了！”
　　“竟然是男朋友？你也有脸给我说是情劫？”裴鼎靖声音铿锵有力，仿佛能把人轰碎：“你是我裴鼎靖的儿子！就算要渡情劫，那也得给老子找个母的！”
　　气氛一刹那剑拔弩张。
　　裴㺭翌脸部肌肉都在跳，两个男人在无声燃烧的空气中凝眸对视了一阵，眼神一个比一个犀利！
　　最终裴㺭翌缴械投降，划开唇角轻然浅笑：“爹爹，实在抱歉，恕孩儿无礼，孩儿只喜欢他！”
　　这话一出，裴鼎靖明显蹙起眉，目光刀似的刮过宁安安，酷冽的唇瓣缓缓启动，一字一顿：“那本王，便杀了他！”
　　他字落幕，拍茶几的手突然扬起，结出一颗蓝色光球，眼看就要朝宁安安砸去！
　　旁边的二皇叔瞬间出手，一招偷星换月飞快将裴鼎靖指尖的光球渡走，“大哥，有话好好说！”
　　“你也学会放肆了？”裴鼎靖龙颜一震，怒目斜视二皇叔，又起一颗新光球，非要将宁安安砸死不可！
　　二皇叔翻掌为擒，扣住裴鼎靖手腕一推一送，脸上笑嘻嘻：“大哥，你贵为龙王，滥杀无辜不好，人家小妖好容易才修成人形，您这一招过去，不是得让人元神俱焚，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吗？这种缺德事，还是不做为妙啊！”
　　俩人斗嘴的功夫，裴鼎靖指尖光球险险掠过宁安安衣角，幸得被裴㺭翌飞快抱起撤离沙发！
　　他俩所在的那张珍珠绒镶钻沙发，沾染到光球的一瞬间，悄无声息化成粉末，并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连一点灰烬都没找到！
　　裴㺭翌一看这阵势，猛地将宁安安朝身后一扯，大手一划，开启个淡蓝色护体光环，拱手一抱拳，朝自己父皇提高了声音：“爹爹，恕孩儿不孝！”
　　“臭小子，你居然为了个小妖与本王对着干？”裴鼎靖更加愤怒，一把推开二皇叔，就要放大招！
　　周围齐刷刷的黑衣人同时亮出兵器，全是雪亮亮造型独特的弯刀，刀刃直勾勾对准了两个男人！
　　二皇叔面色大惊，再次扑上去，高声嚷嚷着：“翌儿，你这是要干嘛？还有大哥，我说你们……”
　　“他要干嘛？他这是要造反！”裴鼎靖怒不可遏，恨不得连同他儿子一起就地正法！
　　裴㺭翌眉梢轻挑，语气不急不徐：“爹爹，孩儿可没有造反，孩儿只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宁安安从男人宽广的肩头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怔怔瞪向发怒的裴鼎靖，长角的小泥鳅不好玩，也不好惹，动不动就要杀人！
　　裴鼎靖注意到宁安安的眼神，那是一种惊恐之中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瞬间火上浇油：“你不想他死？”
　　“当然！”
　　“好，那你跟我回龙宫，人间的事业，交由你二皇叔权权受理，还有！”裴鼎靖冷笑一声继续道：“既然你二皇叔也喜欢男人，就把这只小妖，赏赐给他做小妾吧！择日完婚！”
　　“什么？？？”
　　二皇叔没想到他会下这种命令！
　　裴㺭翌和宁安安也是惊到了！
　　宁安安推开裴㺭翌站出来，剔透猫瞳折射出清冽冽的光，声线软糯糯的充满奶沫儿气息，却又淡如止水：“裴叔叔，您虽然贵为龙王，掌管海下三千世界，可我这只小妖，只是个陆地生物，怎么说也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吧？你说赐婚就赐婚？那也得经过我同意不是？”
　　不卑不亢，傲骨谦谦，话虽刺耳，不过在理！
　　连裴㺭翌都不得不暗暗佩服！
　　裴鼎靖瞬间感觉颜面扫地，蹬鼻子上脸，“好，本王管不了你，本王管儿子！”
　　说完朝空中打了个漂亮的响指，吩咐黑衣人：“把小皇子给我带走！”
　　黑衣人齐刷刷铺开一个阵，弯刀对准天，刀尖迅速汇聚成大量肉眼可见的电流，开始破坏裴㺭翌身上的护身光环！
　　场面瞬间大乱！
　　裴㺭翌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这道能破天劈海的水月阵，没一会儿，就被几个黑衣人彻底控制住了！
　　而宁安安在这样的搏斗中，无疑是鸡蛋碰石头，直接被人扔到地上，眼睁睁看着裴㺭翌被他们带着！
　　“大鱼……”
　　尽管他扑腾上去又被甩回来，扑腾上去又被甩回来，最后一次直接被扔撞到墙上，砸得他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粉衣秒变血衣。
　　“安安……我会回来的！安安……等我……”
　　这是裴㺭翌被带走后，最后一句话！
　　整个客厅已经狼狈不堪，身姿纤巧的少年沿着墙壁缓缓滑下细长的腿，大脑嗡嗡嗡作响。
　　也就是这么浑浑噩噩的一瞬间，他就被他们带走了！
　　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他一只连丹都没有的猫妖，要怎么办？
　　又要拿什么，呵护他们不堪一击的爱情？
　　……
　　罗清逸和小蜘蛛亦在午后醒来。


第200章 
　　虽已入秋，莲池桃枝开始枯叶，不过依然有徐徐桃莲之香参进空气，加上清冉冉的檀香，沁人心脾甚是安逸。
　　昨晚他俩相互用手，渡过了前所未有愉快的夜晚。
　　白天室内的光线变得正常，不过因为香薰的原因，小蜘蛛眼底的泪珠未曾滑落，水光潋滟地裹着墨瞳，微微扬起眼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
　　罗清逸亦是满目温情的看他，粗壮手臂将白皙俊美的青年往怀里裹了裹，声音依然淡漠：“怎么样，夭夭，昨晚睡得好吗？”
　　小蜘蛛唇角笑意扩展开来，一根修长白皙的指尖挑起他凌乱的胸毛，繞在指尖细细把玩：“离开你以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你可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日夜夜，我每晚都在发了疯的想你。
　　罗清逸一愣，垂眸瞥向他薄美唇瓣，索大的手掌从青年线条流畅肌肉浅显的肩膀挪到俊美脸颊，粗壮的食指一点点戳进色泽淡然的唇心，目光难得情深：“以后，我每晚都陪你睡觉？”
　　小蜘蛛：“……”
　　这就是直男表达爱的方式？
　　算了，反正已经习惯了。
　　小蜘蛛弯弯眉眼轻笑：“那要不，我们来搞点什么？”
　　“还能搞什么？你那玩意跟个金针菇似的，欲望还很强？”罗清逸目光揶揄，抬手盖上他毛乎乎的脑袋，揉狗仔似的，使劲揉了揉。
　　小蜘蛛：“……”
　　我怎么就金针菇了？
　　我这叫正常发育好不好？
　　瞬间来气了，“你那玩意大，大到都不能用？咱俩就这样空对鸟，大眼瞪小眼，过一辈子？”
　　说着更气，一把推开巨人，丢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都不会说点好话哄哄人家？
　　就知道损人！
　　哼，才不要理你了！
　　罗清逸扯了扯唇角，一个强势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你真想试试？”
　　小蜘蛛一喜，扭头直勾勾睨他，目光掠过兴奋的光：“想。”
　　罗清逸伸手挑他下巴，不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眸底半带挑衅，半带怜惜。
　　就想寻到一只潘多拉魔盒，小蜘蛛从来都控制不住好奇心想去尝试，眼睛不眨一下与他对视。
　　罗清逸瞧着他满是期盼的眼神，像是弃掉了最后一条底线，在他身旁趴了下来，淡声道：“要不，你上来也成。”
　　小蜘蛛：“……”
　　如果有直男大赛这个项目，罗清逸绝对能拿冠军！
　　“我不想做体力活，你来。”
　　说完也趴在他身旁，一只手拉住罗清逸的手，往自己后腰盖去。
　　罗清逸侧颚看了看他，青年一趴下去，腰肢线条也软了，形成优美轻盈的弧度，漂亮的肩胛骨扩平开来，像是展翼的蝴蝶。
　　索性撑起一条粗壮的手臂，朝人碾过去。
　　小蜘蛛长长吸气，表情一秒钟拧紧，“不行，不行，痛……”
　　“这是你挑起的！”
　　罗清逸朝前微微施力，小蛛瞬间瞪大眼瞳，嘴也张到最大弧度惨叫：“……你，你就不能，说点情话什么的？”
　　罗清逸懵了片刻，将人从后面抱起，捆住他的脖子，亲吻他嘴唇，声音突如其来低沉又温柔：“夭夭……”
　　“嗯……”
　　小蜘蛛闭上眼睛，与他接吻。
　　罗清逸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重重灼热的吐息：“我爱你……”
　　小蜘蛛身子控制不住颤了下，随后瘫软在男人粗壮的臂弯，刚要睁眼看他，罗清逸进去了。
　　“啊……”
　　第119话正大光明的抢回来！
　　来来回回几个轮合，罗清逸粗壮的手臂揽住小蜘蛛不算太细，却线条妖娆且白皙的腰。
　　巨人难得眉眼温和，声音也少见的温如暖水：“夭夭，感觉如何？”
　　小蜘蛛浑身湿透，一口乳白的牙咬住床单，依然控制不住呼吸线，在重喘。
　　“不行了……要死了……”
　　整个人都像是快撕裂开来，墨瞳如同落入滢涔涔的泪潭深处，连睫毛都被浸透了，湿漉漉的挂满小水珠。
　　罗清逸轻轻拔起身子：“要不，就别试了，你会坏掉的。”
　　“没事，再来一次，你先让我喘喘……”
　　小蜘蛛反过白皙修长的臂膀，去勾巨人壮硕的后腰，边朝自己轻轻按，边使劲拧眉。
　　自己选择的男人，最后这个圆，即使再痛，也得将他画满了！
　　罗清逸小心翼翼伏下身子，丝丝缕缕湿透的碎发垂下额，映柔刚毅浓郁的眉，侧颜见到身下人眼神里的倔强，心波莫名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
　　隐隐作痛。
　　折下骨关节突兀的胳膊肘，宽厚嘴唇轻轻吻过青年微尖俊美的脸，吐息逐渐沉闷起来，伴随越压越低的声线，像是一片轻盈盈的羽毛，挠过满室滚烫的空气，仿佛被引燃了，惊得人血脉翻涌。
　　“夭夭，我喜欢你，无关风月，不论男女。”
　　又吻过青年薄美唇瓣，“所以，你大凡不必，勉强自己。”
　　这一瞬间，小蜘蛛滞住了所有呼吸，只有他的声音回荡在脑海，充斥着所有神经，身子如同溺亡在他炙热滚烫的吐息里，无法自拔！


第201章 
　　恰好午后一束阳光扩开角，掠过月圆型古韵飘香的落地窗，金水一般铺洒在他脸颊。
　　他除了流泪成河，竟无可抗力。
　　好半天，泪水模糊了视野，他反手揽上他脖子，扭头与他火热深吻：“罗清逸……”
　　眼泪簌簌地掉：“我爱你，好爱，真的好爱。”
　　“不是喜欢，是爱，你懂吗？”
　　是爱啊。
　　也只有爱，才能在历经百般折磨千般凌迟之后，依然残离，我对你最初那份真挚与激烈。
　　“傻瓜……我怎么又会不懂呢？”
　　硕大的手掌盖住那双湿得不像话的墨瞳，不想他在见光流眼泪了，腰却不受控制地，出于最原始本能的，大开大合。
　　……
　　宁安安从冰冷的墙角把自己拉起。
　　短暂的萎靡不振让他想通了一些事情，裴㺭翌是真的被带走了，这是真的，这不是梦。
　　他不过是一只连丹都失去了的小妖，面对强大的势力，他无能为力。
　　所以，这就认命了吗？
　　缴械投降了吗？束手无策了吗？
　　NONONO！！！
　　这不是一只猫的行事风格！
　　那要怎么办呢？
　　呵呵呵……
　　既然他家人喜欢简单粗暴的，那安安也，给他们来点简单粗暴的！
　　他没有法力，不可能学古时候的哪吒大闹龙宫。
　　但是他有钱！
　　裴㺭翌的银行卡以及存折，全在楼上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密码全都被他改成了他俩相遇的日子：。
　　这些东西他对宁安安没有任何隐瞒，还在他面前扬言过：安安，别小瞧你老攻，这里随随便便一张卡，给你买个城市玩玩没问题！
　　龙王可能不会稀罕人间的钱，所以只抓走了裴㺭翌，可钱这玩意儿，在人间运用得当，也是能呼风唤雨！
　　他去卧室把那些卡和存折通通倒腾了出来，数了一下，他自己是数不清楚的，抓起一摞放进口袋内侧，给罗清逸打电话。
　　罗清逸刚好肢解吞吃完小蜘蛛，正在清理战场。
　　小蜘蛛奄奄一息趴在印满褶皱陷的被褥间，不明生死。
　　罗清逸不敢抱他去洗澡，怕一抱，人就碎掉了。
　　索性打来热水，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干净身子，毛巾走过白皙光洁线条优美的背部线条，巨人玻璃球般通透黝黑的眼瞳里，有些微却不毕露的光。
　　这个人儿如此俊美，皮肤像是在牛奶缸里泡过，他都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好与坏的，他都知道，他的心，其实一直在自己这里。
　　毛巾走过尾椎骨两瓣圆润之间，不经意染了一朵红莲。
　　罗清逸皱了下眉，倾身贴到青年耳朵，把他叫醒：“怎么还在流血。”
　　小蜘蛛困乏难忍，眼睑打开一条细缝，露出一抹水光潋滟的墨瞳，有些委屈的瞟了他一眼，又阖上，“破了。”
　　罗清逸颤抖了大手，沉默几秒才问：“很痛吗？”
　　“……嗯。”
　　碎碎沙哑的闷哼，像是蜘蛛咬开鲜嫩多汁的食物，刚尝了一小块，诱人的汁液让人欲罢不能。
　　罗清逸忍住冲动，淡淡道：“你睡一会儿，我出去给你弄点药？”
　　小蜘蛛的心，莫名跳了一瞬，打开还湿浅茶色的睫毛：“知道关心人了？”
　　罗清逸面无表情，“难道应该说多喝点热水？”
　　小蜘蛛：“……”
　　“行吧，你去弄药吧，我睡会儿，帮我带点吃的，我饿。”小蜘蛛将脸埋进被子里，不再看他。
　　罗清逸给他清理完身子，换了床单被褥，拿衣服时，宁安安电话打了过来。
　　“大毛怪……”
　　小家伙声音软糯糯还颤，带着明显的哭音，像是被人欺负狠了。
　　罗清逸心一软，又出于本能看了眼床上的人，拿着电话走出卧室。
　　带上门后才问：“安安，怎么了？”
　　“大鱼他……他……呜呜呜……喵……呜……”
　　小家伙还没说出口，就哭了出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罗清逸心似被水融掉，慌忙安慰：“想哭就多哭一会，我不挂电话，你哭完在说。”
　　“呜呜呜……”
　　宁安安抖着毛跺跺的大耳朵，一边听电话一边擦眼泪，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哭了好半天，白嫩似玉的手背刮过哭红的眼睛，擦掉最后一泡泪，“安安好了。”
　　“嗯，说说，怎么回事？”
　　罗清逸已经到了别墅区外面，他没有车，用备用手机扫二维码，开了个共享单车的锁，准备去给小蜘蛛买药，买饭吃。
　　“大鱼被他爸爸抓走了……”少年声音又有些哽咽，不过没哭出声，只是短暂沉默片刻，继续说：“他爸爸很凶，而且很厉害，带了许多人，我们打不过他。”
　　罗清逸将刚开好的共享单车又放回原位，波澜不惊的眼眸出现一丝慌乱：“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在去小宁子家的路上。”
　　宁安安已经招到一辆出租车，他不喜欢坐以待毙，或许出钱，找凌风能帮上忙。


第202章 
　　罗清逸一愣：“你一个人？”
　　“嗯。”
　　“好，注意安全，到他家汇合。”
　　“好。”
　　……
　　今天徐安宁也是休息，他上午去医院看望了妈妈，徐妈妈恢复得很好，他并没有将自己买了房子的事情告诉妈妈，是打算等她出院以后，给她个惊喜。
　　医生说最多再观察治疗两个月，徐妈妈就可以出院了。
　　这让他很开心，本来下午想去买一些设备，却接到宁安安的电话，说他想找凌风，又说了裴㺭翌的事情。
　　只能先放弃买设备，赶回家中。
　　一推开门，家里一如既往世界大战！
　　黑山老妖已经露出真身，蛇尾盘在客厅中央的装饰圆柱上，一手抱着果盘，一手朝躲在玄关处的凌风扔水果。
　　凌风毫不示弱，怀抱一袋大米，施法将米粒变成子弹，颀长的指尖一点，米粒刺破空气，朝柱子上的蛇精打去！
　　徐安宁刚进屋，一只香蕉临空而来，他也不慌乱，对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好看的丹凤眼微挑，手懒懒一抬，对准香蕉凌空施了个小法术。
　　香蕉自动破开皮，露出黄灿灿的果瓣，煽动破成四瓣的皮，自动飞到他嘴边。
　　徐安宁垂下眉眼，轻咬一口，细细咀嚼，嚼完才冲屋子里的人吼：“有完没完？成天都在打，我妈还有两个月就出院了，你们要是在不改，就给我滚出去！”
　　空中飞舞的各种水果大米瞬间静止。
　　2秒钟后，齐刷刷跌落在地！
　　黑山老妖滑下圆柱，化成人形屁颠屁颠的走过来，好看的桃花眸弯弯：“妈妈要出院了？太好了！”
　　凌风一听他叫徐妈妈也叫妈妈，心底很不爽，冷冷道：“妈妈也是你叫的？”
　　“我不叫我老婆的妈妈叫妈妈，那叫什么？”
　　“少白日做美梦，他才不是你老婆！”
　　“呵呵，我们可是真日过，还有证，他怎么就不是我的老婆了？”
　　徐安宁不想听他们瞎扯，默默施展复原术，将整个屋子恢复原状。
　　复原术只有修行者可以修炼，对于妖却不能。
　　但也只能恢复死物，对有生命的东西被残忍破坏掉以后，无能为力。
　　譬如，黑山老妖天劫来时，可能会被天雷轰得浑身稀烂，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无能为力。
　　宁安安和罗清逸几乎是同时赶到。
　　徐安宁屋子刚复原，几个男人聚集在不大的客厅，听完宁安安的讲述，面色凝重。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办？”凌风打破沉默。
　　宁安安咬了咬细薄粉嫩的柔唇，抬眸时，剔透的猫瞳已凛：“既然他们光明正大的来抢人，我们，就也光明正大的抢回来！”
　　第120话天兵
　　“去海底龙宫抢人？”
　　在坐所有人都惊到了，纷纷瞪大眼睛，看向一脸软萌却又不失矜傲的宁安安。
　　“咳……那个……”
　　凌风清清嗓子开口，狭长快入鬓的眼底有几分明显的戏谑：“就凭我们几个？”
　　扫了眼在坐的各位，继续嘲讽：“一个修炼两千多年却法力尽失的修士，一条修炼一千多年没了丹的蛇？还有深深和我这个200多年的修行者？你以为海底龙宫是养鱼场里的小鱼塘？虾虾鱼鱼一网就能打尽？”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能损呢？缺德事干了不少，嘴巴还不积点德，我他妈要是天劫死了，怎么放心把老婆交给你？”黑山老妖拧起桃花眸，愤愤地瞪像凌风！
　　凌风和徐安宁都是听得一愣。
　　凌风心底有些轻微的触动。
　　这段时间他们三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虽然一直打打杀杀吵吵闹闹，不过都是为了徐安宁好，什么事情，首先也为徐安宁考虑。
　　在徐安宁没对任何人表态的情况下，两个男人更是换着花样在他面前挣表现，都希望能选自己。
　　可是没想到的是，黑山老妖早就做好这样的打算，在自己死后，把徐安宁托付给凌风的打算！
　　这对任何男人来说，这样的大度与包容，理解与支持，都是让人打心眼里敬佩的。
　　徐安宁黑着，凌冽目光从他俩身后掠过，“别瞎扯，”转向宁安安时，眼中的光又温和下来：“安安，说说你的想法。”
　　宁安安从衣袋里摸出一摞卡，玉样嫩白的指尖一滑，将卡铺展在桌子上，剔透的猫瞳全是亮晶晶：“我有钱！我打算用钱买一些民间修行者和大妖，组成一个团，去闯龙宫！”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地在那些卡上，一个比一个吃惊，这个方法虽然简单粗暴，而且人心不会聚，不过目前，也委实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罗清逸微微蹙眉：“安安，这些卡是哪里来的？”
　　“全是大鱼的，安安都知道密码。”
　　宁安安神态自若，又透出一股难掩的倔强劲儿，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徐安宁冷静开口：“你的方法我没什么意见，不过，先得把钱全部转走，否则，万一他父亲将他名下所有资产冻结怎么办？”


第203章 
　　凌风一拍大腿：“深深，还是你聪明！”
　　徐安宁白他一眼：“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深深！”
　　黑山老妖适时插嘴：“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
　　徐安宁：“……”
　　罗清逸不理他们斗嘴，不过很赞同徐安宁的想法：“对，先把钱转走，然后再找人，我在人间还是认识一些法力高深修士，我这就去联系！”
　　凌风也想挣钱，“我也认识不少，不过介绍过来，你得给我钱，一个二百？”
　　徐安宁眼刀朝他抛了过去！
　　宁安安挑眉看他：“咱们的帐还没算呢，你还想从我这里搞钱？”
　　凌风：“……”
　　凌风：“主要是我穷，一码归一码，现在是你要我帮忙不是吗？”
　　男人一旦心底有了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挣钱，只为他更好的生活！
　　“呵。”
　　宁安安冷笑一声：“好，等人救回来后，我会给你钱！”
　　一向被他惧怕的凌风发现这只猫儿眼底，掠过一抹矜傲的狠厉，他心底居然生起一丝颤栗，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不过是只连丹都没了的小妖，他究竟，是在怕他什么呢？
　　“哦呵呵，好……”
　　凌风干笑两声，不再说什么，摸出电话开始联系找人。
　　徐安宁则是和黑山老妖去银行帮宁安安转钱，宁安安在叶问山那里上班，有身份证和卡，这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裴㺭翌多金那种程度，几乎每张银行卡里余额，都已经达到了上限：。
　　宁安安虽然有裴㺭翌的身份证，可对于转走如此巨大的额度，银行工作人员依然是要对其进行风控审查的，不过这些事情完全难不到几只妖精和修行者！
　　短短半天时间，宁安安就从一只穷小妖，变成了千亿亿富翁，他想得很开，如果裴㺭翌抢不回来，他起码还有钱，也不亏。
　　……
　　小蜘蛛一个人趴在床上睡觉，睡得正香，就听到电话在响。
　　他迷迷糊糊捞过来接，以为是罗清逸，却是个陌生男声，男人声音很沙哑，像是烟抽多后留下的后遗症：“先生，你的外卖到了，请你出来拿一下吧。”
　　“外卖？什么外卖？”小蜘蛛没怎么在意，因为浑身酸痛难忍，根本不想动。
　　“一位姓罗的先生给你点的，他说让我顺便告诉你，他有事，暂时回来不了。”
　　“哦……”
　　小蜘蛛眼底有明显的失落，不过还是挺不错，还知道给他叫外卖，懂得关心人了，于是跨上墨镜，套好睡袍，捂住屁屁去开门。
　　好在他的房间在楼下，不用爬楼梯这么辛苦。
　　开门路过客厅，他来时醉得不轻，没怎么注意这里的装修，这会儿清醒过后，去细看，才发现别墅虽然不大，可家具几乎都是上层的金丝楠木，并且楼上楼下包括过道，都是装的那种蓝色滢光灯。
　　小蜘蛛惊讶的发现，中西结合玻璃窗的酒柜中，还挤满他爱吃的薯片，水蜜桃味的棒棒糖。
　　心波又是为那个木头疙瘩一样的男人，小小悸动了一番。
　　开门时，脸上也多出被幸福填充的笑容。
　　大门外面是花木茂盛秋色旖旎的小院子，各种植物株枝株并不高，一眼就能望见镂空勾花不锈钢院门。
　　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穿外卖工作服的青年男人，男人带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褐色幽暗的眼睛。
　　小蜘蛛穿着轻便的棉布拖鞋，裸着踝骨精美白皙的小腿，走过镶嵌在绿泱泱草地间的青石板路，拉开雕花院门。
　　外卖员看到他出来，口罩上面的眼睛微微一弯，双手奉上拧着的食品袋，破有礼貌道：“先生，你好，你的外卖！”
　　“谢谢。”
　　小蜘蛛平时不会说这两个字，不过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他浑身充满了正能量，所以风度翩翩的道了谢。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姿态优雅的接过。
　　可刚触碰到食品袋的一瞬间，那只白色的食品塑料袋突然变成银色不停蔓延的藤蔓，沿着小蜘蛛修长的手臂蜿蜒而上，迅速将他缠住，并且飞快朝小蜘蛛白皙印有一道疤痕的脖子攀爬而去！
　　那速度太快，几乎是半秒钟的时间，小蜘蛛的蛛丝打出去时，已经晚了！
　　眼看就要缠上脖子，他突然灵机一动，对着外卖员身后，表情痛苦之中带了几分难掩的欣喜，软着嗓子喊了声：“罗清逸，救我！”
　　外卖员一惊，慌忙扭回头，可身后哪有什么人？
　　只有院外隔壁别墅矮墙爬出的几株木槿，木槿花期正滟，摇曳着灼灼花枝迎风招展。
　　外卖员暗叫一声不妙，转过头时，门口的小蜘蛛已经不见了，那条银色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正缠绕着一堆蛛丝，在胡乱挣扎！
　　“Fuck！”
　　外卖员爆了句粗口，索性不在伪装，身上黄色外卖员工作服突然变形，变成一片片金鳞围着他身体展开，金鳞迅速合拢，化作一件巍峨的金色铠甲护住他身体。


第204章 
　　并且，他的背上，亦凭空生长出一对雪白的羽翼，手中藤蔓飞快变硬，化着一柄锋利的大宝剑！
　　他的瞳孔也一瞬间变成了金色，且目光狠戾，背后雪白羽翼一展，像一只巨型丹顶鹤，朝别墅凌空飞去！
　　小蜘蛛躲在大门后面，通过猫眼朝外看到这一切，碎碎的骂了声：“卧槽，天兵！”
　　骂完整个人突然一散，化成一滩黑色碎沫跌落在地，就像电影中沙化的特效，蓦地瘫洒在地！
　　那些黑色碎沫在接触到地板的一瞬间，如潮水般向四周涌去，仔细去看时，原来那些黑色的碎沫，全是指甲尖大小黑色的蜘蛛！
　　铺天盖地的蜘蛛迅速躲进各种家具缝隙里，等天兵撞开门，一切归为平静，闯入他视线的，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别墅！
　　“出来！”
　　金色眼瞳反射出一道犀利阴狠的光，握剑的手轻飘飘一划，漂亮金丝楠木中西结合的酒柜，瞬间被他劈成两断，里面的薯片棒棒糖，散落一地！
　　该死！
　　小蜘蛛怒了！
　　空气传出一阵窸窸窣窣极其轻微的响动，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而那些声音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你死定了，你弄坏了他老情人的礼物，他生气了，生气了……”
　　“啊！！！”
　　天兵被无数萦绕在耳根盘旋的声音蛊惑，抱住头表情开始扭曲痛苦起来，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像是钻进了脑子，碎碎念着：“你不应该惹他生气的……”
　　“那些都是他最爱吃的东西……”
　　“可是被你毁了……”
　　“他的情人好容易才挣钱买下这栋别墅……”
　　“甜蜜爱情刚刚开始，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扼杀别人的玫瑰……”
　　“你去死吧，只有死了才能谢罪……”
　　天兵瞪着眼，扭着青筋暴起的脖子，逐渐扭头，目光落定在手中的大宝剑上，缓缓抬起手，锋利剑刃缓缓对准自己的脖子！
　　眼看就要割穿皮肤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清脆少年的嘲声：“杨戬哥哥，你怎么连只臭蜘蛛都搞不定？”
　　第121话万万没想到吧
　　被称为杨戬背翅膀的鸟人正在挥剑抹自己的脖子。
　　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护颈金丝软甲，眼看就要刺破脖子上脆弱的皮肤，突如其来略显稚嫩的少年声音打破满脑子像是巫师咒语一般的碎碎念。
　　鸟人瞬间清醒，并且及时止损，收起剑扭回头，满是孤傲的瞥了眼身后的来人，语气冷漠中透露出轻蔑：“别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就是徘徊在牛a与牛C中间的那一个了！这东西不好惹，小心一点！”
　　来人竟然是个披毛未苫肩着红色战衣的小孩！
　　小孩眉清目秀，面如傅粉，手执三尺无风自浪的红菱，脖颈挂有金色乾坤圈，脚踏一对风火轮，轮轴在轻飘飘的转动，威风凛凛压进屋子。
　　“嘻嘻，有什么东西是小爷我搞不砸的？”
　　小孩白嫩的指尖朝红彤彤的嘴唇一点，就像火柴刮到了火柴皮，“嗤！”一声，他指尖瞬间燃起朵红艳艳的小火苗，像是烧着指头不会痛一样，在空中随意晃动着，又冲空气笑嘻嘻的轻喊：“小蜘蛛，快出来呀，不然，小爷我就烧掉你老情人的房子了哦。”
　　鸟人一惊，又扭头去看小孩：“你也听到了？”
　　小孩用火随意烧掉手臂上几根缠绕的蛛丝，不细看确实看不出来。
　　漂亮的杏眼掠过一丝烦躁，“刚刚进院子时，就中招了，还好小爷我三头六臂，这东西困不住我。”
　　俩人说话间，外面天色巨变，云低低的压下头，且逐渐黯淡下来。
　　等他们回过神时，明明还是白天光线充足的屋子，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黑透了！
　　连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枝叶渐黄的桃林，残根枯蓬的莲池，花期正滟的木槿……都黑透了！
　　小孩和鸟人似乎意识到情况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表面不动声色相视一笑，其实内心早就慌成憨/批。
　　鸟人凌空使出一道法术，别墅里的灯在他法术控制之下，陆陆续续全部亮起。
　　可是所有灯光都是滢蓝色的，像是给黑夜笼罩上了一层淡蓝色薄薄的轻纱，又像是蓝幽幽朦胧的鬼火！
　　“卧槽！”
　　鸟人随手开了一道护身金环，嘴里骂骂咧咧：“他老情人有病吧？一个修士在别墅里装鬼魇灯，脑子有病吧？”
　　“什么是鬼魇灯？”小孩声音在漫不经心的问。
　　鸟人想也不不想的答：“就是养鬼养魂养脏东西用的灯呀，这种灯虽然能养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可对我们这些堪称神级别的人物，都有所伤害，他老情人不过一个普通的修士，弄这种灯，难道不是在自取灭亡？还是说，他有受虐倾向？喜欢每天用针刺皮肤？”
　　见小孩半天没反驳，鸟人感觉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忍不住扭头去看：“你小子不会不知道吧？”


第205章 
　　小孩正在观察周围的家具，听到他问，抬眸一愣：“什么？”
　　他俩已经来到旋转楼梯上，准备先去查看楼上的房间。
　　小孩一句什么弄得鸟人满头雾水，止住脚步转身看他：“刚才你不是问我问题，什么是鬼魇灯？”
　　小孩拧了拧眉：“我问过？”
　　鸟人一怔，瞬间警惕起来！
　　一高一低两个男人僵持在楼梯间，谁也没再说话，只是持怀疑目光互相打量彼此！
　　突然！
　　一滴轻微的水滴声突然刺破空气。
　　直接滴在鸟人被金色铠甲裹紧的脸上！
　　他面部肌肉一抽，心中又慌，边擦脸，边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小孩大震，冲着他大喊一声：“别看！”
　　可惜为时已晚。
　　鸟人金色的眼眸瞬间对上一双全黑如同墨染的眼睛！
　　像是被某种剧毒腐蚀了眼睛原有的组织，变成了两潭毒液萦绕的死水，周遭又镶嵌着一圈浅茶色淡绒绒的睫毛，说不出是诡异还是妖冶！
　　鸟人登时发现，自己金色的眼睛，开始落入那两汪黝黑的墨瞳中，并且，在被那些黑气一点一点的吞噬掉！
　　“啊！！！”
　　他惨叫一声，额心突然蹦射一道耀眼的金光，传说中的二郎神杨戬第三只眼睛徐徐睁开，想要用这种方式去对抗那双诡异的墨瞳。
　　小蜘蛛腰间结了几根银亮轻盈的蛛丝，将修长身姿反挂在天花板上，墨瞳弯弯，坏坏的冲鸟人笑了笑，白皙俊美的脸蛋在大片黑暗中格外明显，薄美唇瓣缓慢启动，一张一阖的，却是发出小孩的声音：“你是在和我比眼睛多吗？”
　　吗字还未完，小蜘蛛漂亮的眼睑下缘，亦蹦开两条幽黑的细缝，细缝逐渐打开，赫然变成两只同样全黑的眼睛！
　　他又拐下一条反扣在天花板上的胳膊，滩开五指，白皙掌心亦是长着，一只全黑的眼睛！
　　加上他原本的眼睛，五只全黑如鬼魅般的眼睛同时对向鸟人的第三只眼睛！
　　“啊！！！”
　　鸟人又是惨叫，第三只眼睛已经完全打开，可是，里面金色流转的光在被那五只全黑眼睛里透出的黑气逐渐腐蚀，且同步在削弱他自身的力量！
　　“哪吒，帮忙！”
　　鸟人没办法，只能求助哪吒！
　　偏偏哪吒原本漂亮灵动的杏瞳，也变成全黑死气沉沉的墨瞳，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哪吒？”
　　鸟人与那五只眼睛拼法力对抗着，明显已经力不从心！
　　这个地委实在太诡异了。
　　天花板上的小蜘蛛却轻松自在，还在温文尔雅的浅笑：“谢谢你告诉我，我的老情人，原来，是如此爱我啊！还会做伤害自己保护我的傻事……”
　　像是哽咽了，停顿了一下：“我不想陪你们玩了，我要去找他玩了。你们自己玩哦？”
　　语气还客客气气的。
　　杨戬气得要死，可惜天花板上那个修长的身影，突然一滩，瞬间散成无数黑点朝四周蜿蜒而去！
　　群蜂出巢一般！
　　等鸟人回过神，那人已经化成无数分身，隐匿声迹，消失在看不见的角落！
　　与此同时，牛逼轰轰的哪吒却已走火入魔，挥起手中的火尖枪，朝他扎了过来！
　　……
　　别墅外面。
　　阳光明媚。
　　小蜘蛛还是那身浅绒粉色睡袍，棉布拖鞋，袍摆刺有几朵粉灼灼的桃花，像是给白皙细腻的皮肤平添一春花色。
　　他脸上还挂着墨镜，嘴里叼着水蜜桃味棒棒糖，站在马路边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姿态优雅的钻进车厢。
　　一进车厢，身后花木丛中的别墅凌空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惊飞不少躲在花木丛中的飞鸟。
　　连出租车司机都吓了一跳。
　　慌忙通过后视镜去打量后面这位穿着特殊的客人。
　　小心翼翼问了句：“先生，没事吧？”
　　“没事，”小蜘蛛抬手整理着头发丝，转动嘴里的棒棒糖，报了徐安宁家的地址。
　　出租车司机发动车子，又瞥了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别墅，发现那栋别墅晃的厉害，又问：“那栋别墅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可能，里面住的灰太狼和红太狼吧。”小蜘蛛漫不经心的答。
　　出租车司机突然笑了一下。
　　“先生你可真幽默，就不怕，你自己上了灰太狼的车？”
　　小蜘蛛一愕。
　　停止整理头发，目光透过墨镜落到前排的司机身上，是一个很油腻很普通的中年大叔。
　　不过他的眼睛，从上车时的黑瞳，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等小蜘蛛反应过来，左右两边，竟然凭空多出两名身穿金甲的天兵！
　　天兵面无表情，只是一左一右将他手臂死死钳制着！
　　小蜘蛛知道这会儿所有挣扎和反抗，都终会是徒劳。
　　索性不再反抗，乖乖认命，嘴上却跑着火车皮：“你们这些大神真有意思，明明高高在上，偏偏要伪装成普通人，什么外卖员，出租车司机，”


第206章 
　　刚好路过一辆扫垃圾的清洁车，清洁车停在一堆垃圾旁边，有两个黄马褂的工作人员在搬运垃圾。
　　小蜘蛛随便刮了眼，发现他们看过来的眼睛，也是金瞳。
　　自朝似的一笑：“还有清洁工，真是太差劲了，都不知道用几个牛逼点的身份。”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
　　前排司机冲他油腻腻的笑，大门牙上还有一点绿色的菜叶，他无所谓的舔了舔，“我们这是叫做普度众生，替人渡劫……”
　　“普度众生，替人渡劫，嗤……”
　　小蜘蛛笑着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目光掠过玻璃车窗，窗外是朝后飞弛而去的绿化带，别墅群，越来越远的A城……
　　罗清逸，原来，你就是我的劫呀。
　　情劫。
　　如今，你我二人缘满，情劫无法渡，所以，缘该尽了。
　　一直以为，你会比我先走。
　　万万没想到吧，我先走了。
　　……
　　正在徐安宁家打电话筹备人头的罗清逸，突然眼皮子一跳。
　　心也没由来的，慌了一瞬间。
　　在毫无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像是有一颗针突然扎中心脏，正中要害，痛得差点没了命。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难道夭夭出事了？
　　慌忙挂掉刚联系上，还在讨价还价修士的电话，给小蜘蛛拨打过去。
　　第122话日久生情
　　可电话那头，一直是无人接听循环播放的电话铃声！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
　　罗清逸怔怔的听着，修士和修行者不同的区别就在于，修行者会把感情融入修炼之中，可以通过多种修炼提升法力，其中就包括了像是裴㺭翌和宁安安那样的双修，凌风那种残酷的邪修，徐安宁这种散修。
　　修士却不同，修士其实跟出家人差不多，讲究的是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在决定修行之前，必须切断凡尘所有情缘。
　　所以罗清逸对感情这一块，才会看得比较淡漠。
　　所以才会表现出小蜘蛛冷傲疏离，无动于衷，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脑海中也会浮现各种切断情缘时，那些被师傅吹得天花乱坠的毒鸡汤。
　　譬如：爱情会要了你的命之类……
　　可是，再怎么掩饰，再怎么伪装，骗得了心吗？
　　他知道他爱他，他对他的痴念，他那种得不到，却又放不下苦苦煎熬的痛苦。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一只被他囚禁了心的鸟？
　　终于坐不住了，给凌风随便交待了一声：“你先弄，我回家一趟。”
　　凌风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给我瞎交待个几把毛啊，我们俩很熟吗？
　　等等，他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该不会是他的小情人出了什么事吧？
　　管他呢，我只要挣钱哄深深高兴就是。
　　可是，他是深深的师傅，要是不管不问，深深会不会看不起我……
　　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跟着刚出门的罗清逸，追了出去，“喂，你去哪里？等等我……”
　　二十分钟后。
　　罗清逸和凌风打车来到别墅。
　　罗清逸正在付出租车司机车钱，凌风拉开车门下车，感叹着这里的环境优雅清闲，考虑等有了钱，要不要也在这里买套房子，等那条黑蛇死了，把深深诓骗过来，恩恩爱爱一辈子。
　　别墅区那边，突然凌空一声巨响！
　　震耳欲聋的，像道惊雷掠过天际。
　　两个男人同时扭头去看，包括出租车司机都探出头去观望。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罗清逸刚买不久的房子，整个屋顶被一红一金两道快到已成幻影的身影顶开！
　　两道身影正在以正常人看不清的速度，不停厮杀冲出别墅。
　　屋顶被顶开后，两道人影直接跳在屋顶上继续打斗，红衣小孩脚下的乾坤圈微点，屋顶又整块掉了下去，砸在残崖断壁间，又哗啦一下砸瘫不少钢筋混泥土！
　　粉末灰尘砖头稀里哗啦掉落一地，染灰周遭花木。
　　一红一金的两道身影又化成两道纠缠不清的光，飞快冲向天际，消失在云端！
　　出租车司机就是个普通的司机，何曾见过如此玄幻还真实上演的画面，嘴巴张大到能塞下一枚鸡蛋：“卧槽，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暴力拆迁啊。”
　　罗清逸指尖一颤，拔腿就朝别墅奔去。
　　凌风慌忙追上去，他不是心疼小蜘蛛，是心疼这么好的别墅，就这么给拆了，全是白花花的钱啊！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跑进别墅，周围已经聚满许多物业工作人员，别墅的保安，其他业主，有人在报警，许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罗清逸扒开人群，步伐有些漂浮不定，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陷入一片从未有过的死寂，那些议论的人全都像是被打上马赛克，连声音都被过滤掉了。


第207章 
　　全世界只剩下一个声音，那便是他呼唤小蜘蛛名字的声音：“夭夭，夭夭……夭夭……”
　　一遍又一遍。
　　如同循环播放的电话铃声。
　　却无人接听。
　　别墅已被暴力破坏到型同废墟，并且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停有灰尘跌落。
　　巨人像个失去心爱礼物的孩子，楼上楼下的跑，楼上楼下的找，连地毯都掀开来看了。
　　依然找不到，那只只会闹情绪，无理取闹，玩世不恭的小蜘蛛。
　　“夭夭，你出来……”
　　“夭夭，别和我玩躲猫猫……”
　　以前小蜘蛛被他训，就会变成小小的蜘蛛躲进家具缝隙里。
　　可是那会儿罗清逸法力高深，一眼就能知道他躲在了哪里。
　　现在他没法力了，只能一件家具一件家具的搬开，一个角落一个缝隙的去找。
　　像是疯了一样。
　　“夭夭，你不能这样……我都想通和你谈恋爱了，你要是喜欢听情话，我以后每天都说给你听好不好，夭夭……”
　　最后回到他们的昨夜缠绵过的卧室，小蜘蛛的手机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床单还乱，似乎还残留他身体的余温。
　　巨人生平第一次有了眼泪，匍匐在床边，哭得像个撒泼的孩子：“……夭夭……你回来……”
　　凌风抱着膀子，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
　　海底龙宫。
　　遍地生长着各色各样漂亮的珊瑚树，珊瑚上点缀璀璨耀眼的珠宝、花朵，散发出迷人的光亮，将蓝沁沁的海底世界照亮得如同幻化出来的异域空间。
　　大群婀娜多姿漂亮的女水妖排成列队，供裴㺭翌挑选。
　　裴㺭翌却百般煎熬，被困在扇形宝座上如坐针毡，连深邃眸底都变得极其烦躁。
　　安安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都快哭瞎了，他那么爱哭的。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旁边的蟹将挨个给他介绍仙气飘飘的小姐姐，“大皇子，这位是水母之王的女儿，欧美嘉，刚成人形不久，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您看？”
　　裴㺭翌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拒绝：“不喜欢！”
　　仙气飘飘的水母姐姐撇了下嘴，甩袖退下。
　　下一位蓝发飘飘清晰脱俗的小姐姐走上前，扭扭捏捏对宝座上的男人行了个简礼，甜腻腻唤了声：“大皇子……”
　　“滚啊，不喜欢，全部都不喜欢，丑暴了！不要在做无谓的介绍了！”裴㺭翌暴怒，挥手打翻了旁边看桌上的点心糕果！
　　“呜呜呜……”
　　仙气飘飘的小姐姐们扶袖掩脸离去，嘤嘤嗡嗡的哭声传进浮动的海水，冒出一串串漂亮的泡泡。
　　裴鼎靖黑着脸从水深处游过来。
　　“当真一个都不喜欢？”
　　裴㺭翌腰部被他施了禁锢咒，胡乱挣扎了一阵，也顶多是能把上半身倾离宝坐靠背，目光狠厉，迫视自己父亲！“放我回去！”
　　“不可能！”
　　裴鼎靖威严之余，又是一副你奈我何，有本事你来咬我呀的表情。
　　裴㺭翌气得牙痒痒：“我是不可能和女人结婚的！你逼我也没用！”
　　裴鼎靖冷笑一声，不与他争辨，只是从怀里拉出一串铃铛，笑如虎：“还记得这个吗？”
　　铃铛是彩色的，零零散散的有七八个，小果实一般点缀在一条红绳上，因为施有妖法，上面泛出一圈细微的光明，很是漂亮。
　　正是裴㺭翌送给乔婉欣的铃铛！
　　裴㺭翌目光一凝，盯紧自己的父亲：“你……你想干嘛？”
　　“竟然让你选，你没有喜欢的，本王就当帮你履行承诺吧，人家姑娘提出的要求，你这个当儿子的不愿意去执行，我这个做爹的不能不负责啊。”裴鼎靖将那串铃铛扔到了裴㺭翌身上！
　　裴㺭翌一惊。
　　抬眸看向他：“你要帮我娶她？”
　　“呵呵，对呀，明天请你喝喜酒，你做伴郎？”裴鼎靖目露揶揄之光，挑起眼皮打量他。
　　裴㺭翌当然不信：“你骗人，那我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休了呗。”裴鼎靖果断回答。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
　　“你的眼里还有父母吗？”
　　“当然有啊！”
　　“既然有，就把乔婉欣给本王娶了！聘礼本王都替你下了，三日后完婚，你就好好等着吧！”
　　裴㺭翌如同晴空一声霹雳，惊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冒青烟，“父皇，你不能这样，我不喜欢她！”
　　“怕什么，日久生情，先婚后爱，本王当年不是也不喜欢你妈吗，现在还不是有了你？”裴鼎靖捻了颗侍卫端着的小殷桃，丢进口中细细咀嚼。
　　裴㺭翌天灵盖突然大开，我干嘛不先答应下来，然后，逃婚？？？
　　这办法可行。
　　可是真的逃了，母后会伤心的。
　　不管了，先这么干！
　　于是假装很好奇：“真的还是假的，那你当年喜欢谁？”
　　裴鼎靖这会儿就表现出一条鱼特有的灵滑，左右瞅了圈，没瞅见裴妈妈，才凑到自个儿子耳根，压低声音悄悄问：“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第208章 
　　假装很好奇，还眨眨眼，“想。”
　　“那你答应我娶乔姑娘？”裴鼎靖提出条件。
　　裴㺭翌洋装犹豫纠结了好一阵，最后勉勉强强答应：“好吧。”
　　裴鼎靖冲自己儿子笑了笑，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裴㺭翌凑过去耳朵，龙王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我当年喜欢乔姑娘的妈妈，所以，你娶她是好事啊！”
　　卧槽，你个糟老头子果然坏、得、狠！
　　让我娶我妈情敌的女儿，一个字：绝！
　　“我要是不娶会咋样？”
　　“你要是不娶，我就跟她妈妈，嘿嘿嘿，那啥，你懂吧？”
　　裴㺭翌：“……”
　　裴㺭翌：“行，我娶！”
　　糟老头子你给我等着！
　　我会连同我妈的仇，一起报！
　　第123话安安是来抢婚的！
　　宁安安和徐安宁赶到罗清逸别墅时，巨人已恢复往日的云淡风轻。
　　黑色休闲装将高大伟岸的身姿衬托得更加挺拔，他正面无表情地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以及做笔录的警察面前回答问题。
　　因为早就考虑到自然灾害或者其他因素导致房屋损坏，罗清逸购买了房屋受损险，虽然理赔的金额不是很多，不过他怕万一自己不在了，房子又坏掉了，小蜘蛛没钱又没地方住，赔下来的钱或许能解他燃眉之急。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美好似幻境一般的家，仅在一夜之间，如泡沫般灰飞烟灭。
　　连同他好容易放下道德观后，终于有了勇气去爱的那个人，那个一直爱着他的人，都消失得了无踪迹。
　　耳边又响起师傅的话：爱情，会要了你的命。
　　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小蜘蛛，便是他的命。
　　等到警察和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都走后，罗清逸感觉有些乏，别墅周围已经被物业公司派来的人员拉起警戒线，亦有工人在搭建防护措施。
　　罗清逸和宁安安他们去屋子里把值钱的东西弄出来，罗清逸站在卧室里久久不同意离去。
　　刚好外面工人施工，绿色安全隔离网遮住窗，将天光遮了大半，他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昨夜二人缠绵的画面。
　　宁安安软趴趴的手拉起他胳膊，扬起脖子满眼忧心的去看他，轻轻问了句：“大毛怪……你，你没事吧？”
　　罗清逸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不想被宁安安看到，抬手抹了把脸，才转过头，“没事，这种事情又不是没经历过。”
　　是啊，这种事情又不是没经历过。
　　千百年前。
　　他眼睁睁看着他跳下诛仙崖，不也是这般束手无策无能为力吗？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连个让他去弥补的机会都不给？
　　只是因为人妖殊途，所以，注定要这般残忍吗？
　　他抬手揉揉宁安安戴着棒球帽的小脑袋，扯了扯宽厚的嘴唇，“走，去解决你的事情。”
　　说完拔腿就朝外面走去，背影高大清冽。
　　宁安安读到一丝绝望，是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鼻子一皱，差点就哭了。
　　正要追出去，突然感觉头上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掉落，声音特别轻微。
　　如果他不是猫儿，绝对听不清楚。
　　抬起亮晶晶的猫瞳好奇往上看去，却见到一只挂条银丝黑色的小蜘蛛。
　　不过不是罗清逸的小蜘蛛，是一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蜘蛛。
　　小蜘蛛长着八只脚一对细细的触须，浑身覆满毛茸茸的纤毛，仔细去看时，能见到一对小小圆溜溜的眼睛。
　　小蜘蛛似乎不怕宁安安，还对他像是洋洋得意的举起爪爪，仿佛在问：我帅不帅？
　　宁安安的心跳，瞬间漏停两个节拍。
　　赶紧拽住勾它小小身子银亮亮的蛛丝，将小蜘蛛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捉回去放到阳台，和小乌龟一起养。
　　……
　　三日后。
　　海底龙宫大办庆典，龙王大摆宴席，邀请四海八荒的各路水妖，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各种各样的水妖穿着五彩缤纷的礼服，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欣赏随着舒缓音乐轻然起舞纽带飘飘的水母仙女，场面极其壮观，好不热闹。
　　裴鼎靖和裴妈妈着华丽礼服，笑容满面的接受各路水妖的贺礼与祝词，三皇叔与三皇母亦是与他们一起，面露微笑着招呼宾客。
　　唯独二皇叔不开心，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
　　同性恋怎么了吗？
　　真是的。
　　干嘛非要逼婚啊？
　　干嘛都得不到好的下场啊？
　　正闷闷不乐的想着，眼前突然游过来一只水灵灵的小水妖，小水妖一袭仙气飘飘水蓝色的礼服，生得雌雄莫辨，也不和二皇叔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他手中的酒，馋馋的咬手指头。
　　“想喝？”
　　二皇叔醉眼朦胧的问。
　　小水妖眨巴眨巴眼睛，冲他点点头，却仍然不说话。
　　二皇叔笑了笑，将酒递过去，又问：“你是哑巴吗？”


第209章 
　　小水妖接过后咕噜噜灌了大口，小脸瞬间浮上两朵红晕，软糯糯的少年声音带着酒香，又像是裹夹奶沫儿气息，从口中缓缓溢出：“不是。”
　　二皇叔听到这个声音后，一愣，酒意瞬间去掉大半，左右观察了一圈，发现没人在意这边，赶紧拉过来小水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满是惊讶的问：“你是翌儿的男朋友？”
　　“嗯。”
　　小水妖也不隐瞒，大大方方承认。
　　二皇叔掐了掐他稚嫩的脸蛋：“你一个陆地生物，怎么敢来海底龙宫？”
　　“安安有钱，这个世界，没有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是解决不了，那一定是钱太少。”小水妖打掉他的手，正了正身子，浅然一笑。
　　你个老gay，怎么能随便掐人家脸？
　　二皇叔有点儿尴尬，赶紧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干嘛？该不会是想，和翌儿私奔吧？”
　　“不，安安是来抢婚的。”
　　小水妖说得理直气壮，顺带摸出一颗猫咪抱着鱼的玻璃挂件，挂件尾巴上有红色的穗，虽然只是普通的挂件，不过看上去晶莹剔透的，甚是好看。
　　他将挂饰递给二皇叔，彬彬有礼道：“二皇叔，拜托您把这个交给大鱼。”
　　二皇叔还震惊在他那句：安安是来抢婚的。
　　看到这个普通的小挂饰，又有些吃惊：“这是，你们的定情信物？”
　　“不是，”
　　小水妖浅浅的垂下眉眼，“是安安第一次送给他的礼物。”
　　那次去千山，宁安安在拍照小哥哥手上挣的20块钱，买的这串挂饰。
　　二皇叔接过的动作不免有些慎重，“你一个人，怎么抢婚啊？”
　　“这个就不能给你透露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就行，然后告诉他，过程可能有点刺激，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小水妖说完，不再给二皇叔回答的机会，提溜着手上的酒瓶，仰头灌着酒，转身游开。
　　二皇叔四下瞧了瞧，将挂饰揣进兜里，拧起白玉桌上的酒，若无其事地朝新郎官所在的地方游去。
　　……
　　小水妖和一堆水妖躲在珊瑚丛后面，看见二皇叔走后，才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安安，怎么样，这人可信吗？”大闸蟹妖发出罗清逸的声音。
　　小水妖冲他调皮的点点头：“可信。”
　　“怎么那么确定？”龙虾精发出凌风的声音。
　　小水妖把手中酒递给他，“凭这种酒的气息。”
　　凌风凑进酒瓶口轻轻一嗅，皱了皱眉头，一股淡淡让人想掉眼泪的酒香溢满鼻间，让他忍不住想哭。
　　另一只海胆妖发出陌生的声音，“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黯然销魂酒？”
　　“什么是黯然销魂酒？”有人在问。
　　徐安宁的身份是蝶鱼精，他比较理智打断大家：“行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如果他不可信，就采用B计划。”
　　“好！”
　　一群妖精妖怪从珊瑚丛后面分游开，朝各个角落游去。
　　……
　　裴㺭翌大红喜袍加身。
　　正在后殿做婚礼准备，在虾兵蟹将伺候下，佩戴新郎官的花牌，二皇叔拧着两壶美酒走了进来。
　　“翌儿呀，先别忙会，二叔想跟你说说话。”二皇叔随便往塌上一靠，像是饮了不少酒，说话都在纠舌头。
　　裴㺭翌心里还在筹备，婚礼上要如何戳破父皇，当场休掉乔婉欣，心底难免烦躁，对他二皇叔没什么耐心，“说啥？”
　　二皇叔故意重重叹了一口气，又猛灌一口酒：“哎，你是不是在怪我，是我把你教坏的呀？”
　　裴㺭翌一愣。
　　连同两个虾兵蟹将都转过头看他。
　　裴㺭翌大手一挥，示意他们先出去。
　　虾兵蟹将给他俩敬了个礼，退出屋子，还顺手带上门。
　　不过他二人并没离去，而是附耳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对话。
　　二皇叔像是喝醉了，唠唠叨叨拉了一堆家常，听到外面的虾兵蟹将耳朵起茧子，终于不想在偷听下去，站在大门两边老实候着。
　　二皇叔这才拉住裴㺭翌，将怀里的东西摸出来，递给他。
　　裴㺭翌一看到这个挂饰，身子一僵，指尖也跟着重颤，压下声音问：“二皇叔，你，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二皇叔神秘兮兮的一笑，醉意不见，从塌上坐直身子，让他附耳过来。
　　裴㺭翌赶紧凑过去耳朵。
　　二皇叔压低声音：“你的宝贝来了！”
　　裴㺭翌是又惊又喜又怕，更多的是担忧：“他，他怎么到这里的？”
　　“我不知道，总之，他让我来传话，说你的婚礼可能有点刺激，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就在此时，裴鼎靖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赶来后殿，见到门口的虾将兵蟹将，犀利眉峰一拧：“你们怎么守在外面？”
　　虾兵赶紧做答：“回禀殿下，二王爷在里面呢。”
　　裴鼎靖眉头皱得更深：“他来做什么？”
　　“说是想和大皇子说说话。”蟹将应合。
　　裴鼎靖不再理他俩，一把推开门。


第210章 
　　塌上的二皇叔正扶着裴㺭翌的手腕，见到他大哥的脸，瞬间哭诉：“翌儿啊，我也是把你当做亲儿子，你这婚一结，可千万千万不能忘了我这个二叔啊！”
　　裴鼎靖一甩袖子：“你又来给他传输什么歪理？”
　　第124话一波猛料（本月吐槽与推荐票……
　　二皇叔推了一下裴㺭翌，将他手上的东西推到怀里，才扒开人朝裴鼎靖走去，步伐摇摇晃晃的：“大哥，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把翌儿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对待，还能给他传输什么歪理，难不成让他像你一样，结了婚还对某些人恋恋不忘啊？”
　　“你……”
　　裴鼎靖气得差点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不过二皇叔像是在耍酒泼，还高高扬起脸，冲他挤眉弄眼，像是在说：来呀来呀，你打呀。
　　裴鼎靖扬起的手又重重放了下去，“算了，大喜之日，不跟你瞎几把扯犊子，”又看向裴㺭翌：“翌儿，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裴㺭翌整理好大红衣袍，一脸随和的转过身，冲他父皇面露微笑。
　　红袍衣摆很长，胸禁纹有金色龙纹图腾，款式类似于古代帝王娶亲的喜服，加在裴㺭翌高大俊挺的身上，更显修长俊美，加之头顶的水纹冠和裴㺭翌英俊非凡的容颜，如王至天下。
　　裴鼎靖威严的龙颜难得浮现笑意，自己的儿子，亲生的，果然像我，一表人才，人中之龙啊。
　　撩撩袖子，朝他伸出一只手，“走，父皇带你接媳妇去了！”
　　裴㺭翌见到他眼底欣慰的笑，心里有些莫名的触动，虽然裴鼎靖喜欢的人不是他妈妈，而是别的女人，不过这位父亲，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他妈妈的事。
　　无论他是一个丈夫，还是父亲，还是海底龙宫的王，他都尽心尽责，没有任何歪心思。
　　都是绝对合格的。
　　如果自己违背他的意愿，与宁安安私奔，可谓是天大的不孝啊。
　　想到这些，终于没忍住，袍子一掀，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给裴鼎靖磕了三个响头：“父皇，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二皇叔和裴鼎靖都是一愣。
　　裴鼎靖差点喜极而泣，好歹是自己的儿子，知道我想的什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赶紧将人扶起：“乖儿子，你能想通就好，走，我们娶媳妇去……”
　　裴㺭翌瞧见他眼中闪动的东西，心脏如同针扎，可是他又不能负了宁安安，只能默默说了句：父皇，对不起。
　　……
　　午时三刻，婚礼正是开始。
　　乔婉欣开心到心情膨胀，终于穿上大红嫁衣，终于盖上了大红盖头，终于完成了小时候的梦想，终于能嫁给她梦寐以求的㺭翌哥哥了。
　　乔父乔母亦满脸堆笑，在鼓乐喧天喜气洋洋的大殿中，挽着乔婉欣的手，一步步踏上红地毯。
　　裴㺭翌目光冷漠，在人群中扫视一周，来庆祝的尽是形形色色各路水妖，不见宁安安。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做好心理准备，他想干什么，只能暂且配合司仪，按照他的说词，在乔父乔母手中接过乔婉欣，牵起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高高在上的父皇母后。
　　很传统的婚礼，先拜天地，在拜父母，最后夫妻对拜，不过不同于传统婚礼的是，司仪添加了现代婚礼的步骤，会问双方是不是愿意嫁娶。
　　先问的乔婉欣：“乔婉欣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裴㺭翌先生为妻，无论贫贱富贵健康疾病，都愿意与他相伴相依，不离不弃吗？”
　　乔婉欣娇滴滴的答：“我愿意。”
　　司仪又问裴㺭翌：“裴㺭翌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娶乔婉欣小姐为妻，无论贫贱富贵健康疾病，都愿意与她相伴相依，不离不弃吗？”
　　裴㺭翌还没答，台下突然响起一个清脆少年的声音：“我不愿意！”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纷纷扭头寻声望去时，只见人群中屹立着一只仙气飘飘的小水妖，小水妖生得雌雄莫辨，一袭淡蓝色礼袍将他粉嫩玉白的皮肤衬托得如同美玉，看似文文弱弱，眼神却清冽矜傲，正直勾勾盯着台上的一对新人！
　　裴鼎靖顿时龙颜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指向人群中的小水妖：“放肆，哪里来的小妖精，竟敢在我儿婚礼上闹事？”
　　小水妖不卑不亢，腰背挺得笔直，声音不大，在场所有人却听得清楚：“我乃南海一只靠吸取天地灵气自然修成人形的蓝海星，不久之前与乔婉欣小姐在婉城相遇，我俩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乔婉欣小姐与我有过半年的鱼水之情，可惜她却突然失踪了，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好，让她生气了，可就在前天，我收到乔婉欣小姐的信息，说她怀了我的孩子，还被龙王捉到海底逼婚，不得已，只能离开我！”
　　这波猛料一爆，在场所有宾客包括裴鼎靖和裴妈妈，乔婉欣的父母，都是震惊不已。
　　现场一时炸开了锅，有说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不知检点啊？又说这龙王这么能逼婚啊……


第211章 
　　唯有一旁的二皇叔，悄悄给小水妖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厉害，你小子高，这招连我都没想到，还以为直接抢走新郎，万万没想到，却是抢新娘！
　　小水妖依然不卑不亢，还拿出一部手机，手机施了妖法，在水底也能使用，他将手机的信息点出，举给周围的观众看。
　　是乔婉欣在人间的手机号没错！
　　乔婉欣的确是因为拍戏，在婉城呆了大半年，可她根没有认识什么蓝海星，也没跟他有过鱼水之情，更别说有他的孩子了！
　　气得当场掀掉红盖头，指着小水妖质问：“你谁呀，我不认识你啊，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
　　乔婉欣的妈妈也是气得花颜失色，拉住自家女儿的手，怒道：“既然你说我女儿有你的孩子，那我现场就给她把脉，她要是没有，我看你该当何罪！”
　　三皇母感觉这事不简单，要是让她把脉，要是有她说没有，自己当亲儿子一样对待裴㺭翌，且不是要扣个大绿帽？
　　几步上前也抓住乔婉欣的另一只，“让哀家来！”
　　三皇母握住乔婉欣的腕，细细探听了一会儿，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三皇母的反应。
　　只有乔婉欣盯着裴㺭翌看。
　　她惊讶的发现，他的唇角，居然浮现出一丝类似于自豪的笑！
　　她被涂得嫣红的唇在不断发颤，她以为，这一切，都是裴㺭翌一手策划的，他按照小时候的约定，答应了她三个要求。
　　可是，她完全忘了，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以为通过他父皇的手段，他会屈服，会真的娶她，这几天他也表现出很懂事以诚相待的样子，却没想到，他只是在做戏。
　　将她高高的带到天堂，又狠狠摔下地狱！
　　裴㺭翌，你好狠！
　　三皇母把完脉，目光凌冽的扫过台下，也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龙王宝座上的裴鼎靖，凑进他耳根悄悄说了一句。
　　裴鼎靖听完后，脸色瞬间大变，面部肌肉都在抑制不住抽搐，最后像是百般无奈的摇头叹气，看向乔婉欣的眼神，明显带着失望，“乔姑娘，实在抱歉，我儿子不能娶你，”
　　又有些疲惫的抬抬手：“今日这出闹剧委实让在座的各位见笑了，我会吩咐属下退还所有人送来的聘礼，大家继续吃喝，就当裴某人对大家陪的不是！”
　　说完面露沧桑之色，让裴妈妈陪着他退下。
　　裴㺭翌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些难过，想追过去安慰几句：“父皇……”
　　裴鼎靖却反手朝他挥挥，示意他别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气到失去理智的乔婉欣突然从衣袖摸出一把小弯刀，一刀刺像裴㺭翌的后背！
　　嘴里还叫喊着：“既然我得不到你，我就让你死！”
　　小弯刀是鱼族嫁妆的必备品，洞房花烛夜，新娘会佩戴一把镶嵌珠宝的小弯刀，与新郎割发结义，就是彼此割下一缕头发，结在一起，俗称结发夫妻。
　　因为他们两距离很近，乔婉欣又是妖，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裴㺭翌挺拔的后背，被小弯刀堪堪扎中，血一瞬间，顺着刀口涌了出来！
　　现场大乱！
　　此时宁安安已经不是小水妖的身份，而是和罗清逸他们聚在最前排，如果A计划不行，他们决定B计划，那就是硬抢新郎！
　　只是谁也没想到，乔婉欣居然会拿刀扎裴㺭翌！
　　一阵兵荒马乱后，裴㺭翌被人抬了下去，婚礼现场乱着一团，宁安安只是远远的看了裴㺭翌一眼，就没有下文了。
　　三皇叔和三皇母在努力维持大局，让大家不要惊慌，乔婉欣也被控制住，这事闹大了，许多水妖开始起身告退，宁安安他们再留下来，恐怕会被识破身份，只能一起告退。
　　……
　　天庭。
　　小蜘蛛被人扔在云雾缭绕的大殿之中，玉皇大帝高高在上，目不斜视的看着他：“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小蜘蛛脸上的墨镜被摘了，天庭又珠光宝气的，他不想掉眼泪，只能闭着眼睛。
　　听到问话朝发声源侧了侧耳朵，唇角依然勾出欠欠的笑：“何罪？”
　　“你用自己的身体养魂，修炼成魔，天地难容，所以，本王以三界之主掌管者的名义，赐你死罪！你可愿意，受罚啊？”玉皇大帝一副慈悲为怀的眼神，凝眸审视台下的人！
　　第125话小蜘蛛的筹码（上月获奖名单于章尾公布）
　　“呵……”
　　小蜘蛛笑得悲冽，轻阖的眼帘弯下两扇薄薄浅茶色的睫翼，翼影浅浅，在珠光宝气的天庭大殿格外迷人，“我用身体养着魂，也不过是想活命，要不是为活命，谁愿意往自己的身体里塞那些肮脏的玩意儿？”
　　又长长吁了口气：“你说我修炼成魔，我也没对这三界六生肆意妄为，犯下滔天大罪吧？你之所以想杀我，是怕我，对天庭够成威胁吧？”
　　玉皇大帝敛了敛眸光，理了理袖摆，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们只是在做一些规避风险的事情，据我们人间所在的情报员收集回来的信息显示，你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近乎癫狂的状态，你随时都有黑化的可能，所以，我们必须将你就地正法，以免后患无穷。”
　　“呵呵呵……”
　　小蜘蛛猛地睁开眼睛，墨瞳瞬间沁泡在眼泪之中，瞳中数千万近亿的亡魂在扭曲，挣扎，嘶吼，他一步步走向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面容清俊冷冽！
　　杨戬与哪吒此时已恢复理智，他俩着过这只蜘蛛精的道，现在浑身都是伤，同时大喊出声：“别看他眼睛！”
　　可惜为时已晚。
　　玉皇大帝一双威严能震慑众生的眼眸，在他睁开眼帘的一瞬间，就登对了上去。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无形交锁，就像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吸铁石，谁也不肯放过谁，仿佛有许多无形却锋利的刀剑，在空气中撕杀。
　　“你说得没错，我的脑海里，的确每天都有无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尖叫，他们就像一扎一扎的小人，影响着我的神经和心情，他们不停的碎碎念着。念那些他们生前的快乐，临死前的痛苦，死后的凄凉……我都要每一个每一个的去安抚，才得以让他们在我身体里安然无恙。”
　　“可是，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我每天都在他们摧残我神经的痛苦下，百般煎熬，我都要快崩溃了，真的快要崩溃了！”
　　小蜘蛛嘴里碎碎念着，身上的粉色睡袍落在一片云雾间，衣摆的桃花变得模糊，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云中仙子，脚步也没有停止，继续朝玉皇大帝逼近。
　　很快，他已经到了朝臣们不可踏及的安全线位置，周遭天兵天将统统绷紧神经，虎口暗暗握上兵器。
　　好在，小蜘蛛在那条线的边缘，停住了脚步。
　　语却未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要是统统从我身体里消失，我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妖，该渡天劫就渡，该谈恋爱就谈，哪怕是像个普通的凡人，能能晒晒太阳也成……可惜呀，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奢望！”
　　“……你看我，我好难呢，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老情人开窍了，你却要赐我死罪？”
　　“死罪啊！大哥……，像我这样的人，被赐死，等同于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灰飞烟灭，连轮回都无法/轮回。”
　　“你们也是，够狠的呀？”
　　玉皇大帝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是被他的眼睛吸引，还是被他的话震住，总之就是中毒一般，也没有任何回答，默默注视了他一会儿，竟然提起步子，朝他缓缓走去！
　　众神一惊，大呼一声：“陛下，不可！”
　　玉皇大帝缩了缩瞳孔，朝众神做出没事的手势，继续朝小蜘蛛靠近。
　　临近时，他一把掐住他脖子，目光依然居高临下，一字一顿：“那你想怎样？”
　　金瞳对上全黑的墨瞳，看起来是玉皇大帝站上风，其实不然，他的思维已经被小蜘蛛严重干扰了！
　　“我能怎么样？我一个小妖，即便成了魔，也奈何不了众神云集的的天庭不是？”
　　“说出你想要的！”
　　“放我走。”
　　小蜘蛛被他锁住脖子，却不急不燥，甚至唇角还带着迷人的笑靥。
　　反观玉皇大帝，他如同便秘一般憋屈着脸，几乎在嘶吼：“那你身体里的东西怎么办？”
　　“送给你了？”
　　小蜘蛛冲他调皮的眨眨眼睛，本来见光就会流眼泪的眸子，意外没有任何眼泪滴落。
　　而玉皇大帝，却突然哭了。
　　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状态下，有些东西，已经钻进了玉皇大帝的眼睛里！
　　小蜘蛛咯咯的笑出声：“你的身体，倒是更适合他们吖！”
　　“啊……”
　　玉皇大帝面色开始变得狰狞，抱住头痛痛苦不堪，冲着他吼叫：“把它们弄走！！！”
　　众神纷纷亮出兵刃，对准大殿中间目光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不知道该不该一刀斩下去，如果此时杀掉小蜘蛛，他身体里的那些亡魂，会统统钻进玉皇大帝的身体里！
　　如果不杀，玉皇大帝便会成为最好的人质，哪怕他想要整个天庭，众神也无能为力。
　　最后，玉皇大帝像是受不了了，抓狂一般抱着头尖叫：“我投降，我投降，你快把那些东西弄回去！”
　　“好，把我的墨镜给我。”
　　小蜘蛛答应得爽快，随手擦了擦被他掐死的脖子，慢条斯理的样子。
　　有人把墨镜递给了他，小蜘蛛从容戴上墨镜。
　　玉皇大帝只觉身子一空，那些东西从他身体里，如潮水散去。
　　他像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有天兵过来将他扶起。
　　小蜘蛛冲他淡然一笑，指了指哪吒，“让他送我下去？”
　　玉皇大帝目色蓦地一厉，随后，他猛地闭上眼睛，命令道：“拿下，别看他眼睛！”
　　众神在同一时间，纷纷闭上眼睛，全靠耳朵去刺杀中间的小蜘蛛！
　　小蜘蛛毫不在意的轻然一笑，“早知道你会来这招！好好感受一下你的身子，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玉皇大帝一懵，暗用气流检查了着自己的身子，气流走过四肢百骸，既然在体内元神的额心，检查到一只散发着毒气的蜘蛛！
　　“你，你，你！”
　　他一挥手，众神齐刷刷的睁开眼睛，朝中间的人看过去。
　　玉皇大帝暗中施法，想要用灵力驱除那只蜘蛛，却没想到，那只蜘蛛越咬越紧，气得直跺脚：“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个筹码，我死后，给所有亡魂找一个安全温暖的家，的筹码。”
　　又是很欠的一笑：“你的身体，是他们最终归宿。懂不？”
　　抬手随意理了理头发：“你要是不想自己的身体成为坟场，就得让我活着，而且，还是好好的活着！”
　　……
　　宁安安和罗清逸一行人，从海底龙宫出来，聚集在一艘游轮上。
　　身上水妖的伪装已消失不见，一大群修士和修行者围在甲板上领钱，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本来是去抢新郎的，不过现在新郎受了伤，他们也无能为力。
　　如果抢上来，他们只有杀妖的方法，可没有救妖的方法，都说：不如让他在龙宫把伤修养好了，再去抢。
　　实则大家难道抱到个有钱的主，肯定希望能多挣一次出场费。
　　宁安安有些魂不守舍，不知道大鱼现在怎么样了，坐在船舱里的客间，眺望一望无垠的大海。
　　猫耳朵软趴趴拉耸着，两条纤细的腿在凳子边缘晃荡，显得抑郁又无聊。
　　罗清逸在他旁边坐下，陪他看了会儿湛蓝的大海，索大的手掌盖过去，拍了拍单薄肩膀：“别担心，那一刀并不会要他的命。”
　　宁安安微微侧过脑袋，扬起清凌凌的猫瞳看他，毛乎乎的小脑袋很自然靠到了他宽壮的肩膀。
　　声音有些怅然若失：“最后，还是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你说，我们回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罗清逸微微皱了下眉头，沉默半晌，伸手掐了掐宁安安的小脸蛋，正色道：“安安，不能这样想，这些不是我们造成的。”
　　“哎，安安感觉好累，如果我们一直待在山里，夭夭是不是就会和大鱼在一起，以夭夭的实力，大鱼的爸爸也根本捉不走他，夭夭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安安……”
　　罗清逸打断他，拉住柔白的小手，眸意变得严肃：“不许这样想，夭夭身体里住着那些东西，就算我们不回来，那也是他的劫，他必须得渡，你懂吗？”
　　宁安安扁了扁嘴，眼泪就要掉落下来：“是天劫吗？”
　　“我不知道，每个妖的劫都不同，你和你的他，也是会渡的，无论情劫，还是天劫。”罗清逸目光平视大海，波澜不惊。
　　“天劫……就，就这么伤人吗？”少年软糯糯的声音在海风中颤抖，“连给自己心爱的人，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吗……”
　　“安安……”
　　罗清逸差点被他说哭了，不过没让小猫儿发觉，死死搂住他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摁揉：“这是命，每个妖都会有的命。”
　　“那么，人呢？”
　　小少年从他怀里抬起下巴，半眼天真，半眼哀伤的看他，“像你和小宁子这样的人呢？也会有天劫吗？”
　　“都有的，只要是这三界之类的生物，哪怕是神，没一样能逃脱得了天理循环，命运的摆弄。”
　　凌风的声音突然在他俩身后响起：“谁说的？我就不信命，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悲观？”
　　第126话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罗清逸和宁安安同时转过身，凌风修长的身姿微微慵懒的靠在门弦，海风徐徐吹来，揉乱他宽松的衣摆，显得有几分萧条：“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也不见遭到太大的报应吧？所以，别信命，信你自己！命运取决于你的思想，看你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
　　罗清逸对他露出鄙视的眼神：“你信你自己，你不还不是没得到我徒弟？还天天看着他和别人恩恩爱爱，你也有脸在我们面前说信自己？”
　　凌风瞬间一脸石化。
　　直男果然损人不要本钱啊！
　　狭长的眉眼一拧，“行，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们可以打个赌，信不信那只蜘蛛，他肯定会回来？”
　　罗清逸微愕，举眸去看他：“你怎么知道？”
　　凌风邪魅的勾起唇角，伸手比了个数字，“先不说原因，赌5000块钱如何？”
　　罗清逸和宁安安：“……”
　　宁安安扯了一下罗清逸的衣袖：“大毛怪，别和他赌。”
　　罗清逸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他别担心，对凌风道：“行，你要是能有办法让他回来，别说5000，就是一万，我都给。”
　　凌风大喜：“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好，一言为定，等回去以后，我一定把他给弄出来。”
　　……
　　两天后，一行人回到A城。
　　罗清逸这两天被凌风吊着胃口，有点茶饭不思，一回来，就迫不及待问凌风：“人呢？”
　　凌风神秘兮兮的笑，“钱准备好了吗？”
　　罗清逸看他如此自信满满，将手机上微信余额给他看了眼。
　　凌风看到小数点前面都是六位数，在看看自己的微信，余额：。
　　嘴巴一扁，这就是男人和男人的区别……
　　索性不卖关子，说要去裴㺭翌的别墅才行。
　　凌风是邪修，会一些招魂招鬼之类的邪术。
　　小蜘蛛之前住在裴㺭翌的别墅，招魂术是可以通过他住过地方残留的气息，从而召集回散落的魂魄。
　　罗清逸对他也不报什么希望，以为他只是招回小蜘蛛的魂魄什么的，要是他能招回来，说上几句话也好。
　　没想到的是，凌风没有去小蜘蛛住过的房间，而是来到宁安安和裴㺭翌的房间，去到他俩的阳台，在露水花石间，找到了那只前两天宁安安捉回来的小蜘蛛。
　　然后向罗清逸要钱：“这就是你的小情人，给钱。”
　　罗清逸：“……”
　　宁安安：“……”
　　宁安安：“这就是一只很普通的蜘蛛吧？安安从大毛怪家天花板上摘下来的，怎么会是夭夭？”
　　凌风抛给他一个略微轻蔑的眼神，“那是因为你道行不够深，我就能看出，他就是那只蜘蛛。”
　　罗清逸暂且信了他的邪，朝小蜘蛛摊平手，伸过去一根粗矿的食指，压低声线：“来。”
　　小东西像是能听懂，举起毛绒绒的触须，嗅了嗅他的手指头，很喜欢的样子，挪动爪爪爬上他指尖，爬过截截粉红的指纹，在巨人宽厚的掌心，找到个舒服的位置，乖乖躺下，翕动嘴角的触须，疏理起爪爪上的纤毛。
　　罗清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小蜘蛛，因为它身上完全没有小蜘蛛的任何气息，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蜘蛛，虽然比普通蜘蛛要灵性一些，不过也找不到任何小蜘蛛的痕迹，见它这么乖，暂且将小东西收下，给凌风转了5000块钱。
　　日子逐渐恢复平静，只是少了两个男人的区别。
　　宁安安依然在叶问山的广告公司拍广告，裴㺭翌的水族馆被另一名裴家成员接手，包括裴㺭翌名下的资产，都被他统统转走。
　　好在宁安安之前转走过不少钱，而且这栋别墅登记房产证时，是写的宁安安和裴㺭翌两人名字，裴家人过来收房子时，宁安安支付了另一半钱，将房子转移到自己名下。
　　严艇源依然对宁安安念念不忘，总在找借口和方法想约他单独吃饭，乔婉欣和裴㺭翌的失踪，加上宁安安脸上越来越少的笑容，严艇源觉得，他和她可能是私奔了。
　　他的时机成熟了。
　　不过，宁安安没有给过任何让严艇源接近的机会。
　　罗清逸害怕他一个人孤独，搬来与他同住。
　　日子就这样在不咸不淡中流转，转眼秋去冬来，徐安宁的母亲康复出院，一群人聚在徐安家吃火锅。
　　徐妈妈面色红润，脸上也多了笑容，看到自己儿子房子也买了，结交的朋友再也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很是欣慰。
　　凌风和黑山老妖当着徐妈妈的面，也不像以前那般疯闹，两人都客客气气的，对徐妈妈更是不断献殷勤。
　　罗清逸却又老了一些。
　　那种老不是外貌上的衰老，而是骨子里灵魂的衰竭，外人看不出来，但是宁安安能。
　　火锅吃到一半，徐妈妈发现他肩膀有只蜘蛛，吓得尖叫出声：“啊，屋子里怎么会有蜘蛛？”
　　罗清逸侧颚瞥了眼肩头的小东西，冲徐妈妈从容一笑：“姐姐，别担心，这是我养的宠物。”
　　因为徐安宁一直叫他师傅，所以他便叫徐妈妈一声姐姐，虽然外表看上去，罗清逸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壮年，不过真要按辈分，徐妈妈都可以做他的曾曾曾曾曾曾孙了。
　　徐妈妈有些尴尬：“……宠物，蜘蛛……还能当宠物养啊？”
　　徐安宁也没告诉自己的妈妈，他在修行，毕竟这种事情，普通人是无法接受的，赶紧安慰自己母亲：“妈，师傅以前是专门研究昆虫的教授，很复杂的一个专业，所以很喜欢蜘蛛。”
　　徐妈妈不懂，不过教授听上去就很牛逼，赶紧恭维道：“罗老师是知识分子，我家小宁子什么都不懂，还望多多指教。”
　　罗清逸沉溺徐安宁在那一句所以很喜欢蜘蛛。
　　回忆突然如潮水般翻涌。
　　那会儿小蜘蛛还是个眼瞳清澈如湖水的少年，少年长发衣带飘飘，从灼灼桃花丛中倒挂下来，扬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笑嘻嘻的问：“喂，你喜不喜欢我？”
　　罗清逸被一点辣椒油呛到了喉咙，登时剧烈咳嗽起来，来不及回答徐妈妈的话，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便起身离开。
　　徐妈妈有点担心他，问徐安宁：“他，他没事吧？”
　　凌风抢占先机，接过话头：“阿姨，你别担心，他那个人是这样，吃不得辣。”
　　徐妈妈目光凝固几秒：“那要不，我给他弄个清汤？”
　　这会儿黑山老妖卖乖了：“阿姨，你别听他胡说，大男人，哪有不能吃辣的，就是呛到了而已，多呛几次，就好了！”
　　说着给徐妈妈碗里夹肉：“阿姨，您多吃点。”
　　是呀，在坐的各位，谁没有失去过？
　　就像吃辣椒，吃一次，哭一次，多吃几次，也就不是那么辣了。
　　……
　　吃完火锅一群人又跑去KTV唱歌，还拉着徐妈妈一起，几个男人起哄，非要让徐妈妈来一个。
　　徐妈妈挺不好意思的，说自己唱歌难听，会吓到他们，一群男人不情不愿，说什么也要她唱一个。
　　徐安宁和宁安安都知道，其实徐妈妈唱歌很好听的。
　　宁安安不敢告诉她，自己是他们以前养过的猫，不过宁安安拍的广告徐妈妈有在电视上看到过，也是很喜欢他。
　　宁安安冲着她撒娇，软萌萌的唤一声：“徐妈妈，给我们唱一个吧。”
　　徐安宁也说：“妈，你唱一个吧，好久没听到你唱歌了。”
　　徐妈妈不想扫大家的兴，点了首很老的歌：相思。
　　“……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唱完全场鸦雀无声。
　　连徐安宁都坐在角落阴沉着脸吸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最难受的是宁安安，已经三个多月了，派去海底龙宫打探消息的人，一点音讯都没有。
　　裴㺭翌是死是活不知道，就像歌词里所描述的，最不屑一顾是相思，本以为可以做到云淡风轻，可真的触及时，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呢？
　　徐妈妈见他们一个比一个面色凝重，有些慌：“怎么了？我唱的不好听吗？”
　　宁安安没忍住，趴哒一下，一滴眼泪跌落在酒杯，瞬间与色泽明红的葡萄酒融为一体，他有些无力的鼓起掌：“好听，好听到让人想哭……”
　　徐妈妈：“……”
　　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唱完歌，罗清逸和宁安安一起打车回别墅，两个男人都醉的不清，相互搀扶着，满嘴跑火车，摇摇晃晃推开别墅大门，屋子里却迎面袭来一股淡淡的桃花气息！
　　“……好，好香啊……”
　　宁安安扬起醉眼朦胧的双眼，去看罗清逸，“大毛怪，你……你闻到了吗？”
　　罗清逸整个人身子一僵。
　　瞬间绷直在门口，酒意去了大半，声音蓦地哽了下去，连眼眶都有些湿润：“闻到了。”
　　他扶稳宁安安，一步步朝客厅走去，视线顺着门口的过道，逐渐往内延伸，直到落在沙发里，像是被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东西给钉住了，再也挪不开了。
　　大结局
　　宁安安还在他旁边断断续续的说着酒话，见罗清逸不动，胡乱唤了声：“怎么了，大毛怪？”
　　“他回来了。”罗清逸本来想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可声音一出口，却颤的不像话。
　　宁安安微微一愣，扬着醉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珍珠绒镶钻的沙发没有了，换了套纯黑色的真皮沙发，沙发扶手的凹陷处，随意扔着一枝粉灼灼绽开的桃花。
　　“桃花？”
　　宁安安揉了揉醉意惺忪的眼睛，小嘴开开合合：“……这，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桃，桃花？安安一定是……喝，喝醉了……喵喵咪……”
　　正胡言乱语时，罗清逸已经放开了他，朝楼上小蜘蛛所住的房间奔去！
　　是的，他是直奔而去，迫不及待的飞奔。
　　因为身体的缘故，没几步便有些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来到门边时，睫毛和指尖都在不停颤抖，努力深吸一口气，平复絮乱的心情，像是千百年前，他见他之前，都要整理一下发冠衣襟，理了理袖口和外套，还抬手理了理头发，才敢拉开门。
　　闯入视线的，是偌大的卧室。
　　卧室里并没有人，只留一盏光耀莹润的壁灯，窗户打开着，夜风路过小蜘蛛喜欢的水晶星月风铃，发出一连串叮叮咚咚的脆响，伴随浴室隐隐水声，像是夜刻意演奏的交响曲，只为迎接他的归来。
　　罗清逸脚步沉重，一步步迈向浴室，整个世界都是叮叮咚咚的风铃声，水线声，自己愈来愈急重的呼吸声，心跳声。
　　他没有敲门，直接拉开了浴室门！
　　青年白皙且健美的身姿毫无遮瑕暴露在花洒簌簌流水下，浅绒绒的睫毛轻阖，很随意黝黑的短发被泡沫包裹，湿漉漉的搭在额前，像是泡沫儿钻进了眼睛，他伸手揉了揉，越揉越难受，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墙壁，去摸毛巾。
　　可是摸索了半天，却未能触到毛巾，而是触到一片滚烫体面旺盛的肌肤。
　　青年一愣，想睁开眼睛去看，头上的泡泡碰到花洒浇下的沥沥水流，又糊得根本睁不开，正不知如何是好，一只索大的手掌缓缓覆了过来。
　　带着炙热的温度，薄薄的细茧，轻揉又缱绻的，替他擦掉那些淌过眼睑的泡沫儿。
　　擦干净之后，那只手并没离开，继续盖住青年的眼睛，青年薄美的唇瓣亦是覆来一张柔唇。
　　宽且厚实亦很软腻的唇，带着滚烫而炙热的温度，是吃到一口之后，便此生再也无法忘却的滋味。
　　“罗清逸，是你吗？”
　　青年的视线被剥夺，触觉感官于是变得极其敏锐，呼吸里充塞着男人熟悉炽烈的气息，似要将他整个人烧灼一般。
　　“夭夭，”
　　罗清逸的声音控制不住颤抖，将他摁进怀里拼了命的揉，“是我……”
　　……
　　第二天的第二天。
　　宁安安从楼下沙发上醒来，身上搭着条薄薄的毛毯，整个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支桃花放进了白玉花瓶，尽管没水，依然粉灼灼的绽放着。
　　好像永不凋零似的。
　　厨房传来两个男人低低嬉笑的打闹声，一个醇厚却淡如清云，一个清脆识别度很高，带着淡淡的邪魅气息。
　　宁安安醉的头昏脑涨，抖了抖大大的猫耳朵，抬眼朝厨房看过去时，见到罗清逸和小蜘蛛皆是一身白衣，罗清逸倾腰凑在小蜘蛛肩头，用嘴接他叉过来的食物。
　　小蜘蛛脸上依然挂着墨镜，白衣让他的肌肤更加白皙，墨镜下是自然而清爽的笑，“能不能别这么馋？”
　　罗清逸嘴里嚼着食物，还亲了亲他俊美微尖的脸颊，“是你做的好吃，我总是吃不饱。”
　　宁安安轻轻咳了声。
　　俩人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赶紧分开，分开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看着彼此哈哈大笑。
　　小蜘蛛看着罗清逸，“以前被你师傅发现，我们也是这么慌，哈哈哈……”
　　罗清逸不笑了，将他重新扯进怀，食指指腹和拇指指腹细细掐捏着小蜘蛛白皙脸蛋，目光难得深情：“以后，除了生死，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小蜘蛛一愣，隔着墨镜注视他，半晌，轻轻唤了声他名字，“罗清逸，”
　　“嗯？”
　　“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罗清逸看到他脸上，写着坚定两个字，有些担忧，“傻瓜，我是人，死了还会转世，你要早点找到我……”
　　“我不允许你死。”
　　小蜘蛛用食物堵住他的嘴，冷冰冰的丢下句，扭头去看沙发的宁安安，“醒了？”
　　“嗯……夭夭，你……你……你……”宁安安很尴尬，同时又有些哀伤，夭夭都回来了，那大鱼呢？
　　“嗤～”
　　小蜘蛛轻飘飘的笑出声，样子又有些吊儿郎当，“我啥？变帅了吗？”
　　许久不见，他的确是帅了许多，身上还多了股飘飘然的仙气，像是天仙下凡，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看的宁安安有些脸红，“帅，帅多了，还，还很香……”
　　猫敏锐的嗅觉从他身上嗅到一股淡雅清爽的桃花气息，甚是好闻。
　　小蜘蛛将手中的盘子放桌子上，扭头吩咐罗清逸去端菜，步姿悠闲地来到宁安安身旁，坐在他沙发边上，笑如满春花色：“知道我为啥会变香吗？”
　　宁安安茫然地摇摇头，那身难掩的桃香让他心跳加速，下意识朝沙发深处缩了缩身子。
　　小蜘蛛却毫不介意地朝他靠拢，附在他耳根低声说了句：“悄悄告诉你，我在天上捡到个官当。”
　　“天，天上？？？”
　　宁安安蓦地睁大猫瞳，转头去看他时，因为身高差距，视线直端端对上男人薄美粉嫩的唇瓣，又赶紧挪开视线，夭夭，真的……太美了。
　　小蜘蛛无所谓的耸耸肩，“玉皇大帝让我做桃花仙子，嗤，有史以来第一个男花仙子，百花会时，哇，我身边的美女，那真的叫一个如云。”
　　“玉……玉皇大帝？？？”
　　宁安安再次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真的有玉皇大帝吗？你，你，你开玩笑的吧？”
　　小蜘蛛仰头一笑，笑得差点掉下墨镜，“哈哈哈……对呀，我就是开玩笑的啊，对啦，听说你男朋友被抓走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宁安安就要哭出来了。
　　推开小蜘蛛，“安安……去，去洗脸刷牙了……”
　　说着拉耸着小脑袋，软趴趴的朝楼上走去，嘴里还小声嘟囔着：“记得猫牙也露出来刷一刷……”
　　这是裴㺭翌常说的一句话。
　　只是好久，都没听到了。
　　罗清逸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见到宁安安没落的背影，瞥了眼小蜘蛛，语调有些严厉：“你们干嘛，你又对他说了什么？”
　　小蜘蛛转过身，修长身子朝沙发上懒懒一倒，歪着头去看他：“干啥？又心疼你的小情人了？”
　　罗清逸宽厚的唇作出下拉动作：“说了，我把他当儿子！”
　　“儿子不就是小情人吗？”
　　小蜘蛛抓起个抱枕，拉长手臂扔他。
　　罗清逸一把接住，竟是懵了会，之后又释然一笑：“所以，你把他也当儿子？”
　　小蜘蛛重新拉了个抱枕，把自己的脸埋在靠背和抱枕之间，“不，我把他当小情人。”
　　罗清逸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挤到他大腿中央，剥开抱枕弄他，虎口假意掐上青年脖子，故作凶恶的威胁：“是吗？”
　　小蜘蛛许是怕痒，挣扎着笑：“别闹，真拿他当小情人……”
　　“还说？”
　　巨人不依不饶，一只手挠上了他腋下，眼底有明显的醋意。
　　小蜘蛛受不了痒，咯咯笑着投降了：“……好吧，随你，当他做儿子行了吧。”
　　罗清逸这才松开他，将人抱起来亲了又亲，“说说吧，刚才是不是又逗他了？”
　　小蜘蛛这会儿是真有些气了，不过没发作，还重重叹息一声：“哎，你说这儿子的男朋友被捉走了，咱们是不是应该管管？”
　　罗清逸一愣：“这个，要怎么管？”
　　小蜘蛛贴到他耳根，神秘兮兮的一笑，“今晚卖点力，把我弄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罗清逸：“……”
　　罗清逸摁住人就是一顿狠吻，吻到俩人都喘，才肯松开：“你是嫌弃我对你太温柔了？”
　　“没……没有，我开玩笑……唔……”
　　……
　　小蜘蛛不打招呼的又消失了三天。
　　三天后，他带着魂不守舍的裴㺭翌回来。
　　裴㺭翌憔悴了许多，目光很是空洞，眼神不怎么对焦，甚至都瘦了，原本阳光俊朗的脸颊，像是被刀削过一般，削弱下去，五官轮廓更加锋利。
　　宁安安这几天没广告接，窝在花园的吊床上，懒洋洋的嗮太阳，猫尾巴和耳朵软趴趴的暴露在空气，晃来晃去的。
　　昨夜下过雪，满院子银装素裹，空气阴冷中又带着阳光的温暖，不是很舒服，却依然有点惬意。
　　小蜘蛛开着那辆布加迪威龙回来，发动机的轰鸣打乱午后静谧，宁安安知道是他回来了，也没多在意。
　　阖着眼睛继续打瞌睡，梦这个东西很好，总能梦见他的大鱼。
　　耳畔有鞋子踩破雪地轻微的咯吱声传来，猫听力极佳，以为是小蜘蛛又搞什么恶作剧，宁安安慢悠悠的翻了一下身。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微冰凉的大手覆上他精致的脸颊，一股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卷过来，让他避无可避。
　　他猛地睁开眼睛，玄黧清透如琉璃的眼瞳里，倒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麦芽色健康的肌肤，鼻梁高挺，脸间却不见往日春风，深邃柳叶眸里，亦不见星辰大海。
　　只有满满的思恋，抑制不住如潮水翻涌的思恋。
　　他动了动唇，声音极其沙哑：“安安，我好想你……”
　　（全书完，预知后事如何，咱们番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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